《说好的无良律师,你怎么专坑主角?》 第1章 律政之光?不,我是天理的化身! 海都市、CBD顶层、君诚律师事务所。 “陆远,我弟弟开车撞死个人,小事一桩。” “对方家属不识好歹,还想闹大,你现在就去处理,让他们闭嘴。价钱不是问题,一个亿够不够?” 豪华的会客室内,身穿高定香奈儿套裙的女子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蓝山咖啡,语气却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说完,她见对面的男人没有反应,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以你陆大律师的能力,我相信花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就当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了。” 女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仿佛赏赐这笔巨款是对他莫大的恩赐。 然而,她话音落下许久。 对面的男人依旧双眼无神。 我……这是穿越了? 陆远茫然地环顾四周,全景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室内是极尽奢华的装修。 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出租屋里,为了法考冲刺,背法条背到昏厥。 怎么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做梦? 陆远狠狠地在桌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那钻心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这是什么地方?” “陆远你什么意思?”秦若雪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区区一个案子,你跟我玩失忆?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捧起来的!”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份,天理系统激活!】 【天理系统:宿主每拒绝为罪犯辩护、或帮助正义一方赢得诉讼,都将获得奖励!】 【正在分析宿主当前环境……您已进入网文融合世界!】 连续两道声音,让陆远彻底懵了。 系统?网文融合世界?!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接着,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与他的意识疯狂融合。一阵头痛过后,他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陆远,海都市顶级律所“君诚”的王牌律师,号称“律政之光”,出道至今未尝一败。 然而,这个光鲜身份的背后,却是一个专为权贵处理各种“脏活”的工具人。 等等! 这剧情不对劲啊! 记忆中,他身处的这本,是一本集各种降智桥段于大成的都市爽文,而他陆远,就是书中男主角龙傲天和女主角秦若雪的御用“清道夫”。 秦若雪的弟弟秦浩,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横行霸道,这次更是酒驾撞死人后肇事逃逸。 在原剧情里,“自己”会动用一切手段,颠倒黑白,不仅让秦浩无罪释放,还反过来污蔑受害者家属讹诈,让他们家破人亡。 而自己这个毫无道德底线的律师,最后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被男主龙傲天“意外”处理掉,成了主角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陆远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 “怎么不说话了!陆远,我警告你,我弟弟的案子要是出了纰漏,别说你了,整个君诚律所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若雪见他迟迟不语,声音冷了下来。 她的话,将陆远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通过记忆,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秦若雪,海都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千金,也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一个极度自我,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最近在跟进一个上市公司的案子,很忙。”秦若雪自顾自地说道。 “但我弟弟的事更重要,他开车撞死人,还逃逸了,现在躲在国外。我爸的意思是,先让舆论把事情压下去,然后找个替罪羊,最后再让对方家属‘自愿’签一份谅解书。” “这套流程你应该很熟了,一个亿的预算,只要你办妥了,我就让龙哥把你引荐给我爸,未来秦家的所有法务都交给你。” 陆远听着这话,额头上青筋直跳。 帮你给杀人犯脱罪。 就为了得到一个更大的“狗链子”? “那个,我问一下,你去精神科检查过没有?” 秦若雪闻言一愣,美眸直视陆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再确认一下,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像个没有良知的混蛋?” 秦若雪更加疑惑了,她感觉今天的陆远非常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钱,连亲妈都能卖的人渣吗?” 秦若雪又摇了摇头。 “再问一下,我大学法学院是白读的吗?法律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秦若雪皱眉,再次摇头。 “那你他妈的凭什么认为我会接你这种案子?!”陆远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石破天惊的一声怒骂,让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远还以为老子穿越到了一个人渣身上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网文世界嘛,三观跟着五官走,逻辑跟着剧情走,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陆远!你!!!”秦若雪被骂得俏脸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而这时,陆远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将手机录音功能悄悄打开。 “你说,你弟弟酒驾撞死人后,肇事逃逸了?” “是又怎么样?”秦若雪还在气头上,下意识回道。 “现在人躲在国外,还想找替罪羊,并威逼利诱受害者家属?” “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陆远,我命令你,马上接下这个案子!”秦若雪颐指气使地说道。 “多谢了!”陆远轻笑。 一切都对上了! 秦若雪闻言,心中冷哼。 还以为多有骨气,装腔作势,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听话?工具人就是工具人! 但是,她随后就看到陆远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前台。 “我是陆远,帮我接通君诚律所的首席律师,王浩的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 “王总,我是陆远。我正式通知你,秦家秦浩的案子,我不接。不仅不接,我还劝你和整个律所都不要接。” “为什么?因为委托人涉嫌教唆伪证、意图包庇罪犯、妨碍司法公正!” 第2章 真相之眼,送你弟弟牢底坐穿! “多谢你提供的犯罪线索,没想到我刚想换个活法,就有人把枕头送上来了。”陆远挂断电话前,对着秦若雪说了一句。 秦若雪:∑(O_O;)!!! 我什么时候给你提供犯罪线索了啊??? “陆远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秦若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 “我当然知道。”陆远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在替天行道。” “你竟然敢挂王总的电话?还敢拒绝我的要求?” “陆远,你是不是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没有秦家,你什么都不是!” “……” 【宿主成功拒绝为罪犯辩护,奖励:真相之眼!】 就在陆远挂断电话,直面秦若雪的咆哮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一次获得奖励,有点意思! 他马上选择了领取! 一时间,陆远感觉双眼传来一阵清凉,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更加清晰了。 无数关于证据学、逻辑推理的知识点在他脑海中融会贯通。 同时,他看向秦若雪时,一个半透明的虚拟框出现在她头顶。 【人物:秦若雪】 【关联案件:其弟秦浩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案】 【真相:秦浩当晚在‘夜色’会所吸食违禁品后,驾驶跑车与人飙车,超速撞死一名下班工人,随即逃逸。其行车记录仪视频已被删除,但备份文件仍储存在秦若雪的私人云盘中,文件夹名为‘备用’。】 陆远看着这些信息,心中冷笑。 好家伙,不只是酒驾,还是毒驾!罪加一等! “陆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上,给我道歉!然后滚去处理我弟弟的案子!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若雪被陆远的忤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昂贵的套裙都掩盖不住她的怒火。 在她看来,陆远就是她家养的一条狗,平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今天竟然敢反咬主人了! 是谁给他的胆子?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一句话,就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吗? “道歉?让我猜猜,如果我不道歉,你会怎么做?”陆远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问道。 “哼!陆远!你现在知道怕了?!” 秦若雪冷哼一声,以为他怂了。 陆远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慌张”,主要是怕自己这个前身还有别的黑料握在对方手里,影响自己未来在这个世界当个正义律师。 要是被吊销了执照,系统可就废了。 没有系统,在这个降智的网文世界里,自己怕是活不过三集。 “你会让整个海都的律所都不敢用我,让我身败名裂,对吗?”陆远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止!”秦若雪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我会让你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让你租不起房,吃不起饭,最后像条流浪狗一样死在街头!” 啊? 这么狠? 陆远听得都快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小学生级别的威胁。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了!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给我滚蛋!” 陆远直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你敢赶我走?”秦若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走是吧?行!” 陆远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李记者”的号码。 那是他前身豢养的一个狗仔,专门用来处理负面舆论的。 “喂,李记者吗?我给你个大新闻。秦氏集团公子秦浩,在‘夜色’会所吸毒后,飙车撞死人,现已逃往国外。秦家正在寻找替罪羊,并意图收买受害者家属……” “你干什么!!” 秦若雪脸色剧变,发疯似的扑过来想抢夺陆远的手机。 然而,陆远身高一米八五,常年健身,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撼动的。 “陆远!你这个叛徒!疯子!!” 秦若雪的尖叫声凄厉。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陆远,会变得如此陌生。 挂断电话,陆远看着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秦若雪,淡淡地说道: “现在,你可以滚了。哦,不对,你可能走不了了。妨碍司法公正和包庇罪,足够你进去待一阵子了。” 周围办公室的同事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陆律师把秦家大小姐给惹毛了?” “我靠,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撞死人、肇事逃逸?” “嘶,陆律师这是要跟秦家硬刚啊?他不要命了?” --- 就在这时,律所首席律师王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他拿着电话,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陆远!你他妈在搞什么鬼!”王浩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 他刚刚接到了秦氏集团董事长的电话,对方的怒火几乎要从听筒里喷出来,声称要让君诚律所在海都彻底消失! “王总,别急,我在维护法律的尊严。”陆远一脸平静。 “维护个屁的尊严!你知不知道秦家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你把财神爷得罪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王总,我再重申一遍,我只为正义和无辜者辩护。秦浩那种人渣,我不仅不会帮他,我还要亲手送他进去,牢底坐穿!” 陆远的声音满是正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远这番正气凛然的话给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官司都接的陆远吗? 【系统任务发布:成为‘8.12交通肇事案’受害者的代理律师,为其争取应有的公道与赔偿。】 【任务奖励:过目不忘。】 陆远看着眼瘫在地上的秦若雪,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王浩。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恭喜宿主将关键线索公之于众,奖励:辩才无双!】 【辩才无双:你的语言将具有极强的逻辑说服力和感染力,在辩论和演讲中无往不利!】 在王浩冲出来咆哮的同时,陆远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第3章 看你干的好事 这次的奖励,简直是为律师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数法律条文和经典案例在脑中交织,都能信手拈来,组成最锋利的语言武器。 “陆远!你现在去给秦董打电话道歉!然后滚去把秦小姐送回家!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王浩指着陆远的鼻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他不能失去秦家这个大客户,更不敢承受秦家的怒火。 “王总,你还没搞清楚状况。”陆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现在不是我去道歉,而是秦家,应该向受害者,向法律,向整个社会道歉!” “你……”王浩被他怼得一时语塞。 “还有,”陆远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事,“君诚律所的口号是什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什么时候变成了‘以金钱为依据,以权势为准绳’?”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不少年轻律师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好!好!好!”王浩怒极反笑,“陆远,你真是长本事了!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么正义,那君诚这小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另外,我会以律所的名义,向整个行业通报你的‘恶劣行径’!我看以后海都,还有哪家律所敢用你!” 这相当于彻底的行业封杀! 然而,陆远只是耸了耸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正合我意。”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个人物品。 而瘫在地上的秦若雪,在短暂的震惊后,终于回过神来,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龙哥!我被陆远那个狗杂种给耍了!他把所有事都捅出去了!你快……快想办法!” …… 不到半小时。 陆远被君诚律所开除的消息,以及他“背叛”大客户秦家的“劣迹”,就在海都的法律圈子里传遍了。 同时,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抹黑陆远的文章。 “震惊!知名律师陆远为博出位,竟捏造豪门黑料!” “揭秘‘律政之光’的真面目:一个毫无职业道德的疯子!” “秦氏集团发布声明:将对造谣者陆远追究到底!” 秦家的公关机器全力开动,试图在警方介入前,将陆远彻底打成一个为了出名而疯狂造谣的小丑,把水搅浑。 陆远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律所大门时,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王浩。 “陆远,看你干的好事!”王浩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上面全是骂他的新闻,“秦家已经启动所有媒体资源封杀你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当律师了!” “是吗?”陆远淡淡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从容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王浩在原地气得跳脚。 出租车上,陆远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眼神平静。 他拨通了系统的任务联系人——受害者家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疲惫而沙哑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 “你好,张阿姨。我是陆远,一名律师。”陆远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关于您丈夫王建国的案子,我看到新闻了。我很抱歉,但也请您节哀。” “律师?”对面的声音警惕了起来,带着哭腔,“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走狗又想来干什么?我们不会要你们的脏钱!我只要我老公一个公道!你们这群杀人凶手!” 激动的咒骂声从听筒传来,有的只是绝望和无助。 “张阿姨,您误会了。”陆远不急不躁,【辩才无双】的能力悄然发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他们派来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们的。” “我刚刚因为拒绝为凶手辩护,被律所开除了,现在正在被全网封杀。” 对面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什……什么?” “我愿意免费成为你们的代理律师,帮你们打这场官司,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为王大哥争取到他应得的尊严和公道。”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张阿姨不敢置信的颤音问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千真万确。” 陆远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张阿姨,请你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剑与盾。” “秦家是吗?很厉害吗?” “告诉他们,法庭上见。” 城郊老旧的居民楼里,昏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晃悠,映得张阿姨布满泪痕的脸格外憔悴。她攥着丈夫王建国的遗照,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男人憨厚的笑容,声音哽咽。 “陆律师,我信你……只要能还老王小命一个公道,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愿意。” 陆远坐在对面吱呀作响的木凳上,指尖轻轻按在委托协议上,语气沉稳。 “张阿姨,您放心,这份协议签了,我就是您的代理律师,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开了破旧的铁门。 张阿姨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他们来了?” 陆远立刻起身,将协议塞进张阿姨怀里,示意她藏好,自己快步走到窗边,撩开褪色的窗帘一角向外看。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围着院子里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翻找,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铁棍,几下就砸烂了车斗里的一个纸箱。 那是张阿姨特意收好的王建国遗物,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她偶然从邻居那里要来的、事发时路人用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片段存储卡。 “住手!”陆远猛地推开房门大喝一声。那三个男人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毫无惧色,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空纸箱晃了晃。 “找东西而已,识相的别多管闲事。”说完,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跳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张阿姨跌跌撞撞地跑到三轮车旁,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被砸得稀烂的纸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第4章 直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陈的东西都没了,这可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啊!” 陆远蹲下身,帮着整理散落的物品,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碎纸,心里已然清楚——对方就是冲着重物来的。 他刚想安慰张阿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之前对接的交警大队民警发来的消息。 “陆律师,秦浩的通缉申请被驳回了,上面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他是肇事司机,建议暂缓调查。” 几乎是同时,张阿姨的手机也响了,是她的邻居发来的截图。本地一个不知名的八卦账号发布了一条推文,标题赫然写着“海都某工人深夜碰瓷富二代,反遭意外身亡,家属借机索要天价赔偿”,文中不仅配了王建国的模糊照片,还编造了他“常年碰瓷讹钱”的虚假履历。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已经开始对王建国及其家属口诛笔伐。 张阿姨看着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陆远连忙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 他清楚,这是秦家的连环计——先毁物证,再阻调查,最后用舆论泼脏水,就是想让这桩案子彻底石沉大海。 更致命的是,陆远被全网封杀后,找不到任何律所愿意接纳他开设临时办公点。 连调取事发路段监控的申请都被法院驳回,理由是“代理律师无固定执业机构,资质存疑”。 秦家派来的律师更是公开嘲讽。 他对着陆远嗤笑道:“陆远,你连个办公地都没有,还敢谈正义?趁早滚回出租屋啃泡面吧。” 法院门口的广场上,人流熙攘。 秦家派来的律师林坤,正堵在安检口,对着陆远冷嘲热讽。 周围不少同行和路人驻足围观,看向陆远的眼神里,多是幸灾乐祸。 陆远没跟他废话,反手掏出备用手机。 手指飞快操作,用新注册的账号开启直播。 镜头稳稳对准林坤那张倨傲的脸。 “这位林律师,”陆远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清晰有力,“你刚才说我资质存疑?” 林坤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直播。 “是又怎样?”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问。 “那你倒是说说,”陆远向前一步,镜头拉近,“我这‘污点’,是不是因为拒绝为毒驾肇事、逃逸的罪犯秦浩辩护,才被君诚律所开除?”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坤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关掉直播!” “我胡说?”陆远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那你拿着秦家的钱,为一个草菅人命的凶手洗白,你的执业资质,难道就干净?” “你这种助纣为虐的败类,才该被钉在法律的耻辱柱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是真的?秦家公子毒驾撞死人?” “拒绝为罪犯辩护被开除?这律师有点刚啊!” “之前全网黑他是疯子,现在看来不对劲啊!” 转发按钮被疯狂点击,直播链接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 林坤彻底慌了,伸手就想抢陆远的手机。 陆远侧身躲开,冷冷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毁证?”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直播被强制下架。 不用想,是秦家的公关动了手。 但已经晚了。 “陆远法院门口怒怼无良律师”的片段,已经被网友保存下来,在各个小众社交平台发酵。 越来越多人开始质疑:“秦家这么急着封杀,是不是真的欲盖弥彰?” “之前说受害者碰瓷,该不会是反向泼脏水吧?” 陆远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收起手机。 他借着刚才直播的热度,随手编辑了一条动态,附上自己的临时联络方式,发布到刚才发酵的小众平台上。 “本人陆远,现为8.12交通肇事案受害者家属代理律师,诚征案件相关线索,联系方式:XXX。” 动态发出不到十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私信。 “陆律师,我是‘夜色’会所的前员工。” 陆远眼神一凝,立刻回复:“请讲。” 对方的消息很快发来:“秦浩出事当晚,在会所吸了毒。” “他还跟另一个富二代在会所门口飙车,全程都被会所监控拍下来了。” 陆远心头一震,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监控还在吗?” “不在了。”对方回复得很快,字里行间透着恐惧,“会所老板怕得罪秦家,已经把监控备份交给秦若雪了,还让我们封口。” “我不敢露面作证,秦家太狠了,我怕被报复。” “但我有会所的内部结构图,消防通道、监控点位都标清楚了,或许能帮到你。” 紧接着,一张清晰的PDF文件被发了过来。 陆远点開,里面果然是“夜色”会所的详细内部结构图,关键位置都做了标注。 他回复:“多谢,我会保护好你的信息。” 对方没有再回复,像是彻底消失了。 陆远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夜色”会所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秦若雪,秦浩。 这一次,我看你们怎么藏。 夜色如墨。 “夜色”会所门口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却掩不住内里的沉寂。 陆远借着阴影掩护,绕到会所后侧的消防通道。 对照着匿名发来的内部结构图,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轻轻撬开了通道门的锁扣。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远屏住呼吸,闪身进入。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他刚走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 三道黑影从拐角处冲出,迅速将陆远围住。 是秦家安排的保镖。 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上下打量着陆远。 “胆子不小啊,敢闯秦少的地盘?” 另一个保镖嗤笑一声:“怕不是活腻了,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方。” 三人呈夹击之势,步步紧逼,气场十足。 陆远脚步未动,神色平静。 他悄然启动“真相之眼”。 第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瞬间,淡蓝色的虚拟框在三名保镖身上浮现。 其中一名保镖腰间,虚拟框标注着“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的字样。 陆远的目光又扫过走廊两侧,在一个红色消防栓上停住。 那里同样有虚拟框提示:“未登记监控设备,内置硬盘存储影像”。 他心中了然。 这会所怕客人闹事,私下装了监控,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保镖们见陆远不说话,以为他怕了,为首的壮汉抬手就要推搡他。 陆远却突然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缓缓扫过三名保镖的脸。 “你们想干什么?”为首的保镖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非法拘禁。”陆远开口,声音冰冷,“这是第一个罪名。”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那个带刀的保镖腰间:“还有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那保镖脸色一变,慌忙用手捂住腰间。 “加上包庇秦浩的毒品犯罪。”陆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猜猜,这三项罪名加起来,能判几年?” 三名保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只是拿钱看场子的,根本没想过要背负这么重的罪名。 “我……我们不知道什么秦浩,也没包庇谁!”为首的保镖强装镇定地反驳。 “不知道?”陆远冷笑,“秦浩在这会所吸毒飙车,你们守在这里,不是包庇是什么?” “现在让开,我只找消防栓里的监控设备。”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跟着秦浩一起坐牢,尝尝牢饭的滋味。” 保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恐惧。 他们只是打工的,犯不着为了秦家把自己搭进去。 几秒钟后,为首的保镖咬牙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两人缓缓退到一旁。 陆远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消防栓前。 打开柜门,果然看到内部隐蔽处装着一个小型监控主机。 他伸手拔出主机里的硬盘,塞进随身的背包。 整个过程,保镖们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陆远收好硬盘,瞥了他们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陆远立刻将硬盘连接电脑。 点开视频文件,画面清晰地记录下秦浩在会所包厢内吸毒的场景。 紧接着,是他和另一个富二代在会所门口飙车的画面,引擎轰鸣,车速快得惊人。 更关键的是,视频末尾,还有秦若雪第二天来到会所的片段。 她对着会所老板厉声吩咐:“把所有监控都删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要是敢泄露出去,我让你在海都混不下去!” 清晰的画面,明确的对话。 陆远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秦若雪,秦浩。 这一次,证据确凿。 第三阶陆远刚将监控硬盘妥善收好。 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秦若雪发来的。 “陆远,别白费力气了。” “我云盘里的所有备份都已删除,技术团队清理得干干净净,你手里的所谓监控,不过是伪造的垃圾。” 陆远眼神微沉。 他早料到秦若雪会有这一手。 还没等他回复,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海都市律师协会的工作人员。 对方语气严肃:“陆远先生,现收到举报,你涉嫌伪造8.12交通肇事案证据,协会已正式立案调查。” “在此期间,你的执业活动将被暂停,请配合调查,否则将依法吊销你的律师执照。”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秦家的动作,果然快。 一边销毁痕迹、倒打一耙,一边动用势力施压,试图从根本上断了他的后路。 陆远靠在公寓的沙发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指尖敲击桌面,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当初提示的秦若雪云盘账号特征。 一串特殊的字母组合,加上秦若雪的生日后缀。 多亏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他记得分毫不差。 陆远拿出手机,翻找出一个备注为“技术大神”的联系方式。 这人是之前直播怒怼林坤时,主动私信他的粉丝。 粉丝曾说过,自己是个程序员,因拒绝为秦家做违规的技术操作,被秦家联合行业打压,丢了工作。 陆远拨通电话。 “喂,是我,陆远。”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激动的声音:“陆律师?需要帮忙吗?只要能对付秦家,我在所不辞!” “确实需要你帮个忙。”陆远开门见山,“我需要恢复一个云盘的删除记录,账号特征是……” 他报出记在心里的云盘信息。 “秦若雪的云盘?”技术大神语气一沉,“这女人的技术团队确实厉害,但想彻底清理干净,没那么容易!” “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帮你恢复!” “多谢。” 挂断电话,陆远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知道,这三个小时,是秦家给他的最后期限。 也是他反击的关键窗口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远没有闲着,整理着手头已有的证据,将监控视频中的关键片段剪辑出来,做好标记。 终于,三个小时后,技术大神的电话打了过来。 “成了!陆律师!”对方语气兴奋,“我不仅恢复了她删除的行车记录仪备份,还找到了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陆远追问。 “秦若雪和你之前律所的首席律师王浩的聊天记录!”技术大神语速飞快,“王浩收了秦家500万,承诺帮她打压你,还会销毁秦家其他违法案件的资料!” 紧接着,一份加密文件被发了过来。 陆远解密打开。 里面是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 转账记录、承诺内容,一目了然。 陆远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若雪,王浩。 你们以为能把我逼入绝境? 殊不知,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 海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庭审现场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秦家的人占据了前排,秦若雪穿着一身黑色套装,面色冷傲,仿佛胜券在握。 原告席上,张阿姨攥着衣角,指尖泛白,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陆远坐在她身旁,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审判长敲下法槌:“现在开庭,首先由被告方辩护律师陈述辩护意见。” 第6章 特殊证人 秦家请的辩护团队领头人,是业内闻名的李律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倨傲:“审判长、审判员,我方认为,原告方提交的所谓‘证据’均不具备真实性。” “关于‘夜色’会所的监控录像,我方有理由怀疑其经过恶意剪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呈上一份“技术鉴定报告”。 “更重要的是,”李律师话锋一转,“我方有证人可以证明,秦浩先生在事发当晚,正在国外参加商业活动,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被传唤上庭,宣誓后说道:“我亲眼看到秦少在国外的晚宴上,时间就是8月12号晚上。” 旁听席上,秦家的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胳膊。 陆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审判长,”陆远缓缓起身,声音清晰有力,“被告方的辩护意见,纯属无稽之谈。” 他示意助理连接法庭的投影设备:“首先,请看这份‘夜色’会所的完整监控录像。” 投影幕上,秦浩在包厢内吸毒、与富二代飙车的画面清晰呈现。 时间戳明确显示,正是8月12号晚上。 “其次,”陆远拿出一份文件,递交给书记员,“这是秦若雪个人云盘的删除记录恢复报告,里面包含了事发时的行车记录仪备份,以及她指使会所老板删除监控的聊天记录。” 李律师脸色一变,厉声反驳:“这都是伪造的!监控可以剪辑,云盘记录也能造假!” 陆远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最后,我要提交一份关键证据。” 他将秦若雪与王浩的聊天记录截图投影到幕布上:“这是秦若雪与君诚律所首席律师王浩的聊天记录,里面明确显示,王浩收受秦家500万,承诺打压我,并销毁秦家其他违法案件的资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秦家的人脸色骤变,秦若雪猛地站起身,指着陆远:“你伪造证据,污蔑我!” 审判长敲下法槌:“被告方请注意法庭秩序!” 秦若雪愤愤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得意的李律师,此刻也有些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伪造证据?”陆远冷笑一声,开启“辩才无双”模式。 他走到投影幕前,指着监控画面的角落:“大家可以看到,监控画面的时间戳,与会所的电力记录完全吻合,光影变化也符合当晚的天气情况,所谓‘剪辑’之说,毫无依据。” 他拿起秦若雪的云盘恢复记录,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律师:“如果监控是伪造的,秦若雪为何要在我拿到监控后,紧急删除云盘里的所有备份?” “她的技术团队号称‘清理得干干净净’,又为何会留下恢复痕迹?” 陆远步步紧逼,语气陡然提高:“还有王浩的500万受贿款,如果这一切都是伪造的,秦家为何要花重金买通律师打压我?” “你们口中的‘真相’,难道就是用金钱堆砌、用谎言掩盖的罪恶吗?” 一番话,逻辑严密,掷地有声。 李律师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作证的“证人”,也眼神闪烁,不敢与陆远对视。 旁听席上,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秦家是在撒谎!” “收500万打压律师,太黑了吧!” 审判长皱着眉头,翻看着陆远提交的证据,沉思片刻后,敲下法槌:“现在宣布,暂停庭审!” 他看向法庭外的法警:“立刻将王浩涉嫌受贿的线索,移交海都市监察委员会调查!” 法警应声上前,记录下相关信息。 秦若雪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这一局,他们输了。 庭审中断的消息,很快传到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正宏耳中。 顶层办公室里,秦正宏将价值百万的青瓷茶具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赤红着眼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秦浩定罪在即,一旦案发,秦家多年的根基必将崩塌。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秦正宏沉默片刻,眼神阴鸷得可怕:“既然他想毁了秦家,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隐秘号码:“去办件事,把陆远做掉,价钱翻倍。” 法院外的僻静小巷。 陆远刚送张阿姨坐上出租车,转身就察觉到两道不善的气息。 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向他逼近。 口袋里,隐约能看到刀柄的寒光。 “陆律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中一人低喝一声,掏出匕首就向陆远刺来。 陆远早有防备,侧身灵巧躲开。 与此同时,巷口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数名身着警服的民警迅速冲出,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两个刺客脸色骤变,想转身逃跑,却被民警瞬间扑倒在地。 手铐“咔嚓”一声锁上,冰冷的触感让两人浑身一颤。 带队的警长走到陆远面前,敬了个礼:“陆律师,多亏你提前预判,我们才能顺利布控。” 陆远微微点头:“秦家狗急跳墙,必然会有过激行为,辛苦各位了。” 他早在庭审前,就将秦家可能的报复行为预判告知了警方,提前布下了埋伏。 审讯室里,两个刺客没撑过三小时就全招了。 他们供认,是受秦正宏指使前来刺杀陆远。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两人还主动交代了秦家的惊天罪证。 “秦氏集团近五年偷税漏税近千万……” “还用公款填补海外项目亏空,甚至为了抢项目,暗中打压竞争对手致人身亡……” 一条条罪证,触目惊心。 三天后,二次庭审如期开庭。 法庭内座无虚席,比上次更加拥挤。 秦正宏被警方依法传唤到庭,一身囚服,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低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审判席。 陆远站起身,神色沉稳地提交新证据:“审判长,这是刺客的供词,以及秦氏集团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和税务记录。” 证据被逐一呈现在投影幕上,清晰明了。 “除此之外,”陆远侧身指向旁听席,“我还带来了几位特殊证人。” 第7章 新案子来了 被秦家打压倒闭的小企业主、被秦浩飙车惊吓受伤的路人、曾被秦家威胁封口的会所员工…… 一个个证人轮番上庭,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被秦家伤害的经历。 “秦家仗着势力抢了我的工厂,还逼我签下霸王条款……” “我晚上散步被秦浩飙车撞倒,他们只给了一点钱就想私了,还威胁我不准声张……” 每一句证词,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秦若雪埋着头,肩膀不停颤抖。 秦正宏则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被告席上。 秦家请的辩护团队,此刻彻底放弃抵抗,全程沉默不语。 审判长敲下法槌,声音庄重威严:“现在宣判!” “被告人秦浩,犯交通肇事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秦若雪,犯包庇罪、妨碍司法公正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秦正宏,犯故意伤害罪、偷税漏税罪、非法挪用公款罪等多项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逮捕,后续另行审理宣判!” “被告人王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吊销律师执业资格证书!” 宣判完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阿姨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陆远深深鞠了一躬:“陆律师,谢谢你!谢谢你还了老王一个公道!” 陆远扶起她,语气温和:“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天理审判”任务,成功让罪犯伏法,秦家彻底垮台!】 【奖励发放:获得“律政权威”称号,可直接开设个人律所,享受司法系统优先调取证据权限!】 走出法院大门,等候在此的媒体记者瞬间蜂拥而上。 闪光灯不停闪烁,话筒纷纷递到陆远面前。 “陆律师,对这次案件结果有什么看法?” “面对秦家的打压和刺杀,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陆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从容而坚定。 “所谓天命之子、财阀权贵,在法律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陆远,只代表天理,审判每一个罪恶。” 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向彻底逆转。 之前封杀陆远的禁令被悄然解除。 他之前直播的账号,粉丝瞬间暴涨数百万。 #正义律师陆远##秦家彻底垮台#两个话题,牢牢占据热搜榜首。 评论区里全是点赞和支持:“这才是真正的律政之光!”“善恶终有报,支持陆律师为民除害!” 陆远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这个网文融合世界里,还有无数仗着“天命”为非作歹的存在。 而他的天理之路,才刚刚启程。 《海都程序员王宇被控强奸案二次开庭维持原判,获刑三年!》 一则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如野火般席卷了整个网络。 案件看似清晰明了:程序员王宇被指强奸前同事林薇薇。 镜头前,林薇薇声泪俱下,控诉着王宇对她的暴行,更附上一张膝盖淤伤的照片,作为无辜受害的“铁证”。 王宇坚称二人曾是情侣关系,却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 胜负,似乎早已注定。 一审,他败了。 二审,法院甚至未开庭审理,直接以一纸书面裁定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 程序流畅得近乎冰冷,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 海都市浦东新区,正诚律师事务所。 陆远瘫在办公椅里,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屏幕,目光掠过那则炙手可热的社会新闻。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随手将燃尽的烟蒂按进烟灰缸。 独立开业,才刚满三天。 打完那场与秦家的硬仗,一觉醒来,竟又变回了这个同名同姓、守着间濒临倒闭的律师事务所的倒霉蛋。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冰冷的催缴信息: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的账户余额为-666.6元。为避免影响个人征信,请尽快还款。” 陆远撇了撇嘴。 生活的恶意,从来都如此直白,不加掩饰。 “陆……陆律师,不好了!” 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房东刚又打电话来催了,说要是这周再交不上房租,就要我们……下星期搬走。” 陆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不安。 夏婉清,这间律所里唯一还“活着”的实习生,也是他从法学院带出来的最后一位弟子。 模样清纯可人,一双眸子却隐约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算是这破落事务所里唯一能撑点门面的存在。此刻,她白皙的小脸因急切而微微泛红。 她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白衬衫,外罩黑色短裙,或许是跑得太急,胸前的起伏颇为明显,衬衫最上方的纽扣绷得紧紧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 “知道了。”陆远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机。 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夏婉清急得跺了跺脚,裙摆摇曳间勾勒出臀线优美的弧度。她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一沓文件“啪”地放下,气鼓鼓地说: “老板!我们上个月开出去的空头支票,银行已经警告了!再接不到新案子,别说比赛报名费,我们连这里都待不下去了!” 陆远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直?再直我们就得一起睡桥洞了!” 夏婉清小声嘟囔着,掏出自己的手机,试图用刷新闻来缓解焦虑。 “咦……那个强奸案,好像又有新动静了……” 她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事务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猛然撞开。 一个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他头发油腻凌乱,面容憔悴,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洞,整个人透着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律、律师……救命……救救我……”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干裂。 夏婉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陆远椅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陆远眯眼打量着对方的脸,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幅画面——与新闻视频里那个满脸疲惫、眼神绝望的被告形象完美重合。 “王宇。” 正是那桩《程序员被诬强奸案》的男主角。 这个世界的司法程序有些特别,判决生效后至收监前有一段过渡期,因此王宇此刻仍是自由身,却也已是社会性死亡。 陆远语气平淡:“你是王宇?” “是!我是!”王宇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到陆远的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抓住桌沿。 “陆律师!我问遍了全城,没人肯接我的案子!他们都说你刚独立,可能……可能愿意听听我的声音!” “现在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我**!骂我人渣!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第8章 颠覆性的证据 他情绪激动,浑身剧烈颤抖,近乎嘶吼: “是林薇薇那个**!我们之前明明在谈恋爱!是她主动约的我!就是被她男朋友发现后,她怕了,才反咬我强奸!” “她男朋友还带了一帮人,勒索我三十万!我不给,他们就威胁要报警!” “警察不信我!检察官不信我!连法官也不信我!他们都有罪!他们都瞎了!” 看着王宇近乎癫狂的状态,又瞄了眼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夏婉清悄悄拽了拽陆远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 “陆律,这案子二审都驳回了,舆论一边倒,他半点证据都没有,翻盘可能性几乎是零。这种浑水,我们千万不能趟啊……” 她声音虽轻,却仍被王宇捕捉到了。 “不……不是的……” 王宇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陆远。他哆嗦着手,掏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一处老式居民楼楼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几个邻居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就是她儿子,强奸犯!” “真不要脸,生出这种儿子,祖上缺德!” “滚出我们小区!别脏了这块地!” 伴随着充满恶意的咒骂,老妇人突然用手捂住心口,脸色瞬间惨白,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 视频至此戛然而止。 “那是我妈……”王宇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砸在地上。 “她心脏一直不好……受不了刺激,送医院了……医生,医生说……” 他泣不成声,突然以头抢地,“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妈……我不能让她到死都背着‘强奸犯母亲’的骂名!” “陆律师!求求您!帮我澄清!告诉我妈,她儿子不是罪犯!” 他猛地转过身,从身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摞用报纸仔细包裹的东西,一层层揭开,里面是码放整齐、却显然经过多次清点的钞票,一把推到陆远面前。 “这里是五万……是我爸妈……他们把老家房子卖了,就……就剩这些了……” 这一瞬间,陆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一幕,与他前世初出茅庐时接手的那桩案子何其相似。 同样是被污蔑的年轻人,同样是因舆论重压而濒临崩溃的母亲。 只是那时,他羽翼未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母亲从顶楼一跃而下,鲜血染红地面。 那成了他职业生涯中,一道始终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股难以言喻的凛冽之意,陡然自陆远心底升腾而起。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强烈职业信念与极高委托难度,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神级法务系统,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为王宇洗刷冤屈,重塑清白!】 【任务报酬:委托费五万元(正规渠道)。任务成功额外奖励:神秘大礼一份!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陆远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心道:终于来了。 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俯身将几乎瘫软在地的王宇搀扶起来。接着,在那双被泪水模糊、充满绝望与不解的眼睛注视下,陆远拿过那叠用报纸包裹、浸染了汗水与泪痕的五万元钞票,重新塞回王宇颤抖的手中。 “钱,你先收好。” 王宇愣住了,一旁的夏婉清也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陆远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这个案子,我接了。” “律师费,分文不取。” 他锐利的目光从王宇难以置信的脸上移开,落在夏婉清那写满震惊的姣好面容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个近乎冷峭的弧度。 “这笔账,该由原告和那些躲在后面的人来付。” 夏婉清彻底懵了。眼前这个男人,和几天前还为下月房租唉声叹气、偶尔没正经调侃她两句的陆远,判若两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近乎锋利的自信,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心悸。 陆远并未理会他们的惊愕。在他的视野前方,一道唯有他可见的半透明光屏正缓缓展开,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 【新手礼包发放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天赋技能:无上慧眼(入门级)。说明:可直观感知目标对象的情绪波动,并初步判断其陈述的真实性。】 【恭喜宿主解锁主动技能:证物之瞳(每日限用三次)。说明:可对指定案件进行深度扫描,追溯、定位并获取关键证据线索与实体。】 【当前扫描目标:“王宇涉嫌强奸案”。】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 【已锁定潜在关键证据线索数量:11项。】 系统光幕最下方,一行冰蓝色的字体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陆远不再耽搁。他拍了拍仍在发愣的王宇的肩膀,从桌上抽出一份空白的标准委托合同,推到对方面前。 “签了它。” 夏婉清虽仍觉此事荒谬,但见陆远态度坚决,动作倒也利索,迅速递上了钢笔。 “陆律师……夏助理……谢谢,真的谢谢你们……”王宇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变形,握笔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在签名处一笔一划、近乎刻印般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那不是签名,而是押上全部希望的誓言。 最后,他深深地向陆远和夏婉清各鞠一躬,紧紧抱着那份薄薄的合同,如同怀抱救命稻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事务所。 房门轻轻合上的刹那,夏婉清积攒的焦虑和不解瞬间爆发。 “老板!你真接了啊?那是二审维持原判的铁案!翻案?我们拿什么翻?我们连对方律师是谁、主审法官的背景都没摸清楚!这不是帮忙,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她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双马尾随着动作不安地甩动。 陆远没有回应。他踱步到窗边,目光追随着王宇消失在街角的落寞背影,在心中默念: “系统,启用【证物之瞳】,深度扫描‘王宇涉嫌强奸案’全部相关证据。” 【指令确认。证物之瞳启动,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毕。已发现并标记11项关键证据线索,清单生成。】 第9章 敌人火力太猛 只有陆远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再次展开,一条条信息清晰罗列: 王宇与林薇薇长达半年的私密情侣聊天记录(含亲密互称、约会安排、情感交流)。 ②事发后次日,林薇薇通过加密通讯软件指导王宇如何应对其男友张浩质问的完整对话记录。 ③张浩伙同李峰向王宇实施勒索的全程偷录音频,及部分勒索款转账截图。 ④张浩事后向李峰支付“辛苦费”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 ⑤法医鉴定报告中,明确指出林薇薇膝盖处“瘀伤符合陈旧性损伤特征,与指控时间不符”的备注页(被刻意折叠隐藏)。 ⑥法医赵康年私下收受张浩贿赂的停车场监控录像片段。 ⑦本案主审法官钱文斌在社交媒体小号上,长期发布极端仇视男性、鼓吹“女性指控无需证据”等偏激言论的截图。 ⑧钱文斌近五年内,与“某诚律师事务所”(原告林薇薇代理律所)存在十五次以上可疑“同案关联”的未公开审理记录。 ⑨钱文斌情妇处保管的一份秘密账本扫描件,其中记载多笔来自不明身份人士的“咨询费”、“感谢金”。 ⑩林薇薇接受心理疏导时,无意间透露曾长期心理操控、暗示男友张浩为其“解决麻烦”的录音。 ??林薇薇疑似参与某个名为“仙子互助同盟”的网络小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编造遭遇、诬告陷害男性的手法交流。 浏览着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证据链,陆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 这哪里是简单的诬告?这是一张精心编织、覆盖了原告、帮凶、法医乃至法官的腐败之网。 “难怪二审程序走得那么‘流畅’,驳回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根子已经烂透了。”陆远心中冷笑。 见他久久沉默,只望着窗外,夏婉清以为他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后悔,便凑近些,小声建议:“老板,要不……我们给王宇打个电话,就说……就说案子难度太大,我们能力有限,让他另请高明?这钱,咱退回去?” “提取清单中前三项证据的实体文件或数据副本。”陆远头也没回,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证据实体化请求受理。预计需要10分钟进行数据重构与安全传输,完成后将以加密U盘形式存放于您的办公桌左侧抽屉。】 搞定。 陆远这才转过身,看到夏婉清一脸“你终于想通了”的期待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夏,去,把咱们事务所最贵的茶具拿出来,泡壶好茶。” “啊?”夏婉清一愣,“泡茶?我们哪有什么最贵的茶具,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那套算吗?” “九块九也行,”陆远坐回他那张大班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眼神深邃,“客人,快上门了。” 话音刚落—— “叮铃铃……” 事务所那扇老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门楣上悬挂的黄铜铃铛发出清脆却有些沉闷的响声。 一位女子款步而入。 夏婉清瞬间睁大了眼睛。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袭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身穿剪裁极佳的香奈儿套装裙,完美勾勒出她丰腴有致、曲线惊心动魄的身段。尤其那胸前傲人的起伏,几乎要将精致的面料撑开,纤细腰肢不堪一握,裙摆下修长笔直的小腿裹着超薄丝袜,每一步都踏着一种成熟而危险的风韵。 当她走进这间略显寒酸的办公室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馥郁明亮了几分。 陆远心中点评:“非是我贪恋美色,实在是敌人火力太猛,不集中注意力观察,岂非失礼?” “请问,哪位是负责人?”女子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天然的沙哑与媚意,目光在陆远和夏婉清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气度沉稳的陆远身上。 夏婉清不自觉地挺了挺自己也算不错的胸脯,但在对方那堪称“珠穆朗玛”级别的海拔面前,还是悄悄泄了气,低声对陆远说:“老板,来大客户了!一看就超级有钱!” 陆远抬了抬下巴:“看到了,去倒水。这位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女子姿态优雅地在会客沙发坐下,从随身的名牌手袋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离婚。”她吐出两个字,简洁明了。 “我丈夫出轨,我要他净身出户。” 陆远表情专业,身体微微前倾,用标准咨询语气问道:“多大?” 女子明显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使得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突出,她脸上浮现一抹自信又略带挑逗的笑意: “36……D。” 办公室里陷入了两秒钟诡异的寂静。 “噗——!”正在倒水的夏婉清手一抖,滚烫的开水差点泼到自己手上,她脸颊瞬间爆红,几乎要冒烟。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问!老板你也太直接了吧! 然而,陆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拥有顶级表情管理能力,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职业口吻说道: “苏女士,我是问,您丈夫的出轨对象,年龄多大?是否涉及未成年,这关系到您丈夫是承担民事责任,还是刑事责任,以及赔偿额度的计算。” 苏媚脸上那抹风情万种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着陆远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探究意味的眼睛,过了好几秒,那精致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被看穿般的窘迫红晕。 这位陆律师……有点意思。 “我……我叫苏媚。”她的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三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那就好,属于民事范畴,主要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过错方责任认定。”陆远点了点头,进入了专业状态。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陆远展现了顶级律师的专业素养。从如何界定隐匿财产、搜集出轨证据链,到争取子女抚养权的策略、谈判心理技巧,他分析得条理清晰,引据得当,字字切中要害。 起初,苏媚还只是询问离婚相关事宜,但渐渐的,话题开始有了微妙的偏移。 第10章 网络的鼻子远超狗 “陆律师这么专业,怎么会屈就在……呃,这么有‘生活气息’的环境里?” “陆律师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陆律师平时有什么业余爱好?喜欢运动吗?” 夏婉清在一旁做着记录,耳朵却竖得老高,手中的笔几乎要把纸戳穿。这哪是法律咨询?这简直是高端相亲现场! 直到事务所那架老式座钟敲响五点的钟声,苏媚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陆律师,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谢谢您。” “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在一些‘法律问题’上,或许还需要向您‘深入’请教。”她在“深入”二字上,似有意似无意地加重了语气。 陆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苏媚,夏婉清立刻凑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与兴奋的光芒:“老板!看到了吗!绝对是富婆看上你了!咱们律所马上就要被承包了!走上人生巅峰!” “想什么呢?”陆远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干活去。” 他坐回办公桌后,桌面上,不知何时已悄然多出了一枚不起眼的黑色U盘。 【叮!证据1号、2号、3号实体化完成,已安全传输至指定存储设备。】 陆远拿起U盘,插入电脑。加密文件被解锁,三个文件夹赫然在目:一份详细的聊天记录文档,两段音频文件。 他首先打开的是一个文件夹,是林薇薇和王宇之间的对话。 “微微亲爱的,我好想念你,何时方便?” 【你给我出去,臭小子。】 【要不,我今晚过去你家?他没来吗?】 【好的,到时候不要敲我的门,我让他下去采购。别忘了给我买个草莓,要甜甜的。】 …… 【老公,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动作太棒了,我也要再来一次。】 【臭婊|子,就想把老子给吸光了。】 从调笑调|教,一直到开房,各种赤裸裸的信息,把一旁的夏婉清都给惊的满脸通红,三观崩塌。 “这,这女人,还用我说吗?”她低声道。 陆远打开了另一组,这是一段串口供的视频。 电话那头,林薇薇焦急道:“王宇,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被我男友张浩知道了!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他来了,你就跟他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要是有警方找上门来,你就跟他们说,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那晚我喝醉了,你开车把我带到家里,你就把我给强暴了!明白了吗?” 王宇的语气有些慌张:“薇薇,你不能这样啊!这是犯法的!” 林薇薇: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如果你喜欢我,那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否则我们就全完了!张浩在黑道上也有点人脉,不然他非杀了你不可!” 夏婉清一听,嘴巴都变成“O”形了。 还有敲诈的录音。 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你就是王宇?你把我哥的女人给睡了,这件事还能说什么?你拿出3000,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说话之人正是李峰。 王宇:“没有。”() 张浩阴沉着脸道:“你穷?好吧,我会以强|奸的罪名,把你送进监狱!” 这三条线索,互相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诬陷”、“勒索”的链条。 夏婉清是真的服气了,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陆远的目光,带着一丝……佩服。 “老大,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你有隐秘的联系方式吗?” 陆远合上资料,面无表情道:“这是保密协议。”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那块白色的黑板,提起钢笔,毫不客气地将那“二审上诉”三个大字给打了个十。 接着,又是一笔一划,龙飞凤舞。 上诉人提交的《刑事再审申请书》. “小夏,不要发呆。”陆远转过身,眼神凌厉,“这件事,我们不会再提了。” “我们可以向高级法院提出上诉,撤销判决!” 夏婉清望着陆远笔直的身影,还有那张写满了锋芒的白色黑板,心跳不禁加速。 这一刻,她有一种傍上了一条大腿的错觉。 陆远无视了夏婉清的惊讶,将《刑事再审申请书》的题目打到了笔记本上。 他十指如飞,一刻不停。 从案情,到一审判决的漏洞,再到上诉的理由,每一条都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夏晚晴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只见大荧幕上这些她无比熟悉和不认识的法规,到了陆远手里,就像是一柄尖刀,准确地将王宇案件中原本完美无瑕的裁决给切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陆远点开了邮件,将这份申请提交给了海都高院。 “搞定。”他将身体往后一仰,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看到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夏婉清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老大,这就写完了?你不去看看?” 陆远抽了一口烟,道:“一封肯定能赢的申请表,不用看了。” …… 按照夏国的《全民直播庭审》法令,每一个重要的审判环节,都要通过官网公布。 陆远递交《刑事再审申请书》不到三十分钟,海都高等法院的官方网站就开始了搜索,公告栏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条新的消息。 【王宇因对(2024)沪02刑终110号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已经受理了本案的审理。原告代表:陆远,正诚。】 但网络的鼻子,却是远超狗的。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就是那些关注这件事的媒体。 不到三十分钟,一条标题为#王宇上诉的实习生起诉#的话题,就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点开一看,上面有一份公告的截图,还有一份陆远律师事务所的“遗照”,也不知道被人挖到了什么地方。 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 “我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要重新审理?这是什么律师,这么想出名?” “陆远,你怎么来了?“正诚事务所?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在公司里一查,这人有一万多的资金,零蛋,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实习医生。那岂不是纯粹的菜鸟?” 第11章 所有人都在嘲笑 “找这样的律师,王宇是活腻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典型的打官司,已经很乖了,请原谅。” “我敢打保票,三天之内,最高法院就会否决这份申请,原因很简单,没有任何证据。” “三日?你瞧不起什么人?就一天的时间!这样的骚包,就是欠收拾!” 网络上的讨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进行着。 那些无|耻的记者,就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他们纷纷扒出陆远的履历,给他打上了“濒临破产”,“毫无经验”,“专门打输官司”之类的字眼。 正诚律师事务所网站上,原本只有三颗星星的分数,直接掉到了一颗星星上,下方则是一片骂声。 …… 一栋装饰豪华的房子内。 林薇薇一身丝绸睡衣,依偎在男朋友张浩怀中,看着手中的电话,咯咯娇笑起来。 “哈哈,阿浩,快来看看,卢城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爸爸啊!他算老几?他有什么资格上诉?” 张浩也走了过去,一脸的嫌弃: “一个可怜的小律师,给不了生活费,能有什么用?王宇这个蠢货,恐怕已经将自己的房产全部拿出来了吧” “难道他真的掌握了一些把柄?”林薇薇突然担忧起来。 张浩嗤了一声,伸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掐了一把。 “他还真有胆子把群里的消息发出去?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录像?那就更不行了!放心吧,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觉得那个律师就是为了火,这下好了,变成了电子和尚,被网络上的骂声给淹没了。” 林薇薇心中一松,眼睛一亮,开始盘算起来。 她掏出自己的另外一只电话,打开一个小账号,用一种凄凄惨惨的语气写下了一篇新的“受害人日志”。 【我在网络上,又发现了一条关于魔鬼的新闻。居然找了个律师来翻案。】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都这样了,他还非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往死里整?】 【陆远这个人,你是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是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帮着一个强|奸的?我好害怕,好害怕。】 然后,她给自己来了个自|拍,眼睛里有泪水,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看起来特别无奈。 弹幕上,“粉丝”的防御一下子就被攻破了。 “放心吧,薇薇!我们挺你的!” “卧|槽!卢成就是个废物!杀了他!把他们的律师事务所砸个稀巴烂!” “几位姐姐,我们不是查到了王宇和他母亲的住址了么?我们给她买一些当地的东西,让她吃点东西吧!” 新一轮的风暴,又一次降临。 而这个时候,海都高等法院,三刑庭。 审核这个案子的人,正是孙立群这个老资历的人。 他五十多岁,两鬓斑白,带着一幅老花眼镜,一生都在翻阅案卷,早已将多余的惊讶都给磨灭了。 他将陆远的申请拿了起来,照例是看了一遍结果。 “请求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撤销对王宇的刑事判决。” 孙立群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好大的口气。 他翻过事实与原因那一栏,大致看了一遍,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比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每个月,他都要拒绝数十次这样的请求。 就在他打算将“驳回”两个字打上去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瞥到了那份申请表上的一行。 这是一篇极为晦涩难懂,甚至可以说是晦涩难懂的法学理论。 【……一审法院采纳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是由原告和她的男友胁迫和诱导形成的,证据有严重缺陷。】 【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该案件为不合法的证据,应当予以否定。一审法庭并没有将其排除在外,而是以此为根据,让所有的证据链条都崩溃了。】 孙立群手中的笔,一下子就僵住了。 《刑诉法解释》第121条? 他推了推眼镜,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该条款很细致,主要是关于“以诱惑、欺骗等非法手段取得的言词证据”的排除规则,但由于其难以下定论,实务中很少援引,而被法庭采用的情况就更少见了。 但卢成不但做到了,还做到了极致! 他给林薇薇与张浩都加上了“胁迫”与“诱导”这两个词,这是对第一审最重要的证词的正当性进行了冲击! 这是釜底抽薪! 孙立群:“……” 做这行三十年了,这种圆滑的,傻的,他都遇到了不少。 但像这样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只有在京城的传奇大律师那里才能看到。 “有趣。” 他想了想,接过手机。 “小李,你去档案室,将王宇的所有资料都拿来。是的,都是。” 网上的风波还在继续。 当晚8点,网络上又炸开了锅。 京都大学法律系的教授,夏国第一法律专家,拥有千万粉丝的“法外狂徒”罗大翔,发了一段自己的微博。 罗大翔穿着一身正装,坐在一排摆满了法学书籍的书柜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各位同学,我叫罗大翔,今天就到这里来吧!这一次,是关于海都王宇的案子。 “我对这个案子的意见是,难度很大。我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份最初的判决,从法理上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王宇的罪行,有女方的证词,医院的伤情报告,还有王宇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地方,在女方的房间里。” “在这样的条件下,要重新审理,并且将案件反转,就只能有一个办法: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来颠覆完整的证据链。” “比如说,能证明对方曾经有过被诬陷的记录,或是一份完整的,可以证明两个人是情侣的影像资料。” “如果只是从流程和细节上去反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段录像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有道理。 点赞超过了100万,转载也达到了10万。 罗大翔这番极具说服力的话,就像是一柄最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那些嘲笑陆远的人身上。 第12章 震动了整个法律界 “看到了吗?就算是罗老师,也说没有希望啊!这个陆远也太搞笑了吧!” “高手来了,太好了,罗博士来了,我们得救了!” “这一次,陆远肯定会被狠狠地抽一巴掌,哈哈哈,痛快!” 正诚大律师事务所。 夏婉清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罗大翔的影像,她脸色苍白,就算是那根标志性的双马尾辫,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罗大翔就是她心目中的法律之光,是她心目中的精神支柱。 陆远抬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将电话拿过来。 他淡定地将这个视频读了一遍,然后眼皮也不抬地将电话递回给了夏婉清。 “BOSS?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笑?” “罗老师在咱们国家刑法学界都是首屈一指的,他这么一说,那就等于宣判了!我们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 陆远起身,来到窗前,背过身去,望着外面繁华的都市。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 “是啊,罗大翔虽然是法律领域的顶尖人物,但未必会去查案子,对案件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 “再说了,三个物证你都没看到,你在法律上的造诣都白费了?” 第二日,早上9点。 一夜未眠的夏婉清,带着两个熊猫眼,来到了律所。 她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对她的谩骂,就连她一个实习医生的照片都被翻了出去,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老大,我们要不要报警啊,这件事太严重了。” 她的语气虚弱,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陆远往后一仰,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对外面的喧闹毫不在意。 他望着一脸崩溃的夏婉清,淡淡道:“这么着急干嘛,先让这颗子弹再多飞一会。” “都要爆炸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夏婉清一拍桌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 十点整。 海都高院的官方网站上,一个不起眼的通告,按时更新。 【通告:因王宇不服(2024)沪02刑终110号,向法院提起上诉,对其进行了重新审理,发现一审法院对该案件的证据确实不充分,对案件的定性不清。根据《刑事诉讼法》253条第1款第3款的规定,本院依法组成了一支新的审判队伍,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庭审日期:三天后九点。】 这份通告非常简短,而且用词非常严格。 第一个注意到这个消息的,就是那些关注了很久的网络媒体。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擦了擦眼,再次刷新。 通告依旧。 “卧槽?”陈小北一脸懵逼。 网络上,一片寂静。 原本各种吐槽各种花样的评论区,顿时被“卧槽”、“???”这三个字给刷屏了。 “我有眼无珠?他们……同意了?” “不对,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不是说好的拒绝吗?不是被人欺负了吗?” “冤枉?高等法院这是在打中级法院的脸!这是什么大事?” “这陆远,竟然,竟然真的杀了他们?一家快要破产的律师事务所,居然能扳倒一件铁案子?” “卧|槽,我觉得脸上好痛啊,明明没有被人揍,却还是被烧得很痛。你说的越难听,你的脸就越红。” 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网民们已经被震撼到了,而在法律界,更是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所有律师群和法律论坛,都炸开了锅。 “神经病啊!全都是疯子!陆远写的《刑事再审申请书》,你们有没有?价格不菲!” “我让我在最高法院的一个朋友打听过了,据我所知,这是一篇典型的论文,里面的内容非常严密,而且引用的法律条文也非常巧妙,直击一审的要害!” “这也太过分了吧,他这是在剥一审的裤子啊!我听说,孙立群法官拿到了所有的卷宗,已经一晚上都在研究了!” “那个陆远是谁啊?难道是京城出了什么过江龙?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你不用瞎猜测,我刚才已经调查过了,那家伙才二十出头,那个律师事务所,的确已经到了关门的边缘。真|他|妈是个人才啊!” …… 罗大翔的直播时间是八点整。 处于暴风眼,罗大翔博士的直播平台上,无数条评论疯狂地刷屏。 “罗博士,你没事吧?看看最高法院的通告!王宇案重新审理!” “老师这是在抽他的耳光啊!呵呵,这下好了!” “罗博士,你赶紧给我做个鉴定,这是什么情况?” 罗大翔一边说着病例,一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微微一怔。他马上让助手去查高等法院的通告。 在现场的摄像机下,这个全国最顶尖的刑法学专家,推了推眼睛,将这个简单的通知,反复的反复检查了三次。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来的惊讶,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专业。 他保持了三十秒的静默,面对摄像头,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慢慢地说道: “我不得不说,我还是小看了这个陆先生。我看走了眼。” “最高法院既然要重新审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大律师在《刑事再审申请书》里,肯定采用了一个大家都忽略掉的极其刁钻但却在法律上没有漏洞的法律条文,甚至连高级法院都不能忽略的第一条线索。” “这份诉状,跳过了一般的抗辩,从根本上改变了一审的结论。此人,绝对是一位高人。” “昨日之言,我收回。我对接下来的审判很感兴趣。那可就有意思了。” …… 与此同时,豪华套房中。 正在观看罗大翔直播的林薇薇、张浩等人,脸色渐渐变得僵硬。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薇薇颤声道。 “阿浩,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最高法院批准重新审理的?” 张浩也是一脸的不爽。这是他头一次觉得,事态似乎有些失控了。 “妈的!” “赵康年不是说什么都没问题的么?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 他赶紧拿起自己的电话,给赵康年打了过去。 “赵先生,你怎么来了?什么情况?王宇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说好的做不到呢?” 第13章 全网同步! 赵康年平静的语气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语气中透着一股被得罪了的轻蔑。 “这么着急干嘛?不就一个案子,走个过场?没有用。” 赵康年没好气的说:“你把法庭当成哪儿了?没有新的颠覆,怎么可能推翻这个案子?就凭你的一张嘴?” “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不长眼的实习医生,竟然跑到我这里来闹事。我要在大家面前,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何为律法。” 张浩挂断了通讯,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听到了吗?赵律师说没关系,由他来上法庭,这个陆肯定是要完蛋的。” 林薇薇连连点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正诚律师事务所, “嗷!”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差点把办公室的屋顶都给震破了。 夏婉清跟树袋熊似的,兴奋地蹦了上来,整个人都扑到了陆远的怀里。 两条纤细的美|腿缠在他的腰际,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娇声娇笑。 “头儿!胜利了!胜利了!上面同意了!你牛逼啊!吾之神明!” 女生一张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两团惊人的峰峦,紧贴着陆远的背部。 她一边尖叫,一边变形,隔着单薄的衬衣,都能感受到那令人惊叹的弹力。 陆远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站稳,伸出一只手,轻轻在她丰满的胸脯上一巴掌。 “下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夏婉清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姿态是多么的不雅,俏脸上一片绯红,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下子就从他的身体里溜了出来,低下了脑袋,双手十指紧紧地握在了一块。 “老大,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兴奋而已。” “嗯。”陆远理了理被她揉成一团的衣服,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转过头来,望向了夏婉清,声音平静。 “你要记得,身为一个法律人,不管赢得再大,输得再难看,都要沉得住气。职业的大敌,就是情感。” “这就是为师教导你的。” 夏婉清怔怔地望着他,重重点头。 此时此刻,她忽然感觉到,面前的 boss,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陆远没有再说什么,淡定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给自己的系统下达指令。 “剩下的痕迹,继续采集。” 【接收命令,提取证据④,⑤,⑥……】 之后的两日,整个事务所都处于一种既紧张又不失秩序的氛围中。 陆远一天都要抽出三份证据,一份一份,交给夏婉清,让她看一遍又一遍,将所有内容都消化吸收。 夏婉清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从最初的通话,到后来的串供录音,勒索录音,法医鉴定报告,以及收买鉴定师的录像,都一一说了出来。 她越观察,心中就越是震撼,越发佩服陆远。 她现在才知道,老大的信心来自哪里。 转眼就到了庭审的前一天晚上。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叮,采集到了最终的物证。】 【神级法律体系:还王宇一个清白,还我一个清白!(11/11主要证据搜集)】 陆远把鼠标挪到了“最终审判”这四个字上。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资料袋,慢慢的从嘴里喷出一个烟环,在烟气中,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法律,是用来惩罚坏人的,而不是用来庇护坏人的。 这一天,海都高等法院的大门前,围满了人。 记者们将法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更多的,则是一些闻讯赶来,举起自|拍杆,对着摄像头,扯着嗓门大喊。 “我的亲人!亲人!九点钟,庭审正式开始!《王宇诬陷强奸案》,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会给你直播的!” “大家注意一下!你想想,赵大状是如何将这个号称“弱鸡”的律师打得落花流水!” 《全民直播庭审》的立法,更是将每次开庭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就在庭审开始前十分钟,法庭的官网上,观众数量已经突破了五百多万,而且还在不断的攀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辆的士缓缓开到了马路边上。 陆远下了车。 他一袭黑西服,用料一般,却被熨平,勾勒出他颀长匀称的身形。 紧接着是夏婉清,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衣,黑色的西装,紧紧地裹住了她惊人的身材,而她的招牌式的两条马尾辫,也被挽了上去,显得更加干练。 只不过,她手里攥着一叠资料,一副纯情少女的模样,虽然很有职业范,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王宇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他身上还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衣服,脸上还是那样的憔悴,但是眼睛却有一种神采。 三人刚刚停下脚步,一台迈巴赫已经悄然停在了法庭门前。 车门被推开,赵康年带着一众助手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意大利的手工订制西服,带着百达翡丽腕表,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满脸都是精英般的傲气,对陆远的方向视而不见,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陆远连头都没回一下,领着夏晚晴、王宇就往法庭里那座肃穆的建筑里走去。 法院里,已经坐满了人。 双方的律师分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赵康年这一方,人很多,文书都快叠成一座山了。 陆远一方,只剩下三个人,看起来有点弱。夏婉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陆远则若无其事地往椅子里一躺,手指节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 “咚——”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孙立群法官敲下了手中的小锤,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诸位请起!”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下面,核实一下你们的证人和证人。”孙立群面无表情地说道。 手续已经办好了,交给陆远。 “这是我的辩护律师。” 第14章 再来一次 “海都正诚法律公司的陆远。”陆远语气平和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 “我不同意!”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赵康年的脸上。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领结,目光扫向陆远,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法官大人,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被告陆远先生的执业资格还处于试用期!” “按照《律师法》和其他法律的要求,见习律师是没有资格参加庭审的!我对此表示强烈质疑,要求法院暂停对她的调查,以确认她的身份!”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夏婉清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老板说他是最近才加入这个行业的,除非是…… 而此时,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擦!震惊!原来你是个实习医生。” “厉害!赵大状好厉害啊!一上来就钻了个空子,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活的芭比 Q,还未开场,就已经完结了。” “我就知道,这种连租金都拿不出来的律师事务所,能有多大的能耐,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半吊子,根本就没有执照!” 赵康年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着数百万人的面,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陆远连从怀里掏出一份黑色的身份证,递给了法官。 “法官大人,这是我在三年前通过正规途径拿到的行医资格证。请你帮我查一查,以免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不知情,耽误了法院的宝贵时间。”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赵康年,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赵律师,您是老眼昏花,或者您对夏国《律师法》有独特的看法?” “要不,我在法庭上跟你解释一下?” “噗——”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 台下,也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屏幕上,一片刷屏。 “握草握草握草!酷!从现在开始,我的偶像,只有你一个!” “真是个毒舌的家伙!爱死我了!我老眼昏花了!” “大逆转!这是在扮菜鸟啊!这简直就是碾压啊!” “赵康年那张脸,你见过了吗?脸色发青!痛快!” “圈粉!就凭他这一点,我就喜欢这个律师!” 夏婉清盯着陆远的侧面,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像是有万千星辰在闪烁。 老大好帅啊! 赵康年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杀招,居然被人当成了踏脚石,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了一眼! “肃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孙立群一锤砸下,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孙立群拿出了陆远的身份证明,认真核实之后,点头道: “经过核查,本案由陆远作为代理人,具有合法的职业资质和法律依据。” 他瞥了赵康年一眼,用一种警告的口吻说道:“被告,法院不允许你耍什么手段,给我放尊重点!” 说完,他转头对陆远道:“申请方的律师,也要遵守庭审的规则,不能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 孙立群朗声道:“那就开庭吧!” “第一,请一审被告和他们的代表发言。” 赵康年做了个深深呼吸,将心中的愤怒压制下去,又变成了一名优秀的大律师。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法庭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法官大人,法官大人。本案经过一、二次审理,已经查明了所有的案件,证据确实,判决公平,程序合法。” “我的委托人林薇薇女士,是一位心地纯洁的姑娘,她遭遇了不公正的对待,她不仅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还受到了王宇的恶毒审判,她所受到的,是一种毁灭性的、不人道的、没有人性的虐待。 他说得绘声绘色,旁征博引,把林薇薇刻画得像一个被双重打击过的可怜虫,把陆远与王宇刻画得像是那种为能翻案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的小人。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就响起了轻微的抽泣声。 孙立群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陆远。 “原告代表,请你发言。”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包括现场上百万人,都看向了陆远。 大家都很好奇,在赵康年无懈可击的说辞面前,这位一上来就让人大跌眼镜的小律师,会怎么应对。 陆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去瞧赵康年,不瞧旁边的观众,只是用一种平和的眼神望着法官的座位。 “法官大人,在开始你们的证词之前,我们要求你们先出示我们的第一个证据。” 陆远脚步一顿,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掠而过,缓缓开口。 “一件,能推翻一切现有的证据。” 整个法院一片寂静。 不管是法官,还是律师,又或者是直播间的观众,都将视线投向了陆远。 推翻一切已成事实? 好大的口气! 赵康年的笑容凝固在了他的笑容里,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几分不安。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连租金都付不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孙立群面色凝重,手中的法锤用力一拍,整个庭审现场,都响起了一片肃穆的回音。 “准许。”方正道:“……” 陆远看了一眼夏婉清。 夏婉清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优盘取出来。 随后一位法官走上前来,将夏婉清手里的优盘拿过来,插到了法院的录放仪上。 就在这时,法庭后面的巨型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绿色对话框。 最上方的那行字,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 左侧则是王宇的照片,下面写着:我的爱犬。 右侧则是林薇薇,下面写着:大宝宝。 这是怎么回事? 赵康年瞪大眼睛,旁边化着淡妆的林薇薇,“唰”的一声,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 “法官大人,我要求法院工作人员,将庭审过程中出现的对话,以一定的先后顺序呈现出来。” 陆远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孙立群法官敲下了手中的小锤,然后重重点头。 工作人员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偌大的电脑显示屏上,一个个对话框,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着。 第15章 被迫的吗? “微微亲爱的,我好想念你,何时方便?” 【你给我出去,臭小子。】 【要不,我今晚过去你家?他没来吗?】 【好的,到时候不要敲我的门,我让他下去采购。别忘了给我买个草莓,要甜甜的。】 …… 【老公,你之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也要再来一次。】 …… 恶心! 赤裸裸! 这不是受害人,也不是罪犯。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轰!”的一声巨响。 法庭的官网上,一片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媳妇的?这特么不是强|奸吗?” “我的亲人!我昨晚还在网络上发了一通感慨,结果打得我老脸生疼!” “这个林薇薇,不是说她被吓到了,所以才拒绝的。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演戏吗?” “喂,喂,谁知道是不是 PS的?这怎么可能!” “PS的?哥们,这可是海都高级法院的法庭,你有这个胆子,将你的证据带出来,那肯定是有证据的, PS的?做梦去吧!” 法院里,一片死寂。 台下的记者,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每一个头条,都让人毛骨悚然。 《大逆转!强奸案的原告居然称呼对方为“老公老婆”!》 《庭审现场直击:一份聊天记录,撕开完美受害者的假面!》 王宇看到了视频中的画面,那个憨厚的编程人员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双肩都在疯狂地抖动。 陆远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举起了一只手臂,对着那办事员做了个手势。 “如果是十月二十八日的话,那就麻烦了。” 而今天,就是王宇“强奸”了林微微之后的一天! 众人屏息以待。 上面的对话框准确地移动到了一个特定的地点。 一条来自“我的大宝宝”发来的信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乖乖:亲爱的,昨晚你真调皮,把我的卧室搞得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这么做啦~】 沉默。 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 她说的是“下次”,而不是现在! 一个被“强奸”了的少女,居然还敢向自己的主人告状?连“下次”都答应了? 这何止是推翻,简直就是推翻了所有对案情的描述和舆论导向! 直播间里,骂声一片。 “贱人!把我的泪给我!我昨晚才送了你50!” “警方在哪里?怎么不把他给抓了!” “我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这是哪一种?” “可怜的编程男,竟然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给骗了,他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这就是社会的悲哀!一定要把她弄死!” 林薇薇瞪大眼睛,一脸呆滞,一脸苍白,额头全是汗水,原本精心打扮的她,此时也被弄得一片模糊。 赵康年冷冷地望着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薇薇似乎得到了什么信息,然后“哇”地一下,扑在桌上,嚎啕大哭。 “嘤嘤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哭得很凄惨,很有感染力。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不停地用 PUA和操控我!否则,我和我的亲人都会受到他的伤害!” “吓死我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讨好他,装出一副很喜欢他的样子,呜呜,好疼!” 这一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影后了。 有几个听得心软的人,再次面露迟疑之色。 赵康年见机得快,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要求演讲!” “说。”孙立群不耐烦的开口。 “审判长,法官大人!”赵康年高声喊道,想要将整个庭审的主动权夺回来。 “第一,本公司对申请人提供的这些所谓的证据,提出了强烈的质疑,并提出了相关的要求!” “其次!”他语气一变,突然提高了音量,道: “再说了,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会怎么样?” “按照《刑法》第136条的规定,强奸案的成立条件是:违反女性的意愿! “这是对女人的侮辱!” 他再次强调道。 “情侣,哪怕是结婚,也不能作为强|奸的挡箭牌!” “如果女人在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就已经表示了不同意,那么男人就会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的手段,这就是强奸!这叫基本的法律知识!” 赵康年这一番话说得很有力,也很符合法理。 他很聪明地将话题从“情侣关系”,转移到了“女孩在事发时,答应了吗?” 这下子,整个直播平台的画风,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嗯,赵律师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就是,就算你是男女朋友,也不能用强的。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妈的,这也太混乱了吧,我都看不懂了,这两个人,究竟哪个才是对的?” “赵康年还真是个人物,竟然能编出这样的谎话来。” 夏婉清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满手都是汗水。 她看到赵康年一脸正义凛然,颠倒黑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职业素养很高,很不好对付! 她有些担心地望向陆远,只见自家老大不仅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倒是露出了几分讥诮的笑容。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审判长。”陆远慢慢抬起了双手。 孙立群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原告林薇薇小姐的演技,我们深表敬意。” 陆远一开口,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既然原告及其代表都这么坚持,那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和地开口:“现在,我们要求法庭公布我们的第二个证词。” 说着,他转过身来,凌厉的眼神如两道寒芒,直接射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薇薇身上。 林薇薇被陈凡目光一扫,顿时止住了哭泣。 “证明她的真正意愿。” “林薇薇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套呢? 好戏还在后头? 陆远的声音很轻,但就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林薇薇原本还在嚎啕大哭,此时却如同被捏着喉咙的鸭子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眼中首次流露出不可抑制的恐惧。 赵康年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双拳紧握,骨节都有些发白。 孙立群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陆远,淡淡道。 “放。”他大喝一声。 第16章 以攻代守 法官又一次走上前来,从夏婉清手中,将另一个优盘拿了过来。 这次,偌大的电子显示屏没有被点亮,在寂静的法院音响中,播放着一段经过技术处理,消除了噪音的对话记录。 这一通电话,就能让林薇薇颜面尽失。 王宇:“薇薇,你还好吗?你男友呢? 【林薇薇,语气平静,清澈,还有些烦躁):“怎么了?你给我想清楚!如果我男友打电话过来,你告诉他,你把我带下去,然后离开,听见了吗?】 这动静! 这和之前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庭审现场,众人屏息以待。 弹幕: “什么?我没听错吧?听你的口气,好像是被逼的?” “她有精神分裂吗?或者说,她的姐姐在法庭上?” “妈的,越想越可怕!这女人,还真是淡定!这特么就是一个受害者吗?” 视频还在播放着。 【王宇:这、这不是还有我吗?】 【薇薇:你是不是傻?我又不是让你去!我的意思是,在他完成任务之前,你不能离开!他刚才跟我说,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我。】 【记得,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来接我的,我们只是在半路上聊天,其他的不要多说!他要真要追究起来,你就说自己拉肚子去卫生间了!】 【另外,上次让你丢掉的套套,你丢了吗?人呢?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王宇:“噢,好的。” 【薇薇:你给我闭嘴!振作起来!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他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接了!】 “嘟——”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挂断。 法庭上,一片寂静。 那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如果说,前面那条消息,是林薇薇伪装成一个“最好的受害人”。 那么,这段音频,就像是揭开了她所有的面具,揭开了她最丑陋,最恶毒的一面! PUA是什么?被逼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就是这场戏的总导演! 王宇,一个诚实的编程人员,愣愣地听到了那段音频,两滴热泪从他那混浊的双眼中滑落。 他并不难过,只是觉得憋屈,憋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发泄口。 夏晚晴就在陆远背后,双手紧握着手中的资料,胸脯上下上下浮动,纯洁如初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好强! 老大好厉害! 那种将敌人踩在脚下,一点一点剥光他的内裤的快感,远超自己的胜利! “假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薇薇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下来,整个人如同疯了般,疯狂的对着音箱大吼。 “不可能!这是人工合成的!这是假的!法官大人!你别信!这是栽赃嫁祸!” 此时的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赵康年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结束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小北手中,居然掌握着如此致命的证据!这是双重口供!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肃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孙立群狠狠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锤子,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法官,经历的案件不计其数,什么样的人没遇到,可林薇薇这种,在法庭上撒谎,颠倒黑白,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民事争端,而是在明目张胆地挑战法律!简直就是在耍全法院! 陆远慢慢站了起来,在庭审变得略微平静后,缓缓说道,嗓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地方。 “审判长。” “对于原告林薇薇小姐的演技,我们深表敬意。要是夏国的娱乐圈有她的位置,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面无表情的艺人了。” 一声充满了恶意的讽刺,引得台下一群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赵康年被他说的全身都在颤抖,可偏偏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远没有理会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裁判的位置上,脸色凝重了起来。 “法官大人,对方提出的两个方面,是一个非常完善的链条。第一,我的客户王宇和林薇薇,是情侣,而不是林薇薇所说的那样。” “第二个证据,也证实了林薇薇在被强|奸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害怕和反抗,相反,她还怂恿王宇与她的男朋友张浩串通好了。” “这样的举动,足以说明他的主观意图,以及掩盖真相的意图!” 陆远说得并不是很快,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枚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林薇薇与赵康年两人。 法院和直播平台上的数百万人,都成为了这次审判的见证者。 评论区里,一片沸腾。 “陆大律师,永恒的上帝!” “疯狂的杀戮!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我在此宣告,我们仙女座,将在今日灭亡!继续打!还敢血口喷人!” “请判处十年徒刑!没有!整整二十年,整整过去了!这样的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陆远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句,顿时将全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他的嗓音骤然变得高亢,就像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 “所以!法官大人!现在,我以我的委托人,王宇的名义,提出一项新的起诉!” 换个说法?! 赵康年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陆远盯着裁判台,眼神锐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们向法院提出,撤销这起所谓的强奸案!” “因此,根据《夏国刑法》243条,对林薇薇进行‘诬陷’!” 砰! 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大逆转,而现在,却像是核弹爆炸! 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由单纯的洗白,转为以攻代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夏婉清兴奋得全身发抖,只觉得热血沸腾! 赵康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当场,脑子里一团浆糊。 第17章 狗咬狗 林薇薇也停止了尖叫,一脸呆滞地望着陆远,眼里全是惊恐与绝望。 但这并不是结束。 就在众人都被这一击震懵之际,陆远慢慢地,从档案袋中,取出了一个优盘。 他高举着手中的 u盘,一副炫耀的样子。 他冷冷的看着林薇薇,又看向赵康年,见他面色苍白。 “法官大人。” “这件事,我还有证据。” “这可不是单纯的栽赃嫁祸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敲诈!” 赵康年站在被告席上,身子一颤,险些从座位上摔下来。 敲诈? 诬陷,等于是让林薇薇,从原本的原告,变为了现在的被告。 所谓的敲诈,就是想让这件事,从单纯的一个案件,上升到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而自己,身为“犯罪集团”的代表,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他根本无法想象! “你在撒谎!” 林薇薇又一次尖叫起来,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恐惧。 “胡说八道!不是我!不存在的!” 而此时,直播平台上,上千万观看直播的人,也都纷纷炸开了锅。 “卧|槽!又来了个瓜?有什么好消息?” “卧|槽,卧|槽,卧|槽!这可比电视上的精彩!” “敲诈?妈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岂不是要在监狱里呆好几年了?” “陆神,你怎么了?饶命啊!杀了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远背后的夏晚晴,更是兴奋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她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一对秋水秋眸中满是爱慕之色,直勾勾地望着陆远离去的身影。 好酷啊! 一想到自己的老大,就能将自己的竞争对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推,她就忍不住热血上涌! 孙立群坐在那里,手持法锤,不紧不慢地敲打着。 “原告,出示你的证据。” “是,法官大人。” 陆远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夏婉清。 夏婉清的胸脯正在急剧地上下波动着,纯洁如初的小脸被兴奋得通红。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从里面取出了第二个优盘,递给了走过来的法警。 这次,法院的音频播放出来的,是一段被剪辑过的,夹杂着沙沙声的通话声音。 一道用了变声器,像是公鸭子一样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值钱的傲气。 【带着声音的男人:你好,你就是王宇吗?】 【王宇(疑惑):你是谁?】 【带着变声器的男人:关你屁事!老子就是你的祖宗!你的女人,是林薇薇吗?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和她上床?】 【王宇(气愤):这都是哪跟哪啊!我们只是在谈恋爱而已!】 【带着变声器的男人:别胡说八道了!我妹妹说她不肯,是你逼她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打算私下解决,还是让我宣扬一下?】 随着音频的结束,张浩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旁边的林薇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沈凉川。 视频还在播放着。 【王宇:不是我干的!谁怕谁啊!】 【带着变声器的男人(嘿嘿):好吧,你很硬气。孩子,我会为你指明一条明路。我妹妹是黄花大闺女,你毁了她的清白,你应该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给我三万,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们马上就会以强-奸的罪名,向警方举报!你好好想想吧!】 【王宇:这简直就是勒索!一毛不拔!那就报警吧!我倒要看看,等会有什么人来了!】 “嘟——”电话响了起来。 录像到这里就停了。 整个法院都安静了下来。 真相大白! 怎么会有一个为了爱情而生气的男朋友? 很显然,这是一个计划好的,敲诈不成,就反过来攻击自己! “轰!”的一声巨响。 法庭的官网上,全是疯狂刷屏的评论,连服务器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妈的!妈的!妈的!敲诈不成,就以强|奸为借口?这对奸夫淫妇,简直就是禽兽!”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张浩,你知道吗?没错!摄像机对准了那人!他才是凶手!” “警察同志!一定要叫警察!这哪里是诬陷,分明就是勒索!这是重罪!” “陆神,你怎么了?一定要让那对奸夫淫妇一起上!我送你一辆车!” 法庭之内,陆远的话语仿佛死亡的审判。 “法官大人,这段视频是从林薇薇小姐报警之前两个多小时拍摄的。我们已经提供了通讯和基地的资料,这是我们的书面证明。” 他停顿了一下,不等众人缓过气来,又一次抬起了手。 “在此期间,我们向法庭提出了第四个证明!” 又是什么? 赵康年有一种心跳停止的错觉。 陆远身上,究竟还有几件大杀器? 法警从夏婉清那里拿到了一叠复印好的资料,然后用投影仪将资料清楚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是一张电子汇款收据。 转账人:张浩。 李峰,正在转账。 奖金:5000元。 汇款日期:距离敲诈事件发生10分钟后! 最要命的是,这一笔钱的备注上,清晰地标注了三个大字。 报酬! 如果说刚才的音频是重磅炸弹,那么现在的转账路线,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刺破了他们的精神! 战利品平分! 这分明就是证据确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林薇薇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张浩面前,疯狂的用手指在他脸上挠来挠去。 “张浩,你给我老实点!你勒索过他吗?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是在利用我吗?” 原来如此! 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人,更不是一个可以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她只不过是对方敲诈不成之后,利用的一种手段,一种复仇,一种解脱! “不是!我没有!” 张浩的脸上布满了伤痕,他一把将林微微推到了一边,对着裁判席上的人大声喊道。 “法官大人!我没有!此人,正是李峰!这一切都是李峰想出来的!他还做了一个变声器!他还让我给他转账呢!我这不是为了给微微报仇吗?” 好一场自相残杀! 第18章 关键证人当庭反水! 一次极其丑恶的内讧,就在这座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当着亿万直播观众的面,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上演着。 夏婉清站在陆远身后,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手中的资料攥得更紧了,因激动而微微前倾的身子不自觉地蹭着椅背。 真好! 看到敌人内部崩溃,互相撕咬,这样的场景,远比言语上的胜利来得痛快得多! 审判席上,孙立群简直要气炸了肺。 “肃静!都给我肃静!” “啪!”他狠狠敲下法槌,冲着法警吼道:“把他们拉开!成何体统!”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林薇薇和张浩强行分开。 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赵康年瘫坐在代理人席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完了。 全完了。 身为代理人,在如此铁证面前还企图胡搅蛮缠,甚至可能涉嫌“帮助伪造证据”、“妨害作证”。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陆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待混乱渐渐平息,他终于缓缓抬起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 孙立群疲惫地看向他。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为彻底查清本案全部事实,厘清各参与方责任,我方申请传唤本案关键证人,也就是收取那5000元‘好处费’的主要行为人——” 陆远的目光依次扫过林薇薇、张浩,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赵康年脸上。 “——李峰,到庭作证。” 法庭侧门打开,一个面色蜡黄、眼神躲闪的年轻人在法警带领下走了进来。 正是李峰。 刚一进门,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张地扫视全场。当目光触及被告席上张浩那充满威胁的瞪视时,他猛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随着这位关键证人的出现,庭审气氛再度绷紧。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询问证人李峰。”陆远开口道。 孙立群法官敲下法槌,微微颔首示意。 陆远并未立刻开始询问,而是略微侧身,用只有身后夏婉清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第二课,律师的较量,从来不止于法庭上的唇枪舌剑,更在于庭前的情报与准备。做得漂亮。” 夏婉清娇躯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成就感和激动的战栗,从尾椎直冲头顶。 她清纯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这是……夸奖! 她昨晚彻夜未眠,反复筛查李峰的背景,利用公开信息平台和合法渠道,梳理了他的社交动态与部分资金流水。 最终,在一个隐蔽的求助社区里,发现了李峰母亲上月因急病入院、急需手术费用的记录。而时间点,恰好与张浩转账那5000元“好处费”吻合! 这一发现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第一时间就发给了陆远。 此刻得到老板的亲口肯定,夏婉清只觉得所有熬夜的辛苦都值了,激动得在座位上轻轻扭了扭身子。 陆远转向证人席,开始发问。 “李峰,你和张浩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从小认识,是……朋友。”李峰声音干涩。 “十月二十八日晚,冒充林薇薇男友、打电话恐吓勒索王宇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 “怎么冒充的?变声是用手机软件,还是专用设备?” “是……是一个APP。” “什么APP?用的哪款手机?是否需要额外注册号码?” 李峰被这一连串细致到极点的追问逼得汗如雨下,回答愈发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我……我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公诉人席上,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检察官站了起来。 检察官神情凛然,目光如炬,直视证人李峰。 “证人李峰,本庭必须提醒你。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同时!”检察官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关于诈骗罪的规定,你协助实施的勒索行为,亦将根据涉案金额及具体情节追究相应责任!” “但是——”检察官再次转折,声调趋于平缓,“《刑法》也明确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还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检察官的话,如同惊雷,在李峰耳边炸响。 一边是锒铛入狱,一边是可能获得宽大处理。 该怎么选,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陆远抓住时机,看似随意地抛出一个问题: “李峰,十月二十九日,你收到张浩转账5000元后,你母亲是不是突发疾病,住进了海都市第三人民医院?” “手术费,凑齐了吗?” 这轻轻一问,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峰猛地抬头,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住陆远。 他母亲住院的事,只有极亲近的家人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刹那间,残存的侥幸心理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吞没。 他感觉,如果再隐瞒下去,自己真的会被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律师彻底碾碎! “哇啊——!” 李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伏在证人席上,失声痛哭,涕泪横流。 “我说!我全都说!”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指向旁听席上的张浩,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他!是张浩指使我干的!” “他说王宇那傻小子好欺负,一直纠缠他女朋友林薇薇,让我帮忙装成薇薇男朋友,好从王宇那里讹笔钱!那五千块就是他给我的报酬!他答应过我不会有事!” 第19章 精英律师的末路 “那个变声软件就是他卖给我的!电话也是他教我这么打的!他说像王宇那种程序员,性格软弱、胆小怕事,吓唬一下肯定乖乖给钱!” “谁知道王宇不但不给,还说要报警!张浩气坏了,就说干脆把事情闹大,让林薇薇去告王宇强奸!让他身败名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浩目瞪口呆,指着李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薇薇更是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而李峰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已经豁出去了,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林薇薇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们三个在咖啡馆对过词!就在张浩家隔壁!他们甚至还商量怎么哭、跟警察说什么说辞!” “张浩说,只要咬死是强奸,王宇这辈子就毁了!林薇薇还说……说这是个好办法,正好让那死缠烂打的男人彻底死心!” 狗咬狗! 一场丑陋肮脏到极致的内讧,赤裸裸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啊——!” 林薇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眼翻白,竟直接从椅子上软倒下去,昏厥不醒。 张浩也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法庭直播平台的弹幕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几乎遮盖了整个画面: 【卧槽!2025年度大戏!史诗级反转!】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陆律师牛X!】 【绝地反杀!陆神这是要把对面全员送走啊!】 【@罗大翔律师,快出来看上帝!你专业点评呢?脸疼不疼?】 被疯狂@的法律界大V罗大翔,评论区瞬间沦陷,满屏都是“出来谢罪”“给陆神道歉”的刷屏。 法庭内,一片混乱。 法警急忙上前检查昏迷的林薇薇,庭审似乎被迫中断。 然而,陆远面色丝毫未变。 他如同一位冷静的观众,漠然俯视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剧。 待混乱稍止,他才再次举手示意。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他平静地提出了一个让孙立群意想不到的请求: “审判长,关于初次伤情鉴定报告,我方申请重新质证。”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已彻底失魂落魄的赵康年。 “我高度怀疑,是什么‘东西’,让我的当事人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 “没错,就是伪证。” 伤情鉴定报告? 那不正是王宇一审被定罪的最关键证据之一吗? 鉴定显示,林薇薇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抓痕,符合暴力侵害特征。 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案件性质已经从感情纠纷,升级为合谋诬告甚至勒索,连共犯都在法庭上当众反水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赵康年猛地抬起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双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竟又迸发出一丝垂死挣扎的光。 “审判长!我反对!” “原告方纯属无理取闹!这份鉴定报告由具备法定资质的机构出具,具有法律效力!岂能随意质疑?这是对国内司法鉴定公信力的亵渎!请法庭驳回其申请!” 他言辞激烈,从程序上看,似乎并无不妥。 “原告方,你们的依据?”孙立群语气平淡。 陆远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方并非质疑【司法鉴定】本身的权威。我方质疑的,是出具这份报告‘的人’。” 不顾赵康年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陆远从容地从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材料。 “审判长,这是我方委托权威专家,对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的伤情照片进行的专业分析。” 他将文件交给法警呈递。 “分析结论明确指出,林薇薇膝盖处的所谓‘淤伤’,颜色明显泛黄,边缘模糊。根据人体软组织损伤愈合规律,这是非常典型的陈旧性损伤,其形成时间,远早于十月二十八日案发当日。” “也就是说,该处伤痕,根本不是案发时所造成!” 陆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记小铁锤,敲在众人心口。 旧伤? 赵康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派胡言!”他厉声反驳,“仅凭照片颜色就能断定是旧伤?这极其主观!光线、角度、拍摄设备都会影响照片色彩!这不能作为证据!” “是吗?”陆远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律师,听你的口气,似乎对出具这份报告的‘华正司法鉴定中心’非常有信心?” 赵康年心中一突,但只能硬着头皮:“当然!华正中心是海都市乃至全国顶尖的鉴定机构!他们的结论,足以采信!” “好。”陆远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和他们很熟?” 说完,他的目光从赵康年身上移开,落在了夏婉清身上。 夏婉清身子微微一颤,清纯的脸颊再次飞上两朵激动的红晕。 老板,又来了! 她强压兴奋,迅速取出另一枚U盘,交给了法警。 “审判长,既然赵康年律师如此信任‘华正中心’的权威性,那就让我们看看,这段视频能否佐证他们的‘专业性’和‘公正性’。” 陆远的话,如同死神的预告。 赵康年心脏狂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做得那么隐秘,哪里来的视频? 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对话录音。 这是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右上角,清晰地显示着时间和地点:【凯悦酒店15层走廊,十一月五日晚19:32】 正是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的当晚!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笔挺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间酒店客房门口,正与一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 那西装男,赫然正是赵康年! “轰——!” 整个直播平台再次炸锅! 【我靠!真是赵康年!】 【酒店走廊?这时间点……细思极恐!】 【大的要来了!我裤子都脱了,你赶紧放!】 画面中,赵康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悄悄塞到对面中年男子手中。 他的声音,被高清监控清晰地收录进去。 第20章 当庭逮捕 “王法医,这次辛苦您了。” “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报告的事,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办,没问题吧?” 那位“王法医”掂了掂手中的信封,脸上浮现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赵大律师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点‘小伤’,我说它是什么时候的,就是什么时候的。保证让那小子百口莫辩。”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然而,屏幕并未变黑。 画面下方,赫然出现一行醒目的猩红大字: 【画面中收受贿赂者,系海都市华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王建国。】 【其出具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即本案中认定林薇薇遭受‘暴力侵害’的关键证据。】 死寂。 全场陷入一片冰封般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伪造证据! 贿赂法医!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诉讼纠纷,这是赤裸裸的司法腐败! “呃啊——!” 被告席方向,传来一声非人的惨嚎。 赵康年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浑身剧烈颤抖,手指向陆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完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事业、人脉、地位、前程…… 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审判席上,孙立群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震怒! 作为一名资深法官,他最痛恨的是什么? 正是这种将法律视为商品、把公平摆上货架、肆意践踏司法尊严的蛀虫! 直播平台上,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艹!艹!艹!还敢伪造伤情?!】 【这特么是一条龙服务啊!原告造假,律师行贿,法医配合!还有没有王法了!】 【抓起来!必须连那个赵律师一起抓!这种人渣当律师,简直是行业耻辱!】 【我说陆神怎么步步为营,原来是要把这群畜生一锅端了!】 陆远身后的夏婉清,更是兴奋得娇躯轻颤。 看着赵康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痛快! 陆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庭内的骚动渐渐平息,他才缓缓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审判席。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回荡在法庭上空: “审判长!” “我方现正式提起控告!” “控告被告方代理律师,赵康年!” “其勾结海都市华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王建国,伪造司法鉴定文书,意图构陷我的当事人王宇!” “其行为已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七条,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我方要求法庭,立即对赵康年采取强制措施!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陆远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将赵康年本已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彻底砸得粉碎。 这位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精英律师”,此刻两眼翻白,双腿一软,竟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砰——!” 沉重的法槌敲击声,如同闷雷,炸响在寂静的法庭。 孙立群面沉如水,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不仅是对罪行的愤怒,更是对司法权威被如此肆意亵渎的震怒!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涉及新的犯罪事实,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可以延期审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同时,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已构成刑事犯罪!” 孙立群的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狠狠刺向瘫软在地的赵康年,以及视频中那位“王法医”。 “法警!” “到!”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踏步上前,声如洪钟。 “立即将赵康年、王建国控制!现以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将二人移送纪委及公安机关,依法审查!” 命令既下,再无转圜余地。 在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两名法警动作迅捷,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手铐,精准地锁住了赵康年无力的手腕。 赵康年瘫在地上,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死灰。 旁听席上,那位视频中的“王法医”王建国,正试图悄然离席,却被早有准备的法警拦住,他双腿一软,几乎栽倒。 “王建国,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收受贿赂,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又一副手铐,毫不留情地铐上了他的手腕。 一桩备受瞩目的“强奸案”,竟当庭演变成司法腐败大案! 法庭直播平台,先是一片短暂的空白,紧接着被彻底疯狂刷屏的弹幕淹没: 【卧槽!!!真的抓了!当庭逮捕!这场直播够我吹一辈子!】 【绝地大翻盘!陆神这哪是打官司,这是开无双啊!从原告、同伙、律师到法医,全给送进去了!】 【还有谁?!就问还有谁?!这特么是法外狂徒张三现实版吧!以一己之力打穿一条黑产链!】 【礼物呢?兄弟们礼物刷起来!不对,我要给陆神刷航空母舰!】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在见证历史!】 孙立群重重敲下法槌,低沉的声音压下满场喧嚣: “肃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原告席与被告席。 “因出现足以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重大新情况,现宣布,休庭一小时!” …… 休庭期间,整个夏国的网络舆论彻底沸腾。 而将这股热度推向新巅峰的,是法学界泰斗罗大翔。 不到十分钟,他的直播间再次开启,标题极其直白,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郑重道歉!并恳请允许我,站着看完这场世纪审判!》 直播刚一开启,人气便如火箭般蹿升,瞬间突破千万! 罗大翔站在镜头前,面色复杂,有羞愧,有震撼,更有深深的折服。 “各位同学,各位观众。在此,我首先要为我之前草率的判断,向王宇先生,以及他的代理律师陆远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第21章 爆料被扒出来了! 而陆远先生则用一次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庭审,让我们明白,在确凿的事实和周密的逻辑之下,一切仅凭经验来推断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让我们再看一遍。”罗大翔兴奋地说道。 “先从情侣群的聊天记录入手,这是破解强奸案的第一步;第二个层面,是刻意抹黑受害人的形象;再到梳理勒索的证据链条,这就是攻防之间的转化!” “就这样?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集中火力打击林薇薇、张浩等人时,他却反戈一击,拿出一张表面上毫无关联的伤势检测单,直接撕破了对方律师赵康年的伪装!这是绝杀!一招制胜!” …… 高等法院的办公室里,夏晚晴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子,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敲着,仿佛置身梦中。 好酷啊!老大在庭审时,简直帅炸了! “老大,咱们赢了!赵康年已经被控制了!我们大获全胜!”夏晚晴的嗓音都在发颤,被职业套装包裹的身体,激动地在座位上微微晃动。 陆远挑了挑眉,看向她,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胜利?你听谁说的?” “啊?”夏晚晴整个人都懵了。 “赵康年不过是条杂鱼,最多算一道开胃小菜。”陆远的目光幽深如潭,看不穿深浅,“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千万别只盯着对方的招式,要预判对方的每一条退路,做到一击必杀。” 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彻底封锁?不至于吧? 她望向陆远,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陆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一张假伤鉴定书,仅凭一位医生和一位律师,就能让一个无辜者坐牢?” 夏晚晴瞬间听懂了陆远话里的弦外之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钱文斌?” 他就是一审的审判长! 陆远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喝着桌上的茶水。而他的沉默,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夏晚晴只觉得胸口一窒:疯了!这位老大简直是个疯子!目标竟然是在职法官! …… 一个小时后,庭审继续。众人各归其位,可被告与原告的辩护席却都是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法官对王宇作出最终裁决,都以为这场跌宕起伏的庭审即将落幕。 孙立群扫视全场,正要宣读判决,此刻,陆远再次从座椅上站起身,理了理领结,冷静地看向法官席:“法官大人,我们申请追加诉求。”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追加诉求?孙立群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请陈述。” 陆远清冷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法庭:“法官大人,我们发现,原告涉嫌诬告陷害,其代理律师与司法鉴定机构串通篡改关键证据,本案涉嫌严重司法腐败。” “而一审的裁决,显然并非公平合法!”说到这里,他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鉴于此,我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请本法院……” 他从文件袋中取出全部资料,扬声道:“《关于申请本案一审审判员钱文斌法官回避,并提请纪检监察部门对其涉嫌枉法裁判罪立案调查的申请书》!庭审开始前,我们已向海都市纪检委递交了完整的证据材料!” 这句话落下,整个法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直神色淡然的孙立群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全场鸦雀无声,就连直播平台上,数百万观众的弹幕也停滞了三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陆远,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料到陆远的终极目标,竟是将一审法官也拉下马!他要凭借一己之力,把这起案件中所有肮脏、腐败、不公的参与者——控方、律师、鉴定机构,甚至法官——全部揪出来,一网打尽! 观众席上,一位戴着金边眼镜、风度翩翩的中年人突然浑身一震,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僵住。此人正是钱文斌。他今日前来,本是想亲眼见证赵康年如何将那个嚣张的“小毛孩”摁倒在地,结果却亲眼目睹林薇薇身败名裂,赵康年与王建国被当场戴上手铐。可此刻,这柄染血的利刃,竟突然朝他自己劈来! “你这是污蔑!”钱文斌终于按捺不住,“腾”地从座椅上跳起来,伸手指着陆远的鼻尖,语气中满是怒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血口喷人!这是恶意污蔑!法官大人,我反对!他已涉嫌藐视法庭,我要求依法对其进行审判!” “肃静!”就在这时,孙立群敲响了法锤,打断了钱文斌的话。他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目光复杂地看向陆远: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申请人,你所提及的事项性质严重,可有证据佐证?” “自然。”陆远微微颔首,根本没理会状若疯癫的钱文斌,径直走到法官席前,轻轻鞠了一躬,姿态从容不迫。 他身后的夏晚晴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学着陆远的样子,将手中的U盘递给了法警。 陆远再度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庭长,在正式举证钱文斌法官存在不公正裁决之前,有几点情况需要提请各位注意。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钱法官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主观上存在明显的偏向性。” 主观偏向?所有人都愣住了。 法庭的大屏幕上,随即亮起三道光束,最先显现的,是一张钱文斌与仇家之女在社交平台的互动截图。 截图里的账号ID:【文质斌斌】,头像赫然就是钱文斌本人。账号首页清一色转载的法学文章,配文还带着几分彰显正义的评论,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执法为民的观感。 第22章 调取全部卷宗 钱文斌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嗤笑一声:“私人微博又如何?” “钱法官稍安勿躁。”陆远勾了勾唇角。 话音刚落,屏幕画面骤然切换,显示出另一个账号的首页——ID:【破南之剑】,头像则是一个挥拳的二次元女孩。 “法官大人,经我们调查核实,这个账号同样归属钱文斌法官所有,系其长期使用的私人账号。”陆远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 随着他的话音,一张身份核验截图出现在大屏幕中央,上面清晰标注着钱文斌的姓名、证件号码等关键信息! 钱文斌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滚圆:他是从哪里查到的? 没等他缓过神,这个账号的历史评论已逐条在屏幕上滚动展开: 【今天又有案子要开庭,看着那中国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我都快吐了!】 【妹子别怕,男人做错事就该担着,尽管把事情闹大!】 【真搞不懂那些为男人辩护的律师怎么想的,难道是结婚用的工具?】 【办案不站女人这边,还配叫法官?法官的使命就是为女性撑腰的利器!】 【搞笑,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强奸也是!只要女人拒绝,就是强奸!管她以前是不是小三!】 …… 一条又一条评论,字里行间满是偏见、歧视与极端的憎恨,令人瞠目结舌!若是普通网民说这些话,难免会被斥为“极端女权”,可说出这些话的,竟是手握审判大权、能左右他人命运的法官! 全场瞬间哗然!直播间更是直接炸锅,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模糊: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这是法官说的话?】 【这哪是法官,分明是“拳师法官”!比做假证的律师可怕一万倍!】 【办案必须站女人这边?这是什么歪理!王宇的案子就是他审的,这哪里是审讯,分明是预设结果的不公审判!】 【严查!必须严查!这个钱文斌,不知道冤枉了多少无辜的人!】 钱文斌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心里清楚,不管枉法裁判的罪名是否坐实,单是这些言论,就足以让他彻底断送司法生涯!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强装镇定地辩解:“我、我只是在网上随口说说!网络言论不能作为我滥用职权的证据!我有言论自由,想说什么是我的权利!” “法官大人!他这是借网络评论恶意攻击我!这与本案毫无关联!” 从法律层面看,他的辩解似乎站得住脚——网络言论与司法实务的确没有必然的直接关联。 “你说得有道理。”没想到陆远竟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说法。 钱文斌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接话还是继续辩解。 陆远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绝对洞悉】能力已然发动:眼前的男人看似义正辞严,实则内心慌乱,目光闪烁,分明是外强中干的模样。 “钱法官说得没错,这些言论本身,确实不能直接作为你滥用职权的依据。”陆远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凌厉,“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些言论足以证明,你从一开始就对王宇案抱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根本不具备公平审判的主观立场——这是明显的司法恶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若审判人员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个人倾向性意见,当事人有权申请其回避。” 钱文斌的脸色随着陆远的每一句话愈发苍白。这种冷僻的法律条文,陆远竟然也能精准引用! “不!不是这样的!”钱文斌几乎是嘶吼出声,“我在网上的言论,和我对法律的理解、对案件的审理完全是两回事!我所做的每一个裁决,都符合法律规定和国家利益!” 他被逼得急于辩解,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一步步掉进了陆远设下的圈套。 “很好。”陆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转身,朝着法官席沉声喝道,声音震彻全场,“审判长!” “钱文斌法官声称,他的裁决均公平公正,经得起任何检验!” “那么,唯有核查他过往的审判案例,才能验证他所言非虚!” “我现在请求合议庭——”陆远从档案夹中抽出一叠厚重的资料,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如惊雷滚过,“立即调取钱文斌法官任职三年来,所有涉及两性关系及家庭矛盾的案件卷宗,进行全面彻查!” “以证清白!” 最后四个字,陆远说得字字千钧。这哪里是申请核查,分明是对钱文斌过往司法生涯的全面清算! 钱文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调取全部卷宗?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法庭上,孙立群与另外两位合议庭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中皆充满震撼,随即转为坚决。 这件事早已超出了普通强奸案的范畴,俨然是对海都市司法权威的公然挑衅!若不彻底清除这颗司法毒瘤,法律的尊严何在? “哐!”一声巨响,孙立群重重敲下法锤,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上诉人的申请,合议庭经评议后准予!” “本案庭审延期!” “书记员!立即派人前往本院档案室,调取钱文斌法官近三年所有案件卷宗,妥善封存保管!” “另外,即刻联系纪检监察部门,将钱文斌依法控制!” 法锤落下的瞬间,钱文斌浑身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座椅上。他原本优雅的面容扭曲变形,铁青中透着惨白,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风度。 周围观众的目光如同针芒般扎在他身上,有鄙夷,有愤怒,还有毫不掩饰的嘲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曾经手握审判大权的骄傲与体面,在此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本来抱有的希望也彻底粉碎消失了。 不行,不能认了! 第23章 一场大规模的冤假错案 随着一声清脆的法槌敲击声,庭审暂时告一段落。 两名书记员推着一辆堆满棕色文件夹的推车,咯吱咯吱地从侧门走了进来。 陆远面前的空地上,很快堆叠起数十摞厚厚的牛皮卷宗,泛黄的纸页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在场所有人,就连端坐审判席的孙立群,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眼前这堆如山的资料。 这么多卷宗,要怎么查?一本本逐字翻阅,就算不眠不休看上一整天,恐怕也看不完十之二三! 直播间里同样一片哗然,弹幕飞速滚动:【这是要现场办公?纯纯看书大会啊?】【这么多资料,查完不得猴年马月?又是缓兵之计吧?】【虽然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旁听席上,被人搀扶着坐回位置的钱文斌,看着那堆卷宗,面如死灰的脸上竟扯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查吧!尽管查!这些判决书,字字句句都经得起推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毫无破绽,就算查到天荒地老,也别想找出半点把柄! 他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被冷汗浸透的领口,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胜券在握。 可陆远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转头看向身旁的夏晚晴。 小姑娘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焦灼与忐忑。 孙立群看了眼陆远,沉声发问:“申请人,相关案卷均已调取完毕,你还有何要求?” “多谢法官大人。”陆远微微颔首,抬手将最上层的一摞卷宗推到夏晚晴面前。 “三十分钟。”他言简意赅,“用我之前教你的案例关联分析法,把所有涉及某诚公司代理被告的案子筛出来,统计它们的共性,整理成一份分析报告。” “啊?”夏晚晴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三十分钟?这么多卷宗,还要统计分析?老大这是在开玩笑吧? 她被职业套装包裹的身体,忍不住在座椅上微微挪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做不到?”陆远挑了挑眉,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能!我一定能!”夏晚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点颤。 对上陆远深邃的眼眸,她心头猛地一亮——老大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他既然敢下这个指令,必定早有谋划!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与信任感油然而生,她深吸一口气,胸前微微起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她飞快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指尖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法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这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身上,好奇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钱文斌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心中冷笑连连:装神弄鬼!等三十分钟一到,看你拿什么交差! 直播间里也炸开了锅,有人担忧有人力挺:【这么大的工作量,三十分钟根本不可能完成吧?】【这姑娘看着都快急哭了,心疼!】【永远可以相信陆神!他敢这么安排,肯定有后手!】 二十多分钟转瞬即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徒劳的闹剧时,夏晚晴猛地按下回车键! “老大!好了!”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疲惫,而是极致的兴奋,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震撼。 她仰着小脸,因为高度专注而染上绯红,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陆远点点头,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大屏幕。 夏晚晴立刻会意,连忙将 U盘递给法警。 下一秒,一张简洁却极具冲击力的分析报告,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钱文斌审判员三年来相关案例评析》 1.涉及某诚律师事务所代理被告的案件数量:15件 2.判决结论 ??男性被告 100%被判有罪(15/15) ??男性被告 100%被判净身出户(15/15) ??所有案件男性被告均未提起上诉(15/15) 这一连串刺眼的“100%”,宛如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怎么可能?!”“15起案子全是同一家律所代理?还全是男人净身出户?”“哪有这么巧的事!这绝对是人为操控的!” 法庭内瞬间响起一片哗然,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唰!” 钱文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这些案子串联起来?! 孙立群的脸色早已不是凝重二字可以形容,而是黑云压城般的沉郁。 他看向陆远,声音低沉如雷:“申请人,请详细说明这份报告的含义。” “遵命,法官大人。” 陆远缓缓站起身,接过夏晚晴未说完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从这份报告不难看出,钱文斌法官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办案流程。” “只要被告方由某诚律所代理,案件的走向就会变得异常简单——最终结论只有一个:男性被告净身出户,承担全部责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即抛出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法官大人,我有充分证据证明,这 15起案件中的女性原告,并非毫无关联的个体。” “她们常年通过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保持密切联系,甚至定期组织线下聚会。”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组织——名叫‘仙子互助会’!” “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物色有一定资产、性格憨厚懦弱的男性,通过恋爱、结婚等方式快速获取信任,再由某诚律所出面,以家暴、出轨等莫须有的罪名提起诉讼,最后由钱文斌法官作出倾向性判决,以此牟取巨额财产!” “所以,钱文斌法官才是这整个黑产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他,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司法保护伞’!靠着一次次枉法裁判,瓜分着肮脏的利润!” 这番话落下,直播间彻底炸锅,弹幕刷屏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卧槽!这是完整的产业链啊!制造大规模冤假错案?!】【仙子互助会?这哪里是互助会,分明是敲诈勒索的犯罪团伙!太狠了!】【难怪王宇的案子这么快就定了性,原来这都是他们的常规操作!细思极恐!】 【给我搜!必须彻查到底!【某诚律师事务所】和【仙子互助会】,一个都别想跑!】 “放屁!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第24章 他的杀手锏! 钱文斌终于彻底失控,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指向陆远,状若癫狂地嘶吼。“证据呢?你说我拿了好处,证据在哪里?拿不出来就是血口喷人!纯粹的污蔑!”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却在法庭凝重的威压下,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审判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远。 是啊,之前的推断环环相扣,可若要给一个法官定下贪赃枉法的罪名,最关键的铁证,就是钱文斌收受利益的直接证据。 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陆远竟……微微颔首。 “钱法官所言极是。”他语气坦然,“我的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你收受过财物。像你这般老谋深算之人,又怎会轻易留下如此致命的破绽?” 钱文斌浑身一震,悬到嗓子眼的心,陡然落回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陆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但是……”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钱文斌的心脏,一字一句道,“你的情人,我已经找到了。她愿意出面作证,将你转移到她名下,以及她亲戚账户里的所有不明财产,和盘托出。” “姘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钱文斌头顶。他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那个女人,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经庭长准许,法庭厚重的侧门被缓缓推开。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倩影,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款步走了进来。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妩媚动人,一袭香奈儿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莲步轻移微微摇曳,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韵味。 她一出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女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证人席,在书记员的指引下,郑重地宣誓。 “请问证人姓名、职业?”检察官依照程序发问。 “柳菲菲,无业。”女子的嗓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勾人的磁性。 陆远从座位上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柳菲菲:“柳菲菲小姐,请问你认识旁听席上的钱文斌法官吗?” 柳菲菲这才缓缓抬眼,将视线落在钱文斌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爱意,也没有丝毫恨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漠。 “我是他的情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颗炸雷,在法庭上轰然炸开!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屏速度快到飞起:【卧槽!我没听错吧?情人?!】【好家伙!这法官不仅是拳师,还是个渣男?简直是双重标准的典范!】【陆神这是挖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太猛了!】【本以为抓个律师法医就够劲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大新闻!】 钱文斌浑身剧烈一颤,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指着柳菲菲,声嘶力竭地咆哮:“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法官大人,这是诽谤!是陆远花钱雇来诋毁我的!” “肃静!”孙立群猛地敲响法槌,厉声喝道,“钱文斌!法庭之上,不得喧哗!给我坐下!” 柳菲菲看着钱文斌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 陆远不紧不慢地开口:“钱法官稍安勿躁,我这里有一些照片和影像资料,或许能帮你‘回忆’起一些事情。” 夏晚晴立刻起身,将手中的 U盘递给法警。 大屏幕上,瞬间播放出一帧帧清晰的画面——有钱文斌和柳菲菲在高级餐厅的浪漫烛光晚餐,有两人在国外海滩的亲密热吻,有别墅卧室里的暧昧自拍,甚至还有凌乱大床上的不堪瞬间! 铁证如山! 钱文斌的吼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陆远转向证人席,沉声发问:“柳菲菲小姐,钱文斌身为公职人员,工资收入有限,他是如何支撑起这般奢靡的开销的?” “因为他赚了很多脏钱。”柳菲菲直言不讳。 “什么脏钱?” “和某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合作,分赃所得。” 柳菲菲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法庭每一个角落,字字诛心。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柳菲菲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但我曾听他酒后说过,他和某诚律所的赵康年私交甚笃。每次案子宣判后,赵康年都会先把约定好的‘好处费’打进他指定的账户,有时候还会提着现金上门。” “他还说,这是专给有钱人服务的门道,只要打点到位,黑白都能颠倒。那些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活该蹲大牢反省!” 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钱文斌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不过是他喝醉后,对着枕边人吹的牛,发的牢骚!这个贱人,居然全都记在了心里!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清醒过来的钱文斌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话是真的?!” “证据?”柳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清脆的嗤笑,笑声里满是玉石俱焚的快意。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手袋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皮质笔记本,递向法官席。 “法官大人,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东西。他有写日记的癖好,尤其喜欢记录那些‘外快’的来路。他说,这些都是他将来攀附更高权力的资本。” 法警接过笔记本,转交给孙立群。 孙立群翻开本子,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瞳孔骤然收缩,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立刻示意技术人员,将笔记本上的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 只见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将所有的肮脏交易记录得清清楚楚! 【20xx年 x月 x日,李某诉王某离婚案,赵律师登门送五万,达成协议。】【20xx年 x月 x日,宏达建筑与政府纠纷案,偏袒宏达胜诉,赵律师付二十万咨询费。】【20xx年 x月 x日,张某交通肇事案,判三缓四,赵律师赠古董字画一幅,估值十五万。】 …… 每一笔记录,都清晰标注着时间、案情、对接律师、金额、结果! 这哪里是什么日记! 这分明就是一本血淋淋的罪证! 第25章 顶尖律所的天价邀约! 钱文斌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笔迹,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一桩桩罪行,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眼前阵阵发黑。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知道,大势已去。 击溃他的,不是网上的偏激言论,不是案卷里的铁证链条,而是他最信任的枕边人,亲手递出的这本夺命日记! “噗通!” 一声闷响。 众目睽睽之下,前一秒还在高喊“维护司法尊严”的审判长,此刻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彻底晕厥在法庭之上! “快叫医生!” “来人!救人!” 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哗然,法警和医护人员闻声火速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对钱文斌进行抢救。 法庭之内,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各异。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让我怎么说?我只想喊一句:666!!!】【小三反水递出杀人账本!这剧情哪个导演敢这么拍?陆神牛逼!】【疯了疯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从原告、律师、鉴定机构到法官,一网打尽!这哪是打官司,分明是连根拔起!就算是黑帮火并,都没这么干净利落!】【我宣布!从今往后陆远就是我男神!有没有同好的?组团膜拜!】 一片哗然之中,陆远却从容落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脑海中浮现的面板:【神级法律顾问】【当前案件:王宇被诬告强奸案】【已解锁线索(11月 11日)】 1.王宇与林薇薇的情侣聊天记录(已利用) 2.林薇薇怂恿王宇伪造口供的录音(已利用) 3.张浩等人的勒索视频(已利用) 4.张浩向李峰转账的流水凭证(已利用) 5.关键证人:李峰(已出庭作证) 6.赵康年贿赂鉴证科的监控录像(已提交) 7.钱文斌的偏激言论账号【破南之剑】(已曝光) 8.钱文斌与柳菲菲的亲密照片及视频(已公示) 9.关键证人:柳菲菲(已出庭作证) 10.钱文斌收受贿赂的详细账本(已提交) 11.林薇薇 PUA男友张浩的私密视频(未启用) 第十一条线索,暂时还不能抛出来。 陆远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正好,留个小彩蛋。等最终判决下来,再送给这对狗男女一份“惊喜”。 身旁的夏晚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陆远的侧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喉咙。太强了!他们老大,简直不是人! “铛!铛!铛!” 孙立群重重敲响法槌,沉闷的声响终于压下了法庭内的纷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更显凝重:“本案案情发生重大转折,涉嫌严重司法腐败。经合议庭紧急评议,现决定——择期再审!”“休庭!” ※※※※※※※※※※※※※※ “钱文斌、赵康年、王建国等人,已被检察机关与纪检监察部门联合立案调查!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别想逃!” …… 庭审结束。 陆远迈步走出魔都高等法院大门,身后跟着哭成泪人的夏晚晴和王宇。 “啪!啪!啪!” 瞬间,数十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刺眼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几十支麦克风从四面八方伸到陆远面前,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发问:“陆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发现这些惊天黑幕的?”“陆先生!您一人掀翻整个犯罪链条,有什么感想?”“陆先生!下一步您会……” 陆远脚步一顿,目光扫过眼前亢奋的人群,语气平淡无波,只缓缓吐出一句话:“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短短十分钟,全网彻底炸开了锅! 【#陆远把庭审法官送进局子】的词条,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榜首,直接碾压所有娱乐圈绯闻,引爆全民热议! 词条下的置顶内容,是一段精心剪辑的庭审视频。视频开头,王宇庭审前的“灵魂三问”被网友配上魔性 BGM,疯狂转发,播放量瞬间破亿。 紧接着,陆远站在法院门口,那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的画面,更是被无数人截图保存。 评论区彻底沦陷:【我宣布!2025年第一男神,陆远当之无愧!】【太疯了!这简直是爽文照进现实!一张嘴干翻整个黑恶链条,帅到腿软!】【以前不信光,直到遇见陆大律师!从此我的信仰有了名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卧槽!这句话直接戳中泪点!陆远 YYDS!】【谁组织一下?去正诚律所送锦旗!算我一个!锦旗就写:法外狂人,人间真神!】 …… 与网上的热火朝天不同,正诚律所内也是一片“火热”。 “叮叮叮——”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从庭审结束后就没停过,几乎要被打爆。 “您好,正诚律所。是的,您想预约陆律师?抱歉,陆律师近期暂无档期……” 夏晚晴一手夹着电话,一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忙得团团转,时而坐下记录,时而起身接电话,一举一动都透着职场女性的飒爽与娇俏。 “呼——”挂掉又一个催问的电话,夏晚晴长长舒了口气,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胸口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转过身,看着瘫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陆远,又气又笑:“老大!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来找你打官司的,还有人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开出双倍律师费!” 她的桃花眼里满是激动,声音都带着颤:“那可是天价啊!咱们律所正缺钱呢!” 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不接。”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起来。 夏晚晴一脸疑惑:“为啥啊?咱们律所不是急需资金周转吗?” “无风不起浪。”陆远这才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些找上门的,九成九都是来擦屁股的。要么是自身不干净,要么是想花钱压下烂事,全是肮脏交易。” 夏晚晴瞬间哑然。 第26章 审判前夜,魔鬼的低语! 她望着陆远棱角分明的侧脸,刚才被胜诉和爆火点燃的一腔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老大从来没变过。 金钱,从来都不是他的目标。 “那……我直接全部拒绝?” “嗯。”陆远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告诉他们,想委托可以,先把案件详情和全部资料发到律所邮箱。案子,我来挑。” 夏晚晴眼前一亮,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老大不是拒绝所有邀约,而是要挑!只挑那些真正有冤屈、有挑战的案子! 这才是他! “明白!我这就去回复!”夏晚晴的语气里满是振奋,转身就往办公桌跑。 …… 与此同时。 魔都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天合律师事务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尽收眼底。 但此刻,律所会议室里的氛围却凝重得近乎窒息。 十几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男女女正襟危坐,神色肃穆。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魔都法律界举足轻重的大佬,更是天合律所的资深合伙人。 会议室前方的巨型液晶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王宇案的庭审全程录像。 当画面播放到陆远呈上钱文斌的受贿账本,柳菲菲当庭指证,钱文斌瘫倒晕厥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首座上一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震彻全场的赞叹: “好!” 一声铿锵有力的赞叹,响彻整个会议室。说话之人,正是天合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名誉主任——薛云海。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陆远的身影,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欣赏:“陆远,好样的!好一招绝地反击,好一场漂亮的逆转!” “从证据链条的层层递进,到庭审节奏的精准把控,再到对人心的步步洞悉,简直堪称完美!此子,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薛云海猛地转身,环顾四周,语气斩钉截铁:“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让陆远加入我们天合所!”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院长,我不同意。”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天合所资深合伙人高志强。他戴着金边眼镜,一身笔挺西装,负责律所的风险管控与合规审查,向来以谨慎著称。 “陆远的天赋,我毋庸置疑。但是……”高志强扶了扶眼镜,神色凝重地开口,“他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一把锋芒毕露的出鞘利剑!行事太过张扬,完全不顾忌行业规则与潜在风险!” “这一次,他的确把原告、律师、鉴定机构乃至法官一网打尽,名声大噪。可在我们这个行业,这就是大忌!” “他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这种战斗方式,太狂野,太霸道,根本不计后果。”高志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聘请他,日后他接手的案子里,若是遇上我们最大的客户,他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手段,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律所的声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高志强顿了顿,抛出了更关键的筹码:“另外,我刚得到消息,苏氏集团总裁苏媚,正在筹备离婚事宜。她的丈夫张建军,是我们律所合作了十几年的忠实客户,每年的法务费用都是天文数字。” “而苏媚那边,前天已经派人来打听陆远的联系方式。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招纳陆远,万一他接下苏媚的离婚案,张总那边该如何交代?这简直是在自毁长城!” 高志强的这番话,瞬间得到了不少合伙人的附和。 他们首先是商人,其次才是律师。风险,永远是他们优先考量的第一要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众人的附和声。 “老高,我看你还是太保守了。” 开口的是天合所合伙人中唯一的女性——秦岚。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淡妆勾勒出精致的眉眼,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业内赫赫有名的“诉讼女王”。 她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都什么年代了?流量就是王道!陆远现在是什么人?是夏国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律师!他一个人,就能撑起咱们营销部门一整年的业绩指标!你在算风险,我在算回报。” “再说了,”秦岚的目光扫过高志强,带着几分锐利,“天合所什么时候怕过事?我们能走到今天,成为顶尖律所,靠的就是敢接别人不敢接的案子,敢碰别人不敢碰的红线!” “咱们律所太平的日子太久了,是时候添点‘危机’,也添点活力了。” 一句话,怼得高志强脸色铁青。 会议室里瞬间分成两派,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气氛剑拔弩张。 “都闭嘴!” 薛云海猛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沉雷般的声音瞬间压下所有争执。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魔都。 “老高说的风险,确实存在。秦岚说的好处,大家也有目共睹。”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不过,大家似乎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风险可控,利润可期,但天赋,千金难买。” 薛云海缓缓转过身,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一一扫过众人:“我在律师行业沉浮数十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三十年了,能让我如此惊艳的,只有陆远一个!” “若是不能将他收入麾下,他将来,必然会成为我们天合所最大的敌人。” 薛云海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就这么定了!陆远这边,我亲自去谈!” 审判日期的前一天晚上。 夜幕下的魔都,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将这座不夜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魔都新报》总编辑办公室内,死寂得可怕。 主编老刘,一位从业二十余年的资深媒体人,死死攥着耳机,双眼圆睁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身后,站着报社各部门的高管和骨干记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半小时前,一封署名为《致全体市民的一份大礼》的匿名邮件,赫然出现在报社的公共邮箱里。 邮件附件里,只有一段录音。 第27章 彻底逆转 老刘点开录音不到五分钟,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不停喃喃:“疯了,真是疯了!” 他立刻召集了报社的核心团队。 此刻,这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录音,已经播放到了尾声。 录音里,那个在法庭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声,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刻薄、恶毒与控制欲。 “张浩,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一条垃圾!离了我,你连条狗都不如!”“让你去勒索那点钱,你都哆哆嗦嗦的,连三万块都拿不回来,我留着你有什么用?”“现在好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让你去自首顶罪,是给你一条活路!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还是说,你活着就是给我当摆设的?”“这事儿,所有责任都由你一力承担!听到没有?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不光让你在牢里生不如死,还会让你那病秧子老娘连退休金都拿不到!你信不信?” 录音里传来男人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夹杂着女人不耐烦的冷哼。 “行了行了,别嚎了!等你出来,我们还在一起,最多也就几年。你要记住,你这么做,全是因为太爱我,心甘情愿为我付出!这件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懂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老刘一把扯下耳机,狠狠砸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段录音里赤裸裸的精神控制和歹毒心肠,震得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主、主编……”一名年轻记者颤巍巍地开口,“这……这是真的吗?要是把这个放出去……” “是真是假,三十分钟后,让技术部把鉴定报告给我!”老刘双目赤红,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亢奋,“所有人!立刻!马上!给我写稿!” “标题就用《PUA大师林薇薇:我是如何把男友驯成走狗的》!”“给我把最狠的词都用上!我要让全华夏都知道,这个女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肮脏龌龊的心!”“今晚所有人都不许下班!各大平台、APP、微信公众号,全部同步发布!一个字都不许删!立刻执行!” 凌晨时分。 当整座城市陷入沉睡,《魔都新报》发布的一则新闻,却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篇报道如同惊雷破空,以燎原之势席卷各大社交平台、新闻客户端。长达一小时的录音被无数博主剪辑、转发、深度解析,每一段刺耳的对话,都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林薇薇精心编织的可怜假象。 刚刚平息的舆论场,瞬间被点燃,掀起比之前更猛烈的惊涛骇浪! 【卧槽!老子被半夜吓醒了!林薇薇这娘们儿,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我就是那个大冤种小丑!之前还心疼她遇人不淑,没想到是个顶尖 PUA高手!把男朋友当狗训,真够狠的!】【家人们谁懂啊!听完这段录音,我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张浩也太可怜了吧!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被精神控制到中邪了!】【之前那些替林薇薇喊冤的“圣人”呢?出来走两步啊!脸疼不疼?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张浩不过是个被她当枪使的提线木偶!】【现在我算明白陆神为啥要往死里锤她了!这种人,就算千刀万剐都不解恨!诬告陷害算什么?这特么是毁人一辈子的心理酷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陆神这波操作,哪里是为了正义,分明是在净化人类!我顶爆他!必须重判!最好把牢底坐穿!】 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逆转。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觉得林薇薇可怜。 等待她的,将是永世的唾骂,和再也洗不掉的污名。 …… 正诚律所。 夏晚晴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像往常一样摸出手机。可当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标题映入眼帘时,她瞬间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 点开音频,刚听了两句,她就惊得满脸错愕。 她“腾”地一下从工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任办公室,连门都顾不上敲,“砰”地一声推开。 “老大!”她急声喊道。 陆远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 夏晚晴扑到办公桌前,把手机怼到他眼前。方才一路小跑,让她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也有些紊乱:“老大!这段录音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不解,“你怎么不拿到法庭上用啊?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完全能把林薇薇钉死在主谋的位置上!” 陆远的视线没有落在手机屏幕上,而是掠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微微张开、带着淡淡馨香的唇瓣。 他没有立刻答话,反而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急什么。”男人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坐下说。” 他低头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这么趴着,我还真以为你要拿手机喂我。” “啊?”夏晚晴先是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随即“唰”地一下,脸颊飞上两团红霞。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衬衫,方才跑得太急,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从陆远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瞥见一抹惹眼的雪白。 她惊呼一声,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一手捂着胸口,有些羞赧地瞪着陆远,一双秋水盈盈的丹凤眼里,嗔怪中带着几分娇憨。 “老大!你看什么呢!我跟你说正经的!” 她手忙脚乱地扣好纽扣,拉过一把椅子规规矩矩坐下,只是那翘臀还是忍不住在座椅上微微挪动,显得有些局促。 陆远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缓缓开口:“这段音频,拿到法庭上,确实有用。但你有没有想过,它的作用,其实很有限?” “什么意思?”夏晚晴满脸疑惑。 “它顶多能证明,林薇薇在这起案件里是主谋,是教唆犯。”陆远不疾不徐地解释,“我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但不管是敲诈勒索还是诬告陷害,她本来就难逃其咎。这段录音,撑死了也就是让她多判个一年半载,意义不大。” 第28章 正义终临! 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恍然大悟。 陆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继续道:“但是,如果把这件事,放到公众面前,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司法的裁决,是看得见的,是几年刑期,是白纸黑字的判决书。可民意的审判,是无形的,却能让一个人,从精神层面,彻底死亡。” “我要的,不只是把她关进监狱。”陆远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狠戾,“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哪怕出狱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要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比坐牢更痛苦,更绝望的代价。” 夏晚晴怔怔地望着他,心跳陡然加速。 她懂了。 这一切,都是老大布下的局!法庭上的交锋,不过是其中一环。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法律层面的制裁,更是让这些作恶者,永世钉在耻辱柱上! 这一刻,夏晚晴看着陆远的侧脸,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原来,法律的力量,还能这样运用。 “老大……”夏晚晴望着他,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你教我的……第四堂课了吧?” “不算。”陆远摇摇头,伸出手指,轻轻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这是给你留的,今晚的作业参考。” “啊!”一声娇呼响起。 夏晚晴捂着眉心,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脸颊又一次热得发烫。 判决日。 魔都高级人民法院,一号审判庭。 偌大的法庭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来自全国各地的新闻记者、法律界人士齐聚一堂,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相机、录音笔,翘首以盼。 而法院外的直播平台上,在线观看人数更是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三千万! 弹幕如同瀑布般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爷青回!我带着瓜子可乐蹲守直播!】【年度最燃审判没有之一!陆神!请开始你的裁决!】【好期待林薇薇听到判决的表情!必须死磕到底!立刻执行!】【都别吵!法治社会讲证据!但我觉得,这伙人必须严惩!不然难平众怒!】 上午九点整。 一声清脆的法槌声响起,震彻整个法庭。所有喧哗瞬间平息,落针可闻。 孙立群身着法袍,面色肃穆,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陆远一脸淡然地坐在辩护人席位上,身旁的夏晚晴则绷着身子,紧张得手心冒汗。 被告席上的王宇,浑身微微颤抖,他望着庭长,眼神里交织着期待与惶恐,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另一边,林薇薇、张浩、李峰等人,皆是一脸死灰。尤其是林薇薇,昔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与怨毒,死死地盯着陆远的方向。 “全体起立!” 随着法警的高声宣读,所有人“唰”地一下站起身,神情肃穆。 孙立群拿起手中的判决书,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宇与原审自诉人林薇薇系情侣关系,该事实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一审法院采纳林薇薇被强奸的指控,与后续查明的——林薇薇怂恿王宇串供、伙同张浩等人敲诈勒索王宇的证据,存在根本性矛盾。” 孙立群将陆远提交的所有证据,逐一列举、逐条分析,最后郑重确认了全部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逻辑缜密,铁证如山! 直播平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官方实锤!陆神提交的证据全是真的!666666!】【这波裁决太绝了!简直是逻辑碾压!狠狠打了那帮宵小的脸!】【别废话了!快宣布结果!我的心跳已经飙到一百八了!】 夏晚晴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一双秋水般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孙立群的嘴唇,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孙立群才停下宣读,目光缓缓投向被告席上的王宇。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宇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应予撤销。”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现在宣判!” 这三个字落下,整个法庭落针可闻,连直播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被告人王宇,无罪!” 短短五个字,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遍整个夏国! 王宇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几个月来的委屈、绝望、恐惧、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为滚烫的泪水。他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朝着法官席的方向,朝着陆远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呜……妈……我没有强奸……我真的没有……” 夏晚晴的眼泪也瞬间决堤,她激动地攥着陆远的胳膊,胸口的柔软紧贴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陆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痛哭流涕的王宇,随即,缓缓转向原告席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薇薇。 短暂的寂静后,直播平台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彻底淹没! 【正义!!!】【呜呜呜!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在公司哭得像个傻子!】【陆神牛逼!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真神!】【谁都别拦我!今晚就去正诚律所门口放炮!正义永存!!!】 审判,还在继续。 孙立群的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林薇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构成诬告陷害罪!”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敲诈勒索罪!” 第29章 女青年叩门求助 “林薇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孙立群的声音字字铿锵,响彻法庭:“数罪并罚,判处林薇薇有期徒刑十年!” 十年!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林薇薇头顶。她浑身剧震,瞳孔骤缩,眼中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与怨毒。 但这,还不是结束。 孙立群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冷峻,目光锐利如刀:“另外,庭审结束后,辩护人陆远律师提交新证据——林薇薇长期对同案犯张浩实施精神控制。该证据足以证明,林薇薇主观恶性极深,且具备极强的心理操控能力,对社会公共秩序及他人人身权利造成严重危害!” “基于以上情节,本院将向监狱管理部门出具司法建议!建议将林薇薇列为最高等级管控人员,在服刑期间,不予减刑、不予假释!” 不予减刑!不予假释! 这一句话,宛如一柄重锤,将林薇薇最后一丝妄想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 她像是疯了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曾经美艳的脸庞因极致的扭曲而变得狰狞可怖。“我才是受害者!是王宇辜负我!陆远!你这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铁钳般的臂膀将她死死架住。 冰凉的手铐铐上手腕的瞬间,林薇薇发出凄厉的尖叫:“放开我!我是无辜的!” 尖锐的嘶吼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滑稽。 孙立群面不改色,再次敲响法槌。 “带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曾在网络上博取无数同情的“柔弱女子”,像一条丧家之犬,被硬生生拖拽出法庭。 审判,仍在继续。 “被告人张浩,犯敲诈勒索罪、伪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李峰,在本案中主动检举揭发同案犯罪行,构成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裁决清晰,赏罚分明。 最后,孙立群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本案审理期间,曝出的原审辩护人赵康年、一审审判员钱文斌、华正物证鉴定所王建国及五名涉案证人,涉嫌伪造证据、妨害作证、行贿、徇私枉法裁判等多项罪名!” 他的声音震彻全场,直冲云霄:“经核查,以上人员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极其严重,严重损害国家司法权威,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本院已将全部涉案线索及证据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检察机关!必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法槌声落下。 “闭庭!” 一场轰动全国的特大冤假错案,就此尘埃落定! 法庭内安静了足足一秒钟,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经久不息! 陆远走出法庭,脑海中适时响起一道清冷的系统提示音。 【新手主线任务:为王宇平反昭雪】【任务进度:圆满完成!】【任务奖励:现金 50000元,新能力【逻辑风暴】(入门级)】【奖励已发放!】 陆远心念一动,沉入意识深处查看新能力。 【逻辑风暴(入门):激活后十分钟内,大脑可高速处理海量信息,构建完整逻辑链,或精准锁定对方逻辑弱点。每日可使用两次。】 “不错,倒是契合我的路子。”陆远满意地点点头。这能力无论是庭审辩论,还是分析案情,都堪称神技。 再看那五万元奖金,系统界面上一行小字格外醒目:【奖金将通过合法合规渠道转入您的账户】。 陆远撇撇嘴,没好气地嘀咕:“合法渠道?得等多久?总不能天上掉馅饼吧?” …… 正诚律所。 夏晚晴拎着扫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时不时掏出手机刷两下热搜,小脸上满是纠结。 “老板,”她终于忍不住,撅着小嘴凑到陆远面前,“咱们现在网上都火出圈了,可现实里还是穷得叮当响!你瞅瞅这破饮水机,能不能换个好点的?” 陆远刚要开口,“砰”的一声巨响,律所的玻璃门被人狠狠撞开。 一股浓郁的高档香水味裹挟着急促的高跟鞋声,瞬间冲了进来。 来人一袭火红色紧身长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不是苏氏集团总裁苏媚,又是谁? “陆大律师,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啊!”苏媚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几步走到陆远桌前,随手将限量版手包扔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电话都打不通,您这是把我屏蔽了?” 她无视旁边目瞪口呆的夏晚晴,素手一扬,“啪”的一声,一个厚厚的皮质信封拍在陆远桌上。 “喏,五万块,之前的咨询费。”苏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您之前不是说忙吗?怎么,现在有空接我这桩离婚案了?” 陆远看着桌上的信封,又看看苏媚气鼓鼓的模样,脑海里瞬间闪过系统那句“合法渠道发放”。 他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这“合法渠道”,未免也太高效了点。 夏晚晴盯着那个鼓囊囊的信封,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五万块?! 这就……入账了? 苏媚没理会震惊的小助理,漂亮的桃花眼紧紧锁着陆远:“怎么?嫌少?还是说陆大律师如今功成名就,瞧不上我这种鸡毛蒜皮的家庭纠纷了?” 打发走这位傲娇的大小姐,夏晚晴捧着沉甸甸的信封,凑到陆远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老板!发财了!这下能换饮水机了!不对,这只是小钱!” 她猛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陆远庭审的回放视频,播放量早已破亿。 “你看!这么多人看你!满屏都是求法律咨询的!咱们不如开个直播!解答网友问题,既能涨名气,又能接案子赚钱!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陆远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既能维持热度筛选优质案件,又能让夏晚晴在实战中积累经验,一举两得。 “行,这事交给你办。” 三十分钟后,正诚律所的官方账号开启了首场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陆律师在线答疑,有问必答】。 直播刚一上线,观看人数就跟坐了火箭似的飙升。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评论差点挤爆屏幕。 第30章 血脉之迷 【卧槽!活捉野生陆神!】【陆神 YYDS!你就是我的神!】【求翻牌!求陆神保佑我法考必过!】 夏晚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兴奋地喊:“老大!人太多了!问题刷得太快,我都看不过来了!” 陆远却一脸淡定,往椅子上一靠,声音透过话筒传遍直播间:“挑点有意思的念。” 话音刚落,一条被“超级弹幕”标红置顶的评论,赫然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ID【只喜欢抬杠】的网友发问:“陆律师,请教个问题。白素贞水漫金山,淹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僧人,放现代算什么罪?她丈夫许仙明知她是妖,还跟她过日子,算不算帮凶?别扯神话,纯从法理角度分析!” 这条评论一出,热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 【哈哈哈哈!这是来砸场子的吧!】【这题超纲了啊!总不能用法法治妖吧?】【坐等陆神翻车!我赌五毛,陆神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远出丑。 夏晚晴也皱起眉,担忧地看向陆远。 陆远却嘴角微扬,身体往后一靠,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们分两步分析。” “第一,关于当事人身份。白素贞,俗称‘白蛇’,在神话设定中属于‘妖族’。而我国现行所有法律,规制对象均为‘自然人’及‘法人’。关于妖族是否适用人类法律,在法理上属于法律空白领域,至今尚无定论。因此,强行用人类法律去评判妖族行为,本身就缺乏法律基础。”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瞬间鸦雀无声。 【卧槽!专业!这波直接从根源上拿捏了!】【学到了学到了!这就是大佬的思路吗?】 陆远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二,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假设妖族同样适用人类法律。那么白素贞为救许仙,故意引发洪水淹没金山寺,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后果特别严重,量刑起点即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至于许仙。”陆远话锋一转,“要认定共犯,需具备共同犯罪故意。若许仙事先知晓白素贞要水漫金山,且提供帮助——比如绘制金山寺地形图、协助打探虚实等,则构成共犯,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但如果许仙对水漫金山一事毫不知情,只是事后才知晓妻子身份,那么他不构成共犯。”陆远补充道,“不过,若他在事后帮助白素贞隐匿行踪、逃避抓捕,则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构成窝藏、包庇罪。”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一个看似无厘头的抬杠问题,硬生生拆解成了一堂生动的普法课。 直播间安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即彻底炸锅! 【66666!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本以为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是来交学费的!陆神牛逼!】【我妈问我为啥跪着看直播!这专业素养,服了!】 那位 ID【只喜欢抬杠】的网友,默默刷了一艘价值不菲的火箭,弹幕飘过一行字:“陆律师,佩服!这是我的学费!”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夏晚晴满眼崇拜地望着身边的男人,激动得小脸通红。 就在陆远准备继续解答问题时,律所的大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这一次,闯进来的不是千娇百媚的富家太太,而是一位面色憔悴、满眼凄楚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脸色蜡黄,眼眶红肿,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 她一眼就看到了镜头前的陆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律师!”女人嘶哑着嗓子,泪水夺眶而出,“我看了您的庭审直播!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吧!” 她泣不成声,字字泣血:“我弟弟,他死得冤枉啊!还有我那九岁的外甥,他根本就不是我弟弟的亲生儿子啊!”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原本热闹的弹幕瞬间凝固,死寂过后是疯狂刷屏的震惊与猜测。 【卧槽!这是啥情况?突发状况?】 【套路吧?哪有这么巧的?刚直播就有人上门下跪求助?】 【不像演的!你看那女人的表情,绝望都快溢出来了,根本装不出来!】 陆远眉头微蹙,神色却依旧沉稳。他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对镜头说道:“各位观众,因律所突发急事,今日直播暂时结束。” 说完,他冲夏婉清递了个眼神。夏婉清瞬间领会,尽管满脸惊愕,还是立刻对着摄像头鞠躬致歉:“感谢各位观众的观看,律所临时有紧急事务处理,我们下次直播再见!” 话音未落,她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熄灭补光灯。办公室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霓虹的光影斑驳洒落。 “这位女士,您先起来吧。”夏婉清快步上前,想搀扶跪在地上的女子。可那女子仿佛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瘫软,只死死抓着陆远的裤腿,呜呜咽咽地哭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律师……求您救救我们家……” 陆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动声色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先起来。想解决问题,就找个地方坐好,慢慢说。” 他的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绪:“若是只想跪着哭,我这里不接待。” 夏婉清在一旁悄悄撇嘴,觉得老大性子也太刚了。可没想到,这话竟真的起了作用。 女子身子一震,缓缓抬头望向陆远。昏暗中,男人的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渐渐止住哭声,被夏婉清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在陆远对面坐下。 夏婉清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女子双手捧着杯子,指尖仍在剧烈颤抖,她深吸几口气,用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嗓音,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第31章 不屈服就灭亡 “我叫林晚儿,我弟弟林伟……一个多月前出了意外,没了。” “我弟媳张慧,对我弟弟的丧事毫不上心,就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甚至……甚至连我九岁的外甥林小杰,她都不让来送我弟弟最后一程!” 随着林晚儿的叙述,陆远悄然发动【绝对洞悉】。女子话语中翻涌的悲伤、绝望与愤怒,毫无半分虚假,全是发自肺腑的痛苦。 “我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痛不欲生。他们实在起疑,就悄悄带小杰去做了亲子鉴定……”林晚儿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情绪也越发激动,“结果出来……小杰他……根本不是我爸妈的亲外孙!” “啊?”夏婉清惊呼出声,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养了九年的外孙,居然不是亲的? “我们全家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去法院起诉张慧,想让法庭确认小杰不是我弟弟的亲生儿子,取消他的遗产继承权,还要让张慧把这些年用我弟弟的钱养外人的赡养费都吐出来!”林晚儿紧咬着下唇,银牙几乎要咬碎,眼中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可第一次庭审,张慧的律师太狡猾了!” “他拿着《民法典》第1073条,说只有父母才能就亲子关系提起诉讼!我弟弟已经死了,张慧作为母亲不肯配合做亲子鉴定,法院也没办法强制!” “最后,法院以我们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把我爸妈的鉴定报告当成非法证据,驳回了我们所有诉求!” 林晚儿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嘶吼:“陆律师,您不知道张慧在法庭上有多嚣张!她的律师还当众嘲讽我爸,说他不懂法就别来法庭丢人现眼!” “我爸妈当场就气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叮!”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轻响。陆远看着林晚儿满是鲜血的指尖,眸底寒光乍现。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将法律当作工具,肆意玩弄、践踏公平正义的败类。 “这案子,我接了。”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新主线任务:血脉之痛!】 【任务简介:法律有空隙,正义无死角。揭穿血脉谎言,告慰死者英灵,将作恶者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视案情进展发放,最高可获十万奖金及一项新能力。】 林晚儿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激动与希冀:“谢谢陆律师!谢谢您!” 目送感激涕零的林晚儿离开,夏婉清立刻扑到电脑前,疯狂搜索相关法律法规。可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连后脑勺调皮的双马尾都蔫蔫地垂了下来。 “老板,”她一脸担忧地凑到陆远面前,紧张地蹭了蹭翘臀,“这案子从法律程序上,已经走进死胡同了!林伟已经去世,张慧又不肯配合,亲子鉴定根本做不了!没有亲子鉴定,就没法否认小杰和林伟的亲子关系,咱们根本没发赢啊!” 陆远嗤笑一声,往后一靠,修长的十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从程序上破不了局,那就从其他地方入手,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当晚,陆远独自留在了律所。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发出萤火般的微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屏幕上,是林晚儿提供的张慧的基本信息。 “系统,”陆远心神一动,“锁定张慧,激活‘证物之瞳’。” 【正在检索与“张慧”相关的客观线索……】 【检索完毕!】 下一秒,无数条信息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刷屏,每一条都冰冷而致命: 1.【出轨实锤:张慧与姘头陈斌三年间多次开房记录、亲密监控录像及聊天记录】 2.【婚内欺诈:张慧伪造合同、发票,骗取林伟公司资金107万元】 3.【房产转移:张慧以欺骗手段诱使林伟变更房产所有权至自己名下】 4.【资金流向:张慧将骗取的公司资金转入陈斌银行账户的完整流水】 5.【关联犯罪:陈斌利用张慧转移的资金进行内幕交易的全链条证据】 6.【假证共谋:张慧与陈斌为伪造“婚内借条”串供的微信群聊记录】 7.【违规操作:张慧在一审期间买通第三方鉴定机构,干扰爷爷奶奶发起的亲子鉴定】 8.【舆情操纵:张慧花钱雇佣水军,在网络上编造“恶公婆欺压弱女子”谎言的交易明细】 9.【虐待儿童:邻里提供的张慧长期虐待林小杰的目击证词及部分监控录像】 10.【财产侵吞:林伟去世后,张慧以低于市场价50%的价格,快速变卖林伟名下古董字画的交易记录】 11.【伪造证件:张慧篡改林小杰出生证明,将出生日期提前两个月】 12.【人身保险:林伟出事前一周,张慧为其投保500万高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自己】 13.【谋杀证据:张慧购买高压水压机、查询“汽车制动装置破坏方法”的网购记录及浏览痕迹】 陆远的手指骤然停住敲击,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血脉之争? 不,这根本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线索。 “先提取1、2、4三条线索。”他低声自语。出轨铁证、婚内欺诈、资金流向,这三条是撕开张慧伪装的第一步。对付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不能一上来就抛出谋杀的杀手锏,必须先剥掉她的所有伪装,拔掉她的爪牙,让她在恐惧与绝望中,迎接最终的审判。 陆远需要一点时间,将这些线索慢慢布局,一步步收紧罗网。 …… 次日清晨,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正诚律所门口。 车门打开,三个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深处却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正是魔都法律界的巨头,天合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薛云海。 第32章 小姨子出轨 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神情倨傲,对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挑剔,正是天合所的资深合伙人高志强。女人则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天合所的“诉讼女王”秦岚。 夏婉清捧着刚沏好的茶水,掌心早已布满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虽不认识这三人,但看他们的座驾,再感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就知道来头绝对不简单。 “陆律师,久仰大名。”薛云海无视了局促的夏婉清,径直走向陆远,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王宇案的庭审录像,我反复看了三遍,堪称庭审经典,神乎其技。陆律师,你是我们法律界的奇才!” 陆远往后一靠,没有起身握手,只是微微挑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薛主任,有话直说。” 面对这样的伪君子,他没兴趣虚与委蛇。 薛云海也不尴尬,大大咧咧地坐下,双腿交叠,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代表天合所向你发出正式邀请——陆律师,加入我们天合所。”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力:“资深合伙人待遇,年薪保底八位数,配备专属团队,律所所有资源任你调用。陆律师,我们天合所,正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人。” “八位数?!”夏婉清在一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这可是天文数字!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反观陆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摇头:“多谢薛主任好意。不过,我习惯了自由散漫,还是待在自己的小律所更自在。” 薛云海脸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还没开口,一旁的高志强已经按捺不住,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居高临下地说道:“陆律师,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不能恃才傲物,不识抬举。” 他往前一探身,眼神凌厉地盯着陆远:“我听说,苏氏集团的苏媚女士前几日找过你?她的丈夫张建华,可是我们天合所的顶级贵宾,对吗?” “如果你执意要接苏媚的离婚案,那就是与整个天合所为敌。就你这小小的正诚律所,能撑得住吗?” 这句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办公室里的平静。 夏婉清脸色唰地一白,终于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挖角,分明是赤裸裸的宣战! 见陆远神色未变,高志强脸上的嘲讽更甚:“陆律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魔都的法律圈,水深得很。一家小律所想要破产,太容易了——可能是一场意外火灾,也可能是一个匿名举报,你说对吧?” 赤果果的威胁! 夏婉清紧紧攥着衣角,担忧地望向陆远。 陆远眸底寒光暴涨,修长的十指再次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让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突然,陆远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透着一股邪魅的危险:“多谢高律师提醒。不过,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毕竟,我钓鱼的技术,一向很好。”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高志强,直视着薛云海:“薛主任,慢走不送。” 赶人。 这是当着创始人的面,直接打了下属的脸,再下逐客令。 薛云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他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了陆远一眼,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年轻人,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高志强狠狠瞪了陆远一眼,愤愤然跟了上去。 迈巴赫驶离后,车内的高志强忍不住抱怨:“主任,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给脸不要脸!” 薛云海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他知道,忤逆天合的后果。” “你去跟进张慧的案子,告诉她的代理律师高明,天合所的法务部全力配合他。我不希望,陆远能赢下这场官司。” …… 律所内,夏婉清还没从刚才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脸色苍白:“老大,他们这是要……” “叮咚!”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陆远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第一批证据已整理完毕】。 他滑动鼠标点开,屏幕上赫然是张慧与陈斌的亲密监控录像、伪造的公司合同、以及资金流向陈斌账户的完整流水。 陆远的笑容越发冰冷,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得意。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媚。 陆远拿起电话,按下免提。苏媚娇媚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陆律师,听说你拒绝了天合所的橄榄枝?” 陆远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苏总的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自然。”苏媚轻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你不知道吧?天合的那些老家伙,已经开始下注赌你能撑多久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那苏总押谁赢?” “我押你赢,一百万。”苏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要是你输了,就得以身相许哦。” 陆远低笑一声:“那苏总恐怕要赢定了。” 挂掉电话,陆远脸上残留着一丝淡笑。苏媚总能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地把赌注压在他身上,倒是个有趣的女人。 “老板……”夏婉清终于缓过神,那张单纯甜美的脸上满是担忧,后脑勺的双马尾都蔫蔫的,“他们是天合所啊!魔都最顶尖的律所之一!我们跟他们对上,会不会……” 她可是听到了,苏媚押了一百万在老大身上,可对手是天合,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陆远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眸底映着屏幕的寒光,语气冰冷:“是他们先找上门宣战的。既然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手段狠,还是我的剑快。” 他冲夏婉清抬了抬下巴:“好了,开始干活。” 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小跑着凑到陆远身边,紧张地坐在椅子边缘,屁股只沾了一小半,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这是……微信聊天记录?” 第33章 引起了热议! 陆远点开的,正是系统提取的、张慧与陈斌三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最直接的出轨证据。界面是常见的微信窗口,可里面的内容,却不堪入目。 最早的记录,还是些隐晦的打情骂俏,夹杂着相互发送的私密照片。夏婉清只扫了一眼,脸颊就“腾”地一下红透了,慌忙移开目光。 陆远神色不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语气毫无波澜:“看重点。” 越往后,聊天内容越发放肆露骨,甚至包含了详细的开房约定和金钱往来。 【张慧:老公,今天又从那傻子公司套了5万出来,给你转过去了,记得收!回头我去买你上次说的那个包~】 【陈斌:我的宝贝真厉害!等老子靠这些钱赚了大钱,就把你娶回家,天天把你宠上天!】 【张慧:讨厌~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跟那个木头疙瘩过日子,真没劲,除了赚钱啥都不会,一点情趣都没有!】 【陈斌:忍忍就好,亲爱的。等把他的钱全榨干,咱们就卷款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好日子!】 “傻子?木头疙瘩?”夏婉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俏脸涨得通红,美眸圆睁,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骂自己的丈夫!太过分了!” 聊天记录里,还附带着大量的开房订单截图,地点遍布魔都各处,从快捷酒店到五星级宾馆应有尽有。时间、地点、人物,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陆远无视了夏婉清的愤怒,平静地将这些聊天记录整理归档,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份普通文件。紧接着,他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这是……”夏婉清好奇地凑近。 屏幕上,是一堆扫描后的发票和合同,全是奢侈品的购物凭证——名牌包包、手表、首饰,琳琅满目。 “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夏婉清疑惑道。 陆远指尖一动,一份详细的银行流水单跳了出来,与那些发票一一对应。 夏婉清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这些奢侈品的钱,都是从林伟公司套出来的!她用伪造的发票报销,把公司的钱据为己有,再拿去养情人!这是职务侵占!是诈骗!” 她快速核算了一下金额,倒吸一口凉气:“光是这些,就将近一百万了!” “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陆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点开第三个文件,是一段录音。 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后,音响里传来张慧那带着几分得意与嘚瑟的声音:“陈斌,那笔钱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了,你赶紧拿去炒股,争取早点翻本……” “……你不知道林伟当时多蠢,我不过是哭着喊着,说我们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还不给我买保险,他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加上了我的名字。” “这是他结婚之前住的地方!呵呵呵,再等两年,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给休了!这样的话,起码有我的一半!那可是上百万啊,足够我们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录音中,传来了陈斌淫|荡的声音,以及各种暧昧的话语。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 陆远把录音给关了。 除了“嗡嗡”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陆远拿着一叠又一叠,上面写满了犯罪和贪欲的罪证,堆积在桌子上。 夏婉清愣愣地盯着这一沓厚厚的资料,有种三观被彻底推翻的错觉。 她一直以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底线。 可如今,却发现,某些人是真的毫无底线。 “老板!”她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陆远的手臂,神情有些兴奋。 “证据确凿!出轨,欺诈,贪污!我们马上给警察打电话!给我拿下那个恶毒的女人!” 在她眼里,张慧就跟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陆远摇摇头,身体往后一仰,细长的十指,再次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 “咚!”咚!咚!” “报警?”见夏婉清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冷冷一笑,“然后呢?” “然后?”夏婉清吃了一惊,“后来她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陆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贪污受贿,还有欺诈,双重处罚,要是倒霉的话,可能要坐好几年牢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凝。 “不过,夏婉清,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她进了监狱,宝宝怎么办?从法律上来说,林家还是林伟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继承。而且,这个小孩的法定监护人,还是她张慧。 “林伟的房产,林伟出了意外,最后都会落在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身上。” “林伟的命,就这么没了。最后,他的父亲和母亲,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被敌人夺去了自己的性命。” 陆远一字一字,如同一把大锤子,敲在了夏婉清的心头。 她脸色一片惨白。 是呀,她只顾着惩恶扬善,完全忘记了雇主的初衷。 他们想要的,就是找到凶手,保护林家的产业! “这,这可如何是好?”夏婉清的语气有些无奈,程式上的僵局,就像是一座高山,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陆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笑,没有任何温暖,有的只是阴冷,还有一种残酷的快感。 “这也是为什么,把她弄进来,不是我们的首要目的。” 他往前凑了凑,直视着夏婉清的双眼,缓缓开口: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脸。我要将她那副“悲伤寡妇”的面具,一寸寸地撕碎!” “让她从可怜的受害人,到被所有人所厌恶的婊|子,骗子,毒妇!” “试想一下,在大家都认为她是在撒谎,在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的情况下,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对自己的丈夫,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情的?” 陆远的话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夏晚晴的思绪拉了回来。 夏婉清的双眼越来越圆,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的想法,从她脑子里爆发出来! “是,是 DNA!她要去验 DNA!她会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表明,她的儿子是林伟的,这样,她才能找回自己的骄傲和信任!” “bingo。” 陆远弹了弹手指,身体向后一仰,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看见自己的猎物踏入了自己的圈套。 “我们不需要法庭的裁决。” “我们要的,就是让她,用自己的双手,去勒死自己。” 深夜。 正诚律所内,陆远面前仅有一盏壁灯,照亮了他的办公桌。 第34章 截图 夏婉清早已下了班,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气,在空中萦绕不去。 陆远也不着急,他往椅背上一躺,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新申请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电子邮件帐号。 林晚儿这件事,他隐瞒了相关人员的真正资料,只是留下了最核心也是最让人纠结的诉讼难题…… “生父因意外死亡,生母强烈抗议,那么,作为生父的外祖父母,有没有资格,向九岁大的外孙提出诉讼?” 一份简单的声明,伴随着一份来自第一法庭的冰冷判决书,上面写着“原告有罪”的字样。 消息传来。 邮件的发信人,是华夏知名的律师网站“法眼焦点”。 弄好之后,陆远关闭了笔记本,站起来,来到窗前,点上一支香烟。 他并不想从公众那里获得支持。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片水域,彻底的搅乱,让这条大鱼,主动跳出水面。 …… 第二天早上,当夏婉清来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她惊讶的叫了一句。 “头儿!你看看……” 她举起了手中的电话,两条可爱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兴奋而一颤一颤的。 “昨晚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法眼聚神】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高了,陆远给他们的资料,他们一夜之间就完成了一篇名为《父死母拒:被民法典1073条困住的祖孙》的文章,并在各大网站上发表。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评论区更是一片沸腾。 【艹!这特么也太扯了吧?连亲子关系都办不到?】 【一定是她做的不对!如果真的是自己的,那还用得着害怕吗?愧疚!百分百的罪恶感!】 【《民法典第1073条》,我刚才看了一下,确实有这个条款!也就父母能说得出口。这个,这个,这个法制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可怜这对老夫妻,先死后不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最后却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继承家业,真是悲哀啊!】 网民们充满了愤怒,纯粹的正义让他们站在了爷爷奶奶这边。 不过,没过多久,又有几个法学专家加入了进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不能理解,但从程序上来说,一开始就拒绝了我的指控,这在法律上是正确的。】 【哎,这叫‘程序公正’,有的时候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这就是法律,就算是法官,也要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判断案件。】 【这是一起由法律漏洞引发的经典道德惨剧,只有期待以后的司法解释和修改才行。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陷入了僵局。】 专家们的一句话,让兴奋的网民们,一下子冷静下来。 人们的情绪,也从最初的愤慨,变成了怜悯和无助。 就在这个时候,某知名微博的官方微博,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他的 ID叫:“田田高明。” “法律的威严建立在程序公平的基础上,没有私人感情可以超越法定的程序。一些人对法律不了解,总是试图通过公众意见、制造骚乱来解决问题,这是对法制的一种侮辱。我赞成第一法庭的判决!” 他得意洋洋地将帖子发送出去,颇有一种维护正义的味道,同时在下面的留言中也得到了一片“高律师职业素养”的好评。 殊不知,这个截图,早就被夏婉清悄悄收藏起来了。 “老大,您快来看看,张慧的案件,就是这位叫高鸣的律师!真是狂妄!” 夏婉清脸色涨红,扭了扭屁股,很想隔着网线揍他一顿。 陆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笑话。 当晚8点,这场风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华国学术界的泰斗级人物,罗大翔教授,也就是所谓的“法外狂徒张三”,开始了他的直播。 题目是《论“父死母拒”的司法难题》。 这才刚刚开始,就有三百多万人观看。 “大家好!”罗大翔带着招牌式的微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这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人在后台给我发了消息,所以,我想从法律的角度,跟你们谈一谈。” “第一,我们要明确一点,父母之间的感情问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此,对于哪些人可以提出确定或者否定的诉讼,是有一定限制的。” “我国《民法典》第1073条,已经说得很清楚,只有父亲和母亲才能这么做。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预防家族内部的矛盾,也是一种预防,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甚至是远房的亲人,来告状,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这件事比较特别,因为他的法定监护人已经死了。而她的妈妈,则是坚定的反对。这样,他们这些做爷爷奶奶的,要打官司,就会遇到一个程序上的阻碍,就是“被告不合适”。” “在现行的法制框架内,我们要克服这个障碍。” 罗大翔有些遗憾地说道。 “好多人都在询问,是不是可以进行强制检测?回答是否定的。“父亲的 DNA检测是一项关系到人身权利和人身安全的义务,是一项非常慎重的法定义务。” “因此,在制定法律的时候,这个小小的缺陷也许并没有预见到,但是却导致了一场重大的道德灾难。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期望将来,有关部门能以法律的形式,对此类案件给予足够的重视,让那些有良知的人,有机会去追寻真理。” 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头头是道。 罗大翔站在最高的立场,用“无解”四个字来形容这件事。 弹幕满屏都是。 【罗教授都这样说了,那还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哎,我越想越气。这是一种很无奈的行为。】 【可怜的两个老头,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了。】 【那位厉害的律师估计要乐疯了,有罗先生撑腰,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晚儿一边给张烨打电话,一边带着哭腔,她一边看罗大翔的节目。 “陆大小姐,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吗,罗老师也这么说了。” 陆远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茶香味飘来,他往后一仰,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动。 “罗老师讲的是按照常理出牌,这是从法条上进行的,对啊。” “不过,你得信,”陆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常理出牌。” 挂断了手机,夏婉清一脸担忧地凑上来:“老大,网上都觉得咱们要败了,那天合所应该也看见了吧,难道他们要……” 陆远不说话了,把座椅转过来,正对着屏幕。 画面一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35章 线索追踪与绝地反击 档案袋上,【斩龙之刃】四个黑体字凌厉刺目。拆开袋口,一份标注着“陈斌内幕交易全套罪证”的资料静静平放,字里行间藏着能刺破所有伪装的锋芒。既然合法的大门被死死堵住,那就燃起一把火,烧穿他们筑起的所有壁垒。 次日清晨,陆远端着水杯刚落座,准备梳理当日工作,夏婉清便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神色带着几分扭捏与委屈。 “老板……”小助理的声音软乎乎的,褪去了往日的朝气。她身着简约白T恤,将姣好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百褶长裙下,一双修长美腿若隐若现,唯独平日里灵动飞扬的双马尾,此刻蔫蔫地耷拉在肩头,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 陆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有事说。” “你……你又要出门啊?”夏婉清指尖绞着裙摆,美眸偷偷瞟向陆远,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幽怨,那神情仿佛在说“我都知道了”。 陆远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我去见个客户。我出门,还需要向你报备?” “我没有!”夏婉清气得腮帮子鼓成小馒头,急声辩解,“我就是觉得,苏媚姐她……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老大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哦?”陆远挑眉,“她哪里不正经了?” “她穿得那么暴露,还总对你动手动脚!”夏婉清越说越急,声音都微微发颤,“再说她不就是为了离婚吗?我看她根本是想——” “想什么?”陆远追问。 “想泡你!”夏婉清终于鼓足勇气喊出心声,话音刚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不敢再看陆远。 陆远失笑摇头,这小妞倒是天真直白。他伸手揉了揉夏婉清的头顶,语气温和:“别胡思乱想,我是去谈正事。你留在所里,把之前的档案再核查一遍,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罢,他拎起大衣便往外走。夏婉清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忍不住跺了跺脚,俏臀微微晃动,小声嘀咕:“谈正事?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能有什么正经事!” 魔都某国际高档俱乐部内,没有浮夸的装饰,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每一件陈设皆价值不菲,却与整体格调完美融合,尽显品味与底蕴。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陆远走到窗边餐桌旁,苏媚已在此等候。她身着一袭火红色晚礼服,光滑的面料紧贴肌肤,将凹凸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行走时,纤细腰肢轻扭,每一个动作都撩拨着人心;落座后,胸前曲线随呼吸起伏,裙摆开衩处露出的白皙美腿,让人目光难以移开。 苏媚给陆远倒了杯咖啡,笑容妩媚:“陆律师倒是准时。” “时不我待。”陆远坐下后,不多废话,从手提箱中取出一叠资料递过去,“帮我查一个人。” “陈斌?”苏媚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红唇勾起戏谑笑意,没有立刻应下,反而俯身凑近。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咖啡香与她的体香,萦绕在陆远鼻尖。 “陆律师,我这消息可是很值钱的。”她压低嗓音,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试探,手指似有若无地蹭过陆远放在桌上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陆远神色未变,仿佛未察觉这刻意的撩拨,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叠更厚重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订金。” 苏媚拿起资料,看清标题《关于周启华婚内财产转移及隐匿初步证据报告》时,眼神瞬间一凝。周启华,正是她那看似正派的丈夫。她收敛了媚态,飞快翻阅资料,眼中的光亮越来越盛,呼吸也渐渐急促。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周启华在国外设立的三个隐秘信托账户,甚至包括他避开所有监控,给年轻模特转账、在京都为情妇购置别墅的完整证据——这是她雇私人侦探查了数月都没能摸清的真相! “够不够?”陆远端过服务员递来的温水,轻抿一口问道。 “够!太够了!”苏媚“啪”地合上资料,望向陆远的目光从赞赏转为震惊,最终添了几分敬畏。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她小心翼翼地将资料放进爱马仕手包,迅速掏出手机。 “老王,是我。”苏媚语气干脆,“帮我查个人,资料马上发你。十五分钟内,我要他近三个月所有资金流水、往来人员名单,越详细越好,价钱随便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苏媚眉头微蹙,随即冷声道:“天合所的薛云海?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要结果。”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丢在桌上,再次恢复了风情万种的模样,望向陆远:“搞定。咱们聊聊别的?” 陆远抬腕看了看时间,刚过十分钟,苏媚的手机便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打开一看,陈斌的资料详尽得超出预期: 【陈斌,32岁,海通证券投资总监。近三月私人账户有13笔不明交易,涉及金额530万,交易对象多为匿名账户。常与黑中介李鬼往来,频繁出入城西“蓝色之夜”会所。附:通话记录、酒店入住记录、消费明细全档。】 陆远盯着“李鬼”二字,修长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餐桌旁格外清晰。就是这里了——这便是【斩龙之刃】的剑柄。 “这个李鬼是什么人?”陆远抬头问道。 苏媚抿了口咖啡,缓缓道:“洗黑钱的中间人,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最擅长帮人隐匿非法收入。但他极其警惕,从不出面经手事务,只做牵线搭桥的活儿,想抓他的把柄很难。” 她看向陆远,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这种人最是难缠,你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可得小心,别栽进去。” 陆远心中了然,有了这条线索,原本看似无解的死结瞬间豁然开朗。他打量着眼前的苏媚,这般妩媚与干练并存,倒真是个难得的盟友。 “谢了。”陆远起身拎起大衣。 苏媚也跟着起身,双手环住他的胳膊,红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不用谢。我要的报酬,是你这个人。” 第36章 死亡保单 苏媚的气息裹挟着专属香味,像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陆远毫不犹豫地抽回胳膊,神色淡然,语气公事公办:“苏女士的报酬,我恐怕承受不起。这份情,我记下了。” “消息有用就好。再见。”说罢,他转身利落离去,没再停留。 正诚律所内,陆远推门而入,一眼就撞见夏婉清那双写满幽怨的眸子。小助理抱着拖布,神情恍惚,小嘴撅得老高,标志性的双马尾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夏婉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远“嗯”了一声,与她擦肩而过。夏婉清敏锐地嗅到他大衣上残留的香水味——那是苏媚惯用的味道,绝非律所所有。她鼻尖一耸,眼底的怨气更重了。 “老大,苏小姐……没对你做什么吧?”她终于忍不住,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道。 陆远头也不回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专心工作。”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比指责更让夏婉清羞愧。她脸颊一红,悻悻地跺了跺脚,俏臀微微晃动,拿着拖布装模作样地擦起了地板,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向陆远。 陆远全然无视她的小动作,脑海中飞速运转。苏媚提供的线索如一条金线,将零散的疑点串联起来,一个完整而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他闭目凝神,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愈发急促。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重新检索张慧案关联线索。” 【指令确认,目标锁定中……】 【检索对象:陈斌,关联罪名:内幕交易。】 【物证采集完毕,正在同步至终端……】 一系列清晰详尽的证据在脑海中铺开: 【佐证一:陈斌与海通证券内线的完整通话录音,内容涉及未披露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 【佐证二:陈斌利用多个匿名私人账户,在公告发布前精准完成建仓、抛售的全流程记录。】 【佐证三:陈斌与李鬼的资金交易流水,明确非法收入洗钱路径。】 【滴——所有资料已同步至您的电脑。】 这份证据链完整无缺,足以让陈斌身陷囹圄,坐足十年牢。这是刺向张慧的一柄锋利匕首,可就在陆远翻阅到最后一页时,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张慧的犯罪证据末尾,一行冰冷的字迹格外刺眼:【13号证据:张慧于林伟死亡前7日,为其投保500万高额意外险,受益人仅为本人。】 500万,意外险。 陆远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隐约察觉到,这件事远非财产争端、婚姻欺诈那么简单——它像一个潘多拉魔盒,背后藏着更加黑暗、血淋淋的真相。这不再是利益纠葛,而是关乎生命的蓄意谋杀。 “老板?”夏婉清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先前的幽怨早已褪去,只剩满脸担忧,“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远抬头,撞进她清澈天真的眼眸。那一刻,他忽然想将所有阴暗全盘托出,让她看看这无底深渊的模样。可他终究克制住了——这般残酷的真相,不该让这个单纯的女孩承受。 他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渐渐柔和:“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世间的邪恶,是否真的毫无底线。” 他已然下定决心,这份保单证据,便是压箱底的核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 念头落定,陆远立刻行动。他打开电脑,新建加密文档,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残影,将陈斌内幕交易的录音、流水、洗钱路径尽数汇总,整理成一份逻辑缜密、无可辩驳的举报材料。这份材料与其说是举报信,不如说是一份提前写好的判决书。 文档加密后,他登录匿名邮箱,收件人填写了夏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官方举报通道,标题赫然写着《海通证券投资总监陈斌涉嫌特大内幕交易案(附完整证据链)》,署名仅为“爱国之士”。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一场针对陈斌与张慧的风暴,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酝酿。陆远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陈旧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看向依旧满脸困惑的夏婉清,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可以递交上诉状了。” “这么快?”夏婉清瞬间激动起来,随即又满脸疑惑,“可我们不用提DNA鉴定了吗?林晚儿姐一直盼着这个结果,这么改会不会偏离初衷?” “不。”陆远摇头,语气坚定,“上诉请求要改。”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夏婉清愈发困惑的眼神,缓缓道,“起诉张慧两项罪名:第一,返还婚后通过欺诈手段侵占的夫妻共同财产123万元;第二,向林伟父母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初步定为100万元。” 夏婉清的小嘴瞬间张成“O”形,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老大?我们不是要证明小杰不是林伟的孩子吗?接这个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她彻底懵了,这完全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陆远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抿了口咖啡,目光如猎手般锐利,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婉清,你忘了。有些时候,想让对方开门,不是客气地敲门,而是放一把火,烧了她的院子。” 夏婉清拿着刚打印好的上诉状,双马尾一甩一甩地走到陆远面前,语气仍带着几分不确定:“老板,上诉状按你的要求改好了,随时可以递交。可我们真的不提DNA鉴定了吗?林晚儿姐那边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这么做会不会把事情搞复杂?” 陆远拿起上诉状快速扫过,抬头望向满脸疑惑的小助理,反问道:“婉清,还记得王宇案吗?我们是怎么扳倒审判员钱文斌的?” 夏婉清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亮光,恍然大悟:“是从侧面突破!我们查到他和赵康年的事务所存在利益勾结,顺着这条线扳倒了他!” “没错。”陆远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一座堡垒正面攻不破,不代表无法摧毁。我们可以绕到背后,找到它的软肋,一把火点燃。” 第37章 背叛与暗袭 他将上诉状递回给夏婉清,语气坚定:“我们现在要找的,就是张慧的‘弹药库’。你现在就带着这份上诉状去法院,这就是我们的点火装置。” 夏婉清重重点头,胸中瞬间充满底气,胸脯微微起伏,转身便往外走,百褶裙摆下的翘臀随着步伐扭动,满是活力。 两日后,张慧收到了魔都中级法院送达的上诉通知。看到原告是林伟父母、被告是自己时,她心头一紧,可当看清上诉请求的内容,却瞬间愣住了——通篇没有提及DNA鉴定,更没有亲子关系确认的诉求。 她反复翻阅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没有亲子鉴定,仅凭侵占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根本伤不到她分毫。陆远这是黔驴技穷,只能拿这些小事做文章了。 可张慧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海通证券,正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夏国证监会稽查总队的工作人员突然造访,直接封存了陈斌的办公电脑、交易记录,将他带走协助调查。消息如同惊雷,在海通证券内部炸开,迅速传遍整个魔都金融圈。 陈斌被带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软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内幕交易,为何会被证监会精准盯上,连匿名账户的流水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审讯室里,面对证监会工作人员摆出的完整证据链——通话录音、账户流水、洗钱路径,陈斌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没撑过三个小时,便全盘招供了自己的罪行,连带着将李鬼以及背后资助他的张慧,也一并供了出来。 “是张慧!是她给我的启动资金,让我利用内幕消息炒股赚钱,还帮我联系了李鬼洗黑钱!”陈斌语速飞快,满脸恐慌,“她还说……还说等赚够了钱,就和我远走高飞,那些钱都是我们以后的养老钱!” 证监会的调查进展,很快传到了陆远耳中。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火,已经烧起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张慧,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律所内,夏婉清刷到证监会调查海通证券的新闻,瞬间激动地冲到陆远面前,双马尾甩得飞起:“老大!太好了!陈斌被抓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离扳倒张慧又近了一步?” 陆远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嗯。好戏,才刚刚开始。” 夏国证监会稽查总队的审讯室内,冷气透过恒温空调弥漫全场,寒意刺骨。陈斌端坐在讯问席上,对面是两名面色冷峻、眼神如鹰的稽查人员,他强装镇定,脸上堆起谄媚的假笑,试图蒙混过关。 “两位警官,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闷响,一个厚重的档案袋被狠狠摔在桌上,一叠叠A4纸散落而出,每一张都藏着致命的证据。领头的稽查人员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般砸在陈斌心上:“海通证券投资总监陈斌,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本该前途无量,可惜走了歪路。” 他抽出一份资料递到陈斌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天盛公司副总裁王海,三天前泄露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内幕,你和他的通话录音,我们这里有完整备份。” 陈斌脸色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地摇头:“警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稽查人员冷笑一声,又甩出一叠交易流水,“你利用二姨、三姨、大学同学等七人的匿名证券账户,在重组公告发布前精准分批建仓天盛技术股票,交易记录清晰可查,手法倒是专业又隐秘。” 冷汗瞬间浸透了陈斌的衬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不等他辩解,第三份资料被扔了过来——那是他通过李鬼洗钱的完整路径,每一笔资金流向都一目了然。 “赚了钱就通过李鬼抹去痕迹,分毫不差。陈总监,要不要我把你和李鬼的聊天记录也念一遍?” 审讯室陷入死寂。陈斌瞪大双眼盯着桌上的证据,那些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铁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满心疑惑,这些隐秘到极致的细节,怎么会被证监会扒得一干二净? “根据《刑法》第180条,内幕交易情节特别严重的,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稽查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冰冷,“这些证据,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轰!”陈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死死抓住桌沿,声音颤抖着嘶吼:“不是我!我没有!这都是张慧逼我的!”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将枕边人推了出去,哭得涕泗横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是张慧!那个女人从她丈夫公司骗了钱,哄我说让我帮她理财,还不知道从哪弄来内幕消息,逼着我去炒股!” “我就是个工具人!”他急着撇清关系,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手机里还有我们的聊天记录、她的汇款凭证,全是她一步步教唆我的!我是被她的钱和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副幡然醒悟、痛斥情人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与此同时,天合律所高明的办公室内,张慧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难掩眼底的惊慌,头发也因心绪不宁而微微凌乱。 “还是打不通!从昨晚到现在,陈斌的手机一直关机,他是不是出事了?”她抓着头发,声音带着哭腔。 高明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十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试图维持冷静,可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安。“张小姐,稍安勿躁。证监会办案有固定流程,调查期间失联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可他要是把我供出来怎么办?”张慧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恐惧。 “他不敢!”高明语气果断,试图安抚她,“他自己才是内幕交易的主犯,真要坦白,他只会罪加一等。以他的自私程度,只会死死咬住自己是被利用的,绝不会拉你下水。” 这番话让张慧稍稍安定了些。是啊,陈斌那么自私,怎么可能牺牲自己来害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陆远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张慧的豪宅,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一阵门铃声响起,她烦躁地开门,接过快递员递来的信封——落款是魔都中级法院。 第38章 命运的黑手 她满心疑惑地拆开,里面并非判决书,而是一份《民事财产保全裁定书》。快速浏览完毕,张慧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新证据,裁定冻结被告张慧名下全部银行账户,扣押其位于‘壹号公馆’的房产及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一辆……” 新证据?她根本没有任何把柄落在陆远手里!张慧脑子一片空白,裁定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光洁的地板上。 “叮咚!”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木然地接起,银行客服冰冷的声音传来:“张慧小姐,您好。您名下所有银行卡因司法冻结,现已暂停使用。” “啪!”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成蛛网。张慧踉跄着后退一步,顺着墙壁瘫坐在地,终于反应过来——陈斌,那个她倾心相待的男人,把她彻底出卖了! 陆远起诉她财产侵占,根本不是黔驴技穷,而是早已布下的死局!这不是警告,是宣战!她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往日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颓然与惨白。 天合律所一楼,“嘭”的一声巨响,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张慧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紧紧攥着揉成麻花的裁定书,往日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活像一头失控的疯兽。 “高明!我的房子!我的车!全被冻结了!”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你不是说陆远黔驴技穷了吗?不是说他只是吓唬我吗?你根本就是在吹牛!” 高明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张慧,自己心头也早已乱成一团。桌上同样放着法院送达的裁定书,尤其是“原告提交新证据”几个字,让他后背冒起一层冷汗——陈斌那个蠢货,竟然真的把一切都招了!陆远这一手,直接断了他们所有退路! “张小姐,您先冷静!”高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安抚她。 “冷静?我怎么冷静!”张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绪彻底崩溃,“我的银行卡用不了了,资产全被冻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必须立刻想办法,把我的资产解冻,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高明额角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他清楚,这事早已超出他的掌控,陆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棋盘。无奈之下,他只能拿起电话,拨通天合所内线,语气瞬间变得谦卑。 “高总监,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高志强戏谑的笑声:“哟,高明律师?你那‘百无一失’的案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高明脸色涨得通红,却只能忍气吞声:“高总监,我这边出了点意外。陆远他……他通过证监会端了陈斌,还冻结了张慧的资产,这是故意针对我们天合啊!” “终于见识到他的本事了?”高志强的语气满是嘲讽,“一个敢和薛主任硬碰硬的人,岂是你能轻视的?” “是我轻敌了。”高明连连低头认错,“张慧毕竟是周董的人,还请高总监出手相助,帮我们解了这燃眉之急。” 高志强冷笑一声,淡淡道:“等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天合大厦顶楼,高志强收起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的车水马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老刘,帮我联系中院的孙立群,他是不是在办张慧的财产保全案?跟他说,这事缓一缓,给天合一个面子。” 不到半小时,电话回了过来,高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尴尬:“高少,孙立群太死板了,说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坚决不干涉司法执行,还说我们这是妨碍公正……” “伸张正义?”高志强怒极反笑,猛地挂断电话,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当众被拒,无疑是被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规则之内赢不了,那就别怪我在规则之外动手!” 他按下对讲机:“把黑豹叫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阴鸷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躬身道:“高少。” “去查陆远,正诚律所的那个。”高志强语气冰冷,字字狠戾,“不管用什么手段,挖他的黑料!逃税、赌博、私生活混乱,只要能毁了他的名声,怎么做都行!我要让他在魔都彻底身败名裂!” 夜幕降临,陆远刚从浴室出来,手机便弹出了苏媚的短信。第一条附带一张自拍——她身着丝绸睡衣,衣领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肌肤,红唇微张,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陆大律师,睡了吗?】 陆远无视照片,直接回复:【有话直说。】 苏媚的第二条短信语气瞬间凝重:【天合所动歪心思了,正在暗中收集你的黑料,想搞臭你。】 陆远眼神一眯,指尖微微收紧。紧接着第三条短信发来:【你最近注意安全,尤其是你的助理夏婉清。他们最擅长玩阴的,说不定会拿她开刀,扰乱你的心神。】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陆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速敲击键盘回复:【谢了。替我带句话,谁要是敢动我的人,我定让他付出代价,不死不休。】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在一旁,走到窗前点燃一根香烟。袅袅青烟中,他的面容冷如寒冰,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 次日上午,陆远将夏婉清叫到办公室。小助理穿着简约白T恤,身形姣好,双马尾在奔跑中飞扬,依旧是活力满满的模样。 “老大,怎么了?”夏婉清眨着清澈的眸子,语气轻快。 陆远迎上她的目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婉清,最近可能会有危险。天合所恼羞成怒,说不定会找我们的麻烦,甚至对你下手。” 夏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裙摆,身体微微颤抖。刚走出校园的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凶险,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 陆远见状,语气稍稍缓和:“你先休假一个月,回老家避避风头,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夏婉清垂下头,沉默了许久。陆远以为她是害怕了,正想再劝说几句,她却猛地抬头,眼中虽有残留的恐惧,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毅。 第39章 这是我的主场 “老大,我不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我学了这么多年法律,不是为了遇到危险就临阵脱逃的。这案子我也参与了,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我有个同学在私人侦探公司工作,做得很出色。我可以请她帮忙查一查天合所的动向,提前做好防备,总比坐以待毙强。” 看着小助理眼中的倔强与勇气,陆远心中微动,原本冰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那我们一起面对。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以自身为重,不许逞强。” 夏婉清用力点头,双马尾晃得欢快,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放心吧老大!我们一定能赢过天合所!” 陆远望着夏婉清,方才还因恐惧而面色惨白,此刻却已然镇定下来,正琢磨着应对之策,心头微微一动。他默默伫立在窗前,凝视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的神色愈发深沉。与天合的较量,早已跳出律所交锋、法庭辩论的范畴,悄然蔓延至暗无天日的角落——他们越界了。 陆远闭目凝神,开启了许久未曾动用的属性面板,【证物之眼】的列表缓缓浮现在脑海。他的思绪掠过十二项证据,最终定格在那最致命、也最凶险的一条上:【13号证据:张慧于林伟死亡前7日,为其投保的500万大额意外险。】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窗玻璃,“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陆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好,那就再加一把火。”既然对方敢破釜沉舟,他便奉陪到底,将这摊浑水彻底烧透。 距离庭审开始仅剩五分钟,魔都高院三号审判庭外的通道上,夏婉清提着一只单薄的棕色皮包,紧随陆远身后,掌心早已沁满细密的汗珠。 “老板……”她压低声音,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未散的忐忑。 陆远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今日的夏婉清依旧梳着标志性的双马尾,一身白色紧身T恤将姣好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口随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眼底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托朋友查到的,”她将皮包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天合国际的高志强,有段不光彩的黑历史,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陆远接过皮包,入手沉甸甸的,这份意外之喜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瞥了眼夏婉清泛红的俏脸,这小妞倒是懂得主动分忧,总能带来惊喜。他不多言,点头将皮包归入行李箱:“辛苦了。” 得到肯定,夏婉清瞬间松了口气,双肩舒展,大口喘了口气。 “走吧,上法庭。”陆远率先迈步,语气沉稳。 “嗯!”夏婉清用力点头,快步跟上。 “全体起立!” 随着法警的高声宣告,审判员孙立群身着法袍,端坐至审判席上,手中法锤重重一敲:“庭审开始!” 与此同时,夏国法庭直播平台上,“林家财产分割案”的观看人数已突破300万,且仍在飞速攀升。弹幕瞬间刷屏: 【瓜子花生矿泉水备好!这案子可比电视剧带劲!】 【听说被告情人前天被证监会抓了?瓜越来越大了!】 【专门来蹲陆神的!王宇案那波操作太绝,看看这次能不能再创奇迹!】 镜头下,陆远神色淡然地端坐于原告席,身旁的林晚儿与父母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而被告席上,张慧面色惨白、眼圈发黑,即便浓妆艳抹,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恐慌;她身旁的高明强作镇定,抬手整了整领带,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前排旁听席上,高志强身着定制正装,姿态慵懒地坐着,眼神冰冷地扫视全场,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那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庭审刚一开始,高明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声音洪亮地抢占先机:“法官大人,我方坚决不同意原告关于财产转移的全部主张!” “理由?”孙立群目光平淡地问道。 “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账户明细等资料,均系非法获取,严重侵犯了我当事人张慧的隐私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求!”高明侃侃而谈,逻辑清晰,看似底气十足。 直播间弹幕顿时躁动起来: 【这律师有点东西啊,一上来就打证据合法性?】 【卧槽,这招够毒!要是证据被排除,陆神不就被动了?】 【隐私这块确实难搞,陆神能破局吗?】 张慧眼中瞬间燃起希冀,挑衅地望向陆远。 陆远缓缓起身,语气沉稳而有力:“法官大人,我方不同意对方辩护意见。第一,我方提交的所有资料,均通过银行、工商等部门正规渠道调取,手续合法合规,对方称‘非法获取’,纯属无稽之谈,且无任何证据佐证。第二,张慧是否存在婚内恶意转移财产,是本案核心争议点,相关账户流水、账目明细正是还原事实的关键证据,何来‘侵犯隐私’之说?难道小偷将赃物藏于家中,警方依法搜查,也算侵犯隐私?” 一番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高明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哑口无言。 孙立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法锤轻敲:“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证据予以采信,庭审继续。” 干净利落的裁决,让高明心头一闷,险些气血翻涌。他深吸一口气,抛出早已备好的后手:“法官大人,即便交易真实,也不能证明我当事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 他转身面向陪审员与镜头,声音拔高:“事实上,我当事人向陈斌转账,仅是一笔普通民间借贷!这是借条!”说着,他从卷宗中抽出一张纸,递交给法警。 借条通过投影仪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金额、利息、还款日期一应俱全,落款处赫然是张慧与陈斌的亲笔签名。高明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他不信陆远能凭空推翻这铁证。张慧也松了口气,看向陆远的目光满是挑衅。 直播间弹幕再度反转: 【连借条都有?这下麻烦了!】 【天合果然有底牌,这局怕是要悬了。】 就在众人以为陆远陷入被动时,他却从容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审判长,关于这张借条,我方请求传召本案关键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姓名?” 第40章 分明是“卖身契”! 陆远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陈斌。” “反对!”高明猛地从座位上蹦起,声音尖利,“法官大人!陈斌因涉嫌重大内幕交易正被刑事拘留,无资格作为本案证人!” 张慧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远置若罔闻,语气平稳地援引法律条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当事人可申请法院通知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专业问题发表意见。本案中,涉案款项的真实用途,正是核心专业问题。陈斌不仅是款项接收人,更是借条签署人,且该笔款项已被查实是其内幕交易的主要资金来源。传召他出庭,厘清款项性质,对查明案情至关重要!恳请法院准许!” 逻辑缜密,法理清晰,无可辩驳。高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万万没想到,陆远竟能将民事纠纷与刑事调查完美绑定,硬生生把被关押的陈斌撬到了法庭上! 孙立群眼中赞许更甚,沉声宣告:“原告异议不成立,同意传召陈斌出庭作证!” 话音刚落,法庭侧门缓缓打开。两名法警押着一名戴着手铐、身着深蓝色囚服的男子缓步走入,他头发油腻、满脸胡茬,身形消瘦得脱了形,昔日意气风发的投资总监风采尽失,只剩眼底的颓废与惶恐。 正是陈斌! 张慧瞥见那刺眼的囚服,娇躯一颤,眼前一黑,险些从座位上栽倒。她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高明彻底懵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荡然无存,怔怔地望着陈斌,脑海一片空白——陆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前排的高志强,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霾。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阴鸷地盯着陆远,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法庭内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哗然!直播间弹幕更是刷爆屏幕: 【卧槽!真把陈斌带过来了?陆神这能量也太恐怖了!】 【这操作绝了!直接把被告的靠山变成证人,降维打击啊!】 【看张慧那表情,怕是要凉透了!】 【这哪里是庭审,这是陆神的个人秀!牛逼!】 张慧僵立在被告席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死死瞪着陈斌,眼中翻涌着惊恐、不敢置信,还有被背叛后的滔天怨恨。高明更是如遭雷击,他精心准备的借条、引以为傲的辩护逻辑,在陈斌现身的瞬间,尽数崩塌为笑话。 “证人,姓名、职业。”孙立群的声音打破沉寂。 陈斌缓缓抬头,油垢覆盖的发丝下,双目赤红,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张慧,声音沙哑而怨毒:“陈斌,原海通证券投资总监。” 陆远起身,目光投向证人席,语气平静无波:“陈斌,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高明视若珍宝的《借款协议》清晰呈现。“这份契约你认识吗?签名是否为你亲笔所写?” 高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狠狠瞪了陈斌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一口咬定是借贷。张慧也屏住呼吸,眼中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陈斌盯着屏幕上的借条,突然咧嘴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怨毒,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法庭:“认识!签名也是我的!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借条!” “是张慧这个毒女人,逼我签的‘卖身契’!目的就是掩盖她骗取丈夫公司资产的罪行!”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法庭上轰然炸开! “反对!”高明霍然起身,声音急促,“证人所述纯属主观臆断,恶意诽谤我的当事人!请求法院制止!” 孙立群皱眉,对陈斌沉声道:“证人注意言辞,如实陈述,不得污蔑他人。” “我没有污蔑!我说的全是实话!”陈斌情绪激动,指着张慧,仿佛要将积压的怒火尽数倾泻,“三年前,她就一步步教我用虚开发票、伪造单据的手段,骗取她丈夫林伟公司的资金,前后加起来近一百万!她说林伟老实好骗,账目做得隐蔽些,根本没人会查!” “她还说,用这笔钱去做内幕交易,赚了归我们,亏了算公司的!之后再通过我的账户,把钱转到她给的隐秘账号里洗白!”陈斌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将所有细节和盘托出,“这张所谓的借条,是她怕林家人查账,逼着我签的!她还交代我,万一事情败露,就让我一口咬定是借贷,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跟她撇清关系!” 他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补充道:“她还在我面前骂林伟是废物、窝囊废,说只要林伟一死,公司、房子、所有家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法庭瞬间陷入巨大的骚动!林晚儿与父母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张慧——原本只是财产纠纷,竟牵扯出如此恶毒的算计! “放屁!你胡说八道!”张慧彻底失控,猛地起身,指着陈斌歇斯底里地嘶吼,“陈斌,你这个混蛋!是你花言巧语骗我,现在自己出事了,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诅咒你!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昔日刻意维持的大家闺秀形象荡然无存,只剩泼妇骂街的丑陋模样。 高明面色惨白,心如死灰,却仍想做最后一搏:“法官大人!陈斌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为减轻量刑,极有可能捏造事实、栽赃嫁祸!其证词缺乏可信度,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这番话在铁证将现的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直播间弹幕早已沸腾: 【卧槽!借条变封口费,这反转绝了!】 【陆神这是故意放饵,让他们狗咬狗啊!太狠了!】 【“等他一死家产全归我们”,这女人也太毒了吧!】 【高明还在挣扎,纯属自欺欺人了!】 陆远对两人的歇斯底里视若无睹,待法庭稍静,才缓缓开口:“法官大人,对方质疑证人证词可信度,我方现将出示补充证据,佐证陈斌所述属实。” 他对夏婉清递了个眼色,夏婉清立刻将一叠资料交给法警。片刻后,大屏幕上画面切换,浮现出陈斌与张慧数月前的聊天记录截图,清晰无误: 【张慧:林家人最近在查我账目,得想个万全之策。】 【陈斌:怕什么,咱们做得够隐蔽了。】 【张慧:不行,得留后手。咱们补一张借条,提前签好日期,就说你投资亏了向我借的钱。真查到了,就说是借贷纠纷。】 【陈斌:还是惠惠你聪明!】 【张慧:记住,万一出事,你就一口咬定是借贷,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段段聊天记录,与陈斌的证词完美印证,形成闭环铁证! 第41章 她要做DNA检测 高明盯着屏幕,嘴巴大张,浑身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张慧则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熟悉的文字,脸色从惨白逐渐变得死寂——所有伪装、所有算计,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法庭内鸦雀无声,唯有陆远冷漠的声音回荡:“法官大人,我方证据出示完毕。” 孙立群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张慧与高明,语气冰冷刺骨:“被告,对此证据,你有何辩解?” 辩解?张慧被孙立群一问,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眼前反复浮现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那些她亲手敲下的文字,此刻都变成了抽向她的巴掌,将她的贪婪、恶毒暴露无遗。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一双眼睛,盛满了蚀骨的恨意,死死盯着陈斌,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旁听席上的高志强,不知何时已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他深深看了一眼原告席上从容淡定的陆远,眼底的阴霾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彻底失算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财产纠纷,以天合的实力唾手可得,却没料到陆远出手如此狠辣,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要害上,招招致命! “被告辩护人,你方可有补充辩解?”孙立群的目光转向高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 高明浑身一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面如土色。他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张慧,又看了眼满屏无可辩驳的铁证,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辩解?如何辩解?说聊天记录是PS的?法庭鉴定机构绝非摆设;说陈斌盗号伪造?这般拙劣的谎言,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审判长,”高明的声音沙哑干涩,“我方请求,休庭十分钟,与当事人协商。” 孙立群冷眼扫过两人,手中法锤重重一敲,语气不容置疑:“准予休庭,十五分钟后复庭。” 法警上前维持秩序,法庭内的骚动渐渐平息,却仍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张慧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混合着妆容滑落,狼狈不堪。高明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绝望:“现在证据确凿,败诉已成定局,只能想办法减轻量刑。” 张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抓住高明的手臂,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不!我不能输!还有办法!我要申请做DNA检测!” 高明一愣:“DNA检测?现在做这个还有什么用?” “有用!”张慧眼中燃起病态的希冀,“只要能证明小杰不是林伟的孩子,林家就没资格跟我争财产!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她死死攥着拳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是她退无可退时,唯一能想到的绝境反扑之策。 高明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原告席上,陆远看着被告席上窃窃私语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对夏婉清低声道:“准备好应对DNA检测的预案,张慧要做困兽之斗了。” 夏婉清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放心吧老大,我早就准备好了!” 直播间弹幕再度掀起热潮: 【卧槽?都这地步了还想挣扎?DNA检测能翻盘?】 【张慧这是疯了吧?就算孩子不是林伟的,她骗钱、算计家产的罪也跑不了啊!】 【坐等陆神收拾残局!我就不信这还能反转!】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法锤声响,庭审再度开启。高明率先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法官大人,我方请求当庭申请DNA亲子鉴定,确认小杰与林伟的亲子关系!”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远身上,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将如何应对这最后的反扑。陆远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淡笑:“我方同意。但我要提醒法庭,即便亲子关系不成立,也无法掩盖张慧婚内诈骗、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不过,既然被告坚持,我们乐意奉陪——真相,只会越查越清。” 法庭大厅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啪”的一声脆响,高明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砸在桌面上,昔日庭审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颓败与戾气。他一把扯掉颈间紧绷的领结,领口凌乱地敞开,黑着脸俯身冲着瘫软在被告席上的张慧低吼:“败了!张慧,你听见没有?遗产诉讼,我们彻底败了!” “何止是败了!”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伪造欠条、恶意转移家产,这些尚且是民事纠纷!可你和陈斌勾结,从林伟公司骗取近百万公款,这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至少要坐五年牢!” “五年牢”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醒了浑浑噩噩的张慧。她浑身剧烈一颤,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灌满了极致的惊恐,泪水混合着花掉的妆容滑落,狼狈不堪。“我不想进监狱!高律师,救救我!求求你了!”她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高明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指甲泛出青白。 “救人?我能怎么救你?”高明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绝望,“证据链完整到无可挑剔!铁证如山,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看着张慧彻底被吓破胆、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高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他终究是天合集团的法律顾问,这场官司惨败,对他的职业生涯也是致命打击,他必须想办法挽回一丝余地。他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袅袅青烟缠绕着他的脸庞,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藏着最后的算计。 “事到如今,别指望靠辩解脱罪了。”他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而诡异,“唯有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才有一线生机。” 张慧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说的是什么?快告诉我!” “孩子!”高明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却带着蛊惑,“林小杰!他是林伟唯一的儿子,是合法继承人!只要能保住孩子的继承权,林伟的房产、公司剩余股权,就还有你的份!等你出狱,靠着这些资产,照样能过上好日子!这是你唯一的逃生之路!” 第42章 压箱底的杀招 张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绝望被狂喜取代,连连点头:“对!孩子!我有小杰!他是林伟的儿子,我能靠着他翻盘!”她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与陈斌的勾当,沉浸在这最后的幻想里。 十五分钟的休庭时间转瞬即逝,庭审重新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好奇张慧在绝境中还能有什么动作。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张慧猛地站起身,两滴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方才眼中的怨毒与癫狂,竟在瞬间切换成无限的悲伤与痛苦,演技精湛得令人咋舌。 “审判长!”她泣不成声,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悔意,“我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被陈斌的花言巧语蒙骗,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贪婪、我愚蠢,我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全场陷入错愕。林晚儿一家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旁听席上的众人窃窃私语,满脸疑惑;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满屏都是问号。 【???这就认怂了?放弃抵抗了?】 【这女人是不是被打傻了?前一秒还歇斯底里,后一秒就忏悔了?】 张慧无视所有人的震惊,抬手捂住心口,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继续声泪俱下地表演:“可是,我是真的爱过林伟啊!我给他生了孩子,操持家务,守了这个家这么多年!孩子是无辜的!小杰是林伟唯一的血脉啊!” 话音陡然一转,她伸手指向原告席上的林晚儿一家,语气瞬间变得尖锐刻薄,满是控诉:“可他们!为了霸占林伟的家产,竟然诬陷小杰不是林家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他们竟然如此残忍!我绝不接受!” “我坚持!立刻做DNA鉴定!”她声嘶力竭地嘶吼,泪水汹涌而出,像极了一位在绝望中奋力保护孩子的母亲,“我要让法院还我儿子一个清白!还林家血脉一个公道!” “砰!”话音落下,全场哗然!林晚儿一家三口彻底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当初他们多次提出做鉴定,都被张慧以各种理由拒绝,如今她却主动要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寂静过后,直播间的评论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刷屏,瞬间突破百万条: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比过山车还刺激!】 【她主动要验DNA?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慢着!不会小杰真的是林伟的儿子吧?之前她拒绝是闹脾气,现在是真的被逼急了?】 【卧槽!要是真的,陆神岂不是被动了?林家的家产不还是要分给她?】 【这剧情比悬疑剧还带劲!我已经备好瓜子矿泉水,坐等结果!】 全场唯有一人神色淡然,稳如泰山。陆远坐在原告席上,身体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张慧那近乎疯狂的表演,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了。终于等到了。这条自以为聪明的鱼,终究还是心甘情愿地上钩了。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整了整衣衫,面对着全场或惊讶、或不解、或担忧的目光,迎着孙立群审视的眼神,用清晰而平稳的语气说道:“法官大人,被告提出的申请,我方无任何异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高明,又落在满脸得意的张慧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同情:“我们也希望,通过最权威的鉴定技术,还原真相,还死者林伟一个清白,还林家血脉一个公道。” 这番话有理有据,态度坦荡,毫无破绽。张慧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狂热——胜利了!只要鉴定结果证明小杰是林伟的儿子,她就能保住继承权,哪怕坐牢,出狱后也能衣食无忧!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陆远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审视一具尸体。 她以为自己推开了一扇逃生之门,却不知门后等待她的,是万劫不复的炼狱。 孙立群手中的法锤重重一敲,面无表情地宣告:“因本案需确认关键血缘关系,庭审暂停。法庭将委托华夏司法科技研究所,对林伟与林小杰的生物样本进行DNA鉴定,择日重新开庭。” 这句话一出,直播屏幕上瞬间被无数疑问和讨论刷屏。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网络都在为这场亲子鉴定沸腾,无数人翘首以盼,度日如年。网上迅速分成两大阵营,争论不休。 【我赌五毛!小杰绝对不是林伟的!张慧连家产都敢骗,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主动验DNA就是自取其辱!】 【别把话说太满!万一真是呢?张慧之前拒绝是生气,现在是想证明清白,到时候林家面子和陆神的名声都得丢!】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剧情发展也太刺激了,根本猜不到结局!】 【无条件相信陆神!陆神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既然同意,就肯定有把握!坐等张慧翻车!】 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天合集团顶楼的总监办公室内,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平静。高志强一脸轻松地走到薛云海的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薛主任,这个张慧就是个蠢货,被陆远三言两语就逼得自乱阵脚,主动要求做鉴定。等结果一出来,案子就彻底了结,周董那边,我们也能有个交代了。” 薛云海始终沉默不语,他负手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深沉地俯瞰着魔都金融区的车水马龙,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哦?我倒觉得,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与此同时,正诚律师事务所内,陆远刚安抚好焦虑的林晚儿一家,将他们送走,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媚”二字,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苏媚娇媚又带着调侃的声音:“恭喜陆大律师旗开得胜,要不要今晚赏脸,我为你办场庆功宴?” 陆远扫了眼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只回了两个字:“开庭再说。”说完便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 第43章 死亡保险的阴谋 办公室里,夏婉清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白色紧身T恤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标志性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摆,满脸都是担忧。她走到陆远面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不安:“老板……万一鉴定结果不好怎么办?要是小杰真的是林伟先生的儿子,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张慧也能分到家产了……” 陆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十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正以极快的速度复盘庭审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后续的每一步计划。对于夏婉清的担忧,他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真相只有一个。” 三天时间弹指而过,魔都高等法院三号审判庭再次开庭。这一次,法庭内座无虚席,走廊里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和民众,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法庭直播的观看人数更是飙升至恐怖的500万,创下了平台开通以来的最高纪录,亿万目光都聚焦在这座庄严的法庭上。 被告席上,张慧精心打扮了一番,浑身大牌加身,试图维持端庄得体的模样,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苍白干裂的双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恐惧。一旁的高明满头大汗,双手紧握,掌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忐忑。 旁听席最前排的高志强,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可眉头微蹙,脸色不复往日的从容,眼底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霾——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呈送鉴定结果。”孙立群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法庭内的寂静。 一名法警手持一只棕色信封,步伐稳健地走向审判席,将文件递到孙立群手中。信封上用红色字体醒目地印着“绝密”二字,落款是“华夏司法科技研究所”。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关键的一刻。 孙立群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拆开信封,取出鉴定报告,仔细翻阅起来。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反复翻看了数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倾向。直到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原告席与被告席,轻咳一声,准备宣读结果。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紧张感攀升到了顶点——答案,即将揭晓! 孙立群一字一句,语气严肃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根据华夏司法科技研究所【2025】DNA鉴字第73731号鉴定报告,经比对,林伟与林小杰的生物样本,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轰!”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寂静的法庭上轰然引爆,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哇——”原告席上的林晚儿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里有委屈,有释然,更有对父亲的告慰。她的父亲,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抬手捂住脸,双肩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被告席上的张慧,在听到“排除”二字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惨白逐渐变得死寂。她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所有的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那一句“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在耳边反复回响。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是她最后的稻草,是她翻盘的唯一希望,如今彻底碎裂。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刷爆屏幕,满屏都是欢呼与赞叹: 【卧槽!陆神牛逼!永恒的神!】 【我就知道!陆神从不失手!这女人彻底凉了!】 【太爽了!看着张慧那副死灰复燃的表情,简直大快人心!】 【林家人终于能告慰逝者了,作为大老爷们我都看哭了!】 【现在好了,家产分不到,还得坐牢,这就是恶有恶报!】 在一片欢呼声中,陆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他没有理会林家众人的哭泣,也没有多看瘫软在地的张慧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孙立群,语气清晰而坚定:“法官大人,既然血缘关系已确认排除,我方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 全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他身上,疑惑与好奇交织。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落在张慧身上,如同在审视一具将死之人:“接下来,我们该聊聊另一件事了——一张保额500万的死亡保险。” 变更诉讼请求?陆远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再次将沸腾的法庭推向了新的高潮。众人的目光从崩溃的张慧身上,重新汇聚到陆远身上,满是疑惑与期待。直播间的评论瞬间从欢呼变成了清一色的问号: 【???还要变更请求?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都已经排除血缘关系了,张慧肯定要坐牢,家产也分不到,还不够吗?】 【难道陆神还有后手?不会是要追究精神损失费吧?必须让这女人一无所有!】 高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尖叫:“法官大人!我反对!鉴定结果已经明确,案件核心争议已解决,原告无权临时变更诉讼请求!”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陆远就像一个藏满杀机的潘多拉魔盒,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放出怎样致命的利刃。 一旁的高志强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陆远为何还要节外生枝?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陆远完全无视高明的抗议,目光始终落在孙立群身上,语气平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法官大人,我方并非变更赔偿金额,也非新增赔偿诉求。” 他顿了顿,在全场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我方只想申请,追究另一件事——死者林伟的真正死亡原因。” 真正的死亡原因!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法庭上轰然炸开,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什么?!”一名旁听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真正的死因?难道林伟的车祸不是意外?” “卧槽!这案子里竟然还藏着凶杀案?这反转也太离谱了!” 第44章 法庭被捕 法庭内瞬间陷入混乱,法警连忙高声维持秩序,接连喊了数声“肃静”,才勉强压制住场面。林晚儿一家三口哭声戛然而止,呆立在原地,泪眼朦胧地望着陆远,满脸的不可置信——父亲的死,难道不是意外? 直播间内,评论如同核弹爆炸般席卷全场,观看人数瞬间突破600万: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死因有问题?】 【一场民事财产纠纷,变成凶杀案了?陆神这是要把张慧往死里送啊!】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林伟是被谋杀的,那张慧也太恶毒了吧!】 【不敢想了!这女人不仅骗家产,还可能杀了自己的丈夫?】 孙立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法锤,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法官,他立刻意识到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可怕真相。他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宣告:“准许原告申请,呈交相关证据。” 在无数道震撼、惊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远从容地拉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取出一份封装整齐的档案,递给上前的法警。“法官大人,麻烦将这份证据投射到大屏幕上。” 很快,一份扫描版的保险单出现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华夏太平人寿,终身寿险(意外险附加)】,投保人:林伟;被保险人:林伟;受益人:张慧;保额:500万元;投保日期:林伟车祸发生前七日。 法庭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如果说“真正死因”是惊雷,那这张保单,就是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刺进了所有人的眼底,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高明盯着屏幕上“受益人:张慧”几个字,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桌面,恐怕早已瘫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志强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保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慧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手! “审判长,我方同时申请提交13号证据。”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平静,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这是保险公司出具的事故补充调查报告。” 大屏幕画面一转,一份专业的调查报告浮现出来,最下方用红色方框醒目地标注着一句话:“经核查,受害人林伟所驾车辆制动装置存在异常磨损与人为断裂痕迹,初步判断为人为制造事故。因车辆损毁严重、燃烧彻底,缺乏实物佐证,暂无法出具最终定性结论。” “暂无法定性”六个字,在500万保额的保单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而恐怖,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陆远的脑海中,【证物之眼】早已启动,无数条线索、证据、时间节点在他脑海中高速交织、串联,形成一张完美的逻辑网络,将所有疑点都指向了同一个人。他缓缓迈步,朝着被告席走去,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张慧的心尖上,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张慧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精心化好的妆容彻底花掉,脸上布满泪痕与惊恐,眼神涣散地望着一步步走近的陆远,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魔鬼。 陆远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张慧。”他轻轻喊了一声,语气冷静得吓人。 “十年婚姻,你从未给林伟买过任何一份保险,哪怕是最低额的意外险。” “你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你在外养着情人,勾结陈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甚至连孩子都不是林伟的。” “你处心积虑,只为榨干林伟的价值,将他的家产据为己有。” 他每说一句,张慧的身体就颤抖一分,脸色就惨白一分,头埋得越低,仿佛要钻进地缝里。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撕开她“悲痛寡妇”的伪装,将她最肮脏、最恶毒的内心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亿万民众的目光之中。 终于,陆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沉重地响彻整个法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可你告诉我!就在你丈夫遭遇‘意外’车祸的一个礼拜前,你为什么突然给他买了一份保额500万的高额意外险?!受益人还是你自己!” “你好大的胆子!” 张慧僵立在被告席上,精致的面容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没……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嘶哑,语无伦次,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与冷静,像一个街头疯癫的泼妇,将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撕得粉碎。“是陈斌!都是陈斌这个王八蛋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她疯狂地推卸责任,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 高明面色惨白如纸,嘴巴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大屏幕上的保单和调查报告,他心如死灰——他知道,这场仗,他们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远平静地望着张慧的疯癫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向孙立群,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审判长。” 他微微躬身,继续说道:“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 “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张慧为获取500万保险赔偿金,涉嫌故意杀害丈夫林伟,林伟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制造的谋杀案。”陆远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瘫软在地的张慧,“我方代表林伟家属,正式向法庭举报,并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举报震撼得无以复加。孙立群面色凝重,拿起桌上的保单和调查报告,反复翻阅,眼神越来越锐利。他沉默片刻,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法锤重重一敲:“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即刻终止民事庭审,移交魔都刑警大队处理!” 第45章 我不是故意的 “是!”两名早已在法庭侧门待命的刑警立刻应声上前,身着警服,身姿挺拔,眼神冷峻,一步步走向被告席。 张慧看到刑警走近,瞬间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疯狂地摇头嘶吼:“不!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放开我!”她试图起身逃跑,却被刑警一把按住肩膀,死死控制在座位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她的手腕上,那清脆的声响,宣告着她彻底的覆灭。 “带走!”刑警一声令下,将疯狂挣扎的张慧拖拽起来,强行带离被告席。张慧的嘶吼声、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法庭门外,只留下满场的唏嘘。 高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脸上毫无血色。他知道,自己不仅输了官司,还因为参与张慧的一系列阴谋,很可能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职业生涯彻底毁了。 旁听席上的高志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陆远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法庭——他必须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薛云海,天合集团,恐怕要被这起案子牵扯进来了。 林晚儿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释然与解脱的泪水。他们对着陆远深深鞠躬,哽咽着说道:“陆律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林家查明真相,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陆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几分:“这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警方会进一步侦查,相信很快就能查明全部真相,让逝者安息。” 直播间的评论再次刷爆,满屏都是对陆远的赞誉与对正义的感慨: 【陆神太牛逼了!从民事纠纷挖到凶杀案,直接把恶女送进监狱!】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张慧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这才是顶级律师的实力!逻辑缜密,步步为营,每一步都是杀招!】 【坐等警方后续调查,一定要把所有真相都查出来!】 法庭内的人群渐渐散去,陆远收拾好文件,对夏婉清说道:“走吧,回去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夏婉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好的老大!你太厉害了!”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陆远抬头望向天空,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平静。这场跨越民事与刑事的较量,终于暂时落下帷幕,但他知道,这并非结束——天合集团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我请求法院,将张慧交给警方,对她进行调查!”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在旁听室中,一向在钓鱼台上的高志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疯子!”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震惊和恼怒。 一个民法的律师,居然在法庭上提出要以杀人罪起诉自己的当事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天合的脸啊! 可就在他想要骂人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肩头。 那道身影,正是薛云海。 那天合的掌门人,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是阴云密布。他看着站在审判厅中间,笔直站立的身影,压在高志强肩膀上的双手,关节都捏得泛白。 孙立群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他没有直接回答陆远的问题,捡起了桌子上的保单和检验结果,又看了一遍,转头与另外两名陪审团成员小声商量了起来。 全场一片寂静。 无数人都忘记了打字,都在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足足过了一分钟,孙立群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看看被告台上完全失魂落魄的张慧,再看看满脸黑线的旁听席薛云海,再看看陆远,神色有些复杂。 轰! 一锤砸下! “鉴于这起案件涉嫌严重刑事案件,按照《最高院的解释》的有关要求,暂停审理。” “现在,休庭!” 说到这里,孙立群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直接从桌子上,抓起了那个红色的内线手机,然后在众人面前,拨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刚一接通,他那平稳而又充满力量的嗓音就在整个庭审大厅里响起。 “你是刑警队的人?“喂,你好,我是孙立群,在市局。” “在审判中,在审判的时候,我们注意到,张慧涉嫌故意杀人,诈骗等严重罪行,这些都是有确凿的证据的。” “马上派人过来,把嫌犯和有关资料带走!” 说完,他便将手机给挂断了。 前后加起来,也就三十秒钟的时间。 直接,干净,带着执法者的权威! 观众席上瞬间沸腾了,无数媒体疯狂地拍照,试图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拍下来。 高志强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口中不断的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薛云海的双眼,也渐渐合上,他紧握的双拳,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很清楚,陆远这一击,并非大将之举,是必杀一击。他不但要打赢这场诉讼,而且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们的顾客颜面扫地! 五分钟不到。 法院的偏门被打开,数位身着藏青色制服,佩戴着各种设备的警察,步履稳健地进入。领头的警察,肩膀上挂着两条横条和一颗星星,目光如同鹰隼般犀利。 在全美实况转播的摄像机和几百万观众面前,他们直接走向法庭。 领头的警察板着脸,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展示给已经吓傻了的张慧看。 “张慧,这里是魔都市治安大队的刑警大队,这里有一名警察,名叫章慧。你以故意杀人和保险欺诈的罪名逮捕了你。” 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只泛着银光的手铐。 “别,别!” 张慧似乎是被那股冰凉的铁芒给惊醒了,从无尽的惊恐中清醒过来。她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双手双脚在地上乱蹬。 “不是我杀的!我是无辜的!来人正是陆远。他设计了我!不许把我带走!” 可是,她的反抗,在经验丰富的警察眼中,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咔嚓!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雪白的皓腕,被一只冰凉的脚镣牢牢扣住。 在这一瞬间,一切的伪装,一切的恶意,一切的贪婪,在这一道清脆的响声中,全部粉碎。 “我不是故意的。” 张慧被两个警察一手一个,拽着往外走,就跟拽着一只死狗似的。她的哭声,在这庄重的审判厅中,听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一直到她走出门外,全场还沉浸在震惊和失语的气氛里。 第46章 一位亿万寡妇的遗愿! 下一秒,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我特么到底是在看一部玄幻电影啊!法院逮捕凶手?!】 【大事件!这是历史性的一天!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因为一场遗产诉讼,对方的妻子就被当成了嫌疑犯!】 【你让他们上法庭,就是为了让他们坐牢?没有!陆神这是要害死对方的家人吗?我已经麻木了!】 “陆神,你怎么来了?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个人!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收下!】 【牛逼!当个律师就该这样!这就是公道!将一切罪孽都翻个底朝天!痛快!太刺|激了!】 【天合科技那些人的脸色,就我一个人看到了?简直就像是吞了翔一般!报应不爽!为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话,一点都不厚道!】 【现在好了,她不仅把遗产给了别人,还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妈的,这女人肯定是个狼人!不对,就算是狼人也不过如此!】 就在网友们兴奋的时候,画面切换到了台下。 天合的资深联合创始人高志强,此时已经面如土色,满头都是汗水,望着陆远离去的身影,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神经病,真的神经病啊。” 而自己的上司,一向让人捉摸不透的薛云海,此时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法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天后,魔都高等法院,三号审判庭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坐在被告席上的孙立群,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他的表情,却让他多了一丝执法者的威严。 观看直播的观众数量,已经打破了这个平台成立以来的最高纪录。很多网友都在期待着最后的判决。 “诸位请起!” 工作人员大吼一声,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孙立群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原告席,再看了一眼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的两个人,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感情。 “经过我们的庭审和公诉部门的进一步调查,发现被告人张慧为了获得大量的保险赔偿金,经过了多年的谋划,与被告人陈斌一起,将被害人林伟公司的资产侵吞了九十八万多。” “之后,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在死亡的一星期之前,给受害者林伟投保了一份价值500万的大额个人事故险。并且,他还使用了一些卑鄙的方法,毁掉了汽车的制动系统,造成了林伟的死亡。” “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恶毒,太过残忍,已经到了不可饶恕的地步!” 孙立群一字一字地说出来,张慧浑身都在发抖。在她身侧,那陈斌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整个人都虚脱了,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上下,臭气熏天。 “现在,我们宣布最后的结果!” 孙立群举起了手中的判决书,语气变得愤怒起来,犹如惊雷! “被告张慧,因蓄意谋杀,依照《夏国刑法》232条,判决其死刑,并将其终生监禁!” “因涉嫌欺诈,依照《夏国刑法》第298条,判决其15年监禁,并罚款200万人民币!” “因贪污受贿,被判6年监禁,罚款50万!” “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并罚款250万人民币!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 轰! 随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张慧一听“无期徒刑”,顿时两眼一白,直接晕死了。 “陈斌是从犯,有重要的立功情节,可以酌情减轻其刑罚。因蓄意谋杀,被判25年监禁,共计20年!” 判决完毕,法官们走上前来,将张慧、陈斌两人像是一条死狗一般,拉着走了出去。 【卧槽!杀无赦!这才对嘛!这么恶毒的女人,就该一枪崩了她!】 【太爽了!这位陆神实在是太厉害了!孙院长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全部赔偿!哈哈,辛苦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要在监狱里穿上这辈子的衣服!】 【陈斌,20年的人生,算是彻底结束了。这就是拍马屁的后果!】 整个直播平台都在疯狂的庆祝着。 法院外面,林晚儿一家三口已经泣不成声。 “陆大小姐,多谢你,真是,真的很感谢你!”林父这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此时却是兴奋的说不出话来,紧紧握住陆远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分内之事。”陆远一脸坦然。 林晚儿抹着泪水,在陆远的手机上按了几下,很快就有一条转账提示音响了起来。 【你的卡号是八万八,收到两万三千块。】 “陆大小姐,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最后一笔钱,你必须接受!你救了我们一家!” 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陆远的耳边回荡着。 “滴!“主线剧情:亲人之泣!”成功!】 【完成度:圆满!“……”“……”【……】 【悬赏:十万 RMB。新能力【危险警报(被动)】 【危险警告:如果您或者您认为最关键的安全目标遭到了第三方的不法攻击,那么您的主人将会发出警报。】 陆远看到林家长老的白发,顿时来了兴趣,他转头对旁边的林晚儿道: “林小姐,我只是按照法律规定,对这个金额进行收费。其余部分,我想通过林氏公益基金会的名义,捐献到我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做好接下来的法律服务工作,救助像您这样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的人们。” 林晚儿呆了呆,然后眼睛里再次泛起了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行!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 正诚律师事务所, 夏婉清看到律师事务所账号里的一大串0,兴奋地脸色都涨红了。 “陆远,你怎么来了?”这下发达了!” 她大叫一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从背后紧紧搂着陆远的脖颈,双腿夹在他的腰部,吊在他的身体上,来回摇晃。 “喂喂喂,冷静,冷静!” 陆远几乎窒息,感觉到了一股令他窒息的力量,特别是在紧身的牛仔裤下,更是将她的身体包裹在了里面。 “没法冷静啊!”夏婉清激动地在他耳朵边上叫道,双马尾巴撩到了他的脸上。 “好几千万啊!我们的律师事务所前所未有的富有!未来可以找个更大的公司,多招聘一些员工,哦,汽车!那条红龙!” 陆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一巴掌,“好了好了,赶紧下去,没大没小的。” 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么的不雅,赶紧往下滑去。 第47章 天价委托 夏婉清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将身上的T恤拉得更直,领口贴合着纤细的脖颈,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陆远对视,口中细若蚊蚋地嘟囔:“谁让你这么厉害呢……”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崇拜与羞涩,尾音轻颤,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陆远全然无视了她的忸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重新点开了直播界面。“还来?”夏婉清凑过脑袋,双马尾扫过陆远的手臂,满脸疑惑——庭审刚结束,热度正盛,何必再额外开直播? “趁热打铁。”陆远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人数上,“把案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既是给关心这件事的网民一个交代,也算是彻底封死别有用心之人的造谣空间。”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便如脱缰野马般飙升,不过三分钟就突破千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陆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从庭审开篇的证据交锋、陈斌当庭反水的关键转折,到最后那张500万死亡保单的重磅抛出,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法律逻辑都讲解得清晰透彻,将一场复杂的庭审拆解成通俗易懂的分析,既专业又极具观赏性。 【卧槽!陆神这讲解绝了!比我法学教授讲得还明白!】 【这波操作直接拉满!原来庭审还有这么多门道,学到了学到了!】 【这水平不当法律老师真是暴殄天物!我愿称之为法学天花板!】 【我们导师看了都得点头,陆神这逻辑缜密得可怕!】 就在弹幕刷屏赞叹之际,直播间突然弹出一个连麦请求,ID赫然是“罗大翔-法律博士”——这位在业内享誉盛名的法律专家、央视法制栏目的常客,竟然主动连麦陆远! 全场瞬间沸腾,弹幕节奏陡然一变,满屏都是“大佬碰面”“活久见”的惊叹。陆远稍作停顿,指尖一点,接受了连麦请求。 画面中,罗大翔那张标志性的国字脸清晰浮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对着镜头语气激昂:“陆先生,你在法庭上的所有视频我都反复看了,太出色了!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庭审辩护,而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法律博弈!我从事法律行业三十年,自愧不如,服了!” 能得到罗大翔如此高的评价,直播热度再攀高峰,在线人数直奔一千五百万。陆远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罗博士过奖了,只是尽了律师的本分。”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法律层面的见解,就在这时,陆远手机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消息,标题刺眼夺目:【惊爆!市值数十亿的幻游集团总裁林啸天,遭下属许耀投毒身亡,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抓获!】 这条消息如同一枚深水炸弹,瞬间在直播间炸开了锅,弹幕画风骤变: 【卧槽!又一桩投毒案?最近怎么这么多恶性案件!】 【许耀?好像是幻游的技术科科长吧?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官方说是私人恩怨,工作调动引发的报复,这也太极端了……】 罗大翔也面露诧异,对着镜头感慨:“许耀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技术人才,没想到会走上绝路,果然人不可貌相。” 陆远却没有参与讨论,目光死死锁定在推送消息附带的图片上——照片中的许耀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眼神平静,一副文质彬彬的学者模样。可就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陆远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场临时加更的直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深夜才落下帷幕。陆远打发走依旧亢奋、嘴里还在念叨着“陆神牛逼”的夏婉清,独自一人留在宽敞却略显破旧的办公室里。窗外夜色深沉,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脑海中复盘着庭审的每一个细节,同时也在琢磨着刚刚看到的林啸天案。【危险警告】的系统提示还残留在意识里,这无疑是个实用的保命符,只是不知后续还会触发什么状况。 “轰、轰、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节奏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陆远眉头微蹙,抬眼望向门口——这么晚了,谁还会来事务所?他起身走过去,抬手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女子,一袭修身黑色长裙,裙摆垂落至脚踝,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未施粉黛,面色略显惨白,却难掩眉目间的清秀冷艳,长长的睫毛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显然刚哭过不久,可周身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端庄与疏离,即便深陷悲痛,也始终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 是沈冰凝,幻游集团总裁林啸天的遗孀。 “陆律师。”她轻启朱唇,嗓音因长久的抽泣而变得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坚决,目光直视着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些报道都是假的,我先生的死,绝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 陆远微微一怔,还未开口,就见沈冰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意,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我要你,帮我找出真凶,杀了他们。” 沈冰凝迈步走进事务所,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墙面有些斑驳,办公桌椅也带着岁月的痕迹,与她平日里接触的奢华场所截然不同,可她脸上没有丝毫鄙夷,唯有对陆远能力的笃定。她在意的从不是排场,而是能揭开真相的手段。 陆远抬手示意她看向会客区的沙发,语气平淡:“坐。”他转身走到茶水柜前,拿起两个玻璃杯,分别倒了温水,放在沈冰凝和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沈小姐,节哀顺变。”陆远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情绪掺杂,既不刻意安慰,也不显得冷漠。 沈冰凝拿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托着杯身,仿佛想从这微弱的暖意中汲取一丝力量。她的指尖冰凉,泛着淡淡的青白,显然是悲伤过度,气血不足。“陆先生,你应该看过新闻了,警方说凶手是我先生的下属许耀,起因是私人恩怨,不满工作调动。” 第48章 证据博弈 陆远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嗯,新闻上是这么报道的,说是报复性投毒。” “报复性投毒?”沈冰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眼底闪过一抹寒冰,“能在短短六个月里,连续使用三种不同的慢性毒药,精准控制剂量,让我先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向死亡,警方竟然把这种精心策划的谋杀,说成是一时冲动的私人恩怨?” 陆远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三种不同的毒素?警方的公告里,只提到了一种有毒化学药剂。” “他们只能检测出一种。”沈冰凝的语气依旧平静,可握着水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法医根据多年的经验,从我先生的脏器组织中提取到了极为微小的异常反应,才推测出还有另外两种毒素。只是这两种毒素的代谢产物极其隐蔽,以现有常规毒理学检测手段,根本无法精准检出。” 她抬眼望向陆远,四目相对,冰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倔强与恳求:“陆先生,我先生去世前一个星期,就跟我说过,公司里出了内奸,核心的‘火种’项目资料一直在向外泄露。许耀只是一个替罪羊,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直到此刻,陆远眼中才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凝重起来。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投毒、商业间谍、百亿企业核心机密泄露,层层交织,背后必然牵扯着庞大的利益网络。 “你找我,是想让我查这件事?”陆远开门见山。 “我要真相。”沈冰凝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要让许耀,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我不要他们痛快地死,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在绝望和悔恨中度过余生,尝遍我和我先生所受的痛苦!” 这句话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了办公室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这是一位遗孀的悲愤控诉,也是一场极致的复仇宣言。 陆远望着她,忽然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对真相的执着,对邪恶的零容忍,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如出一辙。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应该清楚,这种牵扯甚广的案子,收费极高,而且风险很大。” 沈冰凝仿佛没听见他的提醒,从随身的爱马仕铂金包中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陆远面前。“这是财产赠与协议。”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法律层面,我能分到我先生一半的财产。幻游集团目前总资产约二百三十亿,我愿意拿出其中的1%,作为你的法律顾问费。”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干脆利落:“税后。” 办公室内侧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夏婉清探着脑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她方才根本没走,本想等陆远忙完,拉他去吃夜宵庆祝庭审胜利,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幕。 二百三十亿的一半,就是一百一十五亿。一百一十五亿的1%,那就是一点一五亿! “一、一亿多?!”夏婉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本能地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在及时抓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这突如其来的天价委托,让她彻底懵了。 与夏婉清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陆远面色如常,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份协议,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沈冰凝:“就一件事?找出真凶,让他们伏法?” “是。”沈冰凝目光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把那些人一个个送入地狱,无论他们有多少势力,背景有多深。” 陆远缓缓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沈冰凝也跟着起身,伸手与他相握。她的手指冰凉刺骨,仿佛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的薄茧触碰到陆远的掌心,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韧。 “协议你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即可。”沈冰凝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不用看。”陆远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落在协议落款处,笔走龙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相信,一个能顶住悲痛、冷静布局复仇的女人,绝不会在一纸协议上耍花招。 沈冰凝望着那洒脱有力的签名,冰冷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波澜,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她的选择,没有错。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骨子里都藏着一股疯狂的韧劲。 签完协议,沈冰凝没有久留,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我的法律团队,会在明天一早把搜集到的所有资料、证据都送到事务所。后续无论是资金、资源,还是人脉,你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全力配合。” “好。”陆远点头应下,起身送她到门口。 房门关上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夏婉清猛地从门后扑出来,两条纤细却有力的美腿紧紧缠绕在陆远的腰肢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薛云海抬眼瞥了高志强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场官司的胜负,本就无关紧要。但你若能借这件事,把陆远这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彻底踩下去,同时让‘天合’的口碑再上一个台阶,这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许耀一案,所有人都觉得,双方的辩解重点会落在‘激情谋杀’和‘蓄意谋杀’的定性上。可他们都忘了,一桩案子,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高志强连忙追问,脸上满是疑惑与急切,他实在猜不透薛云海的打算。 第49章 对程序公正的蔑视 “是证据。”薛云海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只要我们能把对方掌握的所有证据,都变成非法的、存在不可修复缺陷的无效证据,那么即便许耀犯下滔天罪行,法庭也无法对他定罪。” “这、这怎么可能?”高志强满脸震惊,声音都有些发颤,“警察收集证据的流程极其严谨,每一步都有记录,想要挑出漏洞难如登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薛云海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老周,是我,薛云海。你帮我联系一下许耀的家人,就说魔都天合律所,愿意为许耀提供最高规格的法律援助,全程免费。”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带着一丝阴狠:“记住,我们要做的,不是帮他脱罪,而是让整个案子,变成一场无法定罪的闹剧。” 魔都市检察院内,肃穆庄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的白炽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陆远靠在会客厅坚硬的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交替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墙壁上那枚象征着正义的徽章上,神色平静。 托沈冰凝的人脉关系,他很快就联系上了这起投毒案的主要负责人。没过多久,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带着强烈的职业气场,紧接着,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身着一身修身黑色西装套裙,将她修长匀称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内搭一件纯白色丝绸衬衣,领口第一粒扣子未系,却毫无半分性感轻佻之意,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与冷硬。肉红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美腿,脚下踩着七厘米黑色细高跟,每一步落下都掷地有声,仿佛踩在人心尖上,自带无形的威压。 她面容清冷,琼鼻秀目,一双凤眸锐利如刀锋,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伪装,正是魔都检察院最年轻的首席检察官——秦知语。她办案作风强硬果决,定罪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圈内人都尊称她为“公诉女王”。 “陆律师?”秦知语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冷淡疏离,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伸手握手的打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远亦颔首回应:“秦检。” “沈冰凝的电话我收到了,你只有一刻钟时间。”秦知语抬腕看了眼手腕上的精致腕表,语气直白得近乎苛刻,“有话直说。”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秦检,警方对许耀案的调查,存在一些遗漏。”陆远语气平和,没有被她的态度影响。 秦知语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烦,她双手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陆律师,虽然你在网络上名气很大,但这里是检察院,讲的是证据和程序,不是流量和热度。” “你口中的‘遗漏’,想必又是网络上那些毫无根据的阴谋论。”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如果只是这些,你可以走了。” “不。”陆远抬眼与她对视,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我是说,许耀在谋害林啸天之前,曾长期给两名同僚投毒试药。这两个人分别是赵文德和李宏,此前都是幻游集团的高层董事。” 说着,他将夏婉清提前整理好的文件推了过去,文件上,“神经衰弱”四个字格外刺眼——那是赵文德和李宏的辞职理由。 秦知语扫了一眼文件,随手又推了回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就这些?” “陆先生,这只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两名因工作压力导致精神崩溃的员工,与一起蓄意投毒谋杀案,没有任何直接关联。”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远,语气冰冷,“奉劝你一句,别用你那套网红律师的思维,来干涉我们的正规办案。” “今后若再出现此类情况,我会以妨害公务为由,起诉你们正诚律所。”说罢,她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留下一道冷艳而决绝的背影。 在秦知语的世界里,唯有事实与法律才是准则,没有确凿证据支撑的推理,全都是无稽之谈。陆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默默开启了【绝对洞悉】,指尖微微摩挲着桌面。 从她的反应中,他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与轻视,只有对“规则”与“秩序”近乎刻板的坚守。她并非针对他,而是在维护自己毕生信奉的“程序公正”。 陆远忽然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懂了,想要撬动秦知语这个“法条机器”,靠道理说服是行不通的,必须用她唯一认可的东西——无可辩驳的铁证,彻底击碎她的固有认知。 回到正诚律所时,夏婉清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焦急:“老板,你没事吧?那个秦检察官是不是很不好说话?我听说她可严厉了!” 陆远往办公椅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气轻松:“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还差了点火候。” “火候?”夏婉清满脸疑惑,歪着脑袋看向他,双马尾微微晃动,透着几分娇憨。 陆远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点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对着空气沉声吩咐:“系统,启动今日【证物之瞳】,调取第六项取证内容。” 【指令确认,正在读取数据……】 【取证资料包已传输至桌面,文件名称:《演技彩排》。】 陆远指尖轻点,打开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多个音频与视频文件。他首先点开一段标题为《与张博士的谈话》的音频,一道刻意压低却依旧能辨认出的男声传来,正是许耀:“张大夫,我需要一份间歇性妄想症的鉴定报告,务必做到天衣无缝,查不出任何破绽。” 音频中立刻传来一道苍老而犹豫的声音:“许先生,这么做风险太大,一旦暴露,我这身医术就全毁了。” 第50章 危险逼近! 许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诱惑:“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令千金出国求学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包括学费、生活费,还有海外置业的资金。” 沉默了片刻,那道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妥协:“好吧。你记住,被审讯时,要表现出思维混乱、言行矛盾的特征,比如……” 站在一旁的夏婉清脸色瞬间惨白,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才勉强没让自己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与厌恶——这个许耀,竟然早就为装疯卖傻做好了准备! 陆远面色不变,继续点开另一段视频。画面中是一间装饰奢华的会议室,许耀坐在正中间,面前站着三四名身着西装的男子,显然是天合律所的律师团队,正在为他模拟庭审场景。 “许先生,请问你为何要杀害林啸天?”一名律师面色严肃地问道。 下一秒,许耀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双手死死捂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罪该万死!他窃取了我的研究成果,他是小偷!我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表情扭曲,语气癫狂,肢体动作夸张,每一个细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堪比专业演员。 “停!”那名律师抬手打断他,皱着眉点评,“情绪够了,但不够真实。精神病患者的思维是跳跃且混乱的,你需要表现得更迷惑一些。比如,在指责他窃取成果后,加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今晚的月亮很大’,打乱逻辑链条。” 许耀立刻停下惨叫,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语气冷静得可怕:“明白,添加无关话术,扰乱审讯节奏。” 画面中,他们反复打磨着每一个细节,许耀思路清晰、推理严密,与刚才癫狂的模样判若两人。夏婉清看得浑身发冷,喃喃道:“这哪里是精神病,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也太疯狂了……” 与此同时,天合律所内,高明一脸激动地冲到高志强面前,语气亢奋:“高总,成了!许耀的家人已经签署了委托协议,正式由我们律所代理他的案子!” 高志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晃动,语气轻松:“很好。接下来,把那份精神疾病鉴定报告送到检察院,告诉他们,我们的当事人长期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明白!”高明信心满满,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这份报告一提交,我们就稳操胜券了!陆远再厉害,也没办法给一个‘精神病患者’定罪!” 天合律所的众人都觉得,这一步棋走得妙到毫巅,足以将陆远逼入绝境。而正诚律所内,陆远望着电脑屏幕上许耀反复彩排的画面,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掏出U盘,将所有音频和视频文件悉数拷贝,指尖摩挲着U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场戏,该落幕了。 陆远将U盘拿在手中轻轻掂量,这小小的储存设备里,藏着足以将许耀送上断头台的铁证,也是能让秦知语这位“公诉女王”瞬间转变立场的关键“燃料”。但他并没有立刻动身前往检察院,而是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婉清。”他开口喊道。 “在呢!”夏婉清立刻从办公桌后跑过来,招牌式的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欢快的弧度,身着职业套装的翘臀微微颤动,透着少女的活力。 陆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许耀投毒案中,另外两名受害者赵文德和李宏,你务必抓紧时间找到他们。” “天合律所肯定会拿着精神鉴定报告做文章,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两个人出庭作证,彻底断绝许耀装疯卖傻的可能。” “明白!”夏婉清用力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激动与坚决,“我已经让家里人帮忙调查了,他们的家乡地址很快就能查到,我这就去安排,立刻出发!” 见她干劲十足,陆远又叮嘱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天合律所不比之前的对手,下手狠辣且不计后果,你务必小心,凡事以安全为重。” “放心吧老板!”夏婉清对着他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脸上满是自信,“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就慌的小姑娘了!而且我们家在魔都的人脉也不是盖的,真出了什么事,能立刻调动人手!” 说着,她拿起包匆匆离开了律所。陆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这小姑娘,在一次次的案件历练中,确实长大了不少,不仅办事越来越靠谱,还多了一份坚守正义的韧劲。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点开沈冰凝发来的幻游集团员工名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从繁杂的信息中找出许耀背后的势力关联。整个律所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清脆的打字声,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下午三点。陆远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试图从中找出异常的资金流动痕迹,忽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地从胸口爆发,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心脏,瞬间蔓延至全身! 陆远身子一僵,面色骤然变得凝重,指尖的动作瞬间停滞——这绝非正常的生理反应! “危险警报!” 与此同时,一道猩红的提示信息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警告:目标人物夏婉清,正遭受跟踪与恶意恐吓,处境危险!】 陆远的眼睛瞬间眯起,目光锐利如针,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天合律所!果然是他们!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夏婉清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夏婉清压抑而慌乱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陆、陆远?” “在哪?发生什么事了?”陆远的语气异常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我刚刚从朋友那里问到了赵文德的家乡地址,正准备开车回去,可总感觉有一辆别克车一直在跟踪我。”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呼吸急促,“我绕了好几条路都没能甩掉它,就在路边临时停车,结果看到有人过来,把我的车轮胎戳爆了!他们现在还在车外面……” 第51章 阴狠又毒辣 陆远的目光愈发冰冷,指尖死死攥紧手机,骨节泛白。果然是天合律所的手笔!他们的目的并非伤人,若是真想下死手,根本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如此赤裸裸的骚扰与恐吓,无非是想威慑他,延缓他寻找证人的步伐,让他在担忧夏婉清安全时分神慌乱。 薛云海这一招,阴狠又毒辣! 陆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必须冷静应对。他快速发动【逻辑风暴】,海量信息在脑海中飞速碰撞、重组、分析,瞬间理清了对方的意图。 他没有选择报警,这种涉黑性质的骚扰,警方赶来时对方早已撤离,最多只能备案调解,根本起不到实质性作用。他翻出手机联系人列表,找到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果断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苏媚那标志性的、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哟,我亲爱的陆大律师,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想我了?”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陆远的语气简洁而沉重,“天合律所的人,动了我的人。” 苏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那股慵懒的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霸气:“说清楚,谁?在哪?” “夏婉清,开着一辆白色捷达,现在在长宁路与安化路交叉口。后面跟着一辆沪A牌照的别克车,车牌号XXXXXX,她的车轮胎被戳爆了,对方还在现场附近徘徊。”陆远语速极快,精准报出关键信息,“你们的人,能处理吗?” 苏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狠戾:“天合这些年,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一个叫黑豹的帮派,在魔都地面上也算有点名气,胆子倒是不小,敢动我的人。” “五分钟,我让人过去。你别急,等着就行。”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远收起手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他很清楚,这一战,早已不是单纯的法理之争,薛云海亲自出手,将这场较量,变成了一场牵扯势力交锋的全面战争。 长宁路与安化路交叉口,夜色渐浓,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夏婉清紧紧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从倒车镜里,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辆黑色别克车,车窗贴着厚厚的隔热膜,根本看不清车内的人影,只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陆远的电话让她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作为一个年轻女孩,遇到这种事,恐惧还是忍不住蔓延全身,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彻夜空! 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如同从黑暗中冲出的凶兽,带着凌厉的气势,一个漂亮的甩尾,瞬间形成三角形包围圈,将那辆别克车死死困在中间! “哗啦”一声,奔驰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七八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强悍的气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 别克车内的人显然也懵了,完全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人,慌乱中试图倒车逃窜,却被奔驰车死死堵住退路。带头的黑衣大汉快步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别克车的驾驶室车窗上! “砰!”一声巨响,钢化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的玻璃渣散落一地。车内传来一阵惊恐的惊呼,紧接着,车门被粗鲁地拉开,两名身形瘦小的男子被大汉像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拽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兄、兄弟!搞错了!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路过!” “我们是黑豹帮的!你们敢动我们?!” 两人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求饶,试图搬出靠山威慑对方。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拳脚。沉闷的骨裂声、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透过车窗传入夏婉清耳中,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夏婉清坐在车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如同黑帮电影般的场面,一双美眸睁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了反应——这就是苏媚的办事效率?也太快、太狠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两名跟踪者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上如同两条死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带头的黑衣大汉走到夏婉清的车旁,抬手轻轻叩了叩车窗,动作恭敬。 夏婉清迟疑了片刻,缓缓降下车窗一条缝隙。 “夏女士,您好。我们是苏总派来的。”中年大汉对着她微微鞠躬,态度谦卑而恭敬,“您没事吧?我们已经安排人将您的车拖去修理厂维修,会尽快给您修好。另外,这是苏总让我们转交给您的东西。”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夏婉清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上面赫然写着赵文德和李宏两人的详细家乡地址,甚至还有他们亲属的联系方式! “还有一件事,苏总让我们转告您。”黑衣大汉面色严肃,语气冰冷,“若是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找您麻烦,您直接联系我们,苏总说,先废了对方的双腿,再送到陆律师面前处置。” 说完,他再次鞠躬,转身示意手下将两名奄奄一息的跟踪者抬上车,三辆奔驰商务车迅速撤离现场,只留下一辆车窗碎裂的别克车,和满地狼藉。 夏婉清握着手中的纸条,看着手机上陆远发来的短信:“解决了?”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复:“搞定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拿到了赵文德和李宏的地址。” 刚发送完毕,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苏媚。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苏媚妩媚的声音:“搞定了?那两个是黑豹帮的小喽啰,背后指使的是天合的高志强。地址我帮你查到了,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苏媚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忘了,让你们家陆远,欠我一个人情。” 夏婉清挂了电话,又好气又好笑——天合律所的威胁不仅没能阻止他们,反而帮他们提前拿到了关键线索,这波操作,简直太离谱了! 第52章 一场交易 夏婉清回到正诚律所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却藏着死里逃生的激动与兴奋。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到陆远面前,叽叽喳喳地讲述着长宁路上的惊险场面,说得绘声绘色。 “老板,您是不知道,那三辆奔驰来得有多快!瞬间就把那辆别克车围得水泄不通,简直和电影里的场面一模一样!七八名黑衣人从车上下来,一拳就把车窗砸碎了,跟着我的那两个家伙,当场就吓懵了!” 说着,她握紧粉拳,胸口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职业套装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充满了少女的鲜活朝气。 陆远坐在椅子上,神色淡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苏媚的能力,他早有耳闻,出手必然干净利落。“然后呢?”他语气平淡地追问。 “然后他们就把那两个人拖出来狠狠揍了一顿!带头的那个大哥还说,他是苏媚姐派来的,让我下次再遇到麻烦,直接给苏媚姐打电话,她会打断对方的腿,再送到您面前!”夏婉清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眼中却满是崇拜,“苏媚姐也太霸气了吧!” 陆远掏出手机,屏幕上恰好显示着苏媚的来电。他按下接听键,同时点开了扬声器,语气简洁:“多谢。” 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媚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哟,陆大律师终于肯说谢谢了?光靠嘴巴道谢可不够哦。” “你那个小助手倒是机灵,没受什么伤。今晚我在云顶俱乐部给你留了位置,还有专属泳池,过来陪我喝一杯?” 旁边的夏婉清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专属泳池”四个字,瞬间让她慌了神,一张清纯的脸蛋涨得通红,快步冲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老板,别去!这个苏媚姐肯定没安好心!这哪里是喝酒,分明是设下的陷阱!” 少女吐气如兰,气息急促地喷洒在陆远耳边,带着淡淡的馨香。陆远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手机平静地说道:“好,我一会儿过去。” “老板!你居然真的要去!”夏婉清急得跳脚,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溜圆,满是焦急与不解,“她要是对你不利怎么办?” 陆远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是担心我被她算计,还是担心我被‘拐走’?” “我、我没有!”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低下头嗫嚅道,“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我一看就知道,苏媚姐不是好对付的人!” “放心。”陆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语气沉稳,“我很快就回来。你抓紧时间整理赵文德和李宏的资料,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系他们,我去检察院找秦知语。”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律所,没有丝毫留恋。夏婉清气得一跺小脚,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幽怨的弧度,看着他的背影,愤愤地嘟囔:“大猪蹄子!真是不知好歹!” 她虽然满心不满,却还是立刻回到办公桌前,拿出苏媚给的纸条,开始整理赵文德和李宏的资料——她知道,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因为自己的小情绪耽误正事。 而另一边,陆远驱车前往云顶俱乐部的路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很清楚,苏媚不会平白无故帮他,今晚的邀约,既是示好,也是一场隐晦的交易。天合律所的势力庞大,仅凭他和沈冰凝,想要彻底扳倒对方绝非易事,苏媚的加入,或许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云顶俱乐部内,灯火璀璨,奢华的装修透着低调的贵气。苏媚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身着一身红色比基尼,曼妙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缓缓走来的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陆大律师,你可算来了。” 陆远走到她面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吧,你想要什么。”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在这种势力交锋的交易中。 苏媚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想要的,很简单。天合律所这些年一直在觊觎地下商圈的资源,抢了我不少生意。我帮你扳倒天合,你帮我拿到他们手里的地下交易网络,怎么样?”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一场交易。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不准伤及无辜,所有操作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 “放心。”苏媚举起酒杯,与他隔空示意,“我可不像薛云海,喜欢玩那些阴狠的脏手段。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共赢。” 月光洒在泳池表面,波光粼粼,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织,一场关乎势力格局的合作,就此达成。而天合律所的薛云海,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陆远与苏媚的联手,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幕下的云顶酒店,隐于魔都繁华深处,以顶级的安保与绝对的隐私保护,成为名流权贵的专属领地。陆远在侍从的引导下,穿过曲径通幽的清雅花园,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面而来,最终抵达一处露天私家温泉。 温泉雾气氤氲缭绕,将周遭的翠竹、假山晕染得如梦似幻,暖黄的灯光穿透雾气,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池水中,一道窈窕娇躯斜倚在玉质池沿,一袭晶莹剔透的丝绸睡裙被温水浸透,紧紧贴附在身上,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处起伏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不是苏媚是谁。她手中轻托着一只高脚红酒杯,纤细的指尖泛着莹白,与杯中猩红的酒液形成鲜明对比。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昏暗灯光与雾气的映衬下,透着温润的光泽,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垂落在肩头、后背,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入池中激起细微涟漪,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第53章 致命底牌 “来了?”苏媚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声音软糯,带着酒气的呼吸轻散在空气中。 “嗯。”陆远颔首,在池边的藤椅上坐下,姿态从容,目光平静无波,全然不受眼前魅惑景象的影响。 “过来些,离这么远干什么?难道还怕我把你吞了不成?”苏媚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底满是挑衅。 陆远依言起身,在水池边缘的台阶上坐下,裤脚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些许,却依旧面不改色。苏媚踩着池底的鹅卵石,一步步缓缓靠近,身上淡淡的红酒香与沐浴液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陆远鼻尖,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耳畔。 “一句感谢可不够。”她柔声道,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我为了你,得罪了黑豹帮,吃了大亏,你得赔我。” 说话间,她藏在水底的小脚悄然探出,脚趾纤细柔软,轻轻勾了勾陆远的小腿,动作亲昵又撩人。这般姿态,若是换做寻常男子,早已神魂颠倒,失了分寸。 可陆远依旧面色淡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黑色U盘,放在身旁的石桌上,轻轻往前一推:“这个给你。” 苏媚的动作一顿,收起了脸上的妩媚,对着他抛了个眼神,伸手拿起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外壳:“这是什么?” “证明你丈夫周启华与宏远公司勾结的证据。”陆远的声音平淡无波,不带任何情绪,“他们通过第三方空壳公司虚假交易,恶意抬高股票价格,从中牟取暴利。有了这些,你在离婚诉讼中,起码能多分到五成财产。” 苏媚脸上的戏谑与娇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随即又变得凝重起来。她抬眼望向陆远,眸中满是探究,片刻后忽然失笑,这笑容褪去了往日的逢场作戏,多了几分真挚:“陆大律师,你还真是块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 她收起玩笑之心,挺直了腰板,将U盘妥善收好,不再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好吧,这份补偿我收下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说正事,天合律所的薛云海,庇护许耀可不是单纯为了报复你,也不是为了律所的名气。” 陆远的眼睛瞬间眯起,周身气息微微一凝,专注地听着。 苏媚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以为薛云海只是幻游集团的法务?我告诉你,他是幻游的隐形大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股份。许耀窃取‘火种’项目核心资料,并非个人行为,背后是天合的另一位大客户——一家海外大型游戏公司,而这一切,都是薛云海一手策划的。”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陆远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薛云海不惜动用卑劣手段也要保下许耀,甚至不惜与自己正面为敌——他根本不是在保许耀,而是在自保!许耀知道太多秘密,一旦许耀开口,薛云海参与商业犯罪、背叛客户、侵吞公司财产的罪行就会曝光,到时候他将万劫不复。 “懂了。”陆远站起身,语气依旧沉稳,“多谢。” “这么快就要走?”苏媚倚在池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我们这里的温泉在魔都数一数二,不留下泡一会儿?” 陆远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只留下一句:“不了,还有事。” 苏媚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眼底却泛起一丝好奇。这男人如同一块坚硬的寒冰,油盐不进,却偏偏让她生出了探究之心——越是难以捉摸,就越想靠近。 深夜的正诚律师事务所,灯火通明。夏婉清竟然还没走,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身上裹着陆远的大衣,小脸埋在柔软的衣料中,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熟睡的小猫。 陆远放轻脚步走进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没有吵醒她。他走到笔记本电脑前坐下,闭目凝神,心神沉入系统:“系统,使用今日第三个‘证物之瞳’,调取第四项物证。” 【指令确认,正在读取数据……】 【取证资料包:《出卖的筹码》已传输至桌面。】 陆远睁开眼,点开资料包,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全是加密邮件、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汇款凭证,经过系统解密后,所有证据都清晰明了——许耀通过一家名为“海蛇”的海外中间商,分批贩卖了“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所有收款账户都由一家代号“李鬼”的地下钱庄提供。 陆远对这个代号并不陌生,上一次张慧转移林伟公司财产,用的就是这家地下钱庄。这张看不见的黑色利益网,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隐秘。 他将所有资料加密储存好,目光落在屏幕上“薛云海”三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这份证据,是足以毁掉薛云海和整个天合律所的致命底牌,暂时还不到动用的时候。许耀案不过是个开始,他要先从法律层面,彻底钉死许耀这颗棋子,再慢慢收紧绳索,将薛云海及其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次日一早,正诚律所的大门刚打开,夏婉清就精神抖擞地赶了过来。她今日特意将招牌式的双马尾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一身修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少女鲜活的曲线,胸前的丰满格外惹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斗志昂扬的干练气息。 “都查到了吗?”陆远将整理好的赵文德、李宏的资料递给她。 “清楚了!”夏婉清重重点头,接过资料翻了两页,眼神明亮,“赵文德在邻市第一医院脑科住院,李宏则去了海城市第三医院,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海城找李宏,你去邻市找赵文德!” 陆远指尖轻点桌面,语气严肃地叮嘱:“记住,不用跟他们讲情面,要直击他们的软肋,让他们主动愿意作证。” “老板放心!”夏婉清调皮地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自信满满,“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54章 搞定了 说着,她拎起资料袋,脚步轻快地冲出了律所,奔赴海城。陆远也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邻市第一医院。 邻市第一医院脑科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让人有些不适。陆远与赵文德见面的地方,是一间单人病房。曾经意气风发的幻游集团高层,如今却双眼凹陷、面色蜡黄,蜷缩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像只受惊的小白兔,透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与紧张。 “不行!我拒绝!”听到陆远的来意后,赵文德的反应极为激烈,近乎嘶吼,声音颤抖,语无伦次,“许耀就是个恶魔!他想弄死我!他有钱有势,能找最好的律师,很快就能被放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情绪激动,浑身发抖,仿佛又回到了被许耀投毒试药的恐惧日子。陆远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歇斯底里,直到赵文德耗尽力气,瘫软在病床上大口喘气,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说完了?” 赵文德对上陆远锐利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首先,你觉得没有你的证词,许耀就会放过你?”陆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连身家几十亿的幻游总裁林啸天,他都敢精心策划投毒杀害,更何况你这个被他拿来当试药工具的弃子?” 赵文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龟缩在这里,只会让你多活几天。”陆远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中赵文德的软肋,“一旦他靠着‘间歇性妄想症’的鉴定结果脱罪,走出精神病院,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你‘意外’死亡,警方最多给你开个‘事故身亡’的证明,谁会为你追查真相?” “我、我可以报警……”赵文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不确定性,显然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报警?”陆远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人家随便找个顶级律师团队,再买通精神科专家,给你扣上‘精神失常、恶意诬告’的帽子,你觉得警方会信你这个‘病人’,还是信有专家鉴定背书的许耀?” 他的话语如冰锥般刺穿赵文德的侥幸心理,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关打颤,眼中满是绝望。 陆远弯下腰,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导:“你只有一个选择,不为别的,只为保命。出庭作证,亲手将他送进监狱,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出来报复你。事后,林啸天的遗孀沈冰凝小姐,会给你两百万作为补偿。” “这笔钱,足够你带着家人离开魔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套房子,享受最好的医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陆远直起身,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证词放在床头柜上,“是带着巨款重新做人,还是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许耀来灭口,你自己选。” 恐惧与希望、地狱与天堂,被陆远赤裸裸地摆在赵文德面前。病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赵文德粗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赵文德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挣扎,最终化为决绝:“此话当真?他真的会被定罪,再也出不来?” “我保证。”陆远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签字!”赵文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双手颤抖着拿起笔,在证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却坚定。 与此同时,海城市第三医院的病房内,夏婉清正对着李宏展开“攻势”。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双马尾高高挽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秋水般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怒火,气场全开,与陆远的冷静压迫截然不同。 李宏的状态与赵文德相差无几,面色憔悴,眼神惶恐,蜷缩在病床上,拒绝配合作证,反复念叨着“许耀会杀了我”。 “李总,你还是个爷们吗?”夏婉清的声音清亮而愤怒,响彻整个病房,“被人当成试验品投毒,弄得半条命都快没了,却连站出来指证的勇气都没有?你瞧瞧你这副样子,躲在医院里靠药物吊命,和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 她往前一步,语气愈发凌厉:“你担心他报复你?我跟你说,我们老板早就放话了,只要许耀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就端了他的老巢,让他一家子都陪葬!区区一个天合律所,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我们老板连徇私枉法的法官都能拉下马,还治不了一个许耀?” 夏婉清越说越激动,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散发出一股野性的飒爽之气。她的话语没有陆远的步步紧逼,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狠狠戳中了李宏内心的懦弱。 李宏被她一顿臭骂,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夏婉清没有再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宣泄情绪。半个多小时后,李宏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主动拿起笔,在证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婉清立刻拿出手机,给陆远打了个电话,语气中满是兴奋与骄傲:“老板!搞定了!你都不知道,我就说了几句,他就哭着签字了!” 电话那头的陆远听到消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做得好,尽快回来,我们准备下一步。” 与此同时,魔都市检察院内,气氛肃穆而紧张。有“公诉女王”之称的秦知语,正坐在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一袭修身黑西服衬得她身姿挺拔,一双凤眸锐利如刀,自带慑人心魄的锋芒。桌下,两条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秦处,这是您的包裹,没有标注发件人。”助手轻轻敲了敲门,将一个封装精致的薄羊皮纸信封递了进来。 秦知语皱了皱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她最讨厌这种遮遮掩掩的匿名物件,按照规定,所有匿名信函都要直接销毁。“按规矩处理掉。”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助手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第55章 激烈的争论 “等等。”秦知语忽然出声阻止,脑海中莫名闪过陆远那张从容不迫、带着几分笃定的脸。那个男人虽然行事张扬,像个靠流量博眼球的网红律师,却总能说出一些超出她预料的话。 “放下吧。”她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语气平淡地说道。 助手离开后,秦知语盯着桌上的信封,迟疑了好几分钟。对陆远的好奇,终究压过了对流程的坚守。她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任何字条,只有一枚黑乎乎的U盘,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这不合规矩。”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指尖却诚实地将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电脑屏幕瞬间亮起,一段视频自动播放。画面中,是一间奢华的会议室,许耀端坐主位,周围围坐着几名身着西装的律师,正是天合律所的团队。 “记住,在法官询问你投毒动机的时候,眼睛要睁大,但不能发呆,要表现出茫然。”画面中的许耀语气平静,神情淡漠,与平日里的斯文形象截然不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反应要慢半拍,逻辑要混乱,说话前后矛盾。你要让法官相信,你不是故意犯罪,而是被精神疾病控制,身不由己。” 一名律师补充道:“眼神很重要!要带着困惑、痛苦,还有一丝孩童般的天真,这样才能说服陪审团和法官!再来一遍,刚才的情绪不够到位!” 画面中,许耀如同专业演员一般,在律师团队的指导下反复演练,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精心设计,将“间歇性妄想症患者”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而在镜头之外,律师们冷静地指点、修正,整个场景如同一场荒诞的舞台剧。 秦知语整个人瞬间僵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毫无血色。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再到被欺骗、被挑衅的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是魔都检察院最年轻的首席检察官,以严谨、公正闻名,毕生都在坚守“程序正义”,坚信法律能制裁一切罪恶。可现在,她和她的团队,竟然被一个高智商犯罪分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差点就要顺着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让真凶逍遥法外! 一丝凉意从尾椎骨蔓延至头顶,让她浑身发冷。若不是这枚U盘,她恐怕已经批准了许耀的精神疾病鉴定申请,一步步落入对方的陷阱,最终让正义蒙羞! “小王!”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秦处?”电话那头传来助手疑惑的声音。 “立刻停止对许耀案的精神疾病鉴定申请!通知鉴定机构,即刻终止所有相关流程!”秦知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助手愣住了,语气满是不解,“秦处,这不符合规定啊,鉴定专家都已经出发了……” “服从指挥!立刻执行!”秦知语大喝一声,“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筒被摔得发出一阵闷响。 办公室重归死寂,只剩下电脑屏幕上许耀那张阴狠的脸。秦知语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心中翻江倒海。 陆远从容凌厉的眼神,与许耀阴狠虚伪的表情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她坚守了十多年的“程序正义”,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模糊。难道,一味机械地遵循流程,真的能抵达真正的公正?那个被她鄙夷为“网红律师”的陆远,手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疑许久——她第一次生出想要主动联系陆远的念头,想要知道这起案件背后,还有多少被隐藏的真相。 第二日清晨,魔都天刚蒙蒙亮,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在楼宇间,原本平静的网络世界,毫无预兆地掀起滔天巨浪,风向陡转直下,将陆远和正诚律师事务所彻底卷入舆论漩涡。 各大新闻客户端、社交平台上,几条标题刺眼的报道疯狂扩散,霸占所有热门榜单前列,每一条都直指陆远,言辞犀利,满是恶意揣测与抨击。 《震惊!亿万富豪之死,竟是巨额律师费驱动的流量炒作!》《正诚律所为博眼球,多次骚扰嫌疑人家属——是伸张正义,还是吃人血馒头?》《揭秘网红律师陆远:从强奸案到投毒案,一场场流量狂欢,底线何在?》 这些报道均出自魔都本地有影响力的媒体,像是提前串通好一般,全方位诋毁陆远及正诚律所。内容大同小异,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陆远接下许耀投毒案,绝非匡扶正义,而是觊觎沈冰凝继承的百亿遗产和一亿天价律师费。 报道还刻意渲染,陆远为胜诉、保热度,无所不用其极,不仅编造虚假证据,还多次派人骚扰许耀年迈的父母,逼迫二老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企图编造“幕后黑手”,将一桩真相分明的“激情谋杀案”搅浑,扰乱司法公正,只为满足私欲与名利心。 更具煽动性的是,每篇报道都附带偷拍照片:许耀父亲拄着拐杖,头发花白、面色憔悴,满眼疲惫无助;许耀母亲坐在家门口石阶上,双手掩面,肩膀微颤,似在承受巨大痛苦。配文极具引导性——“无辜老人惨遭骚扰,网红律师的正义,竟如此冰冷”。 这如同一颗巨石砸进湖面,网络瞬间炸开,舆论一夜之间一百八十度反转。原本称赞陆远“为民除害”“神级律师”的网民,纷纷倒戈,言辞激烈地谩骂他和正诚律所。 社交平台评论区,负面言论铺天盖地: 【艹!我就知道陆远有问题!整天靠炒作博眼球,果然是见财起意的小人!】 【一亿律师费?为了钱,连死者名声、老人尊严都能践踏,这种人也配当律师?行业耻辱!】 【真恶心!趁着受害者家属悲痛,就去骚扰人家父母,吃人血馒头也没这么吃的!赶紧滚出律师行业!】 【原来之前的胜诉都是戏码?我瞎了眼才崇拜他,立马取关!】 【哪有什么神级律师,不过是精心包装的流量骗局罢了!】 短短几小时,正诚律所官网、陆远个人社交账号,就被差评、谩骂和恶意留言淹没,甚至有人曝光律所地址和电话,扬言要上门“讨说法”。 第56章 间歇性妄想症 正诚律所内,夏婉清握着手机,浑身发抖,眼眶因愤怒涨得通红,原本俏皮的双马尾被她揪得发皱。她快速滑动屏幕,咬牙切齿地说:“陆先生,你快看!这群人太过分了!” “肯定是天合律所搞的鬼!除了他们,没人能调动这么多媒体抹黑我们!”夏婉清气冲冲地踱步,贴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少女曲线,平日里的娇憨褪去,只剩怒火与不甘,“太不要脸了!打不过就玩下三滥手段!” 与夏婉清的怒火不同,陆远异常平静。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后靠,双手交叉置于桌前,从容浏览着网上的报道与评论,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与慌乱,仿佛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与他无关。 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资本博弈中,正面战场失利后,最惯用的就是这种卑劣手段——不争论案件是非,转而攻击对手道德人品,编造黑料引导舆论,让对手身败名裂,从而不战而胜。 他们想把严肃的司法较量,变成荒诞的舆论闹剧,将公众注意力从案件真相,转移到对律师个人道德的指责上,扰乱他的节奏,让他陷入被动。这是资本家最拿手,也最低端的伎俩。 “别气了。”陆远缓缓抬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夏婉清,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力量,“坐下来,不用大惊小怪。” “这还叫小事?”夏婉清停下脚步,一脸委屈,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被说成无良律所、吃人血馒头,再闹下去,律所名声就毁了,官司也不用打了!” 陆远嘴角微扬,露出笃定笑容,语气平静却充满信心:“放心,我从没在公众面前吃过瘪。他们敢搭舞台,我们就鸠占鹊巢,把这里变成揭露真相的战场。” 说着,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从未公开的加密邮箱,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将许耀投毒案的关键疑点一一记下:另外两名受害者赵文德、李宏的存在及离奇辞职真相;许耀案发前后的异常平静,毫无“激情杀人”的慌乱;林啸天体内慢性神经毒素的发作周期、毒性强度,远超激情犯罪的策划范围,背后必有长期准备与试验。 邮件中没有多余言语,没有落款与暗示,只留下这些冰冷客观的疑点,如同无声的拷问。随后,他在收信人一栏,郑重输入——罗大翔。 罗大翔,国内顶尖法学家,也是全网最火的法律博主,粉丝数千万,深耕法律数十年,以专业、严谨、敢说真话闻名,在法律界与公众心中威望极高。他不参与流量炒作,不偏袒任何一方,每次发声都能直击核心,引导公众理性看待法律事件。 发送完邮件,陆远随手关闭邮箱,抬眼看向依旧气鼓鼓的夏婉清,语气轻松:“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舞台,就会变成咱们的地盘。” 夏婉清虽有不解,但看着陆远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与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陆远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能赢。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晚上八点——罗大翔的固定直播时间。作为法律顶流博主,他的直播每次都有数百万人观看,而这天,随着“幻游投毒事件”的波折与舆论反转,直播间热度空前,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一百万,最终定格在三百多万,弹幕刷屏快得让人看不清。 直播间里,罗大翔穿着标志性花格衬衣,戴着金丝眼镜,面色严肃地坐在镜头前,身后黑板写着“理性看待司法案件,坚守法律底线”。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沉稳有磁性:“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不聊八卦,不评判道德,只聚焦‘幻游投毒案’,聊聊其中的法律问题。”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炸锅,所有人都追问他对陆远被抹黑一事的看法: 【罗教授!快说说陆远!他是不是真的见财起意、骚扰老人?】 【罗老师,你之前夸过陆远是年轻律师中的佼佼者,现在怎么看?】 【求评理!天合律所和陆远,谁在撒谎?我们该信谁?】 【罗教授,别绕圈子了!陆远是不是在炒作?】 面对满屏追问,罗大翔不为所动,没有正面回应陆远的道德问题,而是推了推眼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五个字——【间歇性妄想症】。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名词。”罗大翔语气沉稳,耐心讲解,“简单说,这是一种精神心理疾病,和精神分裂症、抑郁症不同。患者不发作时,和普通人没区别,甚至更理智、冷静、思维清晰。”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下来:“但病情发作时,他们会出现严重幻觉、妄想,情绪失控,甚至产生攻击性,做出违背意愿、伤害他人的事。最重要的是,从法律角度,若犯罪嫌疑人经专业鉴定,证明犯罪行为是在病情发作、无法控制自身行为时实施的,就可能被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直播间观众瞬间懵了,弹幕节奏放缓,所有人都在疑惑“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含义: 【罗教授,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求科普!是不是只要证明有病,杀人就不用偿命?】 【这也太离谱了吧?要是这样,犯罪分子不都去装病了!】 看着满屏疑惑,罗大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大家理解得没错。一旦被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就可能免除刑事处罚,不用承担死刑、无期徒刑等重罪;即便情节特别恶劣,最多也只是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病情好转后就可能释放,有的甚至三五年就能重获自由。” “砰!” 这句话如同炸雷,砸在所有观众心头!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再次刷屏,所有人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卧槽!真的假的?杀人装疯就能脱罪?这叫什么法律?】 【我懂了!许耀肯定想靠这个脱罪!这才是天合律所敢接案的底气!】 【难怪天合律所这么嚣张,原来底牌是这个!太恶心了!】 【细思极恐!要是许耀真靠装病脱罪,林啸天不就白死了?正义何在?】 罗大翔一边平静看着弹幕,一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沉稳严谨:“这种以‘精神疾病’为由的辩护,法律上称为‘精神障碍辩护’。这种手段风险极高,需要专业证据和鉴定报告支撑,稍有不慎就会被法院驳回;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它就是重罪犯的‘保命符’,能让滔天罪犯免于一死。” 第57章 核心物证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语气笃定:“结合‘幻游投毒案’的现有疑点,我做个大胆预测。” “接下来的庭审中,辩方天合律所,一定会向法院申请,将许耀送往专业机构做全面精神鉴定。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通过鉴定认定许耀患有间歇性妄想症,且投毒行为是在病情发作、无法自控时实施的——这,就是他们最危险、最致命的底牌。” 罗大翔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句话都基于法律条文与案件疑点,毫无主观臆断,直击核心。他自始至终没为陆远辩解一句,没提网络上的口水战,也没评判陆远的道德,但这番轻描淡写的分析,悄然将公众注意力,从“陆远是否见财起意”的八卦,转移到“杀人犯会不会靠装病脱罪”这个核心且令人愤怒的问题上! 舆论再次惊天反转。 之前谩骂陆远的网民,纷纷幡然醒悟,愧疚与愤怒交织,评论区画风彻底改变: 【卧槽!我被带节奏了!律师恩怨、律师费都不重要,许耀那个王八蛋必须死!】 【太可怕了!要是许耀装病脱罪,林啸天就白死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效仿!】 【陆先生对不起!早上不该骂你,我现在就删评论道歉!恳请你一定要加油,将许耀绳之以法,还林啸天公道!】 【天合律所丧尽天良!为了钱帮杀人犯钻法律空子!陆律师,我们支持你!】 对许耀装病脱罪的恐惧,对天合律所卑劣行径的厌恶,全都变成了对陆远的愧疚、同情与期盼。所有人都紧绷心弦,期待陆远在庭审中拿出铁证,戳穿伪装,打破阴谋,守住正义底线。 直播间热度持续飙升,在线人数很快突破五百万,“许耀装病脱罪”“天合律所底牌曝光”“陆远对不起”等话题,接连冲上热搜榜首,引发全网热议。 与此同时,天合律所依旧灯火通明,却压抑得令人窒息。高明得意地站在高志强面前,唾沫横飞地汇报:“高总,效果比预想的好!网上全是骂陆远的声音,他和正诚律所已经身败名裂,看他怎么翻盘!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高志强端着温热的咖啡,脸上似笑非笑,眼神满是不屑:“哼,陆远也不过如此,一个靠流量炒作的网红律师,经不起一点风浪。等精神鉴定申请批下来,许耀就能脱罪,到时候陆远就是行业笑柄,正诚律所也会彻底倒闭。” 他刚要布置下一步计划,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年轻律师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头发凌乱、呼吸急促:“高总!高律!大事不妙!罗大翔的直播,把我们让许耀装病脱罪的计划,全说出去了!” 高明皱起眉,得意瞬间褪去,只剩不耐烦与鄙夷:“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罗大翔不过是个过气网红教授,靠科普吸流量,能说出什么名堂?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年轻律师已飞快打开电脑,点开直播回放。当看到罗大翔在镜头前,条理清晰地分析出他们精心策划的策略——让许耀伪装间歇性妄想症、申请精神鉴定、争取无刑事责任能力,甚至精准预判他们的庭审动作时,高明的表情瞬间僵住,如遭冰水浇头,从头凉到脚。 他的神情从狂喜,快速转为震惊、暴怒,最后只剩深深的绝望。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算计与布局,都被人事先看破,赤裸裸地暴露在数百万观众面前。他们精心准备的“保命符”,此刻成了人人唾弃的“遮羞布”;原本的舆论优势瞬间归零,反而被钉上“助纣为虐”“钻法律空子”的标签。 “这、这怎么可能?”高明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罗大翔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机密?这件事这么隐蔽,除了核心几人,没人知道啊!” 高志强也彻底愣住,手中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洒在西裤上,他却毫无察觉,眼神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暴戾。 “废物!一群废物!”高志强猛地怒吼,声音嘶哑,充满愤怒与绝望,他狠狠一拍办公桌,文件散落一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底牌被彻底曝光,全网都知道我们要让许耀装病脱罪,我们还怎么赢?!”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所有律师和助理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浑身发抖,生怕被怒火波及。高明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满脸悔恨与恐惧——他从没想过,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击,最终会反噬自身,将他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时的正诚律所内,陆远已经关掉直播。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前倾,平静浏览着网上的评论,看着那些从谩骂转为愧疚、道歉与支持的言论,眸色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很清楚,这只是舆论场的一场小交锋。赢了舆论,不代表赢了官司;得到公众支持,也不代表能将许耀绳之以法。民意飘忽不定,今天能因罗大翔的话支持他,明天也能因一句谣言再次倒戈。 想要彻底断了许耀的后路,真正赢得官司,还林啸天公道,光靠舆论远远不够,还需要一把一击致命的大锤——一份无可辩驳、能戳穿许耀所有谎言,证明他蓄意杀人、毫无人性的铁证。 陆远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开启今日【证物之眼】,调取许耀投毒案所有核心物证,重点排查未被发现的关键线索,务必找到戳穿他‘精神失常’谎言的证据。” 【指令确认,正在读取数据……数据读取完毕,共排查出7项核心物证,已同步传输至桌面,供宿主查阅。】 陆远缓缓睁眼,电脑屏幕上出现一道全息投影,清晰列出7项核心物证,每一项都直指许耀罪行: 【1.慢性神经毒素的购买记录、配制录像及原材料采购凭证;】 【2.许耀向赵文德、李宏投毒的隐蔽监控、两人毒素检测报告及就诊记录;】 【3.许耀利用海外空壳公司清洗毒资、转移商业秘密所得的银行流水及相关协议;】 第58章 魔鬼研究日记 【4.许耀盗取幻游集团“火种计划”机密,出售给海外公司的合同、加密邮件及数据记录;】 【5.许耀雇佣传媒公司、收买记者,抹黑陆远及正诚律所的合约、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 【6.许耀编造心理病史、雇佣团队演练“间歇性妄想症”发作场景的录音、录像及协议;】 【7.许耀利用动物进行活体毒药试验的完整录像及详细记录。】 陆远的目光扫过前6项证据,眼神平静。这6项虽能指控许耀投毒、卖机密、抹黑他人,却不足以彻底戳穿他“激情杀人”“精神失常”的谎言——天合律所大可辩解为“被胁迫”“一时糊涂”“情绪失控”。 但第7项证据,不一样。 活体动物试验,意味着许耀的投毒绝非一时冲动的激情犯罪,而是经过长期策划、反复试验、精准计算的。他对毒素的毒性、发作周期、致死剂量了如指掌;试验中的冷静、理智与冷漠,足以证明他无任何精神疾病,能彻底撕碎他“温和儒雅”“精神失常”的伪装。 找到了。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寒光,语气坚定冰冷。这就是他要找的一击致命的大锤,是断了许耀所有后路、让他再无翻身可能的最后一块拼图。 “提取第7项物证。”陆远毫不犹豫,语气沉稳地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电脑右下角出现一个加密压缩文件,快速解压后,变成一段高清加密视频。陆远戴上耳麦,调适中音量,放轻动作,指尖一点,打开了这段足以震惊所有人的录像。 庭审前一天,公众争论的火药味暂时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到来的庭审上——有人期盼陆远拿出铁证,将许耀绳之以法;有人暗中观望,看天合律所如何反击;也有人担心,许耀真能靠装病脱罪,让正义蒙羞。 正诚律所内没了昨日的喧嚣,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夏婉清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整理案件资料,指尖飞快记录关键信息,神情专注认真,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 她依旧梳着标志性高马尾,修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少女曲线,平日里娇憨灵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担忧。她敬畏陆远的运筹帷幄,敬畏他在舆论浪潮中的从容定力,敬畏他总能在关键时刻破局;她担心天合律所被逼急后狗急跳墙,也担心陆远压力太大,难以承受万众瞩目。 陆远坐在办公椅上,闭着双眼,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神情平静,似在闭目养神,又似在沉思庭审细节、规划布局,周身透着胸有成竹的气场。 他很清楚,罗大翔的直播只是一次精彩反击,化解了污蔑,吸引了公众对案件核心的关注,赢得了舆论支持,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民意可载舟亦可覆舟。想要彻底赢下官司,将许耀送上刑场,还林啸天公道,光靠舆论远远不够,还需要无可辩驳的铁证,彻底断了许耀的后路,让他所有的谎言,在铁证面前不攻自破。 陆远再次闭眼,确认那段活体试验录像的完整性与加密安全性——他必须确保,这段关键证据在庭审前不被泄露、不被篡改,要把这份“惊喜”留到庭审现场,给许耀和天合律所致命一击。 视频画面清晰平稳,显然是隐蔽固定拍摄。镜头中,一处私家庄园停车场被改造成简易却齐全的研究室,里面摆满试管、烧杯、注射器、秒表、电子天平和贴着标签的化学试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恶心的药剂味,透过屏幕都能闻到。 影像中央,许耀穿着白色实验长袍,戴着金丝眼镜,褪去了平日里的斯文儒雅,也没了庭审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学者气质,嘴角挂着温和却冰冷的笑,眼神里满是偏执与冷血。 他戴着白色医用手套,指尖纤细,稳稳握着一支透明注射器,里面装满淡黄色药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危险的光泽——这正是导致林啸天死亡、赵文德和李宏受伤的慢性神经毒素。 他面前的不锈钢试验台上,一根粗麻绳紧紧绑着一只几个月大的布偶猫。小猫雪白蓬松,一双幽蓝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祈求,身子不停颤抖,喉咙里发出微弱软糯的“喵呜”声,无助又可怜,让人于心不忍。 许耀却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轻轻拍了拍小猫的头,语气轻柔如安慰孩子,却毫无怜悯:“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你的付出值得。试验成功了,就不会有痛苦了。”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平静,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器精准扎进小猫后腿静脉,缓缓推动推杆,将神经毒素匀速注入,动作从容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试验。 一开始,小猫只是微微挣扎,大眼睛里依旧满是惊恐,求饶声变得更加微弱凄厉。但药剂全部注入的瞬间,异变突生! 小猫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电流击中,剧烈颤抖起来,挣扎力度越来越大,绳子被绷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它的大眼睛猛地睁大,眼珠凸起,瞳孔扩散,嘴巴大张,发出尖锐扭曲的嘶吼——这已不是普通小猫的叫声,而是极致痛苦与恐惧的绝望哀嚎,透过耳麦传入陆远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而许耀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残忍的活体试验,只是一场普通化学实验。他推了推眼镜,一手握秒表,一手拿纸笔,专注盯着小猫的反应,语气平静客观,一字一句记录试验数据: “三十秒后,全身抽搐,肌肉僵硬,反应迟钝。” “四十五秒,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体温异常,毛发脱落。” “一分十二秒,身体弓张,瞳孔极度扩大,对光线无反应,口吐白沫。”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精准记录着小猫的痛苦,没有丝毫停顿与动容。画面中的小猫,嘶吼声越来越弱,挣扎越来越无力,身躯因剧痛扭曲僵硬,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雪白毛发上渗出细密汗珠与淡黄色黏液,模样凄惨至极。 第59章 驳回 最后,小猫身体猛地一僵,再也没了动静,大眼睛圆睁,满是恐惧与不甘,死不瞑目。它身下,一滩淡黄色污水缓缓蔓延,散发着刺鼻异味,与药剂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三分二十一秒,试验结束,小猫死亡。”许耀看了眼秒表,语气平静,随后微微点头,露出满意得意的笑,仿佛完成了了不起的成就,“第三种药剂浓度过高,会对哺乳动物神经系统造成永久性破坏,下次降低5%浓度,继续观察,争取达到‘慢性发作、不易察觉’的效果。” 说完,他摘下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头露出得意阴狠的笑,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冷血,似在炫耀“成果”,又似在挑衅所有想揭穿他罪行的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夏婉清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轻柔:“陆先生,看你一直在忙,给你冲了杯咖啡提提神,别太累了。” 她依旧是高马尾、修身职业装,步伐轻盈,带着少女的娇憨,丝毫没察觉办公室里的诡异气氛。她轻轻将咖啡放在桌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许耀得意微笑的画面,他身后的试验台上,那只布偶猫已经僵硬死去,身下的淡黄色污水格外刺眼。耳麦中泄露的、微弱却凄厉的小猫哀嚎,此刻也清晰传入她耳中。 夏婉清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红润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如纸。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恐惧与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部蔓延到咽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连站都站不稳。 “怎、怎么会这样……”夏婉清的声音颤抖不止,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哽咽,一句话没说完,就忍不住转过身,双手死死捂住嘴,飞快冲进旁边的洗手间,脚步慌乱得差点碰倒咖啡杯。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慌乱急促的声响,灵动的双马尾此刻凌乱晃动,透着极致的慌乱与无助。没过多久,洗手间里传来不可抑制的呕吐声,凄厉痛苦,满是恐惧与不适——她从没见过这么残忍冷血的画面,许耀的笑、小猫的绝望,像尖刀一样刺进她心里,让她无法承受。 陆远神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容。他缓缓摘下耳麦,关掉录像,眼神冰冷坚定。他很清楚,从《刑法》规定来看,这段活体试验录像,最多只能作为指控许耀“情节特别恶劣”的辅助证据,加重其刑罚——目前夏国法律中,没有专门针对虐待动物的刑事罪名,无法仅凭这一点给许耀定罪。 但在公众审判和庭审舆论场上,这段录像,就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原子弹。 它能彻底戳穿许耀“激情报复”“精神障碍”的谎言,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被精神病控制的可怜人,也不是一时冲动的杀人犯,而是一个精心策划、蓄意杀人,残忍冷血、毫无人性的魔鬼!他的冷静、理智与狂热,足以证明他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所谓“间歇性妄想症”,不过是他脱罪的谎言。 面对这样的魔鬼,任何辩解与伪装,都是徒劳。 陆远拿起桌上的U盘,将这段录像连同其他6项核心物证,加密拷贝进去,小心翼翼放进衣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坚定——这是他为庭审准备的最大礼物,是让许耀万劫不复的致命武器,也是他还林啸天和所有受害者的正义承诺。 同一时间,魔都市检察院内,气氛依旧肃穆紧张。秦知语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她坐在收拾整洁的办公桌后,神情严肃地看着文件,周身散发着冰冷专业的气场,拒人千里。 她穿着修身黑色女式西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凤眸锐利如刀,脸上毫无表情,清冷疏离,仿佛世间所有情绪都与她无关。桌下,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优雅交叉,勾勒出优美曲线,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秦处,天合律所又来电话,反复询问许耀的精神鉴定申请什么时候批。”助手战战兢兢地站在桌前,低着头不敢看她,语气带着为难,“而且上级领导也来电询问案件进展,让我们按流程尽快批准,不要拖延,避免引发争议。” 秦知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填写完整的精神鉴定申请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那枚黑色U盘里的画面——许耀带着律师团队,像拍戏一样反复演练“精神病”发作场景,他的冷静理智与伪装出的癫狂失控,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一幕,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作为坚守正义的检察官,她差点被犯罪分子的伪装蒙蔽,差点让真凶钻法律空子,逍遥法外。 她毕生坚守“程序正义”,坚信法律的严谨公正,坚信按流程就能找到真相、制裁罪恶。可现在她才明白,一味循规蹈矩,反而会被犯罪分子利用,背弃真理,让正义蒙羞,让受害者的冤屈无法昭雪。 许耀的伪装、天合律所的卑劣、陆远的从容笃定,还有那段震惊她的活体试验录像,都让她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是机械遵循程序,还是坚守真相,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还给受害者公道? 答案,不言而喻。 “驳回。”秦知语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 “啊?”助手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语气慌乱为难,“秦处,这不合规定啊!天合律所提交的资料齐全,符合鉴定申请条件,我们没理由驳回!而且上级领导那边,万一被问责……” “理由?”秦知语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助手,眼眸闪过一丝冷光,令人不寒而栗,“就说申请存在重大疑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需进一步核查。未排除合理怀疑前,暂停所有相关流程,不得擅自批准,后果由我承担。” 第60章 联合打击! 这是她十多年来,第一次打破自己坚守的“程序正义”,第一次做出“不合规定”的决定。但她毫无后悔,因为她清楚,若按部就班批准申请,就等于给了许耀脱罪的机会,背弃了林啸天的冤屈,背弃了自己作为检察官的初心与使命,背弃了“正义”二字。 助手看着秦知语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下定决心,不敢再反驳,只能无奈点头:“是,秦处,我这就去回复天合律所和上级领导。” 助手离开后,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秦知语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深深吸气,心中翻江倒海。她想起了陆远,那个被她鄙夷为“网红律师”的男人,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为什么能提前预判天合律所的动作?为什么能拿到连检察院都找不到的关键证据? 疑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在她心中交织。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对陆远的判断错了。这个男人,或许不是靠流量炒作的网红,他的从容、智慧与坚守,远超她的预料。而这场官司,也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凶险。 天合律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爆发暴风雨。薛云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刚挂掉电话的嘴角,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与冰冷。 “驳回了?”高明站在桌前,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满脸难以置信,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不、不会吧!我们的资料齐全,符合所有规定,秦知语凭什么驳回?她这是故意针对我们!是陆远!肯定是他搞的鬼!” 薛云海沉默不语,缓缓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城市。夜幕降临,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底,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 他早该想到,这一切都是陆远干的。 这个年轻人,看似年轻,却异常狡猾,手段凌厉,步步为营,心思缜密得可怕,远比他想象的难对付。他不仅提前预判了他们的底牌,利用罗大翔扭转舆论,还说服了一向坚守程序正义的秦知语,让她不惜打破规则驳回申请——显然,陆远手中,一定有能证明许耀“精神病”是谎言的关键证据。 他轻敌了。 一开始,他以为陆远只是个靠流量炒作的小牛犊,不堪一击,只要动用资本和媒体力量,就能轻松碾压,保下许耀,保住自己的秘密和律所声誉。可他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懂得隐忍、布局与精准反击的恶狼,每一步都击中他的要害,让他防不胜防。 “董事长,这可怎么办?”高明一脸绝望地看着薛云海的背影,语气带着哀求,“我们的‘免死令’一开始就陷入僵局,秦知语驳回申请,舆论对我们不利,陆远还有关键证据,庭审我们根本没胜算!要不,我们放弃许耀?” “放弃?”薛云海缓缓转头,眼中的戾气与慌乱已然散去,恢复成深不可测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愤怒绝望都是伪装。他的目光冰冷坚定,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现在放弃,我们就真的完了。许耀知道我们太多秘密,他一旦倒戈,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秦知语驳回申请,陆远有证据,舆论不利,又如何?”薛云海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加密号码,语气冷漠无波澜,“庭审才是真正的战场。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就算不择手段,也要赢!” 电话很快接通,薛云海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进行,不得拖延疏漏。通知所有核心律师,立刻梳理证据,准备庭审反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许耀,戳穿陆远的‘证据’,赢下这场官司。” “庭上见分晓。”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目光沉沉地看向高明,语气冰冷,“通知所有律师,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梳理细节,准备反击。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赢,不能输!” 高明看着薛云海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绝望稍稍消散,他知道薛云海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他连忙点头:“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薛云海坐在桌前,目光冰冷地看着窗外夜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不断规划着庭审反击策略。他很清楚,这场庭审,关乎许耀的生死,更关乎他自己的命运和律所的存亡——他必须赢,哪怕不择手段,哪怕身败名裂。 终于,到了庭审的日子。 魔都高等法院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灰色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心,象征着法律的威严公正,令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一号法庭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各行各业的人、国内外媒体记者齐聚于此,长枪短炮对准法庭中央,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备受瞩目的官司,见证那个残忍的投毒恶魔,最终迎来怎样的惩罚。 九点钟,庭审时间准时到了。 “全体起立!”审判长孙立群身着黑色法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手持法槌缓步走进法庭,高声宣布,声音威严,响彻整个法庭。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整齐起立,目光恭敬地看向审判长,原本喧闹的法庭,只剩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涌动着汹涌的暗流——控辩双方的较量,正义与邪恶的交锋,真相与谎言的对决,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终于,到了庭审的日子。 魔都高等法院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灰色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心,象征着法律的威严与公正,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一号法庭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各行各业的旁观者、国内外媒体记者齐聚于此,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法庭中央,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备受瞩目的官司,亲眼看着那个残忍的投毒恶魔,最终迎来应有的惩罚。 九点钟,庭审时间准时到来。 “全体起立!”审判长孙立群身着黑色法袍,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如刀,手持法槌缓步走进法庭,高声宣布的声音威严厚重,响彻整个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第61章 绅士的逆袭!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整齐起立,目光恭敬地投向审判长,原本喧闹的法庭,只剩众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这一刻。这平静表象之下,涌动着汹涌的暗流——控辩双方的终极较量,正义与邪恶的正面交锋,真相与谎言的残酷对决,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被告台上,许耀那张素来优雅从容的面容,首次变得阴沉无比。他目光阴鸷地锁定在证人席位上的两位前同僚,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仇恨与不解,心底暗自咒骂:这两个废物,也太不要脸了! “审判长!”秦知语突然提高音量,声音清亮如刃,直直划破法庭的寂静,锋芒直指被告席,“许耀在六个月内,利用同僚赵文德、李宏,反复试验各类毒物的用量与药效,手段极为残酷,行径卑劣至极!他所谓的‘激情复仇’,从头到尾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卧槽!敢情这是拿自己同僚当试验品?这也太狠了吧!】 【我懂了!怪不得两个人的症状一模一样,原来是都中了毒!】 【彻头彻尾的杀人狂!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天合律所还敢给他洗白?放屁!到底谁才是废物!】 舆论瞬间逆转,直播间的评论再次刷屏,满屏都是对许耀的唾骂和对天合律所的鄙夷。 高明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他们此前赖以支撑的“激情杀人”辩解,此刻彻底崩塌,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还不等他理清思绪、想出应对之策,秦知语的下一波攻势已然袭来。 “法官大人,控方提交新的关键证据。”她语气坚定,目光紧紧锁住许耀,没有丝毫动摇。 “呈上来。”孙立群沉声开口。 秦知语的双眼如两盏冰冷的探照灯,死死盯住许耀,一字一句清晰说道:“这份证据,关乎嫌疑人的真实心理状况,更能证明他早有预谋,企图钻法律空子、逃避刑事惩罚。” 孙立群微微皱眉,与合议庭成员短暂对视后,最终点头应允:“允许提交。” 法庭中央的大荧幕骤然亮起,先是一片漆黑,随即传来一阵杂乱的交谈声。 “许老师,您务必记住,这种病症的核心不在于外在表现,而在于内在信念。您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林啸天陷害您、打压您,正是这份执念,让您失去了理智——一定要演得逼真。”一名男子的声音传来,正是此前与许耀一同排练的天合律所律师。 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组精心排练的画面:许耀端坐椅上,面前围站着几名法律顾问,全程模拟庭审中的问答场景。 许耀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与恼怒,语气急躁:“可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把我调出核心团队,这简直就是当众打我的脸!我弄死他,有错吗?” “别着急,您的语调不对。”律师连忙纠正,“怒火只能是表象,要收敛、要压制,要表现出那种长期被压抑、最终彻底爆发的疯狂感。再来一次,试试!” 画面继续推进,排练的细节清晰可见。 “眼神再专注一点!放凶狠些!” “说话时可以加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比如反复搓揉衣角,这是神经紧绷、情绪失控的典型表现。” “被问到投毒细节时,先保持沉默,然后突然大笑,笑声越疯狂、越凄厉,效果越好,才能让人相信你当时已经精神失常!” 屏幕中,许耀如同专业演员一般,反复演练着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配合着律师团队,一步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精神失常、因怨生恨的复仇者。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被告席上高明的脸上。 高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一片死灰,浑身气血仿佛被瞬间抽空,四肢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段被他们视为绝密、关乎天合律所声誉的排练视频,为何会落入控方手中,为何会在庭审现场被公之于众。 法庭内陷入短暂的死寂,下一秒,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我去!这演技,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都欠他一个奖杯!】 【卧槽!还有什么好说的?从头到尾都是装的!罗大翔教授之前的预测,果然应验了!】 【这就是秦女王的实力吗?简直是降维打击!天合律所怕是要彻底凉了!】 【之前还觉得秦检察官刻板,现在彻底改观!这波操作,就像大炮打蚊子,爽翻了!】 【秦女王太帅了!果然没让人失望!】 画面播放完毕,法庭内再次陷入死寂。 秦知语端坐检察官席位上,胸口微微起伏,心底五味杂陈——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自己坚守的“程序正义”,用这种看似“投机”的手段打击罪犯。可看着被告台上两人铁青的脸色,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一种守住正义的坚定。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远。只见他依旧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目光沉静如深潭,仿佛早就预料到这场石破天惊的变故,没有丝毫波澜。 秦知语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这一关键性证据的出现,让法庭不得不暂停庭审,给予双方短暂的休息时间,整理思路。 休息室中,高明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座椅上,脖子上的领结被他胡乱扯到一边,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口中反复喃喃自语:“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我的名声全毁了!” 那段排练视频,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合律所的脸上,也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吵死了。”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休息室的混乱。 高明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许耀正拿着一条丝巾,缓缓擦拭着自己的金边眼镜,动作优雅依旧,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在法庭上被当众揭穿伪装的人,根本不是他。 第62章 严密的学术式审判 工作人员立刻将这份证据投射在大荧幕上,调查报告上的签字、损失明细,清晰可见,一目了然,容不得半点辩驳。 直到此刻,许耀的语气才骤然变冷,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说道:“一个犯了严重错误、差点被公司辞退,最终被调离核心岗位、错失奖金的人,反过来指责我这个举报他错误、维护公司利益的上司,说我给他投毒、迫害他。” 他停顿片刻,目光转向审判台和陪审团,语气带着几分反问:“法官大人,诸位陪审团成员,大家难道不觉得,这种所谓的‘复仇’与‘栽赃陷害’,太过刻意、太过明显了吗?他的证词,难道没有复仇泄愤的嫌疑吗?” 【卧槽!这也行?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么说来,这个证人的证词,有可能是假的?他是在报复许耀?】 【有道理啊!一下子就懵了,到底谁才是真的?】 赵文德彻底慌了神,脸色涨得通红,激动地站起身,大声辩解:“没有!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给我投毒了!” “我承认,我确实在公司的饮水机上,放了一些东西。”许耀不慌不忙,坦然承认,语气却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投放的,并不是什么慢性神经毒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几分心虚,又几分自恋的神色:“准确来说,是我在网上购买的一种强效泻剂,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工作中的紧张气氛。” 说着,他朝高明使了个眼色,高明立刻提交了另一份证据:“法官大人,这是某电商平台的购物记录,证明许耀先生确实购买过一款强效泻剂,并非所谓的神经毒素。” 许耀朝着审判台深深躬身,语气诚恳:“我承认,这个玩笑确实有些过分,甚至有些荒唐。由于工作压力过大,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我愿意为此道歉,也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行政惩罚和民事责任。” 话音一转,他猛地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赵文德,语气冰冷刺骨:“但玩笑归玩笑,谋杀罪可不是儿戏!赵文德,你这个胆小懦弱的废物,在公司里谁都能欺负你,你敢不敢当众承认,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你?敢不敢承认,有人给了你一笔钱,让你故意栽赃陷害我?敢不敢说,你最近的银行卡上,突然多了一笔不明来历的巨款?!” “我、我没有!那是赔偿款,不是……”许耀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精神打击,让赵文德彻底崩溃,说话语无伦次,眼神慌乱,浑身发抖,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更像是被拆穿谎言后的心虚与慌乱。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赵文德栽赃报复”的嫌疑。 【卧槽!这场庭审也太刺激了吧!跟神仙打架一样!】 【我现在彻底懵了,难道真的是赵文德被人当枪使,故意栽赃许耀?】 【许耀的口才也太逆天了吧!这是要颠倒黑白、扭转乾坤啊!】 秦知语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她握着证据的手指微微用力,心底清楚,自己手握两大关键证据,却始终被许耀牵着鼻子走,被这个狡猾的恶魔死死压制,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难以找到。 最终,许耀的目光落在了那份“脱罪演练”录像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缓缓开口:“法官大人,诸位,若是一个人突然得知,自己被认定为最有可能被判死刑的凶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绝望,是恐惧,是无力!”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让我的律师团队,陪我反复推演最糟糕的情况,模拟庭审场景,只为在法庭上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洗清冤屈。”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叫做创伤性压力训练,是应对极端困境的正常方式,我可以提供其他国家的类似案例,证明这种行为完全合法!” 他的一系列辩解,一气呵成,逻辑缜密,滴水不漏——将“蓄意投毒”说成“恶作剧”,将“精心排练脱罪”说成“创伤性压力训练”,将铁证如山的罪行,硬生生扭曲成了一场“被栽赃的冤屈”。 直播平台上,观众的评论首次出现巨大分歧,支持与质疑的声音相互交织,彻底陷入混乱。 秦知语端坐检察官席位上,一身黑衣衬得她面色愈发清冷,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优雅交叠,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寒意,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在她的周身——她,第一次在庭审中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孙立群看了看双方,缓缓开口,目光投向辩方:“被告方律师,还有其他补充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寡言、神色淡然的男人身上——陆远。 陆远这才缓缓起身,既没有看洋洋得意的许耀,也没有看神色凝重的秦知语,目光平静地看向审判长孙立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全国数千万观众或期待、或怀疑、或嘲讽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法官大人,我请求法庭,播放另一段录像。” “哪一段?”孙立群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接连的证据交锋,已然让这场庭审超出了预期。 陆远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终于转向被告席,直直落在那个智计百出、几乎扭转全局的男人身上,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一段,与宠物有关的录像。” “与宠物有关?”孙立群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与迟疑,“法庭是审判犯罪、彰显正义的场所,并非娱乐围观之地。这种与案件无关的录像,为何要在庭审中播放?” 法庭内再次陷入骚动,连直播平台上的五千万观众都惊呆了,评论区瞬间被疑惑刷屏。 上一秒,还是控辩双方逻辑与谎言的巅峰对决,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下一秒,陆远却突然提出要播放与宠物相关的录像,这与这场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第63章 录像 这份反常的平静,让高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 “许、许老板,要不我们——”他试探着开口,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慌什么?”许耀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儒雅的脸庞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这场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缓步走到高明面前,俯身低头,目光沉静如幽潭,没有丝毫温度,直直看向瘫坐的高明:“庭审重启后,你少说话,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按我说的做,不许有半点差错。” 高明望着眼前的许耀,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只觉得自己不是在为一名客户服务,更像是在与一个隐藏极深、冷血无情的恶魔打交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十五分钟后,庭审准时重启。 网络直播间内,五千万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紧盯着屏幕,倒要看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个始终维持着儒雅绅士模样的男人,还能有什么办法抵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高明重新回到辩位上,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狼狈与不爽,但眼底的惊慌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显然是接受了许耀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审判台躬身说道:“法官大人,辩方请求,允许被告许耀,对证人赵文德的证词进行质证。” 哗啦—— 法庭内瞬间响起一阵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被告亲自上前质证证人,这种情况,在华夏法庭上极为罕见,几乎难得一见!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亲自下场为自己辩解?】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垂死挣扎?难道他还有其他底牌?】 【都死到临头了还装腔作势,这个许耀,也太能装了吧?】 秦知语微微皱眉,心底生出一丝警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真正的对手,此刻才终于露出了獠牙。 观众席上,夏婉清紧紧攥着双拳,修身职业套装下的纤弱身躯绷得笔直,满脸担忧地看向陆远。可陆远依旧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如深潭,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没有丝毫波澜。 孙立群与合议庭成员低声商议片刻,手中法槌重重落下:“允许质证。” 许耀这才缓缓起身,没有立刻走向证人席,而是站在被告台前,目光温柔地望向坐在证人席位上的赵文德,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一副老友久别重逢的亲切模样。 “赵文德老师,我们共事三年,平日里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兄弟、好同僚,从未亏待过你,对吗?”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 赵文德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慌乱不已。 “我想起来了,”许耀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抛出重磅炸弹,“今年5月12日,你不小心删除了公司的核心重要资料,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赵文德面色骤沉,猛地抬头,厉声反驳:“你、你在撒谎!我没有!” “我撒谎?”许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高明心领神会,立刻将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庭工作人员,“法官大人,辩方这里有一份幻游公司的内部调查报告,上面有赵文德先生的亲笔签字,这件事,给幻游公司造成了近一百万的经济损失。” 【什么情况?陆先生到底在搞什么?放宠物录像干什么?】 【我没看错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谋杀案,跟猫啊狗啊的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想说,许耀虐杀动物,就证明他杀人有罪?可从法律角度来说,虐杀动物与故意杀人是两码事,根本不能作为定罪证据啊!】 站在被告台上,刚刚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局势、颠倒黑白的许耀,在听到“宠物录像”这四个字时,脸上的从容与得意,首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透过金边眼镜,死死盯住陆远,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陆远的用意——难道,他要用虐杀动物来攻击自己的人品,引导舆论?若是这样,那就太天真了。 片刻后,许耀的脸上,再次挂上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眼底的震惊彻底褪去,只剩下不屑与笃定——人品攻击,根本无法撼动他的辩解,更无法作为定罪的依据。 秦知语也转过头,一双漂亮的凤眸紧紧盯着陆远,满脸疑惑与不解。她实在想不通,这个总能在关键时刻抛出重磅炸弹的男人,此刻为何会提出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请求,他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法官大人,”陆远语气平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扫过全场,“我可以保证,这段录像,与许耀先生所说的‘恶作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更是揭穿他所有谎言的关键证据。” 孙立群与合议庭成员再次低声商议,权衡利弊后,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语气坚定:“允许播放。” 下一秒,法庭中央的大荧幕再次亮起,画面缓缓浮现——那是一间被改装过的仓库,简陋却摆满了各类实验器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透过屏幕,仿佛都能清晰闻到。 屏幕中,许耀身着白色实验大褂,戴着金边眼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动作优雅却冰冷,手中握着一支装满淡黄色药剂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一只被牢牢捆绑在试验台上的布偶猫体内。 “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叫,透过法庭的广播,响彻全场,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满是绝望与痛苦。 “卧槽!”法庭内,有人忍不住低骂一声,满脸震惊与愤怒。 “妈的,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唾骂声。夏婉清坐在前排,虽然早已看过这段录像,可再次看到这残忍的一幕,依旧忍不住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心底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短暂的骚动之后,直播间的评论彻底炸开了锅,满屏都是对许耀的唾骂与谴责。 【卧槽!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怎么能这么残忍?】 【当着镜头的面虐杀动物,这根本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快报警!一定要严惩这个恶魔!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五种毒素试验?原来他早就开始筹划投毒了!天合律所还维护这种败类,良知被狗吃了吗?】 第64章 土崩瓦解 被告台上,许耀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住荧幕上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出青白,浑身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难以置信,是恐慌! 这段录像,是他一直封印在私人硬盘最深处、加密等级最高的“科研记录”,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绝不可能被人发现,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在庭审现场,被公之于众? “反对!”高明突然暴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朝着审判台大喊,“法官大人!我们强烈抗议!这段录像血腥暴力,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告律师的这一举动,纯粹是为了误导公众、煽动情绪,扰乱法庭秩序!请求法庭立刻停止播放,驳回原告的请求!” “辩方律师所言,我表示认同。”陆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高明都停下了抗议,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陆远目光平静地望向审判长孙立群,缓缓说道:“纯粹的情绪煽动、人品攻击,对本案的审判的确毫无意义。我请求法庭重点关注的,不是这段录像所展现的残忍,而是录像中,被告的严谨与细致——这份严谨,恰恰是揭穿他所有谎言的关键。” 严谨?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解地看向陆远,又看向荧幕上的画面——一场残忍的虐杀,哪里来的“严谨”? 陆远没有多余的解释,抬手指向荧幕,对着法庭工作人员说道:“麻烦将录像定格在1分25秒,然后将屏幕右上方,被告手中的试验记录,放大、清晰化。” 工作人员立刻依言操作,荧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屏幕右上方的一张纸张被放大,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整齐规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文字,赫然是一份完整的试验记录。 试验对象:布偶猫(雄性),体重1.5公斤。 试验材料:3号神经毒素(改进型)。 注射用量:0.5毫升。 注射方式:肌肉注射。 中毒反应:30秒后出现肌肉抽搐,呼吸急促;1分12秒出现瞳孔扩散、口吐白沫;3分21秒,试验对象死亡。 …… 一排排冰冷的数字、一句句精准的记录,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没有丝毫遗漏,严谨得如同专业的科研报告,与荧幕上残忍的画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法庭内,再次陷入死寂,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场虐杀,竟然被如此严谨地记录下来,如同一份冰冷的科研成果,令人不寒而栗。 直播间内,原本刷屏的唾骂声,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的信息,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陆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低沉而有力,一字一顿,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更砸在许耀的防线之上:“我想请问被告,一个仅仅是为了给同僚开个‘过分玩笑’,投放强效泻剂的人,为什么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用无数只宠物,做这种精准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毒素试验?” 砰! 许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苦心构筑的所有防御、所有谎言,在这份“严谨”的试验记录面前,被瞬间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崩塌。 陆远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转头对着工作人员,语气坚定:“请将赵文德、李宏两位证人的体内毒素检测报告,与这份试验记录,同步投射在荧幕上,进行对比!”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左侧,是布偶猫的试验记录,冰冷的数字清晰可见;右侧,是赵文德、李宏两人的毒素检测报告,中毒反应、毒素残留量,一目了然。 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场理性的飓风,横扫全场,击穿了所有的谎言:“经过专业检测,0.5毫升的3号神经毒素(改进型),可让1.5公斤的布偶猫在30秒内出现中毒反应,3分21秒死亡。我想请问被告,一个75公斤的成年人,注射少量该类毒素,在30分钟内出现头晕、恶心、乏力等中毒反应,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你说你投放的是强效泻剂,我想再问一句,这个世界上,有哪一种泻剂,能够精准模拟出3号神经毒素的中毒反应?能够让两个人出现与试验记录高度吻合的症状?” “你说,你只是在开玩笑。可我告诉你,一句谎话,需要一百句谎话来圆,但你最大的弱点,从来都不是不会说谎,而是你的骄傲,是你的严谨——这份严谨,最终葬送了你自己!” 陆远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直指被告席上的许耀,嗓音陡然拔高,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诛心,响彻整个法庭:“你根本没有开玩笑!你所谓的‘恶作剧’,从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毒素试验!” “李宏、赵文德,从来都不是你开玩笑的对象,他们是你试验新型毒素的活体试验品!” “而林啸天,是你试验的最终目标,是你精心策划、蓄意谋杀的对象!” “试验品、毒素、最终目标,这三者串联起来,就是一场完整的、蓄意已久的谋杀!你的所有辩解,你的所有伪装,在这份严谨的试验记录面前,都不堪一击,一文不值!”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在许耀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苦心构筑的谎言防线上。 许耀精心设计的“恶作剧”谎言,在“严谨”二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他维持了一辈子的儒雅绅士假面,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冷血、残忍、偏执的真面目。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与理智,他精心策划的脱罪计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吊死自己的绳子,将他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许耀张大了嘴巴,想要辩解,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脑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变成了死灰色,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败了。 他彻底败了。 第65章 天威集团的阴谋! 在他最拿手的严谨与算计上,被一个他一直瞧不起、视为“网红小丑”的年轻律师,用他自己亲手记录的证据,狠狠击溃,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法庭内,死寂无声,只有许耀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还有广播中残留的、微弱的猫叫余响。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被告台上的许耀,脸上满是震惊、愤怒与释然——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坐在旁听席上的夏婉清微微张着唇,一双杏眸里盛满震惊与倾慕,一瞬不瞬地望着法庭中央的身影。 控方席位上,秦知语紧紧攥着手中的笔,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她望着陆远的背影,两条裹着肉粉色丝袜的长腿,不自觉调整了交叠的姿势,眼底流转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将法律、逻辑与人性尽数掌控,熔铸成一柄无往不利的利刃,劈开所有诡辩与伪装。 整个法庭的局势,就此翻天覆地。 “休庭。经合议庭评议,本案定于三日后上午九时,继续开庭审理。”孙立群沉声宣布。 这半日庭审所承载的信息量与冲击力,足以在大夏司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观众席沉寂三秒,随即爆发出哗然之声。 从震惊到愤怒,从反转到震撼,线上超五千万观众的情绪彻底被点燃。弹幕不再是案情争论,而是一边倒地认定许耀罪无可赦。 全场始终镇定的,只有两人。 一人是陆远,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的淡然模样。 另一人是控方席的秦知语。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自座位上缓缓起身,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面庞,此刻染上一层浅淡红晕。她望着陆远的背影,目光复杂难言。 这是最直接、最纯粹,也最坚定的正义守护,不带半分虚饰。 …… 法庭羁押室内。 “啊——!” 许耀那张素来斯文优雅的面容彻底扭曲,他如同疯兽一般,猛地朝着冰冷的墙面狠狠撞去,发出沉闷的巨响。 “陆远!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 他身上价值不菲的高级西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金边眼镜摔在墙角,镜片碎裂一地。那双曾看似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两名法警推门而入,拼尽全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那段录像、那只惨死的小猫、那套所谓“科学严谨”的试验数据——陆远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理智与缜密,将他彻底击溃,颜面扫地。 智力与尊严的双重打击,将他本就脆弱的自尊碾得支离破碎。 他的精神防线,在全网目光的注视下,彻底崩塌。 …… 同一时间,魔都陆家嘴,天合律所。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林立高楼,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权势与浮华。薛云海沉默地关闭庭审回放,画面最后定格在陆远那抹淡然带讽的神情上。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高志强僵坐在椅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跟随薛云海近十年,他从未在对方脸上见过这般神色——这是山雨欲来前,最令人胆寒的沉默。 “董事长,许耀他……” “废物。”薛云海开口,冰冷的语气让高志强浑身一震。 “自以为是,彻头彻尾的垃圾。” 薛云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繁华的街景。他很清楚,许耀已经彻底完蛋,必死无疑。 可麻烦在于,许耀这枚棋子一旦倾覆,作为幕后推手的他,势必受到牵连。一旦追查深入,幻游科技“火种计划”的机密泄露事件便会浮出水面,他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是致命的破绽。 “高志强。”薛云海转过身,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董事长。” “许耀这条狗,已是死人。死人,自然不该再开口说话。” 薛云海骤然转身,眼底凶光毕露,如同蛰伏的毒蛇。 “李宏、赵文德,三日后,不准他们出现在法庭上。” 高志强心头猛地一沉,喉结滚动:“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手段随便你。”薛云海上前,指尖看似轻缓地拂过高志强的脸颊,目光却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花钱收买、挟持家属,或是……突发重疾,住院十天半月。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懂吗?” 高志强遍体生寒,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明白,自己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是,董事长,我明白。” “去办。”薛云海挥挥手,坐回皮质座椅,神情淡漠,视人命如草芥。 高志强垂头丧气地离开律所,立刻拨通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豹子,是我高志强。有任务,两个目标,三日内,让他们彻底从众人眼前消失。你开价。” …… 当晚,陆远开车送夏婉清回去。 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副驾驶上的夏婉清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远的侧脸,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先生,你也太厉害了!今天庭审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你最后放的那段动物录像,才是真正的杀招!我一开始还以为和案子没关系,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用!” “那个许耀,脸色从白转青、青转灰,跟调色盘一样,真是大快人心!” 她身着合身的职业套装,胸口随着激动的语气微微起伏,满眼倾慕,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陆远唇角微扬,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轰!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股远比此前夏婉清被追踪时强烈十倍、百倍的心悸,瞬间席卷全身。 “危险警报!” 陆远脸色一沉,当即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陆先生,怎么了?”夏婉清吓了一跳,担忧地看向他。 陆远没有说话,思绪飞速运转。 案件核心环节已定,许耀已被控制,何来这般致命危机? 等等—— 许耀虽已失势,可他身后的薛云海还在。天合律所这是要孤注一掷! 赵文德、李宏,是本案最关键的人证。 第66章 一份大礼! 如此强烈的警兆,绝非普通恐吓,而是生死危机。 陆远当即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拨通第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沈小姐,我是陆远。事出反常必有妖,薛云海要对证人杀人灭口。我要你立刻调动所有安保力量,不计代价,找到赵文德和李宏,将他们及其家属,转移到你最隐蔽的安全地点,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切断一切对外联络。” 沈冰凝没有多问,语气平静:“陆先生,我知道了。我的人三十分钟内找到他们,你放心。” 陆远挂掉电话,没有停顿,直接拨出下一个。 铃声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魅惑的女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陆大律师吗?今天庭审大获全胜,才想起我这个小女子?” 说话的是苏媚。 “帮我个忙。”陆远直入主题,“去查一个叫‘黑豹’的组织,尽快挖空他们所有黑料,尽可能扩大负面影响,我要连带着他们背后的人一起掀出来。” 苏媚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掌控全局的戏谑。 “陆先生,你来得有点晚了。” “什么意思?”陆远皱眉。 “意思是,我已经帮你办妥了。”苏媚顿了顿,语气带着狡黠,“顺便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你口中的豹子,正是你之前处理的软件工程师强奸案里,资助‘仙子互助同盟’的幕后老板。你看,这世界多小。” 太年轻?不,是这张无形的利益大网,范围远超他们的预想。 从最初程序员强奸案里的“仙子声援同盟”,到如今准备灭口的“黑豹”,背后都牵扯着同一股势力。 陆远向后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方向盘,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很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同伙勾结,而是一条庞大且根深蒂固的利益链条。 叮—— 手机弹出加密邮箱新消息提示,发件人是苏媚,效率快得惊人。 回到律所,夏婉清依旧心有余悸,面色发白。陆远简单安抚两句,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将邮件附件下载、解压,内容远超预期。 名为“黑豹”的安保顾问公司,法人代表及核心成员的身份资料、照片、财产信息、日常活动地点,均记录得详尽完整。 最重要的,是一段录音。 陆远戴上耳机,点开文件。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高志强的声音清晰传出,语气焦躁。 “豹子,是我高志强。一单任务,两个目标,三日内,让他们彻底从人前消失。你说方案。” 一道粗狂的男声回应:“高律师,失踪可是技术活,你是想直接送进医院长期‘疗养’,还是彻底人间蒸发?” 高志强沉默两秒:“我们老板要的是,三日后两人绝不能出庭。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别弄得太扎眼。” “明白。一人一百万定金,尾款四百万,两个一共一千万。” “没问题,银行卡转账。” 录音结束。 陆远摘下耳机,目光冷冽。 视人命如草芥,在他们口中,竟如同商议一桩千万级生意般轻描淡写。 若是按常规流程报案、立案、调查、申请逮捕令,三天时间,足够黑豹团伙完成行动、逃之夭夭,薛云海也能将所有痕迹抹除干净。 正义,往往迟一步,便是天差地别。但这一次,陆远绝不会让它迟到。 他需要一柄更锋利、更迅捷的剑。 嗯。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脑中浮现。 没有迟疑,陆远将黑豹团伙全部资料、这段录音整理成加密文档,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写他留存的魔都市检察院专用邮箱。 正文只写了一句话:秦处,有人想让你的关键证人闭嘴。公平与正义,讲究效率。 点击发送。 …… 魔都市检察院,一间依旧亮着灯的办公室内。 秦知语合上厚重的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许耀一案耗费了她近段时间全部精力。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上角,隐秘的工作邮箱图标亮起。 又是一封匿名邮件。 秦知语凤眸微凝,心绪复杂。她点开邮件,下载附件。 听完录音,秦知语原本冷冽的脸色瞬间惨白,四肢冰凉。 她猛地站起身,力道过大,办公椅向后滑出,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公然挑衅! 是挑衅她,挑衅法庭,挑衅整个大夏的法律! 竟敢在庭审前夕,动用黑恶势力,意图让核心人证“消失”! 天合律所,薛云海!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自胸腔翻涌,她的身体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此前被对方用“精神病演练”戏耍的屈辱,此刻被成倍放大。 她不再有半分犹豫。 当极致的罪恶面前,程序反而成为枷锁,那就亲手打破枷锁。 秦知语抓起桌上的电话与存有全部资料的 U盘,快步离开办公室。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步伐急促,线条紧绷,透着决绝的力量。 她不走内部审批流程,直接拿起桌上一部红色保密专线,拨通市领导电话。 “我是秦知语,王局长。许耀案出现重大紧急情况,涉案关联方已对关键证人实施暴力灭口预谋。我以特调组组长身份,请求启动最高级别应急侦查力量,立刻行动!” 秦知语放下手机,大口喘息,胸口微微起伏。她望向窗外璀璨的魔都夜景,狭长的眼眸里,燃着炽热的火光。 …… 深夜一点。 魔都的夜色才刚刚浓郁,一张无形的法网,已在暗中悄然收紧。 十余辆无牌黑色轿车如鬼魅般分散出动,驶向全城各个目标地点。 某 KTV高档包间内,“黑豹”正左拥右抱,纵情嬉闹,包间门被一脚踹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他的头颅。 城郊废弃厂房内,一群壮汉正在擦拭打磨器械,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突袭的警员彻底控制。 七处据点同步实施抓捕。 以“黑豹”为首的二十三名核心成员,无一漏网。 而这一切,同步发生在陆家嘴天合律所内。 高志强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接到黑豹手下的电话,确认任务启动。他惬意地跷着腿,端着红酒杯,脑补着陆远得知证人“意外重伤”后震惊失措的模样。 轰——! 第67章 夏婉清表白! 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高志强一惊,正要怒骂,便见数名面色严肃的警员径直朝他冲来。 领头警官冷着脸,亮出警官证与逮捕令:“高志强,你涉嫌教唆犯罪、组织黑恶势力、故意伤害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咔哒”一声,冰凉的手铐铐上他的手腕。 高志强彻底僵住,手中酒杯哐当落地,殷红的酒液溅洒满地。 “不、不是,这是误会!我是天合律所合伙人!你们凭什么!” 他被两名警员架起,如同待宰的牲畜般拖出办公室。 所有加班的员工都探出头,满脸惊愕。 “那不是高律师吗?” “天呐,怎么被铐起来了?” “刚才听见说涉黑,这也太离谱了吧!” 全场哗然。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薛云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不夜城,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期待。他没有回头,却清晰听见楼下传来的骚动与喧哗。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想饮一口水压下烦躁。 可那双精心修饰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 啪—— 清脆碎裂声响起,昂贵的紫砂杯,被他生生捏碎。 …… 办公室电视里,正在播放魔都深夜新闻:“本台讯,我市警方开展‘闪电行动’,成功捣毁一长期盘踞本市的黑恶犯罪团伙,以‘黑豹’为首的二十三名嫌疑人全部落网。天合律所高级合伙人高志强,于今晚被依法抓捕。” 画面中,高志强被强行押上警车,往日嚣张的脸上只剩恐惧与慌乱。 陆远关掉电视,拿起桌上一瓶可乐,仰头一饮而尽。 两日转瞬即逝。 漆黑的夜幕如同浓墨,浸染着陆家嘴的高楼建筑群。 正诚律所的灯光,是这片繁华里,少数不与金钱权势挂钩的光亮。 距离许耀案最终开庭,已不足十个小时。 这是决战前夜,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因与肾上腺素交织的紧绷气息。 陆远斜倚在大班椅上,双腿闲适地搭在桌面,没有翻阅文件,只是微闭双眼,指尖轻叩椅背,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在复盘。 从薛云海的层层布局,到审判长孙立群的庭审尺度,再到秦知语在庭上的每一个细节动作,他逐一梳理,在脑海中已将明日的交锋模拟上百次。 高志强被捕、黑豹团伙覆灭,是对天合律所的两次沉重打击,薛云海的路已被堵死大半。 但老奸巨猾之辈,逼至绝境时,不会是疯狗,而是更阴毒、更致命的毒蛇。 最终决战,就在明日法庭。 办公室角落的茶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叮当声响,将陆远从沉思中拉回。 他微怔,缓缓睁开眼。 按时间,夏婉清本该早已下班。 随即,一股怪异的气味飘来——像是植物焦糊,又混杂着些许肉香。 “陆先生,你先别过来,我自己来就好。” 夏婉清的声音从茶室传出,带着几分心虚。 片刻后,她捧着两个托盘走出来。 她换下职业装,穿着简约白色 T恤与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衣上印着粉色卡通小猫,为她添了几分软萌。只是脸颊沾着淡淡的灰渍,像一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她将两盘菜摆在陆远桌上。 一盘漆黑难辨原貌,另一盘是西红柿炒鸡蛋,卖相普通。 “呃……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火候没控制好,你尝尝看。” 夏婉清解下围裙,厨房的蒸汽与紧张让她白净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她不敢与陆远对视,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陆远看着眼前这盘堪比“黑暗料理”的炒肉,再看看她既期待又怕被拒绝的神情,罕见地没有出言调侃。 “有毒吗?”他一本正经地拿起筷子。 “才、才没有!”夏婉清一怔,随即羞恼地轻跺一下脚,“就是……有点咸。” 陆远夹起一块黑沉的肉条送入口中。 咸度超标,肉质偏老。 但他面色不变,从容咽下,又夹了第二口。 “能吃。” 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让夏婉清瞬间眼睛发亮,一双杏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她像捧着宝贝一般,从身后拿出两只酒杯,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分别斟满。 没有多余音乐,只有窗外都市的低沉轰鸣。两人相对而坐,吃着并不可口的菜,喝着平淡的红酒,空气中却蔓延着出奇温暖的氛围。 几杯红酒下肚,夏婉清胆子大了不少,纯净的脸颊晕开绯红,连脖颈都透着温热。 她双手捧着酒杯,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陆远,像是下定天大的决心,唇瓣翕动许久,才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陆先生,等这件案子彻底结束……” 她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更低,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 “我们……可以正常约会吗?”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陆远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灯光下,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随时会飞走的蝶。眼底藏着期待、羞涩,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怯懦。 他见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见惯人性的丑恶与贪婪,早已练就冷硬的职业外壳,甚至习惯用尖锐与淡漠包裹自己。 可此刻,在她面前,所有的尖锐与镇定,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没有说话。 没有多余回应,只是伸出筷子,从卖相最好的西红柿炒鸡蛋里,夹起一块饱满金黄的鸡蛋,稳稳放进夏婉清的小碗里。 夏婉清的双肩轻轻一沉。 她眼底的光亮,悄然黯淡几分。 沉默,已是最清晰的答案。 一股混着酒气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夏婉清的眼眶瞬间泛红。她抽了抽鼻子,起身绕到沙发后方。 陆远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臂,已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力道温柔却异常坚定。一具温软的娇躯带着淡淡幽香,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陆远浑身一震。 少女的脸颊轻靠在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混着酒香,与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交织在一起。不知是紧张还是惶恐,她的身子正微微发颤。 “同不同意,我都没关系……” 第68章 从炼狱中得来的证明!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明显的哽咽,却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倔强。“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从你接下王宇的案子,把那些渣男一一送进牢狱开始,我就很欣赏你了。”“我会一直跟着你。如果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就……我就起诉你一夫多妻!” 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陆远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衣料,被一片温热的泪渍浸湿。 他僵直地坐着,一动不动,没有将她推开。 车窗外,魔都的霓虹流光溢彩,如同流淌的银河。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足以融化钢铁的温暖。 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动作笨拙而轻柔,拍了拍环在他颈间的手背。 “知道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沙哑与温柔。“快吃吧,菜要凉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夏婉清身子微微一震,随即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她慢慢松开手,后退两步,飞快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再抬头时,双眼依旧通红,可一抹明媚的笑意,却比窗外的霓虹还要耀眼。 上午九点,魔都市高等法院一号法庭。 守卫森严,座无虚席。 整个大夏,都在注视着这里。超过五千万观众涌入官方直播平台,弹幕密集刷屏,几乎遮盖整个画面。 “终于等到最终决战!瓜子花生矿泉水,前排就位!”“天合律所居然还敢派人来?高志强都被抓了,真是不要脸到家。”“可怜那个新律师,腿都在抖,怕不是临时找来凑数的。”“许耀那个杂碎,每次看见都恶心,就等陆神把他钉死在法庭上!”“我敢赌,陆神绝对还有后手,不止故意杀人这么简单!” 许耀站在被告席上,身着囚服,留着寸头,往日的儒雅与气场荡然无存。他木然端坐,双眼空洞无神,毫无神采。 他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律师,顶替早已被羁押的高志强,面色紧绷地站在辩方席位,桌下的双腿不停颤抖,暴露着内心的极度恐慌。 孙立群敲响法槌,庄重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法庭:“带被告人许耀。庭审,继续。” 庭审流程推进得干脆利落。 检控席上,秦知语起身,面色冷冽:“法官大人,控方在此提交新证据。” “讲。” “据市公安局通报,原辩方律师高志强,在休庭期间,伙同他人对本案关键证人赵文德、李宏实施有组织骚扰与恐吓,意图干扰司法秩序、妨碍庭审公正。” 秦知语的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气势逼人:“我请求法庭将该恶劣行径记录在案,并纳入对被告人的量刑考量。” 此言一出,旁听席与直播间瞬间炸开。 罪加一等?天合集团简直无耻至极! 新任辩护律师脸色惨白,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立群面色沉凝,点头道:“控方所述,法庭已记录。辩方,对控方指控的相关事实,是否有异议?” 年轻律师颤巍巍起身:“没、没有异议。” 孙立群随即转向原告席位:“受害人诉讼代理人,是否有新证据或新意见向法庭提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自开庭以来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 陆远缓缓睁开眼。 他视野一隅,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浮现,罗列着完整信息: 【神级法律顾问】【案情:亿万富豪的悲剧!】【猎杀对象:许耀】【证据链条收集完成(7/7)】 1.【犯罪证据 1:长期毒素采购记录】 2.【犯罪证据 2:两名受害人医学检测报告】 3.【犯罪证据 3:两名受害人证言】 4.【犯罪证据 4:伪装精神病的脱罪演练录像】 5.【犯罪证据 5:活体毒素试验录像】 6.【犯罪证据 6:诺亚资本海外资金转移案】 7.【犯罪证据 7:“海蛇”组织核心通信密码】 是时候亮出最终底牌了。 陆远站起身,神情淡然,波澜不惊。“法官大人,我请求向法庭提交两项新证据。” “准许。” “第一项,许耀自三年前起,利用其在境外设立的空壳公司‘诺亚投资’,从事非法洗钱活动,涉案金额共计3768万美元。” 他将一叠厚厚的公证文件递交法警。 大屏幕上,一幅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表清晰展开:暗网渠道汇入的脏款,如同污浊溪流涌入“诺亚投资”,经层层拆分、转移、合并,最终披上“合法投资”的外衣,流入许耀在大夏境内的多个个人账户。 “经核查,上述资金,均为许耀向境外非法机构出售幻游公司核心机密所得。” 砰——! 如果说此前的庭审反转如同过山车,这一句便是核弹落地,轰然引爆全场。 谁也没有想到,一桩故意杀人案,竟牵扯出跨国金融犯罪! 许耀铁青的脸上终于浮现剧烈动容,那双空洞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向陆远。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在境外的产业布局了如指掌?! “反对!我强烈反对!”新任辩护律师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跳起,“这与故意杀人案毫无关联!原告代理人在误导法庭!” “无关?”陆远冷笑一声,连目光都未曾分给对方,径直看向审判长,“法官大人,我请求法庭查明:林啸天遇害的根本原因,正是许耀盗取公司‘火种计划’并贩卖境外的罪行败露。许耀以杀人灭口掩盖其滔天罪行,从犯罪动机、实施行为到危害结果,构成完整闭环。二者之间,怎会无关?” 孙立群神情愈发凝重,扫视过厚厚一叠证据材料,沉声道:“辩方异议不成立。原告代理人,继续陈述。” 陆远颔首,抛出最终杀招。“法官大人,我请求提交第二项最终证据。” 他将另一枚 U盘递上。“这份证据,记录了许耀三年来,将幻游公司 S级绝密项目‘火种计划’的全部交易记录、通信邮件与核心源代码,出售给境外非法科技集团‘海蛇’的完整事实。” 商业间谍! 这五个字,如同五座巨山轰然压下。 性质彻底变了。 这早已不是普通刑事案件,而是牵扯大夏顶尖高科技企业核心机密、重大金融犯罪、危害产业安全的重特大案件! 许耀如同一尊僵硬的雕像,身躯剧烈震颤。 他彻底绝望了。 第69章 一切都结束了!全网沸腾! 所有掩饰、所有高傲、所有自我支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齑粉。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被告席,眼底只剩无边的死寂与灰败。 败了。彻底一败涂地。 秦知语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陆远。 那个人,总能在所有人以为他底牌用尽时,再甩出一张王炸。 她深吸一口气,以冷肃的语气正式提出意见:“法官大人,鉴于许耀的犯罪事实、危害程度已远超原指控范围,其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与国家经济、信息安全,控方请求法庭依法从重惩处。” 全场死寂。 一波接一波的重磅证据,冲击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孙立群凝视着桌上足以将许耀牢牢钉死的一叠叠证据,举起法槌,重重落下:“休庭。合议庭将对被告人许耀的多项罪名进行合议评议,本案明日继续开庭,宣告判决结果。” 庭审就此告一段落。 陆远走出法庭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微眯起眼。 无数媒体蜂拥而上,话筒与镜头齐齐对准他,他却视若无睹,径直向前。 沈冰凝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旁。 一袭简约黑裙,面上不见悲戚,只有沉冤得雪后的平静释然。 看见陆远走近,她没有多余言语,只是郑重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弯腰,眼眶微微泛红。 …… 天合律所顶楼。 薛云海完整看完了整场庭审直播,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合上笔记本,画面最终定格在沈冰凝向陆远行礼的一幕。 他没有暴怒,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许耀必死,这是他早已预料的结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陆远。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寒光。 他慢条斯理拿起桌上一部黑色加密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他面无表情地吩咐:“清除行动开始。”“许耀案所有关联痕迹,全部抹除,一丝不剩。” 许耀案庭审告一段落,但围绕它的舆论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时间,整个华夏互联网,宛如一座露天全民法庭。 热闹的财经板块、高校热门贴吧、主妇交流群,所有人都在讨论这起惊天大案。 “不知道许耀最终会怎么判?能不能直接死刑?”“不好说,陆神虽然锤死了他,但案子牵扯境外组织、商业间谍,流程会更复杂。”“做梦吧,这种人渣怎么可能活得到明年?出卖火种计划,这是叛国!必须死刑!”“同意死刑,立即执行!不判死刑我就在网上给他‘洗地’,说到做到!” 绝大多数人还沉浸在陆远最后抛出的两条重磅线索中,对案件全貌依旧一知半解。 魔都正诚律所内。 陆远没有去看网络上的任何评论。他坐在电脑前,将许耀案的关键物证脱敏处理,逐一整理归档。 他没有冗长叙述,只用最简洁的逻辑链条串联全部线索,做成一份图文并茂、条理清晰的“案情回顾懒人包”。 随后,他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一栏写下:罗大翔。 正文只有一句话:“罗老师,案件梳理材料,发你。” …… 京都,晚八点。 法学专家罗大翔准时开启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洁直白:《许耀案全脉络深度解析》。 几秒之内,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一千万,评论铺天盖地席卷屏幕。 “罗教授终于来了!等这一天等疯了!”“快讲快讲,把陆神最后两条线索扒明白!”“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一个商人凶手,搞出这么大动静?” 罗大翔看着飞速滚动的屏幕,轻咳一声,难掩眼底的激动:“大家先冷静。今天不讲法条,只讲一个案子,一个人。”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发亮:“首先,我要感谢一位匿名的陆先生,为我提供了完整详尽的案件梳理材料。” 说完,他将陆远发来的懒人包投放在大屏幕上。 “首先是大家最熟知的部分:许耀因职场矛盾,毒杀上司林啸天,这是第一层。” 屏幕上出现两名受害人中毒症状与医学报告对比图。 “其后,为逃避死刑,他聘请大夏顶尖的天合律所,为他量身打造‘精神病免死’方案,并反复排练脱罪表演,这是第二层。” 那段“脱罪演练”视频一经放出,网络再度刷屏。 “影帝级别演技!最佳男主角非他莫属!”“天合律所太肮脏了,简直是罪恶帮凶!” 罗大翔无视弹幕,继续讲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辩护焦点会停留在‘仇杀’‘精神异常’时,陆远放出了那段动物试验录像。大家要明白,重点不是残忍,而是严谨——用他一贯的精密操作,证明其犯罪早有预谋。这是第三层。” 许耀冷静记录布偶猫死亡数据的画面,让观众生出生理性不适。 罗大翔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各位,许耀仅仅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残忍的凶手吗?”“若只到此为止,陆远也只是一名优秀的大律师。”“但他,把所有人以为的终点,当成了自己的起点。” 他继续翻页。 一幅复杂的跨境资金图表占据整个屏幕,红色加粗字体醒目标注:3768万美元! “第四层:经济犯罪。许耀除杀人之外,还利用境外空壳公司,大规模清洗出售商业机密所得赃款。而他杀人的核心目的,正是为了掩盖这一切。” 直播平台短暂死寂,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卧槽”淹没。 “卧槽?三千多万美元?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数字!”“杀人掩盖洗钱?以前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等等,出售商业机密?幻游到底有什么绝密?” 罗大翔似笑非笑,抛出最终答案:“问得好。这就是许耀罪恶之路最核心的一环——商业间谍、出卖国家核心技术。” 他打开下一份文档。 “火种计划”“AI引擎核心源代码”“境外非法组织‘海蛇’”等触目惊心的词条,一一呈现在屏幕上。 罗大翔的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每一个观众心上:“各位,火种计划是幻游公司乃至整个大夏,在 AI引擎领域的最高级别绝密。许耀为了私利,将我国顶尖科技企业的命脉,卖给境外不法机构!”“他杀害林啸天,根本不是什么职场恩怨,而是林啸天偶然查到线索,即将揭露他叛国行径!” 砰——! 如果说前面的消息是重磅炸弹,这一条便是氢弹,在全网观众脑海中彻底引爆。 全场哗然。 第70章 高度重视 “我还在看《今日说法》,你突然给我演《碟中谍》?”“什么凶手?这是卖国贼!大汉奸!”“刚才说判无期的都太轻了,这种人就该死!”“难怪陆神死咬着不放,这根本不是私仇,是为国除害!”“这哪里是律师?简直是把阴曹地府都拆了,把人拎上人间法庭!”“等判决!必须死刑!立即执行,没任何商量!” 罗大翔看着屏幕上沸腾的画面,心中既敬佩又震撼。 待弹幕稍稍平息,他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做出总结:“各位,今天的解析到此为止。”“陆远先生所做的,从来不止为受害者伸张私权。”“他守护的,是被金钱与邪恶侵蚀之后,依然屹立不倒的正义与公平。” 这场直播,将全网对明日判决的期待,推至顶峰。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柄象征最终公正的法槌,重重落下。 判决日。 魔都的晨雾裹着深秋的湿冷,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连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都凝着细碎的露滴,透着几分萧瑟。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朱红色大门前,早已被人山人海团团围住,警戒线拉得老远,却拦不住汹涌的人流与灼热的目光。 摄像机如同贪婪的鲨鱼,镜头对准大门的每一个出入口,记者们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指尖攥得发白,脸上写满按捺不住的兴奋与焦灼——任何从法庭走出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法警,都可能成为他们抢占头条的关键素材。镜头闪烁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晨雾中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 比媒体记者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民众与闻讯赶至的网红主播。有人裹着厚外套,搓着手踮着脚往里面张望;有人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实时播报,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人自发举着写有“严惩叛国贼”“正义必胜”的纸牌,寒风中,纸牌猎猎作响。 “哥几个,来晚了!这氛围,绝了!”一名主播把自拍杆举得老高,刻意拔高了声音,镜头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与法院威严的国徽,“我一定要亲眼见证这一刻!不知道许耀这个杂碎,会被判成什么样?” “还用问吗?必须死刑,立即执行!”旁边一名壮汉攥着拳头,语气激动得脖颈青筋凸起,“昨晚看罗大翔的解析,我都快气炸了,这哪是谋杀,这是叛国!卖国家的核心技术,死一百次都不够!” 议论声、叫骂声、猜测声、相机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音量越来越大,几乎盖过法庭上方那枚鎏金国徽所散发的威严气场,连执勤法警维持秩序的喊声,都显得格外微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喧哗,像是投入石子的沸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卧槽!快看手机!最高人民法院官微发公告了!”一名年轻人举着手机,跳着脚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啥?最高法?” “要对许耀案进行全国直播!我的天!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真的假的?!”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屏幕,只见华夏高院官方账号的金色天平徽章下,赫然挂着【许耀故意杀人、商业间谍、洗钱案庭审现场直播】的头条公告,标题加粗加红,格外醒目。一时间,人群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又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震惊。 一桩地方刑事案件,竟惊动了国家最高司法机关,更以史无前例的形式,面向全国公开直播——这在大夏司法史上,实属罕见。 这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庭审。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来自国家最高司法机关的明确态度,是对许耀这类严重犯罪的零容忍,更是对公平正义的坚定捍卫。 “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有人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敬畏,“陆神这是搞出多大动静,才能让最高法亲自下场坐镇?” “许耀彻底完了,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 “这一下,没人能保得住他了,叛国贼就得有叛国的下场!” 一时间,全网议论声达到顶峰,各大社交平台的相关话题瞬间刷屏,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审判,已无关悬念,只待那柄象征正义的法槌,重重落下。 ……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正诚律所的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寒风掠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衬得房间愈发安静。 陆远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脊背挺拔,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最高法发布的庭审直播预告,画面里的国徽庄严肃穆。他面无表情,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动静,与他毫无关系,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均匀,透着几分从容不迫。 夏婉清身着一身修身女式小西装,剪裁得体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沉思中的陆远,将咖啡稳稳放在他手边的桌角,漂亮的杏眸里难掩抑制不住的兴奋,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陆大律师,这可是最高人民法院啊!”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在咱们大夏的司法史上,都很少见吧?居然会专门为一个案子做全国直播。” “不罕见。”陆远缓缓收回落在屏幕上的目光,伸手端起咖啡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香在舌尖散开,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有些人,比我们更想要许耀的命。” 夏婉清愣了一下,眼底的兴奋稍稍褪去,随即恍然大悟,一双杏眸亮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陆远的意思——能将案子层层上报,惊动京都高层,甚至让最高法亲自下场,除了那位检察界的女王,再无他人。 秦知语,以公诉人的身份,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新一代高智商犯罪典型”,一步步往上汇报,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庭审火上浇油,势必要将许耀及其背后的势力,彻底连根拔起。 第71章 死刑!立即执行! 就在这时,陆远放在桌角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亮起,“苏媚”两个字格外醒目。 看到这个名字,陆远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瞳孔微缩。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夏婉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说。” 电话那头,苏媚的语气异常严肃,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戏谑,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急促,没有半句废话:“薛云海动手了,他的大清洗计划,马上开始。” 陆远端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杯中的咖啡泛起细小的涟漪,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打算让负责洗钱的会计和核心技术人员彻底消失,”苏媚的语速极快,能听出她那边的环境似乎有些嘈杂,“只要这些人闭嘴,他和许耀的关联就会被彻底切断,到时候就算许耀招供,也咬不到他头上。我的眼线已经把这几个人的名单和逃亡路线都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 “知道了。”陆远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没有多余的话语,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挂断电话,他放下咖啡杯,指尖飞快地操作电脑,打开私人邮箱,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加密文档,标题赫然是“薛云海清洗计划——名单及路线”。 他输入密码,文档打开,里面清晰地列着七个人的名字、身份信息,还有详细的逃亡路线——直指东南亚,附带复杂的偷渡航线、换乘节点,甚至还有伪造的身份信息,每一个环节都规划得滴水不漏。 薛云海果然狠辣决绝,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舍弃所有棋子,妄图用杀戮掩盖自己的罪行,彻底斩断与许耀的联系,逃之夭夭。 见陆远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夏婉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双手悄悄攥在身前,眼底的兴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即便没有听到通话的具体内容,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场比之前更危险、更猛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陆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陆远合上文档,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姿态,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苏媚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盯着那些人,别打草惊蛇,让他们跑。” 苏媚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怔,随即传来一阵清脆的轻笑,语气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戏谑:“你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想顺着这些人,把薛云海一网打尽?” “不。”陆远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让他以为,所有痕迹都已抹除,让他觉得自己绝对安全,放松警惕。” “到那时,我再将他连根拔起,一点一点,撕碎他所有的伪装。” “等庭审结束,我会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惊喜’,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她能想象出陆远说这话时的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蛰伏的猎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落入陷阱。 “很好,我喜欢这个计划。”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与戏谑,“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我的人,随你调遣。” 陆远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闭上双眼。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重组——薛云海的“清洗计划”、七名关键人物的身份与路线、天合律所的内部架构、秦知语牵头的公权力力量,还有许耀案的所有证据链,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地图。 “思维风暴,启动!” 一声无声的指令在他脑海中响起,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成型,每个节点、每个环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任何一处破绽都无所遁形。他仿佛能看到薛云海的每一步动作,预判到对方的所有算计。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芒。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那是秦知语的私人工作号码,拨通后,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庭审后,会有意外。” 发送完毕,他删除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回口袋,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随后,他从椅上起身,伸手理了理西装衣领,动作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与气场,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夏婉清,少女眼中满是崇拜、担忧,却又无比坚定地信任着他,那双杏眸里,映着他的身影,清澈而明亮。陆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驱散了周身的冰冷。 “走吧。” “去见证恶魔的末日。” 夏婉清重重点头,眼中所有的担忧与忐忑,最终都化作一抹坚毅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紧紧跟在陆远身后——她明白,从陆远说出这句话开始,他要走的路,便多了一个同行者,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一直陪着他。 通往市一中院的道路,平日宽阔通畅,车辆往来有序,此刻却被汹涌的人流与车流彻底堵死,水泄不通。刺耳的鸣笛声、人群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在街道上空回荡,透着几分混乱与焦灼。 陆远的车稳稳停在法庭数百米外的路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车窗摇下,深秋的寒风裹挟着人群的喧嚣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我们下车,步行过去。”夏婉清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与闪烁的灯光,杏眸里难掩焦急,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庭审即将开始,她生怕耽误了时间,更生怕错过那关键的一刻。 陆远“嗯”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急躁。他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周身散发着沉稳强大的气场,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夏婉清紧随其后,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紧紧挨着他,生怕在人群中走散。 两人刚一现身,便被眼尖的媒体记者认出。一名记者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瞬间,无数话筒与镜头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72章 七项罪名 “是陆大律师!陆先生,您来了!” “陆先生,您对今天的判决有把握吗?许耀会不会被判处死刑?” “陆先生,传闻许耀背后另有其人,那个人是不是天合律所的薛云海?这件事是否属实?” “陆先生,您能不能透露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证据?” 记者们的问题接连不断,话筒几乎要递到陆远的嘴边,摄像机的灯光亮如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周围的民众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拍照、议论,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好奇。 陆远面无表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回应任何问题。他下意识地侧身,一手将夏婉清护在身后,隔绝了汹涌的人群与刺眼的灯光,动作自然而坚定,带着一种无声的守护。 法庭的工作人员早已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费力地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高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律师和当事人代表要进入法庭了!” 陆远护着夏婉清,沿着这条通道,一步步朝着那座象征大夏律法威严的大楼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周身的气场冰冷而强大,让周围的喧哗声都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九点整,庭审准时开始。 法庭内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旁听人员,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审判席与被告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穆的气息,连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观众席上,沈冰凝一身黑色装束,长发束起,面容苍白,面无表情,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微微颤抖,暴露着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不安与痛苦——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久到快要耗尽所有力气。 她身旁,林啸天的父母坐在长椅上,一夜之间,两人的头发尽数变白,像是被岁月与悲痛彻底压垮。他们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布满了疲惫与绝望,却又透着一丝最后的期待,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许耀,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与悲痛,仿佛要将许耀生吞活剥。 检控席上,秦知语身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身姿挺拔,双腿优雅地交叠,双目微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冽气场。她的指尖轻轻放在桌案上,神情平静,却难掩眼底的锐利与坚定——这场庭审,她等待了太久,势必要将罪恶绳之以法。 “全体起立!” 法警的高声指令响起,全场人员齐刷刷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审判长孙立群手持厚厚的判决书,神情肃穆,一步步步入法庭,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透着司法的威严,走到审判长席位上,缓缓坐下。 砰! 法槌重重落下,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整个法庭陷入一片死寂。 “被告人许耀,涉嫌故意杀人罪、投放危险物质罪、洗钱罪、商业间谍罪,本案现在继续开庭,宣告判决。” 孙立群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话筒,清晰传遍整个法庭,传遍全国每一个直播终端,传入亿万观众的耳中。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告席上,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审判的威严。 许耀坐在被告席上,依旧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寸头之下,往日的精英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与颓废。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被手铐锁住,垂在身侧,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孙立群缓缓翻开厚厚的卷宗,那卷宗足有几十页,每一页都记录着许耀的罪行,沉甸甸的,承载着正义的重量。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神情严肃,一字一句地念诵起来。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许耀因对被害人林啸天的工作安排不满,心生报复之心,遂产生杀人恶念……” 念诵声平稳而冰冷,没有丝毫激昂的言辞,只有客观、严谨的法律陈述,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揭露着许耀的滔天罪行,如同一把把尖刀,刺破他所有的伪装。 从许耀如何利用自己的职权,暗中从境外采购剧毒物质,小心翼翼地躲避海关检查,将毒药偷偷带入国内;到他如何欺骗、胁迫赵文德、李宏,将他们当作“小白鼠”,进行多次人体毒性试验,记录毒药的发作时间与症状,只为确保杀人计划万无一失; 从他如何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给林啸天的饮食中下毒,一点点侵蚀对方的身体,手段隐蔽而残忍,长达数月之久,直到林啸天毒发身亡;到他事后如何聘请天合律所的顶级律师,精心设计“精神病脱罪”方案,反复演练,妄图混淆视听,逃避法律的制裁; 从他如何在境外设立空壳公司“诺亚投资”,利用复杂的资金运作,转移3768万美元的赃款,将这些钱洗白,装入自己的口袋;到他如何盗取幻游公司S级绝密项目“火种计划”的核心代码,以高价出售给境外犯罪集团“海蛇”,不惜损害国家利益,沦为叛国贼。 七项罪名,一项接一项,如重锤般,一次次砸在许耀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上。每一项罪名,都令人发指;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他的残忍与贪婪。 而在每一项罪名之后,都跟着一长串无可辩驳的证据链:银行转账记录、跨境通话录音、专业的毒理检测报告、许耀伪装精神病的演练视频、动物试验的详细记录、洗钱的资金流水、源代码交易的加密邮件…… 这些证据,都是陆远历经波折,从“地狱”中一点点挖出来的,再由检察机关完整固定、核实,形成一条牢不可破的犯罪铁证链,将许耀的罪行,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容不得他有半句辩驳。 许耀在被告席上颤抖得愈发厉害,如同寒风中的枯叶,浑身冰凉,牙齿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当法官念完所有罪行,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结束了。 他清楚,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再也没有人能救他,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孙立群翻过最后一页判决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看向许耀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深深的斥责与审判: “本案中,许耀受过高等教育,拥有高学历、高智商,本应用自己的学识报效国家,为社会做出贡献,却心胸狭隘,仅因工作上的琐事便心生怨恨,蓄意杀人,其行为卑劣至极!” 第73章 薛云海之死 “为确保谋杀得逞,被告人以自己的同事为活体,进行多次毒药试验,漠视他人生命,手段极其残忍;事后以隐蔽手段毒杀被害人,庭审中拒不认罪,毫无悔意,主观恶性极大!” “被告人窃取国家重点高科技企业的核心机密,出售给境外不法集团,严重危害国家产业安全,损害国家利益,情节特别恶劣,已构成叛国之实!” “综合全案事实,许耀犯罪动机卑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依法应予严惩!”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许耀的心上,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许耀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若不是两名法警及时上前扶住他,早已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法庭内外,全网亿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心脏狂跳不止,等待着最后的判决结果——那是正义的最终宣告。 孙立群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法槌,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法庭,传遍华夏大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法庭上方的国徽上,眼神肃穆而坚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被告人许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无期徒刑!” “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犯商业间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几个字。 “死刑,立即执行!” 砰! 法槌重重落下,声音清脆而有力,如同惊雷炸响,震彻寰宇! 最后一击,尘埃落定!正义,终于如期而至! “哇——!” 观众席上,沈冰凝终于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掩面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有复仇的解脱,有失去亲人的悲痛,有历经磨难的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林啸天的父母相拥而泣,老泪纵横,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他们嘴里喃喃自语,说着“啸天,报仇了”“正义来了”,声音颤抖,却满是解脱——他们终于可以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了。 检控席上,秦知语轻轻吁出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她没有辜负自己的职责,没有辜负受害者的期待。 律师席上,夏婉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转头望向身旁的陆远,这个始终平静无波的男人,此刻依旧面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倾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跟着的,是一个守护正义的英雄。 全网瞬间沸腾!各大社交平台、直播弹幕,被密密麻麻的庆祝信息刷屏,红色的“正义必胜”“大快人心”铺满屏幕,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喜悦与解气的气息。 “赢了!死刑立即执行!太解气了!” “卧槽!陆神太强了!这才是我们要的正义!” “恶有恶报!许耀这个叛国贼,活该有今天!” “终于可以告慰林总的在天之灵了,安息吧!” 法庭内,两名法警上前,架起早已瘫软成泥、失去意识的许耀,准备将他带离法庭,送往监狱,执行死刑。 路过陆远所在的律师席时,许耀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他猛地转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地瞪着陆远,那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怨恨与不甘,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回的恶鬼,狰狞而可怖。 他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却拼尽最后力气,嘴唇微动,对着陆远,无声吐出三个字。 许耀案判决结束,已过七日。 这七天,魔都看似平静,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繁华,仿佛那场轰动全国的庭审,只是一场短暂的喧嚣。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隐藏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悄然酝酿,等待着爆发的时刻。 第八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带着深秋的湿冷,笼罩着整座城市。各大媒体的头版,准时冒出了一行黑色的大字,醒目而沉重,瞬间引爆了全网: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罪犯许耀于今日上午九时许,被依法执行死刑。】 没有多余的渲染,没有煽情的文字,只有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寥寥数语,宣告了一个恶魔的落幕,也告慰了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魔都西郊第一监狱。 监狱高墙林立,铁丝网密布,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冰冷而压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晨雾未散,监狱内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阴森。 许耀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布衫,不再是那身象征罪犯身份的囚服。他的发丝又添了几缕灰白,凌乱地贴在额前,面色比判决时更加惨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他既不反抗,也不咆哮,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往日的骄傲与嚣张,早已被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等待死亡降临的囚徒。 在两名法警的押送下,他低着头,一步步走过漫长而寂静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灯光昏暗,映着他单薄的身影,脚步拖沓而沉重,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回荡不息,像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敲响最后的丧钟。 行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里面并不如想象中恐怖,反而干净明亮,墙壁是纯白色的,除了一张简易的病床,就只有几台冰冷的医疗仪器,整齐地摆放在墙角,散发着金属的寒意。医护人员身着白大褂,面色严肃,早已等候在一旁,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第74章 请留步 法警将许耀扶到病床上,按住他的四肢,防止他挣扎。当冰冷的针头刺入他手臂血管的那一刻,许耀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没有浮现林啸天的面孔,没有浮现沈冰凝的泪水,没有浮现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的痛苦模样,只有薛云海那张始终平静无波、视他为弃子的脸——是薛云海引诱他、利用他,最后又抛弃他,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薛云海,我死,你也别想活。” 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执念,一丝怨恨,带着无尽的不甘,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药效逐渐发作,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微弱,心跳越来越慢,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身体渐渐变得冰冷。一个曾搅动风云、自诩精英的高智商罪犯,就此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在他被执行死刑的二十四小时后,一封长达十几页的举报信,被匿名送到了秦知语的办公桌上。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薛云海的滔天罪行。 信中,许耀用潦草扭曲的字迹,详细供述了薛云海如何一步步引诱他、拿捏他,如何利用他的贪婪与野心,让他盗取幻游公司“火种计划”的核心密码;如何借助天合律所的资源与势力,在境外搭建复杂的洗钱通道,帮他转移赃款,掩盖罪行;如何设计“精神病脱罪”方案,妄图让他逃避法律的制裁;如何在事情败露后,打算将他彻底抛弃,甚至杀人灭口。 信后,还附带着只有他与薛云海知晓的隐秘银行账号、加密通讯方式,还有两人私下见面的照片、通话录音的备份——这些,都是他早就偷偷留存下来的后手,原本是为了自保,如今,却成了送薛云海下地狱的利器。 许耀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不甘心就这样独自赴死,便用自己的命,给那个抛弃他、利用他的“主公”,送上最恶毒、最致命的一击。他要拉着薛云海,一起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当天上午十点,魔都浦东机场,二号贵宾厅。 贵宾厅内装修奢华,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茶香,显得格外惬意。一名身着阿玛尼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一杯顶级龙井,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水,茶香袅袅,萦绕鼻尖。 他是天合律所的CFO王建国,薛云海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跟随薛云海多年,深得信任,一手打理着天合律所的财务与资金运作,知道薛云海的无数秘密。 他的桌上,放着一张前往新加坡的头等舱机票,还有一本伪造的身份护照,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按照薛云海的安排,他将带着另外六名核心骨干,从不同的出境口岸,改换身份,偷渡到东南亚,彻底离开华夏,从此隐姓埋名,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王建国抿了一口茶水,舌尖萦绕着龙井的清香,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眼底满是得意与不屑。在他看来,薛云海的“清洗计划”堪称滴水不漏,只要那七个人成功撤离,所有与薛云海、与许耀相关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除,陆远和秦知语就算再有本事,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束手无策。 “陆远?秦知语?”他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不过一群跳梁小丑。在天合这架庞大的机器面前,终究不堪一击,也配跟薛总斗?”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前往新加坡的航班即将登机。 王建国放下茶杯,理了理西装领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护照与机票,确认无误后,拎起身旁的高档手提箱,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着登机口走去。他的步伐沉稳,神情从容,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出行,丝毫没有逃亡的慌乱。 他走到安检口,将护照与机票递给地勤人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耐心等待着安检。地勤人员核对信息时,他还悠闲地整理着袖口,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要顺利抵达新加坡,他就能拿着巨额财富,安享晚年。 就在他即将通过安检,踏入登机通道的那一刻—— “王建国先生,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沉稳的男声,打破了机场的喧嚣。两名身着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的干练男子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将他稳稳拦住。为首一人面色严肃,眼神锐利,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到他面前,证件上的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他双眼发疼。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怀疑你参与重大国际资金转移犯罪,涉嫌洗钱,麻烦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一般,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他手中的护照与机票“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浑身一震,双腿微微发软,眼底的得意与不屑,瞬间被恐惧与慌乱取代——怎么会这样?计划明明很周密,怎么会被警方盯上? 几乎同一时间,魔都的各个出境口岸,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虹桥机场,一名准备飞往东京的技术主管,刚走到登机口,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民警拦下,当场控制——他是负责“火种计划”核心代码备份与传输的关键人物,知道薛云海与境外组织交易的所有细节。 吴淞口国际邮轮码头,一名负责资金运作的负责人,正躲在邮轮的贵宾舱里,试图躲避检查,却被民警找到,当场“请”下邮轮——他一手打理着薛云海的境外洗钱通道,掌握着所有的资金流水与交易记录。 一张由秦知语牵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海关、边防等多部门联合布下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覆盖了魔都所有的出境口岸。陆远提供的名单与路线,正是这张网的精准坐标,每一个节点,都有民警埋伏,只等这些罪犯自投罗网。 薛云海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清洗计划”,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被陆远精准预判、精心布局的“定点清除”。他以为自己在清理痕迹,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陆远布下的陷阱,每一步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第75章 最致命的把柄 短短一个小时,七名核心骨干,在四个出境口岸,悉数落网,没有一人逃脱。他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指薛云海的滔天罪行。 …… 陆家嘴,天合律所顶层豪华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繁华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象征着权力与财富。薛云海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紫砂茶杯,轻轻嗅着杯中茶香,神情从容,一副尽在掌握的优雅姿态。 高志强被捕、许耀伏法,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风波。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那七名核心骨干成功撤离,彻底抹除所有痕迹,他就能高枕无忧,继续掌控天合律所,在魔都法律界呼风唤雨。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得意与自信。他坚信,用不了多久,心腹们便会从全球各地传来安全抵达的消息,到那时,无论陆远还是秦知语,都找不到任何证据威胁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陆远,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他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轻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沉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都微微晃动,杯中茶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薛云海眉头一皱,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发火,斥责门口的人不懂规矩,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秦知语身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身姿挺拔,一双长腿裹着肉色丝袜,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进办公室,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压迫感,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身着防弹衣的特警,手中握着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瞬间将整个办公室包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一时间,天合律所内所有办公的律师与助理都惊呆了,纷纷从隔间探出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如同警匪片般的一幕。有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录像;还有人悄悄议论,语气里满是恐慌——他们都知道,天合律所,要完了。 薛云海强作镇定,缓缓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努力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秦检,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是调查,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传出去,对我们天合的声誉影响不好,也不利于司法机关的形象。” 秦知语缓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杏眸微凝,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声誉?” 话音落下,她随手将一份棕色档案袋扔在薛云海面前的办公桌上,档案袋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闷响:“你很快就用不上了。” 薛云海挑了挑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伸出手,缓缓拿起档案袋,打开,一沓照片哗啦啦散落出来,掉在办公桌上,格外刺眼。 照片上,王建国、李明、赵倩等他最倚重的七名下属,在机场、码头被民警戴上手铐,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每一张照片,都清晰地记录着他们被捕的瞬间,如同一张张判决书,宣告着他的计划彻底失败。 薛云海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拿起照片的手,控制不住地晃动——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计划,怎么会泄露?!那些人,怎么会被一一抓获?!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神大乱,原本沉稳的心态,彻底崩塌。 不等他弄清楚状况,秦知语又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冰冷:“还有这个,你也好好看看。” 薛云海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张纸,缓缓展开。那是一封手写的举报信,字迹潦草扭曲,满含怨毒与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得他眼睛生疼——这是许耀的笔迹!是那个被他抛弃、早已被执行死刑的许耀,写给秦知语的举报信! 他飞快地浏览着信中的内容,越看,脸色越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信中,许耀详细供述了他所有的罪行,从引诱许耀盗取核心代码,到搭建洗钱通道,再到设计脱罪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毫无遗漏。更可怕的是,信后还附带了他与许耀的隐秘交易记录,这些,都是他最致命的把柄! 薛云海看完信上的内容,脑袋“轰”的一声,彻底懵了,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线,他精心布局的一切,被这两封来自地狱的“证据”,瞬间击得粉碎,荡然无存。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许耀在死前,竟会反咬一口,给她留下这样致命的后手;更没算到,陆远这个煞星,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布局,步步料敌机先,将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掌控在手中! “薛云海。” 秦知语的声音响起,冰冷而严肃,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从身旁的特警手中,接过一份红色的卷宗,卷宗封面印着金色的国徽,还有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鲜红公章,格外醒目。她将卷宗打开,递到薛云海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涉嫌商业间谍罪、洗钱罪、包庇罪、妨害司法公正罪,证据确凿,本院决定对你依法执行刑事拘留!” 话音落下,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薛云海死死按在办公桌上,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他挣扎着,嘶吼着,试图反抗,却无济于事——他早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天合律所主任,只是一个即将面临法律制裁的罪犯。 第76章 1.2亿美金 “咔哒”一声,冰凉的手铐,将这位纵横魔都二十余年的法律界大佬,彻底锁住。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冰凉,所有的骄傲与自信,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薛云海瘫软在地,脸色一片死灰,头发凌乱,西装褶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优雅与从容。他的眼神空洞,满是绝望与不甘,嘴里喃喃自语,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败了。 这个纵横魔都二十余年,掌控着顶级律所,在法律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大魔头,此刻如同虚脱一般,瘫回座椅,脸色铁青,眼底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他精心布局的一切,最终都化为泡影,自己也沦为了阶下囚。 “带走!” 秦知语一声令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两名法警上前,将薛云海架起,拖着他,一步步走出办公室。薛云海无力地挣扎着,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天合律所内,一片死寂,所有的议论声、办公声,都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薛云海被押走的背影,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薛云海戴着手铐,被特警押出天合大厦的视频,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网络上飞速传播。短短十几分钟,便冲上各大网络热搜榜首,红色的标题触目惊心,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首页,彻底引爆了全网。 【惊爆!魔都第一律所天合主任薛云海,因多项罪名被当场逮捕!】 【天合律所被查封!魔都法律界或将迎来史上最大洗牌!】 【从许耀到薛云海,是谁搅动了整个司法格局?揭秘陆远的传奇一战!】 【叛国、洗钱、包庇!天合律所的黑暗,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视频中,这位昔日的法律界大佬,面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西装褶皱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雅与气场。他被两名特警架着,头无力地低垂着,双手被手铐锁住,一步步走出天合大厦那象征权力与身份的旋转大门。大厦外,记者们的摄像机灯光亮如白昼,闪烁不停,将他身上最后一丝尊严,彻底剥光,记录下他最狼狈的一刻。 视频下方,评论区瞬间被刷屏,无数网友留言,语气里满是解气与赞许,还有对陆远、秦知语的敬佩。 “太好了!薛云海这个大魔头,终于被抓了!天合律所早就该查封了!” “善恶终有报!从许耀到薛云海,一个都跑不了,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陆神太牛了!一步步布局,把整个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太帅了!” “秦检也超厉害!联手陆神,守护司法公正,严惩罪恶!” 与此同时,魔都法律界,彻底沸腾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悄然爆发。 天合律所,作为魔都第一大律所,深耕魔都法律界二十余年,手握无数优质客户与重大案源,汇聚了大批顶尖律师,掌控着魔都法律界的半壁江山,是无数律所仰望的存在。如今,主任薛云海被捕,核心骨干悉数落网,律所被依法查封,这座曾经的法律界巨无霸,轰然倒塌,瞬间沦为历史。 “1亿2000万……” 夏婉清抬起白皙的小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指着手机银行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反复数了三遍,指尖从每一个零上轻轻划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数漏。她忽然捂住嘴巴,一双美眸睁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几秒。 身为富家子弟,她从小锦衣玉食,也见过不少大额资金流转,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笔如此巨额的款项,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们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正诚律所账户上。这不是她平日里见过的零花钱,也不是家里给的生活费,而是他们凭本事赢来的报酬,是一笔能彻底改变律所命运、也能改变她人生的巨款。 这个数字,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连耳根都泛起了阵阵潮红,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茫然。 “老、老大,这,这,这……”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看向陆远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无措与敬畏。 陆远就淡定多了,他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壶身,轻轻哈了口气,吹散茶汤表面的浮沫,缓缓抿了一口,眉宇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屏幕上那串令人咋舌的数字,不过是一串普通的代码。 “你看看你,”他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不就是几个钱吗,至于这么兴奋,这么没出息?” 夏婉清:??? 不就是几个钱? 那可是1亿2000万啊!不是120块,也不是1200万,是整整一个多亿!她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看着陆远云淡风轻的侧脸,心里忍不住腹诽:老大这也太淡定了吧,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狂喜乱舞了! 陆远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轻响,目光缓缓投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语气沉稳地说道:“天合一倒下,魔都法律界的格局就空出来了,咱们正诚,也到了该崛起的时候了。” 他收回目光,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分配计划:“我已经想好了,这笔钱,就这么分配。” “拿出5000万,购置一栋新的写字楼。我之前在浦东看过一个位置,临江,风景极好,面积也足够大,既能容纳咱们未来扩招的员工,也能提升律所的档次,以后接待客户、出席活动,也更有底气。” “再拿出3000万,用作明年律师事务所的建设经费。人员招聘、办公设备更新、运营开支、营销推广,还有各种案件的前期投入,全都从这里面出,务必把正诚的牌子,彻底打响。” “剩下的,还有4000万。”陆远说到这里,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呆若木鸡的夏婉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二,我八。” 夏婉清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百分之二十?4000万的百分之二十,那就是800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77章 律师界大地震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平日里跟着陆远打打下手,整理整理资料,跑跑腿,就算是在许耀案中帮了不少忙,那也只是她分内的工作而已,怎么配得上这么多钱?800万,足够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足够她买好几辆自己喜欢的车,足够她摆脱家里的束缚,真正独立起来。 陆远见她一脸呆滞、不敢置信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砸在夏婉清的心上:“对了,沈冰凝之前单独给你转了500万的冒险佣金,就当是你这次全程跟进案件的额外奖励。四舍五入,扣完税,差不多就是1000万。剩余的3200万,归我。” “1000万?!”夏婉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喉咙口,双手下意识地攥住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一双美眸里蓄满了震惊与无措,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老、老大,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她连忙用力摇头,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诚恳,“我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怎么能拿这么多钱?这钱,我不能要,您还是收回去吧,用来壮大律所也好,用来做别的也好,都比给我强。” 陆远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瞬间变得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是正诚的合作伙伴,不是什么跑腿的杂役。这次的案件,你全程跟进,熬夜整理资料,冒着风险传递消息,甚至好几次都身处险境,这1000万,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与认可:“而且,未来正诚发展起来,还有更多的案件,更多的利润,分配方式,也会按照这个来。好好拿着,这是你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 说完,他从椅子靠背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大衣,随手披在肩上,动作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强大的气场。 “愣着干嘛,我们走吧。” “什、什么?”夏婉清还是有些懵,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茫然,“我们……我们去哪里?” “事务所要扩建,设备要跟上,人也要跟上。”陆远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宠溺,“你也不能每次出去见客户、跑案件,都坐出租车吧?尤其是以后要接触那些价值几十亿的大单子,没有一辆像样的车,客户也不会信服我们。” 夏婉清这才反应过来,陆远这是要去买车? 魔都嘉定区,一条豪车云集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一家豪华汽车销售店门前。 陆远率先下车,径直走进店里,夏婉清紧随其后,心里依旧充满了震撼与忐忑,脚步都有些虚浮。她看着店内陈列的一辆辆豪车,眼神里满是眼花缭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找到了销售顾问,语气随意地说道:“订一辆豪华商务MPV,GL8,顶配,手续尽快办好,用作公司公用,便于团队出行、招待客户。” 销售顾问眼睛一亮,连忙恭敬地应道:“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提车。” 紧接着,陆远又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简洁明了:“帮我把奔驰大厦那辆奔驰G,手续办好,送到正诚律所的车库,费用从我个人账户里扣。”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辆奔驰G,是我的私人用车。公司的GL8,以后你也可以用,不过,我再给你配一辆专属的。” 夏婉清跟着他,看着陆远签合约、订车子,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不是在买价值上百万的豪车,而是在超市里挑一棵青菜、买一瓶水,她浑身发麻,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跟着老大出去办事,而是在观看一场“神豪消费”的现场直播,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目瞪口呆。 “老大,我们已经有GL8,还有您的奔驰G了,我就不用再配车了吧?”夏婉清连忙开口劝阻,她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了,一辆车就要上百万,她实在受之有愧。 “我的,是我的;公司的,是公司的;你的,是你的,分清楚。”陆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奔驰G的前盖,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就用它吧,奔驰G结实耐用,以后出去见那些老赖、难缠的客户,也更有底气,不至于被人看不起。” 夏婉清想象了一下,自己开着一辆霸气的奔驰G,去和那些老赖谈判、讨论“还钱”的事情,的确比开着自己那辆小小的甲壳虫,更有气势,也更有说服力。她张了张嘴,想要再劝阻,却被陆远一眼看穿,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本以为,订了两辆豪车,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陆远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拉着她的手腕,朝着不远处的保时捷会所走去,语气随意地说道:“走,我再送你一辆。” “啊?!”夏婉清这次是真的慌了,她猛地拉住陆远的手臂,力道不小,一张俏脸上憋得通红,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急哭的语气,“头儿!不行!这万万不行!保时捷太贵了!我真的不能要!您别再给我配车了,我有甲壳虫就够了!” 陆远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语气故作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给你的了?” “啊?”夏婉清整个人都懵了,眼神里满是茫然,“您、您不是说,再送我一辆吗?” “这是律师事务所,给你配备的专用车辆。”陆远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这样,“你是正诚的核心成员,以后要经常自己去应酬、去法庭、去见客户,必须要有一辆拿得出手的车子。如果你一直开着你的甲壳虫出去,客户会认为我们正诚律所底蕴不足,甚至会怀疑我们的能力,觉得我们一夜之间就会关门大吉。这不是给你个人买的,是对我们事务所名誉的一种投资,明白了吗?” 夏婉清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迷迷糊糊中,就被销售顾问带到了一辆粉红色的帕拉梅拉面前。 第78章 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 车身是淡淡的樱花粉,线条流畅优美,阳光下,车漆泛着细腻的光泽,格外耀眼;车内,软软的皮质座椅,触感舒适,高科技的内饰,精致奢华,醒目的保时捷标志,处处彰显着低调与贵气。夏婉清站在车旁,手足无措,双颊滚烫,心跳得飞快,连眼神都不敢直视这辆车——这哪里是什么公司配备的专用车辆,这分明就是按照她的喜好,特意挑选的! 陆远弯下腰,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然后俯身,伸手帮她调整座椅的角度,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他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钻入了夏婉清的鼻子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里吐出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划过,瞬间蔓延到全身。 少女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连手指都不敢动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微微侧头,从她这个角度望去,陆远的侧面线条清晰流畅,长长的眼睫,微微下垂,目光沉凝,神情认真,侧脸的轮廓,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一瞬间,窗外所有的喧嚣声、销售顾问的介绍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车厢,以及身边这个让她满心爱慕的男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亲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视频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暧昧与宁静。 是夏婉清的手机在响。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脸颊通红,眼神慌乱,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屏幕上,一张明媚靓丽的脸庞,瞬间映入眼帘——那是林菲菲,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大学舍友。 林菲菲穿着一身时尚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浓妆,对着摄像头,挤眉弄眼,做着鬼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不满:“夏婉清!你死哪儿去了?一周都没给我回复消息,电话也不接,你该不会是被哪个野男人给骗走了吧?” “菲菲,我、我没有,我就是出去办事了。”夏婉清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眼神里满是窘迫。 “办事?办什么事,连电话都没时间接?”林菲菲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夏婉清身上来回扫视,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夏婉清身后的座椅上——那醒目的保时捷标志,清晰可见。 屏幕两端,瞬间陷入了沉默。 一秒钟后,林菲菲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震得夏婉清的耳朵嗡嗡作响:“啊啊啊啊!夏婉清!你身后那是什么?!保时捷?!是帕拉梅拉吗?!我的天!你这是在哪儿?!” 夏婉清吓得连忙捂住耳朵,脸上满是窘迫,想要解释,却被林菲菲打断。紧接着,林菲菲的目光,又落在了夏婉清身旁的陆远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与兴奋,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颤音:“我擦!居然还有个男人!夏婉清,老实交代!这个男人是谁?!你们俩在干什么?!他该不会是个富二代,你被他包养了,吃软饭了吧?!” “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红到了耳根,像是要滴血一般,她连忙对着摄像头,急急忙忙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我老大!是正诚律所的老板,陆远!” “BOSS?”林菲菲挑了挑眉,对着摄像头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相信,语气里满是调侃,“谁家BOSS,会带着下属开保时捷帕拉梅拉?还单独相处?夏婉清,你可别骗我了,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 “我没有!”夏婉清急得快要哭了,脸颊通红,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陆远。 陆远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对着摄像头,轻轻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神情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自带强大的气场。 隔着手机屏幕,林菲菲盯着陆远,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眼,眼神里的八卦与好奇,越来越浓。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气质沉稳,气场强大,绝非普通人,看来,夏婉清这次,是真的遇到厉害人物了。 看了好一会儿,林菲菲才收回目光,对着摄像头,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放狠话道:“行吧,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下个星期,你带着你们老大,一起来外滩云顶饭店,我做东!好好给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辆保时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带着几分威胁:“记住,必须来!如果你不来的话,那我就直接上门去找你们,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说着,也不等夏婉清回答,便“啪”的一声,挂断了视频电话,留下夏婉清,拿着手机,一脸窘迫与无奈,哭笑不得。 夏婉清握着手机,只觉得这一天,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她的生活,完全不受控制了——从突然收到1000万的报酬,到接连订了三辆豪车,再到被林菲菲误会,每一件事,都让她措手不及,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在这时,陆远放在口袋里的个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秦知语的声音,她的语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急切,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陆远,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79章 带着孩子上法庭! 陆远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简洁明了:“说。” “很麻烦,也很棘手。”秦知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受害者的家人,已经全都聚集在洛城中级法院的门前了,情绪很激动,场面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的脑袋,就在她的怀里。”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秦知语的那句话,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夏婉清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震,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连嘴唇,都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 她紧紧捧着手机,指尖颤抖得厉害,手机几乎要从手中滑落。她只觉得,这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像是坐了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疯狂云霄飞车——前一秒,她还沉浸在收到1000万报酬、拥有专属豪车的喜悦与悸动中;后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的消息,瞬间拉回了现实,坠入了无尽的冰冷与恐惧之中。 孩子的脑袋……就在她的怀里……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她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不敢去想,一位母亲,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痛苦,多大的绝望,才能做出这样极端、这样惨烈的事情——抱着自己孩子的首级,跪在法庭门前,只为求一个公道。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恶心,她死死捂着嘴巴,强忍着没有失控呕吐的冲动,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陆远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原本沉稳温和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机屏幕,都被他捏得微微发烫。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寒风扑面而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冰冷锐利的眼眸,眼神里,满是凝重与决绝——他知道,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棘手。 他快步走到销售店门口,叫来了之前接待他们的营销顾问,语气简洁而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令:“把这辆粉红色的帕拉梅拉,送到正诚律所的车库,手续尽快办好。另外,那辆GL8和奔驰G,也一并送到律所车库,不要耽误。” “好的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绝对不会耽误。”销售顾问感受到陆远周身的冰冷气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应道,转身就去办理手续。 做完这一切,陆远才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车旁、惊魂未定的夏婉清,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走吧,我们去洛城。” 夏婉清重重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恶心,快步跟上陆远的脚步,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魔都火车站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夏婉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老板……”出租车抵达火车站后,一名车站工作人员,认出了陆远,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要出行吗?” “定最近一班,前往洛城的动车,越快越好,现在就出发。”陆远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就去为您办理,最快一班动车,还有十五分钟就要检票了。”工作人员连忙应道,转身就快步跑去办理车票手续,不敢有丝毫耽搁。 …… 一个多小时后,一列高速动车,缓缓驶出魔都火车站,朝着洛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环境安静舒适,暖气充足,却驱不散两人心中的冰冷与凝重。陆远默默倚着窗户,目光投向窗外,望着外面不断往后掠去的风景——枯黄的树木、辽阔的田野、错落有致的村庄,飞速闪过,模糊不清。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面前的小桌子,“哒、哒、哒”,节奏均匀,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与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车内一片寂静,可夏婉清的心,却仿佛被一把沉重的大锤子,狠狠敲打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坐在陆远的身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秦知语说的那句话,浮现出那位母亲抱着孩子首级的惨烈画面,浑身发冷,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心疼。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到是秦知语发来的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打开了消息。紧接着,他将手机,递到了夏婉清的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沉重:“你看看吧,这是秦知语发来的案情简介。” 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恶心,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手机,目光缓缓投向屏幕,仔细着上面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冰冷刺骨,每一句话,都让人毛骨悚然。 【案情简介】 【被害人:陈杰,24岁,洛城云山县天福矿区矿工。】 【案件情况:陈杰于三天之前,在云山县的一条河流中,被当地村民发现死亡。地方公安部门接到报案后,立即前往现场进行了详细的侦查,第二天便发布了官方通告,确定陈杰系醉酒后,不慎失足坠入河中,意外溺水身亡,不属于谋杀案件,不予立案侦查。】 【目前情况:受害人的母亲刘翠兰,对于公安部门作出的“意外死亡”结论,提出了强烈的异议,多次向地方公安、法院上诉,请求重新审理此案,却均被驳回。地方政府更是明确表示,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予受理上诉。走投无路之下,刘翠兰于今日早上,抱着自己儿子陈杰的首级,来到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跪在台阶上,痛哭流涕,请求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只是匆匆一扫,夏婉清就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死死捂着嘴巴,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没有失控呕吐出来,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没有丝毫血色,连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第80章 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携子首级,告天下? 到底要有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无奈,多大的绝望,才能让一位母亲,做出这样惨烈、这样极端的事情?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想象,那位母亲,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绝望;不敢去想象,她抱着自己孩子首级的时候,是多么的心如刀绞。 她只觉得,全身冰冷,毛骨悚然,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颤声道:“老、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这、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那位伯母,她、她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带着几分颤抖,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她望向陆远,眼神里满是恐惧、心疼与茫然,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一丝希望。 陆远面无表情,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浓。他收起手机,给秦知语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收到,马上到”,然后,便陷入了沉默,指尖,依旧在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夏婉清看着他冰冷而凝重的侧脸,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擦干脸上的泪水,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安静地坐在他的身旁,陪着他,一起等待着动车,抵达洛城。她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无比艰难、无比棘手的硬仗,而他们,必须赢,必须为那位绝望的母亲,为那位死去的少年,讨回一个公道。 …… 夜幕降临,洛城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四处飘散,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陆远和夏婉清乘坐的动车,准时抵达了洛城火车站。两人匆匆下车,打车前往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可车子,在距离中院还有好几个街区的时候,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警车,彻底堵死了。 警车停在前方,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蓝红色,刺耳的警笛声,混杂着人群的喧哗声、议论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给掀翻,透着一股压抑而绝望的气息。 陆远付了车钱,带着夏婉清,推开车门,快步朝着人群中走去。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夏婉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紧紧跟在陆远的身后,生怕在人群中走散,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恐惧。 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前,已经被三道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内,数十名法庭保安和法警,面色阴沉,神情严肃,手持警棍,严阵以待,死死守在法庭的大门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群,防止出现混乱。 然而,在这三道警戒线之外,却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之中,有扛着“长枪短炮”、举着话筒的媒体记者,有手持自拍杆、实时播报的网红主播,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普通群众,他们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愤怒、几分疑惑,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所有的摄像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庭大门前的一片空地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在那片空地上,在法庭冰冷的台阶上,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女人,独自一人,蹲在那里。 这名女子,正是刘翠兰。 她身材矮小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旧棉袄,头发花白凌乱,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布满了皱纹和灰尘,面容呆滞,双眼无神,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没有丝毫神采,仿佛灵魂,已经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死去了一般,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在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件用大红布条包裹着的物事,布条的颜色,鲜艳夺目,原本应该是象征着喜庆与吉祥的红纱,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寒风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与悲凉,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那红布条里面,包裹着的,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上万人聚集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原因——那份惨烈,那份绝望,那份悲凉,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为之震撼,也为之恐惧。 数十名法庭保安和法警,脸色阴沉地站在楼梯口,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却束手无策。他们不能上前,不能去逼走这位绝望的母亲,那样只会引起公众的愤怒,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会被媒体歪曲报道,损害司法机关的形象;他们也不能让她继续跪在那里,不能让她抱着孩子的首级,出现在法庭门前,这对于司法机关的威严,是一种极大的挑衅;可他们,更不能让她进入法庭,因为,地方政府已经明确表示,此案不予重新审理。 一时间,场面变得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只要有一丝小小的导火索,就会瞬间引爆,引发无法挽回的混乱。 而此时,各大直播平台上,早已一片沸腾,弹幕刷屏,评论区,被密密麻麻的留言,彻底淹没,语气里,满是愤怒、同情与质疑。 “靠!尼玛!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夏国的二十一世纪吗?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太可怜了,这位大妈,她到底跪了多久啊?谁能给她递一杯热水,给她披一件衣服?这么冷的天,她怎么受得了?” “你们洛城的法官,都是吃干饭的吗?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位母亲,抱着自己孩子的首级,在法庭门前下跪,求一个公道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知?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一定有内情!一定有黑幕!否则,一位母亲,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这不是告状,这是掏心掏肺,把自己的命,都赌上了啊!” 第81章 讨回一个公道 “我刚刚给云山县的朋友打了电话,他说,有关这件事的所有消息,在当地都被删除了,官方还发布了声明,说这是谣传!操|你|妈!这明明就是事实,怎么就成谣传了?!” “严查!必须严查!一定要为这位母亲,为这位死去的少年,讨回一个公道!严惩那些凶手,严惩那些不作为的官员!” 陆远挤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步步朝着警戒线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与周围的混乱、绝望,格格不入。有几名媒体记者,认出了陆远,眼神一亮,想要上前采访,却被他周身的冰冷气场,吓得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对着他拍照、录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凝重,然后,一脚踏出,毫不犹豫地,越过了那道象征着隔离的警戒线。 “喂!你在搞什么鬼!不准入内!赶紧退出去!”一名年轻的法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拦住他,语气严厉,眼神警惕,带着几分呵斥。 陆远却是理也不理,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依旧径直朝着刘翠兰的方向走去,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强大。 两名站在楼梯口的法警,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拦住陆远,语气严肃:“先生,请你立即停止前进,这里是警戒区域,不准入内,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陆远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两名法警,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气势,还有一丝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让开。” 那两名法警,被他的眼神,被他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往前伸一步。他们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太过冰冷,那眼神里的杀意,绝非伪装,仿佛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瞬间撕碎。 在无数道惊讶、不解、好奇、敬畏的目光中,在无数台摄像机的镜头下,陆远,一步步踏上法庭的台阶,步伐沉稳,神情坚定,最后,在刘翠兰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至于刘翠兰怀中,那抹刺眼的鲜红,那红布条包裹着的物事,他根本就没有去看,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刘翠兰空洞无神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的力量。 他俯下身,面对着跪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母亲,慢慢地,蹲了下来。 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喧哗声、议论声、警笛声,所有的摄像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聚焦在蹲在地上的陆远,和跪在地上的刘翠兰身上。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动静,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陆远望着刘翠兰空洞无神的眼眸,语气轻柔,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许下承诺,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传入刘翠兰的耳中,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传入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 “伯母,我叫陆远,是一名律师。” “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为你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刘翠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人,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陆远的话语,微微一顿,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刘翠兰怀中,那抹刺眼的鲜红上,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更加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先把他,好好收起来吧。” “天气寒冷,大地冰凉。” “总要让他,走得有几分体面,有几分尊严。”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对一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无论真相如何,无论仇恨如何,死者为大,不该以这样惨烈、这样屈辱的方式,暴露在世人面前。 这句话,仿佛一柄钥匙,一把打开了刘翠兰尘封已久、早已死去的心扉的钥匙。 她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之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的眼神,很纯净,很坚定,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丝毫的好奇,没有丝毫的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的力量,一种让她,在无尽的绝望之中,看到一丝微光的力量。 刘翠兰干涸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微的、嘶哑的呜咽声。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她布满皱纹、沾满灰尘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滴落在鲜红的布条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湿痕。 这泪水,里面有绝望,有悲伤,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过了好一会儿,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刘翠兰,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微弱,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见她点头,陆远这才松了口气,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站在警戒线外、早已泪流满面的夏婉清,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叮嘱:“婉清,去附近的商店,买一杯热水,再买一条厚一点的被子,好好照顾伯母,别让她冻着,别让她再受刺激。” “好!”夏婉清重重点着头,眼泪,瞬间决堤,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快步挤出人群,朝着附近的商店跑去,动作飞快,生怕耽误了一点时间,生怕这位绝望的母亲,再受到一丝伤害。 第82章 判决结果 陆远这才转过身,缓缓走到了法庭的几名高层和法官面前。那些人,面色阴沉,神情凝重,严阵以待,眼神警惕地盯着陆远,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质问:“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赶紧退出去,否则,我们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陆远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的几个人,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律师执业证,递到了领头的一个中年人面前——那个中年人,是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副院长。 “陆远,正诚律所律师。” “从现在起,我代表刘翠兰女士,以及她死去的儿子陈杰,正式介入此案。” “我请求,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立即介入调查,重新审理陈杰死亡一案,配合我的工作,查明真相,为死者讨回公道,还死者一个清白。” 当那位副院长,接过律师执业证,看到证件上的“陆远”二字时,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一丝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会介入这件事? 陆远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华夏法律界,许耀案、薛云海案,他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天合律所,搅动了魔都法律界的格局,连最高人民法院,都对他另眼相看。这样一个狠角色,怎么会突然来到洛城,介入这件看似不起眼,却暗藏玄机的“意外死亡”案?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冷的提示音,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清晰而有力: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卷入一起特大恶性犯罪案件:【豫州抬尸案】。此案案情极为严重,背后暗藏黑幕,涉及滥用职权、故意伤害、故意杀人、包庇罪等多项罪名,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冲击,严重损害了司法公正与社会公平正义。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接下此案,为受害人讨回公道?】 陆远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在心中,默默应道:“是。” 【宿主已确认接下主线任务:【豫州抬尸案】,任务目标:查明陈杰死亡真相,抓获所有凶手及相关涉案人员,揭露案件背后的黑幕,为受害人讨回公道,恢复司法公正。】 【案情证据清单,正在建立中……建立成功!】 紧接着,一片只有陆远自己才能看到的蓝色光芒,在他的面前,徐徐铺展开来,形成一块虚拟的光幕。光幕上,一个个灰色的未解锁项目,被清晰地显示在上面,每一项,都是案件的关键证据,每一项,都能直指案件的真相: 【案情要点清单(待开启)】 1、假法医验尸报告(关键证据,可证明陈杰并非意外溺水身亡)。 2、案发现场录音(记录了陈杰被殴打、杀害的全过程)。 3、运输车辆视频(记录了凶手将陈杰尸体运往河边,伪造意外现场的全过程)。 4、重要目击者被强迫封口的录音(目击者曾看到案发全过程,被凶手威胁、强迫封口)。 5、被人遗忘的关键证据(案发现场遗留的凶手物品,被人为隐藏)。 6、威胁法医的对话记录(凶手威胁法医,逼迫其出具假验尸报告)。 7、马伟(云山县派出所所长)收受贿赂的前科记录及本次受贿证据。 8、白四海(天福矿区老板)与马伟的勾结证据(两人合谋,杀害陈杰,伪造意外现场)。 足足八项关键证据! 看到这八项铁证如山的证据清单,陆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还有一丝冰冷的嘲讽。他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死亡,背后,一定暗藏着巨大的黑幕,一定有凶手,在逍遥法外,一定有官员,在徇私枉法,滥用职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面前鸦雀无声、神色各异的法庭工作人员,望向那座象征着夏国司法权威的雄伟大楼,眼底,满是坚定与决绝。 太好了。 上天要你死,你,就不得不死。 那些杀害陈杰的凶手,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员,那些包庇罪恶的人,你们欠陈杰一条命,欠刘翠兰一个公道,欠这个社会一份正义。 这一次,我陆远,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绳之以法,让你们,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正义,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让死者,得以安息! 法庭那间简陋的会客室里,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刘翠兰微弱的、嘶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凉。 会客室很小,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墙壁斑驳,墙角,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暖气也不太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浑身发冷。 夏婉清早就已经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开水,还有一条厚厚的黑色毛毯,快步走到刘翠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毛毯,轻轻披在刘翠兰的身上,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就刺激到了这位已经濒临崩溃的母亲。 刘翠兰的身子,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颤抖,与寒冷无关,与恐惧无关,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一种失去儿子后的,无尽的痛苦。她蜷缩在椅子上,身材显得更加矮小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那件用大红布条包裹着的物事,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身旁的座椅上,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那是她的命,是她唯一的寄托,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那抹鲜红,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脸上,满是麻木与绝望。 “伯母,您先别急,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夏婉清蹲在刘翠兰的面前,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心疼,将手中温热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刘翠兰的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怜悯,“陆律师已经答应您了,他一定会查明真相,一定会为您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的,您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好好的。” 第83章 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刘翠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夏婉清的脸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干枯、粗糙、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那杯温热的水杯。水杯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杯壁,传到她冰冷的指尖,再蔓延到掌心,可这份暖意,却始终暖不透她早已冰封的心,暖不了她失去儿子的痛楚。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杯中的热水,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烫出小小的红痕,可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依旧呆呆地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那杯中的水,映出的不是她自己的倒影,而是她儿子陈杰年轻鲜活的脸庞,是他生前的模样。 夏婉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掉下来——她怕自己的眼泪,会勾起刘翠兰更多的悲伤,怕这位早已濒临崩溃的母亲,再也撑不住。她只能默默蹲在一旁,轻轻拍着刘翠兰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伯母,都会好起来的,陆律师很厉害,他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他也一定会帮您讨回公道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刘翠兰传递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她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有多棘手,背后的黑幕有多深,陆远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伪造的证据、徇私枉法的官员,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一手遮天的天福矿区老板白四海,这场仗,注定艰难无比。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寒风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悄然飘了进来,打破了房间里死寂的氛围。陆远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周身依旧散发着冰冷而沉稳的气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眼底的厉色,也未曾褪去。 他刚和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几位高层谈完,那场谈话,算不上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法院的副院长,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实则处处推诿,以“此案已定论、证据确凿”为由,拒绝重新审理,甚至隐晦地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可陆远,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威胁吓退的人。他当场就撂下了话,若是法院拒不介入、拒不重新审理,他便会将此事公之于众,将所有的疑点、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都曝光在媒体面前,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洛城的司法公正,到底被践踏到了何种地步;让那些徇私枉法、包庇罪恶的人,无处遁形。 副院长被他的强硬态度弄得手足无措,最终只能松口,说会向上级汇报,尽快给出答复,却依旧没有明确表示,会重新审理此案。陆远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暗中销毁证据,想要找办法摆平这件事,想要把他逼走。 可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陆远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蜷缩在椅子上、状若枯木的刘翠兰身上,看到她身上披着的毛毯,看到她手中握着的水杯,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刘翠兰身旁那抹刺眼的鲜红上,沉默了片刻。 夏婉清看到陆远进来,连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轻声说道:“老大,伯母她……还是这样,一直不怎么说话,也不肯吃东西,就一直盯着那个包裹看。” 陆远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夏婉清也坐下,语气低沉而沉稳:“没事,让她静静就好,她承受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正常。” 他太清楚,失去至亲的痛苦,尤其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失去儿子,那种绝望,那种无助,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足以将一个人彻底击垮。刘翠兰能撑到现在,能抱着儿子的首级跪在法庭门前讨公道,已经是极其坚强的了。 夏婉清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坐下,眼神依旧担忧地看着刘翠兰,小声问道:“老大,和法院的人谈得怎么样了?他们……同意重新审理了吗?” 提到这件事,陆远的眉宇,又重新皱了起来,眼底的厉色,再次浮现,语气冰冷而带着一丝嘲讽:“没有,他们一直在推诿,说此案已经定论,证据确凿,不肯重新审理,还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什么?!”夏婉清脸色一变,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解,“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明伯母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明明案件疑点重重,他们居然还不肯重新审理?难道他们真的和那些凶手勾结在一起,想要包庇他们吗?” “大概率是这样。”陆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陈杰是天福矿区的矿工,而天福矿区的老板白四海,在洛城的势力很大,手眼通天,勾结了不少官员,云山县派出所所长马伟,就是他的人,这次的假验尸报告、伪造意外现场,大概率就是他们两人合谋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法院的人,要么是被白四海收买了,要么是被他胁迫了,要么,就是不想惹麻烦,只想息事宁人。他们以为,拖延时间,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能把我们逼走,就能让刘翠兰彻底绝望,放弃讨公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夏婉清的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他们不肯重新审理,我们就算有满腔的怒火,就算想要帮伯母,也无从下手啊。而且,白四海势力那么大,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是不相信陆远的能力,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棘手,对手太过强大,他们身处洛城,远离魔都,没有丝毫依靠,万一白四海狗急跳墙,对他们下手,对刘翠兰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84章 签字吧 陆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别慌,我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肯重新审理,我们就自己查;他们想拖延时间,我们就比他们更快一步,找到所有的证据,将他们的罪行,一一曝光。” “至于危险……”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白四海若是敢动我们,敢动伯母,那我就敢让他,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人,一起陪葬。在我陆远这里,从来没有怕过的对手,只有不敢付出代价的懦夫。”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夏婉清看着他沉稳的侧脸,心中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不少,她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老大,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怕。” 陆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刘翠兰,语气轻柔了几分,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翠兰的耳中:“伯母,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绝望,也很不信任任何人。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一定会抓住所有杀害陈杰的凶手,一定会让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员,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不会让你一直等下去。”陆远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明天,我就会带人,前往云山县天福矿区,前往陈杰被发现的那条河流,重新勘查现场,寻找证据。不管那些证据,被他们隐藏得有多深,我都一定会找出来。” 刘翠兰依旧没有说话,依旧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水杯,浑浊的眼眸之中,翻涌着未散的悲恸,指尖微微蜷缩,紧紧攥着杯壁,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防线,她干瘪的嘴唇颤抖着,发出细微而嘶哑的呜咽,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滴在杯沿,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溅在那抹刺眼的鲜红布条上,晕开一片湿痕。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无声的哽咽,那是失去至亲后,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委屈,漫溢在这间冰冷的会客室里,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的世界,早已随着儿子的离去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哀伤,无尽的恨意——恨凶手的残忍,恨官员的冷漠,恨这世道的不公,恨自己无能为力,留不住最亲的人。 陆远安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周身依旧萦绕着冰冷而沉稳的气场,眼底没有多余的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他没有打断刘翠兰的悲恸,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任由这份深入骨髓的哀伤在房间里蔓延,仿佛在无声地陪着她,接住她所有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刘翠兰的呜咽渐渐平息,情绪稍稍冷静下来,只是眼神依旧空洞,脸上满是麻木的疲惫,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具被哀伤包裹的躯壳。 就在这时,陆远缓缓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授权书,又取出一支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缓缓推到刘翠兰面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俯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刘翠兰,嗓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蕴含着一股穿透一切哀伤、驱散一切绝望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刘翠兰的耳中: “伯母,签字吧。” 顿了顿,他的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为令郎讨回一个公道。” 面对着强大的舆论与秦知语在背后推波助澜,洛城中级法院以史无前例的效率,立即对陈杰的死因启动重新调查。 签字授权之后,陆远让夏婉清前往当地一家慈善机构,把情绪濒临崩溃的刘翠兰临时安置下来。 忙完这一切,他望着窗外彻底沉下的夜色,对夏婉清道:“走,回云山县。” 夏婉清脸色瞬间惨白。“老大,我们现在就出发?这大半夜的,再说那边本就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这么过去,太不安全了。” 陆远转头看向女孩,望着她因恐惧而黯淡下去的脸,平静开口:“只有在黑暗里,我们才能看见光明。” 他拉开门,坐上刚才那辆出租车。“官方鉴定结果是意外失足落水身亡。那我们就从这个结论开始,把它撕得粉碎。” …… 出租车在黑夜中飞速疾驰。云山县距洛城城区有两个多小时车程,车子越往前开,道路便越是偏僻,街边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沉入一片漆黑。 车厢内气氛压抑。夏婉清攥紧了衣角,望着窗外若隐若现的山峦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开巨口,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她忍不住低声问:“老大,到了那边我们要做什么?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位张涛警官叫过来?” “不。”陆远摇了摇头,闭目养神,“什么都不做,先找地方住下。” “啊?”夏婉清一怔。 “擒贼先擒王。在没找到毒蛇七寸之前,贸然出手,只有死路一条。” 夜里十一点多,出租车驶入云山县。这座小镇给人一种诡异的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几盏昏黄路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斑驳。 陆远让司机把车停在镇上唯一看上去还算像样的云山宾馆门口。他径直走到前台。“开一间房。” 身后的夏婉清猛地一怔,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老大,只、只开一间?” 陆远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地对前台小姐道:“最好的那间。” 接过房卡走向电梯时,他才对旁边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夏婉清开口:“这一片全是白四海的势力范围,他盯得很紧。我分开保护不了你。”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夏婉清脸颊更红,可不知为何,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她明白老大是在保护自己,可这样的安排,依旧让她心跳不止。 他们住的是顶楼套房,带一小间客厅。陆远进屋后没有开灯,只掀开窗帘一角,望向远处漆黑的县城。死寂,令人窒息。 夏婉清跟在身后,一天奔波下来,浑身黏腻,身心俱疲。“老大,我……我去洗澡。” “去吧。”陆远依旧望着窗外,“锁好门。”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 “哦……”夏婉清应了一声。 她拿着衣服走向卫生间,忽然脚步一顿,攥紧衣角,鼓起勇气回头问:“那、那你今晚睡哪儿?” 第85章 死亡草案 陆远这才转过身,与她对视。她身上的白衬衣贴身紧绷,或许是太过紧张,胸前曲线格外明显。那头标志性的双马尾微微散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紧张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陆远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我就在这儿睡。” “哦……”夏婉清明显松了口气,可心底深处,又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飞快地转身跑进卫生间。 “咔哒。”卫生间门反锁,将内外彻底隔开。 夏婉清靠在门上,长长松了口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一间套房,老大这是在保护她。她捂住滚烫的脸,脑子里乱作一团,全是陆远那张平静淡漠的侧脸。 老大在外面睡。安排合情合理,也足够绅士。可她为什么,会有一点莫名的失落? 夏婉清啊夏婉清,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老大是在罩着你!她用力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努力压下纷乱的心思。 刚准备脱下皱巴巴的白衬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一般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魔女林菲菲。 她有些心虚地接通电话,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那头就炸出林菲菲标志性的大嗓门: “夏婉清!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在魔都,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是不是被哪个男人拐进小黑屋了?!” “菲菲,你小声点!我……我在执行公务。”夏婉清压低声音,生怕被客厅里的陆远听见。 “执行公务?跟谁一起?男的女的?帅不帅?对你好不好?”林菲菲立刻开启八卦模式,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跟我老大。” “老大?”林菲菲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充满怀疑,“就是保时捷会所里见过的那个?都这时候了还带你去开房?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放屁!我们是来查案的!大案!”夏婉清俏脸通红,急得直跺脚。 “查案?我才不信。”林菲菲哼了一声。 “别闹了,我真在忙——” “我已经到魔都了!刚下飞机,还有三十分钟到虹桥!立刻过来接我!不然我就去你们学校论坛,发一篇八百字长文,告诉所有人你被有钱人包养了!” “什么?你跑来魔都干什么?” “我来这儿还要跟你汇报?”林菲菲理直气壮,“快点!我穿着高跟鞋,脚都疼死了!” 不等夏婉清回话,电话直接被挂断。 夏婉清举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大半夜的,她人在云山县,离魔都一百多公里…… 与卫生间里的慌乱不同,陆远立在客厅窗前,面色冷寂。他无视了卫生间里隐约的动静,整个人彻底沉入意识之中。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证物之瞳激活中,正在锁定目标……】【目标:陈杰死因,虚假尸检报告。】【指令收到,开始检索……】 一缕微不可查的波动在他身前散开。下一刻,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自行亮起。桌面上,多了一份加密压缩文件。 陆远解锁开机。里面是两个 PDF,格式完全一致。 第一份,正是云山县公安局公开的《陈杰意外死亡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落款一行清晰宋体:死者系醉酒后意外落水窒息死亡,排除他杀。 陆远扫了一眼,点开第二个文件。标题下方,标注着:第一稿。 这一版内容与公开版大致相似,只在尸检描述里,多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头部有明显钝器击打伤,颈部见窒息征象,双腕及双踝有绳索捆绑所致表皮剥脱,躯干及四肢见多处棍棒类损伤…… 结尾处写道:鉴定意见:死者系头部受钝器击打后,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溺水并非首要致死原因。初步判定为他杀。 鉴定书末尾,有一行手写签名。李建国。 陆远目光冷若寒冰。 原来如此。 紧接着,他看到档案最后附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件沾满泥土的矿工制服,正是陈杰身上的衣物。衣服略有破损,陆远的目光死死盯住外套裤兜位置。 在他的手腕部位,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印记。不是血迹。 高分辨率照片下,划痕质地清晰可见。是颜料。 陆远不动声色,将这份有亲笔签名的初稿鉴定与衣物照片分别保存。随后合上电脑,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终于,找到了这条毒蛇的七寸。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卫生间门打开。 一股混着洗发水清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夏婉清裹着一件洁白睡袍,低着头走出来。浴巾包着半干的长发,露出光洁圆润的额头,和一小截雪白的脖颈。刚沐浴过的肌肤透着健康的淡粉,宽松睡袍领口下,小巧的锁骨若隐若现。 睡袍并不算合身,束得偏紧,将她纤细的腰肢与挺翘的曲线勾勒得格外明显。她神色不自然,双手不安地揪着衣摆,轻步走到饮水机前,背对着陆远倒水。 “老大,我朋友她……” 话音未落,对面的陆远忽然睁开眼。 “她刚给我打电话了,我回过去了。” “啊?”夏婉清猛地转身,杯里的水洒出不少。 陆远举了举手机:“她骂我周扒皮,大半夜把你拐进深山加班。我跟她说了,让她直接过来住一晚,房费你出。” 夏婉清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心里那点焦虑,瞬间被一股暖意冲淡。“谢谢老大。” 陆远没有应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淡淡收回。他向后靠去,双手枕在脑后,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沉默。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见那位出了‘失忆版’报告的医生——李建国。” 第二天一早。 沙发上的身影微动,陆远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睡意。他轻手轻脚起身,扫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径直走进卫生间。 等夏婉清梳着有些凌乱的双马尾,迷迷糊糊打开房门时,陆远已经换了一身利落便装,站在客厅里看着手机文件。 “老板,早。” “不早了。”陆远头也不回,“十五分钟,洗漱下楼吃饭,顺便把车开过来。你的帕拉梅拉应该到了。” “噢噢!” 夏婉清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一溜烟冲进卫生间。 …… 第86章 黑暗中的跟踪 云山县,派出所门前。灰色的楼房,透着一股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的压迫感。 陆远与夏婉清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伸手拦下。“干什么的?这里是公安局,不许随便进!”门卫神色不耐,用本地人特有的排斥目光,上下打量着陆远。 陆远取出证件递过去:“我们是陈杰案代理律师,要求会见当时负责尸检的李建国法医。” 门卫拿着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抬头递回,语气生硬:“陈杰的案子?没听过。找人可以,让里面的人出来接。我们这儿有规矩,无预约不准进。” 一脸公事公办,滴水不漏。 “我们依法执行职务,有权会见相关人员。” 陆远抬手拦住想要上前的夏婉清,不再多言,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平静开口:“秦检,我是陆远。” “在云山县公安局,嗯,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能不能请您和洛城区管理局联系,把协助调查的信发给我们?” 他的嗓音并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入了两名警卫的耳中。 一名保镖冷笑一声,给自己的朋友使了个眼神,显然,这家伙就是来炫耀的。 不过,没过五分钟…… 保安室内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门口的门卫有些烦躁地拿起来,“喂?” 紧接着,他脸色一僵,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在麦克风前不停地鞠躬: “没,没,我这就去办!” 挂断了通讯,他再望向陆远,目光由最初的急躁,转变为恐惧。 还不等他说什么,一辆帕萨特已经冲出了大院,然后一个急刹,直接在大门前停下。一辆轿车的门被推开,从车上走下一位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子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陆,你就是我说的那个吗?”那人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这只是一场意外!陆律师,夏律师到云山县视察工作,我是王海副所长,热烈欢迎!” 陆远微微侧目,并没有与他握拳,而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王主任,我们要见一下李建国。” “好,好,我知道了!”王海一边说着,一边给龙尘带路。 “李法医已经到了,请跟我来,我给你带路。” 他的过度热情,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处不大的房间内。 李建国也是被喊到这里的。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留着一头稀稀的长发,带着一幅黑色的眼睛,目光有些躲闪,根本不敢和陆远的目光接触。 “李法医,你确信陈杰的尸体解剖结果是正确的吗?”陆远直接问道。 李建国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强作镇定,回答道。 “在死者的血液中,发现了高度的乙醇,这具尸体,是溺水而亡,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夏晚晴在旁边听着,眉头紧锁,这家伙撒谎的迹象实在是太明显了。 倒是陆远,露出一丝笑容。 他不再多问,而是将两张复印好的资料递了过去,放在了李建国的眼前。 “李医生,您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这两张照片,到底是您的笔迹还是您的笔迹?” 李建国有些不解地向下望了一眼。 第一个文件,就是云山县公安局的正式文件,上面写着: 等他翻到了二号文件,看见了那醒目的“(初稿)”四个大字,还有尸体检查报告中被删掉的一段话,“刷”的一声,脸色就白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桌子上。 他拿着那份报告,双手都在发抖。 陆远通过【绝对洞悉】,看到了李建国的表情。它身上的蓝光,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仿佛要燃烧一般。 陆远俯下身子,附在楼成耳朵旁,低声道: “根据《刑法》305条,李法医,作假见证,判处三年以上监禁。”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但这句话,如同一根冰锥,深深地扎在李建国的心脏上。 “但是,我们要注意的是,你要包庇一个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甚至死刑的凶手。” “您的孩子,是不是已经考入京都大学了?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句话,将李建国崩溃的心灵防御,完全摧毁。 他猛然抬头,双唇颤抖,眼里尽是祈求与绝望。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他似乎是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道。 “是张涛,也是刑警队的副所长!这份报表,非要我修改!他说,按照白老大的说法,这件案子,一定要按照事故来办!而且,他还送了我五万!” 防御,崩溃。 “录音。”霍北臣开口道。 陆远看了一眼夏婉清。 夏婉清顿时明白过来,默默地摁下了手中的录音笔。 李建国在之后的三十分钟内,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张涛是怎么威胁他,又是怎么让他修改第一次调查结果,又是怎么弄出一张“意外死亡”的。 陆远让夏婉清现场写了一份证词,李建国哆哆嗦嗦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且盖上了鲜红的指印。 第一个重要的证人,他已经抓到了。 捧着那张烧得通红的供状,陆远与夏晚晴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就在此时,一台奔驰 s型的黑色轿车,慢慢地停在了马路边上。 后面的窗户落了下来,一个满是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个留着寸头,胳膊粗细的金色锁链,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 说完,他张开嘴巴,露出一排大黄齿,随后,他举起双手,慢慢地,朝着陆远与夏晚晴,做出了割喉的动作。 奔驰车缓缓降下了窗户,消失在原地。 夏婉清被吓坏了,脸色煞白,不自觉地紧紧抓住陆远的手臂。 而陆远,则是毫无畏惧之色。 他微微一笑,盯着车子离开的地方,唇角却微微一扬。 鱼,钓上来了。 奔驰 S型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但这杀气腾腾的割喉动作,却让夏婉清感觉到一丝寒意,从她的脚尖一直蔓延到了头顶。 她抓住陆远手臂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都快掐到他宽松的西服上了。 “老大,他,他们——”夏婉清说话都带着颤音,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满是恐惧。 陆远转过头,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没有一丝紧张。 “别怕。” 第87章 证物之瞳 “一条狗,越是凶狠,越是胆小。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什么,是不会事先通知我们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夏婉清心里却在打鼓,这可是云山县,在白四海的势力范围内,从对方的眼睛里,她就能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是一个连命都不要了的亡命之徒。 “上车。”他对着身后的司机道。陆远没让她多思考,直接带着她去了一辆出租的,很朴素的本土车。 夏婉清回到了驾驶位上,她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双手抓着方向盘,满是汗水。“我们要不要回去?” “不回。”陆远将安全带扣好,身体向后一仰,目光望向了后方的反光镜。 “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我们就在城里转一圈。” “啊?”夏婉清不明所以,却本能地启动了汽车。 随着那辆普通的轿车缓缓驶入,从反光镜中,夏婉清迅速察觉到不对。 而在他们身后,距离他们大概有二百多米的地方,一台奔驰 S型轿车,就像是一只寄生虫一样,紧紧跟随着他们。 没有双闪,没有鸣笛,就这么安静地跟在后面,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小县城就这么大,绕了好几圈路,奔驰还是跟在后面。 夏婉清攥紧了方向盘,掌心里都出了一层细汗,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老大,他们一路跟踪过来的。” “是的。”陆远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目光不时扫向车窗外,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他指向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上面写着“入口”两个字:“开进去。”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古老的购物中心,通往停车场的通道很狭窄,光线也很昏暗。 夏婉清想也不想,猛地一转方向,将车子的前冲,冲入了漆黑的区域。 停车场的光线很暗,大部分都坏掉了,纵横交错的支撑柱子将整个空间分割开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地上到处都是坑洞,到处都是积水。 “不要停车,把车开进地下二楼。”陆远沉稳地说道。 夏婉清按照他说的去了地下二楼。周围空荡荡的,连一辆汽车都没有,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奔驰轿车紧随其后,从倒车镜中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却被一根粗大的柱子给拦了下来。 “动手!向左拐,绕过这一行立柱,把大灯关了,把它开到那根消防龙头那里去。”陆远迅速下达了命令。 这一刻,夏婉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有一种在看警察电影的感觉。她一拧方向盘,汽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一处完全看不到的盲区。 把灯关掉。 天地一片寂静。 夏婉清屏息以待,心跳如擂鼓,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喉咙。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她可以清楚地嗅到旁边陆远的气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男人的味道。 很快,奔驰 S型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地下二楼漫无目的地打了两个圈子,大灯如同聚光灯般从柱子上掠过,但就是没有注意到躲在黑暗中的他们。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那辆奔驰车一边咒骂着,一边顺着斜坡驶出了停车场。 他在暗处默默等了五分钟,确认他们不会再来偷袭,陆远这才道:“没事,没事了。” 夏婉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浑身无力的靠在座位上。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惊险,甚至超过了她这二十多年来的一切。 她歪着脑袋,借助着微弱的灯光,盯着陆远的侧面,眼里全是佩服:“老大,你真牛啊……” 陆远没有回答,只是从后排取了一台平板,放在膝盖上,摊开。 “反正他们那么急着打听咱们的消息,咱们也得让他们多打听打听。” 他的手指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侦测之瞳激活中,正在寻找对象。】 陆远眼神一厉,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中发布命令:“攻击对象:云山县道路和道路上的全部摄像头。日期:一月八号,陈杰被杀的那一夜,从一月八号晚上10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钟。“搜索区域:月亮湾扔尸体的道路上的视频。” 【命令收到,目标搜索中……搜索区域庞大,搜索资料中……】 陆远身前的空中,又出现了一片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画面。 【豫州抬尸人事件】 【重点物证清单:3、运输遗体车辆视频(正在比对中)】 只见一段又一段的影像资料,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在他的手中,不断地弹出。 夏婉清也很奇怪,她走过去,就看到陆远点了一份,一份,一份。 绝大多数的影像都很糟糕,要么全是白屏,要么就是一片黑暗,只有少数能看到的,都是半夜里高速行驶的大卡车。 “老大,那么多监控,我们能不能把他们找出来?”夏婉清担忧道。 “会的。”陆远斩钉截铁道。 他的手在触控面板上飞速划过,八倍快的画面被他按下。随着时光流逝,夏婉清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而陆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打开了一段录像,标题是《郊区三号交叉路口-北边》。 这个录像也很不清晰,那天晚上好像下了一场雪,整个摄像机都被雾气笼罩着。 陆远将进度条拉到了下午2:45。 只见一台老旧的三蹦子,在雪地里“嗖”地一声,在雪地上飞驰而过。这辆车开得并不快,但却是朝着“月亮湾”的目的地驶去。 最重要的是,这辆摩托的后备箱里,还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在那篷布之下,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不成比例的人影。 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陆远什么都没说,直接按下了视频,再将视频拉近。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三蹦子的后车轮挡板。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颜料,被岁月侵蚀得斑斑驳驳。 “就是它!”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陆远立即调取了李建国提供的证据,上面显示,陈杰身上的衣服上,也有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两幅画放在一起,从色彩到颜料的质地,都一模一样! “发现了,运送尸体的车辆!”夏婉清兴奋地说道,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 陆远神色平静,他不断将画面拉近,想要看清楚那名男子的模样。 只是这人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棉衣,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和一个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让人看不出他是谁。 不过,从对方略显驼背的身体线条,以及开车时的一些习惯,陆远心中就闪过一道身影。 “刘三,是白四海的私人司机。”陆远低声说了一句。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苏美发来的一条密语。 第88章 惊险的目击者 陆远点了进去,上面的消息很简单,但信息量很大。 “是的。白四海,云山县最大的金矿区主人,人称“白魔王”,是县里的代表人物。表面上是光明正大的买卖,背后却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他背后最大的后台是县派出所所长马东,从小一起玩到大。这是他们的人脉网络,还有一些黑幕,你要注意安全。” 看到马东三个字,陆远眼神一凝。 怪不得,从副所长到鉴证科,到门卫,甚至连派出所的门卫,都有一种不正常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了。 他关掉了笔记本,整个汽车都变得漆黑一片。 “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夏婉清低声问道。 陆远往后一仰,望着外面无尽的夜色,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回去休息吧。” “明日,我们就和这个刘三见上一面吧。 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了起来,唯有一扇巨大的落地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股淡淡的兴奋气息,萦绕在了空气中。 陆远靠在椅子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他平静的脸庞。他纤细的指尖划过触摸板,将两张物证放在一起。 左侧,是李建国亲笔签名的供词,这份供词,打破了“意外溺亡”的正式证明。 右侧,是一段大雪纷飞的视频,有一台老旧的三轮车,有一块不规则的人影,有一块暗红色的颜料,和尸体衣服上的血迹一模一样。 有了证人,有了实物,有了第一条线索。 夏婉清刚刚洗完澡,穿着随身携带的一件宽大的运动装,可即便如此,柔软的面料也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特别是当她弯下腰去盯着电脑的时候,领口露出的一抹春光,让整个室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旖旎。 “老大,李法医那边已经拿到了口供,也拿到了那辆运尸车的录像,能不能马上叫警方过来,让他们把那两个人给带走?”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似乎昨天晚上受到的刺激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公正的期盼。 陆远抬头,望向她,手指在电脑的外壳上敲了几下。 “报警?”他低低地一笑,“你说是不是? “那就是让马东主任去迎接,并将我们的证据保存起来,并说没有足够的证据,嫌犯有很好的不在现场?” 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她都忘记了,这边的派出所所长可是和白四海一个德行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 陆远关掉笔记本,道:“李建国现在是一条尾巴,可以随意的抛弃。那个运尸车的驾驶员,就是一截蛇筋,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羊。”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将窗帘打开一条缝,往外望去。 “我们要寻找的,就是这两样东西。张涛,矿工,还有白四海,都是警方。想要对他们下手,目前的证据不足,我们要一招制敌,绝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可能。” …… 第二日清晨。 两人租用的家用轿车,开出了大城市的主要街道,进入了一处破旧而又凌乱的村庄。 在云山县的另外一边,有一个村子。小巷很窄,像是蜘蛛网一样,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墙壁上的油漆都掉光了,露出了下面的暗红色砖头。到处都是发霉的湿气,还有一股酸臭的垃圾。 按照苏媚给自己的位置,两人将车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尽头。 陆远与夏晚晴往深处走去,踏过高低不一的混凝土路面,最后停在了一座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三层楼房面前。 那扇大门生满了铁锈,上面还写着一副褪了色的对联。 陆远走到门前,叩响了大门。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小巷中响起。 片刻后,房间中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面色苍白,面色苍白的女子出现在门口。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头蓬乱的长发,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双眼睛,带着几分警觉与焦虑。 “你要做什么?” “打扰一下,刘三的房子是不是在这儿?”陆远平静地问道。 听见刘三三个字,那女子浑身一震,原本戒备的目光,顿时被恐惧所取代。 “人,人呢?他在外面工作,很少回家!你要见他做什么?” “我们是做法律工作的,”夏婉清从陆远背后伸出脑袋,努力把语气放的很低。 “我要问问他,天福矿井陈杰的事情。” “不清楚!我们根本不知情!”话音未落,那名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一把抓住房门,想要关门。 陆远一伸手,稳稳接住。 “别紧张,”陆远见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道:“我们并无歹心。” 【绝对洞悉】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悄无声息的发动了。 女子的身体里,那种象征着欺骗与害怕的蓝光,已经快要溢出了眼眶。她心中的畏惧不是对陆远,而是来自另一个更强大的东西,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东西。 勉强也没用。 陆远抽回自己的手掌,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顺着门边的缝隙,塞到了里面。 “给你。要是刘三回家,或是有了别的想法,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可以为大家保驾护航。” 女子犹豫了片刻,“砰”地一声,将那张卡片夺了过来,并且反锁了房门。 “老大,她什么都没说。” “走吧。”陆远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当他们离开小巷时,那个被关起来的金属大门后面的女子,已经瘫软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自己的电话,拨打了自己最害怕的电话。 没过多久,他就接了起来。 “老大,有,有个律师要见刘三,询问陈杰的情况。” “人在哪?” “他已经离开了,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错,不错。记得管住你自己的嘴巴,还有你的丈夫。否则,你的孩子,还在县城一中读书,怕是要受更多的罪了。” 那女子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啪嗒”一下掉落到了地板上。 …… “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的消息,也是一片空白。” 第89章 晚间补习班 陆远不动声色道:“不算断。” “唯一的证据,就是白四海已经掐断了刘三的线索。我们一到,他们就知道了。” “如果这条明路是行不通的,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耗下去了。” 陆远闭目,心神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证物之瞳】发动,今天还剩下1次。【正在搜索中。】 陆远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了一条完整的案情脉络。法医和运尸工具已经被确认,但是杀人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确定了,天福矿井三号废弃棚子里,陈杰被杀当天晚上留下的声音信号!” 【命令收到,大范围声波搜索和数据重建中……】 陆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提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一道亮光闪过。 一段录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文档上显示的是一个小型音波符,名字很大,居然是一排数字,还有一个时间和空间坐标。 夏婉清也是一脸的疑惑,走上前去。 陆远递给她一个耳麦。 两人都带好了耳麦,按下了音乐按钮,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风雪之夜。 耳麦中,第一个听到的就是呼呼的风,仿佛厉鬼在嘶吼,刺痛着人的耳朵。 下一刻,一声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执着的声音传来,却是陈杰。 “不是我抢的!你血口喷人!” “该死!还不承认?”一道粗犷而又狂妄的声音传来,陆远一听就知道,正是白四海! “啪!”的一声脆响。 一声脆响,皮带抽打在了血肉上!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陈杰口中传出。 “说不说!”他冷哼一声。 “我没偷!”他一脸无辜地说道。 “砰!”砰!砰! 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夹杂着棍棒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陈杰痛苦的惨叫声。 夏婉清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攥紧了,指节都泛白了。这哪里是审问,分明就是一场屠杀!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开口。 那是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恶魔一般。 “小白,不要杀了他,给我活着。” 来人正是张涛!张涛,是刑警大队的副所长! “张哥,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白四海咧嘴一笑。 “我来。”叶伏天开口说道。张涛凑到了录音前,道:“陈杰,我最后一次想知道,你是不是在矿山里,把炸药给偷走了?” “没有!这是污蔑!”陈杰声嘶力竭道。 张涛冷笑道:“给我抓住他的手!” 紧接着,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陈杰的惨叫声。 夏婉清终于忍受不住,脱下耳麦,跑到马路边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陆远一张脸,更是寒到了极点,仿佛能滴下一片寒霜。他并没有摘掉耳麦,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视频中,几乎是一面倒的毒打和虐待。 陈杰一开始还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愤怒,愤怒,愤怒,到了后面,就是一片哀嚎,再然后,就变成了一种无力的低吟。 录像到了尾声,所有的声响都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传来了白四海略带惊慌的声音。 “张哥,他快不行了!” 张涛沉吟数息,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把他们丢进江里,装出不小心掉进水里的模样。这件事,我来处理。”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陆远慢慢取下了耳麦,整个车里的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将这份足够让白四海、张涛等人上绞刑台的那段录像保留下来。 这个盘踞在云山县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两个关键人物,还有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完美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老板……”夏婉清呕吐了一圈,又跑了进来,一张俏脸煞白,眼睛都红了,“这是,这是恶魔啊” 陆远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他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听在耳中,就像是彻骨的冰寒。 “不过是一群废物,等着下地狱而已。” “轰!”嘭嘭!” 房门突然被敲响。 宾馆里,夏婉清脸色依旧惨白,双眼泛红,浑身都因为恐惧和气愤而颤抖。 她张了张嘴。 “轰!”嘭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气氛的沉闷。 夏晚晴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白四海派来的? 陆远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里张望。 外面,灯火通明。 一个带着大墨镜,一副“老娘最拽”模样,一身香奈儿最新款西装的女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的烦躁。在她的后面,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一副职业保镖的模样。 女子手里提着一只性感的粉红色小箱子,正踮着脚,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远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身,就看到一副着急的夏婉清。 夏婉清也想到了一件事,“唰”的一声,花容失色,期期艾艾地道:“大,老大,我,我忘记告诉您了,我那好朋友,她说,她在魔都,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女子就不耐烦了,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夏婉清!把门打开!我早就猜到你了!你要是还不开门,信不信我把你的门给砸了!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牌的猪,竟然敢抢我们家的宝贝!” 这一声,很是清晰,很有穿透力,也很有调侃的意味。 夏婉清顿时俏脸上一片绯红,既紧张,又尴尬,简直想挖条缝把自己藏起来。 陆远神色不变,推门而入。 林菲菲站在门口,刚要一脚踢开房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她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扶了扶自己的太阳镜,一双恶毒又充满八卦意味的眸子,就跟X光扫描器似的,将陆远上上下下打量个底朝天。 第90章 你肯定是有问题的 颜值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至于气场,有点高冷,有点高冷,但又很有魅力。 “哟呵?”她轻笑了一声。林菲菲打着唿哨,从陆远身边走过,直接进入屋内,将不好意思的夏婉清搂在怀里,又转过头,跟护着小鸡仔似的,盯着陆远。 “原来是你这个无良的店主,绑架了我家青青?” “有事?”陆远倚着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地问道。 看着他那蛮不讲理的样子,林菲菲原本还想着要怎么审问她,结果却是被他给呛住了。 “从今天起,我林菲菲,将二十四个小时,对你进行严密的监控,以保证我们无辜的女儿的生命和无辜!” 林菲菲叉着腰,昂着头,宣示着自己的权利,“在确定你对我家青青没有非分之想之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远没有理会她这孩子气的话,而是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外的两名保安道:“东西都送到这里了,都散了吧。” 两名保安领命,将箱子推进车内,对着林菲菲鞠了一躬,这才退了出去。 林菲菲:“……”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强大的气势。就算是她的贴身护卫,也会对他言听计从? 她不知道的是,陆远身上有一种长期和上位者打交道的气势,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 陆远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又一次翻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将案件进行了一遍又一遍,将所有的线索都梳理了一遍,似乎天地间,就只有眼前这一桩案件。 林菲菲被陆远的认真和职业精神所折服。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这家伙,似乎有些不简单。 …… 夜幕降临。 云山县的夜晚,漆黑一片,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林菲菲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丝绸睡衣,一双白皙的大长腿搭在一起,她拿着手机,跟夏婉清开了一场“闺蜜夜话”。 “青青,我告诉你,作为一个老大,你肯定是有问题的!” 夏晚晴正在整理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嗯?怎么了?” “有大问题!”林菲菲像是柯南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声地说道: “首先,他盯着你的目光很奇怪!我今天一直在盯着他,别看他一直盯着屏幕,可你一动,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你!你看我的目光,就像是一头恶狼,看着一只羔羊,都快流出来了!” 夏婉清脸上一热,“没,没有。” “第二!”林菲菲伸出两个小指头,说道:“他是个很强势的人!你没看到他对我的两个保镖发号施令吗?这样的人,不是狂妄,就是有实力。再说了,他对你那么严格,对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了如指掌,这不是爱吗?”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菲菲在夏婉清耳朵边上,神神秘秘地说: “他那么英俊,那么有魅力,你怎么能和他睡一间房?一个大老爷们,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旁边,尤其是她的翘臀,还一摇一摆的,他怎么可能不动心?谁会相信?” 夏婉清被她说得满脸通红,抬手就给了她一拳,“你乱说什么!老大这是在帮我!” 林菲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保护你?” “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让你一个人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这也算是保护吗?这是偷鸡摸狗!明白吗?” “我告诉你,这个家伙,百分之九十九是喜欢你的。不过,像他这样的人,级别很高,应该就是在等着你主动。你也不能一直傻乎乎的,该出手的时候,就该提醒他一下!” “提示?什么意思?”夏婉清低声问道,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林菲菲翻了个白眼,凑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恋爱军师”的秘密。 听到这话,夏婉清的脸蛋都红了,她拼命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好,好尴尬啊……” “害羞什么?幸福要靠自己去奋斗!走!拿一瓶温牛奶去,告诉他,谢谢他教了我一整天!林菲菲说着,就要将她推出病床。 …… 大厅的灯光很暗,很暗。 陆远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盘算着第二天要怎么向洛城的秦知语举报白四海和张涛的犯罪证据。 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一睁眼,就见夏婉清正扭着身子,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牛奶,朝自己这边走来。 她早已洗漱好,穿着一身宽松的白 t恤,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随意地束起,随意地挽起,搭在肩膀上。一张素颜的小脸,在光线的照耀下,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泛着水光,不敢直视。 “老板……喝一杯牛奶,镇定一下。” “我,我要谢谢陆先生今天对我的教导。” 陆远盯着她看了一眼。 她身上的 t恤,好像是太大了一点。 当她弯下腰,将杯子轻轻放下的时候,宽松的衣领被地心引力牵引,自然而然地垂落下来。 一片白茫茫,摄人心魄的景色,突然出现在陆远面前。 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锁骨,还有包裹在软布里的惊艳线条,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 陆远那原本有节奏感的手指,突然停在了自己的腿上。 心脏也是一跳。 他很快收回目光,拿着那杯牛奶,喉结有些不正常的滑动。 “嗯。”陈曌应了一声。 一道简单的声音,在满室的旖旎安静中响起。 夏婉清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两只手都因为紧张而纠结在了一起。 她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打起精神来!先下手为强! 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抽走,她抬头看向陆远,看见他幽深的双眼,微不可闻地开口: “陆先生,您看,我是不是还得再学点东西?”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夏婉清急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就见陆远把手中的牛奶杯子放下来,望向自己,目光中有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这是要干嘛? 正当夏婉清脑海中开始闪过180个情节的画面时,陆远轻咳嗽一声,神情严肃地指向桌上摊开的卷宗。 “是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对《刑法》232条中对蓄意谋杀的犯罪成立条件的认识不深。来,我们好好聊聊。” “尤其是,行为人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还是为了不让人造成死亡,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这对于我们接下来起诉白四海、张涛两人,都是非常关键的。” “……” 夏婉清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91章 意外之喜 三秒后,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更是变得通红。 我这是在 A啊!你这是在和我讨论刑罚吗? 看到陆远整个人都陷入了“授课模式”,一本正经地解释起了法律条文,夏婉清心里一阵腹诽。 真是个榆木疙瘩!他注定要打光棍了! 她心中暗骂了陆远一百句,但身子却乖乖地坐下了。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理由。”莫问淡淡的道。 “那是因为,从录像上看,他们是故意杀人的,而且,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那岂不是说,他是故意的?这不科学。” “……” 一次“深夜诱惑”,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搞成了正儿八经的“学术辅导”。 室内的气氛,忽冷忽热,忽冷忽热。 林菲菲缩在房间门口,听到这句话,双肩一抖一抖,险些没忍住,憋出了内伤。 这卢成,还真是个硬汉,靠着自己的能力,一直单身到现在! 这不可能。 他又不是直的。 这显然是一场强者之间的战斗,以一敌二,不仅解决了刚才的尴尬,还掌握了主动。 有趣,真是有趣! 第二天一早,陆远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脖子,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昨天晚上,他进行了一场“深夜辅导”。 “咔哒”,主卧室的房门被打开。 紧接着,夏晚晴,林菲菲相继出现。 夏婉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见到陆远,目光不自觉地避开,双颊飞起一片似有似无的羞红。 倒是林菲菲,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衣,双手环胸,在夏婉清身边晃来晃去,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声音: “青青,你看你,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陆老师昨天晚上的深度指导,真是太有效了!有没有从理论上,从实务上,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犯罪构成要素,全都说清楚了?” “腾”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菲菲!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林菲菲避开她的手掌,对陆远做了个鬼脸。 “陆先生,你说我们家的这株植物,是不是很有灵性,很有求知欲?” 陆远木然地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桌子上的一瓶水,自顾自地灌着,丝毫不理会她的玩笑。 “把东西都收起来,我们今日要调查白四海的财务情况。”他语气平淡,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是,是,老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警笛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小镇的寂静。 那声响由远及近,终于,数台红色和蓝色的警笛亮起,来到了他们所住的宾馆门前! 夏婉清的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林菲菲脸上的戏谑之色也消失不见,眉头紧锁地望着车窗外。 陆远来到窗前,掀起一丝帘子,望着下面“洛城公安”三个大字的警车,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有的只是一丝释然。 “没有什么问题,”秦夜平静地道:“是惊喜。” 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轰、轰、轰!” 那人的声音很平稳,很有节奏感。 陆远推了推房门。 只见,门口处,是一位身形颀长的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方脸膛,肤色微黑,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犀利。 虽然是便装,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铁血气息,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远超警察制服的压迫感。 在他后面,还有好几个穿着便装,打扮得和他差不多的人。 男子眼睛一亮,看着陆远的脸,伸出手来,朗声道:“您好,陆大律师。我叫杜刚,洛城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 陆远伸出手,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杜队长。”江流石打了个招呼。 杜刚也不客套,直接进入正题:“秦检和省厅那边沟通过,陈杰的案子,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省级调查组,由省、市两个部门组成。我是这个小组的组长,这个小组有权力监督整个云山县的治安。” 身后的夏晚晴和林菲菲都是一脸懵逼。 省厅办案? 全权负责? 这,这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颗炸弹! 对于杜刚的到来,陆远没有丝毫惊讶,不过他的办事能力,也让他很是欣慰。 “没想到杜组长这么快就来了。” “案子,必须快刀斩乱麻。”杜刚面无表情地说道:“秦检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看过了,不过,我还是要看一下你手里的这个。” 陆远点了下头,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拿出了两个文档,然后将平板电脑对准了杜刚。 其中一张,是李建国的口供,以及案发经过的记录。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辆三轮车在风雪中行驶的画面,照片中,司机刻意将车身上的油漆,与受害者衣服上的油漆,进行了对比。 杜刚只是看了一眼,眼眸中便冷光一闪。 他连问都不问,因为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一看就知道这些资料的份量。 “够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杜刚忽然转身,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向自己的手下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语气坚决: “第一批!马上联系云山县公安局档案室,将天福煤矿的相关档案和报案记录当场封印,谁也不许动!” “第二小队!你现在就去一趟公安局,把张涛叫来,让他来我们特别行动组安排的临时办公室!记得,这是一个“请”字!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遵命!杜队长!” 手下们领命而去,动作干净利落。 这件事情,迅速的传到了云山县的派出所。 而在分局的马东,则是在接到了这个消息后,愤怒地将手中的紫砂茶壶扔到了地板上,啪的一声,直接就被他给拍碎了! “特调组在洛城?还有你|他|妈是省里的人?我们公安局办案,他们有什么资格管!”马东在手机里吼道,胖脸一抖一抖的。 可吼也吼不出来,省委那边的指示,还是如山一样,让他无法呼吸。 所以,他不敢违背。 第92章 警告又一次发生 没过多久,坐在自己办公室内品茶的张涛,便被两位面色严肃的公安干警给“请”了出去。 楼道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张涛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客房内。 陆远望着杜刚那一系列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知语送给自己的这柄剑,竟然如此的犀利,如此的有用。 有了“国家队”的人,他就可以处理一些以前不方便处理的事情了。 回到沙发上,他再次将笔记本开机。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侦测之瞳激活中,正在寻找对象。】 陆远眼神一沉,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命令:“白四海,以及他所有附属公司和空壳公司最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哪怕是一页也不行!” 【命令收到,大量资料查询中,开始筛选资料中……】 顿时,陆远的办公桌上,无数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仿佛从虚空中倾泻而下,迅速布满了整个大荧幕。 陆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心神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开始!” “滴!“‘逻辑风暴’激活,‘脑超载’十分钟。】 这一刻,陆远只觉得脑袋像是开了一个超级电脑似的。 那些复杂的数字,就算是最优秀的会计,也会为之头疼,但在陆舟的面前,这些数字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清晰。 数不清的金钱流动,在他心中迅速交错,筛选,重新组合。 他的十指飞快地敲打着,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道残影。 不到五分钟。 他停了下来。 从这些庞大的数字中,他准确地找到了一种非常隐蔽,但也非常有规则的金钱流动! 三年多以前,白四海旗下天福矿业,每隔三个月,就有一大批钱,从几个空壳公司的帐户里,汇入一处海外的秘密帐户中。 三年时间,总共花费了九百万! 最重要的是,汇款公司的负责人,竟然是…… “喂,马伟!” 云山县的公安局长马东,马伟,就是他的哥哥! 一条非常明显的贿赂链,被陆远在海量的信息中,硬生生拽了过来! 陆远很快将这些线索汇总,写出一封简短的报道,递给了刚刚交换过电话号码的杜刚。 后面还有一行字: “杜组长,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县里一间简易的办公大楼里,杜刚正安排着接下来的工作,他的电话忽然一震。 他掏出自己的电话,打开了陆远发给自己的资料。 看到报表上清清楚楚的钱流,还有“马伟”、“马东”的字样,一向冷硬的老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收缩! 云山县,刑侦队的临时办公地点。 香烟袅袅。 杜刚将手中的香烟按在了烟灰缸中,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看着张涛。 这一问,就是两个多小时。 云山县刑侦大队副队长张涛,端坐在那里,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让人看不出破绽。 “张组长,那天晚上陈杰被杀的时候,你去了哪儿?”杜刚沉声问道。 “杜队长,这都是你第八次问的问题了。”张涛双手一摊,很是委屈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是在警局上班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我们在月亮湾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才派人去调查的。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 “合规?”杜刚把一叠资料扔到了桌子上,冷冷地说道。 “你给我说说,陈杰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后脑勺有被人用重物砸过的伤痕,脖子上也有被人掐住的伤痕,这份李建国的第一份笔录,明明都已经写明了,怎么到了最后,却被人说成了不小心淹死?” 张涛眼睛都不眨,缓缓道:“杜队长,您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案发地调查与尸体解剖都是一个反复修改的过程。草稿上有问题很正常,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们反复检查过的。” “李建国应该是在黑暗中,眼花了吧。不过,作为一个矿工,受伤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也许他是掉进水里的时候,摔坏了吧。” “放屁!”杜刚一拍桌面,站了起来,胸口一阵起伏,显然是被气坏了。 他做了这些年的案子,就是不知道有多硬气,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圆滑的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滑溜,让人捉摸不透。 “你跟白四海是什么关系?不要跟我说,你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杜刚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我们真的是好朋友,而且是很好的哥们。”张涛很干脆的说道,随后话题一变。 “可那又如何?杜警官,你要知道,在这里,一切都要以事实说话。我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熟人,就去陷害他。这不是犯法吗?” 杜刚听了这话,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声,将文件夹中的最后一页抽了出来,正是陆远发给他的一封财务报表。 “啪!”的一声脆响。 这份情报,啪的一声,落在了张涛的手中。 “做生意?张组长,您听我说,这三年来,白四海旗下的公司,经过几个空壳公司,一共转了九百万到你哥哥马伟的国外银行账号上!这算什么生意?” 当他看着报表上清清楚楚的转账记录,还有“马伟”两个字的时候,张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的眼瞳,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如同针眼一般。 这一幕,杜刚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下一刻,张涛就冷静下来,还把这一篇报道给捡起来,认真地读了一遍,随后,他便摇着头,微笑着说道: “杜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这马伟可是在海外合法经营的,跟白总有点业务上的来往,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那笔钱也不是我的。如果你认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可以调查一下。我会尽力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往后一仰,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倨傲模样。 杜刚攥紧了拳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他也看出来了,这张涛,根本就不惧任何人。由于这笔资金并不是真的流入自己和马东的帐户,而是通过他哥哥在国外的一家公司进行操作,搜集证据、判刑都非常困难,耗时非常之久。 第93章 拿到了证据 这一次的审问,就这么僵持着。 …… 另一边。 云山县,只有一间看上去比较高档的餐厅包间内。 林菲菲端着一瓶果汁,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青青,干了!昨天晚上,陆老师给我补习功课,你有没有觉得,法学的大海,真的很深邃,很迷人?” 夏婉清伸出手,在她那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给你缝上!” 昨天晚上,她被陆远逼着讨论“谋杀罪名”,已经到了半夜三个小时,脑袋里已经塞满了法律条文。这会一听见“辅导”这个词,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菲菲“哎哟”一声,往陆远身边一靠,嘿嘿笑道:“陆先生,您看,您的女儿都知道欺负人了。这力道,嘿嘿,都是你教出来的。”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婉清。 今日的夏婉清,一身紧身的白毛衣,将她已经发育成熟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尤其是被牛仔裤裹住的臀部曲线,更是因为愤怒而摇曳生姿,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陆远正在吃着一片鱼,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然后不动声色地夹起一条鱼,“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睡觉的时候不要说话。” 林菲菲:“……”她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一点浪漫都没有! 陆远吃着吃着,突然顿住了。 一股毫无预兆,却又无比强烈的心跳,仿佛被一柄大铁锤,重重击在心头! 轰!砰砰! 他的神色顿时一动,皱眉道: “危险警报!” 与此同时,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声在他耳边响起。 “警报!重要目击者刘三,有危险!” 白四海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陆远脑子里像是有一道电光闪过。 “啪”的一声,他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巨响,把夏晚晴和林菲菲都给惊住了。 “老大,有什么事吗?”夏婉清关心地问道。 陆远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很快给杜刚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陆先生,查到了什么?”杜刚有些疲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别审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陆远语气冰冷如霜,“马上找到刘三,他想要杀我们!” 杜刚一脸懵逼:“啥?何以见得?” “我自有办法!”陆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涛这家伙,不过是想要拖住你们而已!这才是白四海的杀手锏!把刘三的电话给我找出来!” 杜刚心中疑惑重重,却也清楚陆远不会乱说。所以,他宁愿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不错!我这就去!” 说完,杜刚便从审讯室里跑了出来,对着技术人员喊道,“帮我查一下那个刘三的位置!马上!立刻!” 没过多久,一名技术人员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脸的汗水:“杜队长!有了!而最终的地点,则是在郊区西面的一处废弃矿山!” 杜刚顿时瞪大了双眼! “各位!拿起你们的武器!跟着我!”他大吼一声,拿着衣服就跑了出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餐厅外,陆远已经带着夏晚晴和林菲菲跑了出去,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走吧!好了,快走吧!快去挖矿!” “什么?是,是!”夏婉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上了自己的粉红色帕拉梅拉,车子是由一个销售人员送往镇上的。 林菲菲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座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什、什么情况?是不是在拍戏?” 无人应答。 粉红帕拉梅拉呼啸一声,紧随数辆闪着灯光的警车,向着郊外疾驰而来。 车内,一片死寂。 副驾驶上,陆远一脸严肃。 车子开得很快,但是从这里到这里,至少需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的时间,什么事情都能做! 他赌不起! “开启商店界面。” “滴!【宿主商店开放。】 “你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刘三和白四海的人,在废石场中的一举一动!” 【需要1000正义点数才能进行即时监视,是否确定?】 “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 【兑换完毕,还剩下四千点正义值。开始播放视频……】 下一秒,一段黑暗而又清晰的视频,在卢诚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坑洞,一看就是被石头砸出来的。 大坑边上,一名男子被揍了一顿,脸上全是鲜血,身上沾满了泥巴,如同一条死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三,也就是白四海的司机! 而在他旁边,则是一名满脸横肉,满脸横肉的壮汉。 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沾满了泥巴的铲子。 说着,他便朝刘三走去,抡起铲子,在刘三脸上一抽,狞笑道: “刘三,你也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你自己的错。白老大还说,要留给你的妻子和儿女一大笔遗产,足够他们过一辈子了。” 刘三抬起头,眼中尽是惊恐与绝望,口中不断“呜呜”的叫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来世记得嘴巴放干净点!” 刀疤脸说着,也不多说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抡起铲子就朝刘三的脑袋砸了下去。 “晚晴,把速度开到最大!往前冲!” 陆远突然大喝一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暴戾。 夏婉清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动作,脑子里一懵,然后,她的右腿狠狠踩下了油门! “嗡——!”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被推销人员夸了一通的V8引擎,顿时发出一声如猛兽一般的吼叫。只见那辆粉红色的帕拉梅腊车猛地一颤,车轮在砂石路上一阵乱蹬,然后像是一支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杜刚的警车,还在不停地闪动着车灯。 “头儿!走不过去!”夏婉清颤声道。 “往左走!超越了!” 夏晚晴贝齿紧咬着嘴唇,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如今却是一副决然之色。她一把将方向盘往左边一转,车子顿时朝着崎岖的山道上冲了过去! “卧|槽!她是不是有病啊!”林菲菲坐在后排,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座位,小脸煞白,惊恐的大叫起来。 帕拉梅拉被颠得快要飘了出去,被轮胎卷起的沙石打得咯吱咯吱作响。 第94章 凶案再现! 一辆警车上,一个小警察从倒车镜中看到了一抹粉红色的幻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冲过来,眼睛差点没从眼眶中蹦出:“杜,杜队长!后面有一台超跑,它要超过我们了!” 杜刚扭头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绿了:“草!搞死他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粉红色的超跑就从他们左边的山坡上冲了过去,然后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甩尾,再一次转回主路,甩开了后面的警察! 矿洞边上。 就在这时,一道越来越尖锐的发动机声音,从远处越来越近。 他本能地转过头,就看到一束刺目至极的强光,仿佛两把神剑,穿透了黑夜,让他眼前一花。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咒骂还没说完。 须臾。 “轰!”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在偌大的矿地中响起! 帕拉梅拉蛮横而又精准地,用她那蛮横而又精准的脑袋,狠狠地蹭向了刀疤男! 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刀疤男原本就强壮的身躯,顿时被这股巨力震得离开了地面。他手上的铁铲被甩了出去,带着一股寒气,落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而他自己,也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最终“噗通”一声,撞进了七八米远的乱石堆里,然后如一滩淤泥,一动不动。 剩下的两个混混,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手中还握着军用铲子,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样,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的粉红色超跑,车头已经凹陷下去,冒着白烟,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天上掉馅饼? 或者说,肉体上的解脱? “吱——”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响起。 门被推开了。 陆远从副驾驶上走了下去,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望着被撞得有些扭曲的汽车前盖,再看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刀疤男,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台顶级的帕拉梅拉,保养起来至少要一万块钱,但路克并不在乎。 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自己的性命,这才是最划算的事情。 坐在驾驶位上的夏婉清,依然紧紧抓着方向盘,手指关节都被捏得泛白了。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胸前波涛汹涌,呼吸急促,一张俏脸更是惨白一片。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后排座位上,林菲菲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回过神来,失声道: “哎呀!救命啊!”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道道明亮的手电筒光芒从远处射来。 这时,杜刚已经率领一群武警赶到,他们全都是武警,全都是全副武装,呼吸急促。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是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豪华轿车。 一个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大汉。 那两个手下,正握着铁锹,一脸懵逼。 也有一个人,正趴在那里,一张脸上全是鲜血,像是逃过一劫一样,嚎啕大哭。 杜刚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陆远的脸上,他的表情很是淡定。 “第一批!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二队,打急救电话!”杜刚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冲了上去,把两个混混按倒在地,双手铐住了他们的双手。 杜刚朝陆远走去,看到这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他撇了撇嘴,但还是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陆远!你这算不算,阻碍警察办案,或者见义勇为?” 这家伙,太疯狂了!怎么会有一个做律师的,用超跑去撞人! 陆远双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声音里的意思,却是非常严肃:“杜组长,请不要胡说,我只是自卫而已。” “自卫?”杜刚怒极反笑,“你这是在自卫吗?” 陆远指着地上的刀疤男子,沉声道:“我有理由相信,他刚刚的举动,就是为了抢夺我的新买的三百多万的车子。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这一步。” “……” 杜刚被他的强词夺理弄得哑口无言。 后面一群小警员,则是强忍着笑意,脸色涨的通红。 上帝在打你的汽车的主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人! 而此时,被他所救的男子刘三,却仿佛忽然间清醒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一个翻滚,冲到了陆远脚下,抓住他的大腿,放声痛哭。 “陆先生,你怎么了?多谢!多谢救命之恩!”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陆远昂贵的裤子上擦。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已经被他们给埋了!嘤嘤嘤……” 刘三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眼中既有死里逃生的后怕,也有无比的感恩。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面前这位了。 “喂!我什么都说!” …… 一个多钟头后,县城的一家医院里。 急救室外面,一位大夫取下了面具,对杜刚微微摇头,道:“病人没有性命之忧,但病情很严重。三条胸骨被打断,有一条扎入肺部,导致内部出现了大量的失血。即使能救活,这辈子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度过了。” 杜刚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 另一边。 一家隐蔽的高档俱乐部里。 白四海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大红袍优哉游哉的喝着,旁边则是面色铁青的公安局局长马东。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白四海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如何?搞定了吗?” “老大,老大,刀疤哥被一辆汽车给压死了,现在,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 “啪嚓!”一声脆响,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四海手里的茶壶,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轻松写意的表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被愤怒所取代!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一,一台粉红色的超跑,就是陆的那位大律师!” “卢!真的!” 白四海一句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字字冰寒。 云山县,一家医院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苍白的光线下,刘三躺在床上,一只脚被固定在了半空中,满脸淤青,眼中满是无法抹去的惊恐。 他看了一眼病床旁的两位男子,一位身着警察制服,面容方正,气势沉凝。而另外一人,则是一身正装,面色淡然,但一对眸子,却是锐利无比。 第95章 最重要的证据消失了 “陆先生,杜先生!”刘三颤声说道,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杜刚拿起一块剥好的苹果,递给她,语气温和:“放心吧,你已经没事了。有什么说什么。” 刘三一一把拉住杜刚的胳膊,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几乎要哭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请您务必守护我的妻儿!白四海这个混|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远在旁边,【绝对洞悉】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刘三此时的心情,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种逃过一劫的喜悦,不似作伪。 “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陆远说道。 刘三深呼吸,一双混浊的眼珠中,映出了那一晚大雪纷飞的可怕记忆。 “那是一月八日的夜晚。我是白老大派来的,要把张组长从刑侦大队带回来。” “两人正在矿山的一个棚子里面喝闷酒,结果在半路上喊了一个叫做陈杰的年轻人。 “我就在外面等着,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他们在咒骂陈杰,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敢在矿洞里偷东西。” 刘三越说越小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然后,然后就是一声尖叫,我当时吓得不轻,所以就趴在门口往外瞧了瞧。”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再次看见了那个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白四海,他解开腰带,对着陈杰就是一顿猛揍!而张涛,则是张涛!他拿着甩棍就是一顿猛抽!陈杰一开始还在哭喊着,说什么都不是他做的,但是到了后面,他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房间内的气氛很沉闷。 杜刚的脸都绿了,攥紧了笔记本,指甲都有些泛白了。 “那他们杀了几个人怎么办?”陆远问道。 “这两个家伙一死,似乎就恢复了一些神智。张涛安慰白四海,让他放心,法医的事情,他来处理。再后来,白四海从里面走了出来,让我开车去车库的后面。 “他让我帮着将陈杰的身体搬到我的三轮车上,另外,那个染着血迹的甩棍和腰带也被他放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让我和他,全都丢进了月亮湾的河水里。” “怎么会呢?我被吓坏了!结果白四海掏出一叠钞票,往我手里一推,告诉我,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去办,我的孩子以后在县城里都不得安宁!这,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吗?” 刘三一边说着,一边用完好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 杜刚放下笔记本,伸手在赵玉的肩上一按,道:“你能认罪,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们马上就让人把证据给捞上来。” 说着,向吕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楼道里,杜刚点起一支香烟,深深地抽了一口,呼出一道白烟。 “证人都有了,事情的经过,也都水落石出了。如果能把棍子和腰带都找出来,我们就能把这条线索补全了!” 陆远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月亮湾的河流流速很快,我们能找到的可能性很低。” 果然,过了两个多钟头,打捞小组的人给杜刚打来了一个电话。 “杜队长,这一段河道,我们已经找过很多次了,挖过很多次土,只找到一些腐烂的木材。” “啪”地一声,杜刚把手机摔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破口大骂。 “妈的!”那人骂了一句。 最重要的证据消失了。 尽管刘三的口供,陆远手上的诡异死亡记录,李建国的口供,以及白四海受贿的转账记录,都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但是,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到了法院,他们的律师就有很多可以攻击的地方。 他们完全可以说刘三是受人贿赂、诬陷,而且还可以把这段音频剪辑出来,捏造出来。这件事,还是有可能发生逆转的。 杜刚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张涛这王八蛋,我得好好调查一下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开口!” “没用的。”他摇了摇头,说道。陆远制止道:“张涛可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内心很强大,如果没有证据,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然后呢?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杜刚皱起了川字形的眉毛。 陆远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目光坚定。 证人,证人,声音特征,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他还缺少一条线索,一条可以将这些线索,天衣无缝地连接在一起,让这件案子,变得天衣无缝。 “杜队长,您能不能信任我?”他转头看向杜刚。 杜刚怔了怔,对上陆远深沉的目光,不知为何,竟微微点头。 “求求你了。所有人都不许接近天福矿区的废弃棚子。你带着夏婉清两个朋友回去,让他们在这里呆着,等我跟他们联系。” 杜刚警觉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陆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为了找到一个,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注意到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 天福矿业位于云山县市郊。 废弃的棚子周围,已经被拉上了一条长带,外面有数个警员,面色严肃。 棚子里,陆远独自一人站立。 整个房间都是封闭的,到处都是灰尘和烂木头混杂在一起的怪异味道。地上到处都是勘测队的痕迹,但是那滩暗红色的血液,却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恶心。 陆远慢慢地来到棚子中间,闭目养神起来。 【神级法律顾问】 “公正值:四千!” 【获得能力:绝对洞察,证物之瞳,逻辑风暴,危险预警,犯罪场景再现】 “系统,开始还原案发场景。” 【使用【案发场景再现】需要2000正义值,需要24个小时才能激活,是吗?】 “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 “滴!2000正义值被扣除,还剩下2000。】 【案发现场再现,激活!】 这句话一出,陆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 他的面前,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部老式的投影仪,然后在屏幕上飞快地回放! 光线被扭曲,颜色被抽离! 等他再一次张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此时,棚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酒,还有一些花生。 两道朦胧的身影,就像是没有信号的3D投影一样,端坐在桌子旁。 正是张涛和白四海! 他们把酒言欢,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棚子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正是那名叫陈杰的中年男子。 第96章 罗大翔临死前的警告 陆远立于那交织的时间与空间之中,如一道看不见的幽魂,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将要到来的邪恶。 然后,就是刘三的口供,以及那一段视频。 先是破口大骂,又是栽赃陷害,最后是白四海突然起身,解开腰带! “啪!”的一声脆响。 皮鞭与肉体碰撞的声响,格外的响亮! 整个棚子里都是陈杰那凄惨的声音。 陆远一脸淡然,只是双拳紧紧攥起,显示出其心中的愤怒。 他“看”着张涛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满脸的酒意,将挂在腰带上的黑棍拔了出来。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还敢和他顶嘴!” 铁棍呼啸而出,落在了陈杰的后背和双腿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远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只老鹰,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一切。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为了证明! 陈杰拼命地想要挣脱,但双手却是拼命地扯着张涛的衣服前胸! 这是一种强烈的生存欲望,他使出了吃奶的劲。 “刺啦——”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嗤啦一声轻响。 一枚印着警徽的黑色扣子,直接从张涛身上扯了出来! 牛头在半空中被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抛物线,然后“哒”地一声,掉进了角落的一块老砖的裂缝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时候,不管是白四海,张涛,甚至是奄奄一息的陈杰,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画面依旧。 最后,陈杰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涛和白四海这两人,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清醒了许多。 随后,他们又将刘三喊了过来,将尸体和武器都收了起来。 等到所有的光芒都散去,棚子里又变得一片寂静。 陆远愣在那里,脑门上全是汗水,一张脸都白了。 哪怕是以他的定力,也觉得恶心。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明亮。 他发现了这一点。 终于,他将张涛的棺材盖,给挖了出来! 陆远连忙跑到视频里掉落扣子的角落里,拿出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灯光照耀在了砖石上。 他弯下腰,屏息凝神,在砖头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他从一条狭长的裂缝中,发现了一丝淡淡的金属反射! 没错! 陆远从自己的手提箱中,拿出一只医疗钳子,插|进了砖头的缝隙中。 “叮。”罗峰脑海中响起一道提示音。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一枚印着华夏警察徽章的黑色扣子,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陆远用一只透明的小袋子装了进去,然后盖上封条。 这枚扣子,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就可以作为证据,豫州省云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刑事侦查大队队长张涛,在陈杰被杀的当晚,就已经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陆远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拿出电话,拨打了早就倒背如流的电话。 秦知语冰冷又富有魅力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查到什么了?” 陆远盯着袋子里面的扣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凑全了。” “你去跟洛城的检察院说一声,让他们对你提起公诉。” 从豫州到魔都的火车上,夏婉清斜躺在座位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似有似无地眯着,她那修长的眼睫还在不停地抖动着,看得出来,她很疲惫。 帕拉梅拉硬生生从死亡手中夺走一个人,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林菲菲就在她身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用手肘捅了捅她:“哎,白菜,醒醒吧,你家里的猪猡,最近上了热门话题。” 夏婉清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把电话拿过来。 一行醒目的大字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震惊!魔都的一位律师,为了成名,在全国范围内操纵陈年旧案,胁迫一个农民做假证!” 《豫州背尸案真相:死者生前多次盗窃,其母疑因赔偿纠纷恶意报复!》 《网络上的公正就是疯狂的交通?《陆远是如何成为一名法律人》 下方的留言也是一片混乱。 “我说呢,一个乡下老婆婆,哪有那么多知识,一定是有人在教她!” “这个律师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这是一个见钱眼开,见财起意的家伙。” “据说,这个女人,双手双脚都是脏的,所以,被人揍一顿,也是罪有应得,这样一个贱人的母亲,能有多好?” 夏婉清脸色一白,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老大,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居然能把事情说成这样!” 陆远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眼睛都不眨一眨。 他将卷宗放在一边,望着外面的乌云,语气平淡:“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狗,不是狂吠,就是乱吠吗?” 回到魔都,陆远便让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将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送到了豫州省洛城市的中级人民法院,白四海和张涛两个人,已经被送上了法庭。 秦知语说到做到,将道洛城的检察院临时任命为省级人民检察院的特调员,并将白四海,张涛,马东等人,都列为了正式的检察官。 法庭接到资料之后,立即做出了合并审判的决议,定于三日后开庭。 因为这个案子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所以法庭决定按照夏国的《庭审公开法》,对这一次的审判过程进行全程网络直播。 这一则新闻,让白四海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花了大价钱,从豫州省分会挖来了一名顶尖大律师,人称“黑状王”,钱坤。 他在豫州的法律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最擅长的就是为黑社会打官司,利用法律漏洞逃脱法律制裁,被他保释出来的罪犯,可以从洛杉矶一直排到省城。 钱坤一接手这个案件,就把消息传出去,说不管魔都的过江龙有多大的能量,在豫州也要老老实实,让陆远在豫州混的风生水起。 随后,又是一片骂声。 “老大,要不要出来说一说?如果让他们继续这样说,到了法庭上,我们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夏婉清心急如焚。 陆远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见她神情紧张,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他掏出自己的电话,在联系人列表中找到一个叫“刑罚相声师”的电话,打了一句话,发了出去。 第97章 三板斧 这条消息很简短,就是一篇经过了一定程度的减敏,题目是《关于豫州背尸案庭审的几个趣味看点分析》。 然后,他又将电话放进口袋,对夏婉清说:“不要着急,先让这颗子弹再飞行一段时间。” “今天晚上,会有人为我们报仇。” …… 晚上八点。 罗大翔,法律领域最火的网红,千万关注者,他按时开播。 与往常不一样,这次直播的题目,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开庭前瞻:我来预判一下“黑状”钱坤的所有辩护策略!》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线观看的人数就疯狂上涨了起来。 50万,100万,300万……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直播间的观众就已经超过了千万!弹幕一波接着一波。 “我擦!罗老师今天晚上要组团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标题!” “钱坤,你怎么来了?就是帮黑帮洗脱罪名的废物律师?罗老师这是要把他给骂死了?” “笑话,我才在网上跟他们吵了一架,罗老师就开始直播了,他们是不是被什么消息给吸引了?” “料敌先机?不是吧?这是要杀人吗?” 罗大翔穿着一身休闲服,拿起一杯水,对着摄像头微笑:“大家好。我们先不说法律条文,说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渝州抬尸案。” “相信各位都注意到了,最近网络上出现了许多奇怪的言论,将死者家属描述为恶贯满盈,连我弟弟陆远都被描述为一个见钱眼开的卑鄙小人。” “你们很生气吗?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是害怕的表现。” 罗大翔脸色一正,语气忽然一变。 “我查过了,他的律师叫钱坤,在豫州很有名气。这个钱律师很有本事,颠倒黑白,颠倒黑白。” “我把他之前的十几个案件都查了一遍,陆大哥给我的资料也都查了一遍。今天,我就大胆地预测一波,让你们知道,明日开庭时,钱大状要如何维护白四海和他的手下败类。” 一听,弹幕瞬间爆炸。 “危险!罗先生马上就要念咒了!” “我这里有种子,你倒是说啊!” 罗大翔抬起一只手,道:“最常用的一套,就是破坏我们的证物链条的正当性。” “你们仔细想一想,陆律师手中有什么杀手锏?凶手的口供,刘三的口供,以及制服上最关键的一粒扣子。” “那钱律师呢?他就会说,这段视频是剪辑出来的,是假的!他会找一些自称是“技术人员”的人,做个鉴定,证明这段视频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迹象。” “至于刘三这个人证,他会说,刘三受到陆远的威胁,乃至严刑拷打,都是在向自己的上司复仇。“刘三不能杀人,我们可以将这件事定性为私人仇恨。” “而那个按钮,他会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掉下来,也有可能是警方调查的时候,无意中留下的,所以,他不能确定张涛的身份。” “总而言之,他的意思只有一句话:你的证词,来自未知,过程不公!这一手,完全是按照程序来的,用来恶心人的。” 直播间的人都懵逼了。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好污啊!” “从罗先生的话里,我觉得这个陆神好可怕!” 罗大翔微微一笑,竖起一只手,道:“二,修改案情,将故意杀人罪,改成感情虐待罪。” “至于白四海、张涛动手殴打陈杰的事,那就是钱律师自己说的,只不过是嘴上的争执,喝多了的气而已。” “他说:我的委托人本来是打算给这位小混混一个小小的惩罚,但他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结果酿成了惨剧。他们不是故意杀人,最多也就是误杀。” “何出此言?如果是谋杀的话,那就是死刑了。至于杀人罪,那就更简单了,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如果我们能证明他们是蓄意谋杀,那就是胜利。” 直播间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骂人。 “混|蛋!你杀了人,还不知道分寸?” “该死的钱坤!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罗大翔面色一寒,竖起三个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讥诮。 “最后,也是最不要脸的一套:背黑锅。” “他会将所有的虐打行为,都交给之前被捕的几名打手,特别是那位被帕拉梅拉打伤的刀疤男。” “他说,我的委托人白四海,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他喝醉了酒,想要从中作梗。而真正下杀手的,却是这些亡命之徒!我的委托人张涛,身为一位警察,他是为了阻止罪犯!” “你们看看,这样一来,白四海、张涛两个人,就从主要参与者,摇身一变,成了帮凶,还充当了一名“行侠仗义”的证人。然后动用他们的人脉,弄不好会被判刑好几年,说不定还会被判刑。” 三板斧说罢,现场一片死寂。 对于钱坤如此厚颜无|耻的辩解方式,大家都是一脸的懵逼。 数秒后,弹幕炸开了锅。 “呕!果然是呕吐!天底下哪有这样恶劣的律师啊!” “这哪里是什么律师,分明就是个恶魔!” “陆神不会是要和这样的人交手吧?这案子还能继续下去吗?” 看到这一幕,罗大翔却是微微一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靠近了摄像头,开口道: “诸位,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打击你们的信心,只是要让你们知道真相。” “那些号称最顶尖的防御手段,面对事实和道理,都是小儿科。” “那么,明日我们见到的,就不会是平等的争论,只会是一面倒的剖析。”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就好像一颗烂掉的洋葱,被一层一层地扒下来,然后再把里面的东西给扒下来!” “明日,当有公道!” 说完,罗大翔果断地关掉了视频。 但是,他的这句话,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我擦!他被点燃了!剖尸!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已经把剧本交给你了!可罗老师却说,不演了,而是要在第二天上实地解剖!” “迫不及待!我得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看这个直播!我倒要看看,陆神是如何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 “我的话,就是法则!罗先生和陆神的联手,才是真正的王炸啊!” 豫州省省会,一栋豪宅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啪”,钱坤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地面一扔。 画面中,罗大翔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被撕成了碎片。 “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第98章 作伪证 钱坤气的直哆嗦,一张脸都绿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一个魔术大师,正想要在舞台上表演,但还没有走到台上,就有人拿着扩音器,将他会的戏法,会的机关,会的步骤,全部都说了一遍。 他还未出手,便被剥得精光,暴露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种屈辱,那种愤怒,还有一丝丝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惊恐,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洛城市中院。 一号法庭,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所有人的注视。 观众席上,已经有了摄像机和摄像机,不允许有任何的闪烁,但一股压抑的气氛,却充斥着整个会场。 而在审判大厅的外面,则是一片广袤的战场。 豫州抬尸案的直播,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突破了五千多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在这呢!卖瓜子、卖花生、卖水的!” “一开始就5000万?妈的,他要冲到一亿了!” “那是当然,罗大神已经放出了他的死讯,这哪里是审判,分明就是当众审判!”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陆神将那些垃圾打得满地找牙了! 一片又一片的弹幕刷的一下,几乎布满了整个画面。 陆远穿着一身黑西服,坐在原告席上,神色从容地翻看着案件卷宗。 旁边的夏婉清,故意把她那标志性的双马马尾挽成一个标准的丸子头,一身修身的女式套装,显得更加的成熟稳重。 不过,她紧握的钢笔,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悄悄瞥了自家老大一眼,对方淡定自若的模样,让她心中的烦闷稍稍平息了一些。 在他们旁边,则是秦知语,也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她还是穿着永远都穿着的检察官服,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一样。 她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军官裙下,一对被肉色丝|袜所覆盖的纤长美|腿,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锋芒逼人。她还是不喜欢陆远在法庭外制造谣言的做法,但更讨厌那些触犯了法律的人。 法庭的另一边。 矿主白四海浑身上下都是大牌,但那张凶巴巴的脸上,也掩饰不了他那张凶巴巴的面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远,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而那位张涛,看起来就“体面”多了,披着外套,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额头上不时冒出来的细密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们面前,有“黑状王”之称的钱坤,就是他们的辩护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头梳理的一丝不苟。他向后一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虽然昨天晚上罗大翔把他的裤子都给脱了,但他还是认为,公众和法院是两回事。到了法院,他有的是办法颠倒黑白。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随着法锤的落下,一声脆响在整个审判厅内响起。 首席大法官面色严肃,两鬓斑白,高声说道:“大家都站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 “庭审开始!” 他念完了自己的证词,又念了一遍庭审规则,然后看着检控官和原告席。 秦知语刚要站起来,一只手掌就从她面前的资料上压了下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陆远。 他朝秦知语轻轻摇了下头,随即起身,视线穿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坐在前方的钱昆身上。 不等陆远说话,旁边的钱坤突然起身,朗声道:“法官,我不同意! 法官皱眉道:“异议成立。辩方,你说说你的原因吧。” 钱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一上来就把对手的气势给搅乱了,让自己完全占据了主动! “法官大人,在起诉前,我们对检察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都表示怀疑!并依照《诉讼法》第54条,向法院提出,要求将该案件中涉嫌违法所得的全部证据,全部予以剔除!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弹幕疯狂刷屏。 “我擦!要开始了!罗先生首次预测成真!” “完全一样!一上来就对证据链条的合法性发起了进攻!钱昆这是黔驴技穷了吗?” “哈哈哈,我已经把正确的答案告诉你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当然,钱坤是看不见这些评论的,他对自己营造出来的这个场面非常的得意。他要先下手为强,让法庭和吃瓜群众都知道,对方的证据来源不正当。 法官看向陆远,又问秦知语:“控方和控方有什么意见吗?” 陆远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他摆出“请”的姿势,平静地道:“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钱坤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对方如此随意,顿时有些尴尬。于是,他轻咳一声,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法官大人,我请求传召云山县公安鉴证员李建国!” 没过多久,李建国便被一名法官带到了证人席,身上还披着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老西服。他双手颤抖,发下的誓言也是磕磕巴巴的。 钱坤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放心吧,李医生。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首先,在你提交给省级调查组的那个“初步解剖结果”的时候,你的委托人陆远,有没有和你单独联系?” 李建国嘴巴抖了抖,瞥了吕城一眼,赶紧低头,用蚊子一样的语气回答:“……是。” “再大点声!”钱坤提高音量。 “是!”李建国浑身一颤,心中充满了恐惧。 钱坤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所以,在这场私人会面中,陆远有没有给你提供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真假的东西?” “他,他拿出一张副本交给我了。” “这是一本不知来源的副本吧?”钱坤继续追问。 “他有没有告诉你别的事情?例如,做假证与庇护犯罪的利益?又或者是你的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他才刚考入京都大学?”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大锤子,直接敲在了李建国的心脏上。 他的精神防御彻底崩溃,浑身颤抖,背后冷汗直冒,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而坐在被告席上的张涛,也是咧嘴一笑。 第99章 运尸马车 而这,也正是钱坤想要的!他要的不是李建国的认可,而是自己的犹豫,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挣扎!这足以证明,此人的供词,是被陆远胁迫而来! 钱坤转过头来,面对着法官们,张开双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法官们,法官们,你们都看清楚了!一个严谨的资深法医,竟然被一些人给吓得语无伦次了!这种情况下,他所说的话,还能算数么?请允许我……” “审判长。”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话语不急不徐地传来,将钱坤的戏给堵了回去。 陆远双手捧着一枚优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让目击者回想起这件事,我也请求了一份录音。” 法官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钱坤,又看了看那个小巧的优盘,沉声说道:“准许。” 那名法官拿着优盘,将其插进了法院的录放装置中。 钱坤神色一动,心头一跳,暗叫不妙。 下一秒,一段被科技手段加工,却还是能听得清楚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那是两个不同的男声。 “张队长,省厅派了人过来,让我们接手这个案件,我,我的汇报……” 另外一道带着几分焦躁与狠毒的语气,却是站在被告席上的张涛! “别急!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有老子一人扛着!你给我听好了,一口咬定陈杰是自己淹死的!你一个人做的验尸,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是,可是如果被发现了呢?” 张涛忽然语气一厉,“你照我说的去办,就不会有事!你要再胡说八道,你要知道,你的孩子还在京度读书呢,那可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呢!” “滴滴……滴滴……” 通话完毕,忙音在安静的法庭上,听起来很是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开! “卧槽!这是我们的王牌!” “握草握草握草!这段视频,就是张涛在恐吓鉴证科?陆神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叫辅助记忆吗?这他娘简直就是在鬼门关上焊接!” “呵呵呵!钱坤脸色铁青!你不是装的很厉害吗?” 被告台上,张涛“唰”的一声,脸色刷的白了,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眼中尽是恐惧与不可置信之色。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给李建国打的这个保密通话,竟然被人给录了下来! 而坐在证人席上的李建国,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为之一振。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挣扎,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怒火与释然! 他猛然抬头,血红的双眼盯着张涛,用力一挥,怒吼一声:“就是他!没错!法官大人!是他让我篡改了验尸报告的!是他拿我儿子的前程来要挟我!是他指使我去作证的!” 这番情真意切的控诉,就像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钱坤的脸上。 他处心积虑,最得意的一击,就这样被对手蛮不讲理的一拳,打散了! 钱坤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锅底灰。 陆远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嗓音并不高,但在这一刻,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先生稍安勿躁,这才刚刚开始。” “那么,现在,我们要讨论一下,张副主任所说的,所谓的‘意外身亡’的解剖报告,到底是怎么‘出炉’的呢?” 钱坤脸色铁青,金边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陆远,仿佛要把他给吃了一般。 他深深呼吸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豫州第一“黑状王”,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闭嘴!都给我闭嘴!”法官一连拍了好几下锤子,这才止住了观众们难以抑制的躁动。 钱坤赶紧举起了手,表示自己的要求。 “法官大人,关于此事,我的委托人张涛,我必须要接受,因为他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 他一张嘴,便将张涛对李建国进行恐吓的事情说了出来,顿时让众人一脸懵比。 所有的评论都停顿了一秒。 “什么鬼?这就完了?钱坤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了保命,我牺牲了自己的手臂!这是要将张涛的死亡,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果不其然,钱坤语气一沉,“张涛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和白四海是很久很久的好兄弟,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出了事,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慌乱,试图用一种不合适的方法来维护自己的朋友,这是违规的,我们都同意,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音调陡然提高,直指陆远。 “可是,这跟谋杀案有什么联系呢?这也就说明,张涛在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就是凶手!控方和控方,都在利用自己的失误,来掩饰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 好手段! 他将“共谋制造假证”贬抑成了“程序违规”,将“隐瞒谋杀罪”扭曲成了“急于维护友人”。 秦知语柳眉倒竖,一双凤目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这钱昆,还真是狡猾。 陆远则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话剧,静静观看。 钱坤看陆远没有反应,便接着说道:“法官大人,解剖书上的分歧已经解决,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陈杰之死固然是一场惨剧,可关键的是,这具身体怎么会跑到月亮湾来? 他转身面对着法官们,大声说道:“鉴于此,特请求将此案中最为重要的一名人证——刘三召来!” 没过多久,一脸惶恐的刘三,就被一名法官押了过来。 他连头都不敢抬,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钱坤一脸和蔼地迎了上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刘三,别害怕,你只要将你所知道的,都跟法庭说一遍。” “那么,事发那天晚上,白老大有没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是。”刘三应了一声,低不可闻。 “刚才白老大打过来的,就是让你到那个废旧棚子里面,带着他那帮烂醉如泥的兄弟们回去吗?”钱坤耐心地劝说道。 “……是。”陈曌应了一声。 “你在棚子里有什么收获?” 第100章 玩砸了? “我,我刚才看见陈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白老大他们全都喝醉了,正在那里呕吐呢!”刘三把钱坤刚才说的那个“标准答案”说得一愣一愣的。 钱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忽然转而说道:“那么,当你见到老大醉倒在地,昏迷不醒,还有一个生死不知的家伙,你会不会感到恐惧,会不会被老大连累?” “我......我......” “你以为杀了他,就可以为老大除掉一件大事?钱坤越说越急,根本不让刘三多想。 “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老大不会有事的。”刘三被带偏了方向,本能地说道。 “原来,是你自作主张,将陈杰的遗体放进了你的三轮摩托车里,然后带到了月亮湾,然后将其丢弃!当时,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钱坤说到后面,声音都快喊了起来。 “是,是!”刘三被段凌天的话给震慑住了,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拼命的点着头。 “哗——”一个声音响起。 法院内外,又是一阵骚动。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为什么要让一个司机来处理尸体?” “这个开车的是不是傻啊?被人当枪使!” “白四海逃过一劫!他杀了人,是因为感情冲动,把尸体扔了,那是他的下属,最多也就是监管不力而已!” 白四海坐在被告席上,满脸横肉的他,此刻却是一副欣慰的表情,他望向钱坤。 钱坤转身面向法官和陪审员,摆出一副“真相大白”的表情: “大家好!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的委托人白四海,只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结交了一位不该结交的朋友,并在醉酒之后,对事情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他的工作人员刘三,则是因为想要抢功劳,所以才会把尸体扔到这里来!与我的委托人无关!” 说到这里,他用一种骄傲的目光望向了吕成,眼中的挑战之意毫不遮掩。 就算你第一局胜了,那又如何?我已经摆脱了最关键的一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给我的当事人定罪!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陆远的身上。 大家都很期待,这个来自魔都的过江龙,会怎么对付如此厚颜无|耻的甩锅。 夏婉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握着手中的钢笔,掌心沁出了汗水。她悄悄瞥了陆远一眼,见他还是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尤其是看到钱坤后,更是露出笑容。 说完,陆远起身。 “法官大人,我想要询问一下刘三这个证人。” “准许。”方正道:“……” 陆远看着瑟瑟发抖的刘三,语气平静,但语气中,却蕴含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 “刘三,有件事,我想知道。” “你刚才把尸体丢出去的那个蓝色小三轮呢?” 这句话,似乎和杀人抛尸无关,大家都是满头雾水。 刘三一怔,这才如实说道:“那是白老板的,他被人拖走了,他说,那辆车是一辆破车,他说,那辆破车已经坏了,要送到修理厂。” 此言一出,钱坤顿时眼前一亮! 他腾的一下跳了出来,挡在了吕成的面前,伸手指向刘三,“庭长!你们听见没有!而且,还是刘三破坏了运送尸体的器具!这也从侧面证实,他是在毁尸灭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傻|逼!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都快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卢成,才多大啊!这么作死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现在好了,销毁证据的事情跟我的当事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白四海,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隐藏。 而在直播平台上,陆远的众多粉丝们,则是一颗心往下沉。 “卧|槽,陆神玩砸了!” “你这是在给敌人捅刀子啊!” “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车子也不见了。” 可是,当钱坤最为得意,白四海最为猖狂,众人都认为陆远必死无疑之时。 陆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一切猎物临死前的冷笑。 “审判长。”他从夏婉清手里拿过一枚优盘,高举起来,“我请求将这一段录像作为证明,呈现给法院和社会大众看。” “这些证据,也能帮助我们,找到那辆被毁掉的三轮摩托车的主人。” 法官目光深邃地望着陆远,以及钱坤脸上的表情变化,最后吐出两个字:“准许!” 那名法官拿着优盘,插|入电脑。 就在这时,赛场中间的大荧幕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这是一段标准的夜晚视频。 没多久,一台老旧的三蹦子,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后备箱上有一块帆布,里面有一个人影。 那一幕,赫然就是刘三被扔出去的尸体! 钱坤心中“咯噔”一声,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段录像能说明什么?只是证实了刘三开的车子而已,与自己之前的辩解并没有什么矛盾! 正这样想着,大荧幕上的镜头,忽然停了下来。 随后,随着工作人员的动作,摄像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镜头的焦点,则是那辆生锈的三轮摩托车! 只见,在这辆卡车的车身上,赫然用红漆写着两个字。 白氏的人! 这个词,就像是一记闷雷,在寂静的法庭上,瞬间引爆! 钱坤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白四海原本面带笑意的脸庞,也瞬间僵住,被无尽的恐惧与愤怒所取代。 陆远慢慢转身,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从陪审员、观众、镜头中一一掠过,似乎要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诸位,你们仔细看看。” “一台车身上有白氏字样,明显是白四海先生名下的天福矿业公司的工具,正在半夜里,搬运一具伤痕累累的死尸。” “之后,白四海大人就命人,将这台晶铠,以最快的速度,运走,摧毁了这台晶铠。”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钱坤,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钱先生,还请您向全夏国五千万以上的电视机前的人,再次高声宣布一遍。” “你是说,跟我的委托人无关?” “轰——!”一声爆响,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时间,整个直播平台都沸腾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火爆! “我擦!我靠!我靠!神转折!我|草!” “白氏,这是怎么回事?呵呵呵呵!叫你冥顽不灵!你|他|妈就是一张脸!” “我还想着车子丢了呢!然而,陆神却是比他更聪明,居然把车牌号都告诉了他!疯狂的杀戮!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戮!” “陆神:你觉得我在一楼,你觉得自己在二楼,其实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陷阱,就等着你往里钻!” “钱坤那张老脸青得跟茄子似的!呵呵呵呵!痛快!真|他|妈过瘾啊!” 第101章 认罪 “闭嘴!都给我闭嘴!” 随着法官的连续敲击,观众席上难以抑制的哗然声终于安静了下去。 没等陆远开口,钱坤就举起了手,请求开口。 “法官大人,我们要求对案情进行辩解!”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不得不说,我的委托人白四海,在事情发生之后,表现出了慌乱和掩饰,那是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生意人,在遇到凶杀案的时候,会产生的心理阴影!不过,这并不影响案情!”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这件案子的源头,就在于陈杰,他曾数次进入我客户的矿井进行抢劫!当天晚上,他就被抓了个正着,还偷走了我的客户,想要用来发放工资的金子!” “我的委托人一怒之下,和他打了起来,结果不小心把他打伤了,这才酿成了惨剧!最多,这就是一场感情杀人!不是故意的!” 好一个避而远之的计策! 将“虐待”定义为“撕打”,将“愤怒”定义为“盗窃后的愤怒”。 一时间,直播间里再次炸开了锅。 “卧|槽,这个黑鬼竟然还敢动手?虐待变成了群殴?” “冲动而死?这样的话,判刑会更轻!这老狗还真是会钻漏洞!” “陆神快,给我上!让他闭嘴!” 钱坤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神,只是冲着被告席上的白四海打了个手势。 白四海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刻,那个面目狰狞的矿老大“噗通”一下就从被告席上摔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冲到陈杰妈妈面前的原告席上。 “阿姨!我错了!老子没人性!我只是想多了!” 说着,他就开始“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做的,我一时气愤,才出手的,没想到用力过猛,我也不是有意的!我会赔偿的!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补偿!我愿意为你效力,为你效力!” 这突然的变故,让全场鸦雀无声。 白四海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又是痛哭流涕,又是悔恨交加,令陪审团中好几名年长的陪审员,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忍心和犹豫之色。 钱,再加泪水,总是能赢得别人的怜悯。 “混|蛋!你就是个杀人犯!把孩子还给我!” 陈杰的妈妈刘翠兰站在原告席上,全身都在颤抖,她指着白四海骂道,差点没被吓昏过去。 夏婉清赶紧把她搀扶起来,一身职业女性的小西服,在她剧烈的运动下,越发显得凹凸有致。她一对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四海,俏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胸脯上下起伏不定。 “老大,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秦知语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工作装下面,穿着粉色丝|袜的两条大长腿,却是紧绷到了极点,可见她心中有多么的恼怒。 钱坤这是在用最卑鄙的手段,将法律的威严踩在脚下。 直到此时,陆远才有了动作。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直接冲着那名法官淡淡开口。 “法官大人,我要求出示这件案子的一部分。” 他的话并不响亮,但如一枚针尖,一下子就戳穿了白四海正在痛哭流涕的演技。 白四海止住了哭泣,疑惑地望向陆远。 钱坤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立刻跳了出来,大声说道:“法官!我不同意!对方正在突击取证!” 法官严厉地看着他:“你的异议是没用的。被告方,请出示您的证明材料。” 陆远看向夏婉清,微微颔首。 夏婉清连忙将一包证据递给了法警。 打开一看,又是一枚U盘。 “审判长,”沉默了一会儿,陆远开口说道。 “而这些,也能帮助我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委托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失误”,还是“情绪失控”的。” 法官把优盘插到机器里。 钱坤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汗。 白四海眼中的悲伤已经褪去,露出了一抹被识破的慌乱和狰狞。 下一秒,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皮鞭和身体接触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啪!”的一声脆响。 “啪——!”一声脆响,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沉闷而沉重,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随后,一声青年的惨叫,在法庭上响起! “哎呀!住手!对不起!饶命啊!住手!” 正是陈杰!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令人毛骨悚然。 全场一片死寂。 “咔嚓”一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一条腰带的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陈杰一开始的尖叫,后来变成了虚弱的哀嚎,到后来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若有若无。 这一场持续了几秒钟,却如同一柄钝刃,切割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观众席上,有几个女性媒体人实在是憋不住,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紧抿着下唇,强忍着泪水。 就在众人认为,这场残酷的虐待即将过去的时候,一段谈话,从视频中传出。 说话之人,赫然是白四海! “妈的!还不承认?杀了他!揍他一顿!” 又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却是张涛! “老白,你可千万不要用那个有金属扣子的东西,否则会出问题的。用腿踢,踢腹部,踢肋,都是没有要害的!” “轰!”的一声巨响。 刚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作为一名公安干警,张涛不但没有阻止罪行,而且还“指导”了案发时怎样使用暴力,以免留下死亡的痕迹! 视频还在播放着。 接下来,就是一片闷闷的闷哼声。 半晌之后,白四海才有些焦急地说道。 “靠,我的血量已经见底了,太弱了。” 张涛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残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贼而已!把它丢在月亮湾,然后告诉他们,他是喝醉了,不小心摔下来的。没有人会去调查。” 白四海:“好,那就这样吧!刘三那家伙马上就要来了,你去收拾一下。” “嘟——”电话响了起来。 录像到这里就停了。 “法官大人,我又要递交一份重要的证据了。” 他朝夏婉清轻轻点头。 夏婉清心领神会,把一包证据递给了法警。 第102章 绝地反击 一时间,全场的视线,甚至是现场的摄像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只半透明的小袋子。 盒子里,一颗暗蓝色的扣子安静地放在那里,边上还有一点点被磨破的迹象,一个小巧的警察徽章,在法院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这是……”法官瞪大了眼睛。 陆远清楚地说道:“法官大人,这东西是从陈杰被杀的那间废弃的工房里找到的。在一块砖头的缝隙里,有受害者的血液,也有张涛的痕迹。”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视线最终落在了张涛身上,像是疯了一样。 “警察的扣子。” 陆远这句话说得并不重,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刺他的心脏。 “经过我们的排查,这种扣子是豫州警方在去年才刚刚发放的新型制服,这种扣子是用一种很特别的材料制作而成,每个型号的扣子都不一样。而且,这一颗,和云山县警局的那一批,是一模一样的。” 他往前踏出一小步,眼神凌厉,直接落在张涛身上。 “张主任,您在那段录像中,对白四海的暴力行为进行了一番‘指点’,说得十分老练。那时候的战斗,应该是非常的惨烈。” “紧张到,警察的扣子都掉了,你都不知道?” 张涛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双唇颤动,说不出话来。 他本能地伸手,按在了胸前。 赛场上,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张涛! 全夏国上千万人,都能清晰地看见…… 只见张涛上衣里面的两个扣子,竟然是空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断裂的丝线! “轰——!”一声爆响,所有人都呆住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被刷屏了! “我擦!我靠!我靠!上帝之手!我都快疯了!” “太狠了!音频是声音爆炸,关键是画面!” “呵呵呵!你刚刚还嚷嚷着要造假,结果手上就有了证据!这是啥玩意?杀人偿命!” “陆神:这段视频不是真的吗?好吧,你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钱坤:卧|槽,老子不干了,你们想干嘛干嘛去!” 张涛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又对上陆远冷漠的目光,他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御,终于崩塌了。 全场一片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被告台上,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白四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身上昂贵的衬衣都被汗水湿透,他颓然坐在座位上,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一样剧烈喘息起来。 在他身边,张涛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而作为被告的钱坤,则是愣在了那里,一脸懵逼。 他的脑门上,汗水不再是渗出来,而如同瀑布一般,从他那油腻腻的头顶,滑过金边的镜框,一滴滴地滚落到桌上的资料上。 结束了。 这下完蛋了。 他的一切防御,一切的技术,一切的奋斗,都是徒劳的。 陆远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如寒冰一般,从那些面如死灰的陪审员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了那名首席法官的身上。 那名头发花白,头发花白的大法官,嘴角轻轻颤动着。 他做了半辈子的法官,审理过的重大案件不计其数,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赤裸裸,这么残忍,这么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人! 他双手哆嗦着,举起了手中的法锤,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锤!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件案子,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被告,被告。” “被告人”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但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又一锤落下。 “开庭!法庭将对此案进行审判!今天就是审判的日子!” 随着这句话,白四海和张涛两人双腿发软,瞬间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法官给摁倒在地,从法庭上拉了下去。 而在安静了足足三十秒之后,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光幕上,再也没有了字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网友们的怒火组成的血海!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评论。 “杀无赦!” “杀无赦!马上!” “此仇不共戴天!” 两个法警一人一个,将浑身无力的白四海提了起来,就好像提着一只小鸡仔。 前一刻还在痛哭流涕,演技精湛的他,现在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被抓着,双脚在地面上虚浮,但他突然转过身,一对血红的眸子,像是抹了毒的铁钉,直勾勾地盯着陆远。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怒意,有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恨意。 就像是在说:“我在地府等着你。” 而张涛,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大领导,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地,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 而坐在被告席上,号称豫州“黑状王”的钱坤,更是以一种极为尴尬的姿态,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油光发亮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粘在了脑门上。他精心准备的诉状,在他看来是完美的,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汗珠,这是一种莫大的嘲讽。 败了。 彻底的失败了。 当着五千万观众的面,一个来自魔都的少年,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让他成为了整个夏国的笑柄。 “陆大小姐,我们,我们胜了。”夏婉清搀扶着浑身发抖的刘翠兰,一对美丽的杏目泛红,她的嗓音都有些哽咽,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后者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我们回去。”陆远说了一句,便带头离开。 秦知语立在那里,望着陆远离去的身影,向来清冷的凤眸,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复杂。 有的时候,面对极端的罪恶,就得用点歪门邪道。 …… 这一夜,云山县郊区,一处独立的小洋楼之中。 县城公安局局长马东,坐在豪华的大厅内,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他穿着的警察制服已经被汗渍打得粘在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上,昂贵的波斯毛毯被他一脚一脚的踏出来。 第103章 极度危险! 电视机里,还在不断地回放着今日开庭的一幕一幕,一幕一幕,就好像一把大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脏上。 不管是白四海,还是张涛,都是如此。 接下来,轮到他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掏出一部漆黑的卫星手机,拨打了一个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 很快,手机就被接了起来。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打招呼,只有一个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冰冷嗓音。 “搞砸了?” 马东“扑通”一下,双腿一麻,险些把手机摔到了地面。 “老大,我,我也没有想到,陆远这个大律师,竟然,竟然掌握着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 马东的嗓音都在颤抖,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个音频,那个音频,我都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搞来的!” 那边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这一瞬间的安静对马东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废物。”叶伏天吐出两个字。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没有丝毫的感情。 “请个律师也不行。至于白四海,还有张涛,我会让他们在里边,都给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而你,马东,他们所了解的,和你一样。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马东浑身一震,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头儿!老大,请你高抬贵手!我,我可以应付!”他拼命地用头去砸手机,“咚咚”一声,把自己的脑袋都砸到了地上。 “好啊。”对方的语气异常冷静,“这是我的底线,我再说一遍。” “让他永世不得出豫州!” “或者,你可以和白四海一起死。”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马东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剧烈的喘息着,一张老脸被吓得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有无尽的后怕。到了这个时候,他再无回头路可走。 对于那位“老板”的行事风格,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又过了数秒,马东才艰难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凶狠。他抹去满是汗珠的眼泪,拿起另外一个电话,拨打出去。 “黑狗子,你把人都带来吧。” “有个任务,完成这个任务,足够你吃一辈子了。” …… 希尔顿,洛城,一间豪华的总统套间。 “走走走!庆祝胜利!就是要庆贺陆大律师将这群败类全部送入监狱!走一个!” 林菲菲举起手中的香槟酒,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看起来特别的甜美。 夏婉清也端起了酒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憔悴,但眼中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了。这场官司打赢了,让她这几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中的心都放了下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职业装,上身是一条宽大的白 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热裤,两条大长腿裸露在外,充满了青春活力。 “老大,干了,今儿个爽啊!”夏婉清一双丹凤眼闪闪发光,盯着陆远说道。 陆远举杯与两人碰杯,抿了一口。 他往后一仰,望着两个少女在那里唧唧喳喳地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轻松之色。 “哎呦,我说,你们老大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林菲菲凑近了夏婉清的耳朵,低声说道,“对方的打算,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简直就像是开了一只眼睛,好厉害!” 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瞥了吕成一眼,嗔道:“不要乱说话,我们老大的推理能力很强,预测能力也很强的!” “哼,果然是爱情眼中出西施。”林菲菲抿了抿嘴唇,然后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说起来,你们老大的身材和气场,呵呵,他要是穿着西服,那就是法律界的大佬,要是他没了,他一定也是个大块头。” “你,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巴给撕了!” 两名少女在沙发上翻滚着,宽松的 t恤随着她们的嬉闹而掀起,裸露着她们的腹部和盈盈一握的柳腰,散发着一种年轻而又带着几分暧昧的味道。在宽大的衣服下,夏婉清曼妙的身段,显得更加诱人。 陆远摇摇头,想要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水。 下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一种强烈到几乎要撕裂他心灵的悸动,让他的心猛然揪紧! “危险警报!” 而且,这一次的预警力度,远超之前!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只见,在他的面前,一个象征着极度危机的红灯,正以一种空前的速度,疯狂地闪动起来! 危害等级:致死! 攻击对象:主人和周围的人! 陆远的脸上,刷的一声,变成了死灰色! 他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白四海那样的小喽啰的复仇,而是一场从更深层次,更黑暗的阴谋中,对自己发起的致命一击! “别闹了!”一声娇叱,打断了她的话。 陆远大吼一声,语气中的冷漠与急迫,让夏晚晴、林菲菲两人都是一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陆远露出这样的表情。 “老大,出什么事了?”夏婉清一惊。 陆远来不及多说什么,一手抓住了放在沙发上的大衣,一手抓住夏晚晴,一手抓住林菲菲,用力过猛,疼得两人“啊”地叫了起来。 “离开这里!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的嗓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林菲菲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可对上陆远冷漠至极的眼神,顿时把到嘴的话语吞进肚子里,只是下意识地随着他跑了出去。 陆远一只手拎着两个女生,朝着门口跑去。 沉重的大门被他一把推开。 地上是厚实的毛毯,寂静无声。随着他们的到来,感应灯纷纷打开,原本空荡荡的通道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只是,陆远心中一凉。 周围一片寂静。 一片死寂。 他想也不想,拖着两人就往紧急通道跑去。 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 通道的另一端,“叮”地一声,电梯的大门被推开,却没有一个人。 第104章 闪电营救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一个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群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穿着酒店保洁人员的衣服,悄然而至。 这些人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清洗的东西,全都是森然寒光的军刺! 他们没有一点声息,行动一致,如同夜晚狩猎的豹子,悄然靠近陆远三人! 刚一现身,陆远的目光就扫到了通道顶部的一个监视器。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也在这一瞬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一层,所有的监视器,都是一片雪白! “啊!”林菲菲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婉清同样被吓坏了,但还是本能地把林菲菲往后面一拽,一对杏目瞪视着逼近过来的几个人,浑身都在发抖,又惊又怒。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律游戏,而是一场追逐战! 陆远紧紧挡在两人身前,被【危险警告】的狂暴刺|激,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一共四位选手。 他们的脚步稳健,他们的目光凶狠,他们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配合,却是出奇的一致。 这就是专业性。 这可不是像白四海那样的地痞流氓雇佣的亡命之徒,而是货真价实的刺客! 电光石火间,陆远就有了决断。他将两人保护在中间,慢慢向后退去,同时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刚才保存下来的电话号码。 刚一接听,陆远连屏幕上的号码都没去看,就把手机放在嘴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喊出一句话。 “救我!”他大吼一声。 这一声并不响亮,但带着一种极为急迫的味道,如同一根尖锥,穿透了寂静的楼道。 下一刻,他瞄准了旁边墙上的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盒,用力一拽,把还没关机的电话丢进了里面,然后“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带上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流畅,那么的迅速! 黑衣人首领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更为狰狞的笑容。 你当陆远是来求我的吗?又或者只是唬人? 没有用。 今天晚上,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变成一具具死不能言的死尸。 “上!”他大喝一声。 一声爆吼,四人不再隐藏身形,双脚同时用力,四支利箭般激射而出! “老板!”夏婉清惊讶的叫了一声。 陆远突然出手! 他没有逃走,而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起了放在楼道角落里的一瓶干粉灭火器。 那个沉甸甸的罐子,在他手里就像是轻若无物。 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为首的一名刺客身上! “分开逃!我们上楼顶!” 陆远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在这狭窄的通道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领头的黑衣人双眼一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大律师,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魄力。他本能地架住了这一击。 “嘭!”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他被消防枪击中胳膊和肩头,剧烈的撞击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胳膊顿时麻了。 陆远也不去管结局如何,在扔出灭火器的那一刻,就一把拽住夏晚晴与林菲菲,朝着对面的紧急通道跑去! “噗——”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 另外一人的动作很迅速,陆远背后的衣物被他用小刀割开,一道灼热的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然而陆远连吭都不吭一声,借助这一撞之力,他一脚踢飞了紧急出口的厚实的消防大门,然后抱着两个女生就钻了下去。 “追!”他大喝一声。 那名被打成重伤的男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嘶吼道,眼里尽是狠色。 其中两个直接奔向紧急出口,而剩下的两个,却像是有了某种联系一样,掉头就往电梯里跑! …… 同一时间,洛城市公安局,特别行动小组,一间临时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杜刚正夹着一根香烟,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一叠资料。 尽管白四海、张涛已经被锁定,可两人身后的幕后黑手,那位将九百万转到马东哥哥名下的“老板”,依然还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杜刚拿起来一看,是陆远打来的。 三更深的时候,这个男人给他打什么电话?这是在示威么? 他按下接听键,略显烦躁。 “喂?”他接起了电话。 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救我!”他大吼一声。 这一嗓子,带着几分急迫,几分沙哑,听得杜刚头皮发麻!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叼着的香烟也掉落到了地板上。 “陆远,你怎么来了?“陆远,你怎么了?”怎么回事?!”他冲着话筒大吼。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以及一声若有若无的女子尖叫! 随后,手机中响起了一串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 杜刚脑袋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有情况! 这个惹祸精,果然是来报仇的!就在这个时候!马上!立刻! “操!”那人骂了一句。 一道震天动地的厉啸,从杜刚口中发出。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和汽车钥匙,推开房门就往外跑。 “各位!大家!听令!” 他的吼声传遍整个大厦。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希尔顿大酒店!一队给我堵死!二队,随我杀过去!刷!刷!立刻!” 没过多久,十几辆带着刺耳警报声的警察,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宁静的洛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希尔顿酒店。 …… 安全走廊上。 “呼呼呼!” 夏晚晴和林菲菲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气得爆炸了。 两人跟着陆远,拼命地往上跑。 两人已经将高跟鞋扔到了一边,光滑的双足落在冰凉的混凝土地面上,已经被摩擦出了一道道血痕,但两人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而他的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林菲菲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有几次她双腿发软,要不是夏婉清拉住了她,她才没有倒下。 “晚青,我,我快不行了。”她哽咽着,呼吸急促。 第105章 让你死! 夏婉清也是累得够呛,她一身白 t恤,早已湿透,紧贴着身体,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一对漂亮的小辫子已经被打散了,有些发丝贴在苍白的小脸蛋上,看起来有些凄惨。 但她还是咬紧牙关,一脸的倔强。 她扭头一看,只见两道黑影,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一层! “老大,他们要过来了!” “不要往后看!快逃啊!” 陆远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后背上,却有一丝汗水在滴落,这说明他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很清楚,敌人已经分散开来。 那些上了升降机的人,肯定会在楼顶等着他们。 这是必死的局面! 最后,他们看到了天台上的厚重金属大门。 陆远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推,大门被打开,一股冰寒彻骨的冷风顿时吹入屋内,让出了一身冷汗的三人齐齐一颤。 天台上,一片死寂。 繁华的都市霓虹灯,在他们的脚边闪闪发光,就像是另外一个天地。 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刚刚跑到楼顶的时候,两条黑影,就像是幽灵一样,从两个不同的地方,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四大刺客,将叶笑团团围住,步步紧逼。 他们的表情,就像是一只看着猎物的猫,手里握着的短剑,在黑夜里,散发出一种残忍的光芒。 结束了。 林菲菲两个白眼一黑,当场就被吓昏了。 夏婉清赶紧把人接了过来,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她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眼神,望向陆远,颤声道:“老板……” 陆远挡在二人身前,胸膛急剧起伏,眼神却如同老鹰一般,紧紧盯住了带头的那名肩头中枪的黑衣人。 刺客伸出舌头,添了添有些发干的唇角,另一只完好的手上转了转,狞笑道:“卢大先生,你倒是逃呀,你倒是逃呀!” “是什么人让你过来的?”陆远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才多长时间? 三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五分钟? 杜刚,你能不能及时赶到? “嘿嘿,那就让你知道怎么去死吧。”那名刺客显然非常喜欢掌握他人性命的快|感,“马主任让我来取你性命。以后,你就别想走出豫州了。” “马东,你是谁?” 还真是他啊! 陆远心中一凉。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好。”王耀应了一声。 黑衣人首领点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有的只是森寒的杀气。 他一步步朝着吕诚走去。 夏婉清紧闭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 就在刺客高举着手中的短刀,就要落下的时候——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就在这时,天台上,他们才关好的一道金属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踢了出去! “警官!站住!” 一道如炸雷一般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杜刚手持长枪,身形高大,宛若一尊铁塔,一马当先,直接杀到了陈小北面前!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黑枪瞬间将四人牢牢地锁住!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时光,似乎凝固了。 夏婉清突然张开了双眼,当她看到那几道犹如神兵般从天而降的人影,还有那立于最前方,犹如神明降临般的男子时,她眼中的绝望,顿时化作了惊喜。 我们有救了! 四个人的脸色,先是惊讶,然后是惊讶,然后是一种死一般的决绝。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试图抵抗,也没有试图逃走。 然后,他们就做了一件让在场的警员们毛骨悚然的事情。 然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楼顶的栏杆上跳了下去! “不许动!”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站住!”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几个特种兵的咆哮声,在夜晚的狂风中,被冲散。 杜刚飞快地跑到大楼边缘,朝下面看了一眼。 黑暗中,四道黑影飞速下坠,紧接着,四道刺耳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街上,一片惊呼之声。 杜刚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刺客。 这些人,都是死士!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望着身边面色苍白,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卢成,心中有些恐惧。 他倒抽一口凉气,走近陆远,仔细观察,当看见他背部的鲜血时,再次眯起了眼睛。 到了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咆哮。 “你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个惹祸精!” 杜刚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不少,他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些人,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杀手,就是要干掉一个律师。 “老板……”夏婉清一对漂亮的眼睛都红了,看到陆远后背上的伤口,她的心都要碎了。 陆远挥了挥手,表示没有问题。他朝杜刚所在的方向走去,沉声道:“杜队长,这些人在死之前,留下了一段遗言。” “马主任的意思,是让你死!以后,你就别想走出豫州了。” 杜刚浑身一僵,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双目赤红地问道:“证据呢?” 四个人,一句话,并不能让一个警察局长坐进监狱。只是,在手续和证据方面,还是有些欠缺。 “别急。”东伯雪鹰说道。陆远的声音很平静,“你去省里,以那四个人的死亡为借口,向省里递交一份通缉令。我会帮你找到一个让他无话可说的理由。” 陆远说着,双目一合。 【侦测之瞳开启!】 【搜索对象:马东,购买杀人罪的证据。】 【搜索区域:洛城市、豫州省。】 顿时,在陆远的大脑中,一张三维的城市图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无数的信息如同流水一般流淌而下。视线迅速拉高,穿透云霄,最终像老鹰一样,准确地盯上了郊区一座灯光明亮的独幢小洋房。 透过墙面,他看到了二层的图书馆里,一个胖子正焦急的走来走去,正是马东。 【证物之眼】的光芒迅速的扫视着整栋房子,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左边第一排到三楼,就是那本厚重的《资本论》。 一只诺基亚,又旧又黑的电话。 【发现重要线索!】 【实物:诺基亚110(密码)】 【证明一:对话记录。编号:,二十三点一刻,持续一分三十二秒。】 “是!” 第106章 一网打尽 陆远在心里默默道:“提取。” 下一刻,一阵阴冷的、经过处理的嗓音,伴随着马东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忌惮的话语,就这么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让他在豫州,永世不得超生。” “或者,你可以和白四海一起死。” 这就够了。 陆远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给杜刚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图书馆左边,二楼,三楼,《资本论》背后,是一台老电话。” 看到这条信息,杜刚先是一怔,紧接着,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对着对面的负责人说道: “以我的警察身份,以我的前程发誓!这就是证据!如果今天不抓住他,那就是我的死期!” …… 清晨4点。 十多辆警察悄无声息的将马东的家团团围住,枪口指着那座豪华的小楼。 杜刚一身防弹马甲,手持破甲弹,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紧随其后。 “行动!”雷格纳点点头。 “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昂贵的木门直接被撞碎! “警官!都给我站住!” 特种部队的人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二楼的房间里,马东已经被吵醒,身上还穿着一件丝质内|裤,正准备跑出去看个究竟,脑袋上已经多了好几把枪。 “怎么回事?“马东,你好啊!”云山县公安分局的所长!”他一张胖脸又惊又怒,想要搬出自己的地位来。 杜刚面无表情地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发出去的逮捕证,啪地一声扔到了赵玉的面前。 “马东,你有谋杀嫌疑,请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马东的脑袋里“嗡”地一下,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作强硬地说道:“胡说八道!有人看到了吗?有没有证明?你血口喷人!我要去警察局告状!” “证据?”雷格纳一愣。杜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歪着脑袋,冲着两个警察吩咐道:“你到我的书房里,左边两排,三楼,从《资本论》的最后一页,给我找出来。” 马东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身上的肥膘都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不会吧? 那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诺基亚的老式手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冰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让他永世不得出豫州!” “扑通”的一下,他摔在了地上。 这个在云山县呼风唤雨的人物马主任,此时却是两脚一蹬,整个人倒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滩黄水在他的脚下快速扩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 洛城市公安局,审讯室里,一群警察正在忙碌着。 天亮之前,杜刚和省纪检部门的几个高手,把马东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痛哭流涕,将自己庇护白四海,受贿,处理“意外”,隐瞒死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张十几页的证词,将云山县,乃至整个洛城,都给揪了出来,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收网!”陈小北淡淡说道。 杜刚手里捧着一张单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如同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这个夜晚,云山县上下无人能睡。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县城。 县长被人从情人的病床上拽了下来。 县政府土地管理局的副主任,带着手铐,在澡堂里。 白四海集团第二把手,半夜里试图从公路上逃走,结果被封锁线给撞翻了。 …… 一位名震一方的大佬们,就这样被天上掉下来的警员,在睡觉时、喝酒时、温柔乡中摁在地上。 云山县,在一晚之后,天崩地裂。 第二日清晨。 豫州省的官网上,传来了一条消息: “云山县破获白四海,马东等人重大黑恶势力团伙案件通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但却包含了大量的信息。白四海被指控犯有故意杀人罪、非法采矿罪、组织卖淫罪等多条罪行。而马东,则是他的庇护对象,涉嫌包庇,纵容,滥用职权,蓄意谋杀。 一晚上,就有三十多名涉案的人被抓了起来!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枚大雷,瞬间引爆了豫州省,不对,是引爆了全华夏的互联网,引起了一股12级大地震! “卧|槽!卧|槽!卧|槽!三十位以上的强者?一网打尽?” “这已经不是打击黑社会了,而是要没收云山县所有官员的财产!” “难怪豫州的抬尸案没那么容易解决!瞧瞧,瞧瞧!这也太阴险了吧!” “厉害!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行动!给豫州警察点个赞!” “不对啊!昨天才开庭,晚上就把那么多人给抓起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前面那个,你找到华点了!据说,这次开庭之后,就是魔都的卢律师,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的证据!” “陆神,你怎么了?怎么会是他?天哪,这家伙不就是个律师么?他是如何知晓一切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让你告你,你还告了隔壁的县里?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网上沸腾了。 而作为这场风波的主角,希尔顿大酒店,一间豪华的总统套间内。 陆远赤着上身,躺在一张宽大的床铺上。 夏婉清正在用棉球蘸着碘酒,仔细地擦拭着他后背上的一条很长的伤口。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家居服,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两条漂亮的马尾辫在风中摇曳。她俯下身,全神贯注地盯着陆远的伤势,那惊人的腰部和臀部,被紧身的热裤紧紧地裹住,形成了一道令人热血沸腾的弧线。 他吐出的热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陆远感觉到了一股酥麻感。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药液一沾上,陆远就倒抽一口冷气。 “哎呀!老大,抱歉抱歉!我伤到你了吗?”夏婉清一惊,赶紧收手,一对秋水般的桃花眼中,尽是痛苦与愧疚。 “还好,我们再来。”陆远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夏婉清咬着嘴唇,越发温柔起来。手指不时不经意间碰到陆远结实结实的背部肌肉,那种热度让她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第107章 要整个楼层 另一边,林菲菲躺在床上,一脸的震惊,盯着屏幕上播放的消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经病啊,神经病啊,你老大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陆远无视了她的废话,看着眼前的大屏幕,上面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写着一份正式的通知,但他的眼睛里,并没有丝毫的喜色。 云山已经被打散了。 可是,他们口中的“老板”,到底在哪里? 在手机上用了变声器,一句话就能轻易地判一个人的命的男人,还躲在更深处。 “到时候我会叫他们闭上嘴巴的。”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诅咒,不断地回荡在陆远的心头。 旅馆里,陆远顾不得背部的伤势,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两位姑娘说道: “婉卿、妃妃,你们把行李收起来。” “啊?”少女和少女同时一惊。 “我要去魔都,我要去一趟京城。等着判决吧。” …… 一行三人,在数个钟头后,终于降落地虹桥。 陆远呼吸着温暖潮湿的气息,只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了下来。 “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夏婉清一副小妻子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半个多小时后,林菲菲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副厌恶的样子,将奔驰大 G开到了正诚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陆总,以你现在的地位和地位,不怕被人耻笑吗?” 律师事务所的大门上,挂着的油漆已经脱落了大半,走廊上弥漫着陈年霉味儿。 这里,还真是和他如今的地位不符啊。 陆远左右看了看,微笑道:“也对,确实应该转移一下。” 林菲菲顿时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她用力地拍打着丰满的胸部: “交给我吧!你要往哪里走?陆家嘴怎么样?你要是付的起价钱,我保证帮你盖一栋最好的办公楼,可以俯视整个黄浦江!” “去前滩。”陆远启动了汽车,转动着方向盘。 “前滩,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在陆家嘴啊?”林菲菲一脸的惊讶。 “陆家嘴那边,堵车的厉害。”陆远不咸不淡的说道。 夏婉清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林菲菲在两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前滩商圈,三十分钟后。 一座新建的大厦下面,林菲菲伸手指向大厦顶部的标志:“位于前滩中部,是魔都数一数二的办公大厦。” “走吧。” 在经纪人的指引下,三人上了十八楼。 随着电梯的开启,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场地。偌大的玻璃窗外,黄浦江像一条翡翠般,弯弯曲曲地朝远处流淌,陆家嘴三个大字在对面依稀可见。 “陆老板,我们这里还有八百平米的房子可以出租,风景很好,一年的租金是——” “我要整个楼层。”陆远直接开口道。 经纪人一愣:“什么?陆少,你怎么说话的?整个楼层,大概有3000平米吧?” 哪怕是林菲菲,也忍不住惊呼:“卧槽,陆远,你是不是有病啊?3000平米?你们有多少律师?” 陆远并未在意众人的惊讶,而是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窗户边,俯视着下方的这座城市。 “就这个吧,十八楼,全部包下来。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给签了,明天施工队就可以过来了,到时候多少钱都好说。” 他对呆若木鸡的经纪人还有林菲菲说道:“我们去下一站。” “这、这是哪一家?”林菲菲有些懵逼。 “买房。”王耀听后道。 …… 三十分钟后,尚峰壹号院,位于前滩市中心的另一边,是一栋最好的海景别墅。 陆远对房产中介说了一句“全款”,然后就是最好的那一套,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这是一栋500多平米的超大户型,价格在90000以上,总共四千万。 陆远从签字到办卡,总共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接过这把沉重的钥匙,夏婉清还有些恍惚,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前一秒他还在豫州出生入死,后一秒就坐上了魔都最好的位置,买下了一栋律师事务所,还有一栋别墅。 这样的变化,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林菲菲在旁边戳了戳她的腰部,用带着酸味的嗓音小声道:“笨蛋,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这是何等的荣华富贵!赶紧抓住你的黄金大腿吧!” “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刷的一声变得通红,她悄悄瞄了吕成一眼。 男子正在玩着自己的电话,仿佛这栋写字楼和别墅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那种极端的冷静与霸道,让夏婉清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黄昏时分。 十八楼,尚峰壹号。 偌大的窗户,可以看到魔都繁华的夜晚,灯火通明。 林菲菲先一步跑进来,绕着大厅转圈,然后伸着胳膊叫道:“哎呀!难道这就是土豪的人生?我喜欢!” 她冲到窗前,望着前滩另一座灯火辉煌的中央大楼,激动地跟夏晚晴说:“婉青,快来看看!从这个窗口,您就能清楚地知道,您以后的事务所是什么样子了!五分钟的路程!妈呀,陆远,你可真会玩啊!” 陆远将从下面的超市里拿出来的一大包食物和饮品放到了地板上,看到两个女生如此激动,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菲菲突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祝贺我们大难不死,祝贺正诚律所乔迁,祝贺陆大老板乔迁新居!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她直接对着夏婉清“命令”:“夏晚晴同志,你们老大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地方,接下来,就该你们家的大小姐,哦不,是我们老大的左膀右臂,给你们端菜了!后厨就在那里,来,露一手!” “我……”夏婉清顿时俏脸一红,望向陆远,似乎在寻求帮助。 陆远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 夏婉清只能接受现实,拿着满地的材料,走向了那个可以和饭店后厨媲美的奢华后厨。 林菲菲也不客气,直接往冰冷的地面上一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准了外面的景色,咔嚓咔嚓地拍照。 第108章 授受礼 “那可不行,这样的豪宅,这样的美景,我一定要在网上晒一晒!我甚至连题目都已经准备好了——《关于我的律师朋友一天之内买下黄浦江这件事》! 陆远也不在意,慢悠悠地往厨房里走去。 夏婉清正在笨手笨脚地摆弄着那个一看就是高技术含量的内置烤炉,紧张的满头大汗。 她还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露出一双大长腿,看得人眼花缭乱。由于弯下腰来,她的翘臀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充满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陆远上前,从后面搂住她,温暖的胸口都快碰到她的背了,然后伸出手,在上面按动着什么。 “嘀”,烤炉开始加热。 “要暖一下。”他离得很近,呼吸都能吹到夏婉清的耳朵上。 夏婉清整个人都僵硬了,从耳朵一直涨到了脖颈,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老大,我!” 她太过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陆远则若无其事,往后一退,倚在玻璃台上,似笑非笑地盯着陌天歌:“咋了?咱们的夏总,上法庭把人家打趴下了,怎么就被一个烤炉给难倒了?” “我,我一般不会下厨。”夏婉清低着脑袋,小声说道。 陆远见她那无助又呆萌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 夏婉清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她喃喃道:“庭审辩论跟做菜不一样啊……” 林菲菲的声音从大厅里面传了出来:“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在厨房里面做什么?陆总,你怎么这么慢,不要占了我们晚晴的便宜!” 一句话,把夏婉清说的无地自容。 陆远呵呵一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烤翅,道:“我来吧。” “老大! “那你就跟菲菲在一起,看紧点,省得她在我家新买的屋子里乱砸。”陆远推着她往外走。 夏婉清只能羞得满面通红地退了出来,但她的心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半个小时后。 三道菜肴被摆在了巨大的大理石桌子上。 一道菜,黑漆漆的,看着有点像是辣椒炒肉,又有点像是刚从煤山上挖下来的。 那是一道红色和黄色交织在一起的浆糊,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难道是西红柿炒鸡蛋? 而陆远烤出来的那只烤翅,颜色金黄,香味扑鼻,与其他两道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林菲菲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对着夏婉清说道:“大姐,你到底在做菜啊,还是在炼丹啊?你要是把这东西给吞了,咱们岂不是要进重症监护室了?” 夏婉清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在后厨里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却只做了这么一道菜,而且还是当着吕诚的面,真是丢人啊。 “我……我错了。” “还好,挺好看的。” 这个时候,陆远不慌不忙地提起了双筷子,夹了一块黑不溜秋的青辣椒碎,毫无表情地送入口中,几口就吞了进去。 再拿起另一块西红柿炒鸡蛋,全程面不改色。 林菲菲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陆远,怎么样?难不成,你在豫州的时候,尝出了什么味道?” 夏婉清也是一脸呆滞,怔怔望着陆远,一小块一小块地品尝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黑暗料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没有悲伤,没有委屈。 他很感动。 这饭菜的味道她是清楚的,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而且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自然。 这位在庭审上伶牙俐齿的家伙,可以将对方的敌人逼上绝路;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背,替她挡住那一剑。在现实中,他还能默默地保护她。 “哭什么。”苏逸云没好气的说道。陆远把筷子一扔,抽出一块面巾纸,他的手并不轻柔,只是很随意地帮她拭去眼泪,“太咸了,以后别再放太多。” 一声“下次”,就把夏婉清整颗芳心都给化了。 他把“下次”换成了“你别做了”。 “噗嗤。”林菲菲忍不住噗嗤一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陆总,你的红颜知己不仅有西施,还有厨神。这可是堪比生物兵器的东西,居然还有下一次?真是不知死活。” 她晃了晃脑袋,从旁边的桌子上摸出一瓶红酒,“哎呀,哎呀,哎呀,我要来一杯,冷静一下。这一杯,是我们晚清成为“厨神”的第一人,敬你一杯!” 陆远也为自己和夏婉清斟满了一杯。 喝了两口红酒后,现场的氛围也变得活跃了许多。 林菲菲也大胆了许多,她看看对面脸色潮红,眼波流转的夏婉清,再看看一旁一脸平静的陆远,眼珠一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道:“喂,你看,就这么一直喝下去,多无聊。” “这一天,是正诚律所乔迁新居的日子,也是我们两个人乔迁新居,乔迁新居的日子!这一天,我们三个都活了下来,值得庆贺!” “我建议,庆祝这一天!”她拉长了语调,指向陆远与夏晚晴,“先干一杯!” “啊?!”雷格纳一愣。夏婉清端着杯子的手一抖,险些没有端住,里面的酒水溅了出去,溅到了她白皙的双腿上,她惊叫一声,赶紧抹了一把。 一条被白色短裤包裹着的大腿,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白皙,上面还沾着一些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菲菲,你不要开玩笑了!怎么能喝酒呢?” “为什么不可以?”林菲菲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是你和她的律师事务所,还有你的公寓,都是你老大的!来吧!” 夏婉清求救的目光望向陆远,想让他帮自己解决这件事。 然而,陆远却是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红酒:“菲菲的话,我同意。这是我们的荣幸。” 他,他答应了! 夏婉清心跳如雷,有一种要喝醉的冲动,她不是被酒精熏得,而是被他那一双幽深的眸子给迷住了。 在林菲菲一句“快点快点”的怂恿下,夏婉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举起了杯子。 她模仿着电视剧中的动作,娇羞地伸手,从陆远的胳膊上滑了过去。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迅速缩短。 她清楚地嗅到了男人独有的味道,让她双脚发软。 陆远看着她,看着她轻颤的眼睫,看着她湿润的唇瓣,再看着她一双醉人的眼睛。 “喝吧。”男人嗓音低哑,带着几分魅惑。 第109章 审判即将来临 夏婉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吸入其中,她仰头,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两人的胳膊交叉在一起,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他靠了过去,那一抹柔美的弧度,都快顶到他结实的胸口了。 一杯下肚,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我,我有点喝多了。”她嘟囔了一句,身体一偏,便往陆远的怀中扑了过去。 陆远趁机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这边一靠。 少女的腰肢纤细,透过一层轻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一种令人惊叹的柔韧性。 “老板……”夏婉晴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朦胧地望着叶帆,轻声说道。 “这个家,真是太好了,我,我能不能搬过去?” 她说的是未来,而不是今天。 他在说,她配不配做这一家之主。 陆远低下头,望向她。 怀中的少女,眼眶湿润,但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向谁发出邀请。 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林菲菲瞪大了双眼,心中狂吼:“成功了!”搞定! “哎哟!”他痛呼一声。 她突然捂着自己的小腹,疼得弓起了身子。 “不对,我胃好痛,可能是吃了一道油炸鸡蛋,我要回去上个厕所!“好了好了,别理我了!” 说话间,她已经拿上了自己的包包,以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奔到了门外,然后换上鞋子,打开房门。 “好了好了!我明天再来!” “砰”地一下,房门被重重带上。 天地一片寂静。 偌大的大厅内,就留下了夏晚晴与陆远二人。 气氛越来越热烈,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陆远低下头,望着怀中双眼迷蒙,双颊泛着红晕的少女,鼻息间还夹杂着一股酒味,扑在自己的下颌,酥酥麻麻的。 他喉结一动,就要凑过去。 嗡嗡嗡! 他兜里的电话,发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振动。 这见鬼的振动,就好像一桶凉水,一下子把房间里的浪漫气氛给扑灭了。 陆远眉头一皱,放开了夏婉清,然后拿起电话。 只见,一条由官方发来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洛城中院:白四海,张涛,故意伤害罪一案,将于后天九点在我法庭开庭审理。【注意安全。】 大厅里,夏婉清依旧倚着他,明显感受到他胸口的那块肌肉,一下子就绷了起来。 她失望地抬头,视线落在了他的手机上。 豫州抬尸人的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少女心中的悸动顿时消失无踪,悄悄离开陆远的怀抱,整理了下自己略显杂乱的领口,原本被酒意与羞意弄得通红的脸蛋,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红润。 “老板……”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到底是应该吐槽一下这条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呢,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冒失而觉得不好意思呢? “我帮你拿点东西来。”她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拙劣的理由,然后飞快地跑进了厨房。 此刻。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被林菲菲从内部锁上的门,再次被人拿着一把钥匙,从门外再次开启。 “我的新 YSL就这么没了!限量款!没有了这个,我觉得晚上的夜晚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林菲菲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人还没有到,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大叫一声,飞快地跑到了客厅的桌子前,在沙发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只唇膏。 得了“宝贝”,她得意地想要离开,可是一抬眼,她就呆住了。 这一幕,有些诡异! 陆远立在大厅的大窗户边,他的后背笔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夏婉清从厨房里拿了一碗清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被惩罚了一样。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刚刚离开时,那种暧昧的气氛。 这是什么情况? 林菲菲立刻凑到了夏婉清面前,小声问:“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你们的进度条是不是又掉回来了?他,他做不到?” 夏婉清被她这么一句话,气的面红耳赤,恨恨地盯着她,将手中的杯子推到她面前:“少废话!是豫州方面传来的最新情况。” “豫州?”陈小北神色一怔。 林菲菲微微一怔,随即转头,望向陆远:“怎么回事? 陆远把电话扔了过去。 林菲菲伸手一抓,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 “卧|槽!宣判?明天早上9点?”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将电话丢还给陆远。 “我说,陆大先生,您干起这一行来,可真有魄力啊!天上掉下来的花,你都能一张一张地扔了,还拿着卷宗啃?” 她抱着胳膊,走向了陆远: “如果不是这个消息,你会对我们家的婉清做什么吗?” 陆远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想的?” “应该是吧!”林菲菲振振有词,“我们两个在一起,喝得醉醺醺的,背景音乐都要放《今天你要嫁给我》了,你倒好,直接把《铁窗泪》给我听了?开什么玩笑!” 一旁的夏婉清听到这话,简直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她悄悄扯了扯林菲菲的衣服:“菲菲,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怎么做了?”林菲菲一脸失望,伸手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趁虚而入!你老大是个直肠子的人,你要抓紧时间,否则等他冷静下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这句话把夏婉清说的满脸通红,但她也没办法反驳。 说着,林菲菲突然想到了什么,鼓起掌来。 “有了!” 她一指夏婉清:“走!收拾收拾!” 说着,他指向了陆远。预定机票!” 两人同时一怔。 “干嘛?”夏婉清一脸茫然。 “胡说八道!我们要回洛城!”林菲菲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此重大的判决,作为胜诉第一英雄,将来的大小姐,你怎么可能缺席?一定要去!一定要看到那个混蛋被一把铁锤敲开!这种滋味,简直比洞房花烛夜还要好!” 她这么一说,夏婉清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没错! 比起私人感情,能够看到一个邪恶的人被宣判,一个人得到公正的判决,这绝对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读法学,为什么要跟随陆远的原因! 少女的双眼顿时一片明亮,先前那种少女般的沮丧与尴尬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闪闪发亮的坚毅。 第110章 裁决 审判厅内早已座无虚席,最前排的位置被来自全球各地的新闻记者占据,他们手中的摄像机稳稳对准法庭中央,神情肃穆得不敢有半分懈怠;最后一排的旁听席上,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民众,每个人的眼中,都盛满了对正义的热切期盼与深切渴求。 陆远目光匆匆一扫,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刘翠兰的身影。比起上一次见面,这位老太太又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枯瘦单薄的身子裹在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衣物里,孱弱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夏婉清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在刘翠兰身边轻轻坐下,温柔地握住她冰凉僵硬的双手。刘翠兰的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掌心紧紧攥着一张褪色的黑白相片,相片上那个面带羞涩笑容的少年,正是她冤死的儿子陈杰。 “阿姨,您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在这儿陪着您。”夏婉清的声音轻柔又温暖,带着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传入刘翠兰耳中。 刘翠兰浑浊的双眼,先是怔怔地看着夏婉清,随后又缓缓移向不远处的陆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缓缓滚落,滴在相片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陆远对着刘翠兰轻轻颔首,眼神沉静而坚定,没有多余的话语,却用一个无声的动作,向她传递着“必还你公道”的郑重承诺。 林菲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令人心酸的一幕,鼻头阵阵发酸,她紧紧攥起拳头,压低声音咬牙咒骂:“操,这群丧尽天良的王八蛋,真是把老人家害惨了!” 九点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在审判厅内响起,法官沉稳的声音传遍全场:“诸位请起!” 审判长身着笔挺的法袍,带着两名审判员从侧门缓步走入法庭,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就连正在收看直播的数百万网民,也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中的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法官们依次落座后,审判长举起手中的法锤,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被告席方向,沉声道:“将白四海、张涛及其他涉案罪犯,全部带上来。” 伴随着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哗啦哗啦”声,白四海、张涛,以及几名参与殴打、抛尸的矿工,还有做假证的鉴证员,被法警依次押送到被告席上。白四海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还抬手轻轻正了正身上的囚服,目光冰冷刺骨,透着一股死不悔改的桀骜与嚣张;而张涛则脸色惨白如纸,脑袋死死低垂着,连抬头看任何人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下面,本庭宣布,豫州云山县陈杰被害一案,公开宣判。”审判长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严肃而庄重。 “李建国,身为法医鉴定人员,违背职业操守与职业道德,伪造尸检报告、刻意隐瞒犯罪事实,涉嫌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点到名字的李建国,浑身猛地一颤,双眼紧紧闭上,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与从容。 “刘三、王二麻子等五人,明知白四海、张涛涉嫌严重犯罪,不仅未加以阻止,反而主动参与其中,协助处理尸体,犯故意伤害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五年不等!” 话音刚落,好几名罪犯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苦苦求饶,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们被法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旁听席上、直播平台上,瞬间响起阵阵欢呼与喝彩,更多的人则是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被告席中央的白四海和张涛身上——这两个人,才是所有人最关心、最希望得到严惩的元凶。 审判长翻到判决书的最后一页,语气骤然变得愈发严肃,字字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审判厅:“被告人张涛,身为云山县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利用手中职权,将陈杰被害案恶意伪造成意外事故;参与围殴受害人,并对陈杰实施残忍虐待,致其死亡;隐瞒犯罪事实,胁迫下属出具虚假材料;事后还雇佣杀手,企图谋害本案辩护人,情节极其恶劣,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社会影响!” 张涛听得浑身剧烈颤抖,头垂得更低了,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审判长高高举起法锤,目光如炬,直视着张涛:“法庭宣判!被告人张涛犯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杀无赦!”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响在整个审判厅。张涛双眼猛地一瞪,身体一软,直接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直播平台彻底沸腾,评论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留言铺满了屏幕: 【死刑!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牛逼!陆神太牛了!要是没有他,这恶徒说不定还在逍遥法外!】 【大快人心!就该这样严惩所有恶徒,绝不姑息!】 【下一个!该轮到白四海那个大恶魔了!】 审判厅里,众人的喘息声愈发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白四海身上,空气中的期待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审判长的目光,如同雄鹰般锐利,紧紧锁住白四海,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怒火:“被告人白四海!” 白四海缓缓抬起头,迎上审判长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丝冷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宣判结果与他无关。 “你在云山县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长期贿赂政府官员,编织起一张庞大的黑色保护网;视生命如草芥,指使手下残忍虐待陈杰致死,手段极其残忍,令人发指!” “案件审理期间,你不知悔过,反而伙同张涛雇佣杀手,企图暗杀本案重要证人和辩护人,妄图掩盖罪行、颠覆正义,罪加一等!” “你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危害公众安全,依法应予严惩!” 审判长猛地举起法锤,手臂带着决然的力量,轰然砸下! “砰!” 第111章 老丈人来了? 法锤落下的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审判长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整个庭审现场:“本庭宣布,被告人白四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杀无赦!” 这句话如同利刃般,刺穿了白四海所有的伪装。他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剧烈扭曲,强装的镇定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不!这不可能!”他张着嘴,声音嘶哑破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身体一仰,便被身后的法警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审判厅里,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 “好!判得好!太解气了!” “正义必胜!恶有恶报!” 无数人站起身,兴奋地挥着拳头,不少人泪流满面,那泪水里,有正义得以伸张的喜悦,有冤屈得以洗刷的解脱,还有对逝去生命的告慰。 刘翠兰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手中那张冰凉的相片,身体缩成一团,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哀伤,满是解脱,还有一丝迟来的慰藉:“杰儿!我的杰儿!娘终于给你报仇了!咱们家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夏婉清用力抱着刘翠兰,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哽咽着安慰:“阿姨,好了,都好了,陈杰他在天有灵,一定能瞑目了。” 林菲菲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所有的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直播平台上,评论已经刷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全是“正义万岁”“陆神万岁”的留言,还有无数人为刘翠兰心疼,为陈杰的遭遇惋惜。 陆远站在原地,望着被夏婉清紧紧抱着、失声痛哭的刘翠兰,望着法庭上一张张激动的脸庞,望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正义”二字,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里,有连日奔波的疲惫,有正义昭雪的欣慰,更有对所有冤屈得以洗刷的释然。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陆远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豫州陈杰被害案(俗称豫州扛尸案),任务圆满完成。】 【任务评分:S级。】 【任务奖励结算中,预计72小时内完成。】 还要三天才能结算奖励?陆远眉头微微一蹙,这种延迟结算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往办理的案件,任务完成后都会立即发放奖励。他下意识地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只见“正义值”一栏,已经累积到了两千多点,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任务的收获。看样子,这次S级评分的奖励,绝对不简单。 白四海、张涛被法警押着缓缓离开审判厅,剩下的罪犯们哭天抢地,狼狈不堪,一个个被法警依次带离现场。旁听席上的人们也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释然与欣慰的笑容。媒体记者们蜂拥到法庭门口,对着走出法庭的人争相采访、拍摄,场面十分嘈杂热闹。 夏婉清和林菲菲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刘翠兰——老太太已经哭到脱力,浑身发软,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先生——”刘翠兰挣扎着,想要给陆远跪下,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感激与敬畏,话到嘴边,却又哽咽着说不完整。 陆远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轻柔却坚定:“刘大妈,您千万别这样,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陈杰他,也终于能瞑目了。” “多谢……多谢陆先生……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刘翠兰泣不成声,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话,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尽的感激,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林菲菲悄悄凑到夏婉清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婉清,不好了!我刚收到消息,你爸的航班已经到魔都了,而且他直奔我们的新律所而去!他说,是来检查我们工作的!你要是不赶紧回去,我们俩今天都得完蛋!” “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满是惊慌与失措。她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来魔都?还直接去了律所?若是让父亲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陆远在外查案,甚至在宾馆里住了好几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父亲一向对她要求严格,最不喜欢她和陆远这样“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人过多接触。 “快,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夏婉清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远,眼神里有慌乱,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你傻啊!”林菲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就不能找个借口吗?跟陆律师说,我们律所有紧急项目要处理,必须立刻回魔都!你想啊,陆律师现在这么受欢迎,肯定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根本没空细问的!” 夏婉清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一步步朝着陆远走去:“老大,我们……我们得回魔都一趟,律所那边有个大项目要启动,必须我回去盯着才行。” 林菲菲连忙配合着演戏,脸上摆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对对对,陆大律师!您就通融一下吧,要是找不到懂法律的人盯着这个项目,我爸非得把我送到非洲喂狮子不可!求您让婉清跟我一起回去吧!” 陆远看着两人蹩脚的表演,又瞥见夏婉清因紧张而紧绷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戳破她们的谎言,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大!”夏婉清如蒙大赦,连忙拉着林菲菲,急切地说道,“老大,那我们先走了,您忙完这边的事情也赶紧回魔都!” 说完,两人便急匆匆地转身,快步走出法庭,打车离开了这里,生怕晚一步就被陆远看出破绽。 第112章 要求 陆远转过身,一个人走到法庭门前的阶梯上。四周人声鼎沸,记者的快门声、民众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十分嘈杂,可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天地,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他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晃了晃,抽出一支放进嘴里,正要点燃。 “咔哒”一声,一只宽大的手掌,捧着一团小小的火焰,轻轻递到了他的唇边。 陆远微微扭头,便看到了杜刚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外套,眼眶凹陷,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可他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那是冤屈昭雪的释然,是重获新生的坚定,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陆远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借着那团火焰点燃了香烟,深深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愈发沉静淡然。 杜刚也点燃了一支香烟,并肩站在陆远身边,目光望向法庭外那些举着“正义万岁”标语、久久不愿离去的民众,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谢了。”浓烟中,传来杜刚嘶哑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以往的戒备与试探,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激。 陆远挑眉,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真的,多谢你。”杜刚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愈发严肃认真,“如果不是你,这件事,我恐怕早就被云山县的黑恶势力彻底吞噬,埋在那片黑泥地里,永世不得翻身,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他对陆远最彻底的尊重,无关身份,无关职业,只因为陆远帮他守住了心中的正义,帮他揭开了那片笼罩在云山县上空的黑暗。从一开始的戒备怀疑,到后来的半信半疑,再到最后的彻底信服,杜刚对陆远的态度,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远轻轻掸了掸烟灰,语气平淡无波:“该谢的不是我,是刘大妈。是她,捧着自己儿子的相片,一步步从云山县走到洛城,拼尽自己的一切,只为不让儿子的冤屈被埋没,不让正义被遗忘。我所做的,不过是履行一个律师应尽的职责而已。” 杜刚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抽着香烟,或许是抽得太急,没有及时吐出烟雾,呛得他一阵剧烈咳嗽。他心里清楚,陆远说的是实话,可他更清楚,若是没有陆远,仅凭刘翠兰一个老太太的力量,这件事最多只能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随后便会被更强的势力悄然压下,再也无人问津,陈杰的冤屈,也会永远石沉大海。 一支香烟抽完,杜刚用力将烟蒂捏碎在掌心,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缓缓转过头,望向陆远,眼神复杂,既有内心的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隐约的期待与恳求。 “陆先生,”他欲言又止,顿了顿,才压低声音,仿佛怕打草惊蛇一般,“我手上,又多了一个案子。一个积压了十五年,始终没有破案的悬案。” 陆远握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受害者的家庭,甚至比刘翠兰大妈还要惨。”杜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沉重,“我不敢去想,若是他们也想像刘翠兰大妈那样,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会是一场何等惨烈的灾难。” 杜刚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痛苦,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当年在豫州省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被人们称为‘11·19碎尸案’。受害者是一家四口,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全都被人残忍杀害了。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将四名受害者肢解后,分别丢弃在洛城的四个不同地方,意图掩盖罪行。” “当年,由于科技手段有限,再加上凶手的反侦查能力极强,我们只找到了一些零碎的尸块,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遗体,没有证人,没有作案痕迹,甚至连凶手的大致轮廓都无法确定,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三年来,我们发动了所有的警力,对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排查,可始终没有任何收获。这件案子,成了洛城治安十五年来,最大的一道伤疤,一件无法抹去的悬案,也成了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陆远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是悬案,连嫌疑犯都没有明确的目标,你找我也没用。我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凶手来,也不能没有证据就随意定罪。” “不,不是的。”杜刚连忙摇头,望向陆远的眼神,变得愈发炙热,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在,有嫌疑犯了。准确地说,我有一个重点怀疑对象,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当年,受害者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而他公司的副总经理,在事发后不到六个月,就将受害者的所有财产据为己有,还娶了受害者的姐姐,一步步走上了人生巅峰。” “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他是凶手,连续审讯了七个星期,可他的借口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控他的证据,最终只能无奈将他释放。”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直接线索,一丝一毫都没有。”杜刚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十五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副总经理,如今已经是市值超过十亿的公司老总,还是豫州省有名的大慈善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受人敬仰。而受害者的父母,因为独生女被害、女婿被牵连,早已被悲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还在疯人院里,活得猪狗不如,十分凄惨。” 杜刚的双眼通红,说话都有些发颤,他紧紧盯着陆远,语气里满是恳求:“陆先生,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突然,也很失礼。可我真的别无选择,这件事,困扰了我十五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这个警察,有多无能,有多失职。” 第113章 宴会 “你的手段,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能从看似无关的细节里找到关键线索,能弄到白四海等人杀人的视频证据,能打破我们豫州警方都无法打破的僵局,你肯定有自己的办法,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拜托你了,陆先生。哪怕只是能找到一丝线索,能让我重新启动这个案件的调查,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求求你了!” 陆远沉默了。一个身价数十亿的大老板,十五年前犯下一桩天衣无缝的命案,没有留下丝毫线索,这样的案子,难度远比豫州扛尸案要大得多,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他顿了顿,抽完嘴里最后一口香烟,随手将烟蒂扔掉,用脚轻轻踩熄。 “我也没有把握。”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夸大,也没有敷衍,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杜刚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不过……”陆远话锋一转,看向杜刚,语气里多了一丝松动,“你把案卷给我看看,我帮你找找线索,尽力而为。” 杜刚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激动得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我这就给你!案卷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带在身上,就在我车上!我这就去拿!” 前往魔都的动车上,夏婉清坐立难安,清丽的脸蛋一直紧绷着,眉头紧紧紧锁,时不时掏出小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妥,惹父亲不高兴。 “喂,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林菲菲交叠着双腿,纤细匀称的双腿在黑丝的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她低头刷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自从上了车,你就没安生过三分钟,你这是要去上刑场,还是回家见你爸啊?至于这么紧张吗?” “菲菲,我真的很害怕。”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会这样突然过来,还直接去律所……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知道我一直在跟着老大查案了。” “怕什么?”林菲菲这才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你可是陆神的私人秘书,正诚律所的核心成员,还是身家千万的大小姐。你爸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吃了你,顶多就是说你几句而已。” “你不明白。”夏婉清轻轻摇头,眼神里的担忧更甚,“我爸一直不希望我当律师,更不希望我和老大那样的人接触。他觉得,老大身上的案子太多,太危险,跟着他,只会惹祸上身,不会有好结果。” “哦?”林菲菲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惊人的曲线让走廊上一个装作路过的青年男子,险些撞到一旁的餐车上。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你爸这么反对,该不会是……他看出你对陆律师有意思了吧?还是说,他早就调查过陆律师,觉得他配不上我们这位夏家大小姐?” 夏婉清听了这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伸手在林菲菲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爸也不会知道我一直在跟着老大查案,更不会突然跑到魔都来为难我!” “喂,你这就是反咬一口啊!”林菲菲连忙躲开,不服气地说道,“我这可是在帮你!如果不是我,你爸怎么会知道,你跟着陆律师,不仅没有学坏,还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有担当?怎么会知道,陆律师是个值得托付、有正义感的人?我这是在帮你铺路,好不好!” “你就别安慰我了。”夏婉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沮丧,“我爸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在商界一手遮天,习惯了掌控一切,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和一个他认为‘不安全’‘不靠谱’的人走得太近,更不会允许我一直做这种他认为‘危险’的事情。” 林菲菲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陆律师那么厉害,心思那么缜密,就算你爸真的要为难他,他也肯定能应付得来,不会吃亏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下定决心要跟着陆律师干了,总不能因为你爸反对,就打退堂鼓,放弃自己喜欢的职业和想要守护的人吧?” 夏婉清沉默了。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陆远在庭审时言辞犀利、光芒四射的身影;浮现出他在危险面前,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的身影;浮现出他平日里平静淡然,却在她委屈难过时,默默给予她温暖和鼓励的模样。 她不能退缩,也不想退缩。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喜欢的职业,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人,哪怕前路有再多的阻碍,她也要坚持走下去。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动车抵达魔都站后,立刻打车前往前滩市区——正诚律所的新办公地点,就在那里。 新律所刚开业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装修气息,没有完全消散。占地近3000平米的办公区,宽敞明亮,布局合理,却还显得有些空旷,只有少数工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确保律所能够尽快正常运转。 一个身着暗灰色高级定制西服的男子,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笔直如青松,目光俯视着下方奔流不息的黄浦江,神情淡然。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让偌大的空间,都变得有些沉闷压抑。 夏婉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 男子缓缓转过身。他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温文尔雅,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气场,正是华盛集团的总裁,夏婉清的父亲,夏建国——整个华夏商界最顶尖的富豪之一,手握巨大的财富与权力。 夏建国看着自己的女儿,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显然,他对夏婉清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早已有所了解,也早已心生不满。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菲菲身上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许多:“菲菲也来了。” 第114章 试探 “夏伯好!”林菲菲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娇滴滴地打招呼,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面对夏建国这样的商界大佬,她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不敢有半分放肆。 夏建国微微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夏婉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过来。” 他转身走向一旁新摆放好的会客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从容,气场十足,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与霸气。 夏婉清紧随其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父亲。 林菲菲刚要跟着过去,想帮夏婉清说几句好话,就被夏建国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能识趣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心里暗暗腹诽:这个老狐狸,肯定又要单独教训婉清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在洛城的事情,都看到了。”夏建国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庭审很精彩,你在里面的表现,做得……不算差。” 夏婉清心中一喜,以为父亲是要认可她的努力和选择,连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夏建国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明显的斥责意味:“不过,这里面的风险,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该跟着陆远,去招惹那些心狠手辣的黑恶势力,去趟那些浑水。那个圈子,充满了危险和尔虞我诈,根本不适合你。” “你长这么大,娇生惯养,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性格太过单纯,太过善良,根本不适合那种尔虞我诈、生死难料的环境。跟着他,只会把你拉入泥沼,让你迷失自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有!”夏婉清鼓起勇气,小声辩驳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丝坚定,“我跟着老大,不是去惹事,是去主持公道,是去帮助那些被冤屈、被伤害的人!我这是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不后悔!” “正确的事情?”夏建国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婉清,你太天真了,也太理想化了。这世间,最贵,也最没用的,就是所谓的正义和公道。在绝对的权力和财富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陆远可以让白四海去死,但下一刻,他就可能被一个比白四海强十倍、百倍的人,送进地狱,万劫不复。你跟着他,无异于自寻死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样的人,不配和你在一起,更不配让你为他冒险。别管他了,跟我回家,以后不要再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爸会给你安排好一切,让你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刹那间,一股热血直冲夏婉清的脑门。她预料到了父亲会反对,却没有料到,父亲会如此干脆,如此直白地否定陆远,甚至说出“不配”这样伤人的话,否定她所有的努力和坚守。 不配吗? 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陆远的身影——庭审上,他言辞犀利,字字铿锵,为冤屈者发声,为正义而战;危险时,他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不顾自身安危;平日里,他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温暖和力量,默默守护着她。 这样有正义感、有担当、肯守护他人的人,怎么会不配? 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涌上了夏婉清的心头。她猛然抬起头,挺起胸膛,眼神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直视着夏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爸,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是我喜欢的职业,我哪也不去,我就要跟着老大,继续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继续守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一旁的林菲菲,彻底看懵了,脑海里不停刷着弹幕:握草!我家婉清,这是彻底逆袭了?以前那个在她爸面前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小姑娘,居然敢这么跟她爸说话?硬!太硬了!简直太帅了! 夏建国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坚毅与执着,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时冲动的反抗,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坚定决定,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着陆远走下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预料之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神色,变得愈发复杂。 夏建国缓缓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行,你都这样说了,我作为你的父亲,也不逼你,强扭的瓜不甜。只是,我总得知道,那个让你如此执着、如此不顾一切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夏婉清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你给陆远打电话,就说我请客,请他吃饭。”夏建国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由他决定,我奉陪到底。” 陷阱! 夏婉清和林菲菲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两个字。这哪里是简单的请客吃饭,分明就是摆下龙门阵,想要故意为难陆远,让他颜面扫地,知难而退,彻底放弃和她继续来往! “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她本能地想要推辞,想要保护陆远,不让他陷入这样的困境:“爸,老大他刚刚办完案子,肯定很累,而且洛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他可能没时间……” “怎么?”夏建国抬了抬眼皮,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你该不会以为,他不敢来?还是说,他来了,连我一个糟老头都应付不了,怕被我为难?”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故意激陆远,也是在试探陆远的底气和胆量! 夏婉清急得快要哭了,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林菲菲,希望林菲菲能帮她解围,能劝劝她的父亲。 林菲菲鼓起勇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夏伯伯,您误会了。陆律师可是出了名的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怎么会不敢来呢?只是他最近太忙了,又是办案又是处理律所的各种琐事,说不定真的抽不开身,您看,能不能再等几天,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情?” “不用等。”夏建国不为所动,态度十分坚决,他伸手指了指夏婉清的口袋,语气坚定,“现在,就打电话。要么你打,要么我打,你自己选。” 空气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冰冷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夏婉清明白,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再也无法逃避。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在夏建国严厉的目光注视下,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听筒里只有单调而冰冷的“嘟嘟”声。 夏婉清的心里,既焦急,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或许,老大现在正在忙,正在专心看案卷,没有听到电话铃声,这样,就能暂时躲过一劫,等以后再想办法周旋了。 …… 另一边,洛城的一家宾馆房间里,灯光柔和。 陆远捧着一份厚重的、有些发黄的棕色文件夹,伫立在窗边,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色,神色专注而凝重。文件夹的封面上,“11·19碎尸案”五个大字,被人用黑墨水重重圈出,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沉重。 这是杜刚离开之前,强行塞到他手里的案卷,也是杜刚十五年的心结。十五年悬案,尸骨无存,线索全无,凶手反侦查能力极强,这样的案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还要艰难。 “滴滴……” 第115章 给你一亿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夏婉清”三个字,格外醒目。 陆远随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夏婉清带着几分慌乱、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大,我……我爸来了,他……他说,想请你吃饭,想跟你见一面。” 陆远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精准地猜到了真相:“鸿门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案卷,轻轻掂量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有意思。”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伯父,多谢他的好意。等我把洛城的事情处理完,就会立刻去魔都见他,赴他的约。” 顿了顿,他望向窗外漆黑的街道,眼神深邃,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也好,我也正好,去会会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电话那头,夏婉清彻底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鸿门宴?大人物? 他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犹豫?他难道就不怕我爸为难他,让他颜面扫地吗? 夏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提醒他小心,想劝他再考虑考虑,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举着手机,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茫然。 洛城,一家宾馆的房间里,灯光依旧柔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凝重。 陆远坐在书桌前,正仔细翻阅着那份泛黄的案卷,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专注而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份承载着十五年冤屈的案卷。案卷里,记录着“11·19碎尸案”的所有细节,泛黄的现场照片、模糊不清的笔录、零碎杂乱的线索,每一页,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诉说着当年的惨烈与悲凉。 杜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律师,不是警察,律师的“战场”是庄严的法庭,武器是确凿的证据和公正的法律。而这个案子,没有当事人委托,没有明确的被告,甚至连完整的证据链都无法拼凑,想要找到突破口,想要为受害者讨回公道,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了想,陆远掏出手机,给杜刚发了一条短信:“案卷我留下了,但暂时不能接手。我需要的不是警方的猜测和怀疑,而是一个合法的突破口,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介入调查、搜集证据的理由,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继续低头翻阅案卷。他知道,杜刚等待这个真相,已经等了十五年,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也等待了十五年,承受了十五年的痛苦与煎熬,他不能轻易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尽力一试。 …… 第二日清晨,虹桥机场,魔都,天色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别克GL8,稳稳地停在机场门口,车身干净整洁,低调而奢华。这辆车宽敞舒适,本是用于商务接待,可此刻,车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商务气息,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紧张,让人喘不过气来。 “喂,夏大姑娘,你能不能别抖了?”林菲菲一边嚼着棒棒糖,一边架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你这么晃来晃去,我都以为车子在振动呢。不就是陪你爸和陆律师吃一顿饭吗?至于这么紧张,魂不守舍的?” 夏婉清正对着小镜子,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听到林菲菲的话,忍不住愁眉苦脸地说道:“菲菲,我能不紧张吗?那是我爸!他本来就不喜欢老大,这次请客吃饭,肯定是想故意为难老大,想让他知难而退,万一……万一他们吵起来,甚至动手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老大。” “为难?”林菲菲嗤笑一声,将口中的糖棍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指着空气,语气笃定,“你也不看看你老大是谁?那可是能让整个洛城黑恶势力闻风丧胆、能凭一己之力揭开惊天冤案的陆神!你爸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难道还能强过白四海那些亡命之徒?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老大要是连你爸都搞不定,也不配当我们的老大,更不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虽然林菲菲说得信心十足,语气笃定,可夏婉清的心里,依旧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夏建国一向心高气傲,掌控欲极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手段也十分强硬;而陆远,也是个性格执拗、不肯低头、坚守原则的人,两个这样强势的人碰面,很难不发生冲突,很难不闹得不愉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机场出口缓缓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格外引人注目。 陆远换上了一身休闲便装,褪去了法庭上的冰冷与锐利,多了几分随和与淡然,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带焦点气场。 “老大!”夏婉清连忙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担忧与急切,“你可来了,我爸他……他已经在饭店等你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们会起冲突。” “我知道。”陆远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目光扫过夏婉清,看到她一身米色连衣裙,干净利落,十分清秀,只是脸上的紧张,藏都藏不住,忍不住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别紧张,不就是吃顿饭吗?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林菲菲也从车上下来,倚着车门,对着陆远吹了一声口哨,语气调侃:“陆大律师,昨晚休息得不错啊?看你这精神头,一点都不像刚办完大案、又熬夜看案卷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应付我们夏叔的‘鸿门宴’了?” “一夜好眠。”陆远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目光落在夏婉清手中的小袋子上,随意地拿了过来,“走吧,别让伯父等急了,我们也该赴约了。” 夏婉清看着他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陆远一起上了车,朝着约定的饭店驶去。 晚宴的地点,选在黄浦江附近的一家高档私家俱乐部。这里没有显眼的店名,只有一个隐秘的联系方式,十分低调,能来这里用餐的,都是魔都乃至全国,最有钱有势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能涉足的地方。 夏建国已经在包间里等候多时。他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闲的中国风服饰,只系了一颗纽扣,显得十分儒雅,却又不失威严,他正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地煮着茶水,动作娴熟,神情淡然,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听到脚步声,夏建国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煮着茶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不言而喻,瞬间让整个包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116章 托付 这一声“嗯”,让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压抑。夏婉清和林菲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夏建国,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可陆远,却丝毫不受影响,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对着夏建国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夏伯伯,您好。” 夏建国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陆远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打量,如同在打量一件物品一般,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可以拿捏的地方。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坐吧。” 陆远也不客套,径直在夏建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拘谨,也没有刻意讨好,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反倒让夏建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夏婉清和林菲菲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夏建国和陆远之间来回扫视,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时刻准备着化解可能出现的冲突。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夏建国缓缓提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倒入杯中,茶汤清澈,茶香袅袅,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紧紧锁着陆远,没有丝毫松动。 “陆律师,”夏建国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我知道你很有本事,豫州扛尸案,你办得很漂亮,凭一己之力,揭开了惊天冤案,将一群恶徒绳之以法,这份能力,我承认,很多人都比不上你。” 陆远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夏建国的夸赞,与他无关。这份宠辱不惊的模样,再次让夏建国眼底的诧异加深了几分。 他本以为,陆远会借着这份夸赞,顺势讨好他,或是摆出一副骄傲自满的姿态,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远竟然如此淡然,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当然该做的事情。 夏建国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周身的气场也愈发压迫,眼神里满是警告:“可本事大,不代表你能肆意妄为,更不代表,你有资格,靠近我的女儿。” “我夏建国这辈子,什么都有,财富、权力,我应有尽有,唯独婉清这一个女儿,她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生惯养,从未受过一点委屈,我绝不能让她,跟着你,去趟那些浑水,去承受那些本不该她承受的危险。” 夏婉清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急切地说道:“爸,不是这样的,老大他从来没有让我承受危险,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而且,跟着他,我学到了很多,我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担当,我很开心,也很愿意跟着他。” “你闭嘴!”夏建国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斥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今天找陆律师,是跟他谈,不是跟你谈!” 夏婉清被父亲厉声斥责,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恳求。 陆远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夏建国,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夏伯伯,婉清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她愿意跟着我,愿意做律师,愿意去帮助那些被冤屈的人,这是她的选择,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去强行干涉她。” “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婉清,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让她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保证?”夏建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的保证,值几个钱?陆律师,你太年轻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人心险恶,那些黑恶势力,那些你得罪过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今天能护着她,明天呢?后天呢?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吗?”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目光如刀,直视着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你一笔钱。” “从我的女儿身边离开,从此以后,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不要再让她参与到那些危险的案子里来,我给你一亿。” “一亿,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足够你开一家更大的律所,足够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办案,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夏建国独有的霸气与底气,一亿,对普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足以让人放弃一切,可他知道,陆远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才开出了这样的条件,他不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林菲菲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建国竟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一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远,心里暗暗嘀咕:陆律师,可千万别答应啊,一亿虽然多,可婉清对你的心意,可比一亿珍贵多了! 夏婉清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看向夏建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爸!你太过分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老大当成什么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的坚持,在你眼里,难道就只值一亿吗?” 夏建国没有理会夏婉清的愤怒与失望,只是死死地盯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警告,他在等陆远的回答,等陆远妥协,等陆远放弃婉清。 陆远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夏建国,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动摇,一字一句地说道:“夏伯伯,多谢您的好意,也多谢您开出的条件,只是,我不能答应您。” “婉清不是一件物品,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和她之间,也不是一笔交易,我不会因为一亿,就放弃她,更不会因为一亿,就放弃我自己的原则,放弃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我陆远办案,从来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为了那些被冤屈、被伤害的人,能得到应有的公道。婉清愿意跟着我,是我的荣幸,我会好好珍惜她,护她周全,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至于那些危险,那些我得罪过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怕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既然敢招惹他们,就有本事,保护好我自己,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这番话,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包间,也深深刺痛了夏建国的心。 夏建国看着陆远,看着他眼中那份坚定与执着,看着他那份宠辱不惊、无所畏惧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错得离谱。他一直以为,金钱和权力,可以买到一切,可以掌控一切,可以让所有人都向他妥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抵挡得住一亿的诱惑,能如此坚定地守护自己的原则,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与权力,在陆远面前,仿佛变得一文不值,他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他开出的天价条件,在陆远的坚定面前,彻底崩塌了。 夏建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竟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夏婉清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他,脸上满是惊慌与担忧。 可陆远比她更快一步,身形一闪,稳稳地扶住了夏建国的胳膊,将他缓缓扶到地上,没有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夏建国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他望向陆远,目光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出声: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你要是有一点对不起她的地方……” “饶不了你。” 这番话,与其说是恐吓,倒不如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承认。 第117章 今晚,月色真美 包厢里夏建国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陆远没有喝完的茶水上,眼神晦暗不明。 许久,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 “夏董,回京都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九点的航班。” 夏建国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知道了。” 秘书迟疑了一下,看着桌上那张被推回来的支票,低声问道:“那这张支票……” “收起来吧。”夏建国摆了摆手,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个年轻人最后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我们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 黑色的别克GL8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下的高架路上。 车里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卧槽!卧槽!卧槽!”林菲菲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样,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陆远,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我看到的,是规则,是公平,是人心’,啧啧啧,这话说的,我夏叔叔那张老脸都绿了!” 她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夏建国当时的表情,惟妙惟肖。 夏晚晴坐在陆远身边,一双美眸亮晶晶地,从刚才在会所出来,她就一直这么痴痴地看着陆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个男人,在面对她父亲那如山岳般的压力时,没有半分退缩。 他说的每一个字,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让她看到了一个无比坚定的未来。 “老板……”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嗯?”陆远侧过头。 女孩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她鼓起勇气,小手悄悄伸过去,覆在了陆远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温软,细腻。 陆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却没舍得抽回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咳咳!”林菲菲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咳嗽了两声。 “我说二位,注意点影响啊,车里还有个未成年呢!我这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夏晚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车子很快回到了前滩中心。 三千多平的巨大空间还显得空旷,几个工人还在电路调试。 陆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黄浦江,身后是两个姿容绝代的女孩。 这一刻,他心中豪情万丈。 “装修工程还有十几天就能全部完工。”夏晚晴站在他身边,轻声汇报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式搬进来了。” “十几天太久了。”陆远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得马上动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眼神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未来的蓝图。 “晚晴,律所要开始招人了。” “一个优秀的前台,她将是律所的门面。” “一个精干的财务,负责我们所有的资金流水。” “还有,我需要一个能随时处理各种杂事的秘书。还有司机,不能一直让你开车。” “最重要的,是律师。先招五个,不求资历,但求能力和人品。” 夏晚晴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拿出手机飞快地记录着:“好的老板。前台和财务我可以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信息。律师的话……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陆远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摇了摇头。他认识的律师,要么是天合所那种败类,要么就是秦知语那种级别的公诉人,都不适合。 “你有什么同学或者朋友推荐吗?”他问夏晚晴。 夏晚晴还没开口,一旁的林菲菲眼睛一亮,立刻举手,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之晃动了一下,她兴奋地叫道: “秘书!老板,这个我能做!你看我怎么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暖床……啊呸,能暖场!还能帮你怼人!工资好商量!” 夏晚晴一脸无语地把她拉到一边:“你正经点!你一个杂志编辑,跑来做什么秘书?” “编辑哪有在咱们自己家律所上班舒服?”林菲菲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再说了,我得帮你看着,免得他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骗走了!” “你.......”夏晚晴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陆远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对林菲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秘书职位,你干不了。” “为什么?”林菲菲不服气。 “因为……”陆远故意拖长了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怕你把我的委托人都吓跑了。” 林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 玩笑过后,夏晚晴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根据陆远的要求,迅速撰写了一份详细的招聘启事,先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几个知名的猎头公司和法学院的就业指导中心。 紧接着,她又将招聘信息发布在了律所的官方微博上。 这一下,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没看错吧?陆神的正诚律所招人了!” “卧槽!还招前台和秘书!姐妹们,我的机会来了!虽然我不会法律,但我会喊‘老板好帅’啊!” “要求好高啊,律师要求知名政法大学硕士起步,还要有独立办案经验……我一个三本法学生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冲啊!为了正义!为了陆神!就算不要工资我也要去!” “楼上的别做梦了,你看看正诚律所的地址,前滩中心!能在那里上班,工资能低了?我猜律师助理起步年薪都得三十万!” 网络上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短短一个小时,#陆远律所招人#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和雪花般飞来的简历邮件,夏晚晴和林菲菲都惊呆了。 “走吧,忙了一天了。”陆远收起手机,对两个女孩说道,“犒劳一下你们,去吃饭。” 三人没有开车,而是散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太古里。 夜晚,霓虹闪烁,这里是魔都最时尚繁华的地标之一,来来往往都是打扮精致的俊男靓女。 陆远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本帮菜餐厅。 饭桌上,林菲菲充分发挥了自己气氛组组长的作用,讲着采访时遇到的各种趣事,逗得夏晚晴笑个不停。 ...... 酒足饭饱,从餐厅出来,林菲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夸张的S型曲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她一拍脑门道。 “我约了我们主编的猫今晚一起探讨猫粮的跨时代进步意义,得先走了!晚晴,你……你跟老板慢慢逛啊!” 说完,她冲夏晚晴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表情,然后潇洒地挥挥手,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晚风轻拂,带着一丝暧昧的燥热。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但两人之间,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夏晚晴低着头,心跳得厉害,脸颊烫得吓人。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陆远带笑的眼眸。 “走吧,回家。”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嗯。”夏晚晴重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羞涩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和安心。 她反手,与他十指紧扣,主动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再说话,但交握的手,却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尚峰壹号院,18层。 陆远刚关上门,就被柔软的娇躯从背后紧紧抱住,女孩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坚定。 “老板……” 陆远转过身,看着怀中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女孩,那张清纯的脸上,写满了豁出去的勇气和深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吻了下去。 窗外的月色,很美。 这一夜,很长,也似乎,很短。 清晨,陆远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 此时夏晚晴侧着身子,正缩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第118章 律所的基石 白皙的脖颈上,几点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那是昨夜疯狂的见证。 他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豫州背尸案”结算完成。】 【任务评价:S级。】 【奖励发放:正义值+8000点。】 【当前剩余正义值:10000点。】 【注意本次后不在发放技能,请在商场中购买!】 来了! 陆远心中一动,意识瞬间沉入系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了那许久未曾光顾的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技能列表中,一个售价三千点的被动技能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格斗大师(初级)】:被动技能。将人类历史上所有主流格斗术(拳击、散打、柔道、泰拳、巴西柔术等)的基础理论与实战技巧,瞬间融入宿主肌肉记忆。宿主将拥有等同于职业格斗选手巅峰时期的反应速度、力量控制与实战本能。 就是它了,从豫州遭遇死士追杀的那一刻起,陆远就深刻意识到,单纯依靠法律和智谋,无法应对所有来自黑暗的威胁。他需要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的力量。 “购买。” 陆远心中默念。 【消耗3000点正义值,购买技能【格斗大师(初级)】。】 【技能融合中……】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暖流,猛地从他脊椎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拳馆里汗水的味道,擂台上沉闷的击打声,关节被锁死时的剧痛,一拳KO对手时的畅快…… 无数个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格斗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大脑,并迅速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被刻上战斗的本能。 “唔……” 怀里的夏晚晴被他身体的异动惊醒,睡眼惺忪地呢喃了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胳膊。 “老板……怎么了?” 陆远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他低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夏晚晴嘟囔着,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梦到……打赢了一场很重要的官司。”陆远轻笑,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女孩“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远却没有了睡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充满了力量与掌控的感觉。 …… 两人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洗漱间里,夏晚晴看着镜子中自己脖颈上那几点无法遮掩的吻痕,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气,抓起一把水就泼向正在刷牙的陆远,娇嗔道:“都怪你!” 陆远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笑着,任由她胡闹。 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走步来到前滩中心。 空旷的新律所里,几个工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地板装饰,见到陆远和夏晚晴进来,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陆律师好!” “夏律师好!” 夏晚晴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俏脸微红地点头回应。 两人走到预留的办公室区域,夏晚晴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临时网络,熟练地打开了律所的招聘邮箱。 下一刻,她的小嘴就惊讶地张成了“O”型。 只见邮箱界面,那个代表未读邮件的红色数字,赫然显示着——999+! “我的天……” 夏晚晴捂住嘴,满眼的不可思议。这才过去多久?一晚上而已! 她随手点开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份制作精良的简历。 “王珂,华东政法大学法学硕士,曾就职于君和律师事务所,参与过两起上市公司并购案……” 她又点开一封。 “李思思,京都大学法学博士,天合所高级律师助理……” “嘶……”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连天合所的人都来投简历了?这是什么概念?薛云海要是知道了,怕是得从牢里气得蹦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就在这堆积如山的简历中度过。 这些简历的主人,无一不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甚至有不少都是从红圈所、顶级外所跳槽过来的精英。任何一家律所,能收到其中一份都得当成宝贝,可在这里,却像大白菜一样堆成了山。 “老板,这个怎么样?”夏晚晴指着一份简历,“有过三年独立办案经验,打赢过十几场经济纠纷案,经验很丰富。” 陆远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看他代理的案件,全是帮大公司打压小企业,甚至还有帮P2P公司打赢投资人的案子。”陆远的语气很平淡,“这种律师,业务能力再强,我们也不要。” 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懂了,老板。” 陆远的标准,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品性,永远在能力之上。 正诚律所,要的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而不是一群精致利己的法律掮客。 两人继续筛选。 突然,夏晚晴的目光被一封特殊的邮件吸引了。 这封邮件没有附件,正文里只有短短几行字,邮件的标题更是与众不同。 标题:致正义的同行者。 夏晚晴心头一跳,立刻点了进去。 “陆律师,您好。” “我叫顾影,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现为纽约州执业律师。在海外漂泊多年,始终觉得一身所学,应用于异国他乡,终是无根浮萍。” “昨日于海外媒体,偶见您在豫州背尸案中的庭审直播片段,深受震撼。法律之精神,不外乎惩恶扬善,守护公平。您所为之事,正是我辈法律人心中之光。” “今闻贵所招聘,不揣冒昧,毛遂自荐。愿归国效力,追随您左右,为夏国法治之进步,贡献绵薄之力。若蒙不弃,三生有幸。” 寥寥数语,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真诚与热血。 “老板,你看这个!”夏晚晴激动地把电脑转向陆远。 陆远看完,眼中也露出一丝赞许。 这个顾影,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陆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短,却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陆律师,我叫李文博,我妻子失踪了,警方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所有人都说她可能跟人跑了,但我不信!我知道您,您是夏国最厉害的律师,只有你能帮我找到她,还她清白!” “求求你,见我一面吧!” “我就在你们律所楼下,前滩中心的大厅里。” “求你了!” 陆远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没有回复,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一个找不到妻子的男人,绝望之下,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律师身上。 这种事,每天都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老板,怎么了?”夏晚晴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凝重神色。 “没事,垃圾短信。”陆远随口带过,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简历,“这个顾影,通知他明天下午来面试。” “好!”夏晚晴立刻在邮件上做了标记,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个顾影看起来好厉害,而且感觉和我们是一路人!” 陆远点点头,继续往下翻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上千封简历一一筛选。 陆远的标准严苛到近乎变态。 有案底的,不要。 履历造假的,不要。 频繁跳槽的,不要。 代理过劣迹艺人、为资本洗地的,统统不要。 第119章 门槛 一下午过去,上千份简历,最终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份。 “呼……”夏晚晴长长舒了口气,揉着酸涩的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陆远身后,很自然地帮他捏着肩膀。 “老板,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陆远嗯了一声,关掉电脑,享受着女孩温柔的按摩。 “想吃什么?” 夏晚晴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昨天……你那么辛苦,要不,咱们去吃点生蚝、韭菜什么的,给你补补?” 温热的气息吹得陆远耳朵有些痒,他一把抓住女孩作乱的小手,将她拉到怀里坐下,在她挺翘的蜜桃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看需要补的人,是你才对。” 夏晚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了下来,娇嗔道:“讨厌!” 两人腻歪了一会,还是决定去对面的太古里解决晚餐。 吃完饭,回到尚峰壹号院,又是一个旖旎的夜晚。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前滩中心,正诚律师事务所。 临时改造出的会议室里,陆远和夏晚晴并排而坐,充当面试官。 第一个来面试前台的女孩,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浓妆,身上那股香水味浓得有些刺鼻。 她一坐下,就习惯性地将身子前倾,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几乎要晃到陆远脸上。 “陆律师,夏律师,你们好,我叫Angel。”女孩的声音嗲得发腻。 夏晚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陆远面无表情,公式化地问道:“为什么想来我们律所做前台?” “因为陆律师您是我的偶像呀!”Angel眼神放光,语气夸张,“您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样子,简直帅爆了!我做梦都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陆远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简历上写,你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医美公司做销售顾问?” “是的呢。”Angel撩了一下大波浪卷发,自信地挺了挺胸,“我的业绩可是我们店的销冠哦,很多客户都特别信赖我。” “是吗?”陆远拿起她的简历,淡淡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就职的那家‘完美容颜’医美机构,上个月刚刚因为虚假宣传和无证行医,被吊销了执照,老板现在还在被通缉。” Angel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开始闪躲:“我……我不知道啊,我早就离职了……” “是吗?可我查到的信息是,你直到他们被查封的前一天,还在朋友圈里发广告,忽悠客户充值办卡。”陆远将简历丢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位。” Angel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狼狈地站起身,噔噔噔地跑了。 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老板,你这背景调查也太厉害了吧。” “律所的门面,不能歪。”陆远淡淡道。 很快,第二个面试者走了进来。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陆律师,夏律师,你们好,我叫李萌。”女孩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但眼神很真诚。 “坐吧。”陆远示意了一下。 “李萌?”夏晚晴看着简历,念出了声,“萌萌的萌吗?名字很好听。” 李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夏律师。” 陆远问道:“为什么想来做前台?” 李萌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因为……因为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我知道我不是法学生,做不了律师,但我想在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地方工作。哪怕只是做个前台,每天能看到您和夏律师为了公平正义而奔走,我都会觉得自己的工作特别有意义。” 她的回答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真诚。 陆远和夏晚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认可。 “如果工作中,有当事人情绪激动,对你破口大骂,甚至动手,你会怎么处理?”陆远又问。 李萌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会先安抚他的情绪,告诉他我们能理解他的心情,然后请他去接待室稍等,并第一时间通知您或者安保人员。我不会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因为这会损害律所的形象。但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回答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你被录用了。”陆远当场拍板,“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一万二,转正后一万五,加五险一金和年终奖。明天能来上班吗?” 李萌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陆律师!谢谢夏律师!我能!我明天就能来!” 送走兴高采烈的李萌,面试继续。 接下来是财务总监。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眼镜,眼神锐利,看起来就很精明干练。 “陆律师,我叫王燕红,有二十年的财务从业经验。”她递上自己的简历和一沓厚厚的资格证书。 陆远只扫了一眼,便直入主题:“如果我让你做两套账,一套应付税务,一套我们自己看,你做不做?” 王燕红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陆律师,根据《会计法》第九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其他会计资料,不得提供虚假的财务会计报告。如果您要求我这么做,那很抱歉,我只能认为贵所的理念与我的职业操守相悖。” 夏晚晴在一旁听得心都提起来了。 哪有这么面试的! 谁知陆远却笑了起来:“很好。王会计,欢迎你加入正诚律所。薪资待遇,只会在你上一份工作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 王燕红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对她进行压力测试。 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最后是司机岗。 走进来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寸头,身材高大挺拔,站姿笔挺,一股军人气质扑面而来。 “老板好,我叫周毅,退伍军人。”他声音洪亮,言简意赅。 陆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欢迎你,周毅。” 周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握住:“谢谢老板!” “会开商务车吗?比如别克GL8。” “报告老板,从坦克到装甲车,我都会开!”周毅回答得掷地有声。 “很好。”陆远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律所的GL8,还有我私人的车,都交给你。” 周毅立刻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一上午的时间,前台、财务、司机,三个关键岗位的人选全部敲定。 正诚律所的基石,就此搭建完成。 送走所有人,夏晚晴看着陆远,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忽然跑上前,踮起脚,在陆远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老板,你太厉害了!” 陆远摸了摸嘴唇,笑了笑:“肚子饿了,点外卖吧,今天就不出去吃了。” “好嘞!”夏晚晴欢快地拿出手机。 会议室,陆远和夏晚晴正对着两盒猪脚饭大快朵颐。 “老板,咱们这架子算是搭起来了。”夏晚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前台、财务、司机都有了,明天他们一来,律所就有个样子了!” 陆远扒拉着米饭,点了点头,忽然动作一顿道:“不对,还缺个人员。” “啊?缺什么?”夏晚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陆远放下筷子,看着她:“谁来给他们签合同?谁来算社保?谁来制定考勤制度?” 夏晚晴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半晌才反应过来:“人……人事!”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草率。 “吃完饭,你再发个招聘启事,急招人事总监。”陆远无奈地笑了笑,“下午,先把律师的面试搞定。” “好嘞!”夏晚晴立刻点头,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 下午两点,临时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