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 第499章 天帝/六环之下,皆为…… 丹灵仙帝的战场最为诡异。 他盘坐于虚空中,周身丹气氤氲,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 他的周围,十二座丹炉缓缓旋转,每一座丹炉中都燃烧着一种颜色的火焰——红的、青的、白的、黑的、黄的…… 他的对手,是三位擅长诅咒的四环巫师。 那三位巫师已经施展了十七道最强的诅咒——衰老、腐朽、溃烂、崩解、命运断裂……每一道都足以让一尊神魔瞬间陨落。 但丹灵只是坐在那里。 那些诅咒一靠近他周身三丈,便被丹炉吸入其中,化作炼丹的燃料。 “你……”为首的巫师瞪大了眼,“你在炼诅咒?!” 丹灵睁开眼,微微一笑。 “好东西。”他说道:“多谢馈赠。” 三座丹炉同时喷薄出冲天的光芒。 三位巫师,连同他们所在的整片虚空,被那光芒吞没。 丹灵站起身,周身劫气缠绕其身,逐渐消散——他也是辅药之一。 下一刻,一颗龙虎劫气七转金丹径直落在黄老仙帝身前,被他一口吞下。 …… 顶层——天帝与塔主。 在战场的正中央,在无尽厮杀的旋涡最深处,有两道身影,始终没有动。 李付悠负手而立,立于天庭厮杀的芸芸众生之上。 阿撒托斯同样静立于,巫师世界阵线的最高处。他也没有出手。 两人隔着那正在疯狂厮杀的战场,隔着那无数正在死去或已然死去的生灵——遥遥相望。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破绽。 等一场足以决定一切的——最终对决。 而战场在他们脚下,继续着那无尽惨烈如绞肉机般的厮杀。 …… 深渊在呻吟。 二者这远超深渊以往的惨烈厮杀,席卷的世界之多。 甚至引起了深渊本身的变化。无尽的诸天被吞没的世界,被动的被吸引着投入这里。 一个诸天之中刚被卷入的世界,界壁上的光芒只闪烁了一瞬,便被三头正在厮杀的世界巨人踩碎。 那世界的内部,繁华的城市,正在祈祷的神官,刚刚察觉变化苏醒的神只——全部在那踩踏的瞬间,化为虚无。 另一个世界刚刚进入,便被一道五环巫术的余波刷中。 整个世界瞬间紊乱,山川崩裂,海洋倒灌,天空塌陷。短短一炷香内一个完整的文明,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还有一个进入的世界,被一队正在逃窜的巫师小队作为“掩体”拉入战局。 那小队躲进世界的界壁内,试图以此躲避追兵。然后追兵到了——三名仙王,带着一队天兵。 他们甚至没有进入世界。 只是站在界壁外,合力一击。世界破碎。那巫师小队连同整个世界,一同消散在虚空中。 如此惨烈的厮杀,如此疯狂的消耗,让深渊的时间概念,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深渊是以“千百年”为计量单位的。一个层面的形成需要千百年,一个文明的兴衰需要千百年,一个势力的崛起与覆灭也需要千百年。 但现在,时间被重新“纳入”了计量单位。 时、日、月。一个时辰。 这是如今战场上,一个普通生灵能够存活的平均时间。 那些天纵奇才者,那些从无数世界中脱颖而出的惊才艳艳之辈——在这场战争中,能撑过一天,便已是奇迹。 有一尊来自宇宙科技文明的超级战士,他拥有整个文明最强的战甲,最强的能量护盾,最强的武器系统。 他在战场上杀穿了三个巫师的防线,摧毁了七座要塞,亲手格杀了十七名二环巫师。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四环巫师。 三息。 机甲粉碎,护盾破碎,武器系统失灵。那超级战士最后的画面,是一道白色的泯灭之光,正在自己的胸口绽放。 随着战势的越发激烈,深渊更加疯狂的吞噬着诸天之中的世界。 有一位来自修仙世界的绝世天才,他以不到千年的寿元,修至仙王巅峰,被誉为“万古无一”。 他在战场上连斩三名四环巫师,剑光所指,无人敢挡。 然后他遇到了五环巫师孟捷列夫。 孟捷列夫甚至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因果追溯。”五环巫师说。 下一刻,那绝世天才的身体,从内而外,开始崩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血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我……还能……再出一剑……” 剑光绽放。 孟捷列夫的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剑。”五环巫师说。 然后那绝世天才化作漫天光尘,消散于虚空。 如此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演。 无数惊才艳艳之辈,在这里死去。 无数曾经闪耀一时的名字,在这里被遗忘。 无数曾经辉煌的文明,在这里化为尘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些死去的人,在临死前,往往只有一个念头:值不值?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那战场中央的两道身影,依然沉默地、静静地对望着。 李付悠。 阿撒托斯。 一个天帝,一个塔主。 一个代表着秩序、扩张、封神、劫运的诸天新贵。 一个代表着知识、真理、终末、点燃的巫师之祖。 他们隔着那正在沸腾的深渊,隔着那正在燃烧的战场,隔着那无数正在死去的生灵——如同两个站在棋局之外的棋手。 而整个深渊,就是他们脚下的棋盘。下方黑白两色的“棋子”正在疯狂厮杀。 仙帝与五环,仙王与四环,神魔与巫师,天兵与点燃世界的傀儡——如同棋盘上无数交错的光点,彼此吞噬,彼此湮灭,彼此化为虚无。 李付悠看着那“棋盘”,忽然开口。 “你急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老友间的闲谈。 阿撒托斯也笑了。如同忘年交般。 “不急不行啊。再等下去,你就不是这点人手了。” 他顿了顿,反唇相讥道。 “倒是你,不再拖一拖?现在开战,可于你无益。” 李付悠闻言,嗤笑一声道:“老家伙。” 他指了指阿撒托斯,又指了指自己道:“别看你活的比我久,但这纯粹生死搏杀,你不如我。就别费心机了。” 阿撒托斯没有反驳。他只是叹了口气道:“与你相斗。让老夫犹如丧家之犬。每每回想当日你我相见之时……恨不能回到那个时间节点。” 他看着李付悠那浑不在意的模样,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道。 “真的。自从基尔格拉夫死后,我无时无刻不在钻研时间方面的六环巫术。它与终焉本就是一层窗户纸的隔离。” 他顿了顿,叹道:“可真理就是如此。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差的再少,它也不会让你得到。” 李付悠微微诧异。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深渊与天庭与巫师 李付悠玄黄重瞳打量着对面这位老对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道。 “你……貌似变化不小?” 阿撒托斯闻言,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道。 “我放下了对于知识的傲慢,放下了对于真理的偏见。 我重新看待了世界。我甚至拥抱了劫气,然后拥抱了你的那种极端纵欲的神通效果。”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得意道。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棒。我脑中的情感,终于不再一条线上反复流淌。 神通和劫气相互干扰下,我可能上一秒还在喜,下一秒便是怒。”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道。 “这种状态对于我来说,是种新奇的体验。我从万年前开始,便是一个刻板的巫师。这造就了如今的巫师世界,却也限制了他。” 李付悠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下方,厮杀正烈。 一道身影突然从战场中飞出,那是一尊三环巫师,浑身浴血,显然是被打崩了阵线,慌不择路地向上逃窜。 他飞的方向,正好是李付悠所在的位置。 李付悠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意抬手,轻轻一挥。 那三环巫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阿撒托斯见状,眉头一挑。他也抬手,对着下方轻轻一抓。 一名正在浴血奋战的仙王,瞬间僵住,然后整个身体如同沙雕般崩解。 李付悠眉头一挑,笑了。 “老杂毛,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他金锏一召,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道。 “咱俩现在就动手?” 阿撒托斯晃了晃手中的法杖,吹胡子瞪眼道。 “来就来。” 两人对视。 但谁都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是这场全力厮杀最后的砝码。只有当自己一方开始偏移的时候,才好重注砸下。 ……或是兜底,或是奠定胜局。 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下一刻,棋盘上的局势,骤然变化。 下方,孟捷列夫和嘉柏丽尔联手做局,以三位四环巫师为饵,困住了——黄老仙帝! 五位巫师围攻一人。 两位五环,三位四环。 黄老仙帝周身青光缭绕,困仙绳在身周盘旋如龙,十二元辰阴阳剪化作二十四道寒光,死死挡住五道围攻的巫术。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在被压制。 以一敌五,能暂时维持,已是在丹灵仙帝所化的“龙虎劫气七转金丹”加持下。而这也已经是万中无一。 可他能维持多久? 李付悠玄黄重瞳目光一凝。 他看了一眼那战局,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阿撒托斯。 然后—— 他动了。 一步踏出,万丈法相轰然显化!金炎双翅震动间带起漫天流火,玄黄龙袍猎猎作响,四面八臂齐展,如同开天辟地的远古神魔降临! 没有试探,没有预热。 他直接手段尽出,朝着阿撒托斯悍然攻去! 阿撒托斯脸上那散漫的神色瞬间敛去。 法杖连闪! 一道。 十道。 千道。 万道! 上万道不同的巫术加持,在同一瞬间,没有释放在李付悠身上,对于拥有“回风返火”这种克制施法的神通在。他阿撒托斯也不傻。 而是通通落在阿撒托斯身上! ——巨力术!增幅物理攻击,可搬山填海!石肤术!防御强化,刀枪不入,神通难破! ——神躯术!肉身极限拔升,堪比神魔!魔抗术!削弱一切神通、法术的伤害! ——再生术!断肢重生,伤势愈合!急速术!身如闪电,追风逐日! ——刚体术!免疫一切即死、即灭类规则!破妄术!看穿一切虚妄、幻象、伪装! ——霸体术!免疫一切控制、束缚、定身!战神术!战斗直觉提升,本能预判! ——天佑术!气运加持,逢凶化吉!不朽术!存在锚定,抵御一切抹杀类术法! ………… 一万三千六百道巫术。 层层叠叠,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覆盖周身的、绚烂到刺目的法则光茧! 光芒散去—— 一尊高达三万丈的擎天巨人,显化于深渊之中! 那巨人身披灰袍,手持法杖,面容依旧是阿撒托斯,但身形却如山如岳,气息如渊如海。 他的周身缭绕着无尽巫术的余韵,如同披着一件由力量编织的神袍。 更可怕的是—— 他的血肉在蠕动,在重组,在演化。那是当年那尊“针对李付悠血肉特性”催化的魔神之躯,如今被他以巫术加持,融合进了自己体内! 魔抗!物抗!大力!神躯!感知强化!因果锚定!命运偏转! ………… 此刻的阿撒托斯,是一座行走的要塞,是一尊活着的巫术化身。 他看着迎面砸来的李付悠,抬起手中那根同样被无数巫术加持的法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杖尖微微闪烁,大力! 然后,杖与锏,轰然相撞。 “铛——————!!!” 一道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悍然荡开! 那冲击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灭——世界化为残粉。 正在厮杀的天兵与巫师,仙王与四环,神魔与傀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扫过的尘埃,瞬间消散。 成片成片的战场,被这一击的余波清空。 混乱余波中,一道苍青色的光芒狼狈地冲出那片区域,黄老仙帝。 他浑身浴血,仙袍残破,但终究是逃出来了。 他身后两道五环巫师的追杀身影紧追不舍,再后面,是三个受伤不轻的四环巫师。 但此刻,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许多人的目光,都被那两尊正在战场上空疯狂厮杀的庞然大物所吸引。 然而老天庭人员却浑然不觉,趁机干死对面呆愣的敌人! 李付悠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带着无尽的狂意道。 “哈哈哈!好好好!” 金锏再次砸落。 “看看今日——” 又一击。 “到底是你骨头硬!” 再一击。 “还是我拳头猛!” 阿撒托斯没有回话。 他只是挥舞着那根同样被无数巫术加持的法杖,与那漫天砸落的金锏一次次碰撞。本身理智长存的脸上,尽是从未有过的肆意疯狂! 有棋逢对手的兴奋,有倾尽全力的痛快! 两尊庞然大物,在无尽的深渊虚空中,疯狂地翻滚、厮杀、碰撞。 他们的战场,是脚下无数正在仓皇逃窜,却被余波撕碎的“蚂蚁”。 那些蚂蚁里,有仙王,有四环,有曾经叱咤一方的霸主,有曾经闪耀一时的天才。 但此刻,他们只是一群蝼蚁。 在两尊神魔的脚下,瑟瑟发抖,仓皇奔逃。 如同两个“顽童”,在一片“蚂蚁窝”上翻滚“打闹”。 玩得不亦乐乎。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后手VS后手 “痛快——!!!” 阿撒托斯的声音如雷霆滚过深渊,那具筋肉虬结的老人身躯此刻袒胸露肉,灰袍早已在激战中化为碎片。 他双手持法杖,如同凡间老卒持矛,与对面那尊四面八臂的万丈荡魔法相悍然对撞。 李付悠一手杏黄龙旗招展,卷起地水火风。一手“伏魔六欲八宝陀龙塔”高悬,镇锁虚空。一手荡魔金锏轮番砸落。 三件灵宝轮转不休,配合四面八臂的先天优势,攻势如暴雨倾盆,根本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阿撒托斯以一己之力,硬扛这狂暴攻势。 万法加持之下,他的身躯早已超越凡俗极限——魔抗、物抗、神躯、霸体、再生、不朽……上万道巫术层层叠叠,将他打造成一座活着的战争堡垒。 但对于李付悠来说,这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的大号世界巨人。 “铛——!” 金锏砸落,阿撒托斯横杖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万丈。 “轰——!” 阿撒托斯怒吼一声,法杖横扫,硬生生撕裂乱流,从中冲出。他的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他何时如此无智的战过! 然后他看到李付悠左手一扬。 五火七禽扇。 扇面展开的瞬间,七禽虚影盘旋而出——凤、凰、鸾、鹤、鹰、鹫、雕——七种神禽。 七色火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尊足有万丈的烈焰金乌! 金乌振翅,热浪滔天。太阳真火先吞南明离火、红莲业火、九幽冥火……尽吞七火,而合一。 当真如同一尊金乌,从太古神话中走出。 李付悠双臂擒扇,大力砸下。 “来!” 金乌长鸣,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火焰流光,朝着阿撒托斯悍然扑去! 紧随着便是——‘呼风唤雨’!‘飞沙走石’!‘抟风运海’!‘嘲风飞廉’!‘摩云金翅’!! 以风助火,金乌瞬长十倍! 阿撒托斯瞳孔骤缩。刚想施法巫术相抗衡,却强忍下来,猛然侧身。 硬生生靠自己的身体,从那金乌的偏离而去。炽烈的热浪烧焦了他半边须发。 阿撒托斯却丝毫没有高兴。 因为那金乌掠过的方向——他身后是巫师世界的大军。 三环以下,连反应都来不及。金乌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巫师如同被炎暴弹“照”到的积雪,瞬间蒸发。 有人试图施展防护巫术,但防护罩在触及金乌的瞬间便被其中的“阳明”崩碎。 有人试图撕裂虚空遁逃,但五火七禽扇和金乌大日之火,混乱交结扭曲空间,让他们一头撞进空间之中的火焰之中。 在八色金乌面前,三环以下,皆为蝼蚁。 更要命的是,一位四环巫师“正好”处于金乌攻击的核心。 那是一位专精元素操控的资深四环,在巫师世界也算赫赫有名。 他在金乌掠过的瞬间,本能地施展了自己最强的防护术——元素免疫、法则屏障、能量护盾、时序偏移……四道四环巫术同时发动,将他层层包裹。 然后八色金乌似有灵性,刚被移开,便调转而来撞在防护之上。 那四环巫师的防护,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层层崩碎。 他瞪大了眼,看着那火焰逼近自己……火焰掠过。原处一片虚无。 阿撒托斯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道。 “你当真如此!” 李付悠眉头一挑,无所谓道:“你也如此,朕又不介意。” 阿撒托斯气极反笑道:“你天庭底蕴才有多少?我就用巫师跟你互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李付悠身后百丈,法杖横扫,一道足以撕裂世界本源的灰色光芒激射而出! 李付悠头也不回,龙旗一展,那灰色光芒被刷落于混沌之中。 但阿撒托斯的攻势远未结束。 他如同疯魔一般,法杖连点,一道道巫术如暴雨倾盆—— 衰老诅咒、时光倒流、因果断裂、命运偏转、元素崩灭、空间绞杀、灵魂溃烂、概念抹除…… 每一道,都足以让一尊神魔瞬间陨落。每一道都是他这万年积淀的巅峰之作。 李付悠四面八臂齐动,龙旗刷落五行,龙塔镇压虚空,金锏砸碎一切近身的攻击,五火七禽扇掀起滔天烈焰。 同时玄黄重瞳洞察一切轨迹,龙虎劫气加持周身,起手便是“回风返火”,随后跟着而去,回之更加狂暴的攻势! “铛——!” “轰——!” “嗤——!” 两人从战场东侧打到西侧,从这一层世界打到那一层世界。 所过之处,虚空崩裂,世界残骸如尘埃般飘散,无数正在厮杀的双方部队仓皇躲避,生怕被卷入那两尊怪物的战场。 阿撒托斯身上的万法加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的力量无穷,但他的心神有限。维持上万道巫术的同时,还要应对李付悠那层出不穷的神通。再加上他强行用巫术施法,被对方“回风返火”收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方其乱之下,即便是他,也开始感到吃力。 李付悠却越战越勇。 他的四面之上怒、怜、漠,烈。八臂轮转,灵宝齐飞,仿佛永不知疲倦。 “老杂毛,”他一锏砸开阿撒托斯的法杖,同时龙塔镇压而下,喝道。 “你不是要倾尽全部吗?就这点本事?” 阿撒托斯咬牙硬扛龙塔的镇压,反手一杖点在李付悠肩头。 ——那一点,蕴含着他试验开发的五环巫术“血肉逆反模因”,足以让任何肉体存在的“因果链”瞬间崩解。 然后他发现,崩解不了。 李付悠的血肉,被龙虎劫气缠绕得严严实实,如同一团乱麻。 他的“血肉逆反模因”刺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龙虎劫气……”阿撒托斯叹道:“又是这劫气。” 李付悠大笑:“想要啊,朕教你呀!”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哪里人多“踩”哪里。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跑。因为即使巫师世界的巫师,也在宣传下,知道这一战……赌的筹码不是单单两个势力的胜负。 而是两个文明的决战。赢了,一切皆有可能。输了,一切皆为尘埃。 他们早已是牌桌上的筹码,就连两个至高存在,此刻都是没有资格下桌的。 那两尊庞然大物,在深渊中疯狂厮杀。他们的身影径直碾压过无数层界。 甚至有一次打出了两个势力交战的范围。让看戏的周围世界,感受到了什么是“喜”从天降。命运无常。 李付悠的杏黄龙旗都开始出现裂痕,龙塔的佛光黯淡了几分,唯有金锏的锏身毫无损伤。 阿撒托斯更惨。他的万法加持已崩碎近半,那具筋肉虬结的老人躯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金锏砸出的凹痕遍布全身,有龙旗刷出的灼伤,有龙塔镇压留下的裂痕,有五火七禽扇烧出的焦黑。 但他依然在战。法杖依然在挥舞。巫术依然在释放。眼中那疯狂的光芒,更加疯狂的燃烧。 李付悠看着他,忽然笑道:“老杂毛,你除了那手终焉,如何能与我匹敌?为何藏着不用?” 阿撒托斯也笑道:“那你呢?小小年纪心思狡诈如此。 老夫收集你三百年来的一切事迹,很难想象,你这么莽的人物,能从第一个世界闯出来。 后面结合你藏着的这一手逆转巫术的神通,才觉你如此人物,悍则悍已。但其实每次看似鲁莽的厮杀,其实都留有后手。 那你这次又是为什么敢在我有终焉之法的情况下,还来与我恶斗?” 两人对视。同时一笑。然后同时出手! 这一击,倾尽了两人全部的力量。金锏与法杖,再次相撞。 “铛——————!!!”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终焉的终焉 李付悠一击悍然砸开阿撒托斯,那具万丈法相没有丝毫停顿,八臂齐张,火力全开! 他一手摊开,那卷伴随他征战数百年的《古佛天真考证龙华宝卷》轰然展开! 宝卷之上,无量佛光普照,照见真实,考其身魂——而它的目标不是阿撒托斯,而是那道正在追杀黄老仙帝的身影! ——嘉柏丽尔。 阿撒托斯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法杖,一道时序屏障瞬间撑开,试图拦截那卷宝卷的锁定—— “回风返火。” 李付悠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另一只手随意一指。 那刚刚成型的时序屏障,如同倒放的影像顿时从“成型”退回“预备”,从“预备”退回“施法前摇”,最终——退回阿撒托斯杖尖。 阿撒托斯闷哼一声,施法反噬让他身形微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龙塔脱手而出! 八宝陀龙塔迎风便长,八条金龙虚影咆哮着撕裂虚空,塔身轰然罩落,将嘉柏丽尔连同她周围百丈虚空,一口吞入! 嘉柏丽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龙塔拖入战圈。 她被拖进来的瞬间,正好对上李付悠那张“四分”之一的笑脸。 “欢迎。”他说。 然后金锏砸下。 嘉柏丽尔仓促之间撑起十七道防护巫术,却被那一锏砸碎了十四道。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尚未稳住身形,那卷宝卷已如附骨之疽,再次锁定她的身魂。 阿撒托斯咬牙,法杖连点,试图再次施法拦截。 “回风返火。” 李付悠头也不回,又是一指。阿撒托斯的巫术再次倒流。 阿撒托斯接连尝试七次,每一次都被那该死的“回风返火”精准拦截。每一次施法,都像是被对方按住手,说:不行。 而在他被拖住的这几息之间,李付悠已经将嘉柏丽尔彻底拉入战圈,了。 一人独斗二人,八臂轮转,灵宝齐飞,竟丝毫不显慌乱! 嘉柏丽尔从被卷入战圈的第一刻起,就切身实地的明白了—— 她的老师,终末观测塔的唯一六环巫师,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场战争中处处落入下风。 因为这天帝,根本就不是人。 她的一记“因果断裂”。打在他身上,却被其“”九霄位格”轻轻弹开,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她的“灵魂溃烂诅咒”,曾经让一尊诸天霸主在三个呼吸内化为脓水。 打在他身上却被“降魔护道”和“血战玄黄”两层神通层层净化,最终消散于他的“气血长河”之中。 她的“时序停滞”,足以冻结一方世界的时间。打在他身上,却在他那“金阙威仪”失效。 ——不是她施法失败,而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就让时间法则无法对他生效! 她甚至尝试了即死类的“概念抹除”。 那巫术刚刚触及他的衣角,便被“禳灾厄”和“荡魔法相”联手镇压。 他那忿怒面甚至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辜——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打我? 更要命的是她的巫器。 她耗尽心血炼制的“命运纺锤”,能操纵因果,改写命运。 与他的金锏对撞三次之后,纺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直接陷入沉睡。 她最珍贵的“时序之沙”,能逆转局部时间,是她保命的底牌。 被他的龙旗轻轻一刷,那沙漏当场崩碎,里面的时间法则碎片四散飞溅,化作虚无。 ——‘霸绝诸天……’ 在对方的专门克制一切外物的神通面前。她的巫器如同纸糊的一般,撑不过三击。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他的速度。 四面八目,让她没有任何死角可言。纵地金光加摩云金翅,让他可以在战场上任意穿梭。 ——上一刻还在她面前,下一刻已出现在她身后。她的每一次施法,都被他提前预判。她的每一次闪避,都被他轻松追上。 面对如此无解的对手,简直不是在战斗。而是戏弄。 而当她试图施展自己最擅长的复合巫术——将七道诅咒同时叠加,制造出一道足以秒杀任何存在的“死亡律令”时,李付悠只是看了她一眼。 “回风返火。” 那一道她花了三百年才完善的“死亡律令”在即将成型的瞬间,倒流了。径直退回到了她脑海中的构思。 巫术反噬。 她是嘉柏丽尔。主管巫师世界教育的五环巫师。万年来教导了无数杰出学生的“巫术之母”。 而此刻,她被一个神通,废成了“战士”。 如果不是有阿撒托斯老师的前车之鉴,让她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恐怕今日——她已经去追寻真理了。 三个回合。 她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 阿撒托斯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他看出了嘉柏丽尔的不支,也看出了李付悠那游刃有余背后隐藏的意图——他在消耗,在试探。 而自己已经被那“回风返火”彻底压制,根本无力施法救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嘉柏丽尔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不让你退场,连看你后手的资格都没了。” 他转向嘉柏丽尔。那眼神难得的温和道。 “小丽尔。” 嘉柏丽尔浑身一震。 她看着老师,看着那万年来从未流露过如此神情的老师,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 “明白,老师。” 阿撒托斯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悲戚,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倾尽一切的坦然。 他抬起法杖。 杖尖,那道熟悉的令诸天战栗的晦涩波动,再次涌现。 但这一次,不是普通的终焉。 是献祭。 黑白色的光芒,从杖尖绽放。 阿撒托斯的身体,开始有黑白光点浮现。 以自身为祭品,以六环巫师的全部存在为代价,施展的——最终终焉。 但他依然站着,依然看着李付悠。他问道:“你真如此自信?” 李付悠停下了所有动作。 八臂垂落,灵宝敛光,四面之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终于收敛道。 “我从不失手在同一招上。 ……自然也不会相信,你会一直出同一招。”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道。 “但我委实没想到,你如此……决绝。” 阿撒托斯笑了。带着一丝得意,还有一丝孩童般的好奇,问道。 “我十分好奇,五环巫师作为献祭的终焉,你能接下。 ……那六环的我呢?” 话音未落—— 黑白光芒,轰然爆发!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随后光芒以阿撒托斯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迅速蔓延,如同墨滴入水,染黑了整片虚空。 所过之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世界残骸化为黑白剪影,虚空本身褪去混沌,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彻底终焉。 天庭一方—— 黄老仙帝浑身一震,周身已浮现点点黑白。太衍仙帝抬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褪色。 镇狱仙帝的消散前还在施展仙法。天权仙帝持斧而立,消杀前,倾力飞斧而出。 神荼帝皇、崇祯域主、无回仙帝…… 还有那位刚刚归附不久、麾下曾有二十万世界的血骨仙帝。 他的脸上,是最浓烈的不甘。 二十万世界。数万年的积累。整个族群的命运。 他赌上一切,换来了这个仙帝之位,换来了与天帝并肩作战的机会,换来了为族群搏一个未来的可能—— 然后,一战而灭。 他不甘心! 他想怒吼咆哮,想撕碎那正在吞噬自己的黑白光芒——但他的声音刚刚出口,便化为虚无。他的身体刚刚挣扎,便彻底褪色。 方圆数万世界之内,一切存在,皆有黑白光点浮现。 世界残骸。 虚空尘埃。 正在厮杀的仙王与四环。正在溃逃的神魔与学徒。一切,皆在终焉之下。 那混沌无序的深渊意志,第一次,感到了愤怒。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棋技——天地大同! 不是因为毁灭——深渊见惯了毁灭。 而是因为,有人在它的腹地,抹除了数万世界。 那些世界,是它的血肉,是它无尽扩张的一部分。而此刻它们被终焉彻底抹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剩。 深渊在怒吼。那怒吼无声,却让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感到灵魂深处的震颤。 李付悠也在黑白光芒之中。他的身体,同样浮现出黑白光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正在蔓延的终焉之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等待已久的平静。 阿撒托斯看着他,声音已经很轻,轻得像风中残烛道。 “让老夫死前……见一见你的后手吧。” 李付悠抬起头。笑了。坦然道:“恐怕,你是看不到了。” 他抬手——虚空中,一本古朴书卷,缓缓显化。 ——《酆都黑律》。 那书卷无风自动,页面翻飞,却大半空白,鲜有幽冥律令。 他又一招手。镇压天庭十方的那尊庞然大物,轰然显化! ——“镇狱十方天尊鼎”。 此鼎由唯二的“山河社稷定运九鼎”演化而来。承载着天庭百万世界的山河社稷、亿万生灵的命运气运。 化作这十尊镇压十方的至宝。 鼎身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仙凡百态一一流转。 李付悠头悬二器,玄黄重瞳俯瞰下方。 他的声音,如天宪降世,响彻整个深渊。 “以天庭之主之名——” “以百万世界气运为砝码——” “以《酆都黑律》为准则——” “审判:终末观测塔之主,阿撒托斯!” “其罪一:杀害天庭天帝李付悠!死罪!” “其罪二:杀害天庭仙帝黄老!死罪!” “其罪三:杀……太衍……其罪四:杀……镇狱……罪五:杀……天权……罪六……丹灵……罪七……神荼…… 罪八……崇祯!罪九……无回……罪十……罪十一……罪十二……罪三千四百五十三…… ……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 “其罪……”李付悠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加威严道。 “灭杀无辜世界,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又九!死罪!” “数罪并罚——” “判处: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 话音落下—— 那正在肆虐的终焉光芒,骤然一滞。 深渊之中,一道无形的意志,轰然降临! 那是深渊本身的意志。它愤怒,因为阿撒托斯毁灭了数万世界——那些属于它的世界。 它认可天庭的审判,因为那审判是为那些被毁灭的世界讨回公道。 它加持了这道审判。《酆都黑律》之上,一道幽暗的光芒骤然亮起。 镇狱十方天尊鼎之上,无数山川河流同时震颤。 然后—— 刑罚,降临。 不是针对阿撒托斯一人。 而是针对终末观测塔。 因为他已经身死在终焉之下,然而因为《太上劫运皇天玉册》的链接,因为命运的交织,因为那纠缠百年的劫气—— 阿撒托斯的存在,与巫师世界的气运,早已连为一体。 刑罚,顺着那链接,轰然蔓延! 深渊之中——孟捷列夫正要乘机厮杀天庭之人。 然后刑罚到了。三花尽灭。他看着自己万年苦修化作虚无,看着自己的存在从“真理”的边缘跌落凡尘,看着自己——化为尘埃。 另一位五环巫师专精元素的托尔斯,刑罚到的瞬间,五气全消。 身体如同被抽去支柱的房屋,瞬间崩塌。五行本源四散溃逃,化作虚无。 更远处—— 一位四环巫师,刚刚斩杀了一尊仙王。他刑罚到了。他的寿数已尽,在这一刻,化为飞灰白骨。 一位三环巫师,上一刻还在施展隐秘巫术。下一刹那他的隐匿术,连同他本人,一起消失。 刑罚到了。一位又一位。三环以上,无一幸免。 三花尽灭、五气全消、因果崩断、灵魂剥离、命运反噬、寿数尽消。 ………… 不同的刑罚,不同的死法。 唯一相同的,是那惨烈到极致的场面,和那刹那间、成片成片倒下的巫师。 这场黑白色和刑罚的交响曲,足以让任何目睹者永生难忘。而唯一的例外,是巫师世界本身。 那数万属于巫师世界的疆域,在刑罚即将触及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拦了下来。深渊意志。 它阻挡了那刑罚。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巫师世界已经进入了深渊。 那些世界此刻已是深渊的一部分。毁灭它们,就是毁灭它自己。 它不愿。但它也知道,天庭需要补偿。于是,一道无形的馈赠,从深渊深处涌出,注入天庭的疆域之中 李付悠感受到了那馈赠。了,但他没有笑。只是看着对面那具正在彻底消散的身躯。 ——阿撒托斯。 他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道极淡的轮廓,如同水墨画中最后一笔将干未干的墨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李付悠,看着那卷《酆都黑律》,看着那尊镇狱十方天尊鼎,看着那正在疯狂死去的巫师们。释然道。 “原来是这样。” 李付悠看着他,点头道。 “你不可能不用终焉。 这一场赌局,我的命就是入场券。而你———你的命,是开奖的钥匙。 赌注。朕要的是你整个巫师世界。” 阿撒托斯沉默的目光,穿过战场的硝烟,穿过正在死去的巫师们,穿过那无尽的深渊落在了巫师世界的方向。 那个他出生、成长、探索、成道的地方。 那个他一手建立、守护了十万年的地方。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巫师世界的存亡重担,放在他们肩膀上。” 李付悠同样看向下方。 看向那些正在拼死厮杀的天庭将士——那些“阳游神”改造的战士。 他看着现在这些在天帝以及一众仙王级别的死绝的情况下,还在悍勇厮杀的天庭“老人”。 李付悠轻轻笑了。 “恰恰相反。”他说道。 “因为有朕这个不称职的天帝——他们时刻准备着,担起我泱泱华夏天庭的担子。” 阿撒托斯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最后看了李付悠一眼。然后,终焉彻底吞噬了他。化作最后一点黑白光芒,消散于虚空。 那卷《酆都黑律》轻轻震颤,也最终合拢书页。 那尊镇狱十方天尊鼎,缓缓沉入虚空,回归天庭深处。 李付悠玄黄重瞳看着下方,随即重瞳冒出黑白点色。消散于天地之间。 此时战场为之一静。万万没想到,双方都高层势力,刹那之间都被清空了。而这些人全都是双方指挥的核心人员。 双方看向对面。 那里,是巫师世界的残存部队。 这里,是天庭的残存部队。 两方隔着一片刚刚清空的虚空,遥遥相望。 无数双眼睛,在那一刻交汇。 死寂。 持续了整整三刻。当发现彼此都无任何反转。然后—— “杀——————!!!” 不知是谁先喊出的这一声。但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两尊站在各自文明顶点的存在,持棋之人,用最惨烈的方式,同时退出了棋盘。 剩下的,却是棋盘上的棋子。 是那无尽的血与火。 是那不得不继续的,你死我活的厮杀。 两股洪流,再次相撞。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天庭诸事,由我总览! 双方悍勇厮杀之际。 深渊深处,天庭疆域核心。 酆都世界。 一袭青衫的银发老人负手立于北极中天殿前。手中那份刚刚传来的战报还在闪烁不休。他垂眸看着上面的数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折起战报,收入袖中。 抬起头。 殿外,是漫天福地,如星洞天。 那些曾经繁荣的世界,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无数洞天福地悬浮于虚空之中,灵光流转,仙气氤氲,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人都已去了前线。 林素一静立片刻,然后轻声开口道。 “惜福。” … “我在。” 林素一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那贯彻三千世界的白骨巨树,看着那空荡荡的酆都虚空。 良久。 “就剩我们了。”他说道。 惜福双手交叠于身前,琥珀色的瞳孔平静如水,没有波澜。 “这在计划之内。” 林素一闻言,笑了。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叹道。 “这小子,每次都玩得好大。这次不惜以身作局,玩这一手,也不怕这船翻了。” 惜福眼角微弯,那温和的笑意一闪而逝。柔声道。 “仙君以前说过,当年有个对手,评价过仙君。 说他这一类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自己。” 林素一一愣。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惜福,诧异的侧首看过去。笑道。 “听起来是个好对手。等后面事了了,问一下李小子,是他那树上哪一个对手说的。” 惜福没有接话。祂只是微微欠身。 林素一收敛笑意。他抬手一招。 身后殿中,无数道身影鱼贯而出。 马曼波为首,其后是密密麻麻的天庭文官、各司行政主事。 他们沉默地立于其中,等待着命令。 林首辅负手而立,那青衫老者的身影,在这一刻,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郁垒帝君惜福。” “我在。” “如今天庭板荡,天帝以身入局,搏得此胜算之局。如今仙王以上,尽皆战死。”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惜福道。 “任命你为天庭此战役总管,总览天庭一切军事要务。” 惜福微微欠身,那温和的笑意依旧挂在嘴角道。 “惜福明白。” 林素一又看向人群中一道身影。 “李若男。” 李若男越众而出,欠身道:“在。” “去调动五行世界,复活五府少君。” 李若男目光一闪,点头道:“明白。” 五府少君,便是李付悠留下的第一道后手。 他先一步让他们五个泯灭,回归五府节堂的世界。 若当真最后事不可为,便让祂五人以五行搬运之术,挪走部分天庭人物,保留火种。 毕竟,终末观测塔的巫师也是诸天一方豪杰。谁也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有命数逆天之辈,能强创第二个六环巫术。 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林素一继续道:“着令,张澎——” 马曼波上前一步,低声打断道。 “首辅,张司长……之前带队冲锋,阵斩七位三环。以身殉国了。” 林素一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片刻。 勇将一枚。冲锋陷阵,阵斩七敌,以命换命——是条汉子。 但现在看……有些白死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道。 “顾兰若——” 马曼波再次出声道。 “顾部长……近日刚晋升仙王之境。也在终焉抹除之列。” 林素一又是一顿,他深吸一口气道。 “顾炎川。” 微微一顿。 “刘影。” “艾尔。” “典恶。” “苏令微。” “顾无力。” “李非道。” “林白。” “顾无力——” 马曼波轻声提醒:“首辅,顾无力方才已念过。” 林首辅恍若未闻,继续念道。 “陆九闲。” “墨衡。” …………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如同一条没有尽头的人名长河。 短短时间,上千个名字,一一念出。 其中大多,都是天庭初建时便在的老人。那些跟着李付悠从最早几个世界一路杀出的老面孔。 人群中,李非道听到自己的名字,非但没有悲戚,反而咧嘴一笑,看向身旁的顾炎川道。 “顾老头,你前些日子感怀后浪强劲,不假。” 他挑了挑眉道。 “可今日,还是我等前浪拍江!” 顾炎川闻言,苦笑摇头,正要开口…… 林首辅的声音如雷霆般砸了过来,喝道。 “李非道!” 李非道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 林首辅瞪着他,没好气道:“你休要打岔。如今局势,可真是存亡之危。咱们天帝这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道。 “玩了个大的。与敌皆亡。” ——这四个字,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非道敛了笑。点了点头,平静道:“我亲眼所见。上次这么惨烈的一战,还是从档案中看到的——天帝第一个世界,战溺婴魔峰时。” 那是一场他们都没有亲身参与、却每一个人都熟知的战役。天帝以凡人之躯,战那方世界的禁忌存在,九死一生,最终破局。 而如今,他以身入局,与敌皆亡。 林首辅扫过众人,目光如炬道。 “你们本就是军中骨干。如今军事,也便托付给诸位了。” 众人对视一眼。 那刻意营造的松散气氛,缓缓收敛。 他们肃穆而立,齐声道。 “自然。” 话音未落—— “轰——!” 一道爆裂的火焰,如流星般撕裂虚空,轰然砸落! 火光收敛处,龙癸持枪而立,上身赤膊,赤鳞战裙猎猎作响,那杆丈二火尖枪斜指苍穹,枪尖吞吐着白金色的烈焰。 他眉峰似刀,眼瞳中熔岩流淌,环顾四周,一声爆喝道。 “老头子死了,我就是——” “咻——!” 一道剑光,比他更快。 三阳八景洞光神剑,日月星三光轮转,径直洞穿龙癸的身躯!那火焰之躯,被一剑射成一团漫天飞舞的火焰,四散飘零。 龙癸的声音戛然而止。 重楼双手抱臂,凌空而来。 鎏金重瞳,白金山河锁子甲,暗金色大氅猎猎作响。他身后,无回剑、五色蛇龙剑等一众灵宝如孔雀开屏,悬浮排列,森然有序。 祂凌空虚立,鎏金重瞳俯瞰下方的一切,神色漠然如万古寒冰。 “父亲暂去。”祂的声音不大,漠然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此次战役一切要务——” 祂顿了顿,鎏金重瞳缓缓扫过众人,缓声道。 “由我总览。” 重楼看向惜福。 惜福微微一笑,双手交叠,退后半步。 重楼又看向林首辅。 两人对视。 林首辅看着这悬浮于虚空的五道身影——重楼、龙癸、飞蓬、夕瑶、茂茂。 他看着那五张与相似的熟悉面孔,看着为首之君那霸道凌厉的气势,忽然笑道。 “你们啊,不愧是他五脏六腑所化。还真有他那霸道专行的禀性。” 林首辅点了点头道:“好,依你。” 重楼微微颔首,下一句道:“天庭一切事物,由林首辅决议。若有不从——” 祂的鎏金重瞳中闪过一丝冷芒道。 “皆杀。”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身“后”战事 火焰重聚,龙癸从那漫天火星中重新走出。 祂看着重楼背后那柄“三阳八景洞光神剑”,眼睛顿时一亮。 祂抬手一招——“五火七禽扇”凭空显化,落入掌中。 这便是天帝留下的第三手。 灵宝还在。灵宝不灭。灵宝认得他们。 重楼侧目道。 “龙癸。” 龙癸眉峰一抖,那烈焰般的眉毛几乎要烧起来。他持扇擒枪,高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道。 “在!” “此次先锋,由你而为。” 龙癸一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狂放至极,没有半句废话。 他仰天长笑一声,径直化作一道烈焰,撞入惜福刚刚升起的奈何桥中,杀向双方交错的方向。 那笑声还在虚空中回荡,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奈何桥的尽头。 重楼又看向其他几人道。 “夕瑶留下。飞蓬、茂茂,与我前线总督大军。” 飞蓬持箫颔首,茂茂拄槊点头。 重楼再转向惜福道。 “人员调度,还是帝君专涉。若有强敌来——” 他鎏金重瞳中倒映着惜福那温和的笑容。 “帝君困之。我弟兄五人,强杀之。” 惜福眼角微弯,笑意更深道。 “惜福明白。” 重楼向林首辅微微欠身,随即纵地金光一起,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投入奈何桥中。 其身后,两道青光遁光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各色人等,鱼贯而入。 李非道身处其中,还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道。 “我还以为终于轮到我们挑大梁了呢。” “小黑。” 重楼的声音,从奈何桥中传来。 “汪——!” 一道五色流光,从酆都世界深处暴射而出! 十耳五色龙犬,纵身跃入五行之中,四爪翻飞,后发先至,从李非道身边掠过。 一人一狗,错身之际,相视一眼。 小黑的十只耳朵抖了抖,鄙夷地偏过头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挑大梁?呵。 李非道:“……”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酆都三千世界,动了。 大地震颤。 白骨巨树之上,无数白骨巨人从树根深处爬出,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奈何桥移动。 他们的骸骨在行走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天空变色。 炎鸦铺天盖地,如同一片移动的火烧云,遮蔽了酆都的天穹。它们的每一次振翅,都有火星洒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尸山移位、五色饿鬼海翻涌、血肉妖魔嘶吼。 各色恶鬼,形形色色的地狱生物,从酆都三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地涌出。 它们汇聚成一道无边无际的洪流,沉默地、疯狂地、不计代价地——扑进奈何桥中。 扑向那正在厮杀的战场。 …… 相比于天庭那两套“行政系统”并行不悖的井然有序,巫师世界的阵线,已经开始出现混乱。 越高等的巫师,本身学识越优秀。便越是高阶的指挥核心。即使有天赋与行政管理的巫师,也跨不过环数的差距。 但正是这种“优秀”,又让他们习惯了将自己的领域视为不可侵犯的领地。 当战局陷入胶着,当高阶巫师大批陨落,当中下层巫师发现自己失去了指挥—— 混乱,开始蔓延。 就在这阵线逐渐混乱交织的时刻。 “轰——!” 一道火凤,悍然砸入一方世界! 那世界中的大陆被砸得四分五裂,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虚空染成一片赤红。 火光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上身赤膊,只披一条绣着三足金乌巡天图的暗金法带,双臂戴着炽白光炎环。 下身赤鳞战裙,足蹬烈焰踏云靴。手中一杆丈二火束长枪斜指苍穹。 龙癸。 他左手单持火扇,对着那方世界中残存的巫师阵线,轻轻一展。 焚天! 煮海! 那方世界中的一切,化为虚无。 更高处,重楼双手抱臂,显化于一方世界之上。 他的身后,“三阳八景洞光神剑”、“雌雄金箓天师五色蛇龙剑”、“无回剑”……一众灵宝如孔雀开屏,静静悬浮。 每一柄灵宝,都在轻轻震颤,散发着足以压塌虚空的威势。 茂茂立于另一侧,一手“混元金精杏黄龙旗”,一手“伏魔六欲八宝陀龙塔”,戊土神光沉凝如山。 五府少君,人手三件灵宝不止。 而重楼的威势,更是直追仙帝。 他俯瞰着下方那正在被龙癸肆虐的战场,鎏金重瞳却没有停留。 他看向更远处。 看向战线之外。 看向那些隐藏在深渊混沌之中、正在观望的目光。 …… 时间在厮杀中流逝。 深渊广阔,消息如风。 双方高层战力同归于尽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百万世界以上量级的厮杀,固然足够悍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失去了三环以上的高端战力,那些曾经被压制、被震慑、只能瑟瑟发抖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神王。 魔主。 古老存在的后裔。 深渊土着的大君。 他们隐藏在各自的层面中,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观看”着这场厮杀。 然后,有人动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事情,在深渊之中,屡见不鲜。 若能一举吞下两个霸主留下的余泽,那此势力,必将晋升为深渊霸主! 诱惑太大了。 大到一个神王,终于按捺不住。 他悄然带领着自己的神国,撕裂虚空,出现在天庭的边域世界。 那世界刚刚被战火波及,残破不堪,防御空虚。 神王立于神国之上,俯瞰着那残破的世界,眼中燃烧着贪婪的光芒。 然后—— “咻!” 一剑。携日月星三光,径直射来! 神王顿时大惊失色。 他本能地施展神术,撑起层层神光,同时高声喝道。 “我是光明神国的主宰!前来是助天庭一臂之力!切勿——” 剑光不减半分。 那“三阳八景洞光神剑”刺穿他的神光,刺穿他的神躯,在他胸口开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神王惨叫一声,燃烧神火,疯狂后撤。 然而下一刹那—— “汪!” 一道五色流光,从他脚下掠过。 五色龙犬悄然出现,一口咬在他小腿之上。那犬齿刺穿神躯,刺穿神骨,刺穿神格。 神王再次惨叫。 又一剑光再现——“雌雄金箓天师五色蛇龙剑”化作五色神龙,径直刺入他的神王躯体,从后背贯穿前胸。 神王浑身浴血,燃烧神火,转头疯狂逃窜。 “放过我!”他的神音在虚空中回荡道。 “从此以后,我绝不敢踏入深渊半步!我的神国愿为天庭附庸!永世——” 话音未落。 一柄朴素铁剑,已至眉心。 ——“无回剑”。 剑入眉心,神火灭。 神国陨落。 那庞大的神国,连同其中无数信徒、天使、神仆,在那剑光之下,瞬间崩解,化为虚无。 虚空中,只剩下那神王临死前不敢置信的眼神。 重楼的鎏金重瞳,缓缓扫过虚空。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数隐藏的“目光”纷纷收敛,无数蠢蠢欲动的气息瞬间凝固。 “另调斗部,出与巫师厮杀序列。”重楼的声音冷漠如常道。 “继续吞并深渊势力。” 祂顿了顿道:“此神国势力,调查其根系脉络,杀无赦。” 言罢,祂转身,踏入奈何桥中。 转身之前,那道鎏金重瞳的最后环视了一眼虚空。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所有被那目光扫过的存在,都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那双眼眼睛他们无比熟悉,太像了。同样的霸道,同样的重瞳。 …… 深渊之中,新的消息开始流传。 ——天帝与六环巫师厮杀于众界之上,威势盖莫能近。结局,双方仙王/三环及以上,尽灭。 ——而天庭,有天帝五子出。少君重楼,有天帝旧象。携众兄弟,征伐巫师。 ——另有不确切消息:天庭疑似有仙帝级别的存在残留。 有不知名的古老存在,试图窥探天庭虚实。一道青玉之色,五色伴随齐出,罩向其藏身之处。 三天之后。 那古老存在,再无消息。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深渊历 深渊历,元年之后两百年。 那一战后,双圣皆陨。 天帝与六环巫师相拥化入虚无的消息,如风过深渊,三日便传遍万界。 有人弹冠,有人扼腕,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着等待下一轮风暴。 风暴没有来。 来的,是血战。 …… ——溃而不崩。 最初那三十年,是天庭追亡逐北的三十年。 五府少君督百万大军,兵锋所指,巫师溃不成军。 龙癸先锋,一杆火尖枪挑破十七层世界防线,所过之处烈焰焚天。 飞蓬佐之,花开花落,人死人生。茂茂悍勇,龙旗招展,定住地水火风。夕瑶游弋,玄水封死一切遁逃之路。 重楼凌空而立,不出手,只是看着。鎏金重瞳俯瞰战场,身后灵宝如孔雀开屏,森然排列。 偶尔有巫师认出那是天帝之子,想要拼死一搏冲杀过来。 祂便微微侧目,那目光所及,冲在最前的巫师便生生被灵宝仙剑穿透,下一瞬被龙癸一枪挑飞。 那一战,斩杀三环以下巫师三万有余,侵吞世界千余。 巫师世界一路后撤,撤过血海,撤过尸山,撤过他们曾经点燃过的每一寸虚空。 沿途留下无数被点燃的世界残骸,那些世界还在燃烧,终末的白焰照亮了半边深渊。 撤到第三十年,终于凭借他们的底蕴稳住了战线。 其巫师底蕴终非天庭所能及。百万计的世界,亿万计的学徒,积累了十万年的知识与财富,在这一刻成了他们最后的城墙。 以世界填线,以人命填壕。 每失一界,必有十界补之。每陨一巫,必有百人继之。那防线如同血肉磨坊,日日夜夜吞噬着双方的生命。 有一个叫艾德蒙的三环巫师,在防线被攻破时带着三万巫师死守一座观测塔。 他们没有援军,只有一堆快要耗尽的世界本源。 艾德蒙把本源分成三万份,每人一份,告诉他们。燃尽之后,就用自己的命填。 三十七天,他们挡住了天庭七次进攻。最后活着的人,只剩艾德蒙自己。他站在塔顶,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天兵,点燃了自己最后的本源。 “为真理。”他说道。 然后他化作一道白光,带走了那座塔,和塔周围三十万白骨道兵。 天庭的兵锋,至此为止。 —— 此后的五十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五十年。双方陷入了漫长的相持。 巫师世界运转得如同一座精密到极致的机械工厂,每一分力量都被压榨殆尽,不留一丝空余。 前线每天都有新的复合巫术被投入实战——二环联手,已可施展三环乃至四环之术。 三个专精火焰的巫师站成等边三角形,同步吟唱,便能召唤出足以焚烧一界的陨火天降。 五个擅长诅咒的巫师围成五芒星阵,合力施法,那诅咒便能绕过仙王的护体神光,直入神魂。 法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每一层世界防线之后,都有三层预备防线。 每一座观测塔之下,都埋着足以点燃整座世界的本源。每一个巫师身上,都至少恒定着七道以上的防护巫术。 因为那一战的前车之鉴,再无人敢忽略肉身。 于是画风突变。昔日长袍广袖、飘然出尘的巫师,如今一个个周身光芒闪烁。 ——魔免、物抗、霸体、再生、神躯,层层叠叠的恒定巫术把他们的肉身强化得如同远古凶兽。 战前再加持临时巫术,顶着敌方的刀剑与神通,挥舞法杖高声吟唱。 有一个年轻的学徒,刚刚晋升一环,在战场上被一个斗部人员砍断了半边身子包括脑袋。 他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人员。 下一瞬,他右手法杖一指,一道解离射线将那猝不及防的敌人半边身子化为虚无。 然后他捡起自己的半个身子,按在伤口上,念了一道再生术。然后又被半边身子的“阳游神“改造斗部人员干成了灰。 有人受天帝与六环那一战的启发,将自己的法杖改造成一根会发光的棍子,以为能觉醒某种莫名加持。 那一战,他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光棍大喊大叫,身上中了十七道攻击却浑然不觉——因为加持实在太多了。 战后他发现自己还活着,于是逢人便说那光棍有奇效。 人云亦云,效仿者众。 几年之内,战场上到处都是挥舞着发光棍棒的巫师。 那光芒有红有绿有蓝有紫,远远看去,像是无数萤火虫在深渊中飞舞。有年长的巫师看不下去,说这是邪道,是歪路,是对真理的亵渎。 但年轻的巫师们不听——因为那些挥舞光棍的人,确实活下来的更多。 这风气甚至蔓延到了深渊本土势力。有族群干脆将自己整个转换成“发光一族”,日夜顶着一身光芒,仿佛如此便能沾染那天帝与六环的威势。 那些本就发光的种族,譬如圣光天使,本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却因此遭了无妄之灾。一群刚刚转换的“发光恶魔”冲进天使的领地,一边喊着“我们也发光了”一边大开杀戒。 天使们拼死反抗,但架不住对方人多——那些恶魔不是冲他们来的,是冲他们身上的光来的。 一战之后,圣光天使几近灭绝。 … 天庭一方,亦是手段尽出。 本身深渊在两方交战之际,便无意间被两方交战吸引,把在诸天吞入的世界投放到战场之中。 而在深渊补偿天庭一方之后,深渊也是有意识的,把新得世界投入战场之中。 如此也就形成了深渊新奇的一幕。深渊势力给这种现象取名为——深渊血战。 只要在深渊之中,有一万以上的世界相互交战,深渊就会自动向这个地方投放新世界。 起初有人利用这个规律投机取巧。 然而当一个叫“暗影议会”的组织,纠集了三百多个中小势力,故意在边陲之地挑起争端。 引动血战,想要从中渔利。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新世界掉进来。 新世界确实掉进来了。 那是一个被深渊吞没的,完整的拥有自己神系和文明的魔法世界。 它掉进来的瞬间,暗影议会的三百多个势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个世界的神明联手灭了二百多个。 如此当有几个势力接连被新吞入的世界干翻车后,这种行为就“理智”许多了。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霸业宏图终作土 而天庭一方的李非道却借此机制,另辟蹊径。 他们以奈何桥出深渊,归返诸天,在虚空中缓慢积累世界。待积累有成,便主动让这些世界被深渊吞没。 于是这些世界便如棋子一般,“被动”地投入最大的深渊血战之中。 这一手暗度陈仓藏在深渊的“规则”运转之下,终末观测塔终无所觉。 若非投入的世界大多落于边域而非腹地,仅此一役,便能让巫师世界元气大伤。 然其巫师气运不绝。 其时已相持五十载,巫师世界已有相当部分二环晋升三环。那批新入世界本落于边域,其中一守关世界,坐镇巫师恰是晋升者之一。 后世只称他为“边域守关者”,真名已不可考。 据幸存者回忆,此人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四环候补,专精空间与时间复合术法。 他在前线守了三十年,日夜观察天庭的进攻规律,记录五府少君的出手习惯,分析奈何桥的传送节点。 他在一本笔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推演,那笔记后来被收进终末观测塔的档案室,编号“血战-零柒叁”。 血战前夕,他破入四环。这本身最值得庆贺的日子。 因为圣陨之日后,他是百万巫师世界晋升四环的第一人。 然而当新世界如雨而降,当龙癸先锋之火焚至眼前,他站在自己的观测塔顶,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与天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里是他守护了三十年的世界,里面有七十万巫师,三千二百万巫师学徒。 他们正在拼命向更深处撤离。 但来不及了。 他知道来不及了。 龙癸的火焰,一分三七秒后就会烧到这里。而五府少君的大军,会在火焰之后降临。 他转过身,点燃了自己。 以四环初晋之身,燃烧全部本源,施展了一道从未有人见过的复合巫术——空间折叠与时间停滞的极致融合。 那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被生生“封存”。 龙癸的火焰凝固在半空。 天兵的身影定格在冲锋的姿态。 新投入的世界悬浮在深渊之中,一动不动。 整整一炷香。 一炷香后,他化作虚无。 但那一炷香,换来七十万巫师,三千二百万巫师学徒的撤离。换来了后方防线的重新部署。 龙癸的火焰重新烧起来的时候,他要烧的人,已经没有了。 祂暴跳如雷的拎着枪追杀到防线深处。只看到一座空荡荡的观测塔,和塔顶那本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笔记。 笔记的最后一页,用优美的笔迹写着一句话道。 “为真理。” 龙癸不屑的把笔记收了起来,然后用五火七禽扇烧了那座塔。 三天后,边域守关者的名字被刻在终末观测塔上。 这是圣陨日之后,巫师世界第一位四环巫师,也是陨落的第一位四环。 此役之后,天庭兵锋止于此线。 而巫师世界,付出了边域守关者的代价,换来了的相互交织的五十年。 这五十年。 厮杀愈演愈烈。双方之惨烈已到了“日失百界,夜陨千巫”的地步。 五十年里,有一个叫赫尔曼的三环巫师,创下了单人独守一界三十七天的记录。他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他自己都是围点打援的饵。 最后一天,他站在界壁的缺口处,把身上所有能点燃的东西都点燃了——本源、法器、记忆、感情、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点燃了。 那一战,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战后,重楼亲自来看过那片战场。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已经什么都不剩的残骸,沉默了很久。 “记下这个名字。”他对身后的书记官说。 书记官小心翼翼地问道:“记什么?” 重楼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他自己把名字也烧了。” 书记官不敢再问。 … 而巫师世界那边,有一个叫艾莉西亚的年轻女巫,在那五十年里从一环升到了三环。 她的老师死在边域守关者那一战,她的师兄死在赫尔曼那一战,她的恋人死在她自己怀里,被龙癸的火焰烧得只剩一捧灰。 她抱着那捧灰哭了三天,然后把灰装进一个小瓶子里,挂在脖子上。 此后五十年,她从未摘下那个瓶子。 每一次上战场,她都会低头看一眼那个瓶子,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施法。 她活到了最后。 活到了天帝归来的那一天。 … 而双方厮杀的周围深渊世界,也是群狼环伺 当是时也,深渊诸势力终于按捺不住。 百年血战,两尊霸主皆已筋疲力尽。天庭后继无人,巫师底蕴将竭。此诚千载难逢之机。 于是暗中串联,相互许诺,合纵连横。有实力冠绝者,凭武力聚众。有资源雄厚者,以利诱结盟。有人脉广阔者,借商会为纽。 一个叫“万界商盟”的超大型商会牵头,纠集了三十七尊神王、十九位魔主、四个古老的深渊土着部族。 终于结成数个庞然大物,欲瓜分这百年血战的余泽。 他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地点选在深渊最深处的某个无人层面。 会上吵了七天七夜,最后终于达成协议:先联手吃掉最弱的那个,然后再分剩下的。 最弱的是哪个? 他们吵了三天,没吵出来。因为天庭和巫师,在他们眼里都强得离谱。 最后有人提议:要不先试探一下? 于是他们派了一支联军,约莫三十万世界之力,悄悄摸向天庭的边域。 那支联军刚刚进入天庭疆域,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迎面就撞上了龙癸。 龙癸正坐在一块陨石上喝酒——百年了,祂还是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光着上身,赤鳞战裙,火尖枪搁在旁边。 他看到那支联军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哈哈!”他跳起来,拎起枪喝道:“终于来人了!” 那一战,打了三年。 三十万世界联军,逃回去的不到三界人数。 而这一战,暴露了商会果然是庞然大物,竟然有仙帝级别的存在。 这一战,也坐实了天庭确实还有仙帝级别的人物。 五府少君和惜福齐出,困而杀之。 而另一支试探巫师的队伍更惨——一个都没回来。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万界沉浮一局棋 两次试探之后,深渊诸势力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筋疲力尽”,是相对于那两尊霸主而言。 于它们,那“筋疲力尽”的兵锋,那“后继无人”的天庭,那“底蕴将竭”的巫师,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实力不如。资源不如。便是靠人脉纠集起来的数量,亦不如二者其一之众。 于是,深渊诸势力渐渐偃旗息鼓。 至少,明面上如此。 …… 二百年,弹指一挥间。 当初那些叱咤风云的名字,大多已成过往。边域守关者,赫尔曼,还有无数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生灵,化作这二百年血战的注脚。 还活着的人,仍在厮杀。 五府少君镇守四方,重楼的鎏金重瞳越发像那个人。 龙癸还是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飞蓬的箫声依旧温润如玉,只是听过的人说,那曲子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意味。 惜福仍在奈何桥上迎来送往,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林首辅的白发,又多了几缕。看着那白骨巨树依旧如初见时的模样,叹道。 “诸天血海沉浮日,万界劫灰明灭时。 百战山河归一枰,千秋霸业付残棋。 鼓角争鸣惊旧梦,旌旗漫卷换新题。 回首向来萧瑟处,多少英雄作尘泥。” …… … 这一日,巫师核心世界中,一个素袍巫师正在浇花。 孟德尔思,专精命运与时间。两百年血战,他没有战斗,没有退缩,只是守在这方寸之地,日复一日地浇灌一株形如昙花的花。 那花含苞待放,花瓣之上隐隐有法则纹路流转。 浇花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那不是一株花,而是某种值得用一生去呵护的珍宝。 然后那花轻轻一颤。 孟德尔思眼中,光亮陡然亮起。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住。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那扇门,那扇通往五环的门,那扇只有六位巫师曾经推开过的门,正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只要一步,只要再向前一步,他就可以—— 然而他眼中的光亮急速消散。 他依然保持着浇花的姿势,只是手中的浇水壶微微一顿。 然后他放下浇水壶,缓缓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叹道。 “还是迟了一点。” 其身后,青玉光华流转。 飞蓬立于一丛花草之间,青玉莲花冠,碧霞流云袍,衣袂飘飘,温润如玉。他看着孟德尔思的背影,微微摇头,声音轻柔道。 “没有意义。你即使能晋升五环,如今终末观测塔已失,无法发动终焉。连世界也只剩最后一座…” “哈哈哈!本大爷是第一个!!”远处火光冲天,龙癸的身影正在那火焰中肆意狂笑。 飞蓬嘴角含笑,接着道:“连最后一个世界都失去了。即使你能晋升五环巫师,我天庭也能把你强杀而死。” 孟德尔思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若不是当年那位边域守关者,为了稳住战线,力战而陨……或许如今,局势尚有转圜。” 飞蓬径直打断道:“哪有那么多若不是。 若真悔恨,若不是当年你六环巫师输了我父亲,哪有这么多若不是。 若不是那四战,两胜一败一平,哪来的这么多若不是。若你有我等逆转时光的巫术,也不用在这里说若不是。” 孟德尔思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飞蓬,眼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还是想试一试。” 话音方落。 他的周身,瞬间崩解。 那具存在了数千年的巫师之躯,化作漫天光尘。 光尘没有消散,而是如归巢的飞鸟,涌入那株含苞待放的花中。 那花轻轻一颤。 花瓣,缓缓舒展。 花开。 昙花一现。 那花开得极盛,极艳,仿佛要将一生的光华尽数倾泻于此。 花瓣之上,法则纹路流转不息,承载着一个四环冲击五环、却在最后时刻选择放弃的巫师全部的执念。 它将自己,植入了天帝的时间线。 只待天帝归来,花开之时,便是攀附时间逆流而上,同归于尽之日。 下一刻—— 一道流光破空而来。 重楼凌空飞入,鎏金重瞳一扫,整座花园尽收眼底。祂眉头微皱道。 “可有遗留?” 夕瑶踩着玄冰迈步而入,冷声道。 “我处没有。” 龙癸撞入花园,四望寻找,咧嘴一笑道。 “杀光了,下一个不留。” 茂茂自泥土中显化而出,沉声道。 “一个不留。” 五府少君,齐聚于此。 … …… 虚空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叹。 那叹息很轻,很淡,却穿透了一切,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阿撒托斯的声音。 那是残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丝意念,是六环巫师陨落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叹息过后,一卷玉册显化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上劫运皇天玉册》。 它悬浮于巫师世界的残骸之上,光芒大放,遍及整个天庭与巫师世界。 深渊之中,无尽的劫气如潮水般倒涌入其中。 两百年血战。 两尊霸主。 亿万生灵。 无穷因果。 那劫气之庞大、之精纯,前所未有。 玉册疯狂吞噬着,其上的纹路不断变幻,从古朴的青灰,渐渐转为深沉的玄黄。 玄黄之色。 在亿万万众瞩目之下——光芒最盛处,一道身影,不等玉册孕育完成,径直重生而出。 玄黄龙袍。 四面八臂。 金炎双翅。 玄黄重瞳。 李付悠。 他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所及,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到了那朵花。 它正在他的时间线上,缓缓绽放。 花开之时,便是同归于尽之日。 李付悠低头看着那朵花。 九幽拔罪阴司位果一动。 九霄位果一动。 阳明一动。 三道位果,三道权柄,同时镇压而下。 那花轻轻一颤。 花开,花又凋零。 叶散。 花消。 李付悠抬手,轻轻一捻。 一片花瓣,落于两指之间。 那花瓣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其上隐隐有孟德尔思最后的不甘。 他低头看着那片花瓣,看了很久。 然后,两指轻轻一松。 花瓣飘落。 消散于虚空之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 二百年。 多少英雄,化作尘泥。 李付悠抬起头,玄黄重瞳望向那无尽的深渊,望向那正在厮杀的战场,望向那无数正在仰望他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回来了。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人主 深渊之中。巫师世界。 李付悠化身煌煌大日,悬于虚空之上。那光芒照耀十方。四颅转动,遍观四方,将这片鏖战二百年的战场尽收眼底。 然后法相一收,化为常身,落于世界之中。 重楼踏前一步,鎏金重瞳微微晃动。他看着眼前之人,看了很久,才轻轻唤了一声道。 “父亲。” 李付悠转过身,玄黄重瞳看着重楼,又看向他身后依次落下的龙癸、飞蓬、夕瑶、茂茂。 五府少君,两百年血战,身上都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自我。 李付悠笑道。 “好一场冬梦。你们做的不错。”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些道。 “很不错。” 四府少君齐齐欠身,没有说话。 李付悠没有再说什么。他脚步一迈,已来到终末观测塔之前。 那建筑横跨数万世界,曾经辉煌无比。如今虽残破,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弘。 无数巫师的尸骨埋在其中,无数真理的探索止于此处。 李付悠看着它,摇了摇头道: “这一局,还是你输了。” 他没有等回应。转身便走,没有回头。 身后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所有人纷纷紧随其后。 老人感怀,新人景仰,各色情绪不一而足——有人看着那废墟红了眼眶,有人看着天帝的背影满眼狂热。 也有人只是沉默地跟着,仿佛这二百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 前方,青玉石桥缓缓显化。 李付悠踏上桥头,看着桥上守候之人。 那人双手叠于身前,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二百年的时光。她还是那副模样,温和,从容,仿佛从未变过。 李付悠笑道:“好久不见,惜福。” 惜福看着他,微微点头。 “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迈入桥中。 身后五府少君紧随其后,消失在奈何桥的另一端。 …… 天庭。酆都世界。 自从圣陨以来,林首辅及天庭要员便一直在这酆都世界办公。 二百年的岁月,让这座幽冥之都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文书往来,人员穿梭,政令出入,与任何一座权力中枢并无不同。 突然,林首辅抬起头。 他看着远处那株贯穿三千世界的白骨巨树——它正在抖动。 ……雀跃。 林首辅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与他比肩而立。那人比他更大,比他更高,比他更壮。 玄黄龙袍,负手而立,同样看着那株雀跃的白骨巨树。 林首辅没有回头。 “回来了。”他说道。 李付悠并肩而立,同样负手看着那累累硕果。笑道。 “我赢了。” 林首辅闻言,摇头哑然失笑。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有二百年的担惊受怕,有终于可以放下的疲惫道。 “这一次,你让老夫好累。一累就是二百年。” 李付悠玄黄重瞳看着白骨巨树上的累累果实,轻轻叹了口气道。 “此局不如此破,当真难胜。” 林首辅同样负手看着那累累硕果,点了点头,重复道。 “是啊,我们赢了。” …… … 当天庭天帝在圣陨后二百年复活的消息传遍整个深渊时,众势力的第一反应都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每个接到消息的人都用这种神情看着对面传消息的人,然后在一番解释之后,又用同样震惊的神情把这个消息传给下一个人。 接下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当年一战,以及这二百年来天庭战死的所有人,都在天帝复活之后,于酆都世界“北极中天”纷纷复活。 据说那几天,“北极中天”的“门口”挤满了人,排队复活的人太多,甚至出现了“堵路”的奇景。 仙帝尽数复活。 仙王尽数复活。 两百年间因为仙王级别缺失而未能增进的仙帝境界,固然无法弥补。 但仙王以下,天庭翻涌的新生代又何止数倍?叠加之下,天庭如今的实力,比巫师世界全盛之时,还要犹有过之。 消息传到深渊各方势力耳中时,所有人都在沉默。 那占据深渊半壁的天庭,此刻却静得出奇。 ——静默期。 这期间,深渊有许多势力重新离开深渊,进入诸天之中。他们本就是能遨游虚空的强者,带着自己的世界,去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但更多的势力选择留下。 对于他们来说,深渊以前的残酷比诸天远胜百倍。可那是“以前”。 对于大部分只是被动被吞入深渊的势力来说,重新进入诸天,却没有穿越虚空的方法。 要想在世界为后盾的情况下,寻找并占领一个新的世界,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后果。 ——虚空茫茫,世界如沙,找不找得到是运气,找到了打不打得过是实力,打过了守不守得住是命。 而对于那些能够遨游虚空的势力来说,在虚空之中漫无目的地寻找世界,犹如一个城市文明突然被扔进沙漠——知道外面有绿洲,但往哪儿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何况当一个文明能够看到世界之外是什么,却选择固步自封。 这个文明便已经在逐渐死亡。要么极乐至上,及时行乐。要么刻板严明,自我禁锢。 而现在,他们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天庭。 那拥有完整体系、明确晋升通道、强大庇护能力的天庭,对于绝大部分世界来说,远超预期。 阻碍他们主动拥抱天庭的,不过是一些人的私心罢了——权利巅峰又不愿舍弃的人,文明体系具有排他性的人,超凡体系具有排他性的人,诸如此类。 而当天庭重新动起来的时候,一切阻碍都不再是阻碍。 天帝在他的“花园”中,修剪着花草树木。剪掉不需要的,留下需要的。 吞并这相当于天庭一半体量的世界,远比吞并另一半世界要短得多的多。 …… 当深渊终于尽归天庭所有,一切新被吞入的世界都在其疆域之中时,高坐酆都世界的李付悠忽然心念一动。 那在吞并巫师世界时毫无动静的面板,终于有了动静。 一声许久不闻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叮—— 【宿主位格……传说度……位果……皆达到升级条件。】 【完成传说事迹,开辟人族疆域。】 【检索事迹达成——封神、不死不灭、诛仙、绝神、霸绝、诸天、降魔、护道、禳灾、度厄……】 【检索开辟人族疆域,检索单位:世界。事迹传说度:最高档。】 【检索开辟量:三千万。】 【检索有《太上劫运皇天玉册》吞并量劫劫气加成。】 【检索有:‘镇狱十方天尊鼎’人族加成。】 超额达成升级条件。检索词条……升级【人主:蚩尤】为: 【人主】 【品质:地】 【效果1:人主-蚩尤:】 (省略) 【效果2:人主-伏羲:】 〖效果:先天八卦、河图洛书(镇压气运,推演未来)、阴阳、乾坤、通天彻地·演道(看穿一切神通破绽)、先天龙躯、规天矩地(划定规则,言出法随)〗 【效果3:人主-神农:】 〖效果:赭鞭·打神鞭、百草·炼天(以天地为草,以世界为丹)、尝百草(吞服天地,感悟三千法则)、悬壶济世·不死(万劫不灭)、五谷丰登(世界资源不枯)、甘霖普降、万药(不受诅咒)、度厄(不受劫数)〗 【效果4:人主-轩辕:】 〖效果:轩辕剑(指定灵宝为先天灵宝)、应龙位果(指定龙种享受应龙位果)、指南·破妄(破除一切幻境迷阵)、舟车渡世(不受先天灵宝以下困镇)、铸鼎封神、御龙飞升(九爪金龙位格)〗 【效果5:人主-少昊:】 〖效果:杀伐、百鸟朝凤、先天五行、玄鸟、凤鸣起劫、工正·炼器〗 【效果6:人主-颛顼:】 〖效果:绝地天通、幽都、定节气·天道、承云、重黎火、执权治世·律令〗 【效果7:人主-喾唐尧虞舜禹:】 〖效果:重华破妄、璇玑玉衡·七星、顺天之义·借道、历象日月·时间、太阴、则天而行·代天、诛圣、窃泉(盗取天地灵脉,断敌本源)、观天·预知、洪水怀山·灭世、开山、避水、劈地、控水〗 【效果8:三皇五帝:】 〖效果:皇帝〗 (备注1:逐鹿中原?我就是中原!) (备注2:凡此词条效果下辖词条,皆强制归入“皇帝”效果,享受同等位格。凡与此词条效果重合部分,皆受此词条效果判定加持。)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独霸深渊 当李付悠晋升的那一刻,整个深渊之中,所有生灵都莫名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仿佛天地在那一刻微微侧目,仿佛命运在那一刻轻轻拨动,仿佛有什么存在,在那一刻跨越了某道门槛。 然后—— 叮—— 【检测到人族气运节点‘镇狱十方天尊鼎(巫师)’激活最终馈赠。】 【核心族群(天庭本土人族)觉醒种族天赋,生成词条:】 【道心通明】 【品质:黄】 【效果:基于个体天赋、修为、气运,会在突破时获得不等程度的顿悟效果。 顿悟种类、强度与契合度,与所有者实力及位果(强)相关。】 (备注:我悟了!) 此效果生成的瞬间,其声势比当年获得“掌中壶天”还要强烈十倍。 凡是天庭本土人员,不论身处何方,凡是临界突破边缘的,十中有九都借此词条效果顿悟起来。 …… 酆都世界,政务司。 顾炎川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新归附世界资源调配的奏报。 他是天庭最早的一批老人,七百年来一步步走到今天。仙尊巅峰,距离仙王只差一线。那一线他卡了二百年,始终迈不过去。 此刻,他手中的笔忽然顿住了。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走神。而是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当年初次接触修炼的时候,有幸蹭到了一次仙帝斗法的观摩。 后来他问过很多人,查阅过无数典籍,推演过无数次。那一击之下的答案始终模糊。 此刻,那答案忽然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然后他的气息开始攀升。文牍翻飞,墨汁泼洒,整座大殿都在震颤。有人惊呼,有人躲避—— 三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顾炎川依然坐在案后,手中的笔依然悬在奏报上方。但那双眼睛,比三息之前亮了三分。 ——仙王。天庭老人之中第一个仙王。 …… 青木世界,自家天赋洞府中。 艾尔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十七柄飞剑。 他是天庭最早一批剑修,以刀入剑,以剑入道。四百年来练成十七套剑诀,每一套都臻至化境。但他始终觉得差了一口气。 那口气是什么,他说不清。 此刻,他忽然说清了。 “剑者。”他喃喃自语道:“不在多,而在纯。” 话音落下,面前的十七柄飞剑同时震颤。然后一柄接一柄,化作流光,融入他的眉心。 十七柄,融成一柄。 那剑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像是凡间铁匠随手打出的粗坯。 但剑身之上,隐隐有十七道不同的剑意流转,又逐一被一道月光吞没。 刘影睁开眼,看着面前悬浮的那柄剑,忽然笑了。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他抬手握剑。 剑鸣如清泉流响。 …… 丹霞界,药谷。 白术蹲在丹炉前发呆。他是三品炼丹师,卡在瓶颈上已经三十年了。今天这炉丹又失败了——第七十三次。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清理残渣。 忽然,他愣住了。 那炉残渣在他眼中,忽然不再是残渣。他看到每一味药材的分解过程,看到它们本该融合却未能融合的原因,看到自己三十年来每一次失败背后的共同症结。 然后他看到了那枚本该炼成的丹药——它在他脑海中栩栩如生,每一个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重新生火,重新投药,重新开始。 一个时辰后,丹炉中飘出异香。 开炉,一枚紫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白术捧着那枚丹药,手都在抖。 “我悟了…悟了!” …… 冰魄界,寒潭之畔。 一个年轻的冰系修士正在演练法术。他叫寒商,卡在凝气成冰这一关上已经五年了。他能凝聚冰刃,但始终无法让冰刃维持稳定超过三息。 此刻,他随手一划。 一道冰刃飞出,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十息。 二十息。 一炷香。 寒商愣愣地看着那道冰刃,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我……”他喃喃道。 “我干了什么?” …… 炎火界,熔岩湖中。 一个火系修士正在岩浆里泡澡——这是他修炼的方式。 他叫火烈,卡在凝火成形的关口上,始终无法让火焰凝聚成有灵性的形态。 忽然,他感觉丹田一热。 下意识地抬手,一团火焰从掌心涌出。那火焰在他掌心跳动,扭动,渐渐凝聚成一只小鸟的形状。 小鸟眨了眨眼,冲他叫了一声。 火烈:“……” 火烈:“!!!” 他一个激灵从岩浆里跳起来,浑身发抖地看着掌心那只火焰小鸟,半天说不出话。 …… 类似的场景,在天庭的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人顿悟了剑法,一息之间剑道大进。 有人顿悟了丹道,三十年瓶颈一朝突破。 有人顿悟了阵法,困扰百年的关窍豁然开朗。 有人顿悟了炼器,随手炼制出的法器品质暴涨。 有人顿悟了符箓,一笔落下,符光大盛。 有人顿悟了遁法,一步迈出,已在千里之外。 有人顿悟了隐匿,明明站在人群之中,却无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有人顿悟了感知,闭着眼睛也能“看见”百里之外的一草一木。 有人顿悟了推演,曾经看不懂的天机图谱,此刻一目了然。 有人顿悟了因果,那些缠绕自己多年的恩怨纠葛,忽然找到了解开的线头。 有人顿悟了生死,看着那白骨巨树上的累累果实,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轮回”。 …… 与此同时,“奸奇超算中心世界”。 这座由无数层精密齿轮、符文电路、能量导管构成的世界造物,是天庭科技侧的明珠。 亿万万条数据流在其中穿梭,支撑着整个天庭的通讯、推演、资源调配。 首席科学家——衡墨,天庭新晋的天才中的天才。但已经在此闭关七十二年。 他的面前,是一面由纯粹光幕构成的复杂推演图。 那是“多元世界并行超算架构”的核心算法,一个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难题。 以万为单位的世界信息,如何在保证同步的前提下实现并行处理?他试过一万三千种方案,全都失败了。 此刻,他正盯着那团乱麻般的光图发呆。 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他的手开始动。不是优化,而是推倒重建。 三天后,全新的“奸奇多元并行运算”诞生。超算中心的世界处理效率,提升了三百倍。 衡墨走出闭关室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所有人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那是科技侧的“道心通明”。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光点,那是新算法的核心模块。笑着晃了晃道。 “七十二年了,值了。” 无数科研人员为之疯狂,但也有无数科研人员因为顿悟的不是本专业的,被迫转行。 ——因为有时候……天赋在“天”赐天赋面前。也没那么天赋了。 …… 转瞬之间,天庭本土人员的整体实力,向上跃升了一大截。 那些实力突破的人,有的狂喜,有的呆滞,有的仰天长啸。 但更多的,是如顾炎川那般,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那新得到的种族天赋漠然不语。 ——想方设法的看能不能卡个bug。走一走捷径,能剩下多年苦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盘坐于酆都世界深处,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外界的热闹,他感知到了。 那些欢呼狂喜,那些流着泪的笑和笑着的泪,他都感知到了。 但他没有睁眼。 因为他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下一个…… 深渊天庭,酆都世界。 林首辅穿过奈何桥,踏入北极中天殿前的园林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人背手立于潭边,正看着水中游鱼。 只是一道背影。 但林首辅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五百年了。他见过李付悠无数种模样——初出茅庐时的锐利,征战诸天时的霸烈。 与六环巫师对弈时的狂傲,以身入局时的决绝。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背影。 那背影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玄黄龙袍随意披着,长发以一根玉簪松松绾住,几缕碎发垂落在肩侧。阳光从不知何处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但那金辉不是阳光。 是自他体内透出的光。 林首辅走近几步,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然后他愣住了。 那是一张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脸。 眉骨微微隆起,如山峦起伏。眉心正中,一道玄奥的纹路若隐若现——阴阳条纹成螺旋状,在其中缓缓游动。 他的眼睛。 那是林首辅最先注意到,也最难移开目光的地方。 明黄色的重瞳。外圈金黄澄澈,内外两圈之间,隐隐有细碎的符文流转。内圈之中,是碎光闪耀。 他的额角两侧,有淡淡的金色纹路蔓延。左侧纹路如百草萌发,每一道细线都延伸出无数分支。 右侧纹路如刀剑斧钺,每一笔都透着锐意。 他耳垂上,原有的两条极细的蛟龙耳垂。 此时左边那条通体玄黑,右边那条通体洁白。一玄一白,一生一死,一阴一阳,在他耳畔静静游弋。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异象。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虚空便不断有细微的符文浮现又消散。 那些符文有的是伏羲的先天卦象,有的是神农的药草图腾,有的是轩辕的兵戈纹饰,有的是少昊的飞鸟之形,有的是颛顼的幽冥印记。 ——它们自虚空中诞生,环绕他旋转一圈,又消散于无形。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创生又湮灭的小天地。 林首辅终于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脸,沉默了许久。 “你现在…”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道。 “当真是与传说无二。” “不过是初有神通,还不太适应。”李付悠转过头来道。那双明黄重瞳中泛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从眼底深处漾开,如同落日余晖洒在湖面上,温暖而柔和。可话却睥睨道。 “但现在若是与传说交手,焉知传说能如我?” 他说话时,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隐约浮现出几道虚影——一个画八卦的老者,一个尝百草的莽汉,一个铸九鼎的君王,一个驭百鸟的少年,一个绝地天通的王者…… 它们一闪而逝,又仿佛只是错觉。 林首辅眼睛一晃,那恍惚感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 “就是这性子,五百年了,还是那么桀骜。” 李付悠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凶戾气,与他此刻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五百年?”他一挑眉道:“从我这算,只有三百。”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失笑。 笑声中,他们并肩沿着潭边缓步前行。 林首辅侧头看着身边这个人。他发现李付悠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异象浮现—— 第一步落下,脚底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那莲花花瓣绽放一瞬,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第二步落下,莲花消散处,几株青草破土而出。 那青草叶片上流淌着淡淡的药香,眨眼间便完成从萌芽到枯荣的轮回。 第三步落下,青草化为光点,一闪而逝。依次呈现,周而复始。 其周身外出,光影流转,和风相送,藤条自避,碎石自没。 林首辅忍不住问道:“这是……” 李付悠随意地瞥了一眼脚后那正在消散奇花异草之象。淡然道。 “脚下的地,头顶的天,身边的水,它们认得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首辅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远古的传说——伏羲行过之处,八卦自生。 神农驻足之地,百草萌发。轩辕所到之处,兵戈归附。少昊经行之所,百鸟相随。颛顼踏足之界,幽冥退避。 而此刻,这些异象,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会该歇一歇了吧。”林首辅收回思绪,开口问道。 李付悠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上下四方。随意道。 “这偌大家业,岂是你我能够停的?” 他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头也不回道。 “诸天之大,深渊三千万世界的体量也不过其中一隅。就深渊之广,日吞三千,对于诸天来说也全无影响。” 他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依然有奇花异草、剑影鸟迹轮番浮现,仿佛在为他的话语作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我们对于诸天来说,跟那三千被深渊所吞的世界相比,也许别无二致。” 林首辅跟上他的脚步,偏头看他。问道。 “你如今神通,可有能比之处?” 李付悠渡着步,脚下那周而复始的人皇异象始终相随。他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开口道。 “若以神话出,三皇五帝即使在我面前,也是我胜。 若是强要论个比较,阿撒托斯若是再战,其六环巫术终焉于我如浮云过身。” 他说话时,眉心那道阴阳纹路骤然亮起,飞速交织缠绕,仿佛在推演什么。 “真要论起来…”他顿了顿,明黄重瞳望向远方。那双眼睛望向远处时,重瞳的内圈会微微收缩。 穿透时空,看到极远处的世界,淡然道:“如今也就当年西游世界之中,能跟我分个高低。” 林首辅脚步一顿。 “谁?” 李付悠依然望着远方,摇了摇头。他耳畔那两条生死蛟龙停止了游动,静静悬浮。 “不知。那方世界水太深。当年我所敌者,不过如来弟子须菩提而已。 那方世界观音出手,我便被双方合力镇压。但其中观音出了几分力,还犹未可知。”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首辅。那双明黄重瞳中倒映着林首辅的身影,内如渊,外如阳。 “而西游最深不可测者,是三清四御,五方五老之流。而西游世界与他处不同的是——那玉帝,确实是实打实的三界之主。” 林首辅心中一动,停住了脚步。皱眉问道。 “你接下来要去西游世界?”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西游?不……封神! 李付悠没有停,继续向前走去。他脚下那周而复始的人皇异象依然相随,依次绽放,依次凋零 “从那方世界出来,也快五百年了。” 林首辅快步跟上,诘问道。 “你既然无把握,何必去争这一时长短?” 李付悠忽然停步。 他偏过头,看着林首辅,目光有些出神。缓声道。 “你说,如西游世界这种,跟我们神话方面如此契合、有着脉络可循,但本身又是诸天目前都难以攀登的存在——它真会被世界壁垒所束缚吗?” 林首辅一愣,抚须的手顿在半空。问道。 “你的意思是?” 李付悠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与他此刻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对照。背手道。 “若是天纵奇才能破开世界、走入诸天者,我等一路见来,虽然少。大多数靠世界体系特殊,或者机缘巧合加上前人出去。 但对于西游世界而言,不论条件如何,它可都不缺。” 林首辅叹了口气道。 “行了,老夫一介凡人,就不要打这种哑谜了。” 李付悠笑着摇摇头,继续向前。前方是一片空地,他抬手轻轻一点。 刹那间,面前异象纷呈—— 玉石自虚空中显化,凝固成一张温润的玉桌。一棵古树拔地而起,枝叶伸展,自然成亭。 脚下山势隆起,层叠有致。一道瀑布从山间垂下,落入下方幽潭,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化作彩虹。 一时间百鸟飞来,鸣叫声声,走兽从林间探出头来,飞禽在潭上盘旋。 林首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笑道。 “这手不错,直接给老夫来一个。” 李付悠已经坐于云椅之上,闻言抬手对着林首辅一点。笑道。 “好啊。” 林首辅顿时感到一股玄妙的力量涌入体内。他下意识抬手一指—— 面前的碧潭之上,一朵朵莲花凭空显化,在风中摇摇欲坠。 林首辅愣住了。 他看看那朵莲花,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李付悠,眼中满是震惊。问道。 “就你现在随手便能赐予神通,还敌不过四御?” 李付悠闻言一笑,指了指林首辅,摇了摇头。 “取了些巧。我是借助赐予的位果和九星斗玄图,再借‘道心通明’让你‘感悟’罢了。” 林首辅又玩了两手,便息了心思。他在李付悠对面坐下,神色恢复正色道。 “言归正传,依照老夫来看,你说的担忧也好,推测也罢,通通都是屁话。” 林首辅手指点了点李付悠,打趣地笑道。 “你的心思,老夫还不知道?” 林首辅看着李付悠那张如同神话中走出的面容,眼中却不再是方才的恍惚,而是五百年相知相守的笃定。 “对于你来说,快五百年了。你征战诸天以来,虽一路险要到了极点,却从无败绩。”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下去道。 “唯独那一次,在芦苇荡中,遇到那人相知相交。你兴劫灭妖除魔。他代汉,为了黎明,改了天下。” 李付悠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林首辅看着他,叹了口气道。 “他死,头做酒杯。你困,身压桃山。” 话音落下,周围的水声、鸟鸣、走兽的嬉戏声,似乎都静了一瞬。 李付悠没有说话。 良久。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远处那株贯穿三千世界的白骨巨树。 那巨树上挂满了累累硕果,而在那无数果实之中,有一颗显得格外不同的“花骨朵”,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付悠看着那朵花骨朵,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说道。 “朕还未死,这场一半的棋局……胜负还未可知。” 林首辅也举起酒杯,遥遥一敬。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看向李付悠,无奈长叹道。 “说吧,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李付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我天庭如今有世界多少?” 林首辅张口就来。 “三千一百二十万出头。其余没有细计。” 李付悠饮了一口酒,微微颔首。饮酒时,琼浆自生香。 “翻了三十倍。” 林首辅摇头道。 “不止。如今不过是吞并深渊和巫师原有的世界。现在的增长,不过是靠着深渊自动吞没。 如今天庭尽拥深渊,加上有奈何桥可以出入深渊,极为便利——若是主动出击,增长速度还要翻上几番。” 李付悠点头,又问道:“现在拥有各阶人数如何?” 林首辅沉吟片刻道。 “有些比例不调。仙君以上者,一亿三千六百四十二万。 仙尊以上者,三百六十三万。仙王以上者,一千九百余位。仙帝以上者,如今又有一位突破,加起来却也只有十三位。” 李付悠闻言笑了笑。手指点了点玉桌,问道。 “那西游世界……多大?” 林首辅正要摇头说“这老夫如何知道”,话到嘴边,忽然顿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李付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要……”他缓缓道:“堆满西游世界?” 李付悠没有回答。 他只是引着杯中之酒,在玉桌上缓缓写了两个字—— 西游。 然后抬手一挥。 玉桌上的“西游”二字,顿时变为—— ……“封神”。 这一挥之间,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仿佛与天地共鸣,与日月同辉。 李付悠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林首辅。明黄重瞳中,倒映着这两个字的光芒。笑着道。 “他要起西游量劫,朕为什么不能劫上加劫,再起个“小小”的封神劫数?”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般,点评道。 “当天下四大部洲,三界十方,连贩夫走卒都是我的人。 十殿阎罗、阴鬼、游神、城隍土地、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江河湖泊、十曜星君、四海四渎——都是我的人。” 林首辅沉默了良久。说道:“你这是与其天地为敌。” 李付悠转头,看向潭中那朵林首辅点化的莲花。它在风中轻轻摇曳,倒映在水中,真假难辨。笑道。 “巧了,他也是天庭。我也是天庭。”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首辅。明黄重瞳中,倒映着这位陪伴自己五百年的老臣道。 “那就到时候,看一看—— 孰真? 孰假?”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脚下一朵金色的莲花正悄然绽放,随即消散。 一切如常。 只有林首辅知道,这个坐在自己对面、此刻看起来如同神话中走下神坛的人,刚刚说出的,是足以撼动诸天的图谋。 他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说。 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我回来了… 双叉岭。 原是西牛贺洲通往南赡部洲的必经险隘。五百年前,此处崇山峻岭连绵八百里,虎狼成群,妖魔盘踞,便是那经年的猎户,也不敢孤身深入。 如今,却是一片坦途。 平原之上,沃野千里,田畴交错。 一条官道笔直地通向远处,道旁杨柳成荫,时有商旅往来,车马辚辚。 官道尽头,赫然立着一座城池——城墙高耸,楼阁俨然,市井之声隐隐传出,竟是一派繁华景象。 有诗为证: 当年虎狼穴,今日万家烟。 山移平地起,城立古道边。 五百春秋过,沧海变桑田。 不知云外客,可识旧山川? 日头正午,城中熙熙攘攘。 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吆喝,耍把式的在街角敲锣打鼓,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正讲到那“巨灵神一脚踏平双叉岭”的神话传说。 孩童们追逐嬉戏,老人倚墙晒暖,好一派太平光景。 忽然间,城头之上,云层微微涌动。无人察觉。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立于云端之上,背手而立,俯瞰下方芸芸众生。 玄黄龙袍,明黄重瞳。眉心八卦纹路若隐若现,额角百草剑纹流转生辉,耳畔生死蛟龙缓缓游弋。 他立于云巅,周身不见丝毫威势外泄,但脚下云层却自行凝成一朵金色莲台,托住他的双足。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下方那座繁华城池。 …… 三十三天之上,瑶池仙境。 玉帝正与王母对弈。他手持白子,刚要落下,忽然手指一顿。 那颗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未曾落下。 王母抬眸,只见玉帝微微侧首,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投向西方下界。那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些意思。”他说道。 白子落下,棋盘上形势陡然一变。 …… 三十三天之外,大罗天。 元始天尊端坐于庆云之上,周身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他身着八卦紫绶仙衣,手持三宝玉如意,垂目静坐,仿佛与天地同寂。 忽然,他睁开眼。 那双眼中,混沌初开,阴阳始判。他看向下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他微微扬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道。 “竟然还敢回来?” 他顿了顿,又阖上双目,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 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 丹炉之中,六丁神火熊熊燃烧。太上老君手持芭蕉扇,正不紧不慢地扇着炉火,双目微垂,似睡非睡。 忽然,他眼睛骤然睁开! 那一瞬,整个兜率宫中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老君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在他掌心盘旋缭绕,却挣扎不脱。 “劫气。”老君看着掌心那缕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端详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赞叹道。 “有些意思,劫上加劫。这小子回来,倒是带来了一个好宝贝。区区五百年,难得……难得……” 他手中芭蕉扇轻轻一摇,那缕劫气便乖顺地融入兜率宫中。 老君看向西方,脸上笑意更深,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 “哈哈哈,这小子跟谁都不对头,跟谁都敢动手。可……”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对着西方虚虚一指,笑道。 “你呀你,这回可难了。” …… 上清境,禹余天。 灵宝天尊端坐于玄光之中,周身万道符箓流转。 祂忽然心有所感,抬眸看向三界之主的方向,又看向那正在融入天地的那道灵光。 那是打入三界的一道印记,与五百年前那人如出一脉。 灵宝天尊若有所思,却没有动作。 …… 西方极乐世界,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端坐于七宝莲台之上,正在宣讲大乘妙法。诸佛菩萨、罗汉金刚,层层围绕,恭听法音。 那法音庄严,梵唱悠远。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则得现前……” 忽然,如来讲经的声音微微一顿。 那一顿极短,短到在场众人几乎没有察觉。但如来自己知道,他的声音,确实顿了那么一瞬。 他的目光,穿透大雄宝殿的重重宝盖,穿透三十三天的层层云海,投向下方红尘。 …… 此时此刻,云端之上。 李付悠忽然心有所感。明黄重瞳微微一转,偏头看向西方。 那双眼中,倒映着大雄宝殿的金光,倒映着七宝莲台上的庄严法相,倒映着那双洞彻三界十方的慈悲眼眸。 李付悠嘴角一勾。 他抬起手,对着西方轻轻挥了挥。嘴中无声,却分明做着口型道。 “我回来了……” …… 下一刻。 那早已融入天地之间的《太上劫运皇天玉册》,骤然一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在李付悠进入世界之前便打入进来,否则,光是西方如来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而它此刻终于显露出锋芒。整个西牛贺洲,整个四大部洲,整个三界十方。 那原本已经聚集的西游量劫之气,在这一瞬间,陡然上升了一个阶梯! 劫气翻涌,如潮如浪,比之片刻之前,何止翻了一倍! …… 三十三天,玉帝微微眯眼。 “好大的手笔。” …… 大罗天,元始天尊睁开眼,眼中混沌翻涌。 “劫中劫,局中局。有意思。” …… 离恨天,太上老君摇着芭蕉扇,笑得愈发开怀。 “好小子,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啊。” …… 上清境,灵宝天尊周身符箓流转,微微一叹。 “又乱了。” …… 南海,普陀落伽山。 观音菩萨正在紫竹林中讲经说法,忽然抬眸,看向北方。 她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又是他。” ……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正在宴请宾客,忽然酒杯一顿,杯中酒液微微晃动。 他脸色一变,匆匆起身,借口更衣,直奔后殿查看龙族气运。 那气运,正在微微颤动。 …… 地府,幽冥界。 十殿阎罗正在审理案件,忽然同时抬头。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那轮回盘上,隐隐浮现出一层从未见过的灰色雾气。 …… 西牛贺洲,五庄观。 镇元子正在打坐,忽然睁开眼。他看着袖中的人参果树枝叶微微颤抖,沉默良久。 “天地大劫,竟还有变数?”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这里原是双叉岭,如今… 天庭,斗牛宫。 巨灵神正与一众神仙饮酒作乐。他今日心情极好,一连饮了七八坛御酒。 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吹嘘自己当年“战混世魔王,平乱天妖后”的丰功伟绩。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贪狼星君……”他一拍桌子,喝道:“那日俺奉旨下界!我跟那厮站得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也就是当年受了些伤,要不然当年那猴子,我一只手……” 话没说完,他忽然浑身一僵。 三花抖动,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好,好熟悉的感觉。 巨灵神打了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七分。 “不……不好!” 他猛地站起身,杯子往桌上一顿,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后面神仙纷纷劝慰道:“哎,巨灵老弟,酒还没喝完呢,怎么就走了?” 巨灵神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玛德,这感觉,肯定不是好事!溜了溜了! …… 西方,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端坐于七宝莲台之上,垂目静默。 良久。 他抬起眼帘,看向下方,看向那云端之上正对着自己挥手的熟悉身影,看向那已然开始波动的三界十方。 他开口,声音无悲无喜道。 “如是我闻……” 法音再起,梵唱重鸣。 诸佛菩萨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恭听妙法。 只有那最靠近如来的几位尊者,隐约察觉到—— 今日的经文,似乎比往常,慢了半拍。 …… 云端之上。 李付悠眉头一挑。 他明黄重瞳穿透三十三天,穿透大雄宝殿的重重宝盖,看到了那继续宣讲的经文,看到了那看似波澜不惊的法会。 他笑了。 果然。 这场西游,如来付出的太多了。 多到……祂连清除自己这个变数,都负担不起。 布局五百年,落子三千万,劫气已入,量劫已变——这一局,先手是他的了。 李付悠收回目光,脚步一迈,已至双叉城下。 城门洞开,人流如织。他抬眸看向城门上方,那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双叉城》。 李付悠看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正在卖菜的老者。 那老者约莫六七十岁,须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骨碌碌地转着,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他面前摆着两筐青菜,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着。 李付悠走上前去,微微笑道。 “老丈,向您打听个事。这城池如何叫了双叉城。” 老者抬头,看见眼前之人,顿时莫名心生好感,眼前一亮——好俊俏的后生!眉目如画,气度不凡,往那一站,便如同画中走出的神仙人物。 但老者却不急着答话,只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李付悠,顿时憨厚笑道。 “郎君生的好生俊俏。好叫郎君知道,当年这里是双叉岭,现在叫双叉城了。” 李付悠闻言顿时一愣,哑然失笑。他伸手一摊,数十文钱整整齐齐码在掌心,递给老者。 老者眼睛一亮,双手一伸,那数十文钱便如同变戏法般没入袖中,不着痕迹。 他精神抖擞,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 “好叫郎君知道,这地方原本不叫城,叫‘双叉岭’!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他边说边比划,全然没了方才那副憨厚模样。 “当年这里可是崇山峻岭,险要得很!八百里山路,虎豹豺狼遍地走,妖魔鬼怪常出没。 便是那最老练的猎户,也不敢独自进山。往来客商,都要成群结队,请了护卫,才敢走这条路。” 李付悠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 老者继续道:“后来不知怎的,有一天天翻地动,轰隆隆巨响,震得几百里外都能听见。 等那动静停了,人们跑去一看——哎呀!那八百里双叉岭,整个没了!山没了,岭没了,连那些个妖魔鬼怪也没了,就剩一片平平整整的空地!”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 “后来有得道的高修说,那是天上的巨灵神下凡,降妖除魔,一脚把整个山岭踩扁了!那可是神仙呐,一跺脚,山就平了,啧啧啧……” 李付悠眼角微微一跳。 巨灵神? 他明黄重瞳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老者浑然不觉,继续道:“这山一平,路就好走了。南来北往的客商越来越多,慢慢就聚成了集市。 集市越来越大,就建了城。城里人商量着取个名儿,想着这里是当年双叉岭的地方,就叫了‘双叉城’。” 他一指城门口内侧,那里立着一座小小的庙宇,香火还挺旺盛。 “这不,那还有供奉巨灵神的寺庙咧!城里人都说,是巨灵神保佑,才让咱们这地方兴旺起来。 逢年过节,去上香的人可多了。郎君若是有空,也去拜拜,灵验得很!” 李付悠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庙不大,却修葺得颇为齐整。庙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写着“巨灵神庙”四个字。 透过敞开的庙门,隐约可见里面立着一尊金身塑像——身高丈二,膀大腰圆,怒目圆睁,手持一对大板斧,倒也威风凛凛。 李付悠明黄重瞳打量着那尊金身雕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三十三天,巨灵神殿。 巨灵神刚跑回殿中,正拍着胸口喘气,忽然又是一个寒颤。 他愣愣地看着西方下界的方向,欲哭无泪。 俺……俺这是得罪谁了? …… 双叉城下。 李付悠收回目光,不以为意。 不急。偷了祂五百年的香火,有的是机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老者,微微一笑道。 “多谢老丈。”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老者正要客套两句,眼前一花——那俊俏后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哪里还有人? 老者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数十文钱,还在,温温热热的。 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感慨道。 “真是个俊俏的后生。” …… 双叉城上空,云层之上。 李付悠背手而立,俯视下方平原。他抬手,五指轻轻掐动—— 历象日月·时间。 推演之术流转,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在眼前飞速掠过。 他推演的是当下——此刻是何年月,那西行取经之人,如今到了何处,还有多久会到。 片刻,推演完毕。 李付悠放下手,看向下方那座城池,看向城池周围那片一马平川的肥沃田地,忽然抬手,对着下方轻轻一指。 ——“开山”!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西游路上第一“妖”! 双叉城周围的平原,陡然剧烈晃动起来。城中百姓惊呼奔走,鸡飞狗跳,孩童啼哭,妇人尖叫。 有人以为是地龙翻身,抱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有人以为是妖怪作乱,跪地求神拜佛。 还有人以为是巨灵神显灵,拼命往那庙里挤。 只见那平原之地,从四面八方向中央隆起! 山石破土而出,层层叠叠,节节攀升。泥土翻涌,草木倾倒,飞鸟惊叫着冲向天空,走兽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一座巍峨的山脉便拔地而起,将整座双叉城围在中央! 那山脉从东西两侧延伸而来,到了城池附近便自动绕行,只在城池四周留下一圈凹陷的空地,如同一个巨大的盆地的盆底。 双叉城,便孤零零地坐落在盆底中央,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山峰。 城中之人,抬头四望,四面八方全是山! 那山脉险峻异常,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古木参天遮云蔽日,云雾缭绕其间,隐隐有虎啸猿啼之声从山中传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卖菜的老者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嘴唇哆嗦,两腿发软,手中的菜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双……双叉岭……”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突然出现的山脉,声音凄厉道。 “双叉岭的妖怪……回来啦——!” 这一声喊,如同捅了马蜂窝。城中顿时大乱,人人奔走,惊慌失措,哭爹喊娘。方才还太平盛世,转眼间便如同末日降临。 …… 云端之上。 李付悠看着下方的混乱,面上无悲无喜。 他再次抬手,对着那座新生的山脉轻轻一点。 轰—— 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上,悬崖峭壁骤然裂开一道门户。那门高三丈,宽两丈,门楣之上天生四个大字,笔力苍劲,隐隐有金光流转。 ——“青屿洞府” 门内幽深莫测,隐隐有光华流转。 一道瀑布从山峰之巅飞流直下,水势浩大,足有千丈之高,如同一条银龙从天而降。 那瀑布落入山间深潭,水声如雷,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化作七彩虹霓,横跨山峰之间。 有诗为证: 万丈奇峰拔地起,一道飞瀑落九天。 奇花异草盈崖畔,古柏苍松满目前。 白鹤唳时桐叶落,青鸾啼处岭云连。 天生一个神仙府,却是妖王洞里天。 瀑布两侧,悬崖峭壁之上,奇花异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 灵芝兰草,五色纷呈。碧桃紫杏,四季常鲜。 崖壁之上,古松倒挂,藤萝缠绕,隐约可见几只灵猴在藤蔓间跳跃嬉戏,见了人也不怕,反而吱吱叫着,仿佛在欢迎新来的生人。 山峰之巅,云雾缭绕间,那座洞府若隐若现。洞门之前,天生两株松树,虬枝盘错,如龙似蛇,遮出一片阴凉。 洞门两侧,石壁上隐现纹路,细细看去,竟是天生的云纹霞影,衬得这洞府愈发仙气飘飘。 真个好所在,灵根万载,道气千章。算来此是神仙府,不是妖王怎敢当? 李付悠脚步一迈,落入洞府之中。 那洞府内里更是别有洞天。石门一进,便是一座宽大的石室,高有十数丈,方圆万尺。石室顶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照得满室通明。 四壁之上,天生云纹霞影,更有一道暗河从石室深处流过,水声潺潺,清越动听。 李付悠环顾四周,颇为满意。 他想了想,抬手一挥—— 五色光华闪过,五道身影齐齐落于洞府之中。 重楼抱臂而立,鎏金重瞳漠然扫视四周。龙癸扛着火尖枪,赤发如火,跃跃欲试。 飞蓬手持翠竹箫,温润如玉,嘴角含笑。夕瑶静立一旁,周身玄水流转,清冷如霜。茂茂拄槊于地,雄壮如山,沉稳敦厚。 李付悠点着重楼等人,笑道:“朕如今,便是这西游路上的第一妖。”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几个,打趣道。 “你们几个,便充作本大王麾下的几个小旋风罢了。” 龙癸一听,先是喜上眉梢,火尖枪往地上一顿,正要应声。忽然反应过来,顿时大怒道。 “小旋风?!我也是要做妖王的!” 祂嚷嚷着,转身就往外冲,火尖枪拖在地上,划拉出一道火星子。 “我找我的妖兵妖将去!” 飞蓬看着龙癸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笑道。 “就祂这脾气,出去找一圈,不如说是出去屠一圈。”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重楼鎏金重瞳微微晃动,看向李付悠,漠然道。 “父亲,需不需要我们先去探明那唐僧的方位?若不然,他们真改了道,岂不是白等?” 李付悠负手走到洞口,背手而立。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他望着洞外那连绵起伏的山脉,望着山脚下那座孤零零的小城,望着更远处那若有若无的西行之路。 “不急。”他轻声道。 “本大王今日,就看看他到底如何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抬起头,明黄重瞳看向九天之上,看向那三十三天,看向那大雄宝殿,看向那无数道正在注视着这里的目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道。 “也看看今日—— 是何方神圣,来搬本大王这座‘山’。” …… 同一时刻。 整个四大部洲,山间、城池、乡野、溪湖、海岛、冥间。 密密麻麻的虚空中,无数道身影悄然浮现。 有人化作行商,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有人化作书生,在茶楼酒肆吟诗作对。 有人化作乞丐,蜷缩在墙角打盹。有人化作道士,在山间采药炼丹。有人化作和尚,在寺庙敲木鱼念经。 有人化作渔夫,在江上撒网捕鱼。有人化作猎户,在山中设陷阱捕兽。有人化作小妖,在山林间探头探脑。有人化作阴差,在冥界穿梭往来…… 形形色色,各色各样,混迹于三界十方,芸芸众生之中。 好不欢喜、热闹。 …… 西行路上。 福源寺外,夕阳西斜。 一个身披锦襕袈裟的年轻僧人,带着两个仆人,刚刚踏入寺门。 住持亲自迎了出来,合十行礼道。 “阿弥陀佛,长老远来辛苦。斋饭已备好,请随我来。” 僧人还礼,面容平和,眼中有光。 他随着住持,穿过天王殿,穿过大雄宝殿,向后院禅房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浑然不知—— 在那近处的西方,在那新生的双叉岭上,有一座洞府,有一双明黄重瞳,正在静静地望着他来的方向。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不好了,唐僧被妖怪抓走了! 福源寺外,唐僧辞别了再三挽留的众僧,牵过那匹白马,与两个从者一道,向西而去。 那马儿虽是一介凡胎,却生得神骏,四蹄轻快,驮着唐僧,嘚嘚地踏上官道。 此时正值暮秋时节,道旁杨柳依依,野菊烂漫,孤鹜齐飞,好一派太平光景。 唐僧端坐马上,望着这一马平川的旷野,心中却生出几分疑惑。 他勒住马缰,向左右两个从者问道:“我所知是出我大唐关要之后,向来险要,乃是虎狼巢穴、妖魔盘踞之处。 怎的出了边关,反倒是一望无际的平川?” 左边那从者闻言,顿时笑道:“长老有所不知,这事儿小的倒是晓得些根底。 据说还是前汉之时,此地本是崇山峻岭,八百里险隘,飞鸟难渡。 后来那逆贼王莽篡汉,惹得天怒人怨,也不知怎的,这一夜之间,那山就平了,变成这好大一片平原。” 右边那从者却皱起眉头,道:“我怎听得不是这般说法? 我听人讲,是那巨灵神下凡降妖,一脚把整个山岭踩扁了。城里头还立着庙哩,香火旺得很。” 左边那从者正要反驳,忽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唐僧疑惑,转头看去,只见那从者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怎么了?”唐僧问道。 那从者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前方,嘴唇哆嗦了半晌,方才挤出一句话来道。 “怎的……怎的这里是山?” 唐僧与右边那从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巍峨的山脉拔地而起,连绵起伏,直插云霄。 山上古木参天,云雾缭绕,隐隐有虎啸猿啼之声传来。 右边那从者愣了愣,随即笑骂道:“不是山还能是什么?未必是好大一座平原?” “可……可就是平原啊!”左边那从者眼神空洞地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对方道。 “我来过这里!三年前我还随商队走过这条路,这里原是好大一处平原,平原上有一座城池,唤作双叉城! 我记得清清楚楚,怎的……怎的就成了山?” 右边那从者见他这副模样,笑容也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唐僧。 唐僧坐在马上,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抬头望望那连绵的山脉,又低头看看脚下的官道——官道依旧笔直地向前延伸,只是那尽头不再是平原,而是重重叠叠的山影。 “这……”唐僧嗫嚅道:“这如何说是好?” 左边那从者定了定神,迟疑道:“要不……先找个人问一问?” 唐僧也无甚主意,只得点头道:“也好。” 三人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行去。 走不多时,那官道便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崎岖的山路。 山路两旁,草木愈发茂密,遮天蔽日,光线都暗了下来。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兽在林中啼叫,声音凄厉,听得人心惊肉跳。 那两个从者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一路念念叨叨,求神拜佛。 唐僧虽也有些心慌,却强自镇定,口中默念着经文,指望佛祖经文能护佑自己平安。 正行间,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欢笑声。 那笑声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肆意张扬,在这阴森的山林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唐僧精神一振,道:“有人声!快去看看!” 三人加快脚步,拨开眼前的杂草,扯开缠绕的藤条,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竟是一处山谷,四面环山,谷中草木繁茂,奇花异草遍地,端的是一处好景致。 可谷中央却有一块好大的空地,空地上的草木被烧得精光,露出一片焦黑的土地。 那空地之上,密密麻麻地聚着无数身影。 有虎,有豹,有豺狼,有熊罴,有野猪,有山魈,有蛇蟒,有鹰隼……百兽齐聚,形形色色,挤作一团。 可唐僧三人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些个虎豹豺狼,竟大多长着半人半兽的模样!有的虎身人面,有的豺首人身,有的鹰翼人臂,有的蛇尾人躯——这哪里是兽,分明是妖! 再看那空地中央,一个少年模样的妖王正蹲在地上,手中拎着一条恶蛟,正恶狠狠地扒皮抽筋。 那恶蛟足有十余丈长,鳞甲森森,此刻却已气息奄奄,被那少年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少年一边扒皮,一边骂骂咧咧道:“跑!叫你跑!吃人落到本大爷手上,还想跑? 今日就拿你打个牙祭,抽你的筋做条腰带,扒你的皮做双靴子!” 周围的群妖纷纷起哄,有叫好的,有咽口水的,有嚷嚷着要分一杯羹的,乱成一团。 唐僧三人刚从那人间净土出来,行不过数十里,便撞见这等场面,如何不胆战心惊? 三个人六条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烈火般的少年妖王陡然转过头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双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看向三人藏身的方向。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哈!”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踩穿那恶蛟的头颅,真火自脚下涌出,将那恶蛟的三魂七魄烧得干干净净,得意道。 “我就说嘛,早出来晃荡才有好事!今日这功劳,该是我的了!” 他抬手一招,声音响彻山谷道。 “小的们,把这三人抓回本大王的洞府,打打牙祭!” 群妖顿时沸腾起来。 那些个平日里连龙癸都找不着茬的小妖们,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扑向唐僧三人。 两个从者转身要跑,却被几只猴妖纵身追上,一把按住。那鹰妖更是一个俯冲而下,一爪抓住唐僧,一爪抓住那白马,腾空而起。 唐僧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那鹰妖拎着,向山中飞去。 身后,群妖簇拥着,欢呼着,如同一阵妖风,席卷而去。 …… 九天之上,云海之巅。 一朵祥云之上,摆着一张玉桌,桌上几碟仙果,一壶琼浆。两人相对而坐,一坐一立,气度非凡。 李付悠端坐于云椅之上,明黄重瞳看着下方那正被群妖簇拥着送入洞府的唐僧,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以为…”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来的应该是观音才是。”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拱卒 对面那人抚须而笑。 那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面如冠玉,身披八卦袍,手持白玉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正是那西方太白星君,天庭重臣,玉帝跟前说得上话的人物。 太白金星笑道:“你跟祂有旧怨,祂若来了,怕是话没说上,先要动起手来。所以还是老朽来做这个说客,彼此好说话些。” 李付悠明黄重瞳上下打量着对面之人,眼中的玩味愈发浓了。 “太白、太白。”他念了两遍,笑道:“你到底是天庭的,还是如来的?竟然给如来做起说客来了?” 太白金星浑不在意,抚须笑道:“如来尊驾也是我五方五老之一,乃大罗正统,非是那太乙外门之辈可比。 本就是天庭下辖,岂有内外之别?老朽为他说和,也是为天庭分忧,有何不可?” 李付悠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抬手一指下方——那被抓的唐僧正被群妖送入洞府,又点了点不远处那一群躲躲藏藏的身影。 那是五方揭谛、四值功曹、护教伽蓝,奉命暗中保护唐僧的一众神仙。 此刻正缩在山石之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现在西行第一难,应在本大王这处。”李付悠收回手,看向太白金星笑道。 “不知是天庭的旧友来降,还是西方的熟人来镇?” 那五方揭谛等一众神仙闻言,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一个个低眉垂目,大气也不敢出,更别提吱声了。 太白金星看着眼前的帝液琼浆,那杯中光华流转,异香扑鼻,端的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可他全程没有动过那杯,只是抚须笑道。 “老朽不过是个说客,大王要什么,尽管开来。老朽自当代为转达。” 李付悠偏头看他,反问道:“既然你做不了主,又何必如此弯绕?” 太白金星也不恼,笑道:“大王若是想省去中间人,自然也可。 此去西方的路,大王想必不用老朽带领,可自去灵山,问一问如来尊驾,当面谈一谈条件。” 李付悠闻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玩味道。 “好。” 此言一出,太白金星那始终坦然的神色,终于微微一变。 他看着眼前之人,心中飞速盘算。 来之前,他对这人的实力早有预估——能搅动五百年前那场大劫,能逼得观音尊者亲自出手,岂是等闲之辈? 可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此人竟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那一身神异,眉心的阴阳纹路,额角的百草剑痕,耳畔的生死蛟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得道多年的大神通者才有的气象。 可这人分明才修行不过数百年,如何就有了这等底蕴? 太白金星眉头渐渐皱起。 他看着李付悠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态,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 “你要去西天的名额。” 李付悠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对面这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赞叹道。 “不愧是太白,星君这份眼力,当真了得。” 太白金星却不受这夸赞影响,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你真要西天名额?”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道。 “虽然老朽看不出你的跟脚,但也绝非无名之辈。 这西天取经的名额,都是被如来尊驾死死抓在手中的,连燃灯古佛、弥勒佛都染指不得。 更是被尊驾一路布局到如今,历经无数劫数,才有了今日这局面。” 他顿了顿,直视着李付悠的眼睛,抚须缓声道。 “五百年前,你搅乱局数,被他的亲传弟子镇压。如今你回来,就想把这名额要到手里?他如何肯给?” 李付悠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若泰然自若。 名额?他自然不稀罕什么佛门果位。对于其他人而言,西行路是过程,果位是结果。 可对于他而言,西行路本身就是结果。可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对太白金星说。 李付悠看着对面那眉头紧锁的老者,忽然笑了。似乎在回忆道。 “当年,要是他须菩提能镇压得住我,说不得这位子还捏得紧些。”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悠哉的把玩着酒杯,话锋一转道。 “可关键……不是啊。” 太白金星心中一动。 他默然不语,思绪却飞速转动起来。 当年那一战,外界传说是须菩提镇压了此人。可太白金星身居高位,自然知晓内情——最后关头,是观音尊者出手,才将此人镇压。 如今,这人回来了。 而如今,为这西行路保驾护航的,是谁? 太白金星抚须不语,心中却已明了。正是那位与眼前之人有旧怨的观音尊者。 如此说来,这西行的名额,倒还真有可能出现变数。 如来尊驾谋划千年,要将佛法东传,可到头来,保驾护航的却是观音尊者。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必然是如来已经受不得各方压力,只得邀来观音尊者这一位强援,才压得住场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观音尊者是七佛之师,五方五老级别的人物,地位尊崇,法力无边。自然非是那同为五方五老的西方佛老能随意拿捏的。 太白金星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有些深。 他看着眼前那悠然自酌之人,再看看下方那正被群妖簇拥着的唐僧,再看看远处那群缩头缩脑的五方揭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怕是来得有些冒失了。 太白金星顿时叹了口气,苦笑道:“如此说来,是老朽当了那马前卒,还不自知。” 李付悠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 “星君又不是过河卒,何必趟这趟浑水?” 太白金星闻言,顿时深以为然。 确实。他是天庭重臣,玉帝亲信,何必掺和到西方内部的纷争里去?这浑水,蹚得越深,抽身越难。 他站起身来,对李付悠拱了拱手道。 “大王所言极是。既然大王与观音尊者是旧相识,而这条件也不是老朽能做主的,那老朽就告辞了。” 李付悠坐而不动,只举起酒杯,遥遥一敬道。 “星君自去。望下次来的,不管是杀是和,都快些。莫要耽误了路上时间的好。” 太白金星笑道:“自然。”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一步踏出,已在那千里之外。 原本还想在这劫数中捞些功劳,如今看来,还是趁早抽身,免得惹得一身骚。 他走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远处,那一众五方揭谛、四值功曹、护教伽蓝,却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太白金星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心中哀怨万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表达着无声的控诉。 李付悠独自端坐云端,自斟自饮。 云海翻涌,日升月落,在他眼中不过须臾。 他的目光越过云海,越过群山,落在一处芦苇荡上。 那芦苇荡在风中摇曳依旧,白茫茫一片,如同五百年前的某个黄昏。 他看得有些出神。 杯中的酒,微微晃动。 ——卒过河了。 喜欢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请大家收藏:()极拳暴君之从横压一世到征伐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