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赘婿,豪门千金爱惨了》 第1章 我不是你家姑爷,我叫江沐白 江沐白刚苏醒就被人当成了别人家的姑爷,还是豪门赘婿。 并且自己的那个老婆还是汉东最有名的冰山女总裁,那个汉东所有豪门公子哥的梦中情人,汉东豪门薛家的千金,薛诗诗。 江沐白感觉这个婚,得离! …… 江沐白被人打了一闷棍,醒来就出现在了这栋豪华别墅里。 本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后来发现不是。 对面的人竟然喊自己姑爷,还说他叫楚昭。 还说自己媳妇是汉东第一豪门薛家的千金薛诗诗。 这不是扯淡吗? 虽然自己没少意淫过这件事,但是真的成真了,还是很吓人的。 江沐白解释道,“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我还没结婚呢,怎么可能是你们家姑爷?” “可是你就是我家姑爷啊?”对面的老头开口。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确实是我们家姑爷!” “靠!”江沐白爆了一句粗口,随即道:“你家姑爷会骂人吗?” “经常骂人!” 江沐白翻白眼,刚要发火,却感觉脑袋疼,被打得。 也不知道昨天哪个王八犊子给了他一棍子,将他直接给敲晕了。 醒来就来到来到这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别墅里。 然后跑出来一个大妈,一个老头,说自己是他们家的姑爷。 这不是扯淡的吗? 他江沐白还没结婚呢,咋就成了别人的姑爷了? 那大妈这时已经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声音老远传过来,“姑爷被打傻了,我去叫医生!” 老管家也跑了出去:“我去给小姐打电话,让小姐回来看看。”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江沐白气的无语,气咻咻的想要下床。 却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本日记本。 江沐白顺手捡了起来,不经意间翻到了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了一段话: “我和她结婚三年了,三年里她没有让我碰过她一下。 我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她终究会有接受自己的一天。 可是前些天她忽然出国了,在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当天,她竟然去了国外去陪她的白月光。 原来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心里。 我知道我该离开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那么的爱她,……” 日记记到这里就没有了,江沐白撇了撇嘴将日记本合上。 同时也为日记本的主人感到悲哀,“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大情种,还是大冤种,活到你这份上死了算了。” 这里面的女主该不会就是这别墅的女主人薛诗诗吧? 这薛诗诗没想到是这种人。 亏得他当初还将她当做自己的梦中情人,自己的偶像。 简直是三观碎一地好不好。 放好日记本,从床上起来。 江沐白来到了房间的落地镜子面前。 在看到自己额头的伤痕后,心中又升起一股怒火。 “丫的,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要不然我非得把你打出屎来。”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几个身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管家道:“姑爷,医生来了,让医生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群医生也不等江沐白说话,自顾自的对他上下就是一通检查,还用上了江沐白都没有见过的机器,显得很专业。 好一通折腾后,其中一个医生皱眉道:“除了脑袋上还有淤血外,其他地方都很好。” 佣人大妈道:“很好?可是姑爷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这也叫很好?” 江沐白闻言白眼乱翻,无奈道:“再声明一下啊,我不是你家姑爷,我叫江沐白。” 那大妈道:“听听,听听,先生都开始说胡话了,这可怎么办,我怎么向小姐交代啊?” 江沐白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这没法沟通啊。 旁边的老管家也急了,看向医生道:“宋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也有些疑惑,“检查报告确实没有问题,并且楚先生的身体素质还比以前好了不少!” 江沐白连忙道:“你们也听到了,我和你们家姑爷的身体状况可不一样。差点忘记了我口袋里有我的身份证,不信你们看看。” 江沐白翻出了自己口袋里的身份证,看都没看就晾在了保姆和管家的面前。 “看,这是我的证件,我叫江沐白!” 那大妈看了看身份证,然后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沐白,开口道:“姑爷,别闹。” 江沐白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证件在这里你们怎么……” 忽然江沐白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的证件上清楚的写着‘楚昭’两个大字。 江沐白眼睛猛的一眯,他感觉自己这次被人袭击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啊。 身份证,手机,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这根本就是有预谋的,那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医生这时检查完毕,对着老管家道:“楚先生很健康,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养养就好,至于忘记了一些事情,或许和头上的伤势有关。 或许是看不到的瘀血压迫了神经造成楚先生会认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不过问题不大,瘀血散去就好了!” “这,还是被打傻啊,哪个挨千刀的下这么重的手啊。”佣人大妈急得不行。 医生走了。 江沐白看向了旁边的管家和佣人大妈道:“你们发现我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吗?” 两人摇头,老管家道:“只有姑爷您一个人躺在家门口。” 大妈道:“对,并且恰好就在监控的死角,我是出门买菜的时候才发现的姑爷您!” 江沐白蹙眉:“好吧,你家小姐呢?” 和这两个老人说不清,楚昭的媳妇那位薛家的千金总能认出来,他不是楚昭吧? 江沐白发现对面两人陷入了纠结当中。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沐白在大学兼修的可是心理学专业,是心理学的高材生,他此时猜测道:“你们家小姐是不是经常不来这里?” 佣人大妈和管家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江沐白想起了他刚才看到的那本日记。 想到了那个悲情的楚昭。 他喜欢这里的女主人十年了,结婚三年。 可是这期间那个女人竟然没有让楚昭碰过。 “好吧,看来你家小姐很少回来了!” “那我就好奇了,既然你家小姐不喜欢这个楚昭,干嘛要和他结婚?” 保姆道:“当然是姑爷您……” 江沐白瞬间明白,大概率是楚昭死缠烂打,且薛诗诗恰好需要结婚。 不过他不是楚昭,无法感同身受楚昭的想法。 对于感情的事情他的态度和楚昭完全不一样。 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也确实谈过。 可惜刚毕业人就把自己甩了,毕竟钱还是比较重要的。 用她的话说,她很享受他的身体,但是偏偏他那时没有了钱。 从那时起他就不再相信爱情了,在他看来爱情就是交易。 同甘可以,共苦就算了。 也因此他对感情有充分的认知,还不至于死去活来。 这点他觉得很好,不是有句话吗?叫情深者不寿。 自己很认可这句话,所以这些年他还真的没有对哪个女人付出过真心,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真心。 耸耸肩不想这些,江沐白上楼来到了卧房,显得无聊再次拿起那楚昭的日记看了起来。 日记上记载的都是楚昭和薛家这位千金相识以及单恋的过程,事无巨细大大小小的记载了很多。 可见这个楚昭对那个女人是真心的,简直是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啧啧啧,舔狗舔狗,最后舔到一无所有啊。” 第2章 他不会真的不是姑爷吧? 这时在一处酒吧,几个绝美的女子正坐在一起喝酒。 其中一个女人气质绝伦,她静静的坐在那里自然就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诗诗,你真的打算让那个姓楚的独守空房一辈子?” 气质绝佳的女子也就是薛诗诗轻启朱唇道:“他不过是一个挡箭牌而已,如果不是当初家里逼得急,我会选他? 他做好自己的挡箭牌就好,可不是让他真的做我的丈夫的。” “你心里还有你的那个白月光吗?” “诗诗,你也太痴情了,等了他这么多年?听说你上次出国就是去见他了?是真的吗?” 薛诗诗脸颊红了红,不过没有反驳。 “你还真的去见他了啊?不过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至于你这么等他?” “就是,那个家伙的出身和楚昭也不能比啊!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薛诗诗旁边一个闺蜜不满道,“楚昭,他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舔狗,怎么能和安泽相提并论?” 又有一个闺蜜道:“可是人家楚昭痴情啊,舔狗也不是好当的,他能舔诗诗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薛诗诗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怎么?你喜欢?让给你啊!” 那闺蜜一愣,随即一脸不怀好意的道:“真的?你真的舍得?!” “嘻嘻哈哈,你发春啊!你还真想要啊?”旁边几个女人嬉闹。 莺莺燕燕让人火气上涌。 这时薛诗诗的手机响起。 薛诗诗接通了电话。 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薛诗诗挂断了电话。 “诗诗?怎么了?家里有什么急事吗?” “那个废物让人给打了,好像脑子出了点儿毛病,我回去看看。”薛诗诗起身。 “你不是看见他就烦吗?你管他做什么?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呗?反正又没有死!” 薛诗诗想了想就坐下了,“也是,废物一个,被打也是活该,算了,不管他了。” “就是,你还是想想,你的白月光回来后你怎么让他滚蛋吧!” 薛诗诗闻言皱眉,像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旁边又有人道:“诗诗,你还真的很绝情啊,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一点儿也没有对他动过心?” “动心?他不配!”薛诗诗冷笑。 别墅,江沐白醒来后在别墅溜达。 他们都说自己是楚昭,是薛家的赘婿,可是他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结婚后的痕迹。 江沐白就询问管家原因,那些结婚照去哪里了? 没有结婚照是不可能的,这是表面工作,那薛家的千金就是在不喜欢那个楚昭,也不会连敷衍都不敷衍,否则她没办法和家里和楚家的人交代。 面对他的疑问,老管家支支吾吾。 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江沐白翻了一白眼,这楚昭活得也太憋屈了吧? 如果是自己,早就把那个女人给休了。 哪有自己一个人自在?实在不行了他就和房东姐姐说不想努力了,多好! 还是佣人大妈看不下去了才带他来到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应该是放杂物的地方。 他在这里看到了很多结婚照,就这么被杂乱无章的丢在了这间杂物间里。 这家的女主人对这个楚昭还真的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 整个别墅竟然不允许挂结婚照,这是多厌恶这个楚昭啊。 江沐白仔细端详着结婚照。 结婚照上面的男人和他长得很像,大概有七八分相似,不仔细看还真的不好分辨。 当然还是有区别的,最明显的就是气质不一样,照片上的显得有些阴柔,而江沐白显得更阳光甚至带着一丝痞气。 不过长得这么像,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我家遗留在外的私生子吧?江沐白猜测道。 “要不给老妈打一个电话问一问?” 拿起手机拨打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 江沐白道:“老妈!是我!” “儿子?你换手机号了?” 江沐白用的可不是自己的手机,是这里保姆给他的备用机。 他的手机已经被掉包了。 江沐白解释,“哦,临时用的别人的手机,我的手机坏了。”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里传出老妈略微担忧的声音。 江沐白连忙道:“老妈,我没事,挺好的。” “那就好!你也别太拼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江沐白连忙岔开话题问:“老妈,我会照顾自己,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要问一下,我们家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有些无语的道:“不就是你和你妹吗?” 江沐白连忙道:“老妈,我说的是,我们家有没有丢过孩子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沐白感觉对面稍微沉默了片刻。 可是很快老妈再次道:“别想些有些没得,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问这个?真是闲的,没事抓紧睡觉。” 说完手机啪的被挂断了。 江沐白撇了撇嘴,老妈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关掉手机,江沐白再次看向面前的结婚照。 照片上楚昭旁边的那个穿婚纱的女人就是薛家的千金,薛诗诗,也是楚昭的妻子。 不得不说,薛诗诗很漂亮,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一双媚眼虽然没有笑容依旧勾魂摄魄,说一句人间尤物也不为过。 难怪那个叫做楚昭的对她这么深情。 薛诗诗是高他三届的学姐,也是全体汉东大学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 江沐白记得他在学校看过一次对方的舞蹈表演。 那一次让人终身难忘,可惜那时的薛诗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传说。 略微感叹的摸了摸脑袋,不小心碰到伤口,又有些疼了。 “嘶,还真的的疼,我非得抓住那狗东西不可,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打人的那个,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江沐白感觉自己也是大意了,他没想到这个社会这么黑暗。 楼下,佣人大妈和管家正在说话:“姑爷醒来后感觉变了很多。” “对啊,以前他每天会吵着要见小姐,可是现在他醒来后感觉变得安静了许多,到现在他竟然没有给小姐打过一个电话!” “何止是安静,你不觉得姑爷的气质也变了吗?总感觉姑爷比以前要霸道了许多,人也变得帅气了。” “确实帅气了一些,以前的姑爷斤斤计较吹毛求疵,但是现在的姑爷对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你别说,还真的是,感觉姑爷醒来后变得沉稳了许多,好像也变得睿智了许多,他该不会真的不是姑爷吧?” 第3章 你好,学姐! “怎么可能?不是姑爷怎么会昏倒在家门口?身上装着先生自己的证件? 再说,先生作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些天他是不是说过自己长得不好看,要去稍微整整容?” “好像确实说过,那他确实是姑爷无疑了,也不知道小姐今天回不回来!” 老管家闻言摇了摇头然后叹息了一声。 佣人大妈道:“听说小姐喜欢的那个人要回来了,你说小姐会不会?” 老管家道:“好了,小姐不是那种人,再说那是小姐的私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佣人大妈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只是有些可惜,虽然姑爷平时有些作,但是姑爷是真的喜欢小姐。” 老管家道:“姑爷要是没有那么作就好了。” 江沐白此时走出了杂物间,感觉有些眩晕,猜测应该是脑袋被打的后遗症。 从楼上下来,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眩晕感才稍微消减了一些。 他顺势将脚翘起来放在茶几上,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好在这里不是自己家,要是让自己老妈看到自己这么干,那他可就惨了。 这时佣人大妈走了进来,看着江沐白搭在茶几上的长腿有些愣神。 他记得以前的姑爷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 不过她怎么觉得现在自家姑爷这么做,好像并不突兀,连她都觉得这么做有些自然而然,本该如此。 保姆看了看手中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开口道:“姑爷,你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江沐白看着那香喷喷的粥,肚子里咕咕的叫。 算起来他好像真的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佣人大妈将粥放在江沐白的面前道:“姑爷,吃点吧这样伤口也恢复的快一些。” 江沐白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端起来大口吃了起来。 江沐白感觉对面的大妈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大妈道:“姑爷,我感觉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安静的吃饭,还给我说谢谢!” 江沐白理所应当的道:“所以啊,我不是你口里是姑爷,我叫江沐白。” 大妈闻言脸上又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看他像是在看病人。 虽然他确实是,但是被人当作精神病就让人很不爽了。 吃过饭江沐白再次返回了楼上,洗漱一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很安静,别墅的女主人也没有回来。 果然这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感情有问题。 夜不归宿,这只能说那个女人在外面还有家。 江沐白很好奇,一个都不回家的女人那个楚昭为什么爱的死心塌地的。 第二天江沐白早早的就醒来了。 收拾妥当穿着小一号的衣服就下了楼。 现在他穿的是这个别墅的男主人楚昭的衣服。 不过这个楚昭应该是发育不好,定制的衣服都有些偏小,好在还能穿。 他现在想着抓紧走人,顺便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害人之心可以没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有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可不就没了。 刚出门就看到佣人大妈迎了上来:“姑爷,早饭做好了,您吃点吧!” “还供给早饭,哈哈,多不好意思!”江沐白搓了搓手。 看着那丰盛的早餐有些流口水。 保姆看着江沐白嘴馋的样子,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姑爷,我感觉今天您和往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更,更,更接地气了!” 江沐白闻言哈哈一笑,“什么叫接地气,我可是一天能掰三亩玉米棒子的壮小伙,哪天不接地气?” 保姆有些愣神:“啊,掰玉米棒子?” 江沐白无语的看了一眼保姆,果然这不是一个等级的,连和保姆都说不到一块儿。 算了,吃饭要紧,自己今天还要去挣钱。 吃饱喝足后江沐白问旁边的大妈道:“谢谢大妈的照顾了!” 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钱,不到一千块钱。 这是他给人做家教挣得钱。 家教也是他工作的内容之一,每个周末他都会去帮人补课。 他将钱递给佣人大妈道:“我身上就这么点儿,您别嫌弃,先拿着。就当是住宿费和餐费了!” 这么大一个豪宅住一晚上怎么也要千把块钱,再说自己可是吃了两顿饭,还有水果茶水,他估摸着这两顿饭也值不少钱。 保姆大妈连忙道:“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能要您的钱?” 江沐白道:“大妈,我说过了,您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姑爷,我叫江沐白。” 佣人大妈闻言一路小跑出去了:“管家,姑爷又犯病了。” 江沐白浑身一僵,有些无语,他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怎么就沟通不了呢? 他将自己的钱放在了餐桌上,准备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看到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停在了门口。 一个气质很好,长得绝美的女子从车上下来了。 女子身材婀娜,凹凸有致,那修长的玉腿十分吸睛,有一种让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再加上对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朝阳的照射下泛着晶莹的玉光,简直完美。 江沐白看着略显熟悉的脸庞,知道对方就是那个楚昭的媳妇,薛诗诗。 江沐白用惊叹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 啧啧,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 薛诗诗同样看着门口长身而立的江沐白,眼神略显惊讶。 今天的‘楚昭’看起来精气神很足,和以前稍微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更帅气了一些。 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坦荡大气,甚至带着一丝侵略性,而不像以前那种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 随即她的嘴角挂起一丝讥讽。 “怎么?又有什么新花样?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也是煞费苦心了。” 江沐白知道对方是将自己认成为楚昭了。 也为真的楚昭感到悲哀,她会认错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楚昭,否则应该能分辨出自己到底是不是楚昭。 江沐白解释道:“你好,学姐,我叫江沐白,不是您的丈夫楚昭。” 第4章 来自薛诗诗的鄙视 可是薛诗诗好像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嘴里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行了,少在我面前装,你不就是怕我找你离婚吗?连这种低劣的计谋都想的出来?” 江沐白皱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方才会相信自己不是楚昭。 江沐白不厌其烦的再次解释道:“离婚的事情您应该找楚昭,我说过了,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 薛诗诗看向了江沐白,眼神里有一丝丝的疑惑,不过这丝疑惑很快消失,转而变成了讥讽。 “怎么?装着冷淡的样子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劝你别白费心思。 还喊我学姐?你上过汉东大学吗?” 江沐白道:“学姐要不去查一查呢?” “够了,楚昭,收起你那幼稚的把戏,我没有时间和你胡闹。” 江沐白无语,他现在不想声嘶力竭的去解释了。 不过对方这种态度也让他有些火大。 尤其是想到楚昭笔记本里记载的内容,他现在对自己这个学姐可没啥好感了。 他有心捉弄一下薛诗诗。 想到这里,他向着薛诗诗走去,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和痞气。 来到薛诗诗身边闻着对方身上的芳香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向着薛诗诗的脸伸出了手。 薛诗诗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楚昭,眼神露出一丝惊讶,忐忑,还有一丝惊慌:“你,你想干什么?” 这时江沐白伸出的那只手捏住了薛诗诗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不是不舍得我离开啊?” 对方既然不相信自己是她的学弟,他也不想攀这关系。 自然也不会在喊对方学姐。 薛诗诗眼神冰凉,“楚昭,你找死!” 说完,她猛的提起膝盖向着江沐白的胯下撞去。 江沐白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弯腰。 他是躲开了,但是他因为向前弯腰,嘴唇覆盖在了一处晶莹的饱满之上,他竟然吻住了薛诗诗的朱唇。 身后跟着出来的吴妈也惊呆了,“完了,完了,以小姐对姑爷的厌恶程度,小姐会杀了姑爷的。” 江沐白一惊,他可没想和薛诗诗有啥交集。 自己又不是真的楚昭,自己本想吓吓对方,可是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次失误。 他连忙起身,可是忙乱之间他又感觉自己的好像抓到了什么,很有弹性且显得圆润的东西。 看着自己支撑在对方胸口的双手,江沐白有些无语。 “自己是不是还得进去住几天。” 这个时候江沐白都想好了给自己的死党打电话,让对方记得去派出所捞人了。 薛诗诗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丈夫今天这么大胆,竟然敢亲自己。 这还不算,他现在竟然还敢轻薄自己。 回过神的薛诗诗大怒,一巴掌向着江沐白抽去。 江沐白再次本能的闪过。 可是薛诗诗却一巴掌抽空,身体失去了平衡。 还不等她惊呼出声,江沐白顺势一捞将对方给捞进了怀里。 他附身,眼神压迫性的看着薛诗诗那美的不像话的脸庞道:“这位小姐,动不动就打人可是很不礼貌的,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江沐白说完将薛诗诗扶稳,转身就要走,再不走他估计自己还得挨一个嘴巴子。 “站住!”薛诗诗喊道,脸上还带着丝丝的怒气。 江沐白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扭头看向了薛诗诗,“薛小姐,还有事?” 江沐白眼神里的不耐烦还有恼怒让薛诗诗愣了一下。 这表情不像是装的。 旁边的吴妈吓得脸色都白了,“姑爷今天这是疯了啊,竟然敢这么和小姐说话?” 薛诗诗此时道:“楚昭,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江沐白冷哼一声道:“我现在都怀疑昨天打我的是不是你安排的,我不追究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 他确实生气了,在这个陌生地方,遭遇了这种莫名奇妙的事情,他已经耗尽了耐心。 现场瞬间安静,吴妈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吓得都捂住了嘴巴。 而薛诗诗静静的看着江沐白,眼中有疑惑,有恼怒,也有一丝惊疑不定,随即都变成了嘲讽。 薛诗诗语气厌恶的道:“楚昭,你够了,不就是因为阿泽要回来你心里不舒服吗? 告诉你楚昭,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挡箭牌。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至始至终喜欢的一直是阿泽。 我没有将你撵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不知道好歹。 还有,你这些小聪明以后收一收,别用这些小聪明试图针对阿泽,否则我让你好看。” 江沐白看着薛诗诗微微有些愕然。 他没有想到薛诗诗会说出这么一段让人三观颠覆的话。 好像楚昭才是她的合法丈夫吧? 自己虽然不是楚昭,但是对方可是把自己当作楚昭的。 当着自己合法丈夫的面,公然对另外一个男人表达爱意,这将她真正的丈夫置于何地? 想到这里江沐白看向薛诗诗的目光就变得没有那么友好了。 江沐白搓了搓手指,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他感觉有些脏。 江沐白冷冷的道:“薛小姐,你的家事不用和我说,我不感兴趣,不过奉劝薛小姐一句,不爱就放手,别仗着别人对你的纵容你就可以无无底线的对他人进行伤害。” 看着毫不犹豫就要离开的江沐白,薛诗诗厉声道:“楚昭,你给我站住,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这次江沐白却理都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为那个楚昭感到不值。 薛诗诗蕴含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楚昭,我是听到你受伤特地来看你的,你别知道好歹!” 江沐白都气笑了,自己的丈夫受伤她做妻子的不该回来看看吗?怎么还成了她的施舍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走出大门后江沐白连头都没有向后看一下。 薛诗诗死死的盯着楚昭的背影消失,呼吸急促,她第一次这么失态,还是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别墅内,佣人大妈有些担忧的对着薛诗诗道:“小姐,姑爷的伤势还没有好,就这么出去了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薛诗诗冷笑一声:“放心,他那不过是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手段,简直幼稚的可笑,我对他真的是太失望了。管家,将他的卡停了,我看他能在外面坚持多长时间。” 管家欲言又止,然后无奈叹息一声。 第5章 来,陪姐姐喝一杯 这时薛诗诗的电话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接通了电话,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阿泽,你要回来了吗?” 旁边的佣人大妈见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径直离开。 薛诗诗挂断电话扭头看向大门口,发现江沐白真的走了。 她微微蹙眉,眼神里只剩下疑惑。 “这个家伙几天不见,好像变了很多。 还叫我学姐,哼,就凭他那文凭,他也好意思叫的出口?” 江沐白走了好久才走出了那处小区,打车回到了自己租的房间里,将自己丢在床上长叹了一口气,心也彻底安稳了。 可能因为脑袋受伤的缘故,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体力有些透支。 他此时有些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 江沐白一惊,连忙起身,然后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他打了好几份工,晚上也有工作的。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天。 薛诗诗此时坐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 她看着面前的电话眼神里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他回来了吗?” “小姐,先生并没有回来!” “难道是楚家的人帮了他?”薛诗诗语气不善。 “小姐,我联系过楚家了,先生根本就没有和楚家的任何人联系,连手机都放在了家里。” 薛诗诗绝美的脸颊上升起了一丝怒气。 “小姐,姑爷走的时候除了那一身旧衣服外没有带任何其他值钱的东西,房间的里也没有少任何东西,您说他会不会出事?” 薛诗诗恼怒道:“死在外面更好!” 她啪的挂断了电话,“该死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薛诗诗揉了揉额头,又拿起了电话:“去安排两个人找他回来!” …… 酒吧,一处包厢里。 薛诗诗和几个闺蜜正在喝酒。 其中一个闺蜜道:“今天必须多点几个男人,一定要侍候好我们姐妹几个。 薛诗诗不置可否。 很快又几个男公关就来到了包间。 几个男公关见到了几个女人中间的薛诗诗,双眼都不由的泛起亮光。 几个女人都很漂亮,但是和薛诗诗比都差了一点儿。 薛诗诗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有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有男公关想要去薛诗诗那里,可是薛诗诗淡淡的瞪了那人一眼。 旁边薛诗诗一个闺蜜道:“呵呵,我们家诗诗可是要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你们啊,还是离我们家诗诗远点!” “那是,人家心里可是住着人呢!你们这些家伙可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那几个男公关闻言露出了一丝可惜,不过还是有人频频看向薛诗诗的方向。 没办法,人太漂亮了,并且身材也是好到爆炸。 这时薛诗诗旁边一个闺蜜道:“诗诗,听说你的那个便宜丈夫离家出走了?” 薛诗诗冷笑一声讥讽道:“小孩子的把戏!我断了他的卡,他现在除了乖乖的回来求我原谅,没有第二条路走!” “也是,那楚昭本就是一个二世祖,要能力没能力,要体力没体力,大手大脚的花钱习惯了,没有钱他坚持不了两天。” “不是还有楚家吗?” “呵呵,别忘了他是赘婿,楚家的人可不敢随意帮他,即使要帮也会给诗诗通个话。” “算了,不提那个废物了,赶紧让人上酒!”薛诗诗挥挥手说道。 在她的语气里听不到对楚昭任何的关心,反而有些不耐烦。 很快就有服务生端酒上来。 就在这时薛诗诗旁边一个闺蜜轻咦了一声:“哟,这是新来的小哥哥吗?长得真俊俏啊!” “咯咯,还真的是,像这么俊俏的小哥还真的不多见。” 薛诗诗抬头向着来人看去,当他看到江沐白的脸庞时,身体瞬间一僵。 今天的江沐白穿着得体的服务生的服装,身材高挑出众像是沙粒当中的珍珠,很吸引人的目光。 并且他的身上带着一股踏实,沉稳的气息,和这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却让人更加过目难忘。 看着眼前让她觉得略显陌生的‘楚昭’薛诗诗眼神阴沉了下来。 可是江沐白根本就没有看向薛诗诗,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工作。 江沐白端着酒放在桌子上,对于旁边几个女人毛手毛脚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也来这里一段时间了,这样的情况也见了不少。 只要不理会这些人就好,你不能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否则就会遭到投诉。 江沐白放好酒就准备离开,他只是服务生,并不是男公关,陪酒的事情用不到他。 “别走啊,陪姐姐喝一个怎么样?”一个女人吐气如兰的拦下了江沐白道。 薛诗诗眼睛眯了眯静静的看着江沐白,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旁边几个男公关有些嫉妒的看着江沐白。 这几个女人可不简单,每一个都是汉东有名的富家千金。 要是能得到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青睐,那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最不济也有百十万的零花钱。 “对不起,我们有规定的,工作期间绝对不能喝酒,抱歉!”这也是江沐白的惯用话术。 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沉静,像是夏日里忽然吹来的带着花香味道的凉风,让人心神不由的有些舒爽。 那个让江沐白喝酒的女人眼神也不由的亮了亮。 一般情况下江沐白这么说,那些人也就不过多的纠缠了,但是现在好像显然不是一般情况。 “什么规定?在我们这里,我们的话就是规定!”女人看江沐白的眼神明显开始变得不一样。 江沐白明显不是那种好看不中用的人,他身材健硕,宽肩窄腰很有爆发力。 再加上俊朗的让人舒爽的脸庞,还真的不是这里的那些男公关能相比的。 这些千金大小姐见过不少男模了,但是像江沐白这种带着一丝丝痞气的还真的没有。 尤其是江沐白笑的时候,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一样的温暖感觉。 这让那些空虚寂寞的千金怎么顶得住? 有人摸向了江沐白的胸口,在摸到对方胸口的肌肉后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今天陪姐姐喝一杯,放心只要姐姐高兴了,绝对亏不了你。” 这时薛诗诗看着江沐白,眼神里还带着难以置信。 但是她却发现,对方到现在还没有认出她来,甚至没有向她这里多看一眼。 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第6章 楚昭,你给我站住! 薛诗诗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拿起了面前的酒杯,眼神鄙夷的看着这一幕。 “来,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喝一杯给你一千。” 拦下江沐白的那女人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吹在了江沐白的脸上。 江沐白咳嗽了两声,他不吸烟。 他总觉得吸过烟后嘴里臭烘烘的,刷牙都不管用。 所以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学会吸烟。 江沐白咳嗽的这几声让旁边的女人眼中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连烟都不会吸,看年纪也不大,该不会还是一个雏吧?” 那个拦下江沐白的女人双眼放光。 然后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了江沐白的身上。 薛诗诗的其他几个闺蜜看着这一幕有些愕然。 “娇娇,你?” 她们虽然平时看起来放荡,但是到底是豪门千金,怎么会真的和那些风尘女子一样? 别看她们点了几个男公关,但是这男公关要是敢趁机占她们的便宜那绝对要倒大霉。 她们更多的是觉得女人和男人应该是平等的,男人能点女公关陪酒,她们也能点男公关。 可是她们从来都是消遣,绝对不会动真格的。 但是现在她们敏锐的发现,她们的这个闺蜜好像真的对江沐白产生了兴趣。 “娇娇,你真的喜欢这个人?”旁边有闺蜜提醒,示意她别玩的太过火。 “怕什么,他只是服务生,又不是男公关?”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江沐白如果是干净的,她不介意相处看看,在豪门家虽然大多数都讲究门当户对,但是也不是没有人挑选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旁边的几个男公关脸上露出了尴尬。 这也是他们和普通人的不同,他们即便人长得再好,在这些千金看来也是脏的,被当作玩物可以,但是却绝对不会对他们动不该动的心思。 娇娇这时看着江沐白的侧脸,眼神都能拉丝了。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家伙,样貌气质,都长在了她的心巴巴上,尤其是他还不会吸烟,这分明就是没有经受过污染的纯天然的美味。 她似乎害怕吓到江沐白,稍微拉开了一点儿距离,然后道:“怎么样,想好了吗?陪我喝一杯,给你一千块!” 娇娇的语气变得娇媚,连平时的大嗓门都收了起来。 薛诗诗这时眼神眯了眯。 拿酒杯的手因为用力,手指有些泛白。 江沐白微微蹙眉,其实他很不喜欢这种场合。 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涉足酒吧这种地方。 像是这种夜店暴力事件最频繁。 他觉得来酒吧或者夜店的人都动机不纯。 这里面或许有电视或者电影的影响,但是酒吧或者夜店比较乱却是事实。 这两个地方犯罪率高也是事实,这是有事实依据的。 来自国家权威部门的概率统计。 所以他对这些来酒吧玩的女人也没有多少好感。 旁边这个女人轻佻的态度更是让他厌恶。 他恶心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 当然表面上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 他只是装着羞涩的道:“对不起,我不善于喝酒,再说我还在工作,工作期间也不能喝酒!” 别说,这羞涩的小模样别有一番风情,让旁边的女人看的是双眼放光。 然后对江沐白越发的感兴趣了。 旁边几个男公关看着江沐白的眼神透着赤裸裸的嫉妒。 这可是他们的活,江沐白这是要断他们的财路啊。 “呦呵,这是嫌钱少了?” 那叫娇娇的女人轻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道:“再加两千,喝一杯,这些都是你的!” 娇娇看着江沐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兴趣。 江沐白抬头看向了旁边的领班。 领班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喝酒。 可是江沐白知道,这就是一个诱饵,一旦这一杯喝下去了,接下来他想要抽身可就难了。 “怎么?不愿意?你可知这个机会可是多少人想要求都求不来的。”女人玩味的说道。 江沐白俊朗的眉宇间带着丝丝的不耐烦。 如果对方是良家女子还好说,但是他讨厌在酒吧这种地方认识女的,他有洁癖。 因为表情严肃,他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坚毅而凌厉。 旁边几个女人看着江沐白的侧脸都有些失神。 就是薛诗诗眼神也闪烁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叫做娇娇的女人见江沐白不说话,再次开口道:“我再加两千,你喝还是不喝?” 叫做娇娇的女人直勾勾的看着江沐白,眼神湿漉漉的。 她似乎对江沐白有更多的耐心。 旁边的几个男公关眼神都冒着嫉妒的火焰。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现在的江沐白早就千疮百孔了。 喝一杯酒到手五千,一个月的工资,这好事怎么就轮不到他们? 江沐白手指轻轻点着膝盖,像是在思索什么。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邪魅。 旁边的女人看的有些发呆。 江沐白道:“这位小姐姐,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是在乎那两千的人吗?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喝一杯酒!” 说着话的功夫,端起酒杯一仰头潇洒将酒喝了下去。 然后顺势拿走了那五千块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迟滞的地方。 场中的人都震惊了。 就是让江沐白喝酒的那个叫做娇娇的女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会以为江沐白会拒绝到底,他刚才的表情也是这样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只有领班似乎知道江沐白的脾气,嘴角抽了抽。 江沐白绝对不是那种脑筋死板不知道变通的书呆子。 他虽然很有原则,但是他也会用适当的方式坚持自己的原则,该怂的时候他会很怂。 但是该强硬的时候也是不服就干的主,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外圆内方。 而这时江沐白趁着所有人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向着门口走去。 他相信等到对方回过神他已经出了包间了,其他的事情领班会帮他处理。 江沐白手已经搭在了房门的门把手上。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怒吼声响起:“楚昭,你给我站住!” 第7章 老婆大人,我缺钱啊! 江沐白觉得楚昭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重要。 他开门继续离开。 “你敢走出这么门试试,我立刻让你从这里滚蛋你信不信?” 江沐白的迈出去的脚步一僵,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好像是自己。 他扭头看去,然后看到了略显熟悉的脸庞。 江沐白皱眉看着薛诗诗,终于想起了对方到底是谁了。 江沐白恍然道,“呀,原来是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薛诗诗气的胸口起伏,“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沐白道:“故意什么?” “故意在这里做服务生,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来这里?” 其他几个闺蜜也都惊讶的看向了薛诗诗和江沐白。 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有的已经张大了嘴巴。 嗯,好机会啊,可惜场合不对! 江沐白眼神再次看向了薛诗诗,眉头皱起,对薛诗诗的感观更加的恶劣了。 她一个有了丈夫的女人竟然还来这种地方,还玩的这么花,还点了男公关。 她想做什么?别扯什么自是玩玩,这在外人看来就是人尽可夫的荡妇而已。 别以为觉的自己有两个钱别人都会敬着你,不敢把你怎么样。 要知道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铤而走险的人也不少。 这些女人这么招摇,早晚会出事,出事后再后悔就晚了。 估计真的被人玩了也不敢大声张扬,甚至她们还盼着有人玩她们呢! “诗诗,你认识他?”,叫做娇娇的女人惊讶的问道。 另外一个女人道:“楚昭?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我想起来了,诗诗,你的那个便宜丈夫是不是就叫做楚昭?” 说话的闺蜜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娇娇闻言猛地看向了江沐白,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诗诗,他是你丈夫?” 包间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了江沐白。 “可是怎么看着不像啊?气质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这里的人大多数都见过曾经的楚昭,但是没有一个人将江沐白和曾经的楚昭联系在一起。 除非是先入为主的情况。 很明显,薛诗诗就是那个先入为主的人。 江沐白无奈道:“薛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 薛诗诗额头上有青筋冒起来:“楚昭,你在这里装什么糊涂?怎么?为了引起我的重视,你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江沐白道:“我再说一次,我真的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 江沐白指了指自己的领班,还有几个男公关道:“不信你问他们,我到底是谁?” 领班上前道:“薛小姐,这位真的叫江沐白,不叫楚昭。” 旁边有男公关也连忙道:“薛小姐,他真的不是什么楚昭,他就是一个穷打工的,汉东大学刚毕业的穷学生。” 薛诗诗看向了那些说话的人道:“要你们说话了吗?他留下,你们都给我出去!” “薛小姐……”领班的有些欲言又止。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否则后果你知道!” 领班叹息一声对着江沐白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然后退了出去。 薛诗诗看向了旁边的几个男公关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几个男公关心有不甘的走了出去。 这个房间里的女人可都是非富即贵啊,只要攀上一个,未来可期。 可惜这个机会他们是没有了。 “都怪这个江沐白!”,出门后有人低声道。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江沐白一个男人了。 这时叫做娇娇的那个女人眼神泛着亮光看着江沐白道:“诗诗,你不会告诉我这个人真的是你嘴里说你的那个离家出走的便宜丈夫吧?” 江沐白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楚昭。 我叫江沐白,薛小姐你认错人了,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江沐白转身就走。 “站住!你敢出去你试试?” 江沐白停步,皱眉看向了薛诗诗。 薛诗诗冷笑一声道:“楚昭,你为了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我不喜欢你,你无论怎么做我都不会喜欢你。 不过你毕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在这里做服务生有失我的身份。 你把这里的工作辞了,尽快回去,免得我们薛楚两家人脸上都不好看!” 江沐白的脸色阴沉了下去,眼神当中带着丝丝的嘲讽。 “薛小姐,我敬重你喊你一声薛小姐。 但是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我的工作是我辛苦找来的,是我养家糊口甚至救命的。 你凭什么要我辞职?你和我什么关系? 你找楚昭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江沐白有什么关系?我劝您还是别太自以为是。” 薛诗诗迎上江沐白那犀利的目光眼神微微缩了缩。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势的‘楚昭’。 场间也变得极为安静。 那个让江沐白喝酒的女人眼神里倒是异彩连连。 好一会儿,薛诗诗恼羞成怒的道:“楚昭,你现在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江沐白略显烦躁的道:“薛小姐,我说了八百遍了,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江沐白,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还有,我这么和你说话已经是很克制了,希望你别欺人太甚!” 薛诗诗呼吸急促,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她语气狰狞的道:“好,你给我玩这一手是吧,我看谁玩的过谁?” “去,和酒吧的老板说一声,立刻将他开除!” “等等!” 江沐白开口阻止了薛诗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双眼的时候,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 江沐白像是变脸一样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楚昭。 可是老婆大人,我现在缺钱啊,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奶奶下有没满月的孩子要照顾,您不能不给点活路啊!” “扑哧!”江沐白果断认怂的行为让一众女人笑出了声。 前一秒还冰冷强势,下一秒瞬间切换谄媚柔弱,这巨大的反差让几个女人看江沐白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兴趣。 那个让江沐白喝酒的女人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看向江沐白的眼神带着一丝火热。 这个男人就像毒品一样,从出现到现在竟然让她有些上瘾。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第8章 和‘老婆\’要补偿 薛诗诗没有说话,她还没有从江沐白那句老婆大人的称呼里回过神来。 薛诗诗一个闺蜜此时道:“怎么?这就怂了?你怎么不坚持坚持? 这样,你跪下给诗诗磕头赔罪,并且表示以后绝对不再犯类似的错误,诗诗或许就放过你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毕竟是诗诗的丈夫,也是楚家的人,这样不好吧?”娇娇说道。 “哼,别忘了他现在是赘婿,现在是薛家的人,和楚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给他立点规矩以后还不的翻天?”薛诗诗旁边的闺蜜道。 薛诗诗眼神闪烁,但是并没有开口,显然是默认了。 那个闺蜜再次看向了江沐白,玩味的道:“跪下吧,也许诗诗就让你回去了,否则你就饿死在外面吧。” 江沐白脸上的谄媚消失,整个人再次变得严肃。 一股莫名的气势从江沐白身上升起来。 江沐白神色清冷的道:“你们知不知道一句话,那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 让江沐白下跪的那个女人此时一脸的讥讽:“怎么?你不会要告诉我你要宁死不屈吧?” 江沐白冷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尊严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要我跪可以,得加钱!” 场间瞬间安静。 针落可闻。 几个女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没有从江沐白最后一句话里回过神来。 “得加钱?” “哈!” “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得加钱!” “这真的是诗诗嘴里那个一无是处的舔狗吗?” “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啊!这么好玩!” “哈哈哈,哎哟不行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哎呦,哈哈哈哈……” 那个要江沐白下跪的闺蜜忍着笑,嘴角抽搐,“还想帮诗诗出出气的,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简直不要脸,他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来堵我的嘴的? 我要是真的要你跪,你会不会把我跪破产?哈哈,不过我喜欢!” “你犯花痴啊,诗诗还在呢?” “诗诗不是说了不想要了吗,我觉得可以带回去玩玩。” “得加钱,哈哈,太好玩了!” “你说他是怎么做到怂的这么强势的?” 江沐白站在原地,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 薛诗诗静静的看着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就破除了困境,这是那个废物楚昭能想起来的? 看到自己闺蜜对江沐白动手动脚,江沐白连连躲避的样子, 薛诗诗这时终于开口:“够了!” 语气并不好,也不知道是对谁发火。 薛诗诗看向江沐白道,“楚昭,我的耐心有限,我不想说第二遍,立刻辞了这里的工作我或许还会考虑让你回去!” 江沐白略显无语的道,“我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再说你不是已经有你的白月光了吗?你还这么抓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薛诗诗修长的秀眉微微一挑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肯承认自己是楚昭?!” “不是!” “嗯?” “因为我真的不是楚昭。” “楚昭,够了,你就是我的一个挡箭牌,做好你的工作如果你不识趣,后果你知道。” 江沐白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出轨还出的这么理直气壮,他替那个楚昭感到心寒。 难怪那个叫做楚昭的会选择离开,大概是心死了吧? 楚昭这时看着薛诗诗眼神格外的清冷,了解他的人知道,这时他才是真的生气的时候。 江沐白现在怀疑这女人就是袭击自己的凶手,真的楚昭离开了,她为的就是让自己做什么挡箭牌。 否则她为什么始终不肯相信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楚昭。 江沐白平静的道:“我猜一猜,你说的什么后果是不是离婚? 可以,虽然我一再说我不是楚昭,但是我不介意代替他和你办理离婚手续!” 薛诗诗眼含怒气,“楚昭,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承认你做到了,但是再纠缠不休就是你的不是了。” 江沐白挑了挑自己那浓郁的剑眉,闭嘴不言,他已经失去了和这个女人交谈的心情。 而江沐白这种淡漠的态度让薛诗诗有些破防。 她豁然起身就要发飙, 这时房门敲响。 一个胖胖的身影谄媚的滚了进来。 “哟,薛小姐大驾光临没有及时迎接,赎罪,赎罪啊!” 薛诗诗强忍下怒气道:“聂经理,开除这个人,以后我不想在汉东任何酒吧看到他进入。” 江沐白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胖胖的中年人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听说在道上也有一定的势力。 老板看向了江沐白,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了薛诗诗道:“薛小姐,是不是这个江沐白哪里做的不对了?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薛诗诗眼神一眯道:“你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要我给你再说一遍吗?” 聂经理连忙摆手道:“不,不,我知道了,我保证他今后不会出现在汉东任意一家酒吧。” 旁边的江沐白神色平静的道:“薛小姐,我承认我是一个小人物,斗不过你。 不过您这上来就断我生路,是不是太过分了?” 薛诗诗冷笑一声道:“楚昭,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你认清你身份,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聂经理一愣道:“楚昭?可是薛小姐,他叫江沐白在我这里工作已经有三个月了,是汉东大学的学生,不叫楚昭啊?” 薛诗诗猛地看向了聂经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聂经理立刻闭嘴。 江沐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房间也陷入了安静当中。 薛诗诗的几个闺蜜也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那个叫做娇娇的,眼神一直落在江沐白的身上。 江沐白看向了薛诗诗,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我急需用钱,薛小姐你这上来就断了我的收入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即便我是楚昭,我也是有独立人格的,不是你豢养的玩物!我凭我的能力挣钱和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 江沐白语气平静而坚定。 让人不自觉的认可了他的说法。 “所以,老婆大人,你不应该给我一点儿补偿?” 第9章 攀高枝了? 江沐白的嘴角不知何时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旁边聂经理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 “又来?这个男人的情绪真的难以琢磨啊!要钱也要的这么自然而然,不简单啊!” 薛诗诗的闺蜜们看江沐白的目光越加炽热了。 “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不提薛诗诗几个闺蜜的想法。 聂经理这时问道,“你刚才叫薛小姐什么?” “老婆大人啊?”江沐白神态轻松,说的理所当然。 聂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可是……” “可是我不应该是江沐白,一个穷学生,怎么会是薛小姐的丈夫?是吧?” 聂经理点头。 “我一直说我是江沐白,不是什么楚昭,但是她就是不信啊!是吧,老婆大人?” 江沐白又看向了薛诗诗。 薛诗诗这时掏出了一张卡道:“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你一个月花了,现在知道怎么做了?” 聂经理瞬间呆滞,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沐白! 江沐白接过了对方的卡,自己的工作被她搞没了,这是她欠他的,他拿的心安理得。 “我知道怎么做了,老婆大人,我这就出去办理离职手续了!” 江沐白拉着有些呆滞的聂经理出了门。 聂经理对着身边的江沐白道:“你什么时候攀上了薛家是高枝了?” 江沐白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此时声音平静的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聂经理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是不信的。 “你不是缺钱吗?薛家有的是钱,你将薛小姐侍候好了,钱的问题还是问题吗?” 聂经理指了指江沐白手中的卡。 江沐白看了看卡,眼神闪了闪! 包间里,看着走出去的江沐白,薛诗诗神色变换。 她的脸上有疑惑,有惊讶,也有怒气。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情绪会被一个男人这么随意掌控着。 对方那时而强势,时而谄媚,时而清冷,时而温柔的态度让她的情绪忽上忽下, 也让他她第一次对自己这个便宜丈夫升起了好奇的心思。 “诗诗,我怎么感觉你这个便宜丈夫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对啊,他竟然能放下身价在酒吧做服务生,就这一点都不知道甩了其他公子哥多少条街了?” “听聂经理说,他还是汉东大学的学生,能考上汉东大学的可都是天之骄子啊。” 叫做娇娇的闺蜜此时道:“就是,他好像也不是你说的舔狗,他竟然会生气,并且生气的样子也很帅,诗诗,你要是真的看不上就让给我得了。” 几个闺蜜看向娇娇,她们好像发现今天的娇娇和以往都不同,感觉她是在动真格的。 薛诗诗听着自己闺蜜的话,眉宇间竟然升起了一丝烦躁。 她也感觉今天的楚昭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你们不要瞎起哄,他对我还有用呢!” “切,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呗!”娇娇有些失望。 薛诗诗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你们别被他骗了,他这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方法,为的不过是引起我的注意而已,幼稚!” “是吗?那他装的还挺像的,刚才他生气的时候真的很有男人味啊!” 薛诗诗看着楚昭离开的方向略微发呆 今天的楚昭给她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按照以前的性格他此时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身边? 他会像是一块橡皮糖甩都甩不掉。 但是今天的‘楚昭’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那种来自骨子里的陌生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欲擒故纵?雕虫小技!”,薛诗诗冷哼了一声。 这边江沐白办理了离职手续,也得到了补偿。 老板直接给了他三万块,算是好聚好散,或许这也是看在了薛诗诗的面子上。 走出老板办公室后他没有回包间,而是径直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他又不是真的楚昭,自然不会乖乖的听话,回什么别墅。 汉东这么大,自己随便再找一份工作,他还不信还能被薛诗诗给碰到。 再说他现在有钱了,自己可是有钱人了。 江沐白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刚走出酒吧的大门还没有走出去,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眉头蹙起,大呼不妙,果然这钱不好拿啊。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其中一人开口道:“姑爷,小姐吩咐了,请您现在返回别墅!” 江沐白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身后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 扭头看去,看到了薛诗诗那面无表情的脸庞。 “怎么?想跑?” 江沐白微微一笑道:“老婆大人,您这话说的,您怎么就知道我是想跑,而不是自己回去?” “呵呵,楚昭,我太了解你了,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相信?” 江沐白翻白眼,你了解我个嘚儿,不过嘴上却说:“好吧,虽然你猜对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楚昭!” 江沐白有些无力的道。 可是薛诗诗这次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家!” 江沐白不想走,不过看着站在身后的两个保镖他终究还是妥协了,这次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他跟上了薛诗诗,顺手接过了她的手提包,狗腿子的问道:“老婆大人,你信不信我告你们绑架?” 薛诗诗气笑了,“呵呵,你是我丈夫,我带你回去你说警察会不会管?” 江沐白嘀咕道,“可是我不是你丈夫!” “楚昭,我劝你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惹恼了我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别墅?” 江沐白蹙眉,他感觉和薛诗诗没法沟通。 薛诗诗冷哼一声,迈开修长性感的大长腿向前走去。 别说,除了这糟糕的性格,这个女人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简直完美,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之一。 酒吧门口,一辆豪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薛诗诗站在了车前,她看向江沐白。 好像是在等江沐白给她开车门。 可是江沐白像是没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第10章 挑衅和强吻 薛诗诗皱眉盯着江沐白,江沐白仰头看天。 薛诗诗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她亲自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她才看到江沐白不情不愿的坐进了车里, 不过不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坐后座,而是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的位置。 薛诗诗的眉头又皱了一下,“给我滚过来!” 这次江沐白没有反对,毕竟对方也是一个大美女。 来到后座,他哼了一声将手臂伸展靠在后座上,这样一来几乎就是他搂着薛诗诗了。 江沐白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薛诗诗等着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 可是他好像失策了,薛诗诗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的靠在了后背上。 江沐白眼珠一转,他是确定这个薛诗诗是讨厌楚昭的。 自己这么做对方竟然没有生气,那么是自己的做的还不够刺激? 想到这里,江沐白心一横,手臂一搂竟把薛诗诗给搂进了怀里。 江沐白冷笑两声,心中暗自道:“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薛诗诗再次蹙了蹙眉,但是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让江沐白有些茫然了。 这不对啊,根据楚昭日记里的描述,薛诗诗很讨厌他的靠近。 甚至都不愿意和他见面更别说肢体接触了。 甚至他和薛诗诗从来都没有在一辆车上待过,除了结婚的那次。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做的这么过分了,她难道没有觉察出来? 还是说…… 他扭头看向了几乎靠进自己怀里的薛诗诗。 此时的薛诗诗依旧面无表情,像是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江沐白看着对方那晶莹剔透的耳朵,嘴角轻佻露出一丝狡黠。 他故意对着薛诗的耳朵在上面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哼哼,小样,我就不信你还能忍得住!赶紧让我滚蛋吧!” 果然,他察觉薛诗诗的身体像是抖动了一下,耳朵也变得通红起来。 但是她依旧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江沐白呦呵了一声,这不是杠上了吗? 他江沐白从小就是杠精,还没吃过亏,当然也没少挨过老妈的打,但是遇到还是要杠一杠。 江沐白继续加大力度,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从薛诗诗的肩膀开始,然后再到腰部,接着逐渐向下…… 终于某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腰间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薛诗诗羞恼的用手他腰间转圈的样子,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恼了薛诗诗。 呵呵,还是自己杠赢了。 小样,在我面前装无动于衷,你太嫩了。 薛诗诗此时道:“把你的手拿开,要不然……” 要不然?呦呵,还敢威胁我? 江沐白忍着疼痛一把掐住对方的下巴,然后猛地吻了下去。 这霸道的吻或许在对方的意料之外,连扭他腰间的手指都停住了。 薛诗诗的眼睛猛地睁大似乎没有料到江沐白会这么大胆。 直到好一会儿,薛诗诗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后才反应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江沐白,然后顺手一巴掌拍了出去。 熟悉的巴掌落在脸上,江沐白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搂着薛诗诗细腰的手。 心里舒爽了。 相信凭借薛诗诗对楚昭的厌恶,对方现在应该恨不得将自己五马分尸。 “嘿嘿,一顿毒打换来自由好像也不错。” 他就是要激怒对方,然后让对方将自己当做一个屁给放了。 自己现在有钱了,还有大好时光等着他去享受呢,谁愿意回去做一个赘婿啊。 可是一路过去,江沐白始终没有听到对方将自己赶下车的话,这让他有些失望。 这情况好像不对啊?哪里出错了? 这女人很好,但是她真的不是自己媳妇,调戏调戏可以。 如果真的动了真格,等事情暴露,自己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不对,她该不会故意不说话,然后将自己带到别墅后才会自己下重手吧? 江沐白有些慌了,现在跳车好像有些晚了。 他悄咪咪的再次看了一眼薛诗诗,看到对方那面无表情的脸庞,他怎么感觉不踏实呢? 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 江沐白略显心虚的下了车。 不过看到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佣人大妈看着和薛诗诗和江沐白一起进来,眼神一亮:“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江沐白心情很不好,自从他看过那本笔记本后,他就对薛诗诗没有什么好感。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出轨了,为什么还对楚昭不放手。 更何况自己还不是楚昭,真正的楚昭去哪里了呢? 薛诗诗走进客厅后就抱着手臂坐在那里,然后看着那个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对方显得有些懒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好像对什么都好奇。 薛诗诗道:“吴妈,做点宵夜吧!” 佣人大妈连忙答应然后退下。 薛诗诗坐在那里看着江沐白不说话。 江沐白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后薛诗诗道:“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江沐白看向薛诗诗,不得不说薛诗诗确实漂亮。 天使的脸袋魔鬼的身材,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让人浮想联翩,这要是盘在自己腰上,啧啧啧! “可惜这个女人出轨了,是一个水性杨花的。”想到这里江沐白显得有些不耐烦。 “说什么?我说的话你听吗?我不是楚昭,我是江沐白你信不信?你还不如让我直接说遗言呢!” 薛诗诗呼吸有些急促:“楚昭,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两家是利益联姻,一开始就说好了各过各的,只是维持表面关系。 只要你不越界,我就不会和你离婚,这样对大家都好。” 江沐白微微一愣,“不越界?” 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显得狡黠而魅惑。 薛诗诗也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看的有些呆愣。 江沐白觉察到了薛诗诗的视线,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不自然。 薛诗诗回过神连忙移开了目光。 “你好像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江沐白挑了挑眉,惊喜道:“哦?认出来了?我是不是和楚昭长得不一样?” “不,你只是变得更加野蛮了!不,是变得桀骜不驯了!” 江沐白道:“所以我是江沐白,不是楚昭!你仔细看我和楚昭是有区别的,最起码我比楚昭高大一些吧?” 这是他根据吴妈当初拿给他楚昭的衣服时他发现的,因为楚昭的衣服略小。 薛诗诗不耐烦的道:“楚昭,你够了,收起你的小心思!” 江沐白眼神眯了眯,忽然他起身向着薛诗诗走去。 薛诗诗一愣:“你想做什么?” 江沐白来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附身看向了薛诗诗道:“你真的察觉不出来?还是察觉出来了不想承认?” 第11章 你想做什么? 楚昭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像是楚昭整个人将薛诗诗给包裹住在强吻她一样。 侵略性直接拉满。 薛诗诗没有想到江沐白这么大胆,眼神里带着怒气,“你以前绝对不会这么和我说话。” “所以我不是楚昭啊?”江沐白解释。 薛诗诗一巴掌向江沐白扇过去。 江沐白这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再次欺身压了下去。 薛诗诗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慌乱,还有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羞涩。 江沐白将嘴巴凑到薛诗诗耳边道:“我不是楚昭,不会任由你打骂。” 薛诗诗挣扎着,可是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情。 这时吴妈准备好了宵夜。 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将东西给丢出去。 她眼睛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了让她震惊的事情。 这种事不应该去卧室里面做吗?这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江沐白这时起身然后略显尴尬的向着餐厅的位置走去。 没办法,这女人太漂亮,自己有些把持不住。 尤其是刚才她挣扎那两下,要了老命了。 薛诗诗看着走开的江沐白眼神里满是恼怒,“楚昭,你太放肆了。” 薛诗诗来到餐厅的时候,发现江沐白已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江沐白吃饭很端正,慢条斯理间带着一股洒脱的意味,而不像是那种被刻意锻炼出来的。 薛诗诗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江沐白,呼吸急促,拉开椅子狠狠的坐了下去。 场间气氛凝重。 可是江沐白只是撇了撇嘴,该吃吃该喝喝。 薛诗诗气的咬牙切齿,“楚昭,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自己都说八百遍自己不是楚昭了。 对方怎么就这么犟呢? 忽然江沐白想到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身份证道:“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货真价实,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楚昭?” 当初他在这里苏醒的时候,他除了自己的衣服外,身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被掉包了,或者丢失了。 手机换成了那个楚昭的,还有楚昭的身份证也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这张新的身份证是自己刚补办不久的。 江沐白将身份证放在了薛诗诗的面前。 可是薛诗诗冷笑一声,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楚昭你够了,你以为仅凭一张假的身份证就能瞒天过海了?你知不知道你比以前还幼稚?”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的那种,果然人心中的成见犹如一座大山。 保姆大妈也就是吴妈这时从旁边拿出了一部手机还有一千块钱走了过来。 “姑爷,这是你昨天走的时候留在餐厅的手机还有钱。” 薛诗诗疑惑的看向了吴妈。 吴妈连忙解释道:“小姐,昨天我收拾餐桌看到了先生的手机和这一千块钱。” 江沐白语气略显沉静的道:“吴妈,这钱是给你的,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你就收着吧,至于手机,手机不是我的,你看着处理。” 薛诗诗看了一眼那个手机,道:“这不是我买给你的手机吗?为什么说不是你的?” 江沐白用忽然起身将脑袋再次凑到薛诗诗面前,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她,“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手机。我要的是你给我的自由!” 江沐白说完还对薛诗诗眨巴了两下眼睛。 吴妈站在门外对着旁边的管家道:“姑爷今天是怎了,明知道小姐最讨他这么做了。” 老管家看着江沐白将脑袋都快要贴在薛诗诗脸上的样子,眼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道:“等着打扫卫生吧!” 我现在都能想到了自家小姐将餐盘扣在姑爷脸上的样子了。” 果然他看到薛诗诗将手按在了餐桌上,下一刻就会爆发。 吴妈和老管家转身闭眼不敢多看。 可是过了一会儿,预料中的暴风雨并没有到来。 他们狐疑的看向了餐厅的位置,只见薛诗诗只是面无表情的吃着饭,竟然理都不理江沐白。 对于江沐白几乎趴在她身上的动作也显得无动于衷。 吴妈和老管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什么时候小姐对姑爷有这么高的容忍度了?” 江沐白看着面无表情的薛诗诗,眼神闪了闪。 随后他略微皱眉,返回自己的座位开始吃饭,吃过就上了二楼。 江沐白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了,显得有些轻车熟路,因为他的记性很好。 吴妈这时对着薛诗诗道:“小姐,要不要给您放好洗澡水?” 薛诗诗点了点头,然后道:“吴妈,也给他放好水吧!” 吴妈一愣,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讶。 在薛诗诗上楼后吴妈对着旁边的管家道:“你听到了没有,小姐刚才竟然让我给姑爷放洗澡水?小姐竟然开始关心先生了?” 老管家也从惊讶里回过神来道:“这不是好事吗?” 吴妈道:“对,对,是好事,我这就去放水!” 吴妈放好水后就离开了。 整个别墅安静了下来。 江沐白洗完澡后才发现他好像没有带浴巾。 不过这里是他一个人的房间,他没有多想就这么走了出去,刚走出浴室他就和一双明媚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不是薛诗诗还有谁? 两人都愣住了,就这么彼此看着对方。 江沐白蹙眉,强装镇定的道:“忘记拿浴巾了,我不知道你会进来。” 这时薛诗诗回过神来猛地背过身。 她这次进来本来是想要和江沐白谈一谈的,没想到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感觉自己的脸红的发烫,眼神也有一丝慌乱。 “你,你抓紧穿上衣服。” 薛诗诗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语气有些颤抖,并且她转过身后竟然就这么站在了那里,没有离开。 江沐白眼神依旧沉静,他向着薛诗诗的方向走去。 因为浴巾就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薛诗诗感觉江沐白正在走向自己,她脸上慌乱越加明显。 等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江沐白赤裸的手臂越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尖叫一声猛地回头推了江沐白一把。 江沐白本来正要去够浴巾,这时猛地被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拉,竟然将薛诗诗也给拉着倒了下来。 感受薛诗诗那娇柔的身躯扑在他的身上,江沐白眼神闪烁。 忽然他一个翻身将薛诗诗给压在了身下。 强壮的身体将覆盖住了薛诗诗那傲然的娇躯。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薛诗诗的眼眸猛地睁大,“你,你想做什么?” 第12章 又一次的亲密接触 江沐白语气带着侵略性,嘴角再次挂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道:“我是你丈夫,你说我要做什么?当然是做夫妻要做的事了!” 薛诗诗语气颤抖的道:“你给我起来!” “我要是不起呢?”江沐白挑了挑眉,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薛诗诗道:“那我就将你变成太监!” 江沐白当然不是真的要对薛诗诗做什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还觉得脏。 再说他要是真的对薛诗诗做了什么以后对方反应过来还不得杀了自己。 此时趁着对方的小手无力推着自己,他也趁机起身。 然后拿起浴巾将自己的关键位置给裹住,只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薛诗诗也连忙起身,伸手甩了江沐白一巴掌,然后气嘟嘟的走了。 江沐白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眼神清冷。 脸上刚才的放荡不羁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薛诗诗回到自己房间将脑袋一下埋在了枕头里,然后狠狠的拍打着床铺。 薛诗诗脸上此时红一阵,然后又红一阵,最后咬牙切齿的道:“哼,流氓!” 随即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起身拿起旁边的一个药瓶。 那是擦拭外伤用的。 她拿着药瓶,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再次向着江沐白的房间走过去。 这次她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袒露着胸口带着一丝放荡不羁的面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江沐白刚才没有注意,但是现在他发现穿着睡衣的薛诗诗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江沐白虽然见过不少美女,但是说实话,像是薛诗诗这么美的,是真的不多见,不,迄今为止他还没有见过比薛诗诗更漂亮的。 江沐白挑了挑眉,眼神带着玩味道:“怎么了薛大小姐?需要陪睡服务吗?不过得加钱!” 薛诗诗气的呼吸急促,一把将手中的药瓶丢了出去,“去死!” “哎呦!”江沐白没有料到对方会丢暗器,一时不察被砸中了额头。 薛诗诗见状一愣,眼神里少见的露出一丝慌乱。 “都怪你嘴巴不干净,活该!”薛诗诗冷哼一声,随即顿了顿上前道:“我看看,你蹲下!” 江沐白此时坐在沙发上,薛诗诗拿着药瓶给他的额头涂药。 江沐白不敢动,一动不敢动啊,看着眼前的迤逦风光他能看一天,真的很挺拔很陡峭——壮观! 薛诗诗涂完药才发现江沐白的异常。 仔细看去,看到对方嘴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真白!”这时江沐白说道。 “呀,你这个臭流氓!”薛诗诗猛地捂住胸口,然后一巴掌甩了出去。 江沐白往后一躲。 薛诗诗一巴掌甩空,脚下不稳惊呼一声向后倒下。 江沐白顺手一捞将对方给捞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房间格外的安静。 坐在江沐白怀里的薛诗诗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然后她猛地起身手忙脚乱的跑向了门口,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沐白摸了摸鼻子,“跑啥,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呸,嘴硬啥,不敢就是不敢呗。” 江沐白鄙夷了自己一通,没办法,他还想多活两年,自己又不是楚昭,人家是合法夫妻。 自己叫江沐白,真相早晚会被发现,到时自己把人家给那个了,岂不是违法犯罪? 江沐白嘀咕一声,转身上床睡觉,一夜好梦。 第二天薛诗诗顶着黑眼圈走下了楼,显然她昨天失眠了。 来到客厅的时候吴妈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 “小姐你醒了,早饭马上就好了。” “他还没有起来吗?”薛诗诗装着若无其事的问道 “小姐是说姑爷吗?姑爷已经起来了,现在在外面锻炼呢!” “锻炼?”薛诗诗好奇。 吴妈道:“确实是在锻炼,不过以前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姑爷锻炼过!” 薛诗诗闻言手指微微顿了顿,然后向着门外走去,看到了在院子里锻炼的江沐白。 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光。 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坚毅和阳刚。 一股朝气蓬勃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薛诗诗看的有些愣神,这些是以前的楚昭没有的。 以前的楚昭从来没有这么自律过,并且气质颓废让人生厌。 薛诗诗只是静静的看着江沐白,眼神复杂。 这时吴妈走了过来开口道:“感觉姑爷变了好多,身体也精壮了许多,看起来更加帅气了。 对了小姐,姑爷的衣服都有些小了,看来要重新做衣服了!” 薛诗诗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道:“行,让管家找人上门从里到外都定做几套吧?” 吴妈答应了一声。 江沐白此时心情不是很好,他刚才想要出去,但是被保镖给拦住了。 没有薛诗诗的命令,他现在连出别墅都不可能了。 他有心报警,可是警察来了对方一口咬定自己是她丈夫,还有结婚照等证明,自己也是百口莫辩。 看来突破口还是在薛诗诗的身上。 “她能耗下去,我耗不下去,我奶奶的病需要很多钱啊!” 想到这里江沐白大步向着薛诗诗走去。 薛诗诗看着走到他近前的江沐白,一股男人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她的眼睛眯了眯。 江沐白道:“你好像说过,只要我们彼此之间保持距离,互不打扰你就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没错!但是你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让我薛家蒙羞!并且你必须每天按时回来不能在外留宿,我不想别人知道我们感情不和!”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也不会干涉你任何事情,那么我现在能不能离开这里?” 薛诗诗略显惊讶:“你说你答应了?” “没错,我答应了,我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沐白道:“那你说怎么做?” 薛诗诗道:“我这有一份协议,你签了吧!” 说着薛诗诗转身进屋,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份协议递了过来。 江沐白接过协议看了看,上面罗列的很多条款。 比方在外面要做出和睦的样子。 在家里不能走的太近。 不能彼此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没有她的允许不能进入她的房间等等。 他不可以带任何人进入别墅, 而她带人进入别墅时,他不得反对。 江沐白看着这些条款显然是早就拟好了。 也幸好他不是楚昭,要是真的楚昭看到这些条款能气死。 不过他现在也对这个女人的无耻有了新的看法。 尤其是这些条款的最后一个,她带人回来不能阻拦? 她在外面不会有很多男人吧? 自己就算不是楚昭,对方带人回来也会很恶心。 他点了点最后一条:“这个得改一改,我们谁都不能随便带人回来。” 第13章 名字都是假的 本以为对方会讥讽自己几句。 但是江沐白没有想到薛诗诗竟然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好,这个我可以改,我不会随便将人带到这里。” 江沐白无语,看来这个女人在外面养了很多男人了。 他感觉现在站在对方面前都觉得脏。 想起昨天的情况,他现在恨不得上楼将自己洗秃噜皮喽。 “楚昭啊楚昭,这种女人你干嘛爱的死去活来的?” 心中替楚昭不值了一下,他果断的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他将协议推给薛诗诗道:“好,你的条件我满足了,现在我能不能出去了?” 薛诗诗看着江沐白毫不犹豫签字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竟然有一丝不悦,“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 “当然,金窝银窝也比不上自己吃草窝。” 她一把将协议拿起来语气有些恼怒的道:“哼,我看你就是住草窝的命,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 薛诗诗说完冷哼一声起身离开,气嘟嘟的。 江沐白愣住了,她竟然生气了,为什么? 难道这个协议不是她想要的吗? 以江沐白现在的心理学知识好像无法理解薛诗诗目前的心理。 毕竟最难猜的就是女人的心思了。 他感觉自己要能猜透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的心思,自己的心理学一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江沐白吃过饭就出去了。 显得有些着急忙慌的。 吴妈道:“小姐,姑爷好像真的变了,以前您在的时候,姑爷怎么舍得出去?” 薛诗诗冷哼一声:“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幼稚!” 江沐白这么着急出去是因为他接到了家里的消息,奶奶要做手术急需用钱。 江沐白走出别墅后连忙来到银行将钱给家里打了过去才放心了一些。 别说这次薛诗诗给了自己五十万是真的救了命了。 单从这一点来看,自己应该对薛诗诗好一点儿,自己不应该站在楚昭的立场上看问题才对。 走出银行没有多远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沐白?” 江沐白抬头看到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娇俏的美女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文娜?你不是出国了吗?你回来了?” “是啊我觉得国外不适合我,我还是想回来!”文娜笑意盈盈。 看江沐白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异样的情愫。 “你现在怎么样?” 江沐白苦笑一声道:“我?现在还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呢!” 文娜皱眉:“怎么会?你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我出国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了吗?” 江沐白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随后道:“也许是我能力不行吧,走,我请你喝杯咖啡!” 文娜点头道:“只是喝杯咖啡吗?” 江沐白哈哈一笑道:“那我请你吃饭吧!” 咖啡厅里,文娜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闪烁,“一年不见,你变得更加沉稳了。” 江沐白道:“你也更加漂亮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我?” “咳咳咳!”江沐白咳嗽,随即道:“文娜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是天之骄女,我只不过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我们不般配!” 文娜道:“你不试试怎么就不知道不般配?” “说到这里我倒想问问你,你和菲菲发展到了哪一步了?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江沐白的脸上的笑容消失,微微耸肩,“我和她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文静惊讶,只是惊讶里还带着一丝喜色。 江沐白眼神里露出一丝回忆,不过一闪而逝。 或许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也或许是看多了那种上岸先斩意中人的桥段,所以他对自己的前女友离开并没还有多大的伤感。 江沐白语气淡淡的道:“只是觉得不合适,所以就分开了!” 文娜看着对面的江沐白,若有所思。 忽然她微微一笑到:“我现在还单身,你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我?” 江沐白呵呵一笑:“可以啊,不过这次我的好好考虑考虑!” 文娜闻言白了江沐白一眼,风情万种。 就在江沐白和文娜谈话的时候。 不远处一个女人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然后她掏出手机对着江沐白拍了几张照片。 如果江沐白看到他就会认出这个女人就是薛诗诗的那个叫做娇娇的闺蜜。 “难怪对我爱搭不理的,原来是身边有女人了。哼没眼光,她有我漂亮吗?”娇娇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不远处的江沐白。 薛诗诗此时正要出门。 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消息,是娇娇发过来的,打开消息查看。 很快江沐白和一个美女在的照片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薛诗诗看着图片上江沐白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她咬了咬自己饱满的朱唇。 这时手机又收到了消息:“诗诗,你不是说他是你的舔狗吗?怎么现在去舔别人了?” 薛诗诗握紧手机,冷哼了一声,手指有些泛白。 她脚步带着怒气出了别墅。 别墅门外一辆宾利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车辆旁边还站着一名司机。 薛诗诗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最终对着司机道:“直接去公司吧!” 到了公司,薛诗诗一身冷冽的气势进入了大厦。 “今天总裁怎么了?” “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谁惹总裁生气了。” “会不会是总裁的那个便宜丈夫?” “也许是,听说总裁的那个便宜丈夫是一个废物,不懂管理帮不上总裁的忙不说还特别作,每天除了纠缠总裁外好像就不会别的事情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个楚家的公子哥在楚家就特别招人厌烦,喜欢仗势欺人,不学无术。” “唉,如果不是利益联姻,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资格成为总裁的丈夫?” “好了,好了,抓紧工作吧,总裁的事情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薛诗诗此时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秘书过来了,“总裁,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薛诗诗拿起文件翻看, 忽然一愣,看到了一份档案,档案上的那个人十分的熟悉。 这个人不就是自己那个便宜丈夫楚昭吗? 看到薛诗诗看着那份档案愣神,秘书上前道:“总裁,这是我们需要招聘的员工。 这个人是里面最优秀的一位,可以当作您的助理。” “江沐白?哼,这个人名字都是假的你们不知道吗?” 第14章 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秘书一愣:“总裁,您是指,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那么我将他刷下去就可以了!” 薛诗诗阻止了秘书道。 “不,不用,就他了,不过不需要他做助理,让他从普通的职员做起。” 秘书愣了一下,随后道:“好的总裁!” 此时江沐白正在和文娜吃饭。 文娜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从江沐白脸上扫过。 “你和菲菲到底怎么分手的?” 江沐白啧了一声:“你还是这么八卦。” 文娜道:“纯属好奇,她怎么舍得放弃你这么优秀的人。” 江沐白略显无语的道:“她只是享受我的肉体,还想要获得精神方面的愉悦,我现在满足不了,所以我就被甩了。” 文娜蹙眉:“因为你没钱?” 江沐白耸耸肩,道:“你干嘛不去问菲菲?” 文娜忽然笑了,“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是吧?”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问了。 江沐白一呆,“啥?” 这次文娜翻了一个白眼,“装傻!” 这时江沐白的手机响起。他连忙接通,随即江沐白露出了喜色。 文娜好奇问,“怎么了?” 江沐白道:“我被锦世公司录取了,看来我有固定的工作了。” 文娜愣了一下:“沐白,要不你来我公司!我让你做总经理,你有这个能力!” “不了,我还是喜欢靠自己!” 文娜道:“你还是老样子,表面无所谓,骨子里傲娇的很!” 江沐白哈哈一笑,“哎啊,还是文娜呢了解我,不过我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会向你求助的,到时别装着不认识我就行。” 文娜展颜一笑,“行,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你!” “咳咳!” 这句话感觉有些暧昧了,江沐白表示接受不了。 文娜眼神带着笑。 吃过饭,江沐白兴冲冲的去了锦世公司面试。 看着江沐白离开的背影,文娜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你去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了解他这两年的所有经历。” 挂断电话,文娜低声道:“菲菲,当初你说你喜欢他我才让给你,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钱背叛他!” 江沐白此时看着壮观的锦世大厦,满是羡慕。 “什么时候我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座大厦?可惜啊,遇人不淑,活该自己倒霉。” 想到那吃里扒外的畜生,江沐白哼唧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还算整洁的衣服迈步走进了大厦内。 来到前台,江沐白露出标志性的微笑:“你好,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姐看着带着抑郁双眸的江沐白,略微有些呆滞。 没办法,按照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江沐白看狗都深情。 这目光配上他还算俊朗的脸庞还真的很讨女孩子的喜欢。 “你好,面试去二十楼的会议室!”前台小姐姐开口。 “谢谢小姐姐!”江沐白嘴甜的道。 直到江沐白离开,前台小姐姐才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呀,好深情的眼神啊,我都把持不住了。” 面试很顺利,几乎没有问太多的问题他就被录取了。 不过他投递简历时应聘的是助理的岗位,但是现在却是普通的职员。 不过没关系,他也正好学习学习,他上次的失败到底是因为什么,从最基础的职员开始正合他的心意。 而江沐白不知道,他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妙目看在眼里。 薛诗诗看着江沐白通过面试脸上露出的笑容后,她冷哼一声:“幼稚,故意到我这里上班他安的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 这时房门推开,刚才面试江沐白的人走了进来。 “薛总,这个江沐白能力很不错,我只是问了两个问题,他回答的很完美,回答问题的角度我觉得他还是更适合做您的助理!” “什么意思?”薛诗诗蹙眉,在他的印象里,楚昭更多的像是一个只会吃喝的富二代,除了长相没有一点儿能力。 事实也是如此,结婚三年来,她可没有发现楚昭有任何管理方面的才能。 可是今天自己最有能力下属却对这个家伙赞叹不已,这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薛诗诗问道。 那下属微微一愣:“薛总,您指的是什么?” 看着自己下属疑惑的样子,薛诗诗摆摆手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那人闻言转身离开,走出屋门那人挠挠头:“知道什么?” 他再次翻看江沐白的简历,忽然看到了对方毕业学校的名字,那人略显恍然的道:“哦,原来这位是总裁的学弟啊,总裁该不会以为我因为这个才夸他的吧?” 江沐白这时被带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没想到自己旁边竟然还是一位美女,长得有些清冷,不过双腿修长不输自己的前女友。 “你好,我叫江沐白,是新员工。”江沐白自我介绍。 那清冷的女子扭头看向了江沐白,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道:“你好,我叫阮子青,你可以叫我阮姐!” “阮姐好,以后多多指教了!” 阮子青微微点头。 这一幕在江沐白来看很正常。 但是旁边的一些员工却有些震惊。 “阮子青竟然对那个家伙点头了?” “靠,那家伙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冰雪神对他点头?” …… 总裁办公室,薛诗诗看着监控里的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隐隐的闪过一丝不悦。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拿起来手机给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去安排那个新来的,给他单独安排位置,不要让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秘书接到电话有些茫然。 不过秘书还是照做。 秘书便将江沐白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两边都没有人。 “你以后就在这里办公,无事不要串岗。”女秘书推了推眼镜说道。 她上下审视着江沐白,带着狐疑,不知道这位有什么特殊竟然会让自己那个冰山总裁亲自吩咐安置。 江沐白有些无语,不过没办法,自己是来工作的,可没有啥权力自己选位置。 总裁办公室内,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薛诗诗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5章 有情敌要弄我? 江沐白在自己的新工位上坐下,有些百无聊赖。 毕竟刚来,连工作都没有分配。 此时环顾四周,不得不感叹这里果然是一片清净之地。堪称公司里的“思过角”。 他无语的撇了撇嘴,这样也好,省得人际关系复杂。 正在思索接下来要做什么,此时一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正是刚才那位阮子青。 阮子青将一份资料放在江沐白的旁边道:“我现在是你的组长。 这是一份市场的数据,你现在的任务是整理和分析这个场项目的过往数据。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江沐白连忙道:“阮姐放心,我一定好好整理!” 阮子青道:“好,星期五的下午下班前交给我就可以了。” 阮子青点点头迈步离开。 江沐白看到好些男员工的眼神随着阮子青的移动而移动。 江沐白感叹,美女在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啊。 江沐白很快就沉浸在工作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 那份与生俱来的认真和偶尔蹙眉思考的模样,透过隐藏的监控摄像头,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总裁办公室那双清冷的眼眸中。 薛诗诗看着屏幕,原本紧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她不得不承认,江沐白工作时的状态,确实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那不是她熟悉的、属于楚昭的纨绔和浮躁,而是一种扎实、敏锐,甚至带着点拼劲的东西。 薛诗诗静静的看着监控画面,好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强迫自己去看桌上的财报。 可没过几分钟,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了回去。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是项目部经理。 “薛总,关于城东新区那个开发案的初步分析报告,您之前说今天要看……” “送过来吧。”薛诗诗收敛心神,再次恢复到了以往清冷的样子。 很快,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她的桌上。 她翻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数据堆砌,分析流于表面,关键的风险点和潜在机遇都模糊不清。 这种报告,根本不足以支持决策。 “重做。”她冷冷地将报告合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有深度、有见地的分析。如果项目组能力不足,就让能者上。” 项目部经理额头冒汗,连声答应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安静。 薛诗诗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落回监控屏幕。 画面里江沐白似乎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初步整理,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考,手指偶尔在旁边的便签纸上记录着什么。 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她按下内线:“李秘书,把城东新区项目的基础资料和过往数据,拷贝一份给给新来的那个员工江沐白。 告诉他,公司提倡新人有想法可以大胆提,让他也试着做一份分析看看,明天一并交上来。 不用说是我的意思,就说是新人培训的常规课题。” 李秘书虽然疑惑——什么新人培训课题会涉及这么核心的项目?但还是恭敬应下:“好的,薛总。” 不久,江沐白看着李秘书送来的厚厚一摞资料,有点懵。“李秘书,这是……?” “哦,公司对重点培养的新人会有一些实践课题。 这是城东新区项目的资料,你可以试着做一份初步分析,明天交给我就行,不强制,算是锻炼。” 李秘书按照薛诗诗的吩咐解释道,语气公事公办。 江沐白接过资料,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和挑战欲。 这个项目他之前略有耳闻,是近期本地商界的一个焦点,复杂度很高,“好的,谢谢李秘书,我会尽力。” 没想到他来这里这么快就能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事情了。 “果然这次来对了!”江沐白握了握手,干劲满满。 他立刻重新投入工作,查阅资料、比对数据、构建分析模型,完全忘记了时间。 总裁办公室里,薛诗诗看着他迅速进入状态,甚至开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梳理逻辑,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关掉了监控画面,靠向椅背。 她的眼神里此时满是疑惑,他好像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会。 但是这三年里,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但是他好像连基础的报表都看不明白啊? “难道真的换了一个人?不,不可能,这个家伙一定是在想办法引起我的注意,哼,幼稚,看你坚持到什时候!?” 她低声呢喃,这句话更像是自我的安慰。 她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开始处理其他工作,只是效率比平时低了不少。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大部分员工已经离开。 江沐白还在工位上,台灯明亮,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他的分析报告初具雏形。 这时旁边有脚步声响起,江沐白扭头看去看到了阮子青。 “阮姐?” “你一上来就这么拼命?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江沐白道:“哦,不,并没有,我只是在完成新人考核!” “新人考核?”阮子青看向江沐白旁边那一摞资料,微微蹙眉,“这好像不是我安排的事情。” 江沐白道:“对,这是李秘书安排的,说是新人的一次考核,并不是强制的,不过我想将他做好!” 对待工作江沐白历来是很认真的,平时可以无所谓,但是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 阮子青皱眉,“我并不记得新人会有这种考核!” 她随意翻开那些文件眼神变得凝重:“竟然是这个项目!” “他们市场部耗费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做出让总裁满意的方案,李秘书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做?” 听语气江沐白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不过他随即他无所谓的道:“这怕什么?李秘书并没有强制,或许是想要看看我的能力到底怎么样吧?” 自己可是第一天来,还是最基本的职员,不至于得罪了谁,然后别人巴巴的来找一个屁股还没坐热的小职员的麻烦。 倒不是他自信,而是按道理本该如此。 当然极端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不过江沐白不觉得自己刚来就和哪个大人物结下了仇怨。 不过随即江沐白一愣,看向了阮子青,“阮姐,该不会因为是你和我说了两句话,您的情敌要弄我吧?” 第16章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阮子青闻言愣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江沐白道:“能指使得动李秘书的必然是总裁,咱们集团总裁是不是男的?他看上你了?” 阮子青有一愣随即没好气的道:“总裁是女的!” 江沐白一惊:“啥,女的?她喜欢的是女的?” 阮子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沐白在说什么,他竟然在说总裁是女同。 阮子青没有表情的脸庞瞬间破防,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江沐白:“胡说八道!” 江沐白哈哈一笑道:“果然,阮姐你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阮子青又是一愣,原来刚才江沐白只是在逗她开心。 江沐白这时道:“阮姐,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阮姐赏不赏脸?” 阮子青转身就走。 江沐白没有看到,阮子青的耳朵上升起一丝粉红。 这把江沐白整不会了了,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阮子青走了两步扭头看向江沐白道:“还愣着干什么?” 江沐白连忙起身:“来了,来了!” 两人一起出了大厦,虽然这个时候下班有一会儿了,已经没啥人了,可是他们走在一起还是被人给看到了。 薛诗诗此时正坐在自己车上看着江沐白和阮子青一起走了出来。 这时司机忽然道:“小姐,姑爷出来了,我去叫他!” 司机是经常去接送薛诗诗的,自然是认识薛诗诗的那位丈夫的。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薛诗诗的语气冰冷。 司机浑身一僵,看着江沐白和阮子青说笑的样子,心里为他默哀片刻。 司机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开车离开。 只是他开车故意路过了江沐白的旁边。 以他对楚昭的印象,在看到这辆车的时候,这位姑爷一定会跑上来看看自己家小姐在不在的。 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车子缓缓驶过了江沐白的身边。 而这次江沐白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司机不由的将车开的更慢了一点儿。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这次江沐白虽然看到车,但是司机却发现对方像是在看陌生车辆一样,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司机头皮有些发麻,他都能感觉到薛诗诗身上散发的寒气。 今天这位姑爷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来这里工作? 竟然还当着总裁的面和别的女人走这么近,他是不是觉得现在生活太舒坦了要找点刺激? 和阮子青吃过饭后天色已经暗淡了。 阮子青住的地方距离公司并不远,他将阮子青送到了楼下。 当然也拒绝了上去坐坐的邀请,人家可以客气。 但是你要是不懂事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第一天和阮子青认识,对方就到了邀请自己去家里做客的地步。 阮子青看着快步离开的江沐白歪了歪头,“是我邀请的不够诚恳吗?” 江沐白送走阮子青后,下意识的打车来到自己的出租屋。 躺下后他才想起,自己好像和薛诗诗签了合同的。 自己不能夜不归宿。 本不想搭理她,爱咋咋地,但是摸了摸口袋里的卡,他还是起来了:“虽然对这个女人没啥好感,但是既然对方给钱了,自己怎样也要配合配合。” “不过以她对楚昭的恶劣态度,这个女人未必在别墅。” 但是不管对方在不在,江沐白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如果对方不在,他以后大可以不过去。 那里的房子虽然很大很好,但是到底不是自己的,他住的不安心。 江沐白很快来到了别墅大门。 看到别墅大门竟然亮着灯,好像是专门在等他一样。 不过他可不敢自作多情,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应该是管家发现了他并开了门。 江沐白走进大门来到了客厅门口,推门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道清冷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他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在别墅这里。 这个概率应该很低才对啊。 甚至薛诗诗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在这里过一晚,今天怎么就来了这里? “在等自己?不可能,应该是凑巧了!”江沐白猜测。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薛诗诗优美的侧影。 她微微垂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姿态优雅。 别的不说,单论外貌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不为过,太漂亮了。 当然性子也冷,坐在那里什么也做就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换做以前那个楚昭,见到薛诗诗在这里,恐怕早就欣喜若狂的涎着脸凑上去没话找话了。 但江沐白不是楚昭。 他并不认为薛诗诗此时坐在这里是在等他回来。 自己有自知之明,自己还没有那么重要,确切说楚昭还没有那么重要。 但凡她真的关心一下楚昭,楚昭大概率也不会走。 想到楚昭,江沐白又皱起眉头,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死是活。 要是楚昭这个时候回来,不知道薛诗诗会是啥表情。 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江沐白像没看见沙发上那尊冷美人一样,神色自若地换了拖鞋,然后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开口道:“早点睡,熬夜对皮肤不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配上他那副完全不走心的表情更像是一种敷衍。 “啪”一声轻响响起。 江沐白愣了一下,看向了薛诗诗。 对方此时合上了手中的资料,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像带着冰碴子,射向江沐白。 “几点了?”她开口,声音比目光更冷,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江沐白看了眼墙上的古典落地钟:“十一点零五分。怎么了?薛总明天有早会,需要我提醒您时间?” 他甚至还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不解她为何有此一问。 薛诗诗冷笑一声站起身,修身的家居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但此刻她周身散发的却是凛冽的气势。 薛诗诗走向江沐白道:“按照合同的约定,你需要按时回来。 你认为,晚上十一点之后,还算按时吗?” 江沐白有些疑惑,这个女人这是在关心他? 还是单纯的兴师问罪? 她不是对楚昭并没有多少感情吗? 他略显奇怪的道:“协议上只说了按时回来,不得在外面过夜,但是并没规定具体时间点。 我以为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这栋房子,就不算违约吧!” 随即他想到了楚昭的日记,根据上面的记录,那个楚昭好像也有好多次夜不归宿的。 那个时候薛诗诗好像问都没有问过一句,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婆大人,我记得以前你不是不关心这些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在意我几点回来?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第17章 她不会是一个雏吧? 对面的薛诗诗好像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微微蹙眉,似乎不喜欢他的称呼。 江沐白见状,嘴角带着嘲讽。 果然这个薛诗诗很讨厌楚昭,当然现在讨厌的应该是自己。 薛诗诗再次开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现在签了协议的!你以后必须遵守协议!” 江沐白玩味的道:“我怎么感觉你在担心我啊?” 薛诗诗冷哼一声,“担心?怎么可能?我劝你还是少自作多情!” 薛诗诗冷冷的继续道:“既然签了新协议,就应该有新的态度。而且,你不觉得你的行为也需要检点一些吗? 下班后和女同事单独聚餐到深夜,如果被媒体拍到,会影我薛家的形象。” 江沐白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薛诗诗疑惑的道:“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和女同事去吃饭了?” 薛诗诗好像愣了一下,“这个你别管,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江沐白道:“你不会派人跟踪我吧?” 薛诗诗都气笑了:“呵呵,就凭你?楚昭你装什么装,你去我的公司面试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江沐白瞬间傻眼:“啥?锦世是你的公司?” “装,你接着装,楚昭,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耍小心思,你的做法让我觉得恶心。”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他又不是楚昭,他怎么可能知道锦世是薛家的产业? 不对,自己应该知道的,这女人接过薛家的产业后确实将薛氏集团改成了锦世,是自己给忘记了。 难怪这个女人今天像是吃炸药了? 她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想方设法的接近她吧?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好像确实有这个嫌疑。 不过随即一想也就算了,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再说他可不是楚昭,他是江沐白。 自己也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坚持,只要自己不违法,只要能挣钱,在哪里干不是干? 再说锦世的工资是真的高,没有必要为了薛诗诗再去辞职什么的,那不是高尚,那是缺心眼。 想到这里,江沐白冷笑一声道:“我只是和同事讨论工作进展,吃个便饭,这个应该属于正常社交范畴吧?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薛诗诗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名义上现在可是我丈夫,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江沐白有些无语,不过如果将自己代入楚昭的身份的话,好像和别的女人单独出去吃饭,确实有些不合适。 只是他下意识的忽略这点儿。 毕竟他又不是薛诗诗的丈夫,不是楚昭。 江沐白狡辩道:“说到这个问题,那么薛小姐请您告诉我,我们的关系除了两家人知道之外,其他人知道吗?您允许别人知道吗?” “我去公司工作这件事,别说我不说,即便我说了,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薛诗诗似乎懒得看江沐白一眼:“楚昭,你好像还没有认清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个赘婿,别想那些有的没得。 你做这一切不都是希望我不和你离婚吗?好,我现在可以不和你离婚,但是希望你也别有不该有的想法,否则……” 江沐白见状撇了撇嘴,还真的为楚昭感到悲哀。 他在楚昭的日记里看到过楚昭对这方面的抱怨,薛诗诗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公开过他们的关系。 这让楚昭很受伤。 连薛诗诗的那几个闺蜜在酒吧时都没有然将他和楚昭联系在一起,可见薛诗诗对楚昭的态度。 那简直是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江沐白这时懒得搭理这个自以为是女人。 女人即便在漂亮,心不在你这里什么都白搭。 他可不会走楚昭的老路,自己媳妇被睡,和睡别人媳妇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过薛诗诗这么侮辱楚昭,还是让他火大,毕竟自己也是男人,略微有些感同身受。 现在他倒是想要让薛诗诗开口离婚,这样自己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想到这里,江沐白嘴角带着一丝坏笑,逐渐逼近薛诗诗,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薛总,要不,你还是和楚昭离婚了吧,趁着没人知道,我现在就替他做主了!” “你什意思?”薛诗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江沐白道:“我说我就代替楚昭和你办理离婚,这样你就能摆脱他了怎么样?” 薛诗诗冷哼一声:“楚昭,我看你八成是脑子有病!” 江沐白翻白眼,“我可是给你机会了,是你不答应的,我也是健康的男人,而你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们住在一起万一发生了什么,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着话江沐白故作痞子的样子向着薛诗诗凑了过去。 薛诗诗见状,清冷的脸庞这时竟然有了一丝慌乱,“你,你想做什么?!” 江沐白这时眼神肆意的在对方身上扫视,“你说,一个男人这么看着一个女人,会做什么?你如果不知道,我可以亲自教给你。” 说着话的功夫,江沐白挑起了薛诗诗的下巴,在对方的愕然的注视下,在她的脖子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陶醉。 他感到薛诗诗这个女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沐白有些狐疑,这个女人还挺清纯的,她不会还是一个雏吧? 不过应该不可能,她都飞去国外去找白月光了,难道还会留着自己的清白娇躯? 再一个,这个女人能去酒吧找男公关,一定不是啥好东西,江沐白觉得也没有必要对这种人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把戏。 薛诗诗被挑起下巴,眼神略显慌乱,脸色涨红,身体猛地后仰,眼神带着慌乱,“楚昭,你找死!” 薛诗诗一脚踹出去 但是被江沐白一把抓住抱在了怀里,薛诗诗站立不稳单腿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向着身后的沙发倒下去。 江沐白顺势压了上去,在对方耳边低声道,“啧啧,这腿还真不错!” 薛诗诗都要疯了,她可是锦世集团的总裁,自己可是商界的女魔头,谁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平时只要自己一个眼神,哪个人不是吓的战战兢兢,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对她。 “楚昭,我要杀了你!” 江沐白翻了一白眼,起身道:“有本事现在就离婚,WhO怕WhO啊?” 第18章 撒娇的“楚昭” 楚昭不想离,不代表他不想离。 这个主,他替楚昭做了,至于真的楚昭回来后怎么样?谁还管那些。 不过他可不会真的对薛诗诗怎么样。 他站起身看着依旧躺倒在沙发上的薛诗诗,艰难的将目光从对方的傲然处移开目光。 “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想离婚随时奉陪,别装着好像施舍的样子一样。” 江沐白说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准备上楼。 转过身的江沐白没有看到,他身后的薛诗诗脸上通红一片。 门外,保姆对老管家低声道:“我怎么感觉姑爷像是变了一个人?” 老管家也道:“确实,以前的姑爷可没有这个口才!” 现在的“楚昭”逻辑清晰,反应敏捷,甚至有点牙尖嘴利,更重要的是他比以前无耻的多了。 这和以前的他们认识的那个姑爷好像是两个人。 以前的楚昭别说敢碰自己家小姐了,甚至都不敢靠近小姐一步之内。 现在倒好,他竟然直接上手了,并且自家小姐好像也不是很反感的样子。 尤其是他那种毫不在意、仿佛自家小姐所有质问都是无理取闹的态度,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这反客为主,一脸痞气的家伙,真的是自家姑爷? 场中,薛诗诗看着即将迈上楼梯的江沐白,忽然冷哼一声:“楚昭,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就凭这些就让我对你多看一眼,做梦。” 刚踏上一节楼梯的江沐白闻言扭头看向了薛诗诗道:“别,你还是别多看我一眼了,以前你不就是对楚昭不闻不问的吗? 结婚这么久了,你说说你来过这里几次?在这里吃过几次饭?连那次生日你都懒得过来看一眼,不过我觉得以前挺好,你要保持!” 薛诗诗闻言,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弧度,“你还说你不是楚昭?现在暴露了吧! 这种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你还想骗我你是江沐白,哼,幼稚!” 江沐白脸色一呆,这解释都不好解释,本来对方就不相信自己是江沐白,这下好了,自己刚才竟然替楚昭在算账。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自己能证明自己是江沐白的路好像越走越远。 薛诗诗接着道,“刚才在门口,给谁打电话?”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怎么感觉着娘儿们在查岗? 江沐白道:“这是我私人的问题,你无权过问,别忘了合同上有写,不准互相干涉彼此的生活。” 说完他感觉对面的薛诗诗眼神好像有些冷了下来。 别说,生气的薛诗诗真的像是一个冰山神女,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味道。 这么美丽的女人,难怪那楚昭能忍三年。 门外保姆低声对管家道:“小姐好像有些在意姑爷了。竟然生气了!” 老管家道:“这不是好事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因为姑爷生气过。” “也是,以前无论姑爷怎么作,小姐都懒得多看一眼,但是现在小姐竟然会等姑爷回来,简直是一个奇迹了。” 老管家道:“可能姑爷是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场中,对峙还在继续。 薛诗诗对着江沐白道:“你最好如实说,要不然我不介意停掉你的卡。” 江沐白无语的看着一脸冰冷的薛诗诗,他还真的怕这个女人一怒之下封了他的卡。 自己奶奶做手术还需要钱,但是自己一次也不敢给的太多,要不然家里又会怀疑自己在外面瞎搞了。 算了,忍一忍,想到这里,江沐白谄媚一笑,狗腿子一样小跑到了薛诗诗身边:“你看你,又生气,生气多了不好,容易长皱纹。我给你捶捶腿消消气啊!刚才都是我不对,说话太大声了!” 江沐白上前真给薛诗诗捶腿。 让江沐白好奇的是,薛诗诗竟然没有躲,任由江沐白的手捏着她的大腿。 薛诗诗这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沐白,冷笑道:“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别废话,说还是不说?” 江沐白连忙道:“说,必须说,老婆大人这是关心我,我怎么能不识好歹?禀告老婆大人,我刚才在和家里人打电话。 我奶奶身体不好,前两天刚做了手术,我问问手术做的怎么样了,老婆大人,我关心一下老人应该没问题吧?” 薛诗诗愣了一下,“楚家奶奶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好的,我抽时间会去看望一下楚奶奶的!” 听到江沐白的解释,薛诗诗的气出奇的消失了。 江沐白意识到对方说的应该是楚昭的奶奶,而不是他的奶奶,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自己家可容不下这一尊大佛。 江沐白道:“当然,老婆大人能去真的是太好了,您看,老婆大人,我现在能上去休息了吗,毕竟我明天还要工作呢!” 江沐白再次捏了捏手中滑嫩的玉腿,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薛诗诗,还上前拉住薛诗诗的衣袖晃了晃。 门外保姆和老管家都看傻了,这,这,姑爷在给小姐撒娇? 还做的这么自然。 更关键的是,自家小姐好像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阻止那一声声的老婆大人! 这,简直颠覆他们的三观,她们家小姐的耐心和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以前好像自家这个姑爷靠近小姐都会被训斥,现在是什么情况? 薛诗诗看着和自己撒娇的江沐白,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了一下,眼眸深处竟然出现了一丝宠溺。 但是却埋得很深,她故作清冷的道:“我明天要见到你的工作结果。” “好嘞,老婆大人,我就上楼休息了,当然您要是需要陪睡服务……” “滚!” “欧了!”江沐白一溜烟的跑向楼梯没影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薛诗诗一个人。 只是此时薛诗诗的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一丝红晕。 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那里是江沐白刚才揉过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薛诗诗忽然道:“管家,准备一份礼物,最近一两天我要去看望楚家奶奶。” 老管家愣了一下,这还是三年来自家小姐第一次要求去楚家吧? 他连忙答应。 他感觉自家小姐现在的心情很好。 第19章 薛诗诗的震惊 第二天一早,江沐白神清气爽地下楼时,薛诗诗已经坐在餐厅里用早餐了。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正小口喝着牛奶,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商业精英海报。 听到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昨晚那场短暂的冲突从未发生。 江沐白乐得清静,按照吴妈的指引在长桌另一端坐下,面前已经摆好了丰盛的中式早餐:清粥小菜,煎蛋油条。 他道了声谢,便埋头专心吃起来,动作迅速却不粗鲁,透着一股干练。 餐厅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薛诗诗偶尔滑动平板屏幕的细微声响。 薛诗诗虽然眼睛盯着新闻,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她发现江沐白吃东西很快,但吃相并不难看,甚至有种专注的效率感? 不像以前楚昭,挑三拣四。 而且,他今天穿的是昨天管家让人送来的新西装。 剪裁合体的藏蓝色面料包裹着他锻炼后变得精壮挺拔的身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清爽利落。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干练的气场,与这栋豪宅、这个餐厅,甚至与她这个“妻子”,都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却又带着清晰的边界感。 他完全没提昨晚的事,也没有任何想要搭话或者观察她脸色的意思, 吃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便起身道:“我吃好了,薛总慢用。吴妈,谢谢,味道很好。” 江沐白对薛诗的语气再次变得礼貌而疏离。 和她说话就像对待一位合住的、需要保持基本礼仪的陌生人。 薛诗诗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直到江沐白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她才缓缓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小姐,今天的粥不合胃口吗?”吴妈小心地问。 “没有,挺好的,不过以后可以加点量!”薛诗诗收回心神。 吴妈一愣,随即惊醒,刚才姑爷走的时候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盘,显然是没吃饱。 自己怎么没有注意这点儿呢? 吴妈连忙道:“小姐,我知道了,我只是没有想到姑爷的饭量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 以前的楚昭可是很挑三拣四的,并且吃不了几口东西。 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一样。 薛诗诗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叫人备车,我要去公司!” 锦世大厦,总裁办公室。 薛诗诗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内线电话响起,是李秘书。 “薛总,项目部关于城东新区的补充分析报告已经重新提交了,还有昨天您吩咐让新人江沐白尝试做的那个分析,他也交上来了,一并送过来吗?” 薛诗诗眉梢微动。这么快? 她昨天下午才让李秘书把资料给他,就算他通宵,那种复杂度和数据量,一个新人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大概率是网上东拼西凑,或者敷衍了事的废稿。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都拿进来吧。”她倒要看看,这个装模作样的“楚昭”,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很快,两份文件摆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一份厚实,是项目部的; 一份薄得多,只有十几页,封面上是手写的标题——《城东新区“生态位”构建与风险分散策略初探(别名:如何把项目“种”成摇钱树)》。 薛诗诗看到那个括号里的别名,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种成摇钱树? 果然是不学无术的哗众取宠。 不过也难得他能做出十几页的报告,难为他了。 她先拿起了项目部那份报告。 翻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数据是补充了一些,分析也试图深入,但核心思路依然陈旧,规避风险的方法保守得近乎怯懦,对于潜在机遇的挖掘流于表面。 和昨天那份相比,不过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 “重做。”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将报告丢到一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项目部那帮人,拿着高薪,思想却僵化得像块石头。 秘书连忙将项目部的报告拿出去,让项目部重做。 可是再重做时间上会比较紧张了,也不知道项目部的人能不能做的出来。 要是做不出来,以总裁的脾气那些人今年的奖金别说没有了,恐怕项目经理也的换人。 薛诗诗烦躁的依靠在椅背上,视线却落到旁边那份薄薄的报告上。 “算了,难得你第一次这么用心,我就看看你写的什么?” 像是带着一种近乎“找乐子”的挑剔心态,她翻开了江沐白那份报告。 第一页是简洁的摘要,用极其精炼的语言概括了项目的核心矛盾、最大风险点 以及一个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的核心策略:“模仿自然生态系统,构建项目内部及与外部的能量循环,将传统‘建设-出售/出租’的线性模式,转变为‘培育-共生-增值’的立体网络模式。” 薛诗诗的目光凝住了。 这个角度……很新奇,甚至有点大胆。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开始,是具体的分析。 江沐白没有堆砌枯燥的数据,而是用清晰的图表和比喻来阐述。 他将高端写字楼群比作“乔木层”,需要高投入、长周期,目标是吸引大型企业总部和金融机构入驻,形成“林冠效应”,提升整体区域价值。 但风险在于“招不来凤凰”。 商业街区被他比喻为“灌木层和草本层”,强调灵活性和多样性, 主张引入特色小店、文创工坊、体验式消费,甚至规划周期性主题市集, 目标是吸引人流,创造活力,形成“地表生态”。关键策略是“与社区共生”,而非单纯招商。 而配套的住宅区和休闲绿地,则是“土壤和分解者”, 负责稳定基本盘,并通过社区活动和绿色空间,将前两者产生的人流、消费力和品牌效应进行“固化和再循环”。 他甚至详细分析了如何利用项目内不同业态之间的“营养级”关系 写字楼白领是商业街的消费主力,商业街的繁荣提升住宅区的居住舒适度和租金, 良好的社区环境反过来吸引更优质的企业和人才入驻写字楼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这份策划案语言生动,逻辑清晰,虽然一些具体数据和实施细节还有待商榷,毕竟他只是个新人,接触不到核心数据, 但这份报告所展现的思维方式、战略视野和对项目本质的理解深度,远超项目部那群老油条! 薛诗诗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翻动下一页。 震惊。 这是她此刻最清晰的感受。 第20章 优秀的“楚昭” 薛诗诗拿着江沐白的策划案久久不语。 “李秘书,”她按下内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通知项目部,报告第三次驳回,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思维破局’。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沐白那份报告的封面上。 “让江沐白下午三点,来会议室一趟,带上他这份报告的电子版和思路草稿。” 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写出“种菜理论”的江沐白,在面对她时,是会恢复成以前那个怯懦的样子,还是会像昨晚那样,桀骜不驯! “好的,薛总。”李秘书应下,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总裁亲自召见一个第一天上班的新人?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看来这位自家小姐的学弟,在自家小姐的心里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江沐白站在会议室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文件夹,里面是他那份报告的打印稿和几页思路草稿。 他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一个新人即将被最高领导者单独召见的紧张或兴奋。 毕竟当初他的公司虽然很小,但是那时他可是老板,这种事情他很熟悉, 李秘书从里面打开门,公式化地说:“江沐白,总裁让你进去。” “谢谢李秘书。”江沐白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敞、简洁、冷硬。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城市中心,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办公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几个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几个领导也坐在了会议桌的两边,好奇的看着进来的江沐白。 薛诗诗就坐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桌主位,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铁灰色的西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眼神也更加锐利。 当她看向江沐白时,那种惯常的、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足以让许多高管都感到局促。 然而,江沐白只是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薛总。” 薛诗诗的眸子闪了闪。 这个家伙也太平静了一点儿吧,这让她有些不爽。 “坐。”她指了指会议桌旁边的椅子。 江沐白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文件夹上,姿态放松却并不散漫。 “你的报告,我看了。”薛诗诗开门见山,将那份报告推到桌边,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想法很新颖。” 她用了“新颖”这个词,而不是“幼稚”或“异想天开”,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不带个人情绪的最高评价了。 “谢谢薛总。”江沐白语气依旧平稳。 薛诗诗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到用‘生态系统’、‘种菜’这种角度来分析一个百亿级地产项目的?” 她很好奇,这套理论背后,到底是他灵光一闪的胡诌,还是有真正的思考逻辑支撑。 不仅是薛诗诗,其他几个高管也都注视着江沐白。 眼神里有轻视,有探究,也有好奇。 江沐白略一沉吟,开口道:“薛总,传统的商业地产开发,更像是在平整好的土地上‘盖房子’,追求的是建筑本身的品质、位置和短期回报。 但城东新区这个项目,规模庞大,业态复杂,周期长,竞争对手环伺。 如果只想着‘盖房子’,很容易陷入同质化竞争和后期运营乏力的困境。” 他顿了顿,看到薛诗诗的眼神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 “而我家乡有种说法,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其实商业项目也一样。 我认为,一个成功的综合性项目,不应该仅仅是一堆建筑物的集合,而应该像一个活着的、有生命力的‘小生态’。 有高大的‘乔木’撑起天空,有繁茂的‘灌木’和‘花草’丰富地表, 有健康的‘土壤’提供滋养, 还要有良性的‘能量循环’让这个生态持续繁荣。” 他拿起自己的报告,翻到其中的图表页,自然地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块白板前。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请示的犹豫,仿佛他本来就该在那里阐述观点。 薛诗诗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江沐白用白板笔快速勾勒出简单的生态金字塔和能量循环图,一边画一边讲解: “所以,我的思路是,我们不是去‘建造’一个项目,而是去‘培育’一个生态。 乔木层(写字楼)要引入能带来产业链效应的‘关键物种’企业,而不是简单地填满租赁面积……” 他讲得投入,眼神发亮,那种对自身逻辑的自信和对问题本质的洞察,透过清晰的表述和有力的手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这不再是昨晚那个疏离礼貌的“房客”,而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专业思考中的、闪闪发光的人。 薛诗诗不知不觉听得入了神。 她发现,楚昭的思路虽然比较奇特,但内核极其扎实。 他精准地指出了传统开发模式的弊端,提出的“生态位构建”、“风险分散”、“协同共生”等概念,不仅有理论高度,更有很强的实操指向性。 尤其是那个“共生管理委员会”的设想,简直是解决大型综合体后期运营痛点的神来之笔!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见识,这么有魄力了? “至于‘肥料’策略,”江沐白讲完核心部分,语气轻松了一些。 江沐白继续道:“那只是个脑洞,但道理是一样的。 面对竞争,不一定要你死我活。 如果能将竞争压力转化为自身生态的‘养分’,比如把对手的短板变成我们的配套优势,那才是更高明的竞争。” 他放下笔,转向薛诗诗,结束了阐述:“薛总,这就是我初步的想法。 可能有些地方不够成熟,数据支撑也不足,但我觉得,换个角度看问题,或许能打开新思路。” 房间的其他人都看的有些呆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议论,“这策划案,让人耳目一新啊!” “确实,这位是谁?是薛总从哪里挖过来的?” “不知道,看起来太年轻了,没想到这么有能力。” “这是我看过最好的策划案了。” “没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这个方案相比,前几版的方案简直不堪入目。” 第21章 被嫉妒了 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薛诗诗看向江沐白。 此时他站在白板前,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自信。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看着此时的江沐白,薛诗诗的眼神略微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她迅速挪开了目光。 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少见的露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很好。”薛诗诗终于开口。 她的脸上再次恢复到以前的清冷,接着道:“思路确实有独到之处。虽然具体落地还需要大量论证和细化,但作为新人,能有这样的思考和表达,值得肯定。” 她顿了顿接着道:“这份报告,我会让项目部参考,另外,从明天开始,江沐白你暂时调入城东新区项目预备组,跟着学习。” 众人愣了一下,这是一个明显的破格提拔信号。 城东新区项目预备组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可以这么说,这个项目落实之后,这个项目组的人将来都会得到晋升。 这是资历,厚重的资历。 那些高管此时看江沐白的眼神也变了,说不定未来锦世今后的势力格局要变了。 一个新人能得到这么大的重视,未来必然是锦世的高管,必然也会影响锦世的权力结构。 他们眼神里带着怀疑,带着震惊,唯独少了不久前的讥讽和不屑。 从普通职员直接接触核心项目,哪怕只是预备组,也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江沐白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平静地接受了:“谢谢薛总给我机会,我会努力。” 薛诗诗眉毛挑了挑,语气放冷,“在项目组,多看多学少说话,你的想法或许新奇,但商业实践不是纸上谈兵,需要经验和数据支撑,不要给人留下纸上谈兵、哗众取宠的印象。” “我明白,薛总。”江沐白从善如流。 没办法,她现在是自己的钱主,自己得供着。 “去吧。”薛诗诗挥了挥手。 江沐白礼貌地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没有丝毫的留恋,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薛诗诗咬了咬嘴唇,略显惊愕,似乎没有料到江沐白走的这么干脆。 倒是其他的高管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薛诗诗。 他们感觉薛诗诗对这个江沐白有些不一样,明明很欣赏,偏偏还要进行一下敲打,总有一种既希望江沐白出色,但是却又不想他太出色的意思。 其他高管怀着复杂的心思离开,门关上后,薛诗诗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良久没有动弹。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报告粗糙的打印封面。 目光望着前面的白板位置,那里是江沐白刚才站立的位置。 李秘书好奇的看着自己家总裁。 不知道自己家总裁最近为何老是出神。 “楚昭……”这时薛诗诗忽然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而此刻,市场部的大办公区,却因为一个消息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江沐白,被薛总叫去会议室谈了半个多小时!几个股东也在!” “何止!李秘书刚刚通知,把他调到城东项目预备组了!” “什么?!预备组?那小子才来一天半!凭什么?” “嘘……小声点。我听说,他好像做了什么方案,让薛总刮目相看。” “方案?一个新人能做啥方案?肯定是拍马屁或者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就是!项目部那帮人熬了多久才摸到项目的边?他倒好,一步登天!”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该不会是靠脸上位吧?咱们薛总可是……” “别瞎说!不过,这小子风头太盛了,得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议论声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脸色有些阴郁的男人,正是市场部某个小组的组长,名叫王磊。 他资历老,一直觊觎着能进入核心项目组的机会,没想到被一个空降的新人截了胡,心里早就憋了一股邪火。 他看着江沐白空荡荡的“思过角”工位,眼神闪烁。 这时,江沐白回来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开始默默整理桌面,准备交接手头的基础工作。 王磊使了个眼色,他手下一个叫孙胖的职员立刻会意,晃着肥硕的身子走了过去,脸上堆起假笑。 “哟,江大才子回来了?听说高升了?恭喜恭喜啊!”孙胖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江沐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只是暂时去预备组学习,谈不上高升。” “学习?能让薛总亲自点拨,那学习机会可太珍贵了。”孙胖话里有话,“不过啊,预备组任务重,要求高,你这刚来,很多基础工作流程都不熟吧?别到时候耽误了项目进度,那可就不好看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江沐白,你手上那份市场数据整理完了吗? 阮组长可是说明天下班前要的,你这就要调走了,该不会想留个烂摊子吧?” 江沐白手上那份数据整理,量确实不小,原本阮子青给的时间是宽松的。 但现在被他们一说,倒像是他临阵脱逃,不负责任。 王磊这时也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江沐白啊,虽然你要去项目组了,但本职工作的收尾还是要做好。 这样吧,你手上那份数据,今晚务必整理好,校验无误,明天一早发给我审核。 毕竟要交接,得清清楚楚,对吧?” 他故意把“审核”两个字咬得很重。 谁都知道,数据校验繁琐,他想挑刺拖时间太容易了。 摆明了是要给江沐白一个下马威,最好让他第一天去项目组就迟到或者带着“未完工作”的污点。 周围的同事都心照不宣地看着,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一个新人,凭什么得到总裁青睐?就该被敲打敲打! 江沐白看着王磊看似诚恳实则刁难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周围或明或暗看戏的目光。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王磊心里一咯噔。 第22章 两人之间的空隙 江沐白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王组长说得对,工作应该善始善终。”。 他拿起那份数据文件的打印稿,随手翻了翻, “这份数据整理,我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核心分析和图表也做完了框架。 既然王组长关心,我今晚会全部完成并自检一遍。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磊:“我记得公司流程,基础数据整理工作的直接审核人,应该是我的直属上级阮组长。 王组长您负责的是B组,跨组审核,可能需要先跟阮组长和李秘书报备一下? 以免流程上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耽误了王组长您的时间。” 王磊脸色一僵,没想到这新人这么牙尖嘴利,还懂公司流程! “江沐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有资格……” 阮子青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王磊的话:“王组长,江沐白的数据整理是我安排的,后续审核和交接由我负责,不劳王组长费心。” 王磊脸色更难看,干笑两声:“啊,是阮组长啊,我这不是怕新人毛躁,耽误你事嘛!既然你负责,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讪讪地带着孙胖走了。 阮子青看了江沐白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回了自己工位。 还是那么的清冷。 江沐白笑了笑,这个阮子青典型的面冷心热。 江沐白看向了项目部其他的人,在这些人的眼中他看到了嫉妒、不满、等着看笑话的情绪。 毕竟自己是新人,刚来就达到了他们几年可能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他们不嫉妒才怪了。 可是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的,不招人嫉是庸才。 一个人有了能力,必然会遭到别人的嫉妒,除非你无能到威胁不了任何人。 江沐白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不在乎,这是人性无法避免。 他的目标是赚钱给奶奶治病,学习经验,尽快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这些办公室的勾心斗角,不过是小水花。 他只是有点好奇,那位高高在上的薛总,如果知道她的“丈夫”正在被她的员工刁难,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她大概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吧。 他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工作。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 而他不知道的是,总裁办公室里的薛诗诗,正通过内部通讯软件,看着李秘书刚刚发来的、关于市场部刚才那场小小风波的简要汇报。 她的目光落在“王磊有意刁难”那几个字上,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眼神,冷了几分。 王磊的刁难,像投入池塘的小石子,只泛起了一圈涟漪,很快就沉底了。 沉底的方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江沐白调去项目预备组的第三天,一纸人事调动通知下发:市场部B组组长王磊,因“工作需要”,即日起调任集团下属某偏远地市分公司,担任市场副总监。 明升暗降,流放边疆。 消息一出,市场部一片哗然。 王磊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灰白地冲进部门总监办公室,半晌后失魂落魄地出来, 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总部大厦,走的时候,甚至没人敢上前送别。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磊的“工作需要”是什么。 他前脚刚刁难了那个被薛总亲自召见、破格提拔的新人江沐白,后脚就被一脚踢开,这其中的关联,简直昭然若揭。 一时间,关于江沐白背景的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他是薛总的远房亲戚,有人说他可能是某个大客户的公子下来体验生活,甚至有人脑补了他和薛总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 当然最后江沐白是薛诗诗学弟的事情到底还是被挖了出来。 众人这才恍然,他们觉得这个原因更接近真相。 江沐白本人听到王磊被发配这个消息时,正在项目预备组熟悉资料。 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这大概率是薛诗诗的手笔。 不是因为在乎他江沐白,而是为了维护她自己的权威。 她亲自安排的人,岂容一个小小组长随意敲打?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对薛诗诗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位薛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强势、且不容忤逆。 只是,他算她的“自己人”吗?恐怕连她自己都定义不清。 这件事带来的直接好处是,江沐白在项目预备组的日子顺畅了许多。 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敢给他使绊子,甚至有些人开始刻意与他交好。 江沐白乐得清净,将更多精力投入项目学习和完善自己的“生态理论”。 周五下午,江沐白刚结束小组讨论,准备整理笔记,李秘书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手机上。 “江沐白,下班后不要安排其他事情,薛总晚上需要你陪同出席一个商务宴会。” 李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带着不容置疑。 宴会?江沐白皱了皱眉。 自己还需要陪她出席宴会?他不是很讨厌楚昭的吗?不怕带出去丢人? 这对吗?江沐白此时有些摸不清薛诗诗的脾气了。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江沐白嘀咕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着装方面?”他问。 “薛总会安排,你人到就行。”李秘书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沐白放下手机,感觉有点麻烦。 他宁愿回家看看奶奶的复查报告,或者多研究一下项目资料。 不过没办法,现在薛诗诗是老板。 六点半,他准时到达指定位置。 一辆低调但奢华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正是别墅的那位,见到他恭敬地点头:“姑……江先生,请上车。” 江沐白拉开车门,薛诗诗已经坐在后座。 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穿着一件烟灰色的抹胸长款礼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线,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娇艳,整个人在昏暗的车厢内仿佛自带柔光。 江沐白只看了一眼,就坐进车内。 “薛总。”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这次他没有和以前一样靠近薛诗诗,当然也没有调戏她的心思。 薛诗诗瞥了眼两个人之间的足够再容纳一人的空隙,眉头微蹙。 眼眸里少见了露出了一丝不悦,还有一丝烦躁。 脸上也变得有些清冷起来,和刚才的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江沐白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儿,“自己又得罪她了?” 第23章 这是要杀人诛心?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江沐白有些好奇,今天的薛诗诗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 不对,是上车后她的脸色才变得。 这女人的心思是真的猜不透啊。 江沐白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挺好的啊, 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很干净,这是哪里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薛诗诗才开口,“今晚是商界联合会举办的年度慈善晚宴,你不需要多说话,跟着我就行,别人问起,就说你是锦世的员工,我的临时助理。” “明白。”江沐白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 他巴不得这样,最好所有人都无视他。 江沐白没有看到薛诗诗的眸子更沉了。 薛诗诗听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宴会上可能会遇到一些认识的人。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不用理会,保持沉默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薛诗诗静静的看着江沐白,好像在看他的反应。 江沐白微微挑眉,这话里的含义更深了。 认识“楚昭”的人,自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什么助理。 薛诗诗这是在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也等于默许了别人可能会对“楚昭”这个身份的贬低和嘲讽。 江沐白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他怎么感觉这个宴会是在针对他啊? 随即又替那个真正的楚昭,感到一丝悲哀。 即使“死”了或者消失了,他的妻子,依然如此急于和他切割。 他忽然很好奇,如果薛诗诗知道身边坐着的早已不是那个她厌恶的楚昭,她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平静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即就闭上了眼,他懒得搭理这个女人。 接下来薛诗诗没说话。 但是江沐白却莫名觉得,车厢里的空气,好像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他狐疑的看向了薛诗诗,她这是生气了?莫名其妙! 宴会地点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 气氛热烈,觥筹交错,水晶灯的光芒璀璨得有些晃眼。 薛诗诗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 她本就容貌出众,气场强大,加上薛氏集团掌舵人的身份,瞬间被各色人等围住。 问候,寒暄,试探,合作意向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脸上带着完美的社交微笑,但眼神深处的疏离和冷意。 江沐白站在她侧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他很快就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在别人看来,他不过是薛诗诗带来的一个年轻男助理,或许还是个新人,连帮忙拿包递名片都不够格,因为东西都在李秘书那里。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诗诗!好久不见!”一个略带夸张的男声响起。 江沐白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挽着一个同样打扮艳丽的女伴。 江沐白看到薛诗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笑容不变:“赵公子,刘小姐。” 赵公子上下打量了薛诗诗一番,恭维了几句,目光随即飘到了她旁边的江沐白身上,眼神里立刻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鄙夷。 “哟,这位看着有点眼熟啊?”赵公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对薛诗诗说,“诗诗,这位该不会是你们家那位吧?啧啧,真是难得啊,能在这种场合见到楚大少。” 他身边的女伴也配合地掩嘴轻笑,眼神在江沐白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看笑话的意味。 不过她的目光在和江沐白那略显抑郁的眼神碰上时,脸颊忽然泛起一丝红晕,那要说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周围一些知道内情的人,也投来了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 楚昭的“名声”在圈子里早就臭了,薛诗诗嫁给他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更是众所周知的笑谈。 倒是旁边的李秘书有些茫然? 什么楚大少,这明明是江沐白啊?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等她多问,电话忽然响起,她连忙和江沐白吩咐了一句,然后接通电话就出去了。 这时,听到赵公子的话,薛诗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她瞥了眼江沐白,对于赵公子的话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赵公子说笑了。” 这是默认了江沐白的身份,但这冷漠的态度也是一种变相的切割,那就是她懒得解释,也无需维护。 赵公子见薛诗诗这个态度,更加来劲了,转向江沐白,语气充满挑衅:“楚昭,听说你最近挺安分啊?怎么,终于知道上进,跟着诗诗出来见世面了?不过这种场合,你听得懂我们在聊什么吗?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 哄笑声隐约传来。 江沐白能感觉到,薛诗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她依然没有开口为他解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微微侧身,似乎想和旁边另一位熟人打招呼,以此摆脱赵公子的纠缠。 她在默许。 默许别人对她的“丈夫”肆意嘲弄,以此衬托她的“委屈”和“高贵”,或许还能变相撇清关系,博取一点同情或展示她的“大度”。 不过他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仅仅是如此,她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对楚昭的深切同情,在江沐白心底升起。 这个女人,不仅心有所属,对名义上的丈夫冷酷无情,甚至连最基本的人格尊重都不屑给予。 楚昭再不堪,也曾是她的合法伴侣。 她可以厌恶,可以离婚,但如此纵容外人羞辱,实在令人齿冷。 并且可笑的是她还提前打了预防针,遇到这种情况无视就好。 还要他保持沉默,简直杀人诛心。 好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料到这个场景了。 反正自己又不是楚昭,他说他们的呗! 赵公子见江沐白沉默不语,越发得意。 上前半步,几乎要凑到江沐白面前,接着道:“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觉得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滚蛋了,留在这里也是给诗诗抹黑……” 第24章 薛诗诗的白月光出现了 就在这时,江沐白动了。 他连搭理都没有搭理那赵公子,而是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恰好避开了对方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然后,他像是完全没看到赵公子这个人,也没听到那些刺耳的话,神色平静地转向薛诗诗。 江沐白开口道:“薛总,刚刚晟通集团的李总似乎想找您聊聊城东项目配套供应链的事,在那边等了一会儿了。” 全程江沐白都没有向赵公子多看一眼。 啥也没有说,但是好像啥也说了。 赵公子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此时还保持着刚才趴耳朵说话的姿势,此时显得格外的滑稽。 薛诗诗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江沐白会用这种方式回应。 在外人看来赵公子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话。 但是转眼就被人给华丽的无视了。 这那是无视啊,这种场合这根本就是甩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薛诗诗惊讶的看着江沐白,这都能行? 全程一个字没有和对方说,但是在别人看来却是骂的好脏,因为人怎么会搭理一只畜生的叫嚣? 他甚至在提醒她正事,还扮演了一个称职的“助理”角色,让人无可挑剔。 她看向江沐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他侧脸线条在宴会厅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被羞辱的难堪或愤怒,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些针对“楚昭”的恶言恶语,与他毫无关系。 薛诗诗的眼睛闪了闪,对赵公子敷衍地点了下头,“失陪一下,赵公子。” 然后,竟然真的顺着江沐白指的方向离开。 虽然她不确定李总是否真的在等,但是她好像也确实不怎么喜欢这个赵公子就是了。 江沐白看都没有看那赵公子一眼,自然跟在薛诗诗身后半步,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是越是如此,侮辱性越大。 留下赵公子和他女伴在原地,脸色难看,像个笑话。 旁边注意这边动静的人在好奇江沐白身份的同时,也对赵公子露出了一丝鄙夷。 想找人麻烦,结果人家直接把他当作了空气。 走出一段距离,薛诗诗问:“你怎么知道李总……” “我不知道。”江沐白打断她,语气显得有些清冷,“我只是觉得,和那种人浪费时间,不符合薛总您的效率和格调。 城东项目配套供应链,确实是当前需要关注的重点之一。 我觉得而我们应该主动找李总谈一下这个事情,这个或许比听那些废话更有意义!” 她在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了淡淡的讽刺。 薛诗诗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 江沐白却已经移开视线,目光投向宴会厅另一角,似乎在认真观察着什么,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疏离。 薛诗诗忽然道:“楚昭,你今天让我感到有些陌生,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会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江沐白看向了薛诗诗,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讥讽。 别说他现在不是楚昭,即便是楚昭,她就真的了解吗? 在那本日记上,都是楚昭在了解薛诗诗,时刻注意她的喜好,她的生理期,甚至每一个微小的习惯。 可是薛诗诗呢,结婚三年连楚昭的生日都不记得,更不会去主动了解楚昭丝毫。 三年里甚至都没有给楚昭买过礼物,倒是给那个白月光买过不少东西。 现在她说这些话,感觉她好像了解曾经的楚昭一样。 江沐白到底还是没忍住问,“薛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说,你了解楚昭多少?” 他直接说的就是楚昭,他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楚昭。 薛诗诗脸上猛地一僵,眼神有些游离。 江沐白见状撇了撇嘴,道:“薛总,既然是商业宴会就别浪费了,我们还是找李总将事情落实,最不济也应该联络一下感情,为以后的合作做基础。” 薛诗诗闻言深吸一口气,神色再次变得清冷。 好像刚才江沐白带给他的惊讶,也不过如此。 薛诗诗带着江沐白在人群中穿梭,与各色人等周旋。 她恢复了完美无瑕的社交面具,谈笑风生,掌控全局。 但江沐白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有一小部分,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身上,好像带着一种审视。 他对此并不在意。 他现在就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薛诗诗需要时端茶倒水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现在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助理。 江沐白心中还有些狐疑,她这次带自己来不会就是带自己见见世面这么简单的吧。 这些人里面虽然确实有人像是那赵公子一样出言讥讽。 但是也不过如此,对他并没有太多伤害。 这薛诗诗带自己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江沐白疑惑的看向了薛诗诗。 直到他们被引荐到宴会厅相对僻静的露台区域。 这里聚集的多是真正掌握资源的大佬或家族核心,氛围也更私密些。 看到薛诗诗带着江沐白过来。 江沐白敏锐的察觉到,这里的人看自己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但是并没有人丢下身份说什么讥讽自己的话。 江沐白眼睛微微一眯,看来正主到场了。 “诗诗,这边。”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江沐白抬眼看去,是一个穿着定制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站在露台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微笑着看向薛诗诗。那笑容亲切熟稔,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薛诗诗在看到那男人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层冰冷的社交面具融化了一瞬,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的、带着暖意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波动的情绪。 虽然她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但江沐白还是捕捉到了。 啧啧,能让这个冰山总裁露出这么复杂的面部表情,这个人不简单啊,最起码对薛诗诗来说应该很重要。 “阿泽。”薛诗诗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一些,她走了过去。 阿泽? 原来就是他。 在楚昭的笔记本上好像记载过这个人,薛诗诗的那个白月光。 第25章 忽如其来的难堪 江沐白在楚昭的日记里看到过,这薛诗诗不久前还坐飞机去了国外,就是去见这个白月光去的。 没想到对方已经回国了。 看起来确实人模狗样,气质出众,和薛诗诗站在一起,堪称金童玉女。 可惜也是一个心思阴沉的家伙,根据楚昭日记的里的记载。 好像就是他添加了楚昭的泡泡,然后将有关薛诗诗在国外和他在一的照片发给了楚昭。 也是正因为如此,楚昭才会离家出走,或者现在死在了某一个角落也说不定。 真的是太惨了,这也越发衬托眼前的这个叫做安泽的卑劣。 江沐白眼神冷冽,目光像是粹了冰,是因为楚昭。 他为楚昭感到不值,何必为了这么一对狗男女搭上自己一辈子呢? 江沐白此时心中已经了然。 难怪薛诗诗今晚的宴会非要带“楚昭”来,难怪她会默许赵公子那种人的羞辱。 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此刻,为了在这个叫安泽的男人面前,彻底划清和“楚昭”的界限, 甚至是通过贬低“楚昭”,来衬托她与安泽之间的“云泥之别”,表达她的“身不由己”和“心有所属”。 真是用心良苦。 也真是,冷酷至极。 江沐白眼神里讥讽都掩饰不住了。 安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江沐白身上,带着让人恶心的疑惑和礼貌:“这位是?” 薛诗诗笑容不变,语气却比刚才介绍临时助理时更冷淡,“哦,公司一个新来的员工,带他来见见世面。 江沐白,这是安泽先生,刚从国外回来,是著名的投资专家。” 江沐白看到了安泽眼神里一丝讥讽,显然他知道自己是谁? 确切的说,他知道自己是“楚昭”,虽然自己真的不是。 不过薛诗诗这介绍还是让江沐白有些意外。 真的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给呢,就剩侮辱了。 江沐白心里为楚昭点了根蜡,如果死了那真的是太冤了。 因为为这种女人去死,不值得。 江沐白像是没有听到薛诗诗的那充满轻蔑语气的介绍,对着安泽微微颔首:“安先生,您好。” 他的脸上很平静。 当然,对于他来说安泽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也真的提不起啥情绪,也懒得搭理对方。 安泽打量了他两眼,笑容依旧温和,但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怜悯。 江沐白身为心理学的高材生,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心中不由的一阵妈买批。 安泽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装着大方的伸出手,与江沐白礼节性地握了握。 随即他转向薛诗诗,语气温柔,“诗诗,我刚回来就听说了你主持的城东项目,魄力不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商业话题,将江沐白完全晾在了一边。 好像是在向外面的人展示他安泽的谈吐、见识和薛诗诗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楚昭此时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这手段的可比那个赵公子高明的多了。 看着这两人,江沐白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或许楚昭见不到这个场面对他来说是好事。 江沐白乐得清闲,退后一步,目光投向露台外的城市夜景,思绪却飘远了。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那个真正的楚昭会选择离家出走,甚至可能“消失”。 日复一日活在这样的对比和漠视下,活在心爱女人对另一个男人毫不掩饰的倾慕和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切割下,是个人都会崩溃。 不是楚昭太废,是这环境,这婚姻,太令人窒息。 他那点纨绔和颓废,或许只是绝望下的自我保护或自暴自弃。 而江沐白不知道,旁边薛诗诗的目光自觉不自觉的从他身上划过。 在见到江沐白一副无所谓的平静的面孔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好像有一丝恼怒 是那种被无视后的恼怒。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托盘上放着几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 侍者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在靠近薛诗诗和安泽时,一个趔趄,托盘猛地倾斜! “小心!”安泽反应极快,一把揽住薛诗诗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同时侧身。 然而,那杯朝着薛诗诗方向滑落的、猩红色的鸡尾酒,却因为安泽这个保护动作,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泼向了站在稍后位置的江沐白! 江沐白虽然在走神,但身体反应还在,下意识想躲,可露台空间有限,他身后就是栏杆。 眼看那杯酒就要泼到他胸前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电光石火间,伸出另一只手,极其敏捷地在空中一捞,稳稳接住了那个眼看要摔碎的玻璃杯! 整个过程发生在零点几秒。 酒液晕开,在他深色的西装上留下明显湿痕,玻璃杯在他手中安然无恙。 露台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侍者连连道歉,可是脸上并没有惊慌的神色,好像他早就知道什么。 亦或者这根本就是一次有人安排的“偶然”! 安泽松开了揽着薛诗诗的手,看向江沐白,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似乎没想到江沐白这么平静。 薛诗诗也看了过来,第一眼看到他衣服上的污渍,眉头立刻蹙起。 “你怎么搞的?!”薛诗诗开口,语气却不是对侍者,而是冲着江沐白,“站都站不稳吗?这么不小心!” 这话一出,连安泽都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江沐白的目光变得更加的讥讽和怜悯。 大庭广众之下,薛诗诗这么对江沐白,显然是没有将江沐白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将江沐白当做自己的助理或者员工。 知道江沐白就是楚昭的,眼神就更加玩味了,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自己媳妇当着情夫的面给他这个丈夫难堪,这事情狗血的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江沐白面无表情的缓缓放下玻璃杯,递还给旁边有些愕然的侍者点。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薛诗诗。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薛诗诗那张带着薄怒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精致脸庞。 “抱歉,薛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我没注意,打扰您和安先生交谈了。” 他没有辩解,没有指出是侍者的问题,更没有质问她的不分青红皂白。 他只是承认了“错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态度完美的无可挑剔。 可正是这种平静的顺从和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让薛诗诗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在江沐白的眼神里看到了讥讽。 第26章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场中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江沐白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那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明态度谦逊甚至卑微,但是却偏偏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孤傲的态度让他此时看起来有一股大气磅礴的感觉。 对比之下,薛诗诗刚才的言行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和没有风度了。 安泽眼睛猛的眯了起来,他似乎也没有料到,印象中情感脆弱,一点就炸的楚昭会这么沉得住气。 薛诗诗对上江沐白的目光,眼神闪了闪,嘴角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江沐白甚至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瞬的懊恼。 难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过分,多么伤人了? “她在后悔?怎么可能?在她的白月光面前,她会后悔?” 江沐白对自己的分析有些怀疑。 虽然他学的是心理学专业,但是薛诗诗怎么可能会因为骂了自己而懊恼?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的专业水平了。 不过他可不是楚昭,即便看出了薛诗诗的异样,心中也没有多少波澜, 以前的楚昭可能会委屈,会辩解,甚至会去指责那侍者。 但是现在他不会,他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用这种平静,让她看清自己的丑陋。 江沐白刚才那句打扰了她和安泽的话,此时像是一道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薛诗诗的脸上。 这里的人显然知道内情,知道他‘楚昭’才是薛诗诗的合法丈夫。 虽然他们会对自己鄙夷,但是鄙夷自己的同时他们难道对薛诗诗还有安泽就会高看一眼了? 不,他们只会更加鄙夷薛诗诗和安泽,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一个是奸夫一个是淫妇。 他们之所以不开口,不过是因为利益而已。 这时旁边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已经有人对薛诗诗和安泽现在的做法做出了不屑的表情。 身为心理学高材生的江沐白一眼就觉察到了这一点。 完美,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自己不是楚昭,谁尴尬谁难堪谁自己知道。 安泽适时打圆场:“意外而已,人没事就好。诗诗,别太苛责员工。江先生反应很快,身手不错。” 他语气温和,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大度,同时也将江沐白牢牢钉在“员工”的位置上。 也是在向外解释,他不知道楚昭的真实身份。 这算不算将自己从不道德的层面摘出来? 江沐白不的不赞叹,这个安泽还是有小心机的。 薛诗诗抿紧了唇,没再说话。 在江沐白的视线里,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混合着难堪、懊恼和更多说不清道不明情绪。 江沐白看的是精彩纷呈,他知道人心复杂,但是复杂到对方这个程度,他还是真的很少见。 江沐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复习复习功课,他感觉面对薛诗诗的时候,自己那点儿浅薄的知识根本不够用。 这时薛诗诗忽然开口,是对江沐白说的,“去处理一下。” 她指了指宴会厅内部的方向,意思让江沐白去洗手间整理。 江沐白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露台。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被泼酒、被无故责备的人不是他。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薛诗诗脸上阴晴不定。 “诗诗,诗诗?你怎么了?”安泽这时问道。 薛诗诗猛地回过神,看向安泽勉强一笑:“阿泽,我很好!” 安泽看着薛诗诗现在的样子,脸上虽然带着笑。 但是眼神深处有些阴沉。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薛诗诗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他预料当中的那种亲密。 这个感觉从见到对方开始就有,现在更加的浓烈。 压下心中的情绪,安泽再次道:“诗诗,你没事吧?那位江先生……要不要我让人送套干净衣服过来?” “不用了。”薛诗诗快速回答,声音有些干涩,“一件衣服而已。”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她好像是在向安泽解释,也在向自己强调,楚昭只是一个即将被清除的障碍,一个错误。 她真正在意、等待的,是眼前这个优秀的、与她匹配的安泽。 安泽理解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亲昵而自然:“我明白,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有我在。” 这句承诺般的话语,薛诗诗闻言愣了一下。 她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对方承诺露出什喜色。 她甚至动了动肩膀,好像安泽刚才拍她肩膀的动作让她有些不适。 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块手帕,似乎想要擦拭自己的肩膀,但是却忍住了。 安泽见状眼神略微沉了沉。 安泽见状手指微微握紧,他感觉有些事好像失去了掌控。 洗手间里,江沐白用纸巾蘸水,慢慢擦拭着西装上的污渍。 酒渍渗透很快,很难完全清除,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属于楚昭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今晚这场宴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他是薛诗诗用来向白月光表忠心的道具,一个可以被随意羞辱、贬低、甚至用来衬托她“忍辱负重”和“身不由己”的可怜虫。 赵公明的嘲讽,侍者的“意外”,薛诗诗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 这一切,或许有些是巧合,但核心逻辑是一致的,在这个由薛诗诗和她的白月光安泽主导的圈层里,“楚昭”这个身份,是原罪,是污点, 是需要被狠狠踩在脚下才能证明薛诗诗“清白”和“高贵”的垫脚石。 难怪楚昭会走。 留在这里,想必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痛苦的。 想到那本日记里真正的楚昭那卑微的爱情,江沐白胸口有些堵得慌。 或许是因为他此时顶替了对方身份的原因吧! “唉!真可怜,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江沐白擦衣服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压的,我不是楚昭,我凭什么需要承受这份屈辱?” 江沐白眼睛眯了眯。 但既然暂时顶着这个身份,那么他可不会像楚昭那样任人压迫。 协议他会履行,表面功夫他会做。 但薛诗诗想用他来讨好白月光?想都别想。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冷静的自己。 白月光回来了?好啊。 这场戏,既然把他强行拉上了台,那接下来的剧情怎么走,恐怕就不是薛诗诗一个人能完全控制的了。 第27章 恶心人,我也会 来到大厅,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露台方向,薛诗诗和安泽依然站在那里,安泽微微倾身,正对薛诗诗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薛诗诗侧耳听着,脸上带着浅笑。 江沐白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过去,步伐不疾不徐。 “薛总,”他走到薛诗诗身侧稍后的位置停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打断了安泽的话头。 安泽有些不满的看向了江沐白。 而江沐白则是完全无视了安泽。 他对着薛诗诗道:“李秘书刚刚来电,公司那边关于城东项目第二期资金流的紧急简报已经发到您邮箱,有几处数据需要您尽快确认。” 这事其实在他来之前就知道了,其实不着急的,等到宴会结束甚至明天做也没事。 但是现在他不妨拿出来用一用,自己就是不想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好过。 自己不去招惹你们就罢了,你们还想招惹我,真当我是楚昭呢? 果然,他成功地将薛诗诗的注意力从安泽身上拉了回来。 薛诗诗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他。 “很着急?” “有点,当然如果薛总不想看可以向后拖一拖。” “不用,我现在就看!”对于工作,薛诗诗从来没有敷衍过。 安泽脸上温和的笑容未变,但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悦。 他看向江沐白,语气依旧得体:“江先生对工作真是尽心。诗诗,看来你这个员工选得不错。” 他将“员工”二字咬得略重,提醒着彼此的身份差距。 薛诗诗脸色微变,眼神略带一丝慌乱的瞥了江沐白一眼。 江沐白仿佛没听出安泽的弦外之音,反而微微侧身,对薛诗诗说:“薛总,这边露台风大,您刚才好像有点咳嗽?不如去里面休息区坐一下,顺便处理邮件。身体要紧。” 这话说得体贴,理由充分,甚至还带着一丝含情脉脉。 但配上他此刻冷静的神情,却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薛诗诗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对上江沐白那关切的眼神,她的眼膜里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慌乱。 似乎要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旁边的安泽笑容淡了些:“江先生倒是观察入微。” “分内之事。毕竟薛总是我的……”江沐白没有说完,但是相信安泽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就是薛诗诗毕竟是他的媳妇。 果然安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像是能拧出水来。 江沐白嘴角微微勾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丫的,拽的像是二五八万一样,以为谁都惯着你呢? 江沐白接着道:“安先生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不太了解,薛总最近为了城东项目经常熬夜,我们做下属的,多留心点是应该的。” 安泽眼神微凝。 这个“楚昭”,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蠢,也不像刚才表现得那么逆来顺受。 薛诗诗此时道:“行,这里确实风有些大了,阿泽,我们去里面吧。” 安泽自然无法反对,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好。” 三人移步到宴会厅内一处相对安静的沙发休息区。 江沐白没有离开,反而很自然地坐在了薛诗诗侧方的单人沙发上,位置恰好隔在薛诗诗和安泽之间。 安泽又是一愣,但是薛诗诗此时也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多说。 安泽试图重新主导话题,聊起国外的见闻和投资理念。 江沐白没有插话,只是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薛诗诗面前。 偶尔在薛诗诗目光扫过时,适时地递上侍者送来的温水换掉了她手中的香槟, 或者在她需要放下手包时,自然地接过来放在一旁。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熟稔和体贴,远超一个普通“助理”或“员工”的范畴,更像是长期生活在一起形成的默契。 他甚至帮薛诗诗整理一下衣角,这亲密的动作明显超出了助理的范畴,可是薛诗诗竟然没有反对。 安泽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有些干涩。 尤其是江沐白整理薛诗诗的衣角的时候,他发现薛诗诗没有任何异常的动作。 “这怎么可能?”安泽蹙眉。 他还注意到,自从这个江沐白出现后,薛诗诗的注意力似乎很难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了。 他看到薛诗诗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虽然不说话,但存在感却强得惊人。 他坐姿放松却挺拔,侧脸在休息区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偶尔端起水杯的手指修长干净,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更让安泽感到刺目的是,薛诗诗对江沐白这些细微的照顾举动,竟然没有任何抗拒或意外,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安泽眼底升起一抹阴郁,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楚昭,不是应该唯唯诺诺、惹人厌烦吗?怎么会是这副模样?诗诗对他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讨厌。 就在这时,江沐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即微微蹙眉,对薛诗诗低声道:“薛总,阮组长发来消息,关于项目有几处数据做了调整,发来了修正版,您看是现在简单过目,还是晚点回复?” 江沐白说得流畅自然,很自然的打断了安泽的话。 薛诗诗果然被吸引了:“现在看吧,参数设定很重要。” 她甚至下意识地朝江沐白那边微微倾身,想要看他手机屏幕。 这个动作,落在安泽眼里,亲密得有些刺眼。 安泽甚至感到震惊,想起刚才他试图靠近薛诗诗,但是被对方躲开的情景,安泽气的浑身颤抖。 再看江沐白和薛诗诗,此时他们的头几乎要凑到一起,薛诗诗的发丝甚至拂过了江沐白的肩膀。 江沐白察觉到了顺势将手机屏幕往薛诗诗那边偏了偏,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从安泽的角度看去,薛诗诗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屏幕,江沐白侧身靠近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讲解,他的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边,姿态暧昧至极。 安泽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同时旁边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略显惊讶,尤其是那个赵公子还揉了揉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赵公子身后的女子此时道:“看样子薛家的千金,对这个赘婿并没有传闻里那么厌烦啊。” 第28章 气死那个老登 赵公子眼神闪了闪,哼唧了一声迈步离开。 本来还想上前挑衅一番的,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现在去好像是在自取其辱。 他又不傻。 江沐白这时用余光瞥见安泽铁青的脸色,心中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 讲解完参数,江沐白正要收回手机,仿佛不经意般,他的手肘轻轻碰倒了薛诗诗面前那杯温水。 “哎呀!” 薛诗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躲,水泼洒出来,弄湿了她礼服裙摆的一小片。 “对不起,薛总!” 江沐白立刻道歉,同时迅速抽出手帕,俯身下去,“我帮您擦一下。” 他单膝微屈,靠得极近,拿着手帕的手朝薛诗诗湿了的裙摆伸去。 这个姿势,从安泽此刻的角度,加上沙发和茶几的遮挡,简直像是江沐白跪在薛诗诗脚边,而他的脸,正对着薛诗诗的方向,两人的姿态暧昧到了极点! 安泽的呼吸一滞,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仿佛看到江沐白的唇,即将碰到薛诗诗的玉腿。 他不敢想下去。 而薛诗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弄得措手不及。 安泽看到薛诗诗确实蹙了蹙眉头,但是她好像并不是在针对那个楚昭。 在‘楚昭’抬起她的脚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厌恶和不悦,她竟然允许他直接的触碰,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个发现让安泽脸上变得更加的阴沉。 他知道越是这种无意识的表情越是能代表薛诗诗此时真实的想法。 薛诗诗此时并没有阻止楚昭的靠近。 那是不是说薛诗诗并没有别人口中说的那么讨厌楚昭? 可是他听到的明明是结婚的这些年,薛诗诗别说让楚昭碰了,就是连衣服都没有让楚昭摸过,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安泽的手猛地握紧。 眼神里有嫉妒,有恼火,还有一丝怨毒。 这时江沐白正在给薛诗诗擦拭衣服。 他不仅抬起了她的腿,甚至大胆的抓住了她的脚腕。 拇指不经意间的摩挲着对方那润滑的肌肤。 他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但是只要能恶心到安泽就算成功了。 可是等他真的抓住了薛诗诗晶莹的脚腕时,他并没有听到薛诗诗的训斥。 他甚至能感到薛诗诗正低头看他,因为她的呼吸他能感受得到。 他甚至看到了薛诗诗脚腕乃至她的玉腿此时泛起了一丝粉红,薛诗诗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息。 江沐白呼吸有些粗重,他温柔的擦拭着衣服,却慢慢的低下了头。 这时他忽然感到薛诗诗的身体僵硬一瞬。 因为距离太近了,江沐白的呼吸的热气都喷洒在了对方的肌肤上。 在刚才那个动作,在安泽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应该是亲到了薛诗诗的玉腿。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简单的错位而已。 他就是要让安泽看到,气死他丫的。 楚昭喜欢做缩头乌龟,但是不代表他也喜欢。 唯一让他有些不理解的是,预料当中的训斥并没有发生。 难道是刚才薛诗诗骂了自己,现在不好意思了? 这时江沐白用干净的手帕吸干了薛诗诗裙摆上的水渍后从容起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对安泽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安先生,弄出点小意外。” 安泽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江沐白,又看向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薛诗诗。 从薛诗诗的表情来看,这楚昭不像是什么也没有做的样子。 他胸口剧烈起伏,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和儒雅的假面。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诗诗,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说完,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区。 看着安泽近乎狼狈的背影,江沐白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这就走了?承受力也不过如此。 他转回头,看向薛诗诗。 薛诗诗也正看着他,脸颊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恼怒,或许还有其他的情绪。 江沐白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制造暧昧错位、逼走安泽的人不是他。 “薛总,您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薛诗诗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让江沐白略显心虚。 他尴尬的问了一句:“薛总,还需要我给您讲解文件吗?” 得到的却是薛诗诗的一声冷哼。 江沐白摸不准薛诗诗的想法了,果然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他这个心理学高材生也是摸不准摸不透。 不过能气到安泽就行。 刚才安泽离去的时候那表情,简直绝了。 哼,真当他是软柿子,任意揉捏吗? 目的达到江沐白想要撤了,最起码不想和薛诗诗待在一起了。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薛诗诗道:“过来,工作继续!” 江沐白一僵,还是坐下再次凑近薛诗诗开始讲解文件。 薛诗诗一个女人都没说什么,自己何必矜持。 或许是不满薛诗诗那命令的语气,这次讲解江沐白越发放肆了,嘴巴差点怼在薛诗诗的脸上。 可是薛诗诗依旧没啥动静,这倒是让江沐白有些忐忑了。 时间很快过去,宴会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 安泽一直没出现,这不难理解。 但是薛诗诗也一直没去找安泽倒是让江沐白有些不理解了。 江沐白看了看时间道:“薛总,时间不早了,您明天上午还有和市规划局的重要会议,需要提前准备材料。我们是否需要现在离场?” 薛诗诗深深看了一眼江沐白,道:“好,那就走吧!” 薛诗诗快速起身,甚至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微乱的裙摆。 江沐白愕然,这么好说话了? 走出宴会厅,夜风拂面,带着微凉的湿意。 江沐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很自然的搭在了薛诗诗的肩膀上。 薛诗诗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是还是伸手将衣领裹紧。 江沐白轻笑,他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虽然这次宴会好像是针对他的一个局,但是自己也是拿钱了的,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再说自己也没有吃亏,还占了不少便宜。 他们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有些沉默,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老位置。 江沐白不知道薛诗诗想什么,但是大概不是高兴的事情。 这次自己搅和了她的好事,她没有恼怒的斥责自己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快步走来,正是安泽。 他显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 不过在看到薛诗诗身上披着江沐白的衣服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连自己碰一下她都想要擦拭一番的薛诗诗,竟然会允许别的男人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安泽似乎无法理解,他的手猛的握紧,青筋都爆了出来。 江沐白早就觉察到了安泽的异样,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爽! 气死你这个老登。 第29章 棒打‘鸳鸯\’ 安泽到底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恼怒,笑着道:“诗诗,要走了吗?我送你吧?正好我们也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沐白,眼神微冷,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让江先生先回去休息就好。”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个点儿你一个男人还想送一个女人回去,算盘子都崩自己脸上了。 自己要是让你得逞,我就不叫江沐白,丫的真把我当楚昭耍呢? 江沐白看着安泽,道:“安先生,我是薛总的助理,送薛总是我的责任,就不劳烦安先生了。” 安泽道:“江先生,我和诗诗许久未见,有些话想要单独说一说,江先生应该知道避让。” 江沐白嘿嘿一笑道:“时间不早了安先生,您也是高材生了,应该知道什么是避嫌。” 而薛诗诗眼神落在江沐白的身上,不知道想什么,并没有表态。 安泽脸色难看,他好像有些低估这个家伙的承受力了。 他不应该羞愤的走开吗? 甚至他不应该失态的对自己进行攻击吗?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楚昭吗? 一年没见而已,对方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江沐白看着安泽有些狰狞的脸庞,啧了一声,这个狗东西这是急了,不装谦谦君子了。 但是自己不会给他机会。 毕竟这家伙可是薛诗诗白月光。 白月光杀伤力自己很清楚。 他瞥了眼薛诗诗,发现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这个娘们怎么想的,估计是想着怎么整自己。 不能给她机会,你们就是郎有情妾有意,我也的给你们一棍子。 不能犹豫了,江沐白不再看安泽对着薛诗诗道:“薛总,吴妈三分钟前发来紧急消息说老太太的老毛病好像又犯了,说心口不太舒服,家庭医生已经赶过去了。” 果然,薛诗诗脸色瞬间一变,“什么?怎么不早说!” 她立刻转向安泽,“阿泽,抱歉,家里有点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下次再聊吧。” 安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狐疑地看了江沐白一眼。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 鬼才信。 但他无法质疑,那是薛诗诗的母亲,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拦。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伯母。”安泽说道。 江沐白鄙夷的道:“安先生,天色不早了,我想您还是明天再去吧?您现在去不合适,您说呢?” 这下不仅是安泽,连薛诗诗的脸上都变得难看起来。 没错,薛家的人承认的是楚昭,哪怕他们不喜欢楚昭。 但是却掩盖不了楚昭才是薛诗诗丈夫的事实。 这个时候,在深夜如果薛诗诗带着安泽去家里,那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他们可以不在意楚昭的脸面,但是薛家还是要脸面的。 果然这时薛诗诗也道:“阿泽,晚了,有些不方便!” 安泽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到底只是一个“外人” 安泽勉强维持着风度,道,“伯母身体要紧,你快回去吧。需要我帮忙联系更好的医生吗?” “不用了,有家庭医生在。谢谢阿泽,我先走了。”薛诗诗说完,不再耽搁,甚至没等江沐白开门,自己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催促道:“快开车!” 江沐白对安泽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迅速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 车辆平稳驶离,将脸色阴沉站在原地的安泽,彻底抛在了璀璨却冰冷的酒店灯光之外。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薛诗诗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向副驾驶座的江沐白。 他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松,侧脸线条在窗外流过的霓虹灯光中显得冷硬而清晰。 “我妈真的不舒服?”薛诗诗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沐白没有回头,心中翻白眼。 但是语气平淡无波:“吴妈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需要您回去确认。” 他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将责任推给了吴妈,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大不了最后扯皮呗,反正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则会这对狗男女勾搭在一起。 “你今晚很大胆。”薛诗诗的语气带着一丝恼怒。 江沐白终于微微偏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他看到薛诗诗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江沐白撇撇嘴,“大胆?薛总您可不能冤枉我。我只是在做我认为符合协议精神的并且对薛总您最有利的事情。 避免他人不必要的纠缠,维护您的公众形象,以及确保您能按时休息,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重要会议。” 他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本来他作为助理,这也是他的工作范畴。 薛诗诗冷哼了一声。 车子驶入别墅区,不过不是薛诗诗的别墅那里,而是一个更大的靠近郊外的别墅区,这里的别墅只能称为庄园了。 薛诗诗下车,江沐白也跟了下来。 门房听到动静迎出来,看到薛诗诗,脸上露出惊讶:“小姐,您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薛诗诗一愣,看向江沐白。 江沐白面色如常,抢先一步开口,“老太太怎么样了?薛总一听说消息就急着赶回来了。” 门房疑惑道:“老太太?老太太晚上吃了药,很早就睡下?” 空气瞬间凝固。 薛诗诗猛地转头,看向江沐白,眼神带着恼怒。 江沐白脸上却露出一丝庆幸,“那太好了,看来是虚惊一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微不可察的瞥了眼薛诗诗,有些心虚。 门房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道:“小姐,姑爷,你们快进来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薛诗诗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江沐白。 江沐白额头上略有些冷汗,这件事自己办的确实不地道。 不过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恶心安泽势在必行。 薛诗诗对着道:“我就不进去了,我先回我那里了。” 江沐白知道,她是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他和她现在还是分居状态,根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 三年了,薛诗诗和楚昭没有子嗣,这恐怕已经引起薛家的不满了。 第30章 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路上江沐白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火,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好里,他们回到了薛诗诗的别墅这里。 车子停好,不等薛诗诗质问,江沐白连忙下车道:“那我就先回房了,薛总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他不再看她,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有些心虚,毕竟这事做的不地道。 薛诗诗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门厅,看着江沐白的背影,脸上的怒气竟然消失了。 这点儿她连她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 …… 薛诗诗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没在家用早餐,像是刻意要避开什么。 江沐白则按照正常时间上班,仿佛昨晚宴会上随口扯谎的人都不是他,他依旧是那个沉稳专注的项目预备组成员。 总裁办公室,秘书又来送文件。 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总裁又在失神,秘书眼中满是疑惑。 好像从早上开始,自家总裁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难道是因为安泽? 好像也只有安泽能让自家总裁如此吧? 至于那个楚昭,在总裁这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如果不是楚昭有总裁丈夫的这个身份,恐怕总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总裁,您要的文件!”秘书开口。 声音惊醒了薛诗诗,她茫然的看了一眼文件,然后反应了过来,“好的,先放下吧!” 秘书点头,将文件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看着要走的秘书,薛诗诗忽然问:“江沐白在做什么?” 秘书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家总裁怎么会这么问。 不过联系到江沐白和自家总裁一个大学毕业的,眼神里也有些恍然,这大概是学姐在关心自家的学弟了。 “总裁,江沐白现在依旧在做城东的项目,以他的速度今天报告就会做好了。” 薛诗诗挑了挑眉:“有这么快?” 秘书道:“江沐白的能力迄今为止是我见过最好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职员,考虑问题的角度更像是总裁。” 薛诗诗愣了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薛诗诗开口。 秘书闻言走出了办公室。 秘书出来后对着市场部的经理道:“以后多关照一下这个江沐白,他可是总裁的学弟,总裁很在意他。” 市场部的经理恍然,难怪那个王磊会被下放,也是那家伙活该,连新来的背后关系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去刁难江沐白。 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而江沐白,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到了傍晚他提交了那份城东项目的报告。 他自己没去,而是将报告交给了李秘书。 他严格遵守协议,减少和薛诗诗的交集。 早出晚归,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绝不主动与薛诗诗接触。 在别墅里,他更是将自己活成了一个隐形人。 活动范围基本限定在自己的客房和健身房,现在连用餐都常常错过时间,或者直接在厨房简单解决。 他不想和薛诗诗这种女人有过多的交集,虽然对方很漂亮。 又到了周末,薛诗诗看了看挂钟,随后皱了皱眉头,“吴妈,他还没有回来吗?” 吴妈道:“小姐,姑爷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我给他打一个电话?” 薛诗诗略微有些生气的,道:“不用了,十点不回来就锁门。” 吴妈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就要十点了,薛诗诗冷哼一声起身,身上的气息有些冰冷。 可是就在这时大门的方向传来响动,一个人影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不是江沐白还是谁? 薛诗诗本来想上楼了,但是此时再次停下了。 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江沐白进门。 眼神在对方的身上扫视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沐白进门将电动车钥匙丢在鞋柜上,扭头看到了薛诗诗。 “薛总,还没休息呢?” 薛诗诗这才冷哼一声道:“我倒想知道某人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江沐白愕然,他怎在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幽怨? 怎么可能? 吴妈这时来到了江沐白身边道:“姑爷,你今天回来怎么有些晚了?” 江沐白道:“我还有工作啊,我每周都要去做家教的。” 算起来这是他来这里后过的第一个星期天。 宴会还是前天的事情,但是他却好像过了很久了。 薛诗诗皱眉,眼神狐疑:“家教?” 随即冷哼一声:“哼,你要找借口也不找一个像样的借口,就你这样的还和人做家教,你有这个资格么?” 江沐白无语的道:“我好歹是汉东高材生,难道一个家教我还教不了?” 汉东大学,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有名气的顶尖学府。 薛诗诗眉毛挑了挑,“说你还来劲了,你是汉东的吗?哼,楚昭,人还是要诚实的。”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叫江沐白!” “楚昭,你够了!”薛诗诗忽然发飙,“你满嘴谎言,上次你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说完薛诗诗气嘟嘟的上了楼。 江沐白有些无语,“吴妈,你说我说实话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吴妈干笑两声:“姑爷这学历的事情可不好作假!” 江沐白无语,他差点忘记了对方可是将自己当作楚昭的,而他是江沐白。 江沐白挠了挠下巴,要不将薛诗诗带到学校去,自己刚毕业,自己的老师甚至还有自己的同学还有在学校留校的,他们可是自己的证人。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人穷志短!” 自己把对方惹急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他现在确实需要钱。 “算了,一切为了钱。”江沐白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的向着二楼走去。 脱了衣服进了浴室,想到奶奶现在还在急救室,他心里有些焦躁,但是他还不能回去,自己必须挣钱。 薛诗诗给他的钱看起来很多,但是家里需要钱的地方也多。 五十万现在已经没有剩多少了。 再加上这钱是薛诗诗认为他是楚昭才给自己的。 当有一天真相大白,她绝对会让自己将钱还回去的,这钱到底不是自己的。 甚至他们还会恼怒自己冒充了楚昭。 到时自己不仅得还钱,弄不好还得坐牢。 “还真特么的操蛋!”江沐白暗骂了一声。 第31章 女妖精 实真要说起来这方面他应该感谢薛诗诗,最起码她给了钱让他不至于连奶奶的手术钱都拿不出来。 “既然如此自己先扮演好楚昭的身份吧!”江沐白低声呢喃。 失神的他没有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了。 他洗完澡推开门走走了出去。 却猛地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是薛诗诗。 江沐白吓了一跳,“我靠!” 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可是他脚上还有水,他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然后伸手下意识的抓向对面那人伸出的手,估计她是想要拉自己一把。 薛诗诗也是一声惊呼响起整个人趴在了江沐白的身上。 而此时江沐白好像什么也没穿。 更重要的是,薛诗诗好像只是穿了薄薄的睡衣。 江沐白感觉自己站在了犯罪的边缘,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当然后退一步,好像是禽兽不如。 该怎么选?怪难为人的。 薛诗诗匍匐在江沐白身上整个人呆愣住了。 紧接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迅捷地揽住了她的腰。 薛诗诗惊魂未定,鼻尖几乎撞上对方坚实的胸膛。 触感温热,肌肉的线条透过薄薄的、明显是匆忙披上的浴袍清晰传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上未完全擦干的水珠,透过她单薄的居家丝质衬衫,带来微凉的湿意,和他皮肤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大脑一片空白。 江沐白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状况,谁知一开门就接了个“投怀送抱”。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薛诗诗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间的幽香和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交织在一起。 江沐白看到,她惊慌抬起的眼眸近在咫尺,水光潋滟,红唇微张,因为惊吓和羞窘而失去了平日所有的冷硬和距离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走廊柔和的灯光洒下,勾勒出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水汽在他们周围缓缓升腾,气氛陡然变得无比暧昧旖旎。 江沐白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从僵硬到微微发颤,他眸色深了深,盯着对方那饱满的朱唇吻了上去。 一刹那他感觉身上的娇躯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就在江沐白即将踏入深渊之时,薛诗诗猛的惊醒 薛诗诗像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了江沐白的亲吻,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江沐白的房间。 江沐白这才缓缓起身,想起刚才的感觉,自嘲的笑了笑。 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截细腰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陌生的悸动压了下去。 自己不是楚昭,自己不是楚昭。 他心中默念了好几遍,随即无奈的道:“算了,自己虽然不是楚昭,但是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属于正常反应!” 江沐白立刻给自己找了完美的借口。 再次去浴室冲了冲,这次他可是带着浴巾的,将自己的关键位置裹好才走出了浴室。 然后躺床上睡觉。 很快时间到了第二天。 那晚的意外之后,江沐白感觉薛诗诗更加刻意地避开与自己的碰面。 但别墅就这么大,刻意避开,反而更容易撞见。 这天深夜,江沐白听到薛诗诗因为一个棘手的跨国并购案开着视频会议,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 江沐白是因为出去找吃的,才知道她开会开到了凌晨。 这总裁看起来也不好做,星期天都要忙着工作。 江沐白下楼来到了厨房。 忽然他听到了楼梯上有脚步声。 想必是薛诗诗下来了。 两人在厨房相遇,各自都呆愣了一瞬。 厨房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薛诗诗走到中岛台附近,眼神瞥向了江沐白。 江沐白正站在冰箱前,背对着她。 此时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T恤和运动长裤,身形挺拔。 深夜,昏暗的厨房,狭小的空间因为两人的到来显得有些旖旎。 薛诗诗今天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件真丝睡袍,头发随意披散着。 刚卸了妆的脸上带着工作后的倦意,却有种白天罕见的柔软和慵懒。 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在家这么穿的,但是今天她却穿的这么随意,这点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江沐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和两片吐司。“薛总还没休息?” 薛诗诗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薛诗诗去热牛奶。 而江沐白正在煮面。 厨房两个人各忙各的,薛诗诗热好牛奶,端起杯子,转身想离开。 江沐白正好也煮好了简单的面,转身要去拿碗。 两人同时动作,又在狭窄的过道里差点撞上。 薛诗诗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磕到了身后中岛台的踢脚线,身体一晃,手里的牛奶杯倾斜,温热的牛奶眼看就要泼出来。 江沐白眼疾手快,空着的那只手迅速伸出,稳稳地托住了杯底,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细腰,帮她稳住身形。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 而他放在他腰上的掌心的温度似乎更烫。 薛诗诗浑身僵硬,抬眸看向他。 江沐白看着怀里的美人,眉毛挑了挑,他的手搂的更紧了一些,甚至搂抱的位置也稍微向下了一点儿。 再次低声暧昧的道:“薛总,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烫到了那就不好了!” 江沐白的视线里,他看到薛诗诗的脖颈泛起一丝红晕。 他感到了薛诗诗的挣扎,不过并不剧烈,那轻微的摩擦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这个女人简直是一个妖精。 他收起了心思,害怕自己无法收场。 将薛诗诗稳稳的扶好,江沐白才从旁边拿过碗。 薛诗诗转身离开,只是在江沐白听起来好像脚步有些慌乱。 看着薛诗诗的背影,江沐白感觉对方要不是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惜,这个女人心思大概率不在楚昭的身上,当然也不会在自己的身上。 她从一开始就说过,她喜欢的是人安泽,只是因为某一些原因两人错过了。 而他江沐白,更确切的说是楚昭,就该做好自己的挡箭牌。 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想到楚昭,想到他那悲惨的遭遇,江沐白对薛诗诗的那一丝悸动,又被他给生生的按死在萌芽状态。 第32章 挑衅和作死 周一上午的项目预备组例会刚刚结束。 江沐白收起笔记本,正准备和组里几个同事一起回工位,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让他目光微凝的身影。 安泽。 他正站在项目预备组办公区外的开放式休息区,一身剪裁考究的浅灰色西装,笑容温和,气质出众, 与周围略显忙碌和随意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几个路过的女员工已经忍不住频频侧目,小声议论。 而他等待的对象,显而易见。 果然,没过两分钟,薛诗诗在李秘书的陪同下,从走廊另一端的总裁办公室方向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的职业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员工纷纷停下问好。 看到安泽,薛诗诗脸上随即露出微笑还有一丝惊喜:“阿泽,你怎么来了?” 看到薛诗诗脸上那由衷的笑容,江沐白撇撇嘴。 他可是知道,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对楚昭这么笑过。 楚昭的日记里对这点儿可是记载的清清楚楚。 只是让江沐白想不到的是,安泽和薛诗诗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丝毫不避讳旁边的那些员工。 这根本是没有将楚昭放在眼里。 果然,这个女人依旧是看不起楚昭的,当然也看不起他。 因为现在他就是楚昭。 场中,安泽笑容加深,深情款款的看着薛诗诗道:“刚好在附近见个客户,想着快到午餐时间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上次晚宴都没能好好聊,赏脸一起吃个午饭?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味道和环境都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邀请坦荡直接,声音也不低,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同事们听清。 话里话外透着的亲昵和了解,更是引人遐想。 江沐白知道,他根本就是过来宣誓主权的。 安泽明明知道薛诗诗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送花,语气亲昵的邀请薛诗诗吃饭,他想做什么? 江沐白感叹,这种场面不知道楚昭经历过几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三年的。 反正他是忍不了。 江沐白停下脚步,站在自己工位附近,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冷眼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细小的蚊子,嗡嗡地钻进他耳朵里: “哇,是安泽先生!本人比杂志上还帅!” “听说他和薛总是青梅竹马,一起留学回来的?” “是啊,安先生人长得好,能力强,又专情,一直在国外等薛总呢……” “这才叫天生一对啊!比那个什么楚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嘘!小声点……不过说实话,薛总要是早点离婚和安先生在一起就好了。” “我看快了,安先生这不都追到公司来了?肯定是认真的!” 这些议论,带着对安泽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对楚昭毫不留情的贬低与忽视。 仿佛薛诗诗和安泽才是公认的、天经地义的一对。 而那个法律上名正言顺的丈夫楚昭,不过是个碍眼又可怜的绊脚石,一个迟早要被清除的错误。 江沐白都翻白眼了,一个对儿奸夫淫妇还高尚了? 这些话他不相信薛诗诗不知道。 但是她明明知道,但是没有阻止,或者这些人对楚昭的看法根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楚昭再不堪,那也是薛诗诗合法的丈夫,薛诗诗此时和别的男人如此亲昵的说笑,她难道不是荡妇? 他不是楚昭,但顶着这张脸,听着这些毫无顾忌的议论,感受着周围人对“楚昭”这个存在彻底的漠视和否定, 他仿佛能体会到那个真正楚昭曾经日复一日身处其中的窒息感。 那个男人,或许荒唐,或许颓废,但他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活该连一个“丈夫”最基本的尊严和存在感都被剥夺,成为衬托别人爱情伟大的背景板,甚至笑料? 他看着安泽脸上那副胜券在握、仿佛薛诗诗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的温和笑容, 看着薛诗诗在众目睽睽下略显迟疑却并未立刻拒绝的姿态,江沐白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丫的,在我面前当我不存在,谁丫的给你的胆量?” 今天,他就替那个可怜的、已经消失了的楚昭,做点事情。 就在薛诗诗似乎要开口回应安泽的邀请时,江沐白动了。 他没有快步上前,也没有高声呼喊,只是像寻常员工汇报工作一样,拿着他的笔记本,步伐稳健地穿过略显拥挤的办公区,径直走到了薛诗诗和安泽面前。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包括安泽。 安泽在看到江沐白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阴霾和不悦,但很快又被他完美的笑容掩盖。 薛诗诗也看向江沐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江沐白根本没有看安泽,自顾自的凑到了薛诗诗的身边。 几乎要贴到薛诗诗身上那种。 江沐白低声道:“老婆大人,呃,不,薛总,关于城东项目有几个关键点我认为需要您尽快亲自定夺。 时间有点儿赶,您看要不我和你一起出去吃饭,我们可以边吃饭边讨论,也不用占用您“约会”的时间不是?” 薛诗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恼怒的瞥了眼江沐白。 江沐白就当没有看到,脸皮厚的让人叹为观止。 江沐白本以为薛诗诗会拒绝,谁约会会带电灯泡? 但是他就是要恶心对方。 只要薛诗诗不让他去,他就嚷嚷,这工作多重要,让别人以为她薛诗诗为了约会连公司的前途都不要了。 可是预料当中的斥责没有出现,薛诗诗的声音传来:“行,你和我一起去。” 江沐白一愣,怎么感觉对方连犹豫都没有呢? 他瞥向薛诗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在薛诗诗的嘴角看到了一抹笑容。 而对面的安泽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了。 他看向江沐白,语气不自觉的带上冷意,“江先生真是尽职尽责。” 江沐白嘿嘿一笑,道:“当然,我可是薛总亲自提拔起来的,我自然要为薛总负责,这是我的本分。 毕竟城东项目可是我们锦世集团的重中之重,容不得有半分差错!!” 安泽脸颊抽搐,像是压着火。 江沐白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挑衅,那贱兮兮的样子连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家伙这次要完了。” “那可是安泽,总裁的白月光。” “谁不知道总裁心里,只有这位白月光一个人,这江沐白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就是,人家约会,会带着他?呵呵,等着被训吧!” 薛诗诗此时瞥了眼江沐白,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我们走吧!” 场间瞬间安静。 直到薛诗诗等人离开,这里的员工才猛地回过神来,“靠,薛总竟然同意了?” “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历,薛总对他的容忍度也太高了吧?” 第33章 气死他丫的 安泽订的私房菜馆环境确实雅致,独立包厢,古韵十足。 可当三人落座时,气氛却微妙得近乎凝滞。 江沐白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薛诗诗旁边的位置,甚至体贴地帮她拉开椅子,动作亲昵的让人无法忽视。 安泽坐在对面,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 侍者递上菜单,安泽刚想开口为薛诗诗推荐,江沐白却已经把脑袋凑到了薛诗诗旁边。 脑袋几乎挨着她的肩膀,指着菜单煞有介事地说:“老婆,呃,薛总,我记得你胃不太好,上次在家……哦不是,上次开会时你提过。这道汤看着清淡,要不要先点一份暖暖胃?” 他声音不大,但“在家”两个字说的又足够大声。 他的鼻息甚至都拂在了薛诗诗的脸上。 薛诗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风扫过江沐白,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安泽捏着菜单的指节微微泛白。 眼神冒火,恨不得吃了江沐白。 而江沐白完全无视了安泽的怨念,越发兴奋的推荐菜品,挑的还得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他都做好了被驳斥的准备,反正他觉得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就足够恶心这一对奸夫淫妇了。 可是出奇的是,薛诗诗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过任何一句。 甚至她的目光还在江沐白点的菜品上多看了两眼,像是要记住一样。 江沐白不解,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 点完菜,江沐白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很自然地递给薛诗诗:“老婆,呃薛总,擦擦手。” 薛诗诗像是没有听到对方那一句老婆,很自然的接过了他手里的湿巾。 而对面安泽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的江沐白一定是千疮百孔。 江沐白根本就懒得搭理安泽,见薛诗诗接过湿巾,他才拿起另一块。 看向安泽的时候他挑衅的挑了挑眉。 安泽差点暴走。 江沐白暗笑,心中暗自道:“这还不算完,好戏还在后头呢。” 趁着上菜的功夫,他掏出了笔记本,身体不自觉地倾向薛诗诗,手臂大胆的放在了薛诗诗身后的椅子上。 这样看上去像是他在半搂着薛诗诗一样。 这绝对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距离。 可是薛诗诗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一样,眼神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笔记本的屏幕。 江沐白道:“薛总,那我们开始吧,关于刚才会议上说的第三点风险预案,我觉得李秘书的考虑虽然周全,但成本估算有点保守了,我这边有个新想法……” 他的嘴巴就在薛诗诗的脸颊旁边,稍微往前一点儿就会亲到薛诗诗的脸。 而薛诗诗只是认真的看着笔记本,不时的点头。 对他那过分的举动无动于衷。 安泽眼神阴霾,忽然他开口道:“诗诗,还记得我们在法国读书时,常去的那家小馆子吗?这道菜的灵感有点像……” 就在这时江沐白打断了安泽的话:“薛总,这个数据您看是取上限还是下限?” “对了,王董那边下午的会,需要我把这份材料先发过去吗?” …… 安泽竟然插不上话。 他手猛地握紧,身体因为愤怒都有些颤抖了。 “江沐白!”安泽一字一顿。 江沐白茫然的抬头看向了安泽:“安总,有事?” 看着江沐白的脸色,安总语气微微一滞。 如果自己此时指责对方,好像就是他的不对了。 这时菜上来了,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薛诗诗面前有一道清蒸鱼。 江沐白拿起公筷,抄起一块鱼肉,仔细地剔掉鱼刺,然后将最嫩的一块鱼肉夹到薛诗诗面前的碟子里。 “老婆,呃薛总,您尝尝这个,火候刚好。” 他将鱼肉放在薛诗诗的盘子里,对着安泽笑了笑,“安先生别客气,自己来。” 而薛诗诗在安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真的夹起江沐白送到她面前的鱼肉吃了一口。 “这怎么可能?”安泽震惊不已。“诗诗不是有洁癖吗?” 平时他连我碰过的东西都不用,怎么会…… 安泽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看着江沐白那副“男主人”般的做派,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才勉强维持住风度:“江助理对诗诗的饮食习惯……倒是很了解。” 他说的是江助理,好像没有听到江沐白称呼薛诗诗的那几句“老婆”。 “应该的,”江沐白笑眯眯地,又给薛诗诗盛了半碗汤,“薛总工作忙,有时候顾不上这些小事。我既然在身边,多注意点是本分。” 他把“在身边”三个字加重了语气,眼神玩味的看着安泽。 整顿饭,江沐白倒水、递纸巾、忙的不亦乐乎,自己倒是没吃几口,时间都用来气安泽了。 看到安泽那铁青的脸,他感觉爽的飞起。 而薛诗诗至始至终没有明显抗拒江沐白的靠近和“服务”。 只是在江沐白表现得过于“贴心”时,会瞥去淡淡的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江沐白预想中的恼怒,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甚至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 可惜江沐白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安泽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他预想中的二人世界、温馨回忆、情感升温,被江沐白彻底搅和了。 他精心准备的话题无处施展,满腹的深情难以倾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楚昭”,以另一种他更厌恶的方式,占据着薛诗诗身旁的位置和注意力。 走出餐厅,安泽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向薛诗诗,还想做最后努力:“诗诗,下午……” “下午薛总两点半约了重要客户,安先生。”江沐白抢先一步说道。 抬腕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回公司还需要一点路程。薛总,车已经让司机开到门口了。” 薛诗诗看了一眼安泽,点了点头,“阿泽,谢谢你的午餐。我先回公司了,下次再聊。” 说完,她便随着江沐白的指引,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轿车。 江沐白落后半步,在替薛诗诗拉开车门前,终于回头,对上安泽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微的、近乎挑衅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了一句:“安先生,慢走不送。惦记别人老婆……伤身。” 第34章 要点儿家用钱 江沐白说完后不等安泽反应,他便利落地坐进车内,关上了车门。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安泽铁青的脸。 车内,气氛安静了一瞬。 薛诗诗没有看江沐白,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听不出情绪:“江沐白,你今天……戏有点过了。” 江沐白靠在椅背上,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老婆大人,您这话说的让我有些伤心啊,我对您可是真心的。” 薛诗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楚昭不会这么放肆!” 江沐白一呆,这是暴露了?不,是真相大白了? 扭头看去,却发现薛诗诗已经闭上了眼,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老婆,这啥意思?” 薛诗诗却没有搭理他。 车子到了公司。 李秘书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依照总裁的脾气,江沐白打扰了她的好事,恐怕要完蛋了。 说不定江沐白下午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可是李秘书忽然发现,自家总裁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 甚至她感觉总裁走路的步伐显得轻快了一些,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秘书惊讶,“这,这怎么可能?” 江沐白回到工作岗位,刚处理好手中的工作,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他连忙起身拿着电话去了走廊。 “小妹?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和我打电话?” “哥,不好了,家里这几天下暴雨,我们承包的地都被淹了,老爸投资的钱没了不说,还借了外面好多钱,这下要还不上了!老爸,老爸也被气的病倒了!” 妹妹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 江沐白的手猛的握紧,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妹不哭,我来想办法,家里还缺多少钱?” “哥,算上老爸的手术钱至少这次要需要五十万。” 江沐白嘴唇抿了抿,“我知道,钱的事情我想办法,让老爸放宽心,这只是天灾我们没办法,下一年我们重新来过就是了,不是大事啊,不要担心。” 自己父母都是很勤劳能干的,自己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父母从地里刨出来的。 自己老爸承包土地自己也是赞同的,可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谁知道家里会遇上百年不遇的洪涝? 这是天灾,只能说运气不好。不过不要紧,只要人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哥,你啥时回来,我有些害怕!” 江沐白心抽搐了一下,“小妹,不哭啊,哥现在得赚钱。”“哥,我知道了。我就是说说,你回来也待不了几天还得走,你在外面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江沐白道:“小妹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些钱,先给爸做手术,其他的我想办法。” 江沐白说完连忙打开手机银行转账。 这些钱都是薛诗诗给的,这次算是帮了大忙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救命之恩了。 只是他剩下的钱也不够啊,剩下的钱他该怎么办? 难道还期望薛诗诗会给他,不,给楚昭钱? 薛诗诗?江沐白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 这边薛诗诗处理完手头紧急事务,内线电话接通了项目预备组。 “让江沐白带着他说的风险评估要点和容积率方案,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 江沐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份打印好的简要报告。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脸上没有了上午的那份轻松。 “薛总。”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薛诗诗没有立刻让他坐,而是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得意、慌张或者其他任何破绽。 然而,没有。 江沐白的眼神清澈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忧郁的哀伤。 薛诗诗不自觉的错开了目光,脸颊上升起一丝红晕,很淡。 “说吧,风险评估的关键点是什么。”薛诗诗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聆听的姿态。 江沐白翻开报告,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 他的思路极其清晰,从国际政策变动的背景,到对供应链潜在冲击的量化分析, 再到引入不同“关键物种”企业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应对策略。 语言精炼,数据支撑扎实,逻辑环环相扣。 薛诗诗起初还带着审视和挑刺的心态,但很快就被他的分析吸引了进去。 他提到的一些风险点和应对思路,甚至连项目部的核心成员都未曾考虑到。 很快他汇报完毕,安静地等待薛诗诗的回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薛诗诗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再次落到江沐白脸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微微抿着唇,眼神脸色没有了不久前的轻佻,显得格外的严肃,似乎有心事。 “分析得很透彻。”薛诗诗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方案也有新意。把详细报告留下,我会仔细看。” “好的。”江沐白将打印好的报告放在桌上。 本想离开,但是走了几步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薛诗诗。 薛诗诗挑了挑眉,问,“怎么?还有事?” 江沐白搓了搓手指,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露出一丝谄媚的表情道:“薛总,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您。” 薛诗诗眉梢微挑,看着江沐白脸上的表情,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她依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道:“说说,什么事情?” 江沐白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道:“之前的积蓄差不多用完了。 您看我能不能给点家用?不多,三十万就行了!” 上次给奶奶做手术以及后期的医疗维持花掉了三十万。 现在他加上自己手里现在的钱,还账以及老爸那边的医疗费用,正好还缺三十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薛诗诗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家里的事情让他心急如焚,否则他也不想开这个口。 薛诗诗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说你不是楚昭吗?你给我要家用的钱不合适吧?” 第35章 楚家来人 江沐白一呆,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这回旋镖终于打到了自己脑袋上。 江沐白道:“要不,就当我提前领工资了?” 薛诗诗道:“你才上了几天班就要预支这么多工资?” 江沐白略显无语,你以为他想,他更想空手套白狼。 一开始要零花钱,根本原因是因为不用还,这点账他算的可清楚了。 当然这次要了家用,他的身份就只能是楚昭了,要是有一天他的身份暴露了,估计会有一个敲诈的罪名。 但是现在家里的情况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能拿到钱才是真的。 “老婆大人?您高抬贵手呀!”江沐白用他忧郁的眼睛带上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薛诗诗。 薛诗诗的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 “我记得上次刚给你五十万,你别说你这么快花完了。” 江沐白道:“那个我投资了,不过运气不好血本无归,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胡乱投资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江沐白看了看大门,看着是关着的,便上前给薛诗诗按压肩膀:“老婆大人,您就高抬贵手赏两个钱花花呗,以后我保证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不撵鸡。” 薛诗诗在对方的手碰到自己的那一刹那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一样就软了下来。 “老婆,亲爱的,小宝贝,求你了。” 薛诗诗脸颊泛着诡异的红晕,眼神带着慌乱,连忙道,“行了,钱我待会儿给转过去,赶紧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没一点儿诚意。” 主要是这个狗东西的手不安分,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谢谢薛总。”江沐白喜笑颜开。 “行了,出去吧!以后少在这里套近乎,还有,有人在的时候不许喊我老婆。” 江沐白连忙道:“明白,明白,薛总这就走。” 江沐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这次事情后,他的身份不好立刻说出来了。 否则让她知道自己顶替了楚昭和她生活在一起,自己恐怕要有大麻烦。 江沐白无语:“真的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了转账的信息。 他连忙查看了一下,竟然又是五十万。 江沐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这咋办,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还的起!”江沐白叹息一声。 这次又是用楚昭的身份要的钱,这妥妥的诈骗。 想到自己关在铁窗里的情景,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办公室内, 薛诗诗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一丝恼怒,还有一丝迷离,“狗东西,从哪里学的这些?” 她伸手摸向了被江沐白抚摸的位置,不由的呻吟了一声。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安泽面前的红酒几乎没动过,他的脸色阴沉,与包厢内舒适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私人助理兼调查员。 “查得怎么样了?”安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先生,我们按照您的要求,重新深入调查了楚昭过去三个月,我们发现了几个疑点。” “第一,楚昭的消费记录显示,他在一家二手书店购买了大量涉及商业管理、金融投资甚至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这与他一贯的消费习惯严重不符。” “第二,他回到薛家别墅的当天下午,曾独自一人去了一家位于老城区的、以治疗疑难杂症闻名的中医诊所。 我们查了就诊记录,登记的姓名是江沐白,而非楚昭。” “江沐白?”安泽点了点手指,“然后呢?” 江沐白是楚昭,他本来就知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他那次被人打晕在楚家醒来时,说的是‘我不是楚昭’。” 我不是楚昭。 这五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安泽脑中炸响。 一个荒诞却又令人心惊胆战的猜想,在安泽心中逐渐成型。 难道现在的“楚昭”,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楚昭? 难道真有什么离奇的灵魂转换,或者李代桃僵的阴谋? 安泽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楚昭”能写出那种方案,为什么他敢一次次挑衅自己,为什么他对薛诗诗的态度如此复杂难辨…… “继续查!”安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冰冷的狠厉,“给我盯紧他!查他过去所有的社会关系,查那个‘江沐白’的名字到底有什么来历! 还有,想办法弄到他的生物样本,DNA、指纹什么都行!我要最确凿的证据!” “是,安先生。” 安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如果那真的不是楚昭,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冒牌货,却让诗诗…… 不!绝不允许! “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揭穿你!诗诗只能是我的!” 安泽重新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 …… 江沐白揣着刚到账的五十万,心中那份因家人生病、负债而起的焦虑稍微平复了些。 不过薛诗诗这钱给得痛快,可“楚昭”这层皮,也粘得更紧了。 江沐白挠了挠下巴,“咋整?” “是给她找点麻烦离婚,这样就不用还钱了,说不定还能分点家产,但是这是不是不太道德。” “要么就是还钱,在事实暴露之前,我把钱给还清了,当初那五十万是肯定不还的,不过这五十万我必须得还了,说不定她还要告我欺骗感情啥的,想想都恐怖。 我现在实习期,下个月的话工资能涨点,我这个项目做完,或许也有点分成。 如果两到三年之内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或许能还清钱,唉,好头疼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楚昭的身份自己或许还要扮演一段时间!” 江沐白靠在椅子上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旁边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吓他一激灵。 是李秘书,“江沐白,前台说有位自称楚家的人找你,在楼下休息区。” 楚家人?! 第36章 嚣张的“堂哥” 江沐白心里一阵妈卖匹,自己以前不想做楚昭的时候他们不来。 这边自己刚拿了钱,就跑来一个楚家的人,自己的身份还不是分分钟被戳穿? 那个薛诗诗认不出来,是因为对方估计就没有正眼看过楚昭,所以才会将自己和楚昭搞混。 但是楚家的人应该第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到时自己冒充楚昭的帽子是不是就要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要不借口出去避一避?” 江沐白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觉得还是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或许现在被揭穿好过以后被揭穿。 想到这里江沐白起身向着会客区走去。 他没见过任何一个楚家人,甚至名字都未必对得上号。 可是管他呢,反正自己就说自己是江沐白,也不算骗他。 走到一楼休息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大约三十出头,穿着件质地普通、甚至有些皱巴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脸色带着长期混迹酒色场所的虚浮,眼神里透着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刻薄。 他正不耐烦地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江沐白深吸一口气,试探着低声叫了一句:“你就是楚昭的堂哥?” 那男人闻声抬头,上下打量了江沐白几眼,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很快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视和讥讽。 他嗤笑一声:“哟,楚昭,还真在锦世上班呢?我听有人在这里见到了你,没想到还真是。 穿的倒是人模狗样,怎么,傍上薛诗诗那个富婆,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果然,来者不善,而且毫不客气。 不过江沐白心中一动,感情这楚家的人对楚昭也不熟悉啊。 还是说他们好久没有见过楚昭了? 江沐白这时,“楚昭的堂哥,首先说明,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你如果是来找楚昭的,恐怕是来错地方了!?” 楚明道:“呵呵,楚昭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我知道你在公司叫江沐白,用这些小手段不就是为了引起薛总出主意吗?” 江沐白有些不耐烦:“你有事?” 如果不是他用楚昭这个身份得到了好处,他都懒得搭理对方。 楚明道:“没事能来找你?奶奶病了,念叨你,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家里最近周转不开,上次你答应帮忙疏通关系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可告诉你,那边催得紧,再不搞定,你爸留下的那点破厂子最后的设备都得被人拉走抵债!” 信息量很大。 没想到楚奶奶竟然真的病了,楚家有财务危机,而且似乎以前楚昭承诺过什么。 江沐白道:“说半天不就是来要钱的吗?” “再给你说一遍,我叫江沐白不是楚昭,你要钱也是要错人了,楚先生没事我就先走了。” “啧,还装着不认识我,”楚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谁不知道薛诗诗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家吃一年?别他妈的装穷。 即便你真的没有,你就不能在她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装装可怜不会?白长这张脸了!” 他的目光像刮刀一样在江沐白脸上扫过,充满鄙夷。 这话刻薄至极,也透露出楚昭在楚家毫无地位的事实。 说不定都不是亲生的。 江沐白为楚昭感到悲哀,难怪那家伙日记里都是那么的悲观。 最后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是多伤心啊? 江沐白看着眼前的人,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具体叫啥。 本想翻脸走人。 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利用楚昭的身份拿到了薛诗诗的钱。 虽然自己一开始就说自己不是楚昭,但是钱到手是真的。 想到这里,江沐白道:“好,我知道了,钱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奶奶那边,我尽快找时间回去看她。” 唐哥不依不饶,“尽快?尽快是多久?我可没工夫跟你耗。这样,你给个准话,最晚什么时候能弄到钱? 不然我就直接去找薛诗诗,让她看看她丈夫的娘家都成什么样了,看她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沐白毫不怀疑,如果“楚昭”真的拿不出钱,这个家伙真干得出去薛诗诗公司闹事的事。 以前的楚昭可能会在乎,他害怕在薛诗诗面前露出不好的印象,害怕薛诗诗会因此更讨厌他。 所以这个威胁对楚昭应该很管用。 但是他可不是楚昭,他是江沐白,你想去闹事你尽管去,管我鸟事,想用这种手段让自己掏钱,没门! 就在江沐白飞懒得搭理他准备离开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楚明先生?” 江沐白和楚明同时转头,只见薛诗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李秘书跟在她身后半步。 她应该是准备外出,手里拿着手包,神色淡漠,目光落在楚昭的堂哥身上。 江沐白这才知道,这个家伙叫楚明。 楚明显然没料到会直接撞见薛诗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堆起谄媚的笑容,站起身:“薛总!哎呀,真是巧了,我正好来看看我这不争气的堂弟,没打扰您吧?”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不争气?你丫的要是争气别在这里要钱啊? 典型的婊子立牌坊。 薛诗诗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看向江沐白,语气平淡:“有事?” 江沐白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明就抢着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奶奶想他了,身体有点不舒服,让他回去看看。 还有就是一点小困难,想让他帮衬帮衬不过薛总您放心,不麻烦,不麻烦!” 薛诗诗的目光在楚明那油腻的脸上扫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对楚家这些人没什么好印象,以前没少打着楚昭的旗号来占便宜。 薛诗诗此时看向了江沐白,眼神里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后对着楚明道:“他最近有些忙,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这样,我最近一两天会抽出时间去看一看楚家奶奶。” 江沐白愣住了,薛诗诗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替自己拒绝吗?为什么? 江沐白虽然不清楚,但是他对楚昭家还是很好奇的。 有机会为什么不去看看?至于被拆穿,他倒不是很担心。 连楚明都没有察觉,楚家的其他人是不是也从来没有将楚昭放在眼里过? 还有,如果可以,这未必不是证明自己身份的途径。 薛诗诗似乎有些生气,“你不准去!” 楚明和旁边的李秘书都愣住了。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薛诗诗接着道:“算了,你想去就去,该准备什么礼物你和吴妈说一声。” 这话听起来像是妻子对丈夫回婆家的嘱咐。 只是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薛诗诗会这么对待楚昭吗? 第37章 您是楚昭少爷? 倒是李秘书在自家总裁没有否认江沐白是楚昭的身份后,就张大了嘴巴。 她可能无法将眼前的江沐白和楚昭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江沐白,自己认为比较优秀的员工竟然是传说中自己家总裁身边的那个废物一样的赘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可能会尖叫出声。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好不好,在我们传言他们家总裁的丈夫就是一个废物。 但是江沐白如果是废物,他们集团从上到下所有人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好。”江沐白这时对薛诗诗的话答应道。 楚明这时眼睛一亮,连忙说:“薛总真是通情达理!奶奶看到小昭回去,肯定高兴,病也能好得快!” 薛诗诗没理他,继续对江沐白说道:“我明天下午有个活动在城西,结束得早的话,可以顺路过去看看奶奶。” 此言一出,楚明是狂喜。 刚才薛诗诗说去楚家,他是不相信,最大的可能就是薛诗诗派人去送一件礼物就算了。 所以他刚才并不怎激动。 但是这次薛诗诗再次说了一遍,还说了具体的时间,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证明这次薛诗诗真的会去楚家。 可是自从薛诗诗和楚昭结婚后,薛诗诗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楚家的。 怎么这次薛诗诗会答应去楚家? 难道是楚昭这个狗东西得到了薛诗诗的欢心? 但是不可能啊,他不就是一个挡箭牌吗? 薛诗诗和楚昭有了真感情?楚明有些嫉妒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薛诗诗愿意踏足楚家,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传出去对楚家现在的处境或许有点帮助。 他压下疑惑,脸上笑容更盛:“那太好了!奶奶要是知道您能来,不知道得多高兴!我这就回去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 薛诗诗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李秘书示意了一下,便径直向外走去。 楚明目送薛诗诗离开,这才转头,用力拍了拍江沐白的肩膀,压低声音:“行啊你,还真有两下子?能让薛诗诗松口去看奶奶? 我告诉你,明天可给我表现好了!要是让薛诗诗不高兴,或者拿不出钱来……!” “拿不出来又能怎么样?”江沐白冷冷的看向了楚明。 楚明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楚昭敢这么和他说话。 刚想发火,却看到了江沐白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感觉浑身一冷,像是被一只野狼给盯上了。 楚明心口颤了颤,以前的楚昭可不敢这么和他说话。 “楚昭,别忘了你还是楚家的人,你的父母还在楚家!” 楚明说完,才冷哼一声自顾自的离开。 休息区只剩下江沐白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楚明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丫的,什么玩意儿,是个阿猫阿狗都想威胁我了?” 江沐白刚才差点一巴掌甩到对方的脸上。 对方那理所当然要钱的样子真的是欠抽。 他抬头,透过休息区巨大的玻璃幕墙,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有些刺眼。 “楚昭啊楚昭,”他在心里默默道,“你这烂摊子,可真够麻烦的。” “得了,为了钱,自己走一趟吧!不承认也不否认,到时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下午,天空有些阴沉。 江沐白开着薛诗诗安排的车,副驾驶坐着神色平静的薛诗诗。 她今天穿得相对素雅,但料子和剪裁依然彰显着不菲的价值。 怎么说呢?穿的很正式,确实像是儿媳妇回家的那种感觉。 江沐白疑惑,这薛诗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在意楚昭了?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谈。 薛诗诗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江沐白则专注开车,心里反复预演着可能遇到的情况。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大不了就是赔钱呗? 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承认过楚昭,虽然拿了钱自己有些心虚,不想这么快就证明自己不是楚昭。 不过既然有机会他也不想翻过,况且,到底情况如何还不确定呢。 连唐明都没有认出他来,楚家其他人又能认出他不是楚昭吗? 反正他没有承认过自己是楚昭,绝对没有进行诈骗。 想到这里心里也安稳了一些。 根据网上找到的消息,江沐白用手机定位了楚家的位置,开着导航一路过来。 毕竟他对楚家是真的不熟。 倒是薛诗诗看着江沐白开着导航去楚家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是路痴吗?那是你自己家!” “我又不是楚昭。” “你打住,专心开你的车!”薛诗诗又生气了。 江沐白撇了撇嘴,实话还不让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只要谈到这个话题这个女人就生气。 算了眼下还是想着怎么应付楚家的人吧。 毕竟自己也不想被逼着还钱。 他昨晚在网上尽力搜索了楚家的零星信息,拼凑出一个大概:楚家早年也曾风光,但到了楚昭父亲这一代,经营不善,加之内部倾轧,迅速败落。 楚昭的父亲似乎是兄弟几个里最老实甚至懦弱的,母亲则出身普通。 楚昭作为这一房的独子,在家族势微、父母弱势的情况下,境遇可想而知。 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的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显然有些年头了,虽曾是富人区,但如今透着一股破败的暮气。 当然这或许和自己的心情有关,毕竟自己以楚昭的名义,现在可是欠了薛诗诗五十万巨款,自己拿什么还? 楚家的宅子位于角落,庭院还算宽敞,但花草疏于打理,显得有些荒芜。 停好车,江沐白深吸一口气,看向薛诗诗。 “走吧。”薛诗诗率先推门下车。 江沐白拎起准备好的礼品,跟在她身后。 他现在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兴奋了,楚家的人要是将他揭穿了,薛诗诗会是什么表情? 敲响厚重的铜门,等了片刻,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面生的中年女人,穿着佣人的衣服,表情冷淡,看到薛诗诗时愣了一下,接着在看到江沐白后有些迟疑的道:“您是?楚昭少爷?” 第38章 不受重视的楚昭 江沐白没说话,自己可不会承认自己是楚昭。 薛诗诗此时代替江沐白回答道:“他就是楚昭!” 保姆连忙道:“楚昭少爷回来了!进来吧。” 他和薛诗诗走进大院。 眼神狐疑的看向了旁边的薛诗诗,不知道她为什么替自己回答。 薛诗诗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不过别在这里说你是江沐白这样的话,容易被人当成傻子!” 江沐白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她还以为自己伤势没好,依旧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呢!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累了! 进了楚家,发现院子内部看起来还是很大的。 稍微修葺一下也是不错的庄园。 可见楚家曾经确实辉煌过。 进了屋内,则显得有些破败了,家具是过时的款式,保养得也不好,连空气中似乎都有种陈腐的气味。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旧式对襟衫的老太太,应该就是楚奶奶。 楚明也在,还有另外两对中年男女,看眉眼和楚明有些相似,应该是楚昭的伯父伯母。 他们看到薛诗诗,立刻都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招呼。 “薛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诗诗快坐,路上辛苦了!” “小昭也回来了?快,给你媳妇倒茶!” 他们的目光在掠过江沐白时,那份热情立刻降温,变成了敷衍和一丝隐藏的不屑, 仿佛他只是个跟在薛诗诗身后的附属品,甚至是个累赘。 江沐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照例翻白眼,他感觉这段时间自己翻白眼的次数比以前一年的都多了。 他将礼品放在茶几旁,然后随意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沙发坐下。 自己想打招呼的,不过对方好像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果然,对方根本就认不出自己。 看来这次白来了。 哪怕有人提出一些质疑,自己也好为将来证明身份做准备。 但是现在看应该是没有可能了。 这楚家从上到下从进门到现在,好像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江沐白才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楚奶奶招呼薛诗诗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些家常,无非是身体还好,谢谢她惦记之类的。 薛诗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应得体。 楚明等人则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很快从寒暄转到了家族近况。 楚昭的伯父此时开口道,“诗诗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行生意多难做,银行贷款收紧,我们那个小厂子,眼看就要断粮了……” 伯母也开口道,“是啊,小昭他爸也不在,我们这几个做伯伯的,真是操碎了心,可惜能力有限……” “要是薛总能稍微指点一下,或者介绍点门路,那真是救我们于水火了!” 他们绝口不提楚昭的父母为何不在这里,也完全无视了坐在角落的“楚昭”,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或者他的意见无足轻重。 江沐白听着这些明里暗里要钱的话,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慢慢燃烧起来。 楚昭能忍,但是他忍不了。 这就是楚昭长大的环境?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被亲人忽视、利用,唯一的“价值”就是娶了薛诗诗这个“金矿”。 然后被家族像水蛭一样吸附?难怪他会变得颓废、逃避、甚至最终“消失”。 也难怪楚家会没落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楚明大概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或者是看江沐白一直沉默像个木头,便把矛头转向了他, 他悄然来到江门不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命令和不满:“你傻坐着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跟薛总提了没有?家里现在急等着用钱,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时,楚家的其他人也看向了这里,好像才意识到这里还有楚昭这么一号人。 江沐白慢慢抬起头,看向楚明。 他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讥讽。 “楚明,你说家里困难,需要钱疏通关系,好,这没问题。 可是需要多少钱?具体的项目计划和担保措施也就是抵押物在哪里?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让我家诗诗掏钱吧?我家诗诗是做生意的,可不是开善堂做慈善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这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楚明愣住了,其他几个伯父伯母也面面相觑,似乎没料到“楚昭”会反问,还问得这么具体。 就是薛诗诗也好奇的看向了江沐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抵押,他竟然说了抵押,也就是说,就是这次薛诗诗拿钱了也是贷款的性质,可不是施舍和慈善。 江沐白直接将这件事谈成了生意,薛家即便投资也会评估项目是不是真的,需要多少? 如果钱还不上,薛家就可以没收楚家的产业,以资产抵消债务。 楚明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提高声音:“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家里的事你懂什么?是不是觉得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把家里人放在眼里了?” 江沐白啧了一声,玩味的道:“楚明,你说说看,我攀了什么高枝?是你们觉得我入赘到了薛家,就该理所当然地吸她的血,来填补楚家这个无底洞? 这些年我家诗诗应该没少给楚家钱吧?钱是怎么用的?一次次的投资,楚家竟然丝毫没有起色,我很怀疑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楚明,你不会把我当傻子糊弄的吧?”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撕开了那层虚伪的亲情面纱。 当然后半句是他对猜测,以楚家这架势想必楚家没少利用他向薛诗诗要钱,这么多年,这些钱应该不是小数了。 楚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江沐白的鼻子骂道:“楚昭!你反了天了!我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靠着薛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薛诗诗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目光像是淬了冰。 第39章 楚昭能忍,我忍不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楚明这话明显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江沐白笑了,这楚明看来以前是欺负楚昭习惯了,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薛诗诗还在场。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这时遭到了挑衅。 “我算什么东西?”江沐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楚家众人。 “我只知道,楚昭的父母为了这个所谓的‘家’,累死累活,被你们吸血,到头来连一点地位都没有。 我只知道,楚昭这个楚家的孙子,在这个家里,活得还不如一条看门狗有尊严!”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明的一个伯父忍不住呵斥。 “我胡说?”江沐白转向他,“那我问问,楚昭的父母现在在哪儿?为什么奶奶‘病’了,他们都没赶回来? 是你们根本没通知,还是觉得他们回来也没用?你们吃他们的喝他们的,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你们是不是只是将他们当做挣钱的工具? 这个家里,除了奶奶,还有谁真正把他们当回事?” 楚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竟一步上前,挥拳就朝江沐白脸上打来:“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江沐白早有防备,轻松躲过这一拳,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楚明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楚明痛呼一声,胳膊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腰。 江沐白没有停手,抬脚在他膝弯处一踹! “噗通!”楚明狼狈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他刚才所有的话都不是以楚昭的身份说的,是他以江沐白的身份说的,他可没有将这里的人当家人看。 当然动起手来也是毫不留情,就楚明那小身板,他一个打两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其他楚家人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时,江沐白已经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地上挣扎的楚明。 “楚昭,你反了天了,你想做什么?你还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楚明的父亲气势汹汹。 江沐白啧了一声道:“那你说说,将我放在眼里吗?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可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江沐白讥讽道看着楚昭的伯父:“少拿你的长辈的架子,你还不配。” “你……”楚明的父亲气的呼吸急促。 “我什么?把我赶出楚家,还是报警抓我?”江沐白嘴角带着玩味,还带着一丝痞气。 这下没人说话了,赶出楚家他们以后怎么要钱? 报警抓人,以后怎么要钱? 他们好像一下子不认识楚昭了一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沐白嘴角带着讥讽,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本质。 随即他看向旁边楚明,“这一下,是替楚昭还你的。 以前你们怎么欺负他,怎么无视他,怎么把他当成提款机和出气筒,我管不着。 但从今天起,别再来招惹我,楚家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楚昭爸妈的债,我自己会想办法,至于奶奶,” 他语气稍微缓和道,“我会孝敬,但轮不到你们拿她当幌子来要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沐白,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一向懦弱可欺的楚昭,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势、如此陌生? 薛诗诗也站了起来,她一直安静地看着,没有劝阻,也没有表态。 此刻,她看着江沐白挺直的背影,她的手微微握紧,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江沐白。 这时楚明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青红交加,羞愤交加,还想扑上来,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反了!真是反了!”楚明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楚昭,你……你等着!我们楚家没有你这种不孝子孙!” “呵呵,不孝子孙?这位你说说,你和楚昭比谁不孝?楚昭带回来的钱去哪里了?解释一下!” 楚昭的伯父闻言微微一滞,气的脸庞扭曲。 江沐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至极的笑,“这样的楚家,你觉得我稀罕?如果不是因为楚昭的父母和奶奶在,你觉得我今天会回来?” 楚昭的伯父厉声道:“你一口一个楚昭,一口一个楚昭,好像说的和你没有关系一样,你不是楚昭吗?” “嘿嘿,谁告诉你们我……” “楚昭!”薛诗诗忽然开口,打断了江沐白的话。 楚家的其他人此时也反应过来。 看着薛诗诗清冷的面孔,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当着薛诗诗的面在给楚昭难堪。 薛诗诗即便在不喜欢楚昭,但是也是楚昭现在明面的妻子。 他们刚才针对楚昭的做法好像有些不妥啊。 江沐白还想爆发一波毒舌,见状他走到薛诗诗面前,“薛总,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要不我们走吧?” 薛诗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手包。 这时楚家众人才看到了薛诗诗那阴冷的脸庞,一瞬间有些傻眼。 江沐白不再理会身后楚家人或惊怒或复杂的目光,大步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楚家老宅。 坐回车里,江沐白脸上的怒气早就消失,他又不是楚昭。 今天他就是故意和这些楚家的人翻脸的。 目的嘛,当然是减少来这里的次数了。 成绩不错,今后别说他了,就是真的楚昭回来了,估计一辈子也别想回楚家的庄园了。 至于楚昭父母那里,他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会查看工厂的具体情况,对症下药,如果产业太过陈旧,他就会劝说放弃申请破产,从头再来。 这也算是对楚昭的一次报答,毕竟因为他,他才能得到薛诗诗那五十万,不,一百万块钱。 利用了他的身份,虽然不是自愿的,但是受益却是事实,所以为楚昭做些事也是理所应当的。 薛诗诗坐在副驾,侧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良久,才轻声开口,问,“你……到底是谁?” 江沐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车窗外,阴沉的天空,终于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雨点。 江沐白忽然轻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薛诗诗:“薛总,我好像说过很多遍,我叫江沐白。” 车子再次陷入了安静。 江沐白以为薛诗诗会刨根问底,但是她没有。 “楚昭!”薛诗诗忽然开口,“你变化很大!” 她还是用了这个称呼。 江沐白扭头看向了薛诗诗,对方的脸庞此时藏进了阴影里,让他看不清任何表情。 第40章 旖旎的事故 他很想吐槽一句,这不是变化大,这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可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毕竟拿钱了,心虚! 真把她说的烦了或者急了,让自己还钱怎么办? 车子进入了别墅,薛诗诗从车上下来后没有搭理他就进了自己房间。 江沐白耸耸肩,反正无所谓,自己可没有说谎话。 至于接下来如何,他都接着,无非是还钱,不过他现在没有,反正烂命一条,能让家里好过挺过难关他死了也就死了吧。 想到这里江沐白照例该吃吃,该喝喝。 他江沐白本来就是不内耗的人,他和楚昭完全是两个极端。 “吴妈,将我原先的那部手机给我。”吃饱喝足,江沐白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对着吴妈说道。 那部手机是楚昭的,他后来没用,但是现在他既然想要帮一帮楚昭的老爸还有老妈,那就必须能联系到对方才可以。 吴妈很快就将手机拿了过来。 看着手机,他忽然看向了吴妈道:“吴妈,这手机密码?” 吴妈眨眼,江沐白眨眼。 好吧,他们都不知道。 吴妈道:“姑爷,您是将手机的密码都忘了吗?要不试试您生日?” 江沐白啧了一声:“我又不是你家姑爷!” 看着吴妈脸上一变,又有去叫医生的趋向,他果断的闭嘴了。 想了想他顺手将楚昭的生日输入了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手机竟然真的解锁了。 打开手机后他在上面看到了好几通未接来电,是楚昭的父母打来的。 江沐白直接回拨了过去,既然说了要帮一下楚昭,那么他就不会食言。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小昭,是你吗小昭?” 声音激动中带着一丝惊喜。 江沐白心中一颤,他不知道如果让楚昭的父母知道楚昭死了或者消失了,他们是否能承受的住。 江沐白沉吟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自己可不是楚昭。 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妈,是我,我想你们了,你们在哪?给我一个定位我现在去看你们。” 这次自己只是想要帮一下楚昭的父母,不涉及钱的事情,应该算不上敲诈。 想做就去做,江沐白决定明天就去找楚昭的父母。 看看楚昭父母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当然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再去向薛诗诗要一笔钱,但是这笔钱他只能给楚昭的父母,而不是楚家的任何人。 看着手中的豪华品牌手机,江沐白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手机卡也装了过来, 因为他觉得,他或许真的要扮演几天楚昭了。 忽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江沐白扭头看去,看到薛诗诗走了下来。 她款款来到了客厅,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姿态优美的像是高贵的不可侵犯的神女。 她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锋芒,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江沐白指尖划拉着屏幕,脑子里琢磨着明天去工厂的具体计划。 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被沙发上的那道身影吸引。 她今天穿了件丝质的居家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 因为坐姿放松,衬衫的布料微微贴合身体,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落脸颊,她随手轻轻拨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 江沐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美色当前,欣赏一下就算了,怎么还能起反应,虽然这女人确实长得勾人。 江沐白感觉薛诗诗现在的心情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着这机会,把正事办了。 “咳,薛总。”他放下手机,站起身,朝着薛诗诗走过去。 薛诗诗闻声抬起头,目光从杂志上移开,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江沐白走到沙发前,正想开口,脚下却不知怎的,被沙发边一个不起眼的小矮凳绊了一下! “哎哟!”他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惊呼一声,直直地向前扑倒! 一切发生得太快,薛诗诗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暗, 一个带着男性体温的沉重身躯就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将她扑倒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唔!”薛诗诗闷哼一声,手里的杂志飞了出去。 江沐白的脸埋进了她颈窝和锁骨之间的位置,温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他的胸膛紧压着她的柔软,一条腿还尴尬地卡在她的腿间。 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又狼狈的姿势叠在了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应该在房间里的私密运动,挪到了客厅。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江沐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躯体的温软和弹性,鼻尖萦绕着薛诗诗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沐浴后的暖意。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是“嗡”的一声,血液似乎都往某个地方涌去。 薛诗诗则是完全僵住了。 颈侧皮肤传来的灼热气息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陌生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就使不上力。 “对、对不起!”江沐白率先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 胳膊却有些发软,掌心不经意间按在了薛诗诗腰侧的曲线上,那触感让他指尖一麻,动作又滞了一下。 这一按,让薛诗诗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起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江沐白听到那一丝呻吟,火气更大,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了。 终于狼狈地爬了起来,站直身体。 现在天气并不是很冷,他穿的衣服不厚,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江沐白难得的老脸一红,眼神飘忽不敢看薛诗诗。 没办法,谁让她这么漂亮了,他要是没感觉才是坏事了。 江沐白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被那个凳子绊了一下!薛总你没事吧?” 薛诗诗也坐直了身体,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和头发。 那红晕还未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只是那清冷之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没看江沐白,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哑:“没,没事。” 第41章 恼火的安泽 江沐白感觉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息,不断的撩拨自己的神经。 江沐白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笨拙。 他定了定神,给自己鼓了鼓气,自己是男人自己怕什么? 现在还是赶紧把正事说了,“那个……薛总,明天我想请一天假。” 薛诗诗终于抬眸看他,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耳根那抹红晕还未完全消散:“请假?去哪儿?” 江沐白道:“去楚昭爸妈那里一趟,就是那个工厂。去看看具体情况,想想办法。我觉得应该帮他们看看。” 薛诗诗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半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可以。” 没有多问,没有阻拦,干脆得让江沐白有些意外。 “谢谢。”江沐白连忙道。 薛诗诗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捡起地上的杂志,却似乎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封面。 江沐白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依旧泛着淡淡粉色的侧脸,让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赶紧移开视线,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又要出糗。 别说,这女人要是温柔起来,是真的美爆了。 江沐白压着心中的异样,开口道:“薛总,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江沐白转身就走,他怕走的晚了,自己就出丑了。 直到江沐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薛诗诗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杂志。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江沐白呼吸灼烫过的颈侧皮肤,眼神里露出一丝迷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嘴角忽然挂起轻笑:“哼,流氓!” 虽然是骂人的话,但是此时听起来却满是娇嗔的意味。 回自己房间的江沐白,脑子里全是刚才扑倒薛诗诗时的画面和触感。 “要命……”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拿了她的钱可以还,要是把人家那啥了,自己要是暴露岂不是死定了? 不过他怎么感觉薛诗诗对自己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这种事情她都没有生气? 还是说要和自己算总账? “不过那味道确实不错,手感也不错,嘿嘿。”江沐白傻笑两声说道。 门口忽然有慌乱的脚步声离开。 江沐白脸色又是一僵。 第二天一早,江沐白开着车,按照昨晚问到的地址,驶向了楚昭父母所在的城郊工业区。 那是一片老旧的厂房聚集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而与此同时,锦世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口,安泽抱着一大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脸上挂着自认为最温柔得体的笑容,耐心地等待着。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浅色系西装,显得清爽又儒雅。 他现在已经摸不清薛诗诗的态度了。 上次吃饭,他竟然全程没有和薛诗诗有太多的交流。 因为有那个江沐白在。 这让他很恼火。 他感觉自己在薛诗诗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必须尽快挽回在薛诗诗心中的形象,尤其是在那个“楚昭”或者“江沐白”越来越碍眼的时候。 薛诗诗刚踏出电梯,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安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诗诗!”安泽立刻迎上去,将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安泽声音放得低沉柔和,“诗诗,早上好。路过花店,觉得这束花特别衬你,就忍不住买了。” 薛诗诗今天穿了一条浅米色的连衣裙,简洁干练中带着一丝柔和,让他不由的眼前一亮。 他也感到了今天薛诗诗的心情好像不错,想到某一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 心中嘶吼,“不,不可能,诗诗绝对不会让那个狗东西靠近的。” 薛诗诗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阿泽,这里是公司,下次不必如此。” 安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 他顺势将花递给旁边的李秘书:“李秘书,麻烦帮我插起来,点缀一下薛总的办公室。” 然后他转向薛诗诗,笑容依旧,“诗诗,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公司事情多,还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烦心。 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主厨是从米兰请来的,环境很私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人。” 他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人”,眼神专注地看着薛诗诗。 薛诗诗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安泽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 “阿泽,恐怕不行,我晚上有安排了。” “有安排?是应酬吗?要不要我陪你?或者我们可以改天?” 安泽不肯放弃,语气带着失落,“诗诗,我们很久没有单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我记得以前你每次遇到难题,都喜欢跟我说,我也总能帮你想点办法。现在……” 安泽苦笑一下,接着道:“现在,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薛诗诗闻言眼神闪了闪,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 薛诗诗看向安泽,“阿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晚上我真的有私事。” 安泽脸色有些僵硬,不过还是道:“没关系,我们下次约!” 薛诗诗点头道:“那就下次吧!阿泽,我就先开始工作了!” 办公室的门在李秘书歉意的目光中轻轻关上。 门外,安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僵在原地。 走廊里偶尔有员工经过,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仿佛刚才不是被拒绝,而是被当众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私事?什么私事?是和那个江沐白有关吗? 一定是因为他! 那个阴魂不散的废物!他凭什么? 一个被薛家扫地出门的赘婿,一个靠着女人苟延残喘的软饭男! 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薛诗诗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他精心维持的温文尔雅的面具片片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恨意和不甘。 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绷得笔直,透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安泽一拳狠狠砸在轿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却丝毫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怒火和屈辱。 “江沐白!楚昭!不管你到底是谁,你都必须消失!” 安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声音冰冷,“喂,是我。有笔‘生意’找你做,目标叫楚昭,我要他最见不得人的黑料,越多越好,没有就制造! 钱不是问题,要快!还有,给我盯紧他,随时汇报他的动向!” 挂断电话,安泽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扭曲的面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更加幽深狠厉。 江沐白,你给我等着。 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安泽的下场! 第42章 楚昭父母的疑惑 办公室里,李秘书疑惑的看着自家总裁,她怎么不知道自家总裁晚上有安排? 不过最近总裁确实推脱了不少的宴会,尤其是和闺蜜的聚会,好些天都没有去了,这在以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边,江沐白刚刚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颇为破旧、挂着“楚氏精密配件厂”牌子的小工厂门口, 这里是汉东的郊区外的工业区附近。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楚昭发父母现在正为了楚家那间濒临倒闭小工厂的债务和订单奔波。 来到这里后,江沐白倒是有些忐忑。 他们是楚昭的亲生父母,应该能认出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儿子。 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江沐白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面容憔悴、衣着朴素的女人,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 她上下打量着江沐白,眼里带着一丝疑惑,略显狐疑的开口:“你是,小昭? ” 江沐白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也很惊讶。 连楚昭的母亲都没有一下认出自己不是楚昭,自己和那个楚昭有那么像吗? “真的是你吗小昭?”女人出来仔细看着江沐白,伸手还捏了捏江沐白的脸。 “看到你在薛家过的不错我就放心了,你也是一个狠心的,这一年多了,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江沐白一愣,暗中对楚昭鄙夷,真的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好,回来好,赶紧进屋。” 江沐白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自己和那个楚昭真的有这么像吗? 现在如果说楚昭和自己没有关系,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看来有时间要回家一趟,问问老妈,自己是不是丢过亲兄弟。” 走进房间,房间还算整洁,但是也只是整洁了。 和楚家住的豪宅肯定是没法比的。 楚建国坐在一张掉漆的旧沙发上,正对着账本发愁,看到江沐白进来,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神里露出惊喜:“儿子,你回来了!” “爸,妈。”江沐白的叫了一声。 然后将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小桌上。 他扫过这里的环境,心中不由的有些生气。 楚家的其他人在城中心过的醉生梦死的,但是真正做事的却住的这么简陋,还要承担家里所有开销的重任。 果然好人活该就被欺负。 也是楚昭的父母太过老实,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分家单过的。 不过豪门里的事情错综复杂,这里或许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楚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小昭,你在老家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动手打你堂哥?现在家里更不好说话了!” 林婉也在一旁抹眼泪:“小昭,你是不是在薛家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变得这么冲动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反应,印证了江沐白的猜测。 这对父母是典型的老实人,甚至有些懦弱,被家族压榨,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对儿子最大的期望可能只是安分守己,别惹麻烦。 江沐白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 因为他不是楚昭,他是江沐白,他自己为自己的事情负责,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不需要道歉。 如果重来一次,他照例会对楚明动手,并且是会更狠。 他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坐下,直接切入主题:“爸,妈,过去的事先不提,我听说厂子遇到大麻烦了,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跟我说说吗?” 楚建国和林婉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儿子会关心这个。 以前楚昭对家里的生意从来不屑一顾,只知伸手要钱。 他们看向了江沐白,而此时江沐白脸色淡淡的,带着一丝冷漠,一丝痞气,还有一丝无所谓。 几种气质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感觉家里的事情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随手就能处理一样。 楚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说了起来。 厂子主要是做金属配件加工的,早年靠着一些老关系和还算过硬的技术,还能维持。 但随着市场竞争加剧,设备老化,管理混乱,创新不足,加上楚家其他几房不断抽血、塞人、胡乱指挥,厂子早已入不敷出。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一笔银行贷款即将到期,而手头唯一一笔有望回款的订单,却因为对方恶意拖欠和产品质量上的一些小瑕疵,卡在了验收环节。 如果这笔钱收不回来,银行那边又无法续贷,厂子就彻底完了,还会背上一大笔债务。 楚建国说得唉声叹气,林婉在旁边补充着细节,语气充满了绝望。 江沐白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几乎是许多传统家族小作坊式企业的典型困境:技术底子或许还有,但管理落后,家族内耗严重,市场反应迟钝,抗风险能力极差。 “订单合同和验收标准文件有吗?对方公司背景和拖欠原因了解过吗?厂里现在的设备清单和工人技术情况呢?”江沐白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楚建国和林婉再次怔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是他们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会问的问题? 他们感觉此时的江沐白显得专业而冷静,像是一个长期身居高位有全局意识和魄力的集团老总。 他们竟然在江沐白的身上感到了一丝压力。 “合同有的,在厂里。”楚建国有些结巴地回答,“对方是本地一家有点规模的家电配件公司,一直合作还可以,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卡着。” “带我去厂里看看。”江沐白站起身,他不是来谈亲情的,正事要紧。 虽然不知道楚昭和这家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从两个老人的谈吐间可以看出,他们对楚昭还是很宠爱的。 这就够了。 自己因为楚昭获利,自己如果有可能还是愿意给这两个老人伸出援手的。 楚昭的父母有些愕然的看向江沐白。 尤其是林婉看江沐白的眼神里满是陌生,还有一丝其他的情绪萦绕在眼眸里。 第43章 没人知道的秘密 在江沐白的坚持下,他们还是来到了工厂。 工厂规模可以,但是机器大多锈迹斑斑,发出沉闷的噪音。 寥寥几个工人看起来也精神萎靡,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和机油的味道。 江沐白在楚建国的陪同下,仔细查看了主要设备,询问了生产流程和品控环节。 他又仔细翻阅了那份问题订单的合同、技术图纸和往来沟通记录。 很快,他发现了关键点。 “爸,你看这里,”他指着合同中的验收条款和一份对方发来的技术修改通知,“合同规定的公差标准是国标三级,但对方后续口头要求提高到接近二级, 而我们的老式机床,极限精度就在三级边缘徘徊,加上工人操作习惯和刀具磨损,批次产品里出现部分超差是完全可能的。” “还有,”他走到一台关键的车床前,“这台主轴的轴承间隙明显过大,应该很久没做精度校准和维护了吧?这直接影响了加工稳定性。 另外,我看你们采购的原材料批次质检记录不全,万一对方从材料成分上挑刺,我们更被动。” 楚建国听得目瞪口呆。 他很好奇自己地儿子什么时候能看得懂这些了。 江沐白没有停下,他结合刚才看到的工厂整体管理和人员状态,迅速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 “首先,立刻停止与对方就‘精度不达标’的口水战。 整理所有书面证据,证明我们严格履行了书面合同。 对方的口头要求,没有我方书面确认,不构成合同变更。” “其次,马上联系可靠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库存成品和关键生产环节进行抽样公证,固定我们产品符合合同标准的证据。” “第三,爸,你亲自带着公证报告和合同,去找对方拖欠我们的负责人,不要找下面具体经办人。 态度要坚决,表明我们愿意在合同框架内协商解决微小瑕疵,但如果对方恶意拖欠, 我们将保留采取法律手段并公开其不诚信行为的权利。” “第四,工厂内部,立刻停产整顿,对关键设备进行一次紧急维护校准,哪怕花钱从外面请老师傅。 清理一批明显不合格的原材料。对工人进行一次简短但严肃的质量意识培训,强调按图施工、按合同标准执行的重要性。” “第五,关于银行贷款,不要只盯着续贷。整理工厂的固定资产清单、剩余订单潜力。 拿着这些东西,去找银行谈债务重组或者抵押贷款,展示工厂还有救活的可能性和你们的决心。” 楚建国已经完全听傻了,拿着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婉不知何时也跟到了厂里,站在不远处,看着侃侃而谈、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陌生而强大气场的“儿子”,脸上满是疑惑。 …… 江沐白这时说完,看向楚建国:“我会给你一份策划案,你按照策划案执行就行,时间很紧,你要速战速决!” 楚建国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道:“小昭,你,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江沐白面不改色,随意道:“在锦世工作,接触了很多项目和案例,耳濡目染,就懂了。” 这个倒不是说谎,这些天他确实接触到了有关这方面的东西。 江沐白看向了楚父道:“其实我上面说的那些都不是最致命的问题,最致命的问题就是一个。” 楚父狐疑的看向了江沐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江沐白也没有让他久等,开口道:“楚家老宅的那些人,你应该想办法切割,有他们吸血,厂子即便救活了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楚父闻言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江沐白,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能说出这种话。 江沐白道:“当然,现在是你们楚家的家事,我到底是外人了,办不办,怎么办?在您? 我给的建议是迅速和家里做出分割,并且以此为要挟拿下工厂。 以楚家老宅子的情况,他们不会要工厂的,他们没有那个能力管理,工厂对他们来说就是累赘!” 林婉这时走到江沐白身边,伸手想帮他拍掉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灰,手指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沐白那双深邃平静、却似乎蕴藏着太多她看不懂东西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被机器噪音淹没: “小昭,妈总觉得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江沐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从林婉眼中看到那份深藏的母爱,以及母爱背后无法忽视的困惑和不安。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有关楚昭的事情。 那个家伙到底在哪儿,或者他根本就已经不在了? 如果自己说出来,对楚昭的父母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 他避开林婉的手,也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略显干涩:“妈,我没事,你们照顾好自己,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尽快回家。楚家那边不用再怕他们。” 他说完,不敢再多停留,借口还有要事直接开车离开。 直到离开那里好远他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知道楚母已经或许知道了什么,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林婉则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看向楚父道:“建国,你说儿子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楚建国愣了一下,好像刚才楚昭的任何不妥这时都得到了解释。 “也许我们应该将事情告诉他了。” “不,不行,他是我儿子,一直是我儿子,你不准说!”楚母激动的道。 从楚家父母那边回来,江沐白心里头像是堵了团棉花。 楚妈那疑惑又藏着心疼的眼神,像根细刺,扎得他不舒服。 他知道那是针对楚昭的,但是在对方的眼神里他也看到自己老妈的影子。 “楚昭,你这个蠢货,自己倒是走的干净,留下一屁股事情要我来处理。别让我逮到你,要不然打出你的屎来。” 江沐白狠狠的道,他现在怀疑当初给自己一棍子的就是楚昭。 他是看准了自己和他长得像,然后将自己打晕,让自己承受他不想承受的事情。 甚至自己的身份证,自己的手机都是被那个狗东西给换掉了。 这哪里是换身份证,这分明是将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给换了。 “希望,他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如果让楚家老宅的人继续吸血,楚家早晚要消失在汉东了。” 第44章 也许名字不一样,人也不一样 楚家的事情要是按他说的做还有救。 如果楚昭的父母还是优柔寡断,那么他也帮不了。 楚家的事情到此为止。 他也顾不上细琢磨,公司里一堆事等着他。 他虽然名誉上是学习,但是策划案是他提的。 他又是薛诗诗亲自安排进项目组的,所以这个项目其实都是由他在负责。 现在他可是被各种会议、报告、数据分析淹没了。 他倒是乐在其中,这种纯粹靠脑子和能力解决问题的感觉,比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爽快多了。 就在江沐白忙碌的时候, 安泽出现在了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里。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却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中年人掏出了一个文件袋,然后将将文件袋推到安泽的面前。 “安少,这是关于楚昭的初步资料。”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们查了他过去三年的几乎所有能查到的记录,有些信息是挺有意思的。” 安泽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前面是一些基本信息,学历、工作经历,这些和他了解的楚昭差不多,几乎没有差别,乏善可陈。 但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资料里详细列举了楚昭在薛家做赘婿期间的种种不堪。 多次被拍到在酒吧买醉,找公主,深夜不归,有时甚至需要薛家的司机去接。 社交记录显示,他曾和一些名声不太好的纨绔子弟有过往来,参与过几次金额不小的牌局输多赢少。 薛诗诗给他的钱全都被他以这种方式挥霍了。 甚至有一份模糊的诊所就诊记录复印件,暗示其可能因心理压力服用过某些精神类药物。 这表明,这个楚昭说不定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 还有重要的一点儿,证据显示他可能吸食过毒品。 这个发现让安泽大喜过望,一个瘾君子,只要这个消息坐实,那么楚昭的一辈子就完了。 吸毒,是最不能原谅的,因为这种人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属于人了,就连孩子恐怕都生不了。 最后,还有几张角度偷拍的照片,是江沐白前几天进出一家破旧工厂的画面。 那是楚家的工厂,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楚昭手脚不干净,涉嫌挪用过薛家的资金支持楚家? 安泽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这些黑料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违法犯罪证据, 但拼凑起来,足以描绘出一个失败、颓废、懦弱、靠女人、并且可能心理有问题甚至吸毒的男人形象。 “不错,”安泽满意地点头,抽出一张支票递给对方,“这是尾款。” 调查负责人收好支票,起身离开。 安泽独自坐在包厢里,反复看着那些资料和照片,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容:“诗诗,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薛家老宅, 薛诗诗今天难得的回来看一看。 薛父看着薛诗诗道:“诗诗,听说那个家伙最近在公司?” 薛诗诗道:“你说的是江沐白?” 薛父嘴角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以为改一个名字就能掩饰他是一个废物的事实了吗?” 薛诗诗嘴角翘了翘:“也许名字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呢?” 薛父愣了一下,无奈摇头道:“诗诗,当初是我们不对,现在我们也想开了,如果你对他真的不满意……” 薛诗诗忽然打断了薛父,“我没有对江沐白不满意。” 薛父愣了一下,有些生气的道:“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没有孩子?” “你知不知道,没有孩子我们家就是有万贯家财又有什么好用?” 薛诗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抓紧!” 薛父气结,“诗诗,我觉得楚昭已经和你不合适了,这种人恐怕没办法和你长久的走下去,我觉得你还是……” 薛诗诗眉头蹙起,眼神有些不满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很快一个人就走了进来,是安泽。 “伯父好,我来看看您!”安泽手中提着礼物。 随即看到了薛诗诗,眼前一亮,故作惊讶的道:“诗诗,你也在,早知道这样我就和你一起来了。” 薛父笑了笑,邀请安泽坐下喝茶。 茶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就再次转到了楚昭的身上。 薛父闻言道:“别给我提他,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头疼。” 安泽叹了口气:“伯父,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楚昭的一些所作所为,实在有些让人看不下去。 我也是听到外面的的那些传言,才注意到的,这楚昭以前的那些过往,实在是……” 薛父挑了挑眉:“什么过往?他又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了?” 倒是薛诗诗在旁边安静的坐着,像是没有听到安泽的话。 安泽道:“伯父难道不知道吗?” 薛父道:“小泽,你尽管说。” 安泽这才“不得已”地,将调查内容说了一遍。 听到楚昭喝酒找女人赌博还吸毒的事情薛父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家族,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碰毒品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只要碰了毒品,多大的家业也会被败光,因为毒品败掉的不仅是钱,还有人,人这一辈子都完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薛父气的咳嗽起来:“诗诗,这种人你还留着干什么?” 安泽此时也是一脸痛心。“我也是偶然听朋友说起,又核实了一下,才知道这些。” “诗诗以前嫁给他,真是受委屈了!我实在是担心,他这样下去,不仅自己毁了自己,可能还会连累诗诗,甚至影响薛家的名声。” 安泽说话时,目光不时地看向薛诗诗,观察着她的反应。 可是让安泽惊讶的是,薛诗诗脸色平静异常,好像自己说楚昭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薛父再次开口道:“他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跑到外面去丢人现眼,还改个名字装神弄鬼!诗诗,你看看,这种人你还留着他做什么?你立刻和他离婚!” 安泽再次看向了薛诗诗,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然而,薛诗诗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发出轻微的“叮”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那目光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她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45章 薛诗诗有洁癖? 安泽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预想了薛诗诗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薛父也愣住了,大概不知道为何自己女儿是这个反应。 “诗诗,我……”安泽试图解释自己的“好意”。 薛诗诗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楚昭过去怎么样,我比你清楚。至于江沐白,和以前的楚昭已经没有关系了。” 薛父冷哼一声道:“什么就叫没有关系了?他改一个名字难道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当没做过了?敢做不敢当,他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薛诗诗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安泽。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安泽有些错愕的脸:“阿泽,你费心去查这些,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我早就知道的事实,还是为了证明些什么?” 安泽被她问得心中一慌,强笑道:“诗诗,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怕你被一些表象迷惑了!” 薛诗诗站起身,动作优雅,“安泽,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判断。爸,你们慢聊,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了客厅。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没有丝毫犹豫。 安泽僵在原地,脸上那伪装出来的担忧和痛心彻底凝固,然后慢慢碎裂。 他手里仿佛还攥着那些精心准备的黑料,本以为会是致命的炸弹。 结果扔出去,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反而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冰冷的铁板上,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薛诗诗的反应,不是失望,不是愤怒,甚至不是辩解。 而是一种近乎无视的平静,但是怎么可能呢? 任谁都知道薛诗诗有洁癖,像是楚昭那种肮脏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身边有这种肮脏的人?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薛诗诗竟然无视了。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他难堪,更让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惧。 这意味着,薛诗诗根本不在意他查到的这些“污点”。 为什么?!那个废物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沉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紧紧缠绕住安泽的心脏。 他看着薛诗诗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沐白,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安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绝不会就此罢休!薛诗诗越是维护,我就越是要把你江沐白踩进泥里!他就不信,找不到能真正击垮他的致命把柄!” 江沐白可不知道自己啥也没有做,然后就成了安泽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就是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 这天下午,项目组几个核心成员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 和薛诗诗以及几个高层开视频会议,对接海外一家潜在的战略合作方。 会议很重要,涉及大量核心数据和未来规划。 江沐白没有想到刚来不久的他也会被召集过来。 会议开始前,大家提前在会议室做准备,调试设备,整理资料。 江沐白负责最后核对展示用的PPT和几个关键数据模型。 李秘书进来对着江沐白笑了笑,这位可是总裁的丈夫,自己可不敢怠慢了。 薛诗诗还没到,她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淡紫色的保温杯已经放在了主位。 李秘书放好东西,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点点头就出去了。 想必是叫薛诗诗过来开会了。 江沐白这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修改最后一处数据引用。 他感觉喉咙有点干,然后很自然的拿起了薛诗诗杯子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大口。 温润的水滑过喉咙,还挺解渴。 他随手又把杯子放回原处。 旁边正调试投影仪的几个同事,以及其他的人动作都顿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齐刷刷看向江沐白,又看看那个保温杯,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江沐白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们:“怎么了?数据有问题?” 那个调试投影仪的同事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江、江沐白你刚才喝的是薛总的杯子里的水。” 江沐白一愣,转头看向那个淡紫色的保温杯。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就是喝错水了吗?又没下毒。 他随意地摆摆手:“哦,没注意。待会儿薛总来了我跟她说一声,不好意思用了她的杯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借了支笔那么简单。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心里都捏了把汗。 有同事到:“那你知不知道薛总有洁癖?她的东西,尤其是贴身用的,别人碰一下她都会发火。 以前有个新来的助理不小心把她桌上的文件弄乱了顺序,都被冷着脸训了十分钟。” “洁癖?”江沐白有些愣神,他怎么没有发现薛诗诗有洁癖? “江沐白,你这次完了完了,肯定死定了!” “说不定你会被当场就会被轰出去,项目也别想待了。” 江沐白吓了一跳,“我靠,不会吧!” 刚找的工作又要丢了?丢了无所谓,他不会让自己还钱吧? 如果不让自己还钱那就太好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薛诗诗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妆容精致,神色是惯常的清冷。 她身后跟着两位副总。 她一进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会议室,然后,落在了自己座位前的保温杯上,杯盖是拧开的。 她的脸上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目光向着在场的人扫视过去。 所有人吓得都低下了头。 跟着进来的李秘书,瞬间傻眼了,脸色都变白了。 没有人知道,自家总裁的洁癖有多严重,她的私人物品那可是绝对的禁忌。 江沐白这时道:“薛总,抱歉,刚才没注意,用了下您的杯子喝水!” 此言一出,跟着薛诗诗进来的两位副总也愣住了,看向江沐白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同情。 第46章 不一样的薛诗诗 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薛诗诗的雷霆之怒。 薛诗诗的目光从那个敞着口的保温杯,移到江沐白的脸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没人看到薛诗诗脸上的阴冷早就消失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个杯子一眼,只是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没事!准备开始会议吧。” 没……没事? 李秘书和同事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就算了?薛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沐白在猜测这位到底是谁? 竟然能让薛诗诗容忍到这个地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容忍了,简直到了放纵的地步。 这还是他们的冰山女总裁吗? 江沐白立刻将注意力转回电脑,点开了PPT:“薛总,各位领导,关于海外合作方的初步匹配分析,我们可以开始了。” 薛诗诗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投影屏幕,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会议正常进行。 江沐白讲解清晰,数据扎实,面对高层的提问对答如流。 薛诗诗全程听着,偶尔提问或给出指示,一如既往的专业和犀利。 只是,在会议间隙,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淡紫色的保温杯,然后又迅速移开。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江沐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准备走。 等他离开后,薛诗诗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保温杯的杯壁。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让李秘书换掉或者彻底清洗。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杯子,看了很久。 这一幕,被回来取遗落文件的李秘书偷偷瞥见,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薛总这态度也太反常了! 自家总裁不是很讨厌自己那个丈夫吗? 平时可是连名字都不让提的,现在是什情况? “薛总?要不要我帮您将杯子清洗一下?”李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 薛诗诗猛的回过神来,“不,不用了。” 她拿起杯子起身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对着李秘书道:“李秘书,将我那里的那个蓝色的杯子给江沐白送去。” 李秘书闻言呆愣当场,那蓝色的和这个粉色的杯子不是情侣款吗? 平时自家总裁可是很在意那个杯子的,据她猜测这个杯子很可能是给安泽准备的。 她这次竟然会舍得将杯子给江沐白? 听说楚昭在薛家并不被待见,但是现在看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李秘书虽然惊讶但是还是答应了一声。 江沐白看着李秘书给自己杯子挠了挠头。 “这是在提醒我,以后用自己的东西,别用别人的东西的意思吗?” 江沐白自嘲的笑了笑,不过对公没有当场给自己难堪已经是给自己面子了。 “代我谢谢总裁。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有那种错误了!”江沐白看向李秘书说道。 李秘书笑了笑,看了一眼那蓝色的杯子,转身离开。 她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江沐白在自家总裁心里的位置了。 李秘书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薛诗诗道:“给他了?” 李秘书:“已经给他了,他说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薛诗诗愣了一下,忽然薛诗诗将手中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让他过来一下,这个地方他刚才没有讲清楚,让他重新给我解释一下。” 李秘书茫然,薛总这是生气了? 为啥? 但是她还是连忙走了出去。 很快江沐白就过来了。 “薛总请问策划案您哪里不清楚,我可以详细解释一下。” 薛诗诗抬头看向了江沐白。“从头开始!” 江沐白一呆,这好像是故意在整他啊。 “算了,她是老板,她是老板,她给了钱。”江沐白自我安慰。 “好,那我们从头开始讲。” 讲到到一半觉得有点热,很自然地就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还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动作随意,江沐白完全没意识到在女上司面前这样是否合适。薛诗诗正看看报告,抬眼就看到他线条流畅的锁骨和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她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报告,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李秘书进来,看到江沐白和自家总裁几乎贴在一起的脑袋,脑袋有些宕机。 什么时候薛总允许男人距离她这么近了?以后谁还说自家总裁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她第一个吐他脸上。 她现在只是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李秘书连忙转身离开,悄悄的关上了门。 终于讲解完毕,江沐白道:“薛总,您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薛诗诗眼神飘忽,耳朵有些泛红,“好的,你讲的挺好的,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江沐白如蒙大赦,连忙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看着离开的江沐白,薛诗诗冰凉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 这天因为给薛诗诗讲解策划案直接导致项目组加班到深夜, 江沐白碎碎念,刚想走却看到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江沐白好奇,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看到薛诗诗果然还在这里。 “薛总,还不走吗?”江沐白问。 “我马上就好了!”薛诗诗开口。 江沐白有些感叹,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 都这么优秀的人还这么拼,难怪薛家能成为汉东第一豪门。 看到薛诗诗桌上放着一盒没开封的高级手工巧克力,他直接拿起来问:“薛总,这个您吃吗?不吃我吃了,饿得不行了。” 没等薛诗诗回答,他已经拆开包装,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还点评了一句:“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甜。” 薛诗诗一愣,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巧克力的样子,只是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吃你的,别说话。” 很快薛诗诗就处理好了工作,起身对着江沐白道:“走吧,你开车!” 薛诗诗自然而然的将钥匙丢给江沐白。 江沐白接过钥匙有些疑惑,“这个女人最近好像经常回别墅那里啊,不对,他记忆里,对方好像还没有在别的地方住过。” 这怎么和楚昭日记里记载的不一样呢? 第47章 楚昭的不良口碑 在楚昭的日记里,薛诗诗可是鲜少回别墅。 即便是回去,好像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 因为楚昭而回别墅的事情一次也没有。 江沐白记得,那次自己被人打晕被丢在别墅门口那次,薛诗诗好像就没有回来。 也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估计看看楚昭死了没才回来了一趟。 “啧,楚昭真惨啊。”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情。 “有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江沐白开车,薛诗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路很安静。 就像是普通的回家的夫妻一样 快到别墅的时候,薛诗诗忽然开口:“听说你去父母那里了?” 江沐白一愣,瞬间明白对方说的应该是楚昭的父母那里。 “呃,去了一趟。” “你不是说你不是楚昭吗?”薛诗诗忽然问。 “不是啊,我代替楚昭去看的。”江沐白理所当然的道。 “哼!”薛诗诗的冷哼响起,“你在那里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想法没错,不过以楚昭父母的情况想要摆脱楚家根本不可能,除非有外力。” 江沐白愕然的看向了薛诗诗,她会关心这个? “如果可以,我可以帮一把,将那个厂子剥离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厂子买下来,然后你可以占据大股,让你的父母帮你打理,这样厂子就和楚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沐白一愣,这个办法他当然想过。 但是他因为没钱,所以一开始就放弃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薛诗诗会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薛总,您真的打算帮一下楚昭的父母?” 薛诗诗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里面的意思,接着道:“这算是一种补偿。” 江沐白一愣,补偿?什么补偿? 良心发现了?或者是想要和安泽双栖双飞了?所以给楚昭一些人道主义补偿? “切,女人,这个时候想起来补偿了,不过总好过什么也没有,也不错了。”江沐白心中暗自想道。 他没有看到薛诗诗脸上此时露出那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薛诗诗的电话响了起来。 薛诗诗接通,按下了免提,“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声:“诗诗,好久没有出来放松了,今晚出来喝一杯?” 江沐白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是薛诗诗的闺蜜,好像叫做娇娇。 当初还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那个。 “今天有些晚了,我就不去了!”薛诗诗拒绝。 “这才几点啊,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刚才打电话了,安泽也会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你们喝点酒然后就可以顺势开一个房了,多好!” 薛诗诗猛的按掉了免提。 然后她脸上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看向了江沐白。 而此时江沐白脸上平静的很,像是没有听到娇娇说的话一样。 “娇娇,我现在不方便说话,还有,这几天我有些忙,就不去了。”薛诗诗挂掉了电话。 江沐白这时看向了薛诗诗道:“其实薛总也可以适当放松,工作是做不完的。” 既然薛诗诗已经表现了自己的态度,愿意给楚昭该有的补偿了。 江沐白的感觉自己也没有必要对薛诗诗的要求太过苛责了。 从楚昭的笔记本里可以看到,薛诗诗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安泽。 从始至终她的感情就没有变过,她或许对不起楚昭。 但是站在他的立场来看,人家薛诗诗好像也不是啥十恶不赦之徒。 人家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江沐白说完刚才的话,他感觉身边的薛诗诗表情更冷了。 他都能感觉车里空气都变得冰凉了。 她生气了?为什么?自己又没有阻止她去奔赴自己的爱情,她干嘛还生气了? 江沐白表示无法理解,虽然他学的是心理学,但是女人的心理你永远猜不透。 终于别墅到了。 薛诗诗下车看都没看江沐白一眼,迈着气嘟嘟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江沐白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当初楚昭是怎么忍下来的,这脾气简直是阴晴不定啊。 “楚昭啊楚昭,如果你死了,在天有灵看到你媳妇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江沐白一点儿也不生气,反正对方又不是自己媳妇。 最多算是自己的金主,不过等自己有钱了,这些钱他会还。 这次项目分成家奖金,怎么也有十几万了,自己可以全都不要,就当是还债了。 江沐白嘀咕道:“可惜自己到底不是楚昭,如果能和她离婚就好了,钱不用还,还能分到一笔家产,简直爽歪歪。” 同时在一处酒吧。 安泽脸上有些阴沉。 安泽旁边坐着薛诗诗的几个闺蜜。 这几天安泽一直没有机会约出薛诗诗,这才想到了她的几个闺蜜。 想着利用这些闺蜜将薛诗诗给约出来。 他相信只要给自己和薛诗诗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就能拿下薛诗诗。 这时娇娇,眼神玩味的看向安泽道:“安先生,你也听到了,诗诗现在恐怕没有时间。” 安泽听着娇娇的话,眼神沉了沉。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烦躁。 他当然听得出薛诗诗语气里的疏离和拒绝,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难道那个江沐白对她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 娇娇看着安泽不太好看的脸色,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姐妹,忽然妩媚一笑,身体往安泽那边倾了倾。 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安先生,别泄气嘛。诗诗那性子,我们姐妹几个最清楚了。 她啊,就是最近被公司的事缠住了,外加家里那个‘小麻烦’晃得她心烦意乱,一时没转过弯来。” “小麻烦?”安泽捕捉到这个词,抬眼看向娇娇。 “还能有谁,楚昭呗,哦,现在叫江沐白。”娇娇嘴角带着玩味。 娇娇接着道:“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吃了什么药,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在诗诗面前晃悠,还净整些幺蛾子。 诗诗就是心软,又顾忌着面子,才没好意思立刻把他踹了。” 旁边一个叫莉莉的闺蜜插嘴道:“就是,那个楚昭以前多烦人啊,现在装模作样的,谁知道憋着什么坏。 诗诗也是,干嘛还让他待在公司,看着难道就不碍眼?” 第48章 安泽在行动 安泽心中一动,看来这些闺蜜对江沐白也都没什么好印象。 他放下酒杯,略带无奈的道:“诗诗就是太善良,也太有责任感了。 毕竟是名义上的丈夫,她大概是想妥善处理吧?我只是担心她,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蒙蔽。” “可不是嘛!”娇娇立刻附和,“安先生你才是真心为她好,哪像那个冒牌货。 要我说,诗诗就是当局者迷,身边缺个人给她敲敲边鼓,再加把劲,让她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 “娇娇,你有什么好主意?”另一个闺蜜好奇地问。 娇娇撩了撩头发,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简单啊,她不是一直推脱不和你约会吗?我们就找一个她没法拒绝的机会呗。” 安泽来了兴趣:“比如?” “比如,薛伯母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安先生你以前在国外,可能没赶上过几次。 这次正好,你可以以晚辈的身份,精心准备一份寿礼,提前拜访一下。 薛伯母以前可能不喜欢你,但是现在楚昭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你只要在生日宴上好好表现,在加上你的人脉,你说薛家会不会重新考虑这门婚事? 毕竟,诗诗可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楚昭,三年了还是完璧之身,薛家可是还等着继承人呢? 为了让薛家尽快有后,薛家必然会妥协,毕竟再多的钱没有人继承也是枉然。” 听到娇娇的话,安泽眼眸里露出了精光,这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凭借自己的条件,那楚昭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个渣子。 听说那楚昭都没有上过什么好的学校,学历都是混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和自己这个高材生相比? 自己可是哈弗的优秀毕业生。 娇娇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接着道,“再比如,诗诗不是有点头疼那个城东项目吗? 安先生你出国了几年,想必人脉广,你大可以地帮她牵个线,解决个小难题。 让她知道你不仅在生活上关心她,事业上也能帮她。这叫啥?雪中送炭!” 听到这里安泽的眸子里亮光更甚。 倒是旁边的其他几个闺蜜狐疑的看向了娇娇,不知道为什么娇娇要给安泽出谋划策。 当初她不是对安泽不感冒吗? 娇娇这时接着道:“我们这些姐妹一定会统一口径,多在诗诗面前说说安先生的好话的,安先生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安泽听着,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娇娇,还有各位有你们帮忙,我心里踏实多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呀!”娇娇摆摆手,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我们都是为诗诗好嘛!看到她找到真正的幸福,我们也开心。” 安泽连忙再次道谢,并且豪爽的付钱买单。 在安泽走后。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另一个闺蜜小雅,看了看娇娇,忽然小声问:“娇娇,你这么热心帮这个安泽真的只是为了诗诗好?”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静了一下。 其他几个闺蜜也都看向了娇娇,她们其实和楚昭的交集不多,至于厌恶还谈不上。 安泽对她们来说就更陌生了,虽然安泽和楚昭相比,自然是安泽比较优秀,但是她们也想不出为什么娇娇会帮着安泽追诗诗? 娇娇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眼神瞟向酒吧迷离的灯光,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道:“当然是为了诗诗好啦!” 小雅道:“我怎么感觉不是呢?” 旁边的莉莉也开口道:“我觉得也是,娇娇,你这么做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江沐白吧?” 娇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梗着脖子道:“胡说,我怎么会因为他……” 莉莉道:“当初你对那个江沐白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你不知道当时你看他的目光就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娇娇,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江沐白吧?” 旁边的几个闺蜜闻言全都一脸恍然的看向了娇娇。 “娇娇,你动真格的?你这么费心的给安泽支招,是不是想要让安泽取代江沐白的位置,然后你好趁虚而入?” 娇娇越发心虚:“没,没有的事,你们别瞎说!” “我们倒是希望自己是在瞎说,娇娇你们家不会同意你和楚昭交往的,他毕竟曾经是薛诗诗的丈夫。” “哼,他们要是离婚了,还有什么关系?” “嘶——,娇娇,你原来是真的这么想的?” 娇娇哼唧一声,道:“安先生去追求真爱,我嘛——,看上个有点意思的男人,不行吗?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旁边几个闺蜜面面相觑,“好像也没有毛病哈。” 娇娇道:“就是,我这是成人之美,大不了以后我对他好一点。” 小雅喃喃道:“可……可他毕竟是诗诗名义上的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娇娇打断她,语气笃定,“等安先生和诗诗好事成了,他那个‘丈夫’头衔,还有什么用?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谢谢我接手呢。” 娇娇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江沐白那张俊脸,她舔了舔嘴唇,眼中兴趣更浓。 …… 安泽动作很快。 不出三天,他就通过自己在国外建立的人脉,联系到了薛诗诗一直想接触的几家海外合作方代表。 他以个人名义组织了一场小型商务酒会,邀请薛诗诗参加,美其名曰“为城东项目牵线搭桥”。 邀请函送到薛诗诗办公室时,李秘书道:“薛总,安先生的意思是,这几位都是城东项目潜在的重要合作伙伴,他希望您能亲自到场洽谈。” 薛诗诗看着精致的邀请函,眉头微蹙。 “知道了,我会考虑。”薛诗诗淡淡回应。 李秘书识趣地退下。 薛诗诗看着邀请函,手指轻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班前,薛诗诗忽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江沐白:“晚上有空吗?” 江沐白一愣:“有事吗薛总?” 薛诗诗道:“有个商务酒会,和城东项目相关,你跟我一起去。对方是海外合作方,你的英语和专业能力都能用上。” 江沐白眨眨眼:“我去?合适吗?” “你是项目组核心成员,怎么不合适?”薛诗诗瞥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晚上有别的安排?” “没有没有!”江沐白连忙摇头,“我这就去准备。” 老板让你去,你不去,岂不是要被穿小鞋? 自己就多余那么一问,江沐白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第49章 表白和拒绝 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顶层的观景餐厅。 当江沐白跟着薛诗诗走进会场时,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其中最炽热的一道,来自不远处端着酒杯的安泽。 安泽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看到薛诗诗,他脸上立刻露出温润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诗诗,你来了。”安泽的声音温柔,“几位代表已经到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他的目光扫过江沐白时,明显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江先生也来了?也好,多个人多个帮手。” 这话说得客气,但江沐白还是听到了这话里言不由衷。 以他的心理学知识来看,这安泽八成是在心里骂自己呢! 他一咧嘴,笑得灿烂:“安先生费心了。” 安泽嘴角抽搐了一下。 安泽引着两人走向窗边的小型会谈区,那里已经坐着三位外籍人士,两男一女,正低声交谈。 “各位,这位就是薛氏集团的总裁,薛诗诗小姐。”安泽用流利的英语介绍道,“她也是城东项目的总负责人。” 三位代表起身,礼貌地与薛诗诗握手。 安泽继续介绍:“这位是来自美国的约翰逊先生,新能源领域专家;这位是德国的施密特女士,城市规划顾问;这位是新加坡的陈先生,跨国投资顾问。” 薛诗诗一一寒暄,然后侧身:“这位是我们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江沐白先生,他对项目的数据分析和市场调研有深入的研究。” 江沐白上前,用同样流利的英语与三人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约翰逊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身材微胖,笑容爽朗:“薛小姐,安先生对你的能力和城东项目评价很高,我们很期待与薛氏合作。” 薛诗诗微笑:“谢谢约翰逊先生,我们会提供最详尽的项目资料和方案。” 众人落座,开始就城东项目的具体细节展开讨论。 安泽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不仅对项目了如指掌,还能精准地切入几位代表关心的重点。 江沐白安静地听着,偶尔在薛诗诗眼神示意时补充一些数据细节。 他的英语发音标准,用词专业,让几位代表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江先生的口音很纯正,是在国外学习过吗?”施密特女士好奇地问。 江沐白笑着摇头:“没有,只是以前工作需要,经常接触海外业务。” 事实上,这是他当初学心理学,为了研读国外文献和与外国同行交流,下了苦功夫练出来的。 安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笑着插话:“诗诗,我听说城东项目的环保评估遇到了一些阻力? 约翰逊先生在新能源和环保领域经验丰富,或许可以给些建议。” 薛诗诗点头:“确实,目前的环保标准比预期严格,我们正在调整方案。” 约翰逊正要开口,江沐白却忽然说:“其实我最近研究了一些北欧的案例,他们在工业区改造中采用了一种‘生态缓冲区’的设计,既满足了环保要求,又控制了成本。 我整理了一份对比报告,如果各位有兴趣,明天我可以发给大家看看。” 这话一出,几人都来了兴趣。 “生态缓冲区?具体是什么样的设计?”陈先生追问。 江沐白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里调出几张示意图,开始讲解。他不仅分析了技术细节,还结合城东项目的地形、周边环境,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落地方案。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数据扎实,连原本只是礼貌倾听的施密特女士都开始认真做笔记。 安泽的脸色渐渐有些僵硬。 他组织的酒会,本该是他展现能力和人脉的舞台,可现在,话题却被江沐白带跑了。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薛诗诗看江沐白的眼神,那是她工作时特有的专注和欣赏,安泽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那样的目光只会落在他身上。 “江先生的思路很新颖,”约翰逊赞赏地说,“这种跨地区的案例借鉴,正是我们看重的。 薛小姐,你的团队里有这样的人才,项目成功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 薛诗诗微笑:“沐白确实很优秀。” 她自然地用了“沐白”这个称呼,而不是全名或“江先生”。这细微的差别,让安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酒会进行到一半,安泽找了个机会,将薛诗诗叫到一边。 “诗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安泽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恳切。 薛诗诗看了一眼还在与几位代表交谈的江沐白,点点头:“去露台吧。” 两人向着旁边走开。 江沐白撇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略显玩味。 看来这个安泽这次举办宴会是有目的啊。 但是薛诗诗不是很在意安泽的吗?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带自己来当电灯泡? 江沐白表示不理解。 酒店顶层的露天观景台上,夜风微凉。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宛如星河。 “诗诗,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安泽转身面对薛诗诗,眼神深邃。 薛诗诗没有回答。 安泽继续说:“是为了你,这些年,我在国外的事业发展得很好,但我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直到再次见到你,我才明白,那一块一直在你这里。” “安泽……”薛诗诗想要打断。 “听我说完,”安泽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当初是迫于家族压力才结婚的,我也知道你从未爱过楚昭。诗诗,你没必要再为了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束缚自己。” 薛诗诗垂眸:“这是我的事。” “这也是我的事!”安泽情绪有些激动,“我爱你,诗诗。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他伸手想要握住薛诗诗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薛诗诗蹙眉道:“安泽,我现在不想谈这些,公司的事情很多,城东项目也到了关键阶段。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安泽闻言脸色一僵,手掌握紧。 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但是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好,我不逼你。但诗诗,你要知道,我会一直等你。” 薛诗诗再次蹙眉,“阿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果上次我去国外让你产生了误会我给你道歉,但是……” 安泽忽然道:“诗诗,也许我还不够优秀,但是我会努力证明我自己的,请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证明我自己的机会……” 薛诗诗嘴角蠕动,到底开口道:“安泽,感情的事情希望你想清楚,我先回去了。” 看着薛诗诗离开,安泽眼神闪过一丝狰狞。 看到薛诗诗回来,江沐白走过来:“薛总,约翰逊先生他们明天上午有时间,想约我们去公司详谈,看看项目的完整方案。” “这么快?”薛诗诗有些惊讶。 这些海外代表通常行程很紧,能这么快敲定后续会议,说明他们对项目确实很感兴趣。 江沐白笑笑:“可能是我的‘生态缓冲区’概念打动他们了吧。” 薛诗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做得不错。”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安泽尽收眼底,他的心沉了沉。 第50章 薛诗诗的恼怒 酒会结束后,江沐白照例开车送薛诗诗回别墅。 路上,薛诗诗忽然问:“你怎么会知道北欧的那些案例?连具体数据都记得那么清楚。” 江沐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闲着没事的时候研究的。城东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多准备点资料总没错。” “只是这样?”薛诗诗侧头看他。 江沐白耸肩:“不然呢?难道我还能未卜先知,知道安先生会请来这些代表?” 薛诗诗沉默,看江沐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 可是江沐白正专心开车并没有看到这个冰山女总裁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薛总,”江沐白忽然开口,“其实安先生人挺不错的,有能力,有人脉,对你也是真心的。” 江沐白虽然对安泽几次针对自己的举动表示不满。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如果想要顺利离开薛家,安泽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薛诗诗猛地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江沐白一脸无辜,“就是觉得,如果你喜欢他,没必要顾忌那么多。 反正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形式,迟早要结束的。到时候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薛诗诗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停车。”她忽然说。 江沐白一愣:“还没到……” “我说停车!”薛诗诗的声音拔高。 江沐白只好靠边停车。 薛诗诗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薛总?薛诗诗?”江沐白连忙下车追上去,“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薛诗诗猛地转身,眼神凌厉:“江沐白,你把我当什么?又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可以随意转让的商品吗?” 江沐白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薛诗诗如此情绪外露的样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些手足无措。 薛诗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算了,你不用解释。我自己走回去。”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江沐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挠了挠头,低声嘀咕:“女人心,海底针啊……” 不过他还是慢慢开车,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直到看着她安全走进别墅大门。 回到别墅薛诗诗连饭都没吃,气鼓鼓的上楼去了。 吴妈愕然的看向了江沐白,“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沐白道:“还能有什么?例假来了。” 吴妈神色一呆。 二楼房间的屋门这时砰的响了一声。 江沐白吓得一激灵。 “被我猜中了?” 第二天很快到来。 薛诗诗好像再次恢复到了以往的清冷。 来到公司不久后,约翰逊、施密特和陈三位代表准时抵达,与薛诗诗团队进行正式会谈。 江沐白准备的“生态缓冲区”方案成了讨论的焦点。 他不仅提出了概念,还准备了详细的可行性分析、成本估算和风险评估。 “江先生,你的方案让我们看到了薛氏集团的专业和创新精神,”约翰逊在会议结束时说,“我们会认真考虑与贵公司的合作。” 送走代表后,项目组的同事们都松了口气。 这次会谈很成功,城东项目拿下海外合作的机会大增。 李秘书悄悄对江沐白竖起大拇指:“江沐白,厉害啊!听说昨晚的酒会你就出尽风头,今天更是把方案讲得这么透彻。” 江沐白笑笑:“团队努力的结果。” 他转头,看到薛诗诗正站在不远处与项目经理交代事情。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简洁干练,美不胜收。 这么一个大美女,要真的是他老婆好像也不错。 想到薛诗诗那凹凸有致的极品身材,江沐白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可惜自己不敢动啊,自己不是真的楚昭,谎言终究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等到被拆穿,自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那么等着自己的…… 想到那个场景,江沐白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死无葬身地恐怕都是轻的了。 似乎是感觉到江沐白那一瞬间火热的的目光,薛诗诗耳根微微泛红。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啧,还在生气?”江沐白摸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做点什么来缓和关系。 毕竟,这位是他的金主兼上司,关系太僵了对工作没好处。 下午,江沐白特意去买了薛诗诗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芒果慕斯,趁她办公室没人的时候送了过去。 “薛总,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他放下甜品就想溜。 “站住。”薛诗诗叫住他。 江沐白转身,摆出乖巧认错的表情:“薛总还有什么吩咐?” 薛诗诗看着桌上的芒果慕斯,又看看他,忽然问:“江沐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安泽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江沐白愣了几秒,心中一阵妈卖批,我是站在楚昭的立场还是自己是立场说? 站在楚昭的立场,那必须反对必须反对。 但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薛诗诗选择了安泽,他岂不是不用还钱就自由了? 好难选啊,理智应该是让他们锁死,自己获得自由。 但是自己确实不爽安泽,那个家伙不像是好人啊。 想到这里江沐白开口道:“我觉得吧……”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薛诗诗忽然开口打断了,“你出去吧。” 声音里,有一种江沐白听不懂的情绪。 江沐白离开后,薛诗诗看着桌上的芒果慕斯,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嘴角隐约带着一丝笑意。 江沐白走出办公室,啧了一声,这女人真的是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啊。 真成了自己媳妇也是一个难办的。 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多想。 城东项目进入攻坚阶段,项目预备组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江沐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习里。 这可是难得历练的机会,这种大规模的项目就是锦世这样的大公司也不是经常有的。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最好的学习和历练。 第51章 恋爱教学? 下午,小组内部讨论一个数据模型的优化方案,江沐白敏锐的发现一个叫做王浩的组员,明显心不在焉。 江沐白发现对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连城东项目组长点名让他发表意见都没听到。 江沐白了解过这个王浩,很老实本分的一个家伙,能力也不错,这个时候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的。 “王浩!”项目组长的清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王浩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组长,我刚才走神了。” 组长蹙眉:“讨论这么重要的方案都能走神?在想什么?” 王浩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旁边几个同事小声窃笑,有人低声说:“还能想什么,肯定是想他那个暗恋了快一年的女神呗!听说到现在都没敢表白。” 江沐白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闻言抬起头,看向王浩。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性格腼腆了些。 虽然他没有彻彻底底的谈过恋爱,但是有些事他看的很清楚,这种感情的事拖得越久越没戏。 组长显然也听到了议论,但她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只是敲了敲桌子:“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中。王浩,会后写份检讨给我,现在我们继续。” 王浩垂头丧气,像只霜打的茄子。 会议结束后,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工位。 江沐白走到王浩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浩子,真喜欢那姑娘?” 王浩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喜欢多久了?” “快一年了。” “没表白过?” 王浩摇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不敢,怕被拒绝,连朋友都没得做。” 江沐白乐了:“朋友?你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待一年,她说不定早就把你划进‘永久好友区’了,表白反而可能是个解脱,不管成不成。” 王浩苦着脸:“江哥,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我一看到她,脑子就一片空白,话都不会说了。 而且,她条件那么好,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江沐白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嗯,是有点怂。” “……” 王浩露出苦瓜脸:“我确实有些怂!” 江沐白呵呵一笑道,“其实,表白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核心就两点:真诚,加一点恰到好处的勇气。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架子,直接告诉她你的感受,同时尊重她的选择。” 王浩听得似懂非懂:“直接说?怎么说?‘我喜欢你’四个字,我对着镜子练了八百遍,一见到她嘴就瓢。” 江沐白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 就在这时,阮子青拿着一份文件,从组长办公室走出来,准备去另一边的打印区。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神情清冷,步伐利落,正是“高不可攀”气质的绝佳代表。 江沐白眼睛一亮,他立刻对王浩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看好了,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真诚且直接!” 王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江沐白已经几步上前,拦在了阮子青面前。 阮子青停下脚步,抬头疑惑的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有事?” 江沐白清了清嗓子:“阮组长,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必须告诉你。” 阮子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什么事情?” 江沐白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从你成为我的组长开始,我就很喜欢你。 喜欢你的专业、你的冷静、你对工作的负责。 每次看到你专注工作的样子,看到你条理清晰地分析问题,我都会想,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他的语气真诚,深情款款,没有丝毫轻佻。 旁边偷听的王浩和其他同事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江沐白这是在向阮组长表白?! 我的天!这也太猛了吧!谁不知道阮组长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对追求者向来不假辞色! 最近的那个追求者,还想动手动脚,结果还被阮子青给打进了医院。 没想到江沐白这么勇猛,这才来几天就敢向阮子青告白。 阮子青先是呆愣了一瞬。 接着她的脸上迅速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她眉头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一丝慌乱:“江沐白,你……” “我知道,可能有些突然。”江沐白打断她,表情依旧深情的道,“我也知道,我可能还有很多不足。 但我只是想把这份喜欢告诉你,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无论你的回应是什么,我都会尊重,并且继续努力做好工作,不让你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所以,阮组长,你愿意以后在项目上,继续多多指教我吗?” 最后这句话问出来,原本紧张暧昧的气氛,瞬间拐了个弯。 旁边有个没憋住的同事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阮子青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好像是一种淡淡的失落。 她瞪了江沐白一眼,带着一丝恼怒,没好气地道:“指教可以,但别用这么奇怪的方式。” 说完,她不再理会江沐白,绕过他,径直走向打印区,背影依旧挺拔清冷,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江沐白转身拍拍王浩的肩膀,“看到没?核心就是:先真诚表达你的正面感受,然后提出一个具体且合理的请求,最后表明态度。 重点在于,你是在分享你的感受和提出一个可能性,而不是在索取一个结果。 这样,即使被拒绝,也不会太难堪,关系也不会崩。” 王浩和其他几个同事都听傻了,回味着刚才那一幕,又觉得荒诞又觉得好像又有点道理? “小江,你刚才把阮组长都唬住了!我感觉阮组长马上就要答应了!”一个同事小声说,带着佩服。 “我那是示范,示范懂吗?”江沐白一本正经。 王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有点开窍了。 江沐白没想到的是,这个小插曲,像长了腿一样,飞快地在公司里传开了,版本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江沐白当众向阮组长表白了!” “真的假的?阮组长居然没当场把他冻成冰雕?” “何止!据说江沐白说得特别真诚,阮组长脸都红了!” “我的天,江沐白胆子也太大了!不过阮组长好像也没特别生气?” “难道有戏?” 第52章 薛诗诗吃醋了? “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冰山美人,比总裁还冷的大冰山。” 如果薛诗诗是因为工作需要而维持的高冷人设。 那么阮子青可是正儿八经的性子冷,是从内到外都冷的那种。 阮子青没有生气,这已经让他们感到足够的震惊了。 这些八卦,不可避免地,也飘进了总裁办公室。 薛诗诗当时正在听李秘书汇报明天的行程安排。 李秘书说完正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了一句:“薛总,下面好像有点关于江沐白的闲话。” 薛诗诗翻看文件的手指停住,抬眼:“什么闲话?” “就是他好像在项目组那边,跟阮组长开了个有点过界的玩笑。”李秘书斟酌着用词,“说是当众,嗯,表达了挺强烈的欣赏。” 薛诗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啪”。 李秘书心里一紧,不敢再多说。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可是很清楚,那江沐白哪里是学弟那么简单,他还是自家总裁的丈夫。 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会以江沐白的名义来公司。 “阮子青什么反应?”薛诗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阮组长好像……,其实也没说什么,走开了。” 薛诗诗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项目预备组的座机。 “让江沐白,现在,立刻,带着他上个月经手的所有市场数据分析备份,来我办公室一趟。”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凉。 “是,薛总。”接电话的同事连忙应下。 江沐白接到通知时,正帮王浩分析他那“女神”的社交动态,试图找出更自然的接触机会。 他有些纳闷,上个月的数据分析?那不是早就归档结案了吗?薛诗诗突然要那个干嘛? 但他没多想,找出备份的U盘,起身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江沐白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薛诗诗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看文件或者看电脑,而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走进来。 那眼神,平静得有点吓人。 “薛总,您要的上月市场数据分析备份。”江沐白将U盘放在桌上。 薛诗诗没看U盘,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上午很闲?” 江沐白一愣:“啊?没有啊,在讨论方案。” “讨论方案?讨论到需要向直属上级‘表达强烈欣赏’的地步?”薛诗诗的声音不高,但是似乎蕴含着一丝醋味。 醋味?江沐白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她吃醋也不会吃自己的醋,她应该吃安泽的醋。 江沐白知道,这是阮子青那事传上来了。 他有些无语,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薛总,那是个误会,我在教组里一个不敢表白的小伙子怎么跟女孩沟通,我只是拿阮组长做个示范而已,纯属教学需要。” “教学需要?”薛诗诗扯了一下嘴角,只是眼神依旧冷冰冰的,“江沐白,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的恋爱教学课堂。 你的做法已经造成了不必要的误解和议论,影响了工作氛围不说也打扰了阮组长。” 江沐白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没那么严重吧?阮组长自己都没在意,就是个玩笑……” “玩笑?”薛诗诗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你认为这是玩笑,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认为,公司是有纪律的。 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任何轻浮的举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给公司、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语气严厉,带着明显的怒意。 江沐白皱起眉,仔细想这件事自己做的确实不对。 自己不是楚昭,自己这么说当然无所谓的,但是站在薛诗诗的立场,他现在就是楚昭,自己这么说那就是打薛诗诗的脸了。 “对不起薛总,我知道了,下次注意。”江沐白诚恳的道歉,“我以后一定会考虑自己的身份问题,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了。” 确实,如果仔细想想,自己做的确实不地道,正如薛诗诗说的,公司有公司的纪律,况且自己的做法也确实会给阮子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江沐白有些垂头丧气,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薛诗诗看着他,看着他那略显后悔的脸庞,脸上的恼怒消散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看来你最近精力很充沛。正好,城东项目二期招商的初步筛选名单出来了,里面有三百多家潜在合作方。 你,负责在一周内,完成对所有这些企业的背景、资质、合作意向的初步核实和分级评估,形成书面报告。” 三百多家?一周?这工作量,足以让一个小组加班加点干半个月。 这明显是惩罚,而且是极不合理的惩罚。 江沐白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自己有错在先,硬着低头皮道:“薛总,这工作量是不是有点太大,能不能加一个人?” 薛诗诗抬眼,嘴角带着冷意,“有意见?还是你觉得,你的能力不足以完成?如果觉得难以胜任,可以提出来。” 江沐白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 不过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心中不爽现在也的得忍着。 江沐白无奈点头道:“没问题,薛总!保证完成任务。” 他说完,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 从背影看有些可怜巴巴的感觉。 薛诗诗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还关上的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抓起桌上那支昂贵的钢笔,差点就想砸出去,但最终只是狠狠地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李秘书小心翼翼地进来送文件,看到薛诗诗难看的脸色和紧握的钢笔,吓得大气不敢出,放下文件就想溜。 “李秘书。”薛诗诗叫住她。 “薛总?”李秘书停下脚步。 “我让他一周内调查三百家企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李秘书咋舌,“啥,一周,三百?这,好像是有点儿,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量,薛总。” 薛诗诗挥挥手让她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薛诗诗揉了揉额头,拿起内线电话,又拨给了项目组:“刚才安排给江沐白的工作,调整为两周内完成,同时,给他配两个实习生打下手。” 挂了电话,薛诗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你怎么才能明白呢?” 第53章 来自薛家人的鄙视 再说江沐白这边,薛诗诗给的“三百家初核”任务,虽然被放宽到两周,还配了两个实习生,但工作量依然巨大。 江沐白心里骂娘,但是也只是心里面骂骂,毕竟这次是自己犯了错,没有考虑到那件事产生的影响。 如果让人知道自己还顶着一个薛诗诗丈夫的身份,那这里还不翻了天? 叹了口气,江沐白带着两个刚出校园实习生,一头扎进了数据的海洋里。 好在数据统计本就是他的强项。 他效率奇高,分工明确,两个实习生也从最初的手忙脚乱然后很快被他调教出来,三人小组竟然运转得颇为顺畅。 按照这个速度,五天左右估计就能筛选完毕了。 江沐白忙得昏天暗地,连午饭都没来的及吃。 刚想随便点一个外卖,却看到一个餐盘放在了自己旁边,上面色香味放着丰盛的午餐。 江沐白愕然,抬头看去,看到了阮子青那清冷却美丽的脸庞。 “看你挺忙的,就给你打了饭,先吃饭吧,要不然影响工作效率。” 四周极为安静,有发现这一幕的员工,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我看到了啥?冰雪女神给江沐白带饭了?” “还是特别准备的!” “我一定是眼花了!” “对,我觉得我这是在做梦!” 江沐白也有些傻眼,这是啥情况? 刚和薛诗诗保证了没有下一次,就出现了这情况。 这饭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不过随即一想,这是人阮姐的心意,自己可不能给脸不要。 江沐白立刻露出笑容:“谢谢阮姐,阮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阮子青愣了一下,转身离开。 总裁办公室,薛诗诗看着监控画面,手掌猛的握紧,目光望向了旁边的一个饭盒。 然后她将饭盒拿起来,直接丢进了垃圾箱。 刚进门的李秘书吓了一哆嗦。 这边江沐白吃过饭饭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对待工作,江沐白从来不敷衍。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项目预备组所在的办公区。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最新款的潮牌,头发染成夸张的栗色,手里拿着把跑车钥匙晃来晃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模样的人。 “姐!我来视察你公司啦!”年轻男人嗓门不小,直接冲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喊了一句,虽然薛诗诗根本听不见。 他目光扫过略显忙碌的办公区,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 项目组的人有人认出来,这位是薛诗诗的堂弟,薛家三房的少爷,薛凯。 这位少爷游手好闲,典型的花花公子,平时很少来公司,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 薛凯晃悠着,目光扫过一个个工位,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正对着三台电脑屏幕、眉头微蹙的江沐白身上。 薛凯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径直走了过去。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个无能的姐夫楚昭吗?这么努力?” 薛凯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讶,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区格外刺耳,“哦不对,听说你现在改名叫什么江沐白?怎么,连祖宗给的姓都不要了?” 众人听到薛凯的话全都愣神:“姐夫?谁?谁是楚昭? 众人四处查看,随即目光集中在了江沐白的身上? “他是楚昭?开什么玩笑?” “呵呵,确实,这薛家的公子哥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江沐白怎么可能是楚昭?” 项目部的人可没有一个相信江沐白就是楚昭是自家总裁的那个无能丈夫。 他们以前可没少说楚昭的坏话,二世祖,无能,废物都是楚昭的标签。 而这些标签和江沐白却完全不搭边。 江沐白这些天的工作他们都看在眼里,能力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在他手上好像没有什么难题,连城东的项目都提前了至少三个多月就进入了攻坚阶段,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江沐白此时头都没抬,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仿佛没听见薛凯的阴阳怪气的话。 薛凯被他的无视激怒了,上前一步,用手里的车钥匙敲了敲江沐白的电脑显示器边缘:“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江沐白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薛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隐隐的压迫感:“你哪位?有事?” 薛凯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火:“我哪位?呵呵,装不认识我?你行啊!” 江沐白不耐烦的道:“有事?” 薛凯讥笑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姐夫你了?听说你最近在我姐公司混得不错啊,还进了什么项目组?啧啧,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沐白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嚣张的公子哥,不过对方打扰自己工作的举动还是让他有些不爽,目光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他江沐白从小到大可从来不是啥好人,虽然没有学会抽烟喝酒,但是那也是风云人物,没少被叫家长。 他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正人君子,他更愿意做小人。 薛凯此时的做法明显激怒了他的凶性。 此时薛凯正上下打量着江沐白,对上江沐白的目光,他愣了一下,他感觉面对的不是自己那个窝囊废姐夫,而是面对的一头野狼。 江沐白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痞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薛凯感觉对方对他的压力一点儿也不比薛诗诗弱。 薛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即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就算换了身皮,打扮得人模狗样,骨子里还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靠着我姐施舍才能站在这里,不觉得丢人吗?” 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屏息看着这边。 他们还无法将烂泥和江沐白联系在一起。 如果江沐白是烂泥,那么他们是什么? 江沐白放下鼠标,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有些淡漠的地看着薛凯:“说完了?” 薛凯一愣。 “说完了就让开,你挡着我屏幕光了。”江沐白语气平淡,像是打发讨厌的苍蝇。 “还有,这里是办公区,不是你家后院,要耍少爷威风,换个地方。” 他此时一肚子火,可不会给这个家伙什么面子,大不了让薛诗诗将他开了,自己也好找借口离开,完美! 第54章 楚昭竟然是养子 “你!”薛凯气得脸都红了,他没想到这个以前见到他就躲的废物姐夫,现在敢这么跟他说话。 “楚昭!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姐养的一条狗!要不是我们薛家,你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发霉了!还敢在这里跟我摆谱?” 他越说越难听:“你看看你,坐在这破位置上,对着这些破数据,能有什么出息?再看看人家安泽,那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哈佛毕业,自己开投资公司,人脉遍布全球!哪像你,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养子,除了靠女人,还会什么?” “养子”两个字,他刻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果然,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和议论声。 虽然谣言早有流传,但被薛家人当众这么喊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江沐白挑了挑眉心中嘀咕道:“啥?楚昭是养子?” 江沐白疑惑,他并没有在楚昭的日记里见到过对这方面的记载。 难怪楚家人对楚昭是这么一个态度,想必他们早就知道了楚昭的身份,只是那个时候楚昭已经和薛诗诗结婚了,他们不好说出来而已。 江沐白心中还是颇为好奇的,如果楚昭是养子,那么他就是不是楚家的人了? 那他和自己长得这么像,自己该不会和楚昭真的有关系吧?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那楚昭和我有关系,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告诉我。” 江沐白看向薛凯忽然问:“哦,你说楚昭是楚家的样子?那么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的?楚昭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你在这里废什么话,你不就是楚昭吗?怎么不承认?” 江沐白有些无语的看着斗鸡一样的薛凯,感觉有点无聊。 这种仗着家世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他前世见得多了,战斗力还不如菜市场吵架的大妈。 看来对方也只知道这么多了,想从对方口里打听更多的消息显然不可能。 江沐白想到这里江沐白起身,俯视着薛凯道:“首先,我叫江沐白,从一开始就叫江沐白,我也不是你的姐夫,你要是眼睛不好就去挂眼科。” 旁边围观的众人恍然,说半天是这个公子哥认错人了。 这才是合理解释嘛,他们有些人是见过楚昭的,根本就不是江沐白这个样子好不好。 不说样貌,但说气质都是天差地别。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二世祖真的认错人了。 江沐白此时看着薛凯,接着道:“再一个,安泽是不是青年才俊,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沐白语气甚至带了点好奇,“你这么崇拜他,该不会是喜欢他吧?那你要失望了,他好像对你姐更感兴趣。” “噗嗤!”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不是骂人家是GAY吗? 好狠毒的人身攻击。 “你!”薛凯被他这不着边际的回应气得差点背过气。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等我姐跟安泽哥成了,你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办公区回荡。 不过这时别人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倒是阮子青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脸不在乎的江沐白。 薛凯似乎被激怒了,上前就要动手。 江沐白见状眼神里露出一丝兴奋,好机会啊,好久没有好好的打架了。 江沐白脸上的兴奋让薛凯浑身一僵,竟然不敢上前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从众人身后响起: “薛凯,谁让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所有人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薛诗诗不知何时站在了办公区的入口处,李秘书跟在她身后。 薛诗诗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脸上妆容精致,但眼神冰冷如霜,正看着薛凯。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瞬间压过了薛凯那点虚张声势的嚣张。 薛凯看到薛诗诗,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梗着脖子:“姐!我就是来看看!顺便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竟敢……” “教训?”薛诗诗打断他,缓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压迫力十足。 “他是公司员工,在工作时间完成我指派的工作,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公司,教训我的员工?”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但那份压着怒气的的气息,让薛凯瞬间哑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薛诗诗面前炸刺。 薛家可是薛诗诗一手推到这个地位的,在薛家那可是说一不二。 他要是敢对薛诗诗不敬,不用薛诗诗动手,他父母都大义灭亲了。 薛凯此时嘀咕道:“姐,我,我就是看不惯他!” 薛诗诗已经走到了近前,目光扫过江沐白平静的脸,又落在薛凯身上,声音更冷了几分,“你看不惯的事情多了。” “薛凯,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其他人工作;要么我让保安将你丢出去。你选哪个?” 薛凯哪里受过这种当众的斥责,尤其还是来自一直对他还算纵容的堂姐。 他又羞又恼,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江沐白:“姐!你就为了这个废物,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弟弟!他算什么东西!” “他是什么东西,用不着你评价。”薛诗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怒意,“现在,立刻,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薛凯被她的气势彻底镇住了,恨恨地瞪了江沐白一眼,又看看面如寒霜的薛诗诗,终究不敢再闹,狠狠一跺脚,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 江沐白也有些意外。 他以为薛诗诗最多会出来打圆场,或者各打五十大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站在他这边。 薛诗诗没有看江沐白,她转向其他员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都回去工作。公司的办公环境需要保持安静和专业,任何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允许在这里喧哗滋事,影响他人。 李秘书,通知安保部,加强楼层巡查,无关人员不得随意进入办公区域。” “是,薛总。”李秘书连忙应下。 薛诗诗说完,转身就往回走,经过江沐白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停留,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 第55章 宴会上的阴阳怪气 办公区里,江沐白已经重新投入了工作,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两个实习生看向他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一个同事凑过来,小声说:“江哥,薛总刚才好帅啊。” 江沐白敲键盘的手没停,随口应道:“嗯,是挺有总裁范儿的。” “你就不感动?薛总可是为你出头了!” 江沐白终于停下,认真地说:“她是在维护公司制度和她的管理权威,换个人被薛凯这么闹,她一样会管,别想多了。” 他说得坦然,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薛诗诗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他动怒? 肯定是薛凯的行为触及了她的管理红线。 这个女人强势惯了,对于任何破坏工作的事情她都是这个态度。 为了自己训斥薛凯,他除非疯了才会这么想。 同事将信将疑地走了。 江沐白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管她为什么呢。 活干不完,才是真要命。 自己现在可是很需要钱的。 没有钱,其他的说什么都是废话。 不过楚昭竟然真的是养子,这让他有些惊讶。 自己和楚昭长得又这么像,难道他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个想法再次浮现在心头。 江沐白挠挠头? 如果楚昭真的是自己的哥哥,或者其他,那么自己和薛诗诗岂不是……。 江沐白连忙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嫂子什么的,开玩笑……” 他重新专注于屏幕,手指飞舞,将薛凯带来的那点不快,彻底抛在了脑后。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江沐白惊讶的发现,薛诗诗按时上下班,也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好像楚昭嘴里的那个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不在家过一次夜的人根本不存在。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她对自己好像有些冷淡。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这天薛诗诗对着江沐白冷冷了的道:“明天我妈生日,你和我一起去。” 江沐白愕然。 这么突然? 看到江沐白脸上的愕然,薛诗诗的眸子深了深。 薛母的生日宴,设在薛家位于半山腰的奢华别墅里。 别墅内宾客云集,汉东乃至邻近省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 这既是家宴,也是薛家展示实力与人脉的社交场。 江沐白作为薛诗诗名义上的丈夫,自然得出席。 此时江沐白身穿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礼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气质沉稳。 甚至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痞气,是那种对所有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痞气。 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曾经楚昭身上的那股自卑和忐忑。 但是多余的其他表情是没有的,他这次来就是来完成一项任务。 两人一同出现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薛诗诗一袭酒红色曳地长裙,明艳动人,气场强大。 而她身边挽着的江沐白,同样英俊沉稳,与几个月前那个传闻中颓废不堪的“楚昭”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少宾客低声议论,目光在他身上探究地打量。 还有人疑问,这是楚昭? 不过正如他以前说的那样,人的成见犹如一座大山。 他们不会因为江沐白和楚昭不一样能力,就会改变对楚昭的看法,而他现在就是‘楚昭’。 所以在最初的惊诧过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再次变得讥讽和蔑视。 江沐白眼神扫过客厅,在物色自己的人脉关系。 或许是因为他是学心理学的,那些虚情假意他往往能很快看穿,而这些人也不是他交往的对象。 所以他在筛选,筛选符合自己价值观的,只要是宴会,他就不会放过,这是为未来自己的发展打基础。 薛母在宴会厅中央,被一群贵妇名媛簇拥着。 她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看到薛诗诗和江沐白走过来,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眼神在江沐白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妈,生日快乐。”薛诗诗送上礼物,语气恭敬。 “伯……妈,祝您福寿安康。”江沐白跟着说道,礼节周全,挑不出错。 他刚才想喊伯母的,但是被旁边的薛诗诗暗中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他这才连忙改口。 这是当初答应薛诗诗的,在外要扮演和睦的夫妻。 只是他觉得这纯属多此一举,薛诗诗和楚昭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这里的人谁不知道? 薛凯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楚昭难堪了,现在还维持着所谓的和睦完全是多此一举。 薛母看着江沐白微微蹙眉,但是还是点点头,说了声“好”。 然后便移开目光,继续与旁人交谈。 态度不算热络,但也维持了基本的体面。 周围的宾客见状,对江沐白的关注也收敛了些。 看来这薛家的赘婿,确实不受待见。 江沐白也没指望自己有多受欢迎,他更希望这场宴会能顺利的过去。 然而,总有人不想让场面太平静。 薛凯早就到了,此刻正和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看到江沐白,立刻撇撇嘴,大声对旁边的人说:“看见没?人靠衣装马靠鞍,癞蛤蟆穿上龙袍,看着也像那么回事了。可惜啊,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他的朋友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哄笑。 江沐白像是没听见,从侍者盘中拿过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扫过宴会厅,观察着在场的各色人物,评估着潜在的商业信息价值,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薛诗诗蹙了蹙眉,看了薛凯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薛凯脸上一僵,不敢放肆了,不过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作为心理学的高材生,江沐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薛凯脸上的变化。 他心中一动,这表情看样子是没有憋好屁啊。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薛凯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江沐白打算和旁边的宾客拉一拉关系的时候。 一个人来到了现场。 看着来人,江沐白有些恍然,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安泽一身白色手工西装,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 他面带微笑,径直走向薛母,送上了一份包装精美、显然价值不菲的寿礼:“伯母,生日快乐。一点小小的心意,祝您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薛母见到安泽,脸上的笑容明显真切了许多:“小泽来了!你能来,伯母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 快过来,让伯母看看,在国外几年,越发精神了。” 安泽顺势上前,与薛母交谈,言谈间既显晚辈的恭敬,又不失成熟男性的魅力,引得周围几位夫人连连称赞。 “还是安泽这孩子懂事。” “是啊,跟诗诗站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 “听说安泽现在自己做得也很不错,真是年轻有为。” “比某些靠吃软饭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56章 薛家的恶意 阴阳怪气的话有很多,却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薛家的默许。 在自己这个薛家女婿在场的情况下,薛家默许了宾客说这些话。 这些完全没有将楚昭放在眼里的话。 这是不是代表薛家的一个态度? 薛家以前是看不上安泽的,因为当时安泽还什么也不是。 而楚昭却是楚家的公子哥,楚家当时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是却不是安泽能比的,最起码当时薛家还需要楚家的帮衬。 但是现在安泽入职了宏远资本,是宏远资本在国内的代言人。 而楚家此时已经是日暮西山了,这个时候薛家自然会对比。 结果就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以前薛家有多厌恶安泽,那么现在就有多厌恶楚昭,甚至比当初厌恶安泽更甚。 利益才是衡量标准,更何况结婚三年了,楚昭和薛诗诗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就是为了下一代,他们也会坚决的想要将楚昭给赶出薛家的大门。 所以他们默许安泽的举动,甚至纵容乃至鼓励安泽这么做。 还有旁边的薛诗诗,如果没有她的允许,这些人会这么说吗? 这里可是薛家,是薛诗诗一手拖起来的薛家,谁敢给薛诗诗难堪?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薛诗诗要么不在意,要么她在故意放纵这些人。 也就是说,她同样在考虑自己的利益。 楚昭已经不能给他们家带来利益了,所以舍弃的毫不犹豫。 江沐白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也为楚昭感到可悲,从头到尾他不过是别人利用的翻身的一个机会而已。 看来这次的宴会和上一次的宴会的性质差不多啊。 目的很单纯就是来给楚昭难堪的。 江沐白看向了旁边的薛诗诗一眼。 而薛诗诗面无表情。 可是这面无表情却是最大的暗示了,因为她在对别人说,她不在乎,不在乎那些人对楚昭的贬低。 江沐白又看向了安泽,心中笑意更浓。 根据他的调查,当初薛诗诗和安泽之所以没有走到一起,是因为薛家当时是在走下坡路,就像是现在的楚家。 那个时候安泽选择去国外进修,薛诗诗这才接手了家族的产业。 现在薛家在薛诗诗的带领下走上了巅峰,安泽又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这里面要是说没有联系,这都是纯属偶然,他是不相信的。 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分析,是基于纯粹的利益方面的分析。 具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感天动地的事情完全无视利益方面,那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最起码现在来看,薛诗诗是真的不喜欢楚昭,允许别人对楚昭的羞辱。 她既然讨厌楚昭,那么也一定讨厌顶着楚昭名字的自己。 现在就这样了,那么…… 想起不久前和薛诗诗的几次亲密接触,他有些害怕了。 如果薛诗诗真的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绝对会恼羞成怒。 虽然自己一直坚持说自己是江沐白,不算欺骗,可惜他们没有人信。 而自己也正因为楚昭的身份获利了,这是跑不了的。 除非,“除非离婚!” 江沐白眼前一亮,他现在觉得这个方法是最完美的方法了。 如果薛诗诗坚持离婚,那么自己大可以顺势离开这里,离开汉东,这样自己或许因为楚昭而得到的那些钱都不用还了。 千万别说什么怂,龟男什么的,首先薛诗诗和自己没关系。 其次,自己欺骗了薛家哪怕不是自己故意的。 薛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了脸面,也会考虑让自己消失,以顾全薛家的脸面。 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在自己小命和所谓的别人的女人之间如何取舍,应该很明白了。 现在安泽的出现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如果薛诗诗真的为了安泽选择了离婚,那就太好了。 安泽与薛母寒暄完毕,目光自然而然地向薛诗诗投来,带着温柔的笑意:“诗诗,今晚真漂亮。” 薛诗诗清冷的脸庞终于带上了笑容,道:“阿泽!” 两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别说还真的是男俊女靓天生一对。 当然江沐白也不差,可惜被在场所有人给无视了。 薛凯这时道:“看看,这才是天生一对儿,那个废物不知道今天怎么有脸来的。” “就是,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该腾地方不腾地方,让人恶心。” “听说他对薛总死缠烂打,薛总恶心的都不回家了。” “要我是他,我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何必在这里恶心人?” 这些所谓的‘窃窃私语’很响亮,让人不听都难。 可是没有人阻止,周围的薛家人以及其他的宾客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江沐白知道,这或许是曾经的那个楚昭的日常,没想到自己也尝试了一遍。 周围包括薛诗诗的父母竟然没有一个人为楚昭说一句话。 安泽嘴角带着轻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安泽其实还有些惊讶的,因为几天前,薛诗诗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态度。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薛诗诗好像再次变得讨厌楚昭了。 难道她终于看清楚了,现在的自己比那个楚昭要优秀的多? 安泽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好像觉得差不多了,才像是刚看到江沐白,笑容不变:“江先生也在。” 江沐白闻言暗中对安泽竖起了大拇指,这称呼好啊。 他说的是江先生,而不是楚昭,因为这能很好的掩饰他的目的,也能说很多不方便对着楚昭说的话。 上次是如此,这次依旧是如此,装不知道。 好当着自己这个正主的面,说楚昭的不是。 江沐白笑了笑举了举酒杯,算是回应。 安泽嘴角带着冷笑,面上却越发温和。 不过那细微的表情,还是让江沐白清楚的知道这个狗东西和那个薛凯一样没憋好屁。 这时几位与薛家有生意往来的叔伯辈人物走了过来。 江沐白看到安泽立刻上前招呼,殷勤的像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 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哦也不对,自己这个冒牌女婿都没有他自来熟。 第57章 周老爷子的认可 安泽此时对着来人道:“李叔叔,张伯伯,你们来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两位长辈,我来给你们引荐一位朋友!” 江沐白在旁边看的是叹为观止。 要知道这里是薛府,来这里的都是薛家的亲朋好友。 即便客人有不认识的人,该引荐或者介绍的也应该是薛诗诗,或者其他的薛家人。 而他安泽一个外人,竟然主动上前,好像他才是薛诗诗身边的那个男人一样。 要知道他现在还站在这里呢! 众人看到这一幕,眼神自觉不自觉的都落在了江沐白的身上。 眼神越发讥讽。 薛诗诗脸色平静,对于安泽的做法像是保持了默认。 只见安泽开口此时带着两人来到了江沐白的身边道:“张伯伯,李叔叔,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诗诗的先生,楚昭,现在在锦世帮忙。” 在薛家,一个外人给客人介绍薛家的女婿,这怎么看都是在贴脸开大啊。 要是上次的宴会那样,江沐白早就忍不住上前讥讽两句了。 但是现在,他巴不得安泽和薛诗诗锁死,他吭哧了两声,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个时候安泽又将江沐白喊成了楚昭,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简直是对楚昭的赤裸裸的侮辱了。 刚才还江先生,一副我不知道什么的样子,接着就介绍自己家是楚昭,这一手恶心的人的本事还真的是恶心人。 江沐白看到安泽眼眸里带着的鄙夷和讥讽,却又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啊呸,绿茶婊,不对,绿茶男,先让你蹦跶两下。 若是以前的楚昭,此刻恐怕已经感到难堪。 就是旁边的薛诗诗此时也略微蹙眉。 但是她并没有阻止安泽反客为主的举动。 这在众人看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那就是薛诗诗对这个丈夫并不在意,甚至和传言里的一样,对楚昭还有些厌恶,说不定打压楚昭,反而能获取薛诗诗的青睐。 江沐白再次为楚昭感到悲哀。 好在自己不是楚昭,要不然自己可忍受不了这种侮辱。 那位张伯伯是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老者,打量了江沐白一眼,语气平淡:“哦,楚昭啊。听小泽说,你最近在锦世做得还不错?” 这语气好像是看在安泽面子上才问一句。 江沐白神色如常,微微欠身:“张伯伯好,李叔叔好,在锦世学习,尽本分而已。” 那张伯伯一愣,看着江沐白的眼神变得玩味。 薛家的薛诗诗和安泽以及楚昭之间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 以前的楚昭确实是一滩烂泥,他也见过,除了争风吃醋拖薛诗诗的后腿外没有任何优点。 即便是他也为薛诗诗感到可惜,竟然有这么一个无能的丈夫。 所以他这次也愿意配合一下安泽,给楚昭一些难堪。 但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楚昭好像变了,变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 这种近乎侮辱的对话,对方竟然毫不在意,除非他是傻子,但是他明显不是,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的城府远在自己预料之上? 姓张的伯伯仔细看了看江沐白,眼神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然后就不说话了。 倒是那李叔叔笑呵呵地接口:“年轻人肯学习是好事,小泽就不一样了,这次回来,可是带着大项目和资金回来的,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跟小泽交流交流,学学人家的眼界和魄力嘛。” 江沐白听得都想翻白眼了。 这话捧一踩一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安泽适时地谦虚道:“李叔叔过奖了。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多做了一点尝试。 楚昭……江先生能在锦世踏实做事,也很难得,我们应该鼓励!” 周围不少人露出了然或玩味的笑容。 安泽越是谦逊得体,就越显得江沐白平庸黯淡。 薛诗诗站在江沐白身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或同情、或嘲讽、或看热闹的目光。 她抿紧了唇,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包。 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她依旧没有开口,更没有为江沐白说话的意思。 她只时不时的扫视一眼江沐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安泽是站在薛诗诗身边,他们好像才是一对儿,而江沐白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倒像是一个外人。 就在安泽准备继续引导话题,进一步凸显自己、衬托江沐白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泽,你在这里啊,这位是……?”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老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了江沐白身上。 周老爷子,这位可是重量级人物,在汉东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安泽心中一惊,连忙换上更恭敬的笑容:“周爷爷,您也来了。这位是楚昭,诗诗的先生。” 周老爷子“哦”了一声,看着江沐白,直接问道:“小伙子,我听老薛提过一嘴,说你对城东那个项目,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什么‘生态系统’?” 此言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城东项目是薛诗诗主导、薛氏集团今年的重头戏,周老爷子怎么会知道江沐白这个“边缘人物”的见解? 江沐白也有些意外,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他还是江沐白吗? 江沐白立刻开口道:“周老好,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觉得综合性开发不能只造房子,更要培育区域活力,像自然生态一样形成良性循环。”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点出了核心概念。 周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点点头:“有点意思,现在很多人搞开发,只想着一锤子买卖,捞快钱。能想到‘培育’和‘循环’的,不多。”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觉得,最大的难点在哪儿?” 江沐白道:“在于利益协同和长期运营。要让不同业态、不同利益方真的能‘共生’,而不是互相挤压或短期利用。” 周老爷子若有所思,看着江沐白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好,好,好啊!” 他是老江湖,几句话就能听出对方是真有思考,还是拾人牙慧。 安泽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 其他人看的也是惊讶莫名,那家伙竟然得到了周老爷子的认可? 第58章 为什么不肯求一下我呢? 安泽此时牙都快要咬碎了,费心安排的局面,竟然被这老头子几句话给带偏了! 而且看周老爷子的态度,似乎对江沐白还挺欣赏? 他连忙笑道:“周爷爷果然目光如炬。江先生这些想法确实新颖,不过实践起来恐怕不易。 我们做投资,更看重可落地的商业模式和清晰的回报路径。”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自己熟悉的、更“务实”的领域。 周老爷子瞥了安泽一眼,淡淡地道:“模式和路径当然重要,但方向错了,再好的路径也是死胡同。 小泽啊,有时候,听听不同的声音,没坏处。” 这话就有些重了,几乎是在敲打安泽思维固化。 安泽脸上笑容一僵,勉强维持着风度:“周爷爷教训的是。”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局面会这样发展。 原本被安泽和薛家亲友有意无意贬低的江沐白,竟然得到了周老爷子这位重量级人物的主动交谈和隐约认可? 然而,还没等这微妙的气氛扩散开,一直被父亲按着没吭声的薛凯,顿时按捺不住了。 他趁着薛母正被几位夫人拉着说话,趁机对旁边一个表亲说:“切,装什么装?也不知道从哪儿偷听来几个新词,就在这儿卖弄。 周爷爷也就是随口问问,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你看他那样,在咱们家混吃混喝三年,屁本事没有,现在倒学会装模作样了。 要我说,他连给泽哥提鞋都不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 “薛凯!”薛诗诗的父亲,一直沉默旁观的薛父,终于沉声喝止,脸色难看。 其他人骂楚昭可以,但是薛家的人骂就没有立场,因为某种意义上楚昭也是薛家的人,你就是想要骂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骂。 这不是在打楚昭的脸,这是打薛家的脸。 难道薛家会承认,他们的薛家千金的丈夫是一个野种? 但薛凯的话已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眼神变得玩味。 这薛家果然是对那个楚昭厌恶到了极致,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许多原本因为周老爷子态度而有所改观的宾客,看向江沐白的眼神又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他赘婿、养子、在薛家无所作为三年的历史。 周老爷子或许一时兴起,但薛家人自己的态度,才更能说明问题。 薛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是对薛凯,而是对江沐白。 她觉得江沐白今晚的存在,本身就惹来了不必要的议论和家族内部的不睦。 薛母开口道:“楚昭,商业上的事情,不懂不要瞎说!”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也足以表明态度了,那就是江沐白刚才的话就是在故弄玄虚。 安泽这时也装着大度的样子道:“江先生,有些事,我觉得我们想想就好,那些哗众取宠,没有根据的事情说出来恐怕会让人耻笑,有些不妥啊!” 周老爷子皱了皱眉,看了薛母和安泽一眼,又看了看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没听到那些侮辱性话语的江沐白,最终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圈。 他欣赏有想法的年轻人,但没必要卷入别人的家事纷争。 安泽见状舒了一口气,随即心中冷笑,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薛凯这蠢货关键时刻的助攻,效果似乎更好。 他适时地上前,温言劝慰薛母和薛父,展现自己的大度和体贴。 江沐白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嘴角忽然挂起一丝讥笑。 江沐白身为心理学高材生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周老刚才那一眼的意思? 安泽竟然还在得意洋洋,他可能不知道,因为他的这句话,周老爷子恐怕已经将他列入了黑名单。 以后安泽想要在汉东混下去,恐怕没有那么顺畅了,周老在汉东的地位那可是元老级别的。 他和人合作能力是其次,他最看重的永远是人品,显然刚才那一眼已经将安泽划入了不可交的行列当中了。 否则以周老喜欢提携年轻人的习惯,怎么可能不和所有人都以为的天之骄子安泽说一句话呢? 江沐白嘲讽的看了一眼还在装孝子贤孙的安泽一眼,撇了撇嘴。 感受着周围那些对楚昭的那些不屑的目光,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场寿宴,从头到尾,他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展品,被人评头论足,拿来衬托别人的优秀,或者作为家族污点被嫌弃。 当然这里面绝对有薛诗诗的意思,他其实很奇怪,为什么薛诗诗不离婚,明明自己代替楚昭提过这件事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薛诗诗。 此时的她紧抿着唇,脸色好像有些不好看。 她在为难?在生气?还是觉得自己刚才给她丢脸了? 江沐白无从得知,也不想探究。 他轻轻放下酒杯,对薛诗诗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外面透透气。” 然后,不等她回应,便转身,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走向宴会厅通往花园的侧门。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平稳,没有一丝狼狈,却透着一种疏离的冷淡。 仿佛这满堂的繁华、算计、轻视,都与他无关。 薛诗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蠕动:“你为什么就不肯求我一下呢?只要你开口,我会让他们知道你的地位没人可以撼动!” 而花园里,江沐白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这样能让他的火气消减一点儿,“楚昭啊,你这日子,过得是真他妈的憋屈。” 不过,快了。 等帮楚家父母稳住厂子,等攒够钱还了薛诗诗。 这出戏,也该唱到头了。 花园里的风让江沐白清醒了不少。 他为楚昭感到不值,也为自己这尴尬的处境感到厌烦。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决定回去露个面就找借口离开。 薛家这浑水,他不想再多蹚一秒。 刚走回宴会厅侧门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安泽刻意提高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正在对几位叔伯和薛家父母侃侃而谈: “……所以我认为,城东项目如果想获得更稳健的长期回报,不应该在那些‘虚头巴脑’的生态概念上投入过多。 当下最要紧的,是引入像‘宏远资本’这样有雄厚实力和成熟操作经验的战略投资者,快速锁定核心地块的高端业态。 比如顶级酒店和奢侈品商场,迅速变现,回笼资金。 这才是对股东负责,也是对锦世未来发展最有利的选择。” 这几乎是对江沐白那份方案的全面反对了。 第59章 贴脸开大,我也会! 安泽口中的“宏远资本”,正是他回国后主导引入的海外基金,也是他今晚极力向薛家推荐的王牌。 薛父微微颔首,似乎有些意动。 薛母也露出赞许的神色。 周围几位叔伯也跟着附和:“小泽说得在理,概念再好,不能快速赚钱都是空的。” “宏远资本我听说过,背景很深,有他们加入,项目稳妥多了。” “诗诗啊,这方面你可以多听听小泽的意见,他毕竟是专业的。” 薛诗诗此时站在安泽的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儿真正呃夫妻。 此时的薛诗诗侧头看了一眼安泽,似乎带着欣赏,她语气柔和的开口道:“现在转型有些困难,我要考虑一下。” 旁边薛凯道:“姐,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能尽快赚钱才是根本,其他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都是虚的。 再说,现在宏远资本愿意加入,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安泽看到走回来的江沐白,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当然了,江先生之前提出的‘生态系统’想法,也很有创意。 只是商业世界,有时候光有创意是不够的,更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资源和落地能力。江先生,你觉得呢?” 众人都看向了江沐白,眼神变得玩味。 这安泽一句一个江先生,他们哪里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承认楚昭的身份,甚至是无视楚昭的存在。 他看似将问题抛给了江沐白,语气温和。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方分明是在毫不掩饰的挑衅。 仿佛在说:“看吧,在真正的实力和资源面前,你那点小聪明一文不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江沐白身上。 一个人面对一群人,而对面的一群人,还有他名义上的妻子。 薛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撇嘴,“他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不知道从哪里看到几句话就开始忽悠人了,他能有什么想法,想下个月该怎么向我姐要钱吗?” “旁边薛家的几个子弟捂嘴轻笑,看江沐白的目光满是鄙夷。” 就是旁边其他亲朋也用讥讽或者怜悯的目光看向江沐白。 至始至终薛诗诗好像都没有为楚昭说过一句话,这态度难道还不明确吗? 而楚家这么重要的日子更是一个人都没来,恐怕是连邀请都没有得到,薛家这是已经看不上马上就要破产的楚家了。 看来薛家是真的打算换女婿了,安泽那可是宏远资本在中国的代表,虽然是给人打工,但是前途无量啊,能帮到薛家更多。 江沐白听到安泽那充满挑衅的话,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若是几分钟前,江沐白可能真的就懒得搭理,点点头敷衍过去算了。 他不在乎安泽怎么显摆,也不在乎薛家人怎么看他。 但此刻,站在这里,听着安泽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否定楚昭。 看着薛家人那深以为然的表情,再想到楚昭在薛家忍气吞声的三年、最终可能黯然消失的结局。 一股怒意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他不是楚昭,但这一刻,他想替那个可怜的家伙,做点什么。 江沐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安泽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看向安泽,以及旁边的那位李叔叔甚至是薛诗诗,嘴角忽然挂起一丝讥笑:“各位,你们认为引入‘宏远资本’快速变现是最好选择?” 那个李叔叔倨傲的道:“没错,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个张伯伯此时也开口道:“我觉得这比什么生态系统说法靠谱的多了,这可是市场验证过的。” 薛凯此时冷笑一声道:“楚昭,李叔叔和张伯伯那可是有名的企业家,他们难道还能选择错误?所以,你在这里装什么装?” 江沐白无视了薛凯,“那么请问,李叔叔和张伯伯,你们是否了解,‘宏远资本’近三年在全球参与的十七个大型商业地产项目中,有十一个在建成后三年内出现了严重的空置率问题或运营困境? 其中八个,宏远资本在项目建设中期就已经通过各种金融手段套现离场,将烂摊子留给了当地合作方和后续投资者?” 江沐白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将所有人劈傻在了原地。 那张伯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疑惑:“这……有这种事?” 那个李叔叔眼神闪烁,显然他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安泽这时脸色微变,立刻反驳:“江先生,请不要信口开河!宏远资本有严格的投资评估和投后管理体系,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江沐白看都没看他,继续道:“公开的财报、行业分析报告、甚至部分项目的诉讼记录都可以查到。 如果大家有兴趣,会后我可以整理一份简要的摘要给你们。 当然,这并非全盘否定宏远资本,只是说明,任何资本都有其逐利性和操作模式,将项目核心利润寄托于单一急于套现的财务投资者,风险极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薛父薛母和其他所谓薛家的亲朋好友,看着他们脸上升起的愕然,接着道:“至于安先生所说的虚头巴脑的生态概念……”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想请问,一个只能看到卖地,盖楼,快速变现,这种线性思维的投资者,又如何能理解这种复合型、网络化的商业逻辑?” “城东新区的价值,不在于它能立刻卖出多高的楼面价,而在于它能否成为未来十年汉东市新的经济增长极和活力中心。 高端酒店和奢侈品商场当然重要,它们是‘乔木层’,但如果没有丰富的‘灌木层’和健康的‘土壤层’,‘乔木’也活不长久, 更谈不上吸引和留住真正有消费力、有创新力的人群和企业总部。” “当然,如果薛家看重的只是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利益,那么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我毕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还做不了薛家的主!” 这下薛家的那些人脸上都不好看,这就是公开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说他们目光短浅了。 同时也在说明他的身份只是一名员工,他不承认和薛家的关系。 就像薛家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一样。 第60章 替楚昭做点事 薛母冷哼一声,眼神竟然变得有些怨毒。 她对江沐白打脸他们的做法很不满。 安泽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他强压着怒火道:“江先生,纸上谈兵谁都会! 你说的这些‘网络化’、‘复合型’,听起来很美,但怎么落地? 资金从哪儿来? 风险如何控制? 你有具体的、可执行的方案吗?还是只会空谈概念?” 江沐白终于将目光正式转向安泽,“你想不到,难道别人想不到?安先生做人别太自以为是。” 安泽冷哼一声:“有本事你说出来。” 江沐白眼神带着讥讽,这个安泽终于露出了他那虚伪的面孔了。 江沐白好整以暇的继续道:“方案当然有,并且有很多,比如,我们可以引入产业资本而非纯粹的财务资本。 与国内外领先的科技公司、文创平台、甚至大型康养机构合作,让他们以合作伙伴或主力商户的身份提前介入规划。 用他们的专业需求倒推空间设计和运营模式,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长期收益。这叫‘锚定招商,以商定策’。” “再比如,建立项目内部的小型循环基金,将一部分商业收益反哺社区公共空间和特色小商户的培育,形成‘商业反哺生态,生态滋养商业’的微循环。这叫‘内部造血,可持续发展’。 ……” 他每说一点,都对应着安泽建议中的一个短板或潜在风险,同时提出更具体、更具操作性的替代方案。 这些思路,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 江沐白侃侃而谈,而旁边的那些刚才附和安泽的人脸上已经变得极为难堪了。 因为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江沐白的方法更具操控性,更具利益化,并且还将风险降到了最低,简直是完美的策划。 而安泽那一套,对比江沐白的策划显然是落后了,还落后了许多。 安泽此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他像是一个小学生刚才大言不惭的质疑一名教授的学识一样。 粗鄙,简陋,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刚才的话语了。 他引以为傲的“国际视野”和“资本运作”,在江沐白这套更接地气、更系统、更注重长期价值的打法面前,竟然显得是那么的肤浅和急功近利。 薛父薛母和几位叔伯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看着场中的那个身影,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尤其是薛母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楚昭一样,“他真的是楚昭?” 而其他的人从最初的怀疑、轻视,变成了惊讶、沉思,甚至有一丝震撼。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专业术语,但能听懂利弊分析,能感受到江沐白话语中那种强大的逻辑力量和长远的格局。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不知何时又踱步过来,听完江沐白的最后一句话,忽然抚掌,声音洪亮:“好!说得好!”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江沐白,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锚定招商,以商定策’,‘内部造血,可持续发展’,小伙子,你这几句,可是点到了当前很多大型项目死穴上! 光想着卖地赚钱,不想着把地方盘活,那是杀鸡取卵!你这个生态系统的想法,不是虚的,是实的!是真正能把一个地方做活的魂!” 周老爷子的肯定,无异于一锤定音! 连这位见多识广、眼光毒辣的老江湖都如此赞赏,谁还敢说江沐白是“纸上谈兵”、“空谈概念”? 安泽的脸彻底白了,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处心积虑营造的优势,他今晚所有的表现,在江沐白这些话和周老爷子毫不留情的褒扬下,被碾得粉碎! 他的眼神不由的变得有些怨毒起来。 以前他觉得对方和自己差距巨大,自己根本懒得搭理对方。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他感觉自己竟然比不上对方了,这让他无法接受。 薛凯更是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沐白。 那些理论他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知道哪个利益更大。 他吭呲了几声,“都是瞎编的吧?” 却遭到了旁边几个人的鄙视。 “瞎编的?有本事你编一个!” 薛诗诗站在一旁,捏着高脚杯的手微微泛白。 她看着江沐白眼神里露出了更加复杂的情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沐白会乘胜追击时,江沐白却对着周老爷子微微欠身:“周老过奖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还需要大量实践验证。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一切决定还需要薛总做主!” 然后,他转向薛父薛母,带着一丝疏离:“伯父,伯母,抱歉,刚接到电话,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先失陪了。” 这次他喊的是伯父伯母,而不再配合薛诗诗喊爸妈了。 更是喊了薛诗诗薛总,以此表明和薛家的关系。 听着这些称呼,周老和其他的人眼神玩味。 薛家看不上这个赘婿,而这个赘婿好像也对薛家无感啊。 三年了,三年双方竟然陌生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薛家当初但凡对这个赘婿好一点儿,也不至于有今天的难堪。 江沐白转身离开,甚至没有看薛诗诗一眼,也没有理会脸色铁青的安泽和呆若木鸡的薛凯。 江沐白心中暗自道:“楚昭,就这样了,这已经是我能为你做的所有了,那个女人心不在你这里,说太多反而会自取其辱。” 在薛诗诗一句话也没有为他说的时候,他就知道薛诗诗根本就没有将楚昭,或者他江沐白放在心上过。 自己以为的那些对自己的忽然的温柔,其实更像是哄着他多干活的手段,这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如果自己这次真的将安泽逼急了,薛诗诗恐怕会下场力挺安泽,进而采纳安泽的建议。 如果真的这样,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跟着自己的那帮为了自己策划案努力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办? 他不能让这些人的心血白费。 想到这里他的步伐更快,背影更加决绝。 至于薛诗诗和安泽到底走到哪一步,他已经不想关心了,只希望她别太过分,最好离了婚,在去躺其他男人的床。 第61章 让薛诗诗主动提离婚 薛诗诗就这么看着江沐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 她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有些苍白。 这时安泽虽然脸色难看,但是还是觉察到了薛诗诗的异样。 他连忙上前关心:“诗诗,你怎么样了?” 薛凯此时立刻道:“还能有什么,是被那楚昭给气的呗,什么东西啊他,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薛诗诗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薛凯。 薛凯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薛诗诗躲开了安泽想要搀扶她的手,微微的和安泽拉开了一丝距离。 安泽脸上微微僵硬。 宴会厅里,因为江沐白的突然离场和周老爷子的高度评价,气氛变得极其微妙和尴尬。 安泽勉强维持着笑容,但谁都看得出他的难堪。 薛家父母神色复杂,看着江沐白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脸色苍白的女儿,欲言又止。 周老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低声对薛老爷子说了句:“老薛,你这孙女婿,不简单呐,可惜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可惜薛家容不下他,没有一个人将江沐白放在眼里过。 貌合神离都不足以描述江沐白现在和薛家的关系。 江沐白回到了薛诗诗的别墅。 他以为有安泽在,薛诗诗今晚不会回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对方还不得去风花雪月? 但是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回来的还挺早。 薛诗诗进门看到江沐白,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是江沐白冷哼一声都没有搭理她。 他可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 他又不是楚昭,做不到楚昭那种毫无底线的跪舔。 他自顾自的上楼,没有看到薛诗诗欲言又止的脸色。 江沐白彻底把自己活成了薛诗诗别墅里的透明人。 早出晚归,即使是和薛诗诗坐到一起吃饭,也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工作上,除了必要的工作邮件,更是绝不主动联系薛诗诗。 在别墅里减少见面的机会,薛诗诗在客厅,他就去房间。 等薛诗诗去了房间,他才出来溜达一下。 江沐白这些天想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薛家姑爷的帽子,谁爱戴谁戴,反正他是戴够了。 这些天他之所以没有太大的举动,就是因为楚昭父母那边的事情给牵制住了。 不过这几天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楚家父母那边的厂子,在他的遥控指导和薛诗诗默许的暗中帮助下,成功的从楚家剥离了出来。 就是薛家入股了楚家的工厂,然后交给楚昭父母打理。 所有权上,厂子已经不完全是楚家的了。 当然薛家不是做慈善,薛家同样有那方面的业务,而楚家以前可是这方面的龙头,即便是没落了,但是技术和资源还在。 只要维护好,拉一批新的机器,以楚家当初积攒的门路和技术,获利是迟早的事情。 他给楚昭父母的独立运营的方案已经走上正轨。 自己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如果楚昭的父母最后还是被楚家以亲情的关系绑架,那么他就不管了。 因为这种人是管不过来的,那已经不是重情的事情了,那是蠢。 至于他薛诗诗借的那些钱,他也通过努力工作疯狂加班、超额完成KPI和即将到手的项目奖金,这些他都已经规划好了偿还路径。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最紧要、也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把这顶薛诗诗合法丈夫的帽子给摘下来。 直接摊牌? 说“你好薛总,其实我不是你老公楚昭,我是江沐白,咱们把婚离了吧”? 估计下一秒他就会被扭送精神病院。 到现在为止薛家的人都以为他是楚昭,自己解释他们也不听,很无语。 当然他可以直接报警,让官方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么一来他绝对会被薛家以“诈骗”、“身份冒用”等罪名告到倾家荡产,自己无所谓,但是因此连累了父母就罪过大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个办法不行。 想来想去唯一的风险最小的,也是成功概率最大的方法就是让薛诗诗主动提出离婚。 “但是该怎么让薛诗诗主动提出离婚呢?” 江沐白挠了挠脑袋,有些烦躁。 忽然他想到了当初和薛诗诗签定那个协议。 或许可以从那里下手。 如果自己将那些协议上的内容都违反了一遍……。 以薛诗诗的脾气,自己恐怕会很快被扫地出门。 “呵呵,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完美!” 又是新的一天,江沐白早早起来锻炼。 只是这次锻炼他没有选择在室外,而是选择的室内。 选在了客厅那片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知道薛诗诗对这块地毯很喜欢,在楚昭的日记里,就清楚的记载着薛诗诗对这块地毯的喜欢程度。 一次楚昭只是不小心踩了一脚,薛诗诗就生气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那冰凉的态度让楚昭记忆深刻。 所以被记载在了日记里。 今天他就打算从这里下手。 等到自己将这地毯糟蹋的差不多了,他就不信薛诗诗不会生气。 一生气就会离婚,自己不仅不用还钱,还能离开这里完美。 想到高兴处,他不由的笑出声来。 吴妈从厨房出来看着在地毯上锻炼的江沐白吓得脸色都白了:“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可是小姐最喜欢的地毯了,你这么糟蹋,小姐会生气的。” 江沐白呵呵一笑道:“吴妈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吴妈你去忙你的吧!” 吴妈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碰到管家连忙道:“管家,你赶紧劝劝姑爷,那地毯可是小姐最喜欢的地毯了。” 老管家道:“哎,本以为姑爷变了一些,没想到这次又开始作了,还是变本加厉,这次恐怕……” 很快音乐声吵醒了楼上的薛诗诗。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江沐白嘴角微翘,越发的卖力锻炼了。 吴妈和老管家道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薛诗诗此时已经下楼,扭头就看到了在客厅锻炼的江沐白。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吴妈喃喃道。 老管家干脆闭上了眼睛,等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哎,心累! 第62章 这里可是公司 可是好一会儿过去了,意料当中的风雨并没有到来。 老管家愕然的看向了屋内,发现自家小姐不仅没有生气,还拿着一份报纸坐在了客厅,就在自家姑爷旁边,不时的还抬头看一眼自家姑爷。 脸上哪有半点要生气的样子。 江沐白也有些懵,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处心积虑,煞费苦心的来这么一出,结果就是这? 江沐白有些不甘心,他脱掉外衣,在地毯上打了一个滚,然后来回打滚,恶心死你。 结果薛诗诗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且注意力也不在毯子上,而是在他的胸口上扫过。 此时薛诗诗忽然开口:“吴妈,早餐多加两个蛋给姑爷!” 江沐白浑身一僵。 薛诗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起身向着餐厅走去。 江沐白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气嘟嘟的向着二楼走去。 看着江沐白有些羞恼的背影,薛诗诗的嘴角忽然微微勾起,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时吴妈过来道:“小姐,我立刻将地毯给清洗了。” 薛诗诗忽然起身也向餐厅走去,道:“不用了,稍微清理一下就行。” 吴妈看到了薛诗诗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愣。 “我没有看错吧,怎么不生气还高兴上了?” 这边江沐白气嘟嘟吃了早饭。 而薛诗诗则是慢条斯理的边吃边看着他。 江沐白有些无语,这女人心思深不可测啊。 不行,自己可不能现在就这么放弃了。 江沐白吃完早饭,气鼓鼓地去了公司。 他就不信了,在公司里他还作不出个花来? 今天非得让薛诗诗主动把他这个“祸害”给开了! 来到自己的工位,江沐白眼神瞥向了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不久后她看到李秘书拿着一份资料就要去总裁办公室。 “李秘书,总裁现在干什么?”江沐白问。 李秘书狐疑的看向了江沐白,以前他可不会关心这些。 “总裁刚来没多久,待会马上要有一个视频会议,你是有什么事要去找总裁吗?” 江沐白眼珠一转对着李秘书道:“确实有点儿事,刚好我也去总裁办公室,你把资料给我,我去送吧!” 李秘书看向了怀里的资料,然后点了点头:“也好,我这里也有好多工作要处理,这个就给你吧,反正你早晚要负责这一块儿的。” 江沐白愣了一下,不知道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接过了资料。 李秘书走后,江沐白露出一丝坏笑。 他拿着资料然后径直向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直接走到薛诗诗办公室门口,他趴在门上偷听。 果然听到薛诗诗已经开始视频会议了。 旁边有路过的人,看着江沐白趴在门上的架势都有些狐疑。 江沐白此时找准机会,“哐”地一声,推开了门 没错,是直接推开,直接省略了敲门的步骤。 薛诗诗坐在办公桌后,妆容精致,神情冷冽的看向了门口。 任谁在开会的时候被打断恐怕都会很高兴。 江沐白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对,就是这个效果!激怒她! “老婆大人!”他故意用腻歪又响亮的声音喊道,“我早餐没吃饱,你这里有没有点心啊?或者,我们中午去哪里吃?” 反正办公室没人,也不用怕别人知道什么! 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这种事也瞒不了多长时间。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视频那头的外国人显然愣住了,面面相觑。 薛诗诗看到进来的是江沐白,眼睛里的凌厉迅速消融,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江沐白以为她要发火时,她却对着摄像头用流利的英语,平静而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各位,是我先生。我们稍等两分钟。” 然后她按了静音。 “江沐白,”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是三岁小孩吗?饿了不知道自己去买?” 江沐白梗着脖子,故意胡搅蛮缠:“我就想吃你的,其他的东西我不想吃!” 江沐白都要被自己刚才的语气恶心到了,这是孩子在给妈妈耍小性子? 自己都已经牺牲这么大了,希望有效果,“快骂我!快说我无理取闹!快让我滚出去!最好一气之下让我滚出公司!” 薛诗诗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忽然掏出一个锦盒放在了桌子上点了点,“这里面还有一些点心,你先垫一垫。” 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宠溺。 接着她拿起内线电话:“林薇,去楼下‘酥心斋’买一份最新的点心套餐,送到我办公室。 再订一份‘云境’的午餐,两人份,十二点准时送到。” 吩咐完,她放下电话,对江沐白说:“点心一会儿到,午餐也订了。现在,出去,把门带上,我在开会。” 那语气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就差对他说一句乖了。 江沐白:“……” 这剧本不对啊!她不是应该拍桌子让他“滚”吗? 酥心斋的点心死贵还难买! 云境更是要提前一周预约的高端私房菜! 她这是什么路数?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薛诗诗已经重新打开了麦克风,用英语从容地继续刚才的议题。 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江沐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退了出来,郁闷地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办公室,江沐白猛的对着空气挥舞了几拳。 被拿捏了,竟然被拿捏了,奇耻大辱啊。 自己当初可没少让薛诗诗吃哑巴亏,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江沐白气嘟嘟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中午一份精致的餐盒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秘书将餐盒放下后,眼神诡异的看着江沐白。 江沐白恶狠狠的将餐盒里的饭炫了一个干净,好像是在吃薛诗诗。 中午是有休息时间的,吃过饭有些员工就直接在餐厅或者出去溜达了,在工位上休息的也有但是不多。 江沐白中午其实这些天都是躺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一下。 但是今天他觉得有一个更好的地方。 他起身再次去了总裁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看到薛诗诗正要去她的休息室。 看着忽然进来的江沐白,薛诗诗一愣。 江沐白脸上带着一丝痞笑,道:“老婆大人,你看中午了,大家都午休了。” 江沐白边说边向着薛诗诗走去。 薛诗诗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司。” 第63章 同床共枕了? 江沐白再次逼近薛诗诗。 薛诗诗慌乱更甚,眼神看向了办公室的大门。 “门,门没关!” 就在这时江沐白路过薛诗诗顺势躺在了她办公室的长条沙发上:“哎呀,媳妇这里有沙发,睡起来肯定很舒适。” 忽然他反应过来:“门?什么门?” 薛诗诗好像有些羞恼的瞪了一眼江沐白,然后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好像没关紧啊。 江沐白猛的起身,看着休息室的门有些无语:“这不对啊,我难道还不够放肆吗?” “还留门了?啥意思?” 江沐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下班,江沐白回到了别墅。 吴妈问:“姑爷,小姐回来了吗?” “哦,她啊,她要加班,晚上才回来!” 薛诗诗去参加一个商业研讨会,本想让他一起去的,但是他拒绝了。 吴妈点头。 吃过饭,江沐白准备上楼洗漱休息。 上了二楼,他看向了薛诗诗房间门口。 忽然他眼前一亮,嘴角再次露出诡笑。 “嘿嘿,不让我进你的房间是吧,我这次偏要进,还要再你房间里洗澡,用你的毛巾擦身体,我看你能不能忍。” “哈哈哈,香喷喷的房间,我来了。” 江沐白推门进了房间。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薛诗诗回来了,吴妈连忙迎了上去。 薛诗诗进屋扫视了一圈,问:“他呢?没回来?” 吴妈一愣:“姑爷?姑爷回来了,吃过饭上二楼了,这会儿八成是休息了。” 薛诗诗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小姐,要吃点儿宵夜吗?”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吴妈你也去休息吧。” 吴妈答应一声离开。 薛诗诗上楼。 推开自己的房间就走了进去。 换好衣服走进了浴室,推浴室门的瞬间,她的身形微微一顿。 只见原本整洁的浴室,此时被祸乱的乱七八糟。 洗衣液,毛巾,甚至她的化妆品都被丢得哪都是。 这像是一个被二哈给拆家了。 “二哈?”薛诗诗想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将所有的东西归位,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将浴室收拾好,她才打开淋浴洗澡。 似乎有隐隐的歌声从浴室里传来。 洗完澡薛诗诗迈步来到了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沐白缓缓的睁开双眼,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视线终于对焦,看着陌生的房顶江沐白有些愣神。 思绪开始回归。 昨天他在薛诗诗的房间洗了澡,洗完澡后为了更恶心薛诗诗,他好像躺到了薛诗诗的床上。 接着,接着好像自己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条白嫩润的手臂从旁边探来搂住了他,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 江沐白缓缓扭头,然后看到了薛诗诗那娇媚的脸庞。 江沐白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了起来。 自己昨天好像在薛诗诗的大床上睡着了。 而薛诗诗竟然没有发现他,也睡在了这里。 “完了,完了,挑衅过头了,估计会被大卸八块了!” 江沐白额头上冷汗都流下来了, 他想要扒拉开薛诗诗的手臂,悄悄的离开。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看着对方那圆润的手臂,江沐白舔了舔嘴唇。 终于他将对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了,然后抽出了被对方压住的腿。 接着直接从床上滚下来,手脚并用的爬出了薛诗诗的房间。 短短的距离,对他来说像是一生那么漫长。 江沐白没有发现,在他悄悄的将房门关上的时候,薛诗诗的缓缓睁开了双眸,然后她将自己的脑袋用被子给盖住了。 江沐白回到自己房间,心跳如鼓,咋整? “希望她没发现,希望没发现,我还不想坐牢啊!” 江沐白一连几天都过得心惊胆战。 每次看到薛诗诗都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贴着墙根溜。 好在薛诗诗似乎没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公事公办的样子。 仿佛那天清晨的“同床共枕”只是他做的一场荒诞的噩梦。 “难道她真的没有发现?好像也有可能,这几天工作量大,睡得应该比较沉。” 这让江沐白稍微松了口气。 但离婚计划接连受挫,让他有些挫败。 他决定先缓一缓,说实话他是真的害怕了。 此时一出酒吧的包间里, 安泽坐在沙发上,脸色格外的阴沉。 自从上一次在楚家被江沐白打脸,他发现当初和自己有合作意向的几个老总竟然都婉拒了他的投资。 他当初预想中的迅速拿下汉东投资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对此他背后的宏远资本对他已经有些不满了。 这让他恼怒不已,“楚昭啊楚昭,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你简直该死。” 现在连周老爷子对他都不冷不热的,他本想通过周老爷子直接拿下汉东高端投资业,恐怕是痴心妄想了。 他现在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邪火。 而这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看不起的那个废物。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安泽抬头看到娇娇款款走了过来。 看着身材样貌不俗的娇娇,安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火热,但是随即被压了下去。 “呵呵,怎么?脸色不好看啊!” 安泽勉强一笑:“有点儿小问题!” 娇娇坐在双腿交叉,风情万种,穿着丝袜的大长腿微微晃动。 “安先生,我当时可也是在楚家哦!” 没错她身为薛诗诗的闺蜜怎么可能不去给薛母拜寿。 薛凯当时贬低江沐白的话,可不是他想出来的,他还没有那个脑子,他只是复述了自己的话而已。 只是没想到江沐白打脸快准狠,让她惊诧不已,同时对那个男人也越发的感兴趣了。 如果当初只是单纯的被样貌和性格吸引那么现在,她感觉江沐白就是一个让人着迷的黑洞,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摆脱对方的吸引了。 “安先生,你现在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 “嗯?”安泽抬起了头。 “你只要成了诗诗的男人,凭借薛家的势力,在汉东你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吗?” 安泽道:“可是,诗诗并没有给我承诺,尤其是那个楚昭,哼,没想到他这么会花言巧语,诗诗恐怕被他迷惑了。” 听着安泽的话,娇娇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屑。 “所以,想要拿下诗诗,你必须将楚昭从诗诗身边赶走。” 安泽看向娇娇连忙问道:“莫小姐你有办法?” 第64章 安泽的谣言攻击 娇娇姓莫,叫做莫娇娇。 汉东豪门莫家的千金,也是汉东有名的小魔女! 娇娇道:“仅仅在薛家内部贬低楚昭已经不够了,我们必须借助更广泛的社会舆论,彻底将楚昭踩进泥里,让他在锦世、甚至在汉东商圈彻底混不下去。”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接近诗诗,诗诗才会从对比当中看到你才是那个最优秀的,这样不就成了?” 安泽疑惑:“借用更广泛的社会舆论?” 娇娇嘴角微微一翘,“不错,方法我给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莫娇娇起身迈着修长的玉腿款款离开了房间。 很快,几篇精心炮制的文章,开始出现在一些财经自媒体和本地商业论坛上,甚至是汉东的头条新闻上面: 《起底“赘婿”逆袭神话:是才华横溢,还是精心包装的骗局?》 《锦世“生态项目”背后的推手:一个连大学文凭都存疑的“养子”?》 《从家族弃子到总裁红人,“楚昭”的华丽变身,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文章内容看似客观,实则暗藏杀机。 它们“巧妙”地将江沐白与养子,过去三年的废物表现、以及疑似学历造假等猜测联系起来。 暗示这一切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人设包装”,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薛诗诗的信任和薛家的资源。 文章还“不经意”地提到,真正有实力、有远见的青年才俊反而被冷落,锦世的选择令人费解。 这些文章迅速被一些营销号转载,在本地商圈和网络小范围发酵。 虽然还没登上主流媒体,但已经足够在锦世内部和与薛家有往来的人群中引发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网上都在说江沐白那文凭是买的!” “何止,听说他那些勤奋都是装的,就为了骗薛总!” “太可怕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就说嘛,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化这么大?原来都是计划好的!” “安先生多冤啊,明明那么优秀……”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蔓延。 项目预备组的一些同事看江沐白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怀疑和疏远。 只有阮子青,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江沐白。 “有人在针对你,你得罪人了吗?” 江沐白看着手机里那些文章,差点气笑了。 其实不用猜他就知道这些是谁做的。 首先排除薛家,因为这对薛家并不友好。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有这个能力了,那就是安泽。 安泽这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这种污蔑和泼脏水的行为,怪恶心人的。 这个安泽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让他有了火气。 自己确实想要离开薛家,但是绝对不想用这种方式离开。 安泽的做法确实恶心到他了。 “也不知道这种人,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将他当做白月光?” “所以,你真的是楚昭?”阮子青问。 旁边其他的员工也都看向了这边。 江沐白连忙澄清,道:“我和楚昭可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有人嫉妒我相貌英俊能力出众,是对我的恶意诽谤。” 这句话可是一句谎言都没有,他确实不是楚昭。 阮子青道:“我知道你不是楚昭,我查过你!” 江沐白一呆,“咳咳!阮姐,你查过我?为什么啊?” 任谁知道自己被调查,恐怕心里都会犯嘀咕。 阮子青道:“只是例行检查,毕竟……”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 倒是旁边的那些员工听到江沐白的话有些恍然。 “好像也是,江组长太优秀了,应该是得罪了人,这是有人故意在针对江组长吧?” “好像是,江组长怎么可能是楚昭那个废物呢?开玩笑。” “就是,其他的我可能信,就这一点儿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江沐白听到周边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对方亮剑了,自己要是不反击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怂? 但是该怎么反击呢?自己得好好想想。 自己能力有限,想要最大限度的反击对方,必然要利用一下其他的势力才行! 就在江沐白想着怎么反击的时候,李秘书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里,李秘书的声音略显紧张:“江沐白,薛总让你马上来办公室一趟。” 看来,薛诗诗也知道了。 江沐白整理了一下衬衫,神色平静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几道锐利的目光射向自己。 办公室里除了薛诗诗,还有两位面色严肃、看起来像是法务或公关部门的高管。 薛诗诗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平时更冷,面前摊开着打印出来的那几篇文章。 “江沐白,”薛诗诗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些文章,你看过了吗?” “刚看过。” 薛诗诗道:“你有什么想法?” 江沐白耸耸肩道:“得罪人了呗,至于得罪的谁……” 江沐白没有说下去。 这时一个高管插话道:“总裁,这些谣言传播很快,已经对锦世的声誉、特别是对你和城东项目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当务之急,是如何平息舆论,挽回损失。” 薛诗诗脸色沉了沉,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不知道想什么。 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人看向江沐白:“江先生,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 但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总裁和公司,我们建议你暂时离开项目组,甚至暂时离开公司避避风头。 等这波舆论过去,我们再从长计议。” “没错,你如果还在公司,只会引起更多的不必要的猜疑,这对我们锦世公司的声誉会造成影响!” 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想趁机把江沐白踢出局。 这本身就是安泽想要达到的目的,自己真的要是离开,那么自己就失去了下棋的资格,那就是认输了! 江沐白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薛诗诗。 薛诗诗脸色严肃,并没有开口说话,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她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沐白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愤怒辩驳?还是灰溜溜地接受“劝退”? 可是无论哪一种,对他都不友好! 这怎么看好像都是一个死局! 第65章 用实力碾过去 江沐白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他语气平静地问:“你们应该知道,那些消息都是谣言。” 两个高管对视了一眼,道,“这点儿我们会调查清楚,是不是谣言早晚会真相大白。” 江沐白道:“这么说两位是不认为我有那个能力了?两位觉得我现在取得的成绩都是假的吗?” 两个高管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露出尴尬。 东郊的项目根本就是江沐白一力促成的,他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 说江沐白能力不行,他们没有那个底气。 一个高管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那些所谓的文章确实是谣言。” 江沐白道:“既然是谣言,那么对方的目的就是希望锦世将我赶走,你们现在的做法只能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薛诗诗忽然开口道:“不错,这些谣言!是对对锦世的恶意中伤!是在针对我锦世!” 江沐白道:“所以,面对敌人的进攻我们做的应该是反击,而不是在这里针对一个被陷害的人。” 那两个高管脸上有些尴尬:“这么说江先生你有办法?” 薛诗诗也看向了江沐白。 江沐白道:“应对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躲避,而是用事实和实力,把它碾碎。” “江先生,话虽如此,但舆论汹汹,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江沐白打断他,目光锐利,“以锦世的能力查清这些,并让相关平台撤稿、澄清,应该不是难事。” 两个高管道:“这是自然,我们会尽力,但澄清需要证据,尤其是关于江先生你个人能力和背景的……” 这时薛诗诗抬眸看向了江沐白。 江沐白道:“关于我的学历和工作能力,我会提供我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扫描件, 以及过去参与过的几个小型项目案例报告和分析。 虽然比不上那些所谓的海归名校背景,但真实可查。” 那几位高管,微微颔首。 这点儿在江沐白入职的时候他们就查过了。 江沐白看向了薛诗诗接着道:“当然,我要摆事实讲证据,我们可以贴出我自国家学历网的电子档,也可以公布我的学历号,让所有不相信的人去亲自查。” “至于我在城东项目上的想法是否‘虚头巴脑’,” 江沐白切换页面,调出一份加密的、标注着“宏盛集团初步接洽纪要”的文件摘要。 “这是上周,宏盛集团战略投资部,基于我们项目组‘生态循环模型’的核心思路,与我们进行的初步非正式接洽记录。 周老爷子似乎对我们的想法,很感兴趣。” “宏盛集团?!”两位高管倒吸一口凉气。 宏盛可是比安泽引荐的“宏远资本”实力更雄厚、口碑更好的产业巨头!周老爷子的兴趣,本身就是最强的背书! 他们没想到江沐白不声不响,竟然已经接触到了这个层面! 江沐白没有停下,又调出一份数据图表。 “另外,根据我们项目组最新一周的市场调研和潜在合作方反馈数据,对生态型综合开发理念表示明确兴趣或有合作意向的优质企业,比上周增加了37%。 这说明,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好的理念,自然会吸引真正有远见的伙伴。” 他关掉投影,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所以,我认为,面对谣言,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不是让我这个当事人躲起来, 而是应该借此机会,主动、高调地向外界展示我们项目的先进理念、扎实进展和强大的潜在合作伙伴网络。 用实实在在的成果和势头,让谣言不攻自破。” 他看向薛诗诗:“薛总,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和公关部一起,准备一份有理有据的澄清声明,逼迫他们撤掉那些谣言。 并配合安排一次小范围的、面向关键合作伙伴和媒体的项目进展通气会,重点展示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和未来规划。” 那两位高管看向江沐白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和担忧,变成了惊讶和赞许。 这年轻人,临场反应和思维逻辑,太厉害了! 不说其他,单单这一次的应对就和文章里说的那个废物没有丝毫的关系。 如果他们真的让这么一个人才离开了项目部,那绝对是锦世的损失,也让攻击锦世的人得逞了。 薛诗诗一直紧抿的唇,眼神看着江沐白像是要将他看穿。 她此时忽然开口:“展示我们成果的事情可以进行,但是向别人展示学历的事情就不必了。” 江沐白一愣,狐疑的看向了薛诗诗。 那两个高管也狐疑的看向薛诗诗。 薛诗诗道:“我们自己人的问题,凭什么让别人评判?我锦世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是什么人随便质疑两句我们就要乖乖的配合调查。 告诉那几个发布文章的平台,如果不撤销,我们将会启动法律程序!” 两个公关部的高管闻言点了点头:“总裁,我们知道了!” 薛诗诗道:“行了,你们下去做事吧!” 两个人起身离开。 江沐白看向薛诗诗,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薛总,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就是江沐白?” 薛诗诗冷笑一声道:“别以为用几个钱伪造一个身份就可以了,假的就是假的。” 江沐白啧了一声,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不过他还是好奇,明明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楚昭,她怎么就不给这个机会呢?好像是在故意隐瞒自己是江沐白似的。 江沐白拍了拍脑袋,感觉还有乱啊。 公关部的两个领导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刚好碰到了过来的安泽。 安泽道:“两位可是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一位公关部的主管打招呼,“安先生您来了!” 安泽道,“有关锦世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是相信江先生的,但是毕竟是众口铄金啊。 你看要不这样,我去相关平台反应一下,让他们将那些文章给撤了。” 公关部主管笑了笑道:“感谢安先生对锦世声誉的关心,但集团已决定采取更主动、更建设性的方式应对, 不便再劳烦安先生处理相关平台事宜了,并且我们已启动法律程序” 第66章 莫娇娇的真实目的? 安泽脸上维持的笑容此时瞬间变得僵硬。 “更主动、更建设性的方式?”安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愕然,“不知道贵公司会采取什么方式?” 公关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一部分:“江沐白先生提议并主导,准备召开一次小范围的项目进展通气会, 重点展示城东项目的核心竞争力和与宏盛集团等潜在重量级伙伴的接洽进展。利用这次的舆论扩大宣传,总裁已经批准。” 宏盛集团?! 安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 他处心积虑散布的谣言,不仅没能把江沐白踩下去,反而成了对方展示肌肉、吸引更强力盟友的舞台?! 周老爷子,又是周老爷子! “我知道了。”安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三个字。 两个公关主管有些愕然的看着安泽,似乎不理解对方的态度。 不过他们也没有过多关注。 在两个公关部的领导离开后,安泽也转身离开了锦世。 他来到了自己的车上坐定,脸上的平静瞬间被狰狞取代。 “江沐白!!”安泽低吼着,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感觉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被那个该死的、本该是废物的家伙轻描淡写地碾碎了! 不仅是碾碎,还反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拨通了娇娇的电话,声音嘶哑:“失败了!他不仅没被赶走,还要开什么狗屁通气会!宏盛……宏盛那边他竟然搭上线了!” 电话那头,娇娇正慵懒地躺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闻言,漂亮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玩味的兴趣。 “哦?这么快就化解了?还反将一军?”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安先生,看来你这个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啊。” “棘手?何止是棘手!”安泽几乎是咆哮出来,“他现在风头正劲!诗诗完全被他蒙蔽了!再这样下去……” “安先生,冷静点。”娇娇打断他,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既然舆论抹黑这招效果不大,甚至还可能起了反作用,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换个玩法?还能怎么玩?”安泽焦躁地问。 娇娇坐起身,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道:“安先生,你有没有想过,问题的关键,其实不在于江沐白能力有多强,或者他是不是楚昭……” “那在于什么?” “在于,诗诗对他的态度。” “诗诗以前厌恶楚昭,是因为楚昭废物、丢人。 可现在这个‘江沐白’,有能力、有头脑,甚至在危急时刻能挺身而出为薛家和锦世争光。 你说,诗诗心里会怎么想?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像诗诗这样骄傲又孤独的女人,面对一个曾经唾弃、如今却不断带来惊喜和‘安全感’的男人,她的心态会不发生微妙变化吗?” 安泽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策略,是拼命证明江沐白‘不好’。 但事实似乎证明,他太好了,好到让薛诗诗开始动摇。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去证明,他再好,也和诗诗不合适,甚至,是危险的呢?” “怎么证明?”安泽急切地问。 娇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如果江沐白真的是楚昭,那他过去三年在薛家的废物表现怎么解释? 如果他不是‘楚昭’,那他是谁? 一个来历不明、冒用他人身份、潜伏在薛诗诗身边的男人,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工作吗?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比如,薛家的财产?或者诗诗本人?” 安泽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直接质疑他的身份?” “不仅仅是质疑,是‘揭露’。” 娇娇的声音透着寒意,“安先生,你之前的调查,不是查到一些关于‘江沐白’这个名字、以及楚昭被打后行为异常、甚至可能不是亲生子的线索吗? 把这些线索,不经意,合情合理的放到薛诗诗面前,放到薛家二老面前。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会不会去怀疑,去恐惧?” 安泽有些犹豫,“可是我调查的这些线索很模糊,不足以定论。而且,万一激怒诗诗恐怕得不偿失啊!” “模糊才好啊。” 娇娇笑得意味深长,“模糊,才能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至于激怒诗诗……,安先生,你要明白,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关乎自身安全和家族利益的怀疑,会比任何外界的诋毁都更致命。 当诗诗开始怀疑枕边人的来历和目的时,你觉得,她还会对他保留多少信任和好感? 到时候,不用我们赶,她自己就会把他推得远远的。” 安泽听着,心跳加速。 娇娇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是啊,直接的身份危机,比任何能力或品行的诋毁都更直接、更致命! “但是,怎么才能合情合理地让诗诗和她的家人看到这些?”安泽问。 莫娇娇道:“呵呵,这还不简单?你可以找个机会,以关心诗诗、替她排忧解难的名义,私下跟她聊聊。 就说你听到一些关于楚昭身世的奇怪传闻,出于对她的担心,私下请人了解了一下, 结果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巧合和无法解释的疑点。 记住,要用担忧的语气,要欲言又止,要把自己摆在都是为了你好的位置上。 然后,你再‘不小心’把一些调查资料的复印件遗落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这事情不就成了?” 安泽眼神微微泛光,“好主意!” 娇娇接着道:“至于薛家二老那边……,你不是说,薛凯那个蠢货很听你的话,又对江沐白恨之入骨吗? 稍微点拨他几句,让他去父母那里吹吹风,效果会更好。 老人家,最经不起这种有关家族甚至集团命运的吓唬。” 安泽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娇娇的计划,听起来比单纯散布谣言要阴险得多,也有效得多。 “莫小姐,”安泽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第67章 平静的薛诗诗 他不相信娇娇只是单纯为了撮合他和薛诗诗。 电话那头,娇娇沉默了几秒道:“安先生,各取所需而已,你得到薛诗诗。 而我对那个越来越有意思的‘江沐白’,很感兴趣。” 她的声音轻柔,却让安泽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女人,心思之深,欲望之直接,让他都有些心惊。 好在他们现在是盟友。 安泽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嫉妒的,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女人竟然对江沐白那个狗东西这么感兴趣。 他不过就是一个废物,楚家培养出来的废物而已,他哪里有资格和自己相比。 但是现在他发现无论是薛诗诗,还是娇娇眼里好像都只有哦那个江沐白,对他却不屑一顾。 他有些不甘心。 握了握拳,安泽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尽快安排。 不过,莫小姐,你确定,这样不会弄巧成拙,反而让诗诗更同情他?” 娇娇嗤笑一声,“安先生,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尤其是不了解薛诗诗这种掌控欲极强的女人。 当怀疑和恐惧压倒一切时,同情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 诗诗我太了解了,她的能力很强,但是也因为如此她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掌控。 你说她会容忍身边有一个连身份都成谜的丈夫?” “希望如此。”安泽挂了电话,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江沐白,这次,我看你怎么接招! 而美容院里,娇娇放下手机,重新躺回按摩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江沐白,还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对手呢,不过我越来越喜欢了。” 她拿起旁边另一部私人手机,翻出一张偷拍的江沐白的照片,是那次宴会上,她偷偷拍下来的。 照片里江沐白的侧脸线条流畅自然,眼神坚毅,神色平静。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的影像。 “很快你就属于我了。”娇娇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 夜幕降临,锦世大厦总裁办公室。 薛诗诗还在忙着处理文件,她揉了揉额头,“看来是该找一个助理了,等那个家伙忙完城东的项目吧!” 这时房门忽然敲响。 薛诗诗愣了一下,“进!” 房门推开,安泽迈步走了进来。 “诗诗,这么晚还在忙?要注意身体。”安泽将精致的食盒放在茶几上,语气温柔体贴。 看到进来的是安泽,薛诗诗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落。 薛诗诗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诧异:“谢谢!阿泽,怎么现在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安泽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担忧:“其实是有些话,我放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关于楚昭,也就是江沐白的。” 薛诗诗端起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他怎么了?” 安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诗诗,我知道你现在很看重他,他在城东项目上确实表现突出。 但是我最近听到一些非常奇怪的传闻,心里有些不安。 我担心你被蒙在鼓里,受到伤害。” “什么传闻?”薛诗诗眼眸闪了闪。 安泽压低了声音,“是有关他的身份,有不止一个人跟我提起,说楚昭出事前后,行为举止判若两人, 而且并且据说他苏醒后的第一句就是‘我不是楚昭,我是江沐白’,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是楚昭,是有人故意想要接近你呢?”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薛诗诗的表情。 出乎他的意料,薛诗诗并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震惊、怀疑或者愤怒。 她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还有什么?”薛诗诗问。 安泽心中诧异,心中疑惑薛诗诗为什么这么安静。 咬了咬牙,安泽记着道:“还有就是关于他的身世,似乎也有些疑点。 我听说,楚家内部一直有种说法,说他可能并非楚建国夫妇亲生。 当然,这可能是无稽之谈,但结合楚家的态度,他说不定真的是养子……” 他故意停顿,观察薛诗诗的反应。 薛诗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安泽。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探究,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开口,声音清淡,“阿泽,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楚昭,这点儿毋庸置疑。 至于他的记忆问题,还是身世的问题,都是他和楚家需要面对的事情,和我,和锦世,关系不大。” 这反应完全出乎安泽的预料! 他预想了薛诗诗可能会追问细节、可能会怀疑动摇。 但绝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描淡写,一句“关系不大”就带过了!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安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诗诗,话不能这么说!他现在是你的丈夫,天天在你身边,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有问题,万一对你、对薛家有什么不利的企图……” 薛诗诗打断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阿泽,首先,我和他之间,有明确的协议,公私分明。 其次,他是否有企图,我会判断。 最后,我不认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为锦世争取到机会、提出建设性方案的人,会是一个带着不利企图的蠢货。 如果他真有那种心思,应该藏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锋芒毕露。” 她顿了顿,看着安泽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至于你听到的那些传闻。 如果是真的,那也应该是楚家去调查,是楚家应该担心如何面对我们薛家,敢让一个养子入赘我薛家,难道他们楚家不想在汉东混了?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离间。阿泽,你说是吗?” 安泽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薛诗诗最后一句话是在指责他挑拨离间吗? 但是不应该啊,她不应该站在自己的立场吗? 安泽发现自从那次薛诗诗回国,不,确切的说是那楚昭被人打了的那次后,薛诗诗和他的联系好像就少了一些。 安泽蹙眉,难道诗诗以为是自己安排人对楚昭动手的? 安泽强忍着心中的波澜干笑两声:“是,是,诗诗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关心则乱。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调查资料,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了。 薛诗诗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早就知情,甚至默许? 这个念头让安泽心底发寒。 第68章 薛家的态度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江沐白走了进来:“薛总,你要的……” “原来安先生也在啊!”江沐白看着出现的安泽,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薛诗诗忽然道:“安泽只是和我谈论一些合作上面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安泽闻言再次愣住了,她在解释,她竟然在给江沐白解释。 怎么会?以前他什么时候在意过楚昭的想法? 江沐白心中并没有多少想法,左右都是薛诗诗自己的事情。 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是如何尽快脱身的问题,而不是在意薛诗诗会和谁交往。 想到这里江沐白脸上淡淡的,“薛总,看来我不需要等您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薛诗诗忽然起身道:“我这里也处理完了,我和你一起走!” 安泽脸上有些难看,但是还是道:“诗诗,我可以送你!” 薛诗诗道:“不用了,我和他顺路!” 三人出了大厦。 江沐白不情愿和薛诗诗一起回去,脸上的表情也臭臭的。 薛诗诗上了车,眼神瞥过江沐白的脸庞,开口道:“我和他谈的都是工作问题,你别多想!” 江沐白愣了一下,又解释了一次? 他扭头看向薛诗诗,发现对方眼神看向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沐白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薛诗诗良心发现对楚昭重视了起来,都向楚昭解释和安泽的关系了。 太吓人了。 安泽看着江沐白和薛诗诗离开,气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有路过的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安泽。 安泽深吸一口气,随即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小凯啊,干嘛呢,出来坐坐,我做东。” 一间酒吧,几个女公关在场中扭着腰肢。 薛凯一脸的色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女公关的胸口。 旁边的安泽简装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一闪而逝。 安泽喝了一口酒,装着语重心长的道:“小凯,不是我多嘴,我是真为你姐、为你们薛家担心啊。” 薛凯一愣:“我姐?我姐怎么了?” 安泽一脸愁容,“我得到了一些消息,这楚昭身份实在太可疑了。” “可疑?啥意思?” 安泽道:“你说万一他根本不是楚昭,是个冒牌货,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你姐,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薛凯连忙摇头道:“你的意思是江沐白根本就不是楚昭?怎么可能?” 安泽道:“当初的楚昭是什么样的你应该知道,但是现在的楚昭,不,江沐白是什么样的你应该也清楚,你觉得楚昭和江沐白能划等号吗?” 薛凯一愣,“以前从楚昭就是一个废物,现在的……” 薛凯的脸色变了。 可以说现在的江沐白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和以前的楚昭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江沐白更加的桀骜不驯,更别说管理能力,以前的楚昭骑着火箭都追不上。 看到薛凯变了脸色,安泽冷笑一声接着道:“你不是说楚昭是养子吗?你说他是不是连楚家也给欺骗了?” 薛凯本就对江沐白又妒又恨,一听这话,酒意上头,拍着桌子:“泽哥,你说得对!那小子肯定有问题!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说怎么办?” 安泽故作沉吟:“这事吧,最好还是让伯父伯母知道,他们经验丰富,看人准。 你找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听到的那些疑点,跟二老提提,让他们心里有个数,也好早做防备。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薛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明天就跟我爸妈说去!” 第二天,薛凯果然跑回家,添油加醋地把从安泽那里听来的全倒给了薛父薛母, 薛凯接着道:“伯父伯母,你们想想,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肯定是换了个人!说不定是哪个仇家派来搞垮我们薛家的!” 薛父薛母一开始还觉得薛凯又喝多了胡说八道,但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薛父皱着眉:“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薛凯梗着脖子:“要什么证据?明摆着的事!你看他现在那个拽样,哪还有一点以前楚昭的影子? 再说了,泽哥也这么说,泽哥总不会骗我们吧?” 提到安泽,薛母的心思活络起来。 安泽这孩子,家世虽然一般,但是现在能力强,又一直对诗诗有意,比起那个废物一样的楚昭,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如果楚昭的身份真的有问题,那岂不是天赐良机,让诗诗摆脱这个累赘,和安泽在一起? 薛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对江沐白的印象本就复杂,寿宴上被当众“教育”一番后更是心存芥蒂,此刻疑心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老头子,”薛母拉着薛父到一边,低声说,“我觉得小凯说的,未必没有道理。那个楚昭,不,江沐白,是有点邪门。你看诗诗最近对他……好像也不一样了。” 她想起寿宴上女儿在楚昭离开后脸色难看的样子,道:“万一他真不是楚昭,骗了诗诗的感情,甚至图谋我们薛家的家产……” 薛父眉头紧锁,他是个相对务实的人,但也架不住妻子和侄子在耳边不断吹风。 尤其是“图谋家产”这几个字,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薛父沉吟道,“这事不能听小凯的一面之词,但确实有必要弄清楚。 这样,我让人去楚家那边,侧面打听打听。还有,诗诗那边我们得提醒她一下,让她多个心眼。” 过了两天,薛母趁着薛诗诗出差的机会,找了个借口,让吴妈打电话叫江沐白回薛家老宅吃饭。 江沐白听到吴妈的传话,本想拒绝,但他想了想,还是去了,他倒想看看这家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如果利用他们,让薛诗诗和自己离婚,或者直接将自己赶走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里,江沐白大摇大摆的就去了薛家的老宅子那边。 以他对薛家父母的了解,这次绝对不是和自己谈感情的。 绝对是找茬的,那可太好了,他正愁没机会加把火呢。 进了门,果然气氛不对。 第69章 你肯离婚就更好了 薛母端坐在客厅主位,脸上没什么笑容,薛父则板着脸看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薛凯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看见江沐白进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典型的兴师问罪的架势 “来了?坐吧。”薛母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句。 江沐白从善如流地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 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把这场“鸿门宴”当回事。 看着江沐白的样子,薛母眼神不悦,甚至带着一丝怨毒。 薛父倒是没有说什么。 薛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昭啊,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跟你聊聊。 你和诗诗结婚也三年了,有些话,我们做长辈的,早就该说了。” 来了。 江沐白做出洗耳恭听状,“伯母有话尽管说!” 按理说他身为女婿应该叫妈的,不过江沐白依旧叫了伯母。 而这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倒是刚才出去的保姆眼神带着惊讶。 嘀咕道:“以前的姑爷不都是叫妈的吗?那叫的一个爽快,今天的姑爷怎么变得这么冷淡了?” 但是她也不敢多说,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薛母皱起眉头,开始数落,“楚昭,不是我说你,首先,你这性子,还是太浮躁,不够稳重。” “听说你最近在公司,风头出得挺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收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不懂吗? 以前你就是太爱惹是生非,现在稍微有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这毛病得改!” 这纯属鸡蛋里挑骨头了,也不知道对方咋想的。 想必是上次的宴会他让安泽难堪了,这是在找回场子了。 把江沐白为项目争取机会说成“出风头”,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江沐白内心还是很高兴的,甚至想给她鼓掌,这刁钻的角度都都能被她给找到也确实了不得了。 这时薛父放下报纸:“还有,我听说你最近跟诗诗闹别扭?动不动就甩脸子,让她下不来台? 诗诗管理那么大公司,压力多大你知道吗?你不说体谅她、支持她,还给她添堵? 以前你混账,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好不容易有点长进,怎么连基本的为夫之道都忘了?” 哟,连夫妻矛盾都搬出来了,要说矛盾好像是薛诗诗在跟楚昭闹矛盾吧?是谁家好老娘们儿,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不回家的? 那个时候你们没说,现在自己啥也没做,辛勤劳作却被说成了给薛诗诗增加压力,我靠,这说话水平,牛逼。 江沐白垂下眼,掩饰住差点忍不住的笑意。 薛凯趁机火上浇油:“就是!我姐多不容易啊!你看看你,以前花天酒地,惹了一堆麻烦,还得我姐给你擦屁股。 现在装得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打什么算盘?伯父伯母,你们不知道,他最近在公司可嚣张了,连安泽哥都敢顶撞!一点规矩都不懂!” 薛母立刻抓住重点,痛心疾首:“小昭,不是我说你,安泽那孩子,有才华,有教养,是真心为诗诗、为锦世好。 你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跟人家起冲突呢? 这不是让外人看我们薛家的笑话吗? 以前你就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争风吃醋,现在怎么连正经的合作伙伴都容不下了?” 江沐白差点笑出声,“哦,也就是说他错了,我还不能说两句了,说就是顶嘴,谁规定的?” 他这次来就是激怒对方的,可不是来忍气吞声的。 “至于我和薛诗诗闹矛盾,你们看到了?” 薛父和薛母见状,脸上瞬间阴沉。 薛父冷哼一声道:“江沐白,我们知道你最近做出了一点成绩,诗诗可能也对你有所改观。 但你要清楚,你的根底是什么!你以前那些荒唐事,酗酒、赌博、跟些狐朋狗友厮混,这些污点,不是你现在装装样子就能抹掉的!” 这次薛父直接喊的是江沐白的名字了,可见想要和他划清关系的决心。 薛母立拿出几份模糊的消费记录截图和不知哪里来的“证人”口述啪地拍在茶几上。 “你看看!这是你以前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会所、赌场的消费记录! 还有人说看见你跟一些不干净的女人拉拉扯扯!我们薛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诗诗嫁给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江沐白扫了一眼那些“证据”,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谢谢他们提供了楚昭的黑历史素材。 “这出去吃吃喝喝的不是人之常情,你们连这种事情都调查,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薛母深吸一口气道:“鉴于你过去种种不堪的行为,以及最近表现出的浮躁和不尊重诗诗, 我们认为,让你继续和诗诗住在同一屋檐下,对诗诗的身心健康、对我们薛家的安宁,都是极大的隐患!” 来了来了!江沐白精神一振。 “所以,我们决定,为了诗诗好,也为了让你好好反省,你必须立刻从诗诗的别墅搬出去! 那里是诗诗的私人空间,不能再让你这样不安定的人继续住下去了!” 薛凯在旁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废物,就是废物,终于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本以为江沐白脸上会变得难看。 但是他却发现,江沐白脸上一点儿难看的迹象都没有,甚至带着一丝的喜色! 江沐白此时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差点都要掩饰不住了。 压下惊喜,江沐白道:“伯父,伯母你们这是要我搬走?诗诗同意吗?” 薛父斩钉截铁的道,“诗诗当然会同意,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是为了诗诗好!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 搬出去,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想想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婿!等你想明白了,表现好了,再说其他的!” 其实江沐白不满意这个决定,他更喜欢对方直接做主让自己和薛诗诗办理离婚手续。 江沐白道:“可是我毕竟还有诗诗丈夫的身份,这两地分居的,这不好吧?” 薛母眼神带着一丝不耐烦:“当然,你如果肯和诗诗离婚就更好了,如果你肯离,我们薛家会给你一定的补偿的。” 薛父此时蹙眉看向了薛母道:“离婚的事情还是和诗诗说一下吧!” 薛母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这也是为了诗诗好。” 第70章 代替楚昭签了离婚协议 薛父见状不说话了。 江沐白此时趁热打铁的道:“难道你们还要协议离婚?是薛家不要我这个女婿了吗?” 薛母本来没想到,此时听到江沐白的话,眼前一亮道:“对,可以先签协议,然后我们找机会让诗诗签字就可以了。” 薛凯激动的道:“对,对,就这么做,姐姐也是估计面子不好提出来,只要有了协议,姐姐一定会和这个废物离婚的。” 江沐白我楚昭感到悲哀,这是在薛家多不受重视啊。 薛母这时语气稍微放软:“小昭,你也别怪我们心狠。这都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 签了协议,你先搬出去,自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冷静冷静。 放心该给你的一份都不会少。” 薛母急匆匆的让人拟离婚协议。 薛家的律师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惊讶。 不过还是不到一个小时就将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了薛父薛母的面前。 “签了吧,给你五百万的分手费, 江沐白心中冷笑,拿起笔刷刷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薛父和薛母本以为江沐白会大闹一场呢。 以他们对当初楚昭的印象,让他和薛诗诗离婚,他还不得寻死觅活? 他们甚至想到了给江沐白加钱,哪怕是五千万,只要江沐白肯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给。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仅仅是五百万,还不够他们一年的零花钱,对方竟然就爽快的签了协议。 他们甚至在江沐白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迫不及待,好像生怕他们会反悔一样。 江沐白此时签了合同,他站起身,道:“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干脆利落的走出了薛家老宅。薛凯喜笑颜开:“伯父,伯母,你们做得太对了!早就该把他赶出去了!” 而走出薛家大门的江沐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灿烂至极的笑容,甚至还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耶!成了!” 他几乎是哼着歌,一路飙车回到别墅。 吴妈看到他回来,神色有些不安:“姑爷,你……” 江沐白脸上还带着没收干净的笑意,拍了拍吴妈的手臂:“吴妈,别担心,好事!天大的好事!哦,以后不用叫我姑爷了,要叫我江先生!” 吴妈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边江沐白脚步轻快地冲上二楼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薛诗诗让人准备的那些昂贵衣物他一件不动。 而他自己的只有几套普通的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一些资料。 不到半小时,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就收拾好了。 他环顾这个住了几个月的豪华客房,没有丝毫留恋。 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暂时的、充满麻烦的落脚点。 他拎着箱子下楼,吴妈愣住了:“姑爷,您这是?” 江沐白道:“不是说了要叫我江先生的吗?你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了吧,那就再见了!” 吴妈刚才确实得到了老宅那边打过来的电话,还没有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吴妈此时连忙道:“小姐知道吗?您要不要等小姐回来……” “不用了吴妈。”江沐白笑容真诚,“薛总回来,麻烦您转告她,就说我尊重她父母的决定。 协议我会继续履行,工作上的事情不会耽误。” 说完,他再次对吴妈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色。 江沐白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子青的电话:“阮姐,江湖救急!我记得你说过你那边有个空着的小公寓招租?对对对,就现在,我急需落脚!价钱好说!” 挂了电话,他拉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交站台,背影挺直,步履轻快,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什么薛家豪宅,什么总裁丈夫,什么协议婚姻统统见鬼去吧! 从现在起,他江沐白,终于要摆脱楚昭的身份了! 至于薛诗诗出差回来,发现“丈夫”已经被她父母“扫地出门”,会是什么反应?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可是“被迫”离婚的,“受害者”呢。 想到这里,江沐白心情更加愉悦,甚至吹起了口哨。 消息很快传到了安泽耳中。 是薛凯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喜的。 “泽哥!成了!那废物签字了!离婚协议!钱都拿了!滚蛋了!哈哈哈!”薛凯在电话那头兴奋得语无伦次。 安泽握着手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强忍着立刻大笑的冲动,确认道:“真的?他签了?搬走了?薛伯父薛伯母确定?” “千真万确!我爸妈亲自办的!那废物屁都不敢放一个,拿了钱就走了!现在别墅都空了!”薛凯得意洋洋。 “太好了!小凯,这次多亏了你!”安泽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你姐那边……” “我姐出差还没回来呢!不过没事,等我姐回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再说了,那废物自己签的字,拿的钱,能怪谁?我爸妈这也是为她好!”薛凯满不在乎。 挂了电话,安泽再也抑制不住,在空旷的公寓里大笑出声,甚至兴奋地挥了几拳! 江沐白!你终于滚蛋了! 离婚协议!白纸黑字! 诗诗终于自由了! 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立刻开始盘算,等薛诗诗回来,他要如何温柔体贴地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如何趁机拉近关系,如何一步步,将这个他觊觎了多年的女人,彻底拥入怀中…… 一想到美好的未来,安泽就兴奋得难以自持。 薛诗诗此时已经下了飞机。 坐在车里她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总裁,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旁边的李秘书好奇的看着自家总裁。 薛诗诗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某人在那个荒唐清晨,像只受惊兔子般逃离自己房间的背影。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的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没有回答李秘书道话,而是看向了手中的手机。 点开手机,查看信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上面有很多信息,但是却没有一个她想要的消息。 就在这时李秘书道手机收到了消息。 她点开消息忽然一愣,脸色变得有些震惊。 李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开口,“薛总,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知道一下。” 第71章 暴怒的薛诗诗 “什么事?”薛诗诗闭目养神。 “是关于江沐白先生的。”李秘书声音更低了,“他几天前从您的别墅搬出去了。” 薛诗诗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看向李秘书:“搬出去?什么意思?谁让他搬的?” 李秘书被她的眼神吓得一颤,连忙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是吴妈打电话告诉我的。 说是薛老先生和夫人让他搬的,好像还签了什么文件。 江先生走得很干脆,东西都收拾走了。” 薛诗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车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冰冷。 “去别墅。”她声音里带着莫名的寒意。 “是,薛总。” 车子一路疾驰,驶入别墅区。 薛诗诗下车,甚至没等司机开门,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别墅。 吴妈正在客厅擦桌子,看到她回来,又惊又喜:“小姐!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江沐白呢?”薛诗诗直接打断她。 吴妈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躲闪:“姑爷他他搬走了,前几天老爷子夫人让姑爷去了一趟老宅,然后姑爷就收拾东西走了,老爷和夫人还要我看着姑爷,别让姑爷带不该带走的东西!” 薛诗诗眼神冰的能冻死人,他的目光看向了过来的老管家,“管家,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老管家叹息一声道:“据老宅那里的消息说,姑爷好像签了一份什么协议!” “协议?签了什么协议?”薛诗诗追问,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小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好像是离婚协议,老爷子说是为了小姐好……”老管家道。 薛诗诗身体晃了晃。 她猛的转身就上了二楼,径直冲向江沐白住过的客房。 房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整洁得过分,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衣柜里,她让人给他准备的那些昂贵西装、衬衫,一件不少,整整齐齐地挂着,连标签都没拆。 桌上、床头,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全部消失。 只有那个她让李秘书送的蓝色保温杯,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正中央,下面似乎压着一张纸。 薛诗诗的心猛地一沉。 她走过去,拿起杯子,下面果然是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她展开,目光落在最上方的几个加粗黑体字上——《离婚协议书》。 下方,已经签好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楚昭,另一个是她父亲薛正廷的代理签名。 协议内容很简单,基本上是楚昭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协议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日期,正是她出差的第三天。 薛诗诗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纸张边缘甚至被她捏出了皱褶。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同火山爆发般从她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离婚?! 在她毫不知情、远在海外的时候,她的父母,竟然逼着江沐白签了离婚协议,把他赶出了家门?! 他们凭什么?! 为了薛家的“脸面”? 那她薛诗诗算什么? 一件可以随意处置、连告知都不需要的物品吗?! “好,好得很!”薛诗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骇人的寒意。 她将那份离婚协议狠狠地攥在手心,转身冲下了楼。 “小姐!小姐您去哪?”吴妈被她脸上从未有过的暴怒神情吓坏了。 薛诗诗没有回答,甚至没看吴妈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的司机厉声道:“去老宅!现在!马上!” 薛家老宅。 薛父薛母正在客厅里,和特意过来关心进展的安泽喝茶聊天,气氛融洽。 薛凯也在,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江沐白那天如何灰溜溜地签字滚蛋。 “伯父伯母这次真是英明果断!那种来历不明、心怀叵测的人,早就该清理出去了!”薛凯道。 安泽也是笑眯眯的听着,心中舒爽的很。 如今江沐白走了,不仅如此,在自己的建议下,薛父还将江沐白赶出了公司,今后这个狗东西将会从诗诗眼前消失。 没有了这个狗东西,他和薛诗诗必然会再次走到一起。 安泽心中冷笑,“哼,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抢女人?你配吗?” 就在这时,大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沉重的实木门板都撞在了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一惊,转头看去。 只见薛诗诗站在门口,脸上冰冷到极致。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团纸,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客厅里的众人。 “诗诗?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薛母惊讶地起身。 薛诗诗举起手中那团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声音蕴含着怒气道:“这离婚协议是谁,允许你们替我签的?!”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薛父和薛母。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薛凯吓得缩了缩脖子。 安泽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暗道不妙。 薛父皱起眉头,放下茶杯,沉声道:“诗诗,你怎么跟父母说话的?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那个楚昭,废物一个,现在更是改名叫什么江沐白,我看他身份可疑,行为不端,留在你身边是个祸害! 趁着现在没闹出更大的乱子,早点断干净,对谁都好!” “为了我好?”薛诗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自己的父母,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们问过我吗?经过我同意了吗?我的婚姻,我的丈夫,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替我‘断干净’?!” “放肆!”薛父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是你爸!我做的决定,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那个楚昭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野种! 以前丢我们薛家的脸,现在更是装神弄鬼的叫什么江沐白,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们让你摆脱他,是保护你!” 薛诗诗语气中带着嘲讽,“保护我?呵呵,用这种背着我、逼他签字离婚的方式保护我? 还是说,你们只是想让他腾出位置,好让你们心目中‘门当户对’的乘龙快婿早点上位?! 说到底你们不是还是想着你们那点利益?你们只是将我当做筹码而已,以前是,现在还是,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 第72章 脱离苦海? 这话一出,安泽的脸色彻底变了,连忙站起来:“诗诗,你误会了,伯父伯母完全是为你着想……” 薛诗诗并没有看安泽继续道,“安泽,这是我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安泽闻言一愣,略显难堪。 薛母也急了:“诗诗!你怎么能这么跟小泽说话?他是关心你!那个江沐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不分好歹!你知不知道,他可能根本就不是楚昭!是个骗子!” 薛诗诗冷笑,将那团协议重重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就算他是个骗子,那也该由我来决定怎么处理!而不是你们!你们凭什么? 就凭你们是我父母,就可以为所欲为,随意处置我的人生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我告诉你们,这份协议,我不认! 没有我的签字,它就是废纸一张! 江沐白,他一天是我薛诗诗法律上的丈夫,就一天是!谁也别想替我做主!” 薛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诗诗:“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气死我吗?!我们薛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 “是非不分的是你们!”薛诗诗寸步不让,“用这种龌龊的手段,逼走一个为公司立下功劳的人! 你们考虑过公司的声誉吗?考虑过项目的稳定吗?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有你们那套可笑的门当户对和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气,道:“从今天起,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们如果再敢背着我,对江沐白,或者对我的任何事情指手画脚别怪我不顾念亲情!” 说完,她不再看目瞪口呆的父母、脸色铁青的安泽和吓傻的薛凯,弯腰捡起那份皱巴巴的协议,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薛家老宅。 留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薛父捂着胸口,气得直喘粗气。 薛母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安泽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不仅没能离间薛诗诗和江沐白,反而彻底激怒了薛诗诗。 但是怎么可能呢?薛诗诗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那个楚昭吗? 按理说她知道这件事后最大的可能是将错就错,趁机和江沐白完全划清关系。 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和他预料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薛诗诗和那个家伙有了感情? 想到这里安泽的手掌猛的握紧,脸色铁青一片。 薛凯则完全懵了,他从未见过堂姐发这么大的火,那样子,简直像是要杀人。 薛诗诗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回别墅。”她低声对司机说。 车子再次到了别墅。 薛诗诗推开了客厅的大门,她下意识的向着沙发的位置看去。 而这次她没有看到那个家伙,没有看到他将大长腿搭在茶几上的让她火大的模样。 来到了餐厅,今天的餐厅安静的让她有些心慌。 面无表情的吃过饭。 她上了楼,脚步却不自觉的站在了江沐白的房间门口。 她轻轻的推开了门,然后走进去,躺在了他的床上。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走了这件事就算完了?哼,幼稚!” 她低声呢喃,然后躺在了江沐白的床上,将头埋进他的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 江沐白的新住处,是阮子青名下位于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楼顶层的大平层。 视野开阔,装修简约现代,最重要的是——安静、独立。 他和阮子青算是一起合租。 他本想重新找一个地方的,可是阮子青说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又怕什么? 再说这么好的环境,价格也不高,自己如果不住,那就真的是矫情了。 阮子青把钥匙递给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我这是要恭喜你脱离苦海?” 难得阮子青道话里带着点调侃。 江沐白接过钥匙:“阮姐,太感谢了!谢谢您的收留,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阮子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少贫嘴” 她顿了顿,看向江沐白,“你确定,不再回锦世了?” 江沐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昨天就收到了锦世集团人事部的正式邮件通知,内容简洁明了:鉴于“个人原因及公司综合考虑”,即日起,江沐白先生不再担任城东项目预备组组长及锦世集团任何职务。 相关工作交接已由指定人员完成。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笔数额相当可观的“协议终止补偿金”,直接打到了他的账户。 显然,薛家父母动作很快,不仅“处理”了他的婚姻,还顺手“清理”了他的工作。 这补偿金,大概就是薛母说的“不会短了你的用度”的升级版,也是封口费。 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被薛家这对夫妻,完美的解决了,完美! 现在薛诗诗今后不会发现自己不是楚昭的事情了,虽然自己也没有承认过。 只要薛家不追究,今后他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更更重要的是,他不仅不用还钱,还顺便得到了一大笔补偿。 不过属于楚昭的那部分他是不打算动用的。 自己能用的也就是锦世开除自己的赔偿金。 江沐白耸耸肩,语气轻松,“被辞退的通知已经收到了,正好,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城东项目的核心思路和资料我都整理好留下了,待会儿给阮姐你,以阮姐的能力,项目接下来的也应该没啥问题。” 阮子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和薛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沐白一愣,没想到阮子青会直接问这个。 他想了想,“以前有点渊源,比较复杂。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彻底清了。” 他晃了晃手机,“工作没了,薛总也没说认我这个学弟,现在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阮子青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也好,以你的能力,不愁找不到更好的平台,如果需要推荐,我可以帮忙。” “谢了阮姐,暂时不用,我先歇歇。”江沐白笑道。 他是真的想休息一下,顺便好好规划接下来的路,楚昭父母的厂子基本稳了,他现在无债一身轻,加上补偿,加上奖金还有工资,手里还有将近二十万,足够他躺平一段时间了。 阮子青点了点头:“也好!” 第73章 告诉你什么叫一意孤行 从今天开始他开始了和阮子青的同居生活了,不,应该说是合租。 阮子青工作忙碌,经常加班,江沐白则成了暂时的“闲人”,闲来无事,江沐白会顺手做好两人的早餐和晚餐,或者在阮子青加班回来后提前给她温一杯牛奶。 阮子青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忽然多了这么一个人。 锦世,因为江沐白的离开,有关城东方面的工作骤然之间进展变得缓慢了起来。 因为很多在江沐白那里很简单的问题,但是现在却变得很复杂。 阮子青虽然也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她的工作重心并不全在市场部。 这就导致了现在的问题。 宏盛集团和薛家的合作,也因为江沐白的忽然离开陷入了停滞,这对薛家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也不是说宏盛就认准了江沐白,而是因为接手城东项目的人思维和格局跟不上宏盛的想法。 这就导致宏盛想要尽快推进合作进度都做不到。 后来周老爷子在得知薛家将江沐白给辞退了之后,宏盛和薛家的合作就直接停了下来。 薛家,薛父和薛母听到消息后,久久回不过神来。 薛母道:“怎么可能?那一个废物一样的东西,有这么大的能量?” 薛父叹息了一声,脸色复杂。 这几天更是一直铁青着脸。 同样的,外面的风言风语也有不少。 “薛家这对夫妻是不是傻,从来没有给自己家女儿提供过帮助不说还一直在拉薛诗诗的后腿。” “当初薛家在他们的手里差点没了,是薛诗诗一手将薛诗带到了现在的龙头位置。这生活还没有好几天,他们就开始作妖了。” “哈哈,听说那城东项目都整个框架乃至最后的所有细节都是那江沐白一手策划,并且还和宏盛集团的周老拉上了关系, 有了宏盛的加入,那项目可以说是成功就在眼前。 没想到被这两个家伙生生给毁掉了。” “你说薛家那对老夫妻是怎么想的?脑子里是浆糊吗?” “就是像江沐白这种有能力的人甚至能让家族更上一个台阶的人,不好好的供着,竟然将人直接给开除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骚操作。” “呵呵,要不说薛家当初差点儿毁在他们手里,这眼光不是差,根本就是眼瞎啊!” “是啊,这么一来本来好好的城东计划说不定要推倒重来了,这里面损失的人力物力也不是小数。” “更重要的是当初好不容易签约的那些合作商此时因为薛氏的胡乱变动纷纷解约了,前期的所有工作都白费了。” 风言风语难免传到了薛家。 此时薛父薛母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整个薛家老宅阴沉的可怕。 薛老爷子坐着轮椅被保姆推了出来。 老人家此时也知道了事情都经过,他此时冷哼一声道:“鼠目寸光!” 薛父脸上涨红一片,这句话薛老爷子不止一次说过。 每次说,但是薛父每次都不改,所以后果是薛家差点沦落到和楚家一个地步的情况。 后来如果不是薛诗诗和楚家联姻,拿到了关键的一次订单,并且薛诗诗强势接管薛家的产业,他们薛家就完了。 现在楚家是不行了,薛家立刻卸磨杀驴,这行为多少让人不齿。 虽然楚昭以前是一个废物,但是楚昭还真的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无非就是作了一点儿,想要引起薛诗诗的注意。 已经结婚三年了,薛家不仅没有回馈过楚家什么,这次还直接将楚昭给踢出了薛家,有些太冷血了。 薛父此时听到老爷子的话,脸上带着恼怒道:“那个楚昭就是一个废物,留下他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做的没有错,我们也是为了薛家,为了诗诗着想!” 薛母也道:“就是,诗诗和他都结婚三年了,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这说明那个家伙身体有问题,天大地大无后最大。 为了我们薛家的未来,我觉得我们做的没有错。” 薛父道:“哼,没有了那个狗东西,我们还有安泽,安泽的能力比那个家伙不知道强了多少,等到诗诗和阿泽结了婚,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薛老爷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挥挥手,让人推着离开了。 早些年他还能说上话的时候,薛父就不听他的,一次次的错过发展机会。 现在他老了,自然知道对方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薛父脸庞此时有些狰狞,“我没错,我的选择是对的,那个废物只能成为我薛家的拖累。” “对,我们没错!”薛母在旁边同样道,“明天让安泽来家里吃饭,也叫上诗诗,他们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 不提薛家如何打算。 江沐白一觉醒来上厕所,发现书房里竟然还亮着灯。 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两点钟了,“这么拼命吗?” 江沐白想了想去了厨房,然后煮了碗面。 端着面他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阮子青清冷的声音传来。 江沐白走了进去,看着阮子青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发愁。 “是有什么困难吗?先吃点东西!” 阮子青抬眸看向了江沐白,看到了对方手里的碗。 她的眼眸里少见的露出一丝温柔。 “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忙?” 阮子青道:“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 “客气了不是?说说,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阮子青道:“就是一个供应链优化问题,比较复杂一点儿!” 江沐白仔细听完阮子青的描述。 想了想他顺手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随手画了几个流程图和数学模型。 “你看看,按照这个思路是不是会好一点儿?” 阮子青看着那数学模型双眼骤然泛起亮光。 “你以前是学这个的?”阮子青惊讶。 “不是,瞎琢磨的。”江沐白笑了笑,放下笔,“阮姐你早点休息,问题解决了就好。” 阮子青看向了江沐白,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泛起异样的波澜。 忽然她笑了,清冷的脸庞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笑容。 江沐白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如果他知道他错过了一个冰山美人的笑容估计会后悔的拍大腿,这比损失几个亿都让人火大。 第74章 得逞的莫娇娇 第二天江沐白充当了一次叫床服务。 因为阮子青睡得太晚,有些醒不来了。 阮子青第一次露出着急忙慌的神情来。 江沐白看着阮子青火急火燎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这才是真实的阮子青吧? 而阮子青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江沐白面前显得越发的真实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不知不觉对江沐白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开始接纳这个人了。 送走阮子青后,江沐白锻炼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应该创业试试了 就在他对着电脑研究几个创业项目的商业计划书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阮子青又忘记了什么东西,也没多想,穿着居家服就去开了门。 “丢东西了吗?” 看到门外的人,江沐白愣了一下,门外站着的,不是阮子青。 而是一个穿着香奈儿新款套装、妆容精致、笑容妩媚的女人——莫娇娇。 这个女人他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毕竟自己和对方是喝过酒的交情了。 莫娇娇开口道:“江先生,冒昧来访,不会不欢迎吧?” 莫娇娇红唇微勾,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过,从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到简单的T恤休闲裤,眼中兴趣更浓。 “娇娇小姐?”江沐白有些惊讶! 莫娇娇道:“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 江沐白连忙侧身让开,“哦,失礼了,娇娇小姐请进。” 莫娇娇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进来,目光迅速打量了一下公寓环境。 江沐白这时道:“娇娇小姐怎么会找到这里?” 莫娇娇道:“想找江先生,总会有办法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露出白皙修长的玉腿。 她看向江沐白,“江先生这里挺不错的,比我想象中更自在。” 江沐白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直接问道:“娇娇小姐找我这是有事?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虽然对莫娇娇道感观不是很好,但是不妨碍对方是爽快大气的人,他也乐得和这种人合作。 莫娇娇端起水杯,微微一笑,风情万种,“江先生果然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我这次来,是代表我自己,想跟江先生谈一笔生意,或者说一个合作邀请。” “合作?”江沐白挑眉,“我记得莫小姐似乎并不从商?” 他隐约记得娇娇家也是做生意的,但她本人好像是个闲散的名媛。 “以前是不怎么感兴趣。”莫娇娇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但现在,我名下有一家小公司,遇到了一点麻烦,眼看就要经营不下去了。 我听说江先生在商业策划和运营方面很有天赋,连周老爷子都赞不绝口。所以,我想请江先生出山,帮我挽救这家公司。” 江沐白有些意外:“莫小姐怎么会想到找我?我现在可是个刚被锦世‘开除’的无业游民。” 江沐白可是知道薛诗诗和这个莫娇娇可是闺蜜。 锦世不要自己了,莫娇娇难道会接受自己? “锦世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莫娇娇语气带着不屑,“薛诗诗和薛家那几个老古董,根本不懂你的价值。 但我不一样,我看得清楚,江先生,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困在锦世那种地方,还要受那些窝囊气,太委屈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炙热起来:“所以,我想邀请江先生,不仅作为顾问帮我重整公司,我更希望江先生能入股,成为公司的合伙人! 我们一起,把那家破公司做起来,做大做强! 我相信,以江先生的能力,加上我的一些资源,绝对能成!” 合伙人? 江沐白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从零开始,和有一定资源相比,当然是资源越多越好。 并且这次是入股,可不是和别人打工。 既能发挥所长,又能拥有自己的事业根基,而且看起来莫娇娇似乎很“认可”他的能力,合作条件也很有诚意。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莫娇娇这种背景复杂、心思难测的女人。 江沐白斟酌着词句,“莫小姐这么看得起我,我很感激。不过,我对贵公司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答应,恐怕对双方都不负责。而且,我最近确实想休息一段时间……” “理解,完全理解!”莫娇娇打断他,笑容依旧明媚,“不急,江先生可以先考虑。这是公司的基本资料和目前的困境简述。” 她从精致的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江沐白面前。 “江先生可以先看看。至于休息……,我相信,一个真正有才华的人,是闲不住的。 当看到一个有挑战性、又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摆在面前时,一定会心动。” 她的目光落在江沐白脸上,意有所指,“而且,摆脱了过去的束缚,现在不正是江先生大展拳脚、重新开始的最好时机吗?”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江沐白抛去一个媚眼:“江先生,好好考虑,我等你消息!对了,这件事,暂时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可以吗?毕竟,有些人可能不太乐见其成。” 说完,她翩然离去,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 江沐白拿起那份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 莫娇娇的突然出现和橄榄枝,透着蹊跷。 她真的是欣赏自己的能力?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以他心理学高材生的判断来看,对方好像是认真的。 如果真的如此,这确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机会。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或许,是时候,真正为自己活一次了。 至于莫娇娇的目的,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自己也没啥价值,自己区区不到二十万块钱,莫娇娇还不放在眼里。 他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第一页的公司名称和财务报表上,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而此刻,刚刚驶离公寓的豪华轿车里,莫娇娇靠在座椅上,把玩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是她偷拍江沐白道那张照片。 她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江沐白,呵呵,这次你终于落到我的掌心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第75章 忽然出现的前女友 接下来的几天,江沐白一边仔细研究莫娇娇给的公司资料,一边也通过网络和以前的渠道了解市场信息。 他发现莫娇娇那家叫“灵境科技”的公司,问题确实不少,主营方向模糊,技术老旧,管理混乱,资金链也岌岌可危。 但并非没有亮点。 这家公司拥有一项几年前申请的核心图像处理算法专利。 虽然现在看来有些落后,但底层逻辑扎实,如果能结合新的AI技术和市场定位,未必不能起死回生。 这个挑战激起了江沐白的兴趣。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开始疯狂搜集资料、构建模型、推演各种可能的转型路径,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创业时那种废寝忘食的状态。 傍晚,他揉了揉额头,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换换脑子。 他随意走进一家小饭馆,点了份简餐和一杯啤酒,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一边慢慢吃,一边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景发呆。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沐白?真的是你?” 江沐白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得漂亮,眉宇间带着丝丝风情的女人正站在桌旁,一脸惊喜地看着他。是李菲菲,他的前女友。 他们在学校举办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然后李菲菲就紧追着江沐白不放。 自然而然两人也就成了恋人。 大学毕业那晚他们在小宾馆战斗了天亮,然后她就提出了分手。 用她的话说,她享受他那强悍的身体,但是却没法和他一起过那种穷苦的日子。 听说家里人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一个家境不错的男友,只是因为她舍不得和自己在一起的感觉,这才拖到了毕业这天。 说起来,这也算是和平分手了。 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前女友应该结婚了才对,分手后两人互删了联系方式,对彼此的情况并不了解。 江沐白此时看着眼前娇媚少妇打扮的美丽女人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菲菲,好久不见。” 菲菲脸上露出了惊喜,“我刚才在外面就看到背影有点像,没想到真是你!你变化好大!” 她上下打量着江沐白。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沉稳,眉宇间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从容和疏离感, 比记忆里那个带着点书卷气和创业激情的男孩,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菲菲那桃花眼中露出一丝迷离。 江沐白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吗?” 菲菲连忙坐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江沐白的脸:“我听同学说,你现在在锦世?” “嗯,在锦世待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经离开了。”江沐白简短地回答,“你呢?最近怎么样?” 菲菲眼神黯淡了一下,苦笑:“我……还是老样子,在一家设计公司做管理!” 江沐白道:“结婚了?” 菲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对不起,当时家里……,我知道和你分手是我的不对。” “过去的事了,不用再提。”江沐白语气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对错。 你爸妈也是为你好,毕竟我的家庭和当时的情况真的不适合结婚!” 菲菲道:“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你不是说过吗?在和我分手之前没有和任何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你不欠我什么!” “这个是真的,在和你分手之前,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菲菲连忙解释道。 江沐白笑了笑,这点儿他相信,因为每次和自己在一起她都很投入,也很满足。 菲菲咬了咬自己性感的嘴唇道:“不知道你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嗯?什么话?” 菲菲红着脸,“你说,如果我想要,……,我可以随时来找你。” 江沐白想起分手那天他对着菲菲说的那些话:“如果对方满足不了你,我这里随时奉陪!” 当然那个时候他说的纯属是气话,风凉话,没想到李菲菲还记得。 江沐白闻言不由的咳嗽了两声。 这让自己怎么回答? “嗤,不禁逗!”这时菲菲笑了一声道。 江沐白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菲菲道:“工作调动,以后我就常驻汉东了。” 江沐白点了点头道:“挺好的,我们好些同学可都在汉东,以后可以联系联系。” 菲菲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江沐白:“你好像真的变了。” 李菲菲眼神有些痴迷地看着江沐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线条,呢喃道:“变得好像更吸引人了。” 江沐白挑了挑眉,这女人对自己还是这么直接。 最起码在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对其他人这么直接的说话。 菲菲此时忽然问:“你喝酒了吗?要不要陪我喝一杯?就当为过去告别,也为我们久别重逢?” 她的眼神带着期待,甚至有一丝隐隐的邀请。 江沐白当然不会拒绝,毕竟是美女邀请。 酒杯倒满,气氛还算融洽。 饭桌上,多是菲菲在说,回忆过去校园和创业时的点滴,语气越来越温柔,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她不知不觉喝几杯酒,也劝江沐白喝。 江沐白酒量不错,几杯下肚,也感到有些微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酒吧里轻柔的音乐流淌。 在酒精和暧昧怀旧气氛的双重作用下,加上菲菲刻意的靠近和撩拨,江沐白感觉某些被压抑的情绪和身体的本能开始躁动。 当菲菲借口“有点晕”,柔软的身体几乎靠进江沐白怀里时,他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香气,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脑海中有根弦好像断了。 一股久违的、纯粹的生理冲动,混合着酒精的催化,瞬间淹没了理智的堤坝。 他没有推开她。 后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又有些混乱。 两人不知怎么离开了酒吧,就近去了一家酒店。 灯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江沐白先醒了过来,随即,他感受到身旁温热的身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记忆回笼。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并没有多少波澜。 昨晚更像是一场酒精和旧日记忆催化下的意外,是这具身体对过去的一种本能宣泄。 第76章 这就成总裁了? 他起身,动作很轻,但菲菲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江沐白正在穿衣服的背影。 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激情后的愉悦,“沐白,我感觉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江沐白扣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听到菲菲的话,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是吗?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毕竟你也是一个大美人啊。” 菲菲脸颊泛红,娇嗔的瞪了一眼江沐白,“行,我记住了,希望你不要忘记你说的。” 江沐白道:“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房费我已经结了。” 菲菲道:“你不陪我吗?” 江沐白道:“我不能在外面过夜,现在都凌晨了,我该回去了。” 菲菲略显失落的道:“好吧,看来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江沐白道:“喜欢谈不上,我们现在是合租关系,再说人家可看不上我这个泥腿子。” 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江沐白道:“我们是和平分手,谈不上怪你,只是菲菲,你毕竟结婚了,昨天我们喝了酒……,属于意外,但是以后我们应该保持必要的距离,这样对你好一点儿。” 菲菲摇了摇头:“沐白,你还是老样子,喜欢为别人着想,但是我可不会放过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只是我需要的时候,或者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看着菲菲脸上邪魅的魅惑的眼神,江沐白感觉受不了,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调戏了。 走出酒店,江沐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没想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自己身体还是会有本能的反应,啧,自己也不是啥好人。” 这点儿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既没有什么博大胸襟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男人。 遇到美丽的女人也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普通人。 凌晨的冷风一吹,江沐白残存的些许宿醉和旖旎思绪彻底消散。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将昨夜那场荒唐彻底抛在脑后。 至于她说的“需要时找你”? “哼,她纯属就是馋自己身子。” “不过自己也馋她的身子,呸,渣男!” “以后可不能主动联系了,要不然我自己就看不起自己。太没骨气了!” 只是这话有多少可信度,他自己都不知道。 懊恼的回到家里,发现阮子青还没有回来。 “这个工作狂。” 去了浴室洗澡,还没有洗完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对方在浴室门口停下,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江沐白出来后看到阮子青坐在沙发上。 “阮姐?有心事?” 阮子青道:“你走了,公司有些乱,总裁也心不在焉,项目进展有些缓慢。” 江沐白愣了一下:“我不是将后续的策划都留下了吗?按照我的策划走不应该有问题。” 阮子青道:“可是有人将你的策划给删掉了。” “嗯?”江沐白愣神。 “薛氏全面否定你的计划,重新对城东项目进行规划。” “哦!”江沐白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你不生气吗?”阮子青问。 “阮姐,我已经离职了,锦世的事情我不想管!”江沐白耸耸肩。 阮子青道:“好的,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让人来这里打扰你的。” …… 第二天,江沐白再次摊开莫娇娇给的那份文件夹。 结合这几天深入的市场调研和自己构建的模型,一个大胆而清晰的拯救方案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灵境科技的核心问题在于定位模糊,试图用一个过时的算法包打天下,结果被更专业的对手挤压得毫无生存空间。 但它的核心算法专利,其实隐藏着一个潜在优势:在低光照、高噪点环境下的基础图像特征提取和稳定能力。 这个优势在现在追求极致清晰和速度的主流市场中显得鸡肋,但如果换个赛道呢? 江沐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兴起的“沉浸式数字文旅”和“工业视觉瑕疵检测”两个新兴领域。 前者需要处理大量复杂、动态、光照条件多变的实景扫描数据,对算法的稳定性和适应性要求极高,对绝对精度和速度的要求反而不像安防那么苛刻。 后者,特别是针对一些传统行业的表面瑕疵检测,往往环境恶劣,现有成熟方案成本高、适应性差。 灵境科技那“抗造”的算法,说不定能歪打正着! 有优点,并且还是别人没有的优点,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现在需要的只是给这份优势找到合适的赛道。 想到就做,文思泉涌。 江沐白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心中涌起久违的激情。 这才是他擅长的领域,从无到有,化腐朽为神奇。 他给莫娇娇发了条信息,附上方案摘要:“莫小姐,方案初稿已完成。若有兴趣,可约时间详谈。” 信息几乎是秒回:“江先生效率惊人!明天上午十点,灵境科技公司,我们见面详聊。”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沐白准时出现在灵境科技公司的大门口。 莫娇娇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少了几分名媛的娇媚,多了几分女老板的锐利。 她亲自在门口迎接江沐白,“沐白,你来了!所有员工已经到了会议室,我们直接去会议室!” 江沐白点了点头。 莫娇娇走在前面,挺翘的屁股晃动着,柔软的腰肢轻轻摆动,风情万种。 江沐白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那处挺翘上面。 自己是一个正常男人,也不是正人君子,有这个反应纯属正常。 江沐白为自己的做法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来到会议室,莫娇娇对着所有的员工道:“现在我宣布,这位江沐白先生,将会是我们灵境科技的总裁,今后公司的大小事情都将由江总负责!” 江沐白有些愣神,这也太突然了吧? 自己可是还没有签入股合同呢。 他看向了莫娇娇。 莫娇娇道:“生意我不懂,以后你做主就好。” 有员工狐疑的看着江沐白,眼神里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江沐白没有废话,也没有讲话振奋人心的意思。 他开门见山的道:“公司的困境我这里已经了解,我这里有一份策划案,可以解决我们当下的困境。 现在我开始讲解,讲解完毕后,愿意留下的我欢迎,不过接下来可能会很辛苦,不愿意留下的,可以递交辞职信,我签字。” 第77章 老薛总在给安泽铺路? 下面一阵安静,没想到新来的总裁这么干脆利落。 江沐白用半小时,阐述了整个转型方案。 他没有夸大其词,而是客观分析了优势、劣势、机会和风险,每一步都给出了可量化的目标和初步的执行思路。 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吸引到自己需要的人才。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留下。 果然,听到江沐白对公司未来的构想,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员工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江总这个方案简直是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赛道!您有多大把握?” “七成。”江沐白实话实说,“技术路线和市场需求分析我有信心。” “但执行层面,取决于团队、资金,以及一点点运气。最关键的是,需要老板的信任和支持,尤其是在初期投入和忍受短期阵痛方面。” 江沐白看向了莫娇娇,她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莫娇娇毫不犹豫:“信任和支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资金,初期一千万启动资金,一周内到账。 团队,原有人员你看着办,该留该砍,你决定。” 那些员工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没听错?一千万?” “我靠,把公司卖了都不值一千万吧?” “当然不值,最多百万左右就顶天了,要知道灵境科技已经连年亏损,马上就要破产了。” “也是,这种产业能值一百来万都已经顶天了。” “可是老板刚才说啥了?一千万?” “就这资本,我们要是走了是不是很傻?” “早就知道老板出身豪门,这小公司是拿来玩的,但是也不用这么大方吧?” 江沐白这时也愣住了,这丫的馅饼太大,会不会将自己给砸死。 江沐白道:“老板,您这么说,让我压力有些大啊。” 大个毛线,有这么多钱,就是一头猪在这里,公司也能起死回生,这丫的就是重新来过两三次都没有问题。 莫娇娇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 “好。”江沐白也不废话,“既然莫老板有决心,我愿意试试。关于入股和合伙人身份……” “按之前说的,技术入股,你占30%。我再给你10%的期权,分四年兑现,条件是达成阶段性业绩目标。” 莫娇娇早有准备,“具体的合伙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起草。在协议签署前,你可以先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全权负责公司转型的一切事务,我赋予你最高决策权。” 条件优厚,授权充分,江沐白感受到了莫娇娇的诚意。 “成交。”他伸出手。 莫娇娇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合作愉快,江总。” 江沐白感觉浑身发麻,这小妖精,不过他喜欢。 美女谁不喜欢,不喜欢那不是男人。 从这一刻起,他江沐白不再是锦世的弃子,也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前夫”或“租客”。 他现在是“灵境科技”的联合创始人兼实际操盘手——江总。 这感觉挺爽。 …… 就在江沐白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雄心勃勃地规划新公司未来时,锦世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薛诗诗已经回来几天了。 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私人关系,甚至通过一些灰色渠道,试图寻找江沐白的下落。 然而,江沐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故意在阻止他去找江沐白的行踪。 甚至不止一股势力这么做,薛家绝对有份。 以她对自己父母的了解,他们必然会出手干预。 但是凭借自己的父母应该不能做到这么彻底,应该还有人也不想让自己找到江沐白。 薛诗诗查了江沐白的手机号和账号。 发现江沐白原本的手机号停机,社交账号沉寂,连银行流水都显示只有几笔小额日常消费。 最后出现的地点竟然是阮子青的公寓附近。 阮子青?薛诗诗想到这个名字。 脸上露出一丝焦躁。 “李秘书,将阮子青叫过来。” 很快阮子青就来到了薛诗诗的办公室。 “薛总,您找我?” 薛诗诗看着面容姣好,性子冰凉的阮子青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江沐白道下落吗?” 阮子青道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阮子青道:“江沐白已与锦世解除劳动关系,其私人去向,我不清楚,也不便透露。” 薛诗诗愣了一下 碰了个软钉子。 她很清楚阮子青的脾气,她既然不想说,那么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所有线索都断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 薛诗诗翻出了楚昭父母的电话,刚想拨打过去,却又停住了。 她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揉了揉额头:“我这是糊涂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去那里?” 一连几天找不到江沐白的消息,薛诗诗的脾气也越发暴躁。 锦世上下再次感受到总裁的低气压,人人自危。 “我就纳了闷了,江组长这么有能力的人竟然会被开除?” “就是,老薛总不是早就不管公司了吗?这公司刚有起色他这是要干嘛?” “好像老薛总就是在专门针对这个江沐白,不过为啥啊?” “对啊,做的这么明显,要知道江组长离开,连宏盛的合作都泡汤了,这么大的损失,老薛总是为啥啊?” “有人说江沐白就是楚昭,薛家看不上楚昭了!” “嘶——,真的假的?” “你忘记了当初薛凯来公司那件事了?我们以为他是认错人了,但是要是他没有认错人呢?” “我靠,你的意思是我们当着原主的面骂了人家?”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是真的,那么谁造谣楚昭是废物的?不,现在是江组长,如果江组长是废物,我们是什么?” “我们还能是啥,废物不如呗!” “现在老薛总强行停止了江组长的策划案,也不知道要干啥?” “还能干啥,估计是给那个安泽铺路!” “也是,那个安泽最近来这里的频率是越来越勤了。” 安泽追求薛诗诗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如果江沐白真的是楚昭,那么现在老薛总做的所有事情都解释的通了。 甚至有人猜测,逼走江沐白根本就是薛诗诗自己的意思。 因为他们都知道薛诗诗是多不喜欢曾经的那个丈夫。 甚至连以前造谣楚昭无能废物的事情,自家总裁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虽然有人为江沐白感到不平,但是也仅仅如此了,面对薛家,面对薛诗诗,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第78章 护犊子的莫娇娇 这天下午,李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工作,犹豫再三,还是小声说:“薛总,我们查到莫娇娇小姐忽然买下了一个快要倒闭的科技公司,最近好像有动作,在招兵买马,据说请了个很厉害的顾问……” 薛诗诗心不在焉地听着。 李秘书小声道:“薛总,有人看到,莫小姐找到那个顾问好像就是江沐白!” 薛诗诗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了李秘书。 “你说的是真的?” 李秘书道:“薛总,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据说那人确实和江先生很像。” 薛诗诗霍然站起,声音都变了调,“在哪里看到的?什么时候?” 李秘书连忙道:“是我们一个供应商的朋友,前几天在城西老写字楼那边偶然看到的。 说莫小姐很客气地陪着一位年轻男士进了‘灵境科技’, 那位男士的侧影很像江先生。不过当时距离有些远,并没有确定!” 薛诗诗的心脏狂跳起来。 城西老写字楼?灵境科技?娇娇?江沐白? 难道他是去了娇娇那里?! 薛诗诗皱眉低声问,“他怎么会和娇娇搅和在一起?” 李秘书道:“大概率是莫娇娇聘请了江沐白做总裁,听说公司将近一半的股份都是江先生的。” 薛诗诗闻言手指微微一僵。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通报:“薛总,安先生来了。” 薛诗诗微微蹙眉,眼神里没来由的有些厌恶。 楼下安泽捧着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电梯的方向。 这时前台的电话响起。 那前台接听电话,然后诧异的看了一眼安泽。 挂断电话后,前台对着安泽道:“安先生,总裁没时间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安泽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整个人显得阴沉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花,然后放在前台道:“这是给你们家总裁的花,麻烦你转交一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锦世的大门。 没有人看到转身的安泽眼神里露出一丝怨毒。 这时旁边一个助理做了过来:“安总,江沐白的消息我们查到了!” 安泽猛的看向了助理。 …… 江沐白接手灵境科技的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虽然没掀起多大波澜,但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安泽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江沐白的动向。 得知江沐白不仅没像丧家之犬一样消沉,反而摇身一变成了莫娇娇那家破公司的“顾问”甚至“合伙人”,他心中的妒火和危机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莫娇娇是什么人?薛诗诗的闺蜜,莫家的千金,虽然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家底和人脉不容小觑。 如果真让江沐白在她那里站稳脚跟,甚至做出成绩,那自己之前所有的打压和离间,岂不都成了笑话? 薛诗诗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尤其是那个莫娇娇,本以为他只是对江沐白玩玩,没想到她竟然玩这么大,连公司都给。 不行!绝对不能让江沐白起来! 安泽眼神阴鸷,“楚昭,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了,我要让你知道,你和我比,就是一坨屎!” 安泽手指揉了揉额头,忽然嘴角挂起一丝诡笑。 “江沐白,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实面目。你想要巴结莫娇娇上位,做梦!” 安泽说完,拿起手机拨打出去了一个电话,“去帮我散布几个消息……” 很快有关江沐白的消息悄悄的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莫家那个娇小姐,病急乱投医,找了个被锦世扫地出门的赘婿来挽救公司!” “哪个赘婿?就是薛家那个楚昭啊!现在改名江沐白,装神弄鬼的。” “这种人能有什么真本事?在锦世估计也是靠薛诗诗的关系混日子,现在被踢出来了,跑去忽悠莫娇娇。” “灵境科技本来就半死不活,再被这种人折腾,离彻底倒闭不远了!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莫小姐也是糊涂,放着那么多正经人才不用,偏信这种来历不明、声名狼藉的人……” 一时间,关于江沐白“吃软饭”、“靠女人”、“能力存疑”、“人品不佳”的流言,开始在特定的小圈子里甚嚣尘上。 这些流言虽然不像上次那样大规模公开传播,但精准地投向了可能和灵境科技产生业务往来的潜在合作伙伴、供应商以及投资机构。 效果很快显现。 江沐白原本接触的几家有意向的项目公司和传统工厂,态度开始变得暧昧和犹豫。 要么拖延回复,要么直接表示“需要再内部评估”。 一家原本谈得好好的小型技术供应商,也突然提高了报价,并暗示“合作对象的声誉对我们也很重要”。 江沐白敏锐地察觉到了阻力。 他稍微一打听,就明白了是安泽在背后捣鬼。 “还真是阴魂不散。”江沐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几家潜在合作方发来的婉拒邮件,冷笑一声。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并不意外。 只是现在灵境科技刚刚起步,资金紧张,时间宝贵,安泽这招虽然老套,却很恶心人,确实耽误事。 他正思考着如何破局,是直接找对方负责人澄清,还是换个合作目标,或者用技术实力硬刚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莫娇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还拿着手机。 显然,她也听到了风声。 “江总,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干啊。”莫娇娇将手机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冷意,“安泽那小子,手伸得挺长。” 江沐白有些意外:“你也知道了?” 他还以为莫娇娇这种大小姐,未必会关注这种层面的龌龊事。 莫娇娇哼了一声:“汉东就这么大点地方,他想搞小动作,还能瞒过我的眼睛?”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破旧的街景,“安泽,你不会觉得你在汉东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你好像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江沐白略微愕然,听这语气,这莫娇娇竟然没有将安泽放在眼里。 莫娇娇转过身,看向江沐白,看着江沐白那略显抑郁的眼神,她眼神中的迷离一闪而过。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沐白,这事儿交给我。你安心搞你的技术和方案,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来处理。” 第79章 这家伙和传闻的不一样啊 江沐白看着她眼中那份强势,心中微动。 这个莫娇娇,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莫小姐打算怎么处理?”江沐白问。 “怎么处理?”莫娇娇撩了撩头发,笑容愈发妩媚,却透着危险,“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喜欢散布谣言,搞坏名声吗?那就让他也尝尝名声扫地的滋味。” 莫娇娇往外走,忽然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江沐白道:“以后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吗?” “娇娇?”江沐白试探的喊道。 莫娇娇闻言脸上露出了惊喜,语气都变得激动,“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江沐白略微有些愕然,“这个女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江沐白挠挠头,以他心理学的知识此时竟然无法判断莫娇娇的想法。 “她该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江沐白略显心虚。 想到那天在酒吧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江沐白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江沐白不知道莫娇娇会怎么做,既然莫娇娇说了这件事她会摆平,那么他就不管了。 两天后,江沐白正在办公室里和技术骨干讨论硬件选型方案,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江、江总,外面来了位老先生,说是娇娇姐的父亲,点名要见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技术骨干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着“完了,家长找上门了”。 现在外面的那些消息,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们和江沐白相处下来,发现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 和传言严重的不符,所以他们也就当听笑话了。 不过现在莫家的人来了,来者不善啊。 莫家虽然在商界不如薛家,但是能量却不比薛家差分毫。 因为他们的生意涉及文化产业,某种方面影响力要比薛家还要大。 最起码人脉方面就不是薛家能比的,这就是底蕴。 这次莫家的人来找麻烦,要是江沐白无法让对方满意,那么灵境科技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所有人都担忧的看向了江沐白。 这可是关系灵境科技生死的一次见面了。 江沐白倒是很镇定,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请大家继续讨论,我去接待一下。” 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中式立领衬衫、拄着檀木手杖的男人站在前台处。 他身形挺拔,面容威严,眉眼间与莫娇娇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那是久经高位、不怒自威的气势。 “您就是莫伯父吧?我是江沐白。”江沐白主动上前打招呼。 莫父上下打量着江沐白,冷冷道:“江沐白?就是那个让我女儿把公司和千万资金都交到你手上的‘江总’?” 这话一出,前台的几个员工吓得大气不敢出。 江沐白面色不变:“伯父,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 我正好有些关于公司转型的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莫振华眯了眯眼,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镇定,他的手指轻轻的点着手中的拐杖,像是在思考。 忽然,莫父嘴角带起一丝玩味,“哦?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江沐白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白板,上面画满了技术架构图和市场分析。 莫振华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环境挺艰苦朴素。” 江沐白亲自给莫振华泡了杯茶,“条件有限,让伯父见笑了。不过做科技公司,核心是人和想法,环境倒是其次。” 莫振华不接茶,单刀直入:“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江先生,我调查过你。 楚昭,薛家前赘婿,在锦世干了几个月,搞了个有点名堂的项目,然后被扫地出门。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我女儿公司的总裁。 你觉得,凭你的背景和这段经历,我能放心把娇娇和她的公司交给你吗?” 江沐白坐下来,直视莫振华:“伯父,您调查的是‘楚昭’,坐在这里和您说话的,是‘江沐白’。 当然,名字是符号,经历是过去。您真正应该关心的,是现在我在这里做什么,以及我能为这家公司、为娇娇的投资带来什么。” “巧舌如簧。”莫振华冷哼,“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套东西凭什么能成功?现在同类型的公司死了一片,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个半路出家的,能做得起来?” “伯父您说到点子上了。”江沐白眼睛一亮,不仅没被问住,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因为我们另辟蹊径,不从昂贵的头显设备入手,而是从人人都有的手机屏幕出发。 通过我们开发的算法和轻量化渲染引擎,在普通智能手机上实现初步的虚实叠加体验。”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圈:“比如,一个想买家具家电的用户,不再需要凭空想象放在家里的效果。 他只需用手机摄像头扫描客厅,就能出现立体效果,尺寸精准,完美解决家居行业长期存在的想象落差痛点。” 他又画了另一个圈:“再比如旅游景点,游客用手机扫描古迹废墟,屏幕上就能叠加复原后的历史景象,配上语音解说。这比单纯的文字、图片介绍,体验强得多。” 莫振华眉毛微微一挑,但眼神里稍微带了一些惊讶。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江沐白接下来的话。 江沐白继续道:“我们的核心优势有三点:第一,技术门槛。我们自研的轻量级即时定位与地图构建算法和渲染管线更加优秀。 第二,市场切入点。我们不做大而全的元宇宙平台,而是聚焦‘实用工具’和‘轻社交’, 第三,成本控制利用现有移动设备,用户无需额外购置昂贵硬件,推广阻力小。 ……” 他顿了顿,看向莫振华:“伯父,我知道娇娇投了一千万。 这笔钱,我不会烧在盲目的硬件研发或者虚无缥缈的概念炒作上。 我们的资金会重点用于核心技术完善、标杆案例打造和核心团队建设。 这是详细的资金使用规划和阶段性目标。” 江沐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莫振华。 莫振华接过,翻看起来。 文件里不仅有文字说明,还有详细的甘特图、预算分配表、风险评估和应对策略。 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 看着看着,莫振华的眉头渐渐松开,看江沐白的眼神都变了。 他嘀咕道:“这家伙怎么和传闻的有些不一样啊!?” 第80章 莫娇娇带来的好消息 他是老江湖,一份商业计划书的含金量,他扫几眼就能估个大概。 眼前这份计划书,专业、务实、有洞见,甚至考虑了一些他都没立刻想到的风险点。 这份计划书很优秀,最起码自己的女儿做不出来。 他见过不少的计划书,像是这么优秀的也是屈指可数,这者的是这个家伙的想法? “技术团队呢?”莫振华放下计划书,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厉,“你刚才说的那些算法、引擎,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做出来的。” 此时莫振华已经变得严肃,他静静的看着江沐白,想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他的想法? 江沐白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段演示视频,“核心算法框架我已经完成验证。 这是我在之前项目空闲时做的原型。虽然粗糙,但证明了可行性。” 视频演示的效果让莫振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虚实结合的效果虽然比不上顶级游戏引擎,但在手机端能如此流畅和相对精准地实现,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并且江沐白那专业的讲解根本是糊弄不了人的,如果是对这个不了解的人,恐怕连专业术语都说不明白。 但是江沐白说的却很专业,还能深入浅出的进行讲解,所以这份策划书,绝对是他亲手拟定的。 莫振华像是第一次认识江沐白,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莫振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杖的龙头,显然在思考。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沐白:“你确实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份计划书,还有你刚才说的,不像是一个……嗯,不像是一个没有真材实料的人能弄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但是,商场如战场,光有想法和技术不够。 娇娇被我们保护得太好,有时候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你……扛得住吗?” 江沐白坦然道:“伯父,扛不扛得住,不是靠说的,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两点: 第一,我会竭尽所能,对得起娇娇的信任和投资,把公司做起来。 第二,遇到困难,我不会把娇娇推到前面,该我承担的责任和压力,我不会躲。” 莫振华盯着江沐白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像是冰雪消融般化开,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拿起那杯一直没碰的茶,喝了一口。 “茶一般。”他评价道,然后放下茶杯,拄着手杖站起身,“公司是娇娇的,钱也是她自己的。 我们莫家的规矩,成年子女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负责。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指手画脚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江沐白,眼神意味深长:“不过江沐白,我女儿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单纯,认准了谁,就一头扎进去。 你……好自为之。如果让我发现你让她受了委屈,或者只是在利用她……”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股陡然升起的压迫感,让江沐白脊背微微一凉。 “伯父放心。”江沐白郑重道。 莫振华不再多说,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看到莫父面色平静甚至隐约带着一丝满意地离开,全都目瞪口呆。 江沐白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莫振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松了口气。 莫父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起来,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见到他了吗?是不是一个草包?” 莫父呵呵一笑道:“人长得不错,能力更不错,他好像和我们调查的那个楚昭完全是两个人,他甚至比我见过的所有的青年才俊都要优秀一些。” “可他是一个离异的,娇娇……” “你女儿什么性格你知道,你觉得你挡得住吗?再说离异的怎么了?那是薛正廷眼瞎,我觉得我女儿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个糟老头子就惯着她吧!” “娇娇不用继承家产,我当然要让她活得高兴一些,离异其实也不是大事。” 莫老爷子前脚刚走,没到一个钟头,莫娇娇后脚就旋风似的卷进了江沐白的办公室。 那高跟鞋踩得“嗒嗒”响,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又急又脆。 只是她的脸上压根没有半点担心,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翘。 “我爸没把你怎么样吧?吓着没?” 她人还没到桌子跟前,声音就先飘过来了。 莫娇娇凑到江沐白跟前,像检查什么精密仪器似的,上下左右仔细瞅了一圈,确认零件完好,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这才松了口气。 让江沐白郁闷的是,你看就看,干嘛要上手?这个女人将他摸了一个遍,这是真实的描述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此时莫娇娇已经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快和我说说,老头子都和你说什么了?你他的脾气你能这么完好,看来是得到老头子的欢心了。” 江沐白咳嗽了两声:“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将公司未来的发展和步骤一五十一的告诉了伯父而已。” “就这?” “当然,你还想有什么?” 莫娇娇挠挠头道:“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江沐白笑了笑,他不了解莫父,自然不好去评价。 “或许是觉得我这个人还可以吧。” 莫娇娇道:“当然,你是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差!” “你对我倒是有信心。” 莫娇娇道:“必须的,我对你很有信心,对了,忘了告诉你,安泽那边我搞定了,他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了。” 江沐白挑了挑眉:“这么快?你这效率可以啊!具体怎么搞的?” 莫娇娇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二郎腿翘起来,鞋尖一点一点的,“不就是他喜欢玩的那套嘛,散播谣言,搞臭名声。” “我呀,就给他来个升级豪华版,保证有趣又难忘。” 江沐白好奇的道:“哦?你详细说说!” 听到安泽吃亏他可就不困了。 第81章 暴怒的安泽 莫娇娇咯咯一笑风情万种,道,“我找了几个人,在那些投资人太太、千金小姐们私下的小群里,放了点‘风’。 就说,安大公子最近手风不顺,海外投的新能源项目,亏了大几千万。 还为了投资出入一些个比较‘私人’的会所,那地方可不是平常人去的地方!” 江沐白听得有点愣:“这能有人信?” 莫娇娇“啧”了一声,道:“你这就不懂了吧?信不信三分真,七分靠引导,关键是要合理。 安泽最近是不是在接触新能源? 是不是老往一些私人会所跑? 照片我给你找两张真的,场合也是真的,至于里头的人在干嘛……就让各位看官自由发挥呗。 那些太太们最关心什么? 一是自家钱袋子别缩水,二是别让老公跟‘不三不四’的人学坏。 这消息一出去,够那些想跟他合作的老总们回家被枕头风吹得心里打鼓了。” 江沐白点点头,这招虽损,但确实打在七寸上,“然后呢?我看你这表情,肯定不止这一手。” 莫娇娇笑眯眯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我特意找了个清纯可人,我见犹怜那种姑娘,你知道的,安排她和安泽来几场完美的邂逅, 安泽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是没想到分分钟被拿下。 咯咯,昨天他们在那家挺隐蔽的咖啡馆‘聊人生’的照片,就已经‘不小心’流到某个专挖边角料的娱乐博主手里了。” 江沐白忍不住扶额,想笑又觉得安泽有点惨:“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他能察觉不到?” “刻不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泽真的这么做了不是吗?” 莫娇娇撇撇嘴,“我们都高看安泽了,谁能想到安泽背地里竟然如此龌龊。 根据我的调查,我倒是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他一边装着对薛诗诗深情至死不渝的人设,一边玩女人,简直比换衣服还勤。 我现在不过是将他的真实面目给暴露了出来而已,这已经算不上是故意陷害了把?” 安泽闻言竟然无言以对,这安泽平时一副浓眉大眼的样子,没想到暗地里也是一个男盗女娼的。 莫娇娇道:“我这次为了让这件事更加可信,对那个女人进行了包装,是一个落魄的急需投资的富商千金。” 江沐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有些发凉,这次娇娇玩的是真的够狠啊。 如果安泽潜规则合作伙伴的妻女的消息传了出去,他这个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谁愿意和这种男盗女娼一肚子坏水的人合作? 这种人就像是阴险的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狠狠的咬你一口? “还没完呢,”莫娇娇竖语气变得玩味。 “嗯?还有什么?” 莫娇娇道:“这件事和薛诗诗和有关?” 江沐白一愣:“薛总?” 莫娇娇道:“不错,这安泽为了追薛诗诗,用了一些上不得台的手段,比方故意装可怜,编造自己可怜的身世,为的就是引起薛诗诗的注意, 甚至我觉得,几年前那次想要抢劫诗诗的几个流氓其实都他暗中指使的, 在诗诗被堵住的时候,他上前去救诗诗英雄救美,故意受伤然后让诗诗对他心生愧疚! 还有,当初安泽之所以没有和诗诗走在一起,是因为当时薛家即将破产,那安泽在诗诗这里得不到想要的,这才找了一个借口出国了!” 江沐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他真的这么做了?” 当初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确实推理过这件事,安泽是不想被薛家连累了,也觉得跟着薛诗诗没有了油水,这才出国了,没想到是真的。 “你是不是不信?呵呵,沐白,有些人为了目的可是不择手段,你和这种人交往可要千万给小心。” 江沐白问:“这件事薛总知道了吗?” 莫娇娇道:“你觉得以薛诗诗对安泽的态度,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她会相信吗?” 江沐白蹙眉,她如果相信,当初她就不会丢下楚昭去国外了。 莫家能查到的事情,没道理薛家查不到,最大的可能就是没有证据,当然这也许是莫娇娇故意扣的帽子。 “算了,信不信是她的事情。”江沐白不再多想。 莫娇娇此时一副傲娇的表情道:“怎么样,我这次做的还行?” 江沐白看着她亮晶晶求表扬的眼睛,竖起了大拇指,“娇娇,你做的很好,只是你自己会不会有麻烦?安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莫娇娇一扬下巴,傲娇的道,“我莫娇娇怕过谁?再说了,这些事情,都是‘听说’、‘传言’,又没指名道姓发公开信。 许他安泽到处散播你的谣言,就不许别人也‘听说’点他的事儿了?天下没这个道理嘛。对不对?” 莫娇娇忽然凑近了些,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沐白,你别把我当成只会买包逛街的草包,在这个圈子里,我见得多了。 安泽那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弱他就强,你退他就进。 这次,就是要让他长长记性,想动我莫娇娇护着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身皮够不够结实。” 这话说得有点霸道,但江沐白听在耳里,心里却是一暖。 他再次认识到,面前这个看似娇纵随性的女人好像也有自己的坚持。 而同时安泽这边已经焦头烂额了。 他此时眼神赤红,脸色狰狞的可怕。 那些消息真真假假全都是针对他的,他想要辩解都找不到地方,因为这里面确实有些是真的。 他的否认只会让人更加的不屑,尤其是最近我自己玩的那个女人,本以为是一个随意玩弄的婊子,没想到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件事已经被他身后的公司知道了,如果他无法处理好这件事,他恐怕将会被开除。 这时他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助理道:“安总,今天下午我们约见的投资人打电话取消了约见。” 安泽闻言脸颊抽搐了一下,显得更加难看。 这时又有人进来:“安总,法务那边有人过来调查情况,虽然不是正式的,但是这里面牵扯到了商业利益的交换,您还是有必要做出证明的!” 安总闭上眼,手掌猛地砸在了桌面上,“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薛诗诗也收到了消息。 她眼神此时一片冰冷,某一刻她忽然拿起了电话:“去帮我查一查八年前我被人堵在巷子那次,到底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挂断电话,薛诗诗语气森冷的道:“安泽,希望你什么也没有做。” …… 第82章 这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 江沐白推开家门时,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晕开在客厅角落。 阮子青正抱膝坐在那张宽大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静谧。 她似乎刚洗过澡,长发微湿,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是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居家开衫,没了平日办公室里的锋利棱角。 “阮姐,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江沐白好奇的打招呼。 阮子青闻声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刚才还冰凉的目光这时温暖了许多,“嗯,事情处理得比较顺。” 江沐白顺手倒了两杯温水,走过去,将其中一杯放在阮子青手边“还没忙完?” 江沐白屈膝在她侧对面坐下,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 以及她身上自然而然的体香,很迷人。 江沐白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发现,旁边的阮子青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阮子青端起水杯,“你那边看起来心情不错。” 江沐白顿了顿,道,“少了些干扰,是顺畅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有水珠顺着纤细的颈线滑入衣领。 江沐白喉结微动,移开视线,语气却放得更缓,“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 阮子青似乎怔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慢慢发酵的亲近感。 江沐白忽然向着阮子青倾身过去。 阮子青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江沐白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和脖颈当中,她的手微微弯了一下,好像有些紧张,可是她并没有躲避,哪怕她此时几乎被江沐白给半包围在了怀里。 江沐白此时从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抽过一条叠放着的浅灰色绒毯,“空调温度不低,但刚洗完澡,还是搭着点好。” 阮子青脸上的粉红在灯光下越加的娇媚,看的江沐白心猿意马,眼神都变得火热了。 阮子青抬起眼,看向他。 眸色在暖光下显得更深,那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江沐白鬼使神差的向着阮子青靠近。 两个人的嘴唇逐渐靠近。 江沐白再次迷醉在对方那迷人的体香当中。 阮子青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里的旖旎气氛。 江沐白看向自己的手机,是莫娇娇打来的。 江沐白一脸的怨念,“这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 旁边阮子青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然后白了他一眼,起身回屋。 只是那白嫩修长的玉腿让江沐白看的有些眼晕。 江沐白叹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三天后?慈善晚宴?” …… 三天后,汉东商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本地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名流大多会出席。 安泽来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 安泽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得体又略显矜持的笑容,出现在了会场。 他这三天被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搅得心烦意乱,实际损失没多大,但是人脉方面的损失就太大了。 他的信誉直线下降,以至于现在他的工作寸步难行。 尤其是那个“潜规则合作方女儿”的传闻,让他解释不清,公司已经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警告。 他憋了一肚子火,断定是江沐白或者莫娇娇搞的鬼,却抓不到实质把柄。 今晚,就是他挽回形象的绝佳机会。 他早就看中了一幅由本地知名慈善老画家捐赠的山水画,估价适中,艺术价值受到认可,拍下来既能彰显品位,又能落个支持本土艺术、热心慈善的好名声。 他计划在合适的价位一举拿下,然后风度翩翩地接受掌声和采访,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这不仅是慈善场合,更是重要的社交和商务信息集散地。 他精心打扮,以归国精英、新锐投资人的身份出席。 他眼神扫过人群,并没有看到江沐白和莫娇娇的身影。 同样也没有看到薛诗诗,倒是有薛家的其他人来了,这让他有些失望。 晚宴进行到一半,慈善拍卖环节开始。 一件件捐赠品被拍出,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男一女相携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女人正是莫娇娇。 她今晚穿了一袭极为大胆的玫红色露背曳地长裙,妆容艳丽,气场全开,如同一朵怒放的带刺玫瑰。 而她挽着的男人,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沉静,正是江沐白。 两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低声议论。 尤其是江沐白,许多人都认出了他。 “这不是薛家那个“前赘婿”吗?” “对,就是他,怎么和莫娇娇搞到一起了?” “竟然还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这种场合?” “听说他们合作的关系,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只是莫娇娇怎么会选择一个薛家不要的废物?” “废物,你难道不知道他还叫江沐白?” “这个还真的不知道,江沐白,难道是被周老爷子认可的那个江沐白?” “没错就是他,提出了一个生态理论,很受欢迎,可惜薛家并没有采纳……” 安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好像没有想到江沐白和莫娇娇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他眼神阴冷地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 莫娇娇仿佛没看到那些探究和议论的目光,挽着江沐白,径直走向前排预留的席位,一路与人点头致意,姿态从容。 江沐白也神色自若,配合着莫娇娇的步伐,没有丝毫怯场或尴尬。 江沐白此时对着莫娇娇低声问道:“娇娇,这就是你说的再次打脸的机会?” 莫娇娇似乎很享受江沐白这么叫她。 她的身体微微向着江沐白的方向倾斜了一下,像是要挤进江沐白的怀里一样。 “没错,安泽这个人我很了解,道貌岸然,看重面子。他为了挽回形象一定会来参加这次的晚会,而其中的一幅画最合适,我们要的这就是这个机会。 他竟然敢对你不利,我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就得逞了!他的付出代价!” 莫娇娇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恨意,对安泽的恨意。 这份恨意好像来的莫名其妙,难道就是因为安泽招惹了自己? 第83章 又被耍了的安泽 感受莫娇娇语气里的那一丝疯狂,江沐白微微蹙眉,心中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他感觉,莫娇娇的情绪有问题,这是他心理学高材生的判断。 不过具体哪里有问题,他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只是他看莫娇娇的频率多了起来。 似乎觉察到了江沐白的目光,莫娇娇隐晦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握住了手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拍卖继续进行。 很快一幅国画被捧了上来。 果然被莫娇娇给说中了。 竞价开始,有人出二十二万,有人出二十五万。 安泽不急不躁,等到价格喊到三十万,竞价速度放缓时,他才第一次举牌:“三十五万。” 声音清晰,姿态从容,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些人交头接耳,显然认出了这位最近处于话题中心的安公子。 拍卖师:“好,35号先生出价三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三十五万第一次……” “四十万。”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响起,来自莫娇娇的方向。 她优雅地举着号码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安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向莫娇娇。 莫娇娇迎着他的目光,嫣然一笑,还俏皮地歪了歪头。 安泽心里冷笑,想跟我抬价? 他再次举牌:“四十五万。” “八十万。”莫娇娇几乎没停顿,再次加价。 场上响起一些细微的议论声。 这幅画的市场估价大概就在四十到六十万之间,八十万已经接超过了这幅画的价值。 安泽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莫娇娇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不能退缩,今晚他就是来立形象的,被一个女人,尤其是莫娇娇当众压下去,那还不如不来。 “九十万。”他沉声道,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 “一百万。”莫娇娇依旧笑靥如花,仿佛花的不是钱,而是游戏币。 安泽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一百一十万。” 心里已经在骂娘了,这破画根本不值这个价! “一百二十万。”莫娇娇毫不犹豫,甚至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悠闲得像在逛菜市场。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已经不是竞拍,而是较劲了。 不少人露出玩味的笑容,安泽最近的传闻大家或多或少听过,再看莫大小姐这架势,看来传闻非虚啊,而且安泽好像还把莫大小姐给得罪狠了。 安泽的脸有点绷不住了。 一百二十万!为了这么一幅画? 可不跟?那他今晚就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被莫娇娇用钱砸晕的怂包。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圈子里会怎么传:安泽想拍画立人设,结果被莫大小姐当猴耍,最后灰溜溜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百二十五万!” 这已经是他的心理极限。 喊完价,他紧紧盯着莫娇娇,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差不多行了! 莫娇娇似乎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她微微偏头,好像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在拍卖师喊“一百二十五万第一次”的时候,她放下了号码牌。 “啪!”拍卖师落槌,“恭喜35号先生,以一百二十五万元竞得这幅《春山晓雾》!” 掌声响起,但安泽只觉得那掌声无比刺耳,像是一个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花了比市场价高出近三倍的钱,买下一幅他本来只想花四十万拿下的画,就为了不在莫娇娇面前丢脸。 而莫娇娇,从头到尾都像在玩一个轻松的游戏,最后还“大方”地“让”给了他。 他僵硬地站起来,接受着周围或同情、或嘲讽、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勉强维持着风度,上台去完成交接手续。 他能感觉到,莫娇娇和江沐白那个方向,一直有两道带着笑意的视线跟着他,如芒在背。 此时莫娇娇对着旁边的江沐白道:“看来这幅画安先生是真的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毕竟,安先生刚从国外回来,可能对国内艺术品的行情还不太了解,多交点学费也是应该的。” 安泽闻言浑身一僵,气的都有些颤抖了,差点当场失态。 江沐白眼神当中异彩连连,拿捏,完全拿捏。 心理方面的全面碾压。 莫娇娇这次是真的彻底拿捏了安泽的心理。 利用了安泽针对自己的嫉妒心理,利用了这个环境和气氛,各个条件缺一不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操控人心理的大家。 大佬,绝逼的大佬。 江沐白此时看莫娇娇的眼神里带着崇拜。 莫娇娇似乎很享受江沐白的目光,嘴角带起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莫娇娇的话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所有人听到了。 这时所有人恍然,原来从头开始莫娇娇都是在戏耍安泽。 安泽握着号牌的手指青筋暴起。 一百多万,这些钱可不是他的,是他背后的公司的。 他可以投资,但是投资的前提是能赚钱。 显然这所谓的现代画,根本就不能赚钱。 也超出了他挽回形象的价格。 而这次的事情将会在自己的履历上画上一个大大的污点。 这种事情对他的职业生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安泽脸色铁青,脸庞因为生气显得有些狰狞。 他竟然被这么拙劣的激将法给耍了。 就在这时莫娇娇拉着江沐白起身,像是要提前离席。 莫娇娇经过安泽身边时,她忽然停下,对着安泽,关切的道: “对了,安先生。听说你最近在帮几家海外基金找项目?眼光可要放亮一点,别像这次拍卖一样,光看牌子响亮,不看实际价值。 不然,赔了投资人的钱没了是小事,砸了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精英招牌,可就得不偿失了哦。” 说完,她不再看安泽铁青的脸色,挽着江沐白,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宴会厅,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窃笑和议论。 “就这还是从国外回来的精英呢!” “话不能这么说,最起码表面还是很像那么一回事的。” “呵呵,听说他和宏盛的合作没戏了,看来原因并不在周老爷子那里,是在他这里啊,简直是没眼光的典型代表。”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莫家在汉东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他上赶着去挑衅,简直愚蠢。” 第84章 薛诗诗找上门了 安泽站在那里,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耻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花了一百多万,还被莫娇娇当众羞辱成“不懂行”、“砸招牌”!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莫娇娇最后那段话,明显意有所指。 难道她知道自己在背后对江沐白和灵境科技使绊子?这是在警告他? 这个女人的狠辣多谋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本以为对方对楚昭只是玩一玩儿,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啊。 她竟然为了给楚昭出头直接和自己撕破脸了。 好像不久前的同仇敌忾都是假的一样,也或许,她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过眼里。 安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然后转身离开了现场,他害怕自己会失态。 并且他还要想办法弥补损失,总部可不是做慈善的。 他如果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了多长时间了,而没有身后的财团支持,他安泽又算什么呢? 不过这里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虽然没上新闻,但足够让安泽在目标圈层里颜面扫地,他那“完美精英”的人设出现了裂痕。 更重要的是,莫娇娇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宣告:江沐白,是我莫娇娇罩着的人!想动他,先掂量掂量! 这一招“护犊子”强势打脸,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那些因为流言而犹豫的潜在合作方,态度立刻松动了不少。 莫家的招牌和莫娇娇的狠辣作风,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一家原本拖延的工厂负责人甚至主动打电话给江沐白,表示“之前有些误会,非常期待与灵境科技的合作洽谈”。 江沐白坐在灵境科技总裁办公室里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莫娇娇会用如此高调、甚至有些“蛮横”的方式,为他扫清障碍。 “怎么?感动了?”莫娇娇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西装,但眼神里带着笑意, “江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莫娇娇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江沐白看着她,认真地说:“娇娇,这次是要真的谢谢你了。因为你的出面,和我们合作的客户可多了不少!” 在外人来看,一个莫娇娇玩的花瓶,和一个莫娇娇的男人是两个概念。 莫娇娇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香水味。 莫娇娇眼神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道,“我帮你,是因为你有价值。而我看中的东西,从来不允许别人染指,更不允许别人破坏。” 江沐白面对莫娇娇的目光,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女人好像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刚才那一瞬间的占有欲是不会错的,是为了自己? 江沐白心中波涛汹涌。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不会是病娇吧?” “不,应该不是,这种属于心理疾病方面的,如果是这莫娇娇早就应该表现出了异常,周围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说因为自己才发展成了病娇,那根本不可能,自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或许是因为好玩,好奇,有涉猎心理作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 此时莫娇娇直起身,“哦,对了,薛诗诗好像在满世界找你。不过你放心,你现在的老板,是我。” “咯咯!”莫娇娇轻笑了两声,像是一个小妖精。 她伸出手在江沐白愕然的目光中摸了摸他的脸,然后附身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江沐白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虽然自己也不是啥好人,但是这个场面还是有些遭不住啊。 这怎么感觉是自己当初调戏薛诗诗的样子? 这女人不会是薛诗诗派来的吧? 这时,莫娇娇忽然起身向着门口走去,脚步带着一丝急促:“我先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 “啪!”房门关上 江沐白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这个女人给自己一股莫名的压力。 不过莫娇娇刚才说薛诗诗在满世界找他? 为什么? 自己走了不是给那个安泽腾出地方了吗?她找自己干啥? 不过她找不找的关他屁事。 他现在是灵境科技的江总,忙得很,谁有功夫搭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自己傻了才会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做,去薛家受气去。 摇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再次投入工作。 可他不找事,事偏偏来找他。 这天下午,江沐白正跟技术部那帮人掰扯一个检测模块的算法,秘书小姑娘慌慌张张推开门:“江总,外、外面锦世的薛总来了,说要见您。”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一帮程序员眼神乱飞,全瞄向江沐白。锦世薛总?那位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总裁? 她跑这儿来干嘛?找江总?难道外面的那些传言是真的? 这江沐白就是楚昭,是薛总的老公? 这事情也太劲爆了吧? 那些程序员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的都不困了,精神抖擞了。 江沐白啧了一声,有些无语。 自己都躲到这里了还被找上门了。 江沐白合上资料对着员工道:“你们接着讨论,我去看看。” 一出会议室,就看见前台那儿杵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随意道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前台和旁边几个女员工眼神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薛诗诗今天没穿她那身标志性的死板套装,换了件米白风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点没休息好的倦意。 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刀子似的,正盯着他走过来,她后头跟着李秘书,手里捏着个文件袋。 “薛总,稀客啊。”江沐白走到跟前,语气跟招呼普通客户没啥两样,“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破公司来了?有事?” 薛诗诗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他脸上扫,好像要找出点什么破绽。 “江沐白,”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能单独聊聊吗?” 江沐白扫了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员工,点点头:“行,办公室吧。” 江沐白将薛诗带到了办公室。 门一关,没等薛诗诗开口,江沐白率先道:“薛总,要是为城东项目后续的技术支持或者资料交接,您直接找阮姐就可以了。要是私事……” 他顿了一下,“咱俩之间,好像没啥需要单独聊的私事了吧?” 第85章 媳妇儿别生气啊! 薛诗诗听到他的话,忽然冷笑了两声。 旁边的李秘书吓得一颤,她都能发到自己家总裁身上的冷意了。 江沐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两声冷笑怪吓人的。 李秘书看了一眼江沐白,怎么也不相信江沐白舍得离婚。 她可是知道江沐白就是楚昭的。 虽然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尤其是气质方面,如果不是自家总裁亲自承认,她是没办法将江沐白和楚昭联系在一起的。 楚昭当初有多喜欢自家总裁,她可是早就听闻了。 在听到楚昭签了离婚协议的时候,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江沐白硬着头皮道:“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我们都离婚了,应该没有私事要谈了吧?” 其实江沐白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自己当初是拿了钱的,以楚昭的名义拿的钱。 如果对方较真,自己免不了要进牢房住几天了。 想到这里就更害怕了。 薛诗诗此时冷哼一声,瞪着江沐白:“没私事?江沐白,你一声不吭签了那破协议,从我那儿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跟我说没私事?!” 她声音有点绷不住,带着压了老半天的火气和不爽。 江沐白看着她冒火的眼神,心里里舒了口气,行,不是来要钱的就行,自己身上现在就剩生活费了。 他挑了挑眉:“薛总,您没记错吧?那协议,可是您家二老‘请’我签的。 我这是尊重长辈,配合薛家搞大扫除,像是我这么大的垃圾会拉低你们薛家的形象。 至于消失?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开公司呢,怎么就消失了? 难道薛总还想让我继续赖在您别墅里,碍着您跟安先生的好事?” “你!”薛诗诗气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引人注目,江沐白最起码瞟了好几眼。 似乎是因为江沐白提到了安泽,薛诗诗的怒气也消散了一些。 薛诗诗道:“江沐白,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协议我根本不知情!是我爸妈他们自作主张。” “那又怎么样?”江沐白直接打断。 自己好不容易脱离了薛家,谁管那协议的真假,关键是这么一来自己钱都不用还了,还拿了不少钱,虽然自己不敢用 但是万一呢?万一薛诗诗默认了这件事,过几年,那些钱自己是不是就能用了? 所以自己可不能承认那个协议是无效的。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再说了万一哪天那楚昭找过来,这些钱自己可是要还的。 想到这里江沐白略显狡黠的道,“薛总,其实吧,这过程不重要。 结果就是,您和楚昭在现在法律上没半毛钱关系了。 以后您嫁您的,我娶我的,各走各路。 这不正是您和薛家盼着的吗?我也乐得轻松。您现在跑来找我,想秋后算账?” 江沐白一开口就将她和楚昭的关系钉死在前夫前妻上,省的夜长梦多。 旁边的李秘书吓得更是大气不敢喘。 这是她能听的吗? 她现在想要走,可是好像有些晚了。 江沐白也猜到薛诗诗说不出什么来,在楚昭的日记里,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薛家的嘴脸。 而薛诗诗虽然没有像薛家的人那样对楚昭进行侮辱,但是却默认了薛家的做法,甚至她自己对楚昭也没有任何好感。 薛诗诗平静的看着江沐白对旁边的李秘书招了招手。 她从李秘书递过来的文件袋里掏出那份被她捏皱又捋平的离婚协议,放在江沐白桌上。 她纤细的手指在协议上点了点,“这个协议,我没签字,不作数。” “江沐白,我不管你是楚昭还是江沐白,但咱俩那婚姻,开头或许荒唐,但是这结尾也不该由别人说了算。” 江沐白忽然愣了一下,他怎么感觉薛诗诗是意有所指。 她刚才喊的是江沐白这个名字吧?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江沐白又有些心慌了。 江沐白看向了薛诗诗,却发现对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并没有任何异样。 不,不可能,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什么,现在来找自己的应该是警察,而不是她自己了。 所以,她依旧是将自己当做楚昭的。 想到这里江沐白让自己稳住,道:“薛总您又何必自欺欺人?您怎么想的,您自己应该最清楚。 上次您带我参加商业宴会,因为什么您应该最清楚。 还有,在给您母亲过生日的那次,您可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倒是和安泽走的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呢? 您现在抓着这协议的漏洞不放,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楚昭也是人,您这么侮辱不好吧?” 本以为薛诗诗会不好意思,但是江沐白错了。 他发现薛诗诗的脸上依旧平静的很,没有丝毫的涟漪。 薛诗诗道:“不,你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这么做,还有,我并没有侮辱你,你不是叫江沐白吗?” 江沐白闻言脸上一呆,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薛诗诗。 这啥意思? 薛诗诗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薛诗诗接着道:“听说你收了五百万的分手费?” 江沐白点了点点头。 “五百万,对于薛家,那都是小钱,无所谓的,但是如果是诈骗五百万的话……,李秘书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怎么判?” 李秘书好奇,这怎么又和诈骗联系上了? 不过自家总裁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连忙道:“大于三千就是刑事案件,500万属于重大案件,最低判处十年以上甚至无期徒刑。” 江沐白脸都绿了。 自己不是楚昭,但是却拿了钱,如果薛诗诗追究,他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薛诗诗此时道:“江沐白,所以你会怎么选?你是选去做楚昭,还是选坐牢?” 江沐白头皮有些发麻。 选楚昭,但是离婚协议上薛诗诗没签字,离不离婚薛诗诗说的算。 如果他选自己是江沐白,确实和薛诗诗没有关系了,那么他就是诈骗,要坐牢。 果然那五百万不好拿,江沐白郁闷。 本以为摆脱了薛诗诗,自己终于自由了,但是现实好像很残酷。 收了这五百万,他可就是妥妥的诈骗犯了。 但是当初如果自己不要这五百万,净身出户多好。 果然人心不足,还想给真的楚昭留一条后路的,没想到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江沐白嘿嘿干笑两声凑到了薛诗诗的面前。 薛诗诗抬眸看了一眼江沐白,似笑非笑:“选好了?” 江沐白伸出手拉了拉薛诗诗的衣袖晃了晃,“媳妇儿,我刚才说的都是在开玩笑,我那是在吃醋,是我耍小性子,媳妇儿别生气啊!” 第86章 两女争夫? 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的时候就得怂啊。 旁边的李秘书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啥江沐白态度变得这么快。 但是这表情简直辣眼没法看啊。 薛诗诗任由江沐白拉着自己的衣袖撒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神里罕见的露出一丝宠溺,“行了,知道就好,跟我走吧!” 江沐白闻言一愣,一把拉住了薛诗诗的胳膊,“媳妇儿,去哪儿?我这里可刚走上正轨,我可是投了钱的,你可不能让我放着不管。” 薛诗诗这时冷哼一声,“我说了,机会给你了,你自己选。” 江沐白有些无语,离开灵境科技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想办法让薛诗诗允许他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道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懒洋洋还带点娇气的女声飘进来:“哟,我说谁这么大阵仗呢,原来是薛总大驾光临啊。” 莫娇娇不知啥时候晃荡到了门口。 她今天穿了身酒红丝绒西装,领口松着,头发随便一挽,几缕碎发垂在脸边,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咖啡, 那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己家,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隐隐的敌意。 她慢悠悠晃进来,挤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假笑:“诗诗,好久不见呐。怎么有空跑我们这小破公司视察来了?也不提前吱一声,我好让人拾掇拾掇。” 薛诗诗看见莫娇娇出现,脸色猛的沉了下去。 “娇娇,这是我和江沐白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莫娇娇一挑眉,走到江沐白身边,身子很自然地朝他那边靠了靠,摆出个亲昵的架势。 江沐白浑身一僵,他都能感到薛诗诗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薛诗诗现在看莫娇娇的眼神,简直是要吃了她一样。 莫娇娇却毫不畏惧,继续道:“这个可不行,现在沐白可是我的人,是我的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可做不到袖手旁观。” 薛诗诗的脸色随着莫娇娇对江沐白的亲密,越发阴沉了。 “你的人?”薛诗诗声音冷了下来,压着火,“娇娇,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道啊。”莫娇娇打断她,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我知道他是江沐白,汉东大学毕业,我的亲亲学弟,更是我看上的合伙人。” “诗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懂吗?你们薛家看不上,把人扫地出门了,现在人家找着新东家,新事业,过得挺好,你又何必再来扯不清?这可不像你薛大小姐的做派。” “扯不清?”薛诗诗被这词儿激怒了,上前一步,眼神跟冰锥似的,“莫娇娇,这是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怎么轮不到?”莫娇娇也收了笑,眼神变得冰冷强势。 她也往前一步,几乎跟薛诗诗脸对脸,两个同样出挑的女人之间,气氛瞬间绷紧, 莫娇娇道:“他现在是我的人,在我公司,拿我的钱,干我的事业。你跑到我的地盘,对我的合伙人指手画脚,兴师问罪,你说我该不该管?” 薛诗诗道:“你的人?莫娇娇,离婚协议我还没有签字,所以无论他现在叫楚昭还是江沐白,他都是我的人。” 莫娇娇破防了,怒目而视,“薛诗诗,你无耻!” 薛诗诗气笑了:“你觊觎我丈夫,咱俩谁无耻?” 莫娇娇气的呼吸急促,像是有人在给她争夺最心爱的宝物一样,“是你不要的。” 薛诗诗冷哼一声:“我没说不要,我一天不签字,他就是我的人。” 莫娇娇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江沐白,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沐白,要不要我帮你把‘闲杂人等’请出去?” 江沐白:“……” 他算看明白了。 这俩女人,把自己当做玩具了,自己成了夹在中间被拉扯的工具人。 薛诗诗此时看向了江沐白,脸色稍缓,“接下来你怎么做,希望你心里有数。别忘了我们还签着协议!” 薛诗诗说完,然后又瞥了眼莫娇娇,冷哼一声迈着大长腿离开。 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办公室里,就剩江沐白和莫娇娇。 莫娇娇脸上那强势劲儿瞬间没了,又变回那副慵懒娇媚的样儿,她凑近江沐白,笑嘻嘻问:“怎么样?我帮你打发了麻烦,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江沐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忽然伸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哎哟!”莫娇娇捂住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少来这套。”江沐白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翻开文件,“你这哪是帮我打发麻烦,分明是给我拉仇恨。薛诗诗那个人没那么容易算了。 我只是好奇,薛诗诗对楚昭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顺势离婚不好吗?” 莫娇娇好奇的看着江沐白:“你不就是楚昭,你自己不知道吗?” 江沐白无语道:“我姓江,叫江沐白,和楚昭可没有关系。” 莫娇娇娇笑道:“对对对,你叫江沐白,不是楚昭。” 她托着腮,看着江沐白的侧脸,兴趣更浓了,“不过,你和我认识的那个楚昭确实一点儿也不一样!” 江沐白翻白眼,再次道:“我说过了,我不是楚昭!” 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对任何人说自己是楚昭,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自己当初要是不贪心,也不至于现在被薛诗诗给拿捏。 现在好了,自己以楚昭的名义签了那离婚协议,拿了钱。 算是彻底跳到了坑里面,因为自己不是楚昭,但是钱却在自己的账户,薛诗诗随时可以用诈骗的名义将自己给送进去。 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他好奇的是薛诗诗的态度,她好像知道了自己不是楚昭。 但是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回去? 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在吓唬自己,她只想要那种掌控权?毕竟她可是总裁,最讨厌的就是事情不在她的掌控当中。 …… 第87章 薛父薛母的选择 薛家老宅,气氛与灵境科技那边的刀光剑影截然不同,洋溢着一种轻松和自得。 “伯父,伯母,你们是没看见那天晚上娇娇和楚昭那嚣张样!” 薛凯添油加醋地把慈善晚宴上莫娇娇如何戏耍安泽、又如何高调护着江沐白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踩一脚,“要我说,赶走那废物真是再正确不过了!看看他现在,跟莫娇娇那种女人搅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简直丢我们薛家的脸!” 薛母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庆幸和后怕:“可不是嘛!幸亏我们当机立断,让他签了协议搬出去。 不然,他要是还顶着我们薛家女婿的名头,在外面跟莫娇娇不清不楚,我们薛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诗诗以后还怎么做人?” 薛父则更关注实际利益,他皱着眉,有些不满:“安泽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被莫娇娇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众耍了?还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个笑话!这能力是不是有点……?” 他对安泽的“精英”滤镜,因为这次事件产生了一丝裂痕。 “伯父,这不能全怪安泽哥!” 薛凯急忙为安泽辩解,“是莫娇娇太阴险了!故意设套!再说了,安泽哥背后可是有大资本的,他那点损失算什么?关键是他能帮我们薛家办大事啊!” 提到“大事”,薛父薛母的眼神都亮了亮。 城东项目,是薛诗诗力主推进的,也是薛氏集团未来几年的重中之重。 但前期投入巨大,虽然薛诗诗引入了江沐白那套“生态循环”理念,获得了周老爷子等一些人的认可, 但具体落地和后续庞大资金需求,依然是压在薛家心头的一块大石。 虽然江沐白在资金方面清楚的给出了解决方案,但是他们觉得太天方夜谭,或许更多的是下意识的拒绝。 所以他们的脑海里想的还是用以往的经验去解决资金问题。 而最近,薛诗诗因为江沐白的事情,情绪明显不稳,对公司事务的投入似乎也不如从前专注,这让二老更加焦虑。 他们急需找到一个强大、可靠的外援,来确保城东项目万无一失,也确保薛家的地位稳固。 而安泽,是他们最满意的最合适的选择。 毕竟在安泽身后,有一个“资本雄厚”的海外财团背景。 薛凯此时自告奋勇的道:“伯父伯母,我这就去联系安泽哥,放心,安泽哥绝对会帮我们的。” 薛父和薛母连忙点头:“那是,安泽可是我们看好的女婿。” 安泽这边很快就得到了薛凯的消息。 安泽得到消息后眼睛微微一眯,他起身在房间走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安泽低声道:“呵呵,来的还真是时候,看来我的机会来了。去,备一份礼物,我要去薛家,礼物就是我拍卖下来的那幅画!” 本来他还不好解释这幅画的事情,但是现在不成问题了,用一幅画拿到了投资薛家的资格总部那边必然不会在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这些天因为这幅画,总部那边对他已经有微词了。 很快安泽就出现在薛家的老宅。 安泽的脸上此时带着谦逊和诚恳,“伯父,伯母,晚宴上的事,是我大意了,让莫家看了笑话,也让二老失望了。” 薛母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莫娇娇那个疯妮子,她也太没有礼貌了,根本没有将我薛家放在眼里。” 安泽眼神闪烁,“不,是我太不小心了,我只是想要给诗诗要一个说法,没想到……” 薛父道:“小泽,我知道你对诗诗的心意,放心,我们也是支持你的,我相信只要小泽你参与城东项目,诗诗就会看到到底是谁是真心对她的。” 安泽道:“我当然希望帮助薛家,帮助诗诗,我也愿意代表我身后的财团和薛家达成战略合作的关系。” “好,那太好了,有了资金的支持,城东项目我们相信必然会顺利完成。” 安泽道:“关于城东项目,我回国后一直在深入研究。诗诗主导的‘生态循环’理念确实很有前瞻性。 但恕我直言,它的回报周期太长,不确定性也高。 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我们需要更稳健、更快速的资金回笼和资产增值模式。” 他拿出一份装帧精美的计划书:“这是我重新整合资源后,为城东项目量身定制的方案。 核心是,联合国际知名的地产运营巨头,对项目核心地块进行整体打包、重新包装,发行高收益的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和商业抵押债券,在国际资本市场快速融资。 同时,引进顶级酒店、奢侈品百货等成熟品牌提前签约入驻,迅速拉升地块价值和租金收益预期……” 计划书里充满了复杂的金融术语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回报率预测图表。 薛父虽然看不太懂所有细节,但那些动辄百分之几十的年化收益率和“国际资本”、“快速变现”等字眼,深深打动了他那颗急于求成又有些保守的心。 “这个方案……听起来比诗诗那个‘慢慢培育’要快得多啊。”薛父沉吟道。 “当然!”安泽自信满满,“伯父,商业世界,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有能力、有渠道,为什么要把宝贵的资金和时间,浪费在漫长的培育期上? 快速锁定利润,落袋为安,然后用赚到的钱去投资下一个项目,这才是资本运作的王道! 诗诗的理念好是好,但更适合有耐心、不计较短期得失的国有资本或产业资本,不适合我们追求效率和回报的家族企业。” 这番话,完全说到了薛父的痒处。 他既渴望城东项目的成功,又担心周期太长、风险太大。 安泽的方案,仿佛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诗诗那边……”薛母有些犹豫,她知道女儿对那个“生态循环”方案有多看重。 这时安泽看向了旁边的薛凯。 薛凯见状连忙上前道:“伯父,姐姐只是一时被那个江沐白迷惑了!等安泽哥这个方案大获成功,赚了大钱,她自然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伯父,伯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安泽哥背后可是国际大资本!错过了,我们薛家说不定就被别人甩在后面了!” 安泽适时道:“伯父伯母,不瞒二位,这个方案,不仅是我,也是我背后资本方非常看好的项目。 如果我们能达成合作,不仅是资金,包括后续的国际资源、品牌引入、甚至上市通路,我都可以全力协助。 但机会不等人,资本市场瞬息万变,如果薛家这边迟迟无法决定,恐怕我只能带着方案,去寻求其他合作伙伴了。” 第88章 沐白,你是我的 “小泽,你别急!”薛父一拍大腿,“这件事,我们薛家做了!诗诗那边她最近状态不太好,公司事务我们做父母的,也该多分担一些。 这个方案,我看就由我们这边先跟你对接,尽快推进!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说!” 薛母也连连点头:“对对对,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泽,你就放开手脚去干!伯母支持你!” 安泽眸子深处露出一丝暗笑:“伯父,伯母,我们的关系在这里,但是你们也知道,我毕竟是一个打工的。 我背后的宏远资本也是要赚钱的,想要拿到跟过的资金,我们这里必须有抵押才可以。 不过伯父伯母放心,这只是一个过场,有我在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该有的流程要有,这样我也好最大限度的为薛家争取更多的资金支持。” 薛父道:“这个是当然的,有你在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我可以将薛氏在汉东核心商业地产的股权进行抵押,你看怎么样?” 安泽闻言,眼神骤然一亮,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道:“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相信凭借这个抵押,财团的资金将会很快到位。” 薛父道:“哈哈,好,那就太好了,小泽你放心,这件事成了,我们亲自下场撮合你和诗诗。” 安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即沉吟了一下道:“伯父伯母,听你们说诗诗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她现在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这抵押的事情我觉得就不用惊动诗诗了。” 薛父道:“这个我知道,诗诗知道了估计不会同意,她还是太稚嫩了,不过这件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就不用惊动她了。” 安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笑,一闪而逝。 很快薛父薛母竟然瞒着薛诗诗,以个人及家族信托的名义,将薛氏集团旗下一处核心商业地产股权, 以及部分家族持有的优质公司股票作为抵押,签署了复杂的对赌协议和抵押文件。 安泽拿着文件走出了薛家的大门,扭头看了一眼薛家的老宅, 冷冷一笑:“薛家,哼,以后薛家就是我的,两个蠢货。” …… 就在薛家父母做着依靠安泽大展宏图的美梦时,灵境科技这边,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江沐白根本没空关心薛家那些破事。 他全身心扑在了灵境科技的转型上。 莫娇娇说到做到,一千万启动资金准时到账,还利用莫家的人脉,帮他挖来了两个在工业视觉和数字孪生领域颇有经验的资深工程师。 江沐白自己更是拼,白天跑客户、看现场,晚上和技术团队熬通宵优化算法、调试设备。 他的策略很清晰:不搞虚的,就用实实在在的技术效果说话。 第一个目标,是一家本地老牌纺织厂。 厂子效益还行,但布料疵点检测一直靠老师傅的眼力和经验,效率低,漏检率高,还经常因为标准不统一和客户扯皮。 江沐白带着团队,直接上门,提出免费做视觉检测系统。 跟老师傅的人工检测对比效果。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灵境科技的系统,在检测速度上比老师傅快了三倍,漏检率降低了85%, 更绝的是,系统还能根据疵点类型和分布,反向分析出可能是哪个工序出了问题,给生产管理提供了宝贵数据。 厂长当场拍板,签下了第一条生产线的改造合同。 虽然金额不大,但这是零的突破,是实打实的认可! 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又有一家陶瓷厂、一家小型金属加工企业找上门来。 江沐白没有急于扩张,而是把每个项目都做成精品案例。 他深知,在工业领域,口碑和可靠性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公司的发展前景已经完全打开,只要稳扎稳打必然会稳定发展,在积攒一定的底蕴后就会进入爆发期。 办公室里莫娇娇自然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江总,看来你这技术入股,很快就要变成资本大鳄了呀!” 莫娇娇是真的惊讶了,她买下这个公司的目的可不是挣钱。 她具体那点小心思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要不然凭借她莫家的财力,至于要这么一个烂得一塌糊涂的产业吗?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小看了江沐白,小看了江沐白的能力。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江沐白就找到了出路,将这个她看起来随时可以丢弃的公司扭亏为盈不说,更是拓展了出路,前途一片光明。 不说其他,就这一手点石成金的本事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难怪我家那老头子这两天忽然不嚷嚷了!” “嗯?老头子?” “对,我爸,前些天还嚷嚷着让我和你保持距离,这几天忽然不说话了,感情是看到你的能力了,说不定有了让你做上门女婿的想法,怎么样,我很不错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沐白笑笑没接话。 有薛家的人示例在前,莫家能看上他才是有鬼了,他们纯属是觉得莫娇娇不听他们的,他们懒得说而已。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对莫娇娇动歪心思,要是自己不知死活的撩拨莫娇娇,自己下场估计会很惨。 那楚昭结了婚都能被打压成那样,更别说没结婚的了。 他现在就想把灵境科技做稳、做实,在这个细分领域站稳脚跟,实现自己的价值。 也给自己和团队一个安稳且有前景的未来。这,就是他现在的小目标。 什么资本大鳄,他没那么大野心。 见江沐白没有答话,莫娇娇气的跺了跺脚。 莫娇娇此时抬眸看向正工作的江沐白,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眼睛泛红。 她猛的扭头看向了窗外,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江沐白好奇的看向了莫娇娇问:“娇娇,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莫娇娇喑哑的声音响起。 江沐白更奇怪了,“是哪里不舒服?” 他上前伸出手摸了摸莫娇娇的额头。 江沐白没有发现,因为他的举动莫娇娇的眼睛变得有些赤红,眼里全都是占有欲。 莫娇娇声音喑哑的道:“我去你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江沐白道:“好的!你去吧!” 莫娇娇快步走进江沐白的房间,眼神赤红的看向了休息室的小床。 她来到小床上一把将江沐白盖的被子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赤红消散,“沐白,你是我的,你以后只能是我的。” 第89章 安泽的怀疑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候了。 谢绝了莫娇娇吃饭的邀请,江沐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回薛诗诗的别墅。 没办法,现在自己可是有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回到别墅,吴妈看着进来的江沐白露了出了惊喜的神色。 “姑爷,你回来了!” 江沐白叹了一口气:“不回来不行啊。” 自己的把柄还被薛诗诗给捏着呢。 也不知道真的楚昭去哪里了,如果他现在回来,薛诗诗是不是就没空管自己了? 来到客厅他看到薛诗诗正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半躺着看着杂志。 江沐白看着薛诗诗身体那优美的曲线,舔了舔嘴唇,这女人除了太强势以外,其实每个方面都不错。 只是这个女人明明喜欢的是安泽,为什么非得抓着自己不放? 这些天他始终没有想明白。 “时间我给你了,从今天开始搬回这里住。” “这……”江沐白茫然。 “啪!”薛诗诗合住了杂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知道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江沐白!” 江沐白浑身一僵,自己要是说一个不字,自己恐怕就要吃牢饭了,这可不行。 咬了咬牙道:“那个,老婆大人,这里距离我公司那里确实有些远,我上下班倒车不方便您看能不能……” 江沐白凑到薛诗诗的身边,给薛诗诗捏腿。 一脸的讨好。 薛诗诗此时穿着睡衣,洁白的大腿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此时江沐白无心欣赏,他得为自己争取一下自由。 “啪!”一把车钥匙丢在了茶几上,“以后开车去,时间比去锦世上班差不多。” 江沐白脸色一僵,这后路是堵的死死的啊。 江沐白见状,心一狠,捏着薛诗诗小腿的手逐渐往上探去,“老婆大人既然这么为我着想,我该怎么报答老婆大人啊,我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要不然我就以身相许吧。” 最后几句话江沐白道嘴巴都凑到了薛诗诗的耳边。 薛诗诗的耳朵骤然泛起红晕。 她啪的一声打掉了江沐白越来越放肆的手道:“去洗澡。” 江沐白一惊,“洗澡?” 薛诗诗见状知道江沐白误会了,冷哼一声道:“一身汗味,离远点。” “哦!”江沐白差点以为要做事前准备了。 江沐白上楼去洗漱,忽然他愣住了,他好像记得李秘书说过薛诗诗有严重的洁癖,最不喜欢人用她的东西或者太过靠近她了。 可是自从他见到薛诗诗的那一刻起,并没有发现薛诗诗有任何洁癖的现象,刚才自己都摸她大腿了她好像也没有太过反对啊? 摇了摇头,“估计是瞎传的!” 洗了个澡,他给阮子青发了一个消息,说今天不回她那里了。 阮子青看着江沐白发过来的信息,愣了一下,清冷的眸子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 与此同时。 一处酒吧的包间里,薛凯和安泽坐在一起。 “泽哥,那边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啊?” 安泽道:“这个你放心,资金随时到位,只要城东的项目按照我们签订合同实施,一切都没有问题。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们怎么拿到主导权,如果不从诗诗手里拿到城东项目的开发权力,恐怕……” 薛凯道:“嗨,我当什么事情呢,这点儿你放心,我堂姐虽然是总裁,威望很高,但是她持有的薛家股份可没有我伯父多。 只要伯父插手集团事务,我姐不听也得听,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 安泽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要看到具体的实施步骤,否则我没法给我身后的宏远资本交代,这钱就不好放啊。” 薛凯道:“明白,明白,放心,泽哥你就看着吧,这关系我薛家的重大利益,伯父绝对不会让堂姐胡来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薛凯看到来人道:“呦,徐少好久不见,回来汉东了也不过来找我唠唠。” 徐少长相斯文带着一个金丝眼镜,此时道:“刚回来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不是处理完就来了吗?” 薛凯这时看向了旁边那个女人问:“这位就是嫂子了?” 徐少道:“呵呵,不错,她是我的妻子,李菲菲。” 薛凯看向李菲菲眼前骤然一亮,道:“嫂子真漂亮!” 如果江沐白在这里就会一眼认出,这女人就是自己的那个前女友。 薛凯道:“徐少,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泽哥,刚从国外回来,宏远资本在国内的代理人。” 徐少闻言眼前一亮连忙上前打招呼。 他徐家现在遇到了一点儿问题,急需资金注入。 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徐少对安泽格外客气,简直有些谄媚。 不多时又进来了几个人,都是薛凯引过来的。 互相介绍一番,不久几个人都熟络了起来。 话题再次转向了江沐白。 薛凯此时道:“其实这次都怪那个江沐白,不对,应该说是楚昭那个蠢货,如果不是他,我姐怎么可能去选择什么生态系统这种听起来都不靠谱的策划案!” 旁边的李菲菲闻言手猛的一顿,抬眸看向了薛凯,“江沐白?” 说完她好像就后悔了,眼神不自主的瞥了眼旁边的徐少。 薛凯看向李菲菲道:“嫂子,你也认识江沐白?” 旁边安泽也看向了李菲菲,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倒是那徐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李菲菲嘴唇蠕动了两下并没有开口,像是在避讳什么。 这时薛凯摆摆手道:“嫂子应该不认识他,他是我姐的丈夫,叫楚昭,不知道啥时候忽然改名要叫江沐白了?” 李菲菲愣一下道:“哦,那应该不是他,我认识的江沐白是我的同学,也没有叫过楚昭这个名字,学习不错。” 安泽道:“弟妹,看你的意思,你有一个同学叫做江沐白?” 李菲菲愕然看了一眼徐少,有心不说。 这时徐少冷哼一声:“要你说你就说,愣着干什么?” 几个人都讶异的看向了徐少。 李菲菲抿了抿嘴唇对着安泽道,“确实认识,他有什么问题吗?” 安泽:“不,没问题,没问题!” 薛凯此时道:“泽哥,你该不会认为我姐身边这个楚昭就是嫂子嘴里的江沐白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泽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楚昭就是楚昭,我又不是没见过,虽然现在气质和性格方面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样子可没啥变化。” 第90章 薛父要夺权? 安泽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倒是旁边的徐少此时冷哼了一声,眼神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李菲菲。 李菲菲脸上一僵,不再说话,随后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房间。 李菲菲走后,薛凯对着徐少道:“徐少,你这是从哪里娶得媳妇,长得是真不错,不过看你好像不满意的样子。” 徐少道:“家里人介绍的。” 薛凯道:“但是我看徐少你对嫂子有些严厉啊!” 徐少脸上不好看。 薛凯像是明白了什么:“徐少,你不是是在吃醋吧?那个江沐白当初和嫂子的关系是不是……” 徐少脸色都青了。 任谁察觉自己媳妇还喜欢别的男人恐怕都会是这副表情。 徐少道:“这女人不给她点儿颜色,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来,薛少不提他,我们喝酒。” 薛凯眼神玩味的看着徐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而安泽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江沐白……” 安泽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送走薛凯和徐少夫妇后,他独自坐在包厢的暗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显得有些阴郁。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为“老狼”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汉东大学近几年的毕业生,名字叫江沐白。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家庭背景、学习经历、社交关系,特别是他大学期间的感情状况。”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时间紧吗?” “越快越好。”安泽顿了顿,“费用加倍。” 挂断电话后,安泽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 忽然他低声呢喃:“楚昭为什么突然改名江沐白?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两天后,一份详细的资料送到了安泽的邮箱。 他打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文字和图片。 江沐白,汉东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生,绩点排名前10%,曾获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二等奖,在校期间参与过多个校企合作项目…… “原来是个理工学霸。”安泽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直到他看到“感情状况”那一栏时,眉头才微微皱起。 “李菲菲……果然是她。” 资料显示,江沐白在大三时与同系的李菲菲确立恋爱关系,两人交往近两年,直到毕业后不久才分手。 分手原因不详,但从时间线来看,正是李菲菲结识徐少并迅速订婚的那段时间。 照片上,年轻的江沐白笑容明朗,与李菲菲并肩站在校园的樱花树下。 那眼神清澈,与自己曾经在薛家见到的那个楚昭判若两人。 “同一个人吗?”安泽眯起眼睛,又翻到楚昭的资料进行对比。 楚昭的照片明显更成熟,五官轮廓与江沐白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一个是未经世事的阳光青年,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 如果不是刻意伪装,几乎不可能是一个人。 安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昭和江沐白的照片,他们长得确实很像,像是亲兄弟,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人的话。 “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自己去国外也有三年了,难道楚昭真的这段时间化名去了汉东大学进修?”安泽猜测道。 自己曾经也怀疑过江沐白不是楚昭,但是薛诗诗却一口咬定对方就是楚昭。 这让他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楚昭是不是江沐白了。 现在化妆技术不错,楚昭稍微打扮一下,年轻几岁进入汉东大学改个名字进修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按理说薛诗诗和江沐白这三年里朝夕相处,不应认错人。 “如果江沐白真的不是楚昭呢?如果不是,真的楚昭去哪里了?”安泽捏着额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不过,管你是真的假的,江沐白和李菲菲有过一段过往倒是真的,呵呵,这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薛家老宅内, 薛父放下手中的雪茄,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 妻子坐在一旁,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诗诗这次太胡来了。”薛父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城东那块地是我们薛家未来十年的重点项目,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非要搞什么生态科技园区,简直异想天开!” 薛母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我们可是和小泽签了合同了,如果不能按照他的策划案去做,那我们会很被动!” 薛父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次不能再由着她胡来了。 安泽带来的合作方案很务实,宏远资本的实力也足够雄厚。 只要城东项目按照他们的规划推进,未来五年,薛家的资产至少能翻一番。” 薛母犹豫道:“可是诗诗那边……” 薛父冷哼一声道:“她那边我会处理。明天召开董事会,我会提议成立城东项目专项工作组,由我亲自挂帅。诗诗那边,就让她专心处理集团的日常事务吧。” “这样好吗?诗诗毕竟是总裁,能不能好好说?” “我是董事长,更是她父亲!”薛父打断妻子的话,“这次由不得她任性了。” 次日上午,薛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薛诗诗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会议议程。 当她看到第三条“关于成立城东项目专项工作组的议案”时,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会议内容并没有人通知她。 她看向了旁边老神在在的父亲,脸上有些不好看。 薛父此时知道瞒不住了,这才起身开口道:“各位董事,城东项目事关薛氏未来十年的发展,我认为有必要成立专门的工作组,集中优势资源推进项目。” “我提议由我本人担任工作组组长,安泽先生作为宏远资本的代表担任副组长,全面负责项目的规划与实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次可是股东会议,难怪,一直不曾出现的薛父会来这里,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几个老董事交换着眼神,显然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议案感到意外。 薛诗诗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父亲脸上:“我反对。” 第91章 夺权的失败和徐家的争吵 她的声音清冷:“城东项目的策划案已经通过董事会审议,目前正在按计划推进。 临时更换方案和负责人,不仅会打乱原有部署,也会影响投资者对我们集团的信心。” 薛父面色一沉,开口道:“诗诗,我知道你对生态科技园区的构想很有热情。 但做生意不是做慈善,我们要对股东负责,要对薛家的未来负责。 宏远资本的方案更成熟,风险更低,回报更稳定,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风险低?”薛诗诗冷笑一声,“父亲,您看过完整的风险评估报告吗? 宏远资本的方案看似稳健,实际上是把所有风险都转嫁给了我们薛氏。 一旦市场出现波动,我们将会承担全部损失。” 薛诗诗的反对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毕竟薛诗诗这几年一手将薛家带到了这个地步,威望还是很重的。 几个股东听到薛诗诗反对,也没有人开口支持薛父。 “够了!”薛父的声音陡然提高,“我是董事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老董事面面相觑,有人想打圆场。 薛诗诗似乎也来了火气,“按照公司章程,重大事项变更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票数通过。董事长没有一言而决的权力!” 可是薛父并不慌张,好像早就知道了薛诗诗会这么做。 “好,那我们就投票。” 看着薛父那自信的神色,薛诗诗的脸色沉了沉。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果然当一票票的赞成票出现时,薛诗诗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最后结果,七票赞成,五票反对,一票弃权。 赞成票刚好超过半数,却未达到三分之二。 议案未能通过。 薛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亲手培养的女儿,竟然在董事会有这样的影响力。 这可是他提前活动了的结果。 散会后,薛诗诗刚回到办公室,薛父就推门而入。 “诗诗,你太让我失望了。”薛父的声音里充满了恼怒,“我以为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你已经懂得顾全大局,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任性。” 薛诗诗道:“爸,我不是任性。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薛父:“对的事情?不舍得和那个楚昭离婚就是对的事情? 诗诗,我不知道那个楚昭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他配不上你,更配不上薛家。” 薛诗诗转过身,脸色冰冷:“爸,这件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你们在插手这件事!” 薛父的声音陡然严厉,“你是薛家的女儿,是薛氏集团的总裁,你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我已经和安泽谈过了,他很愿意……” “够了!”薛诗诗打断了他的话,“爸,我再说一次,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我不是你随意交易的筹码!” 薛父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女儿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安泽的吗?机会就摆在眼前,你为什么……” 薛诗诗道:“父亲,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薛父呼吸急促:“好,那我们抛开个人感情不谈,这次城东的事情必须按照宏远资本的策划进行。” 薛诗诗道:“不可能!” 薛父气冲冲的走了,但是薛诗诗脸上并没有轻松多少。 “父亲,你怎么总是只看眼前的这点儿利益,你知不知道你认为的所有的的利益,都是建立在宏远资本的支持上,你这不是将自己的命脉送到了对方的手上了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 徐家书房里烟雾缭绕。 徐少盯着手中的财务报表,眉头紧皱。 家族企业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极限,三笔贷款下个月到期,如果再找不到新的注资,徐家几十年基业可能就要崩塌。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焦虑。 “进。” 李菲菲端着茶盘走进来,动作轻柔地将茶杯放在桌上。 她穿着素雅的米色家居服,长发松松绾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一副贤妻模样。 单纯从样貌来看,李菲菲确实很符合大家闺秀这个形容词。 外表虽然没有薛诗诗甚至阮子青好看,但是长得绝对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身材好,前凸后翘的很有韵味。 徐少看着此时的李菲菲突然烦躁起来。 “把头发放下来。”他命令道。 李菲菲手指微顿,还是顺从地解开发簪。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 徐少盯着她的侧脸,忽然冷笑:“他是不是最喜欢你这样?” “谁?”李菲菲声音很轻。 “江沐白。” 李菲菲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又提他?” “怎么,我还不能提了?” 徐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我的好妻子,昨晚做梦喊的是谁的名字,需要我提醒你吗?” “啪!”徐少给了李菲菲一巴掌。 李菲菲猛的栽倒在了地上:“徐子豪,你又打我?” 徐少眼神狰狞,“你是老子的女人,我想打就打,怎么?你有意见?” 李菲菲:“你还是不是男人!” 徐少:“呵呵,你终于说出口了,你终于说出口了,你是不是早就觉得我不是男人!” 徐少脸色狰狞上前一把抓住了李菲菲的头发,“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看的起我?” “我没有,都是你自己瞎想。” “我瞎想,那江沐白是怎么回事?” 徐少的语气越来越冷,“你心里还装着那个穷学生?连梦里你都喊着他的名字,怎么?你想要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了?” “徐家养着你,供你吃穿,给你体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李菲菲咬着嘴唇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就在这时,徐少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恭敬。 他松开了李菲菲的头发,连忙接通电话,“安总……,是,是,她在。好,我这就让她接。” 手机被塞到李菲菲手里。 徐少脸上再次恢复狰狞,“安泽先生要和你说话,你知道怎么做!” 徐少盯着她,压低声音,“好好回答,这是我们徐家最后的机会,你要是给我搞砸了,我不仅让你,也要让你家万劫不复!” 第92章 薅媳妇的羊毛 李菲菲颤抖着接过手机:“喂?” 电话那头传来安泽的声音:“李小姐,冒昧打扰,有些关于江沐白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云顶咖啡厅,我们见面聊。” “我……” “徐家的未来,还有你心里那个人现在的处境,都取决于你的选择。”安泽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相信李小姐是个聪明人。” 电话挂断了。 李菲菲呆立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被徐少一把接住。 “他说什么?”徐少急切地问。 “他,他,要见我。”李菲菲喃喃道。 徐少眼睛一亮:“好!太好了!菲菲,这次你一定要帮家里,只要安总能注资,徐家就能渡过难关,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记住被安总看上是你的福气,别给我装清纯!” 他握住李菲菲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李菲菲看着丈夫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可她能拒绝吗? 徐家要是倒了,她父母那边怎么办? 当初为了帮父亲还赌债,她才会答应嫁给徐少。 “我去。”她最终道,她并没有告诉徐少,这次事情是因为江沐白。 她说完,再次看徐少道目光也变得清冷,这个一二三下的男人。 新婚夜连自己衣服都没有脱完的家伙。 徐少喜形于色:“这才是我徐家的好媳妇!” 李菲菲眼神里露出一丝恶心。 次日下午,云顶咖啡厅顶层包厢。 安泽早到了十分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风景,也能清楚地看到入口处每一个进来的人。 两点五十八分,李菲菲出现了。 她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白色针织开衫,打扮得很素净。 “李小姐,请坐。”安泽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李菲菲坐下,声音平静:“安先生,您说关于沐白的事,是什么事情?” “不急。”安泽微笑着递过菜单,“先点些喝的。这里的蓝山咖啡很不错,我推荐你试试。” 李菲菲随便点了一杯拿铁。 等服务生离开,安泽才缓缓开口:“李小姐和江沐白是大学同学,恋爱两年,感情很好。毕业后突然分手,不久后你就嫁给了徐少,我说得对吗?” 李菲菲微微一愣,脸上不好看:“您调查我?” “只是必要的了解。” 安泽呵呵一笑,接着道:“我很好奇,当初你们为什么会分手?据我所知,江沐白成绩优秀,能力出众,虽然家境普通,但前途应该不错。” 李菲菲抿了一口咖啡,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既然安总想知道,我也就说了。” “我父亲欠了赌债,六十万。 那时候沐白刚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徐家愿意帮我们还债,条件是……” “条件是你嫁进徐家。”安泽接过了话。 李菲菲自嘲的笑了笑,“很俗套的故事,对吧?可这就是现实。” 安泽端起咖啡杯,轻轻搅动着:“那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既能帮徐家渡过难关,又能重新接近江沐白你会怎么选?” 李菲菲猛地抬头:“您什么意思?” 安泽冷笑一声道:“我要你证明江沐白就是江沐白,他根本就不是楚昭,根本就不是薛诗诗的丈夫。 他只是机缘巧合的占据了楚昭的位置罢了,机会我给你创造,你只要到时喊出他的名字就可以了。” “你确定他真的不是楚昭?” 安泽摇头:“我不确定,或许是我出国后,楚昭真的去汉东大学进修过,以楚家的人脉换一个人名也不是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我那么做?” 安泽道:“我只是让诗诗认识到,他江沐白也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在学校有了你这个红颜知己,还霸着诗诗丈夫的身份不放,我要让你揭穿他的真面目。” 李菲菲挑了挑眉,“你只是单纯的为了薛诗诗?” 安泽道:“李女士,我们这也算是合作共赢,你很喜欢江沐白,我喜欢薛诗诗,我们各取所需!” 李菲菲脸色变了变,并没有直接开口答应。 安泽再次低声道:“我知道你在徐家的情况,如果你这次帮了我,我可以给你五百万,到时你大可以脱离徐家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菲菲闻言手掌猛地握紧。 …… 此时江沐白正在给自己的公司灵境科技拉业务。 而拉业务的对象自然是薛诗诗了。 薛家那可是汉东的顶尖豪门,只要稍微分点儿业务出来,就足够他的公司赚的盆满钵满了。 自己虽然是江沐白,并不是薛诗诗的丈夫楚昭,但是现在无论是薛诗诗还是其他人都认为他是楚昭。 既然如此,这么好的机会他凭什么不用? 自己可不是那种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说里的主角。 放着身边优质的资源不用,非要靠自己努力,那不是清高,不是自强,那是蠢。 他江沐白可不想做蠢人,放着阳光大道不走,非得走那羊肠小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楚昭有这种优渥的开局,还会走到离家出走,或许自寻短见的地步。 自从他见到薛诗诗开始,他发现薛诗诗好像也不是很难相处啊。 现在薛诗诗就是对白月光安泽,好像也就是那样,并没有表现出比别人有太多亲密。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不过现在自己还有薛诗诗丈夫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老婆大人,我们灵境科技已经和好几个工厂建立了合作关系,我们的设备得到了他们充分的肯定,可见我们的设备是合格的是经得起市场考验的。 老婆大人您就施舍点儿呗?” 江沐白狗腿子似的站在沙发身后给薛诗诗捏着肩膀。 薛诗诗不说话,只是安心的享受着江沐白的讨好。 某一刻她开口道:“给你一点儿业务也不是不可以!” 江沐白闻言双眼放光:“媳妇儿,你说要什么条件。” 薛诗诗从旁边拿出一份合同:“将这个合同签了,如果你的设备出现问题或者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安装完成,你要赔偿的,金额要两倍返还。” 江沐白道:“这个没问题,媳妇儿,你可真的是我亲媳妇儿。” 江沐白激动的在薛诗诗的脸上啃了一口,然后看都没看的拿起合同就签了。 为了拿下这个合同,他可是为薛诗诗端茶送水的忙活一个星期了就差伺候薛诗诗洗澡了。 现在机会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 再说薛诗诗提的条件,换做任何一个公司也会有这个要求,这完全是合情合理。 薛诗诗脸颊被亲了一口,整个人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 然后一丝诡异的红晕悄然爬满脸庞,连眼神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可是忙着签字的江沐白并没有发现薛诗诗的异样。 第93章 有点儿不对劲 门外,吴妈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要是以前姑爷能这样,何至于每天在家里生气?” “可是以前的姑爷,小姐也不喜欢啊。平时连碰都不让碰的。” 老管家道:“确实,自从那次姑爷被打了脑袋后,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谈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呵呵,还是现在的姑爷好啊,自从姑爷那次苏醒后,小姐可是每天都回这里,要知道以前小姐几个月都不见得的回来一次。” 这时江沐白已经签了合同。 薛诗诗干脆的吩咐李秘书打了首款。 江沐白急吼吼的离开去了灵境科技。 看着江沐白离开的背影,薛诗诗嘴角带着一丝诡笑,“管家,备车,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老管家愕然的看向了薛诗诗,脸色大变:“小姐,您要和姑爷离婚?” 薛诗诗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扬了扬手中的合同,道:“没错,我是应该办理离婚了!和楚昭!” 老管家和吴妈面面相觑。 江沐白此时已经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公司。 立刻针对薛氏公司的那家企业开始针对性的研究。 确保他们的设备保质保量的安装完成。 一连忙碌了两天时间, 江沐白终于将所有工作安排下去。 回到办公室松了一口气,这次可是一个大工程,足够他们公司吃一年的了。 有些累了,江沐白决定去自己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走进休息室懒得开灯,他脱掉外衣顺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然后他浑身一僵,他感觉怀里多了一个人。 猛地低头看去,趁着窗外昏暗的光,他看到了莫娇娇那亮晶晶的眼睛。 还不等他回过神,就感觉嘴唇被一片柔软覆盖。 等江沐白挣脱出来,差点缺氧,这个莫娇娇力气怎么这么大。 莫娇娇脸上此时带着一丝餍足。 “你怎么在这里?”江沐白问。 “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过夜!” “嗯?” “这里有你的味道!”莫娇娇道。 江沐白想要起身,但是被莫娇娇手脚并用的给缠上了,让他动弹不得。 “今天留下来陪我。” 江沐白道:“我可不是啥好人,吃干抹净不负责的。” “我没让你负责,你也别把我当好人啊……” 莫娇娇动手撕扯他的衣服。 江沐白感觉自己现在拒绝了就是禽兽不如。 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危险,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招惹对方。 他一把抓住了莫娇娇不安分的手道:“你清醒点儿,我真的不是啥好人。”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沐白一阵火大,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拉开。 可是莫娇娇不仅没有生气,眼神却变得更加迷离,更加火热。 “继续!”她娇媚的声音响起。 江沐白一阵火大,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等莫娇娇有什么动作,他已经翻身想着莫娇娇压了下去。 江沐白感觉自己应该买一个好一点的床。 江沐白离开房间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打累了。 身后莫娇娇躺在床上一脸餍足的眼神看着江沐白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火热且癫狂,“沐白,从今天开始不是我占有你,而是你拥有我,我今后只属于你,我只属于你……” 江沐白没有敢在这里多待。 要不然他感觉今条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江沐白走后半个小时,莫娇娇才慵懒的走出了房间。 她摸了摸自己的臀部,嘴唇微微咬了咬,“哼!男人!”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老头子,我已经有男人了,今后再给我介绍乱七八糟的对象,我就阉了他们,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啥,莫娇娇,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那个江沐白?你把他带过来,我……” 莫娇娇啪的挂断了电话,“哼,就你那脾气我能带我家沐白过去受气,哼!” 这边江沐白回到了薛诗诗的别墅。 薛诗诗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舍得回来了?”薛诗诗问。 江沐白一呆,有些心虚的道:“当然,我们签了协议的嘛,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我都会回来。” 薛诗诗翻了一页杂志,瞥了眼江沐白,然后道:“下次记得把脖子上的口红擦干净。” 江沐白一惊,连忙擦了擦脖子。 薛诗诗冷哼了一声,“莫娇娇那个贱人的?” 江沐白连忙道:“我可什么都没做!真的!” 薛诗诗道:“知道你也没有那个胆子主动招惹她。晚两天陪我参加宴会!” “宴会?” “是的,这次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你这个女婿必须去。” “我说了我不是楚昭。”江沐白低声道。 “嗯,知道了。”薛诗诗无所谓的道。 江沐白见状嘀咕了一声,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自己说了无数遍了,但是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旁边吴妈过来,听到江沐白的话,出声道:“姑爷你脑袋里的淤血还没有散吗?这都快过年了。” “扑哧!”薛诗诗忽然笑出声来。 江沐白看向薛诗诗,不知道这里的笑点在哪里? 吴妈这时道:“小姐,姑爷饭做好了,要不我们先吃饭?” 薛诗诗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江沐白伸出了手。 江沐白连忙上前将薛诗诗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吴妈笑了笑转身离开。 薛诗诗看着旁边的江沐白道:“你这为了业务牺牲也很大啊,以前你可是很桀骜不驯的。” 江沐白揉捏了一下薛诗诗的小手道:“反正我又不吃亏!” 或许是因为莫娇娇挑起的火气没有散,江沐白手有些不老实的在薛诗诗的手心里勾了勾。 薛诗诗浑身一僵,腿一软差点没有栽倒在地上。 她娇嗔的瞪了一眼江沐白,然后抽出了手掌快步向着餐厅走去。 江沐白有些愕然的看向了薛诗诗的背影,这反应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今天他说自己是江沐白,对方怎么就不生气了? 第94章 前女友的邀请 徐家。 徐少看着李菲菲眼神里带着一丝火热,“你说的是真的,只要你去参加宴会含,我就能得到投资。” 李菲菲面无表情的道:“他是这么说的。” 今天的李菲菲一身黑色的连衣长裙,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纤细的脖颈白皙,锁骨精致。 挽起的少妇发髻让她整个人有一种别样的魅惑。 可是此时徐少对如此美丽的李菲菲都没有多看一眼,他的脑子里现在都是那五千万的投资。 这些钱对薛家对莫家来说根本不算多少,毕竟他们的业务动不动都是几亿几十亿,薛氏城东项目都是大几百亿的投资。 但是五千万对徐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资金了,足够他们徐家度过难关甚至更进一步了。 看着徐少那激动的神色,李菲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子豪,为了更有说服力,我可能要去接近江沐白,你舍得吗?” “这也是安总的意思?” “当然!” “好,安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惹安总不高兴,否则我不让你好过。” 徐少的脸庞变得狰狞。 李菲菲眼神中带着鄙夷。 一个将自己女人甘愿送给别人的男人,简直恶心的让人呕吐。 她走出了徐少的房间,多看一眼她害怕自己忍不住吐在他的脸上。 接着她想到了安泽的那些话。 当众揭穿沐白的另外一层身份,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江沐白是一个对感情不忠的人,在外面养情人。 薛家本来就不喜欢江沐白,这个消息要是透露了出去,那么薛家必然会针对江沐白。 薛诗诗到时恐怕都拦不住,要不然她总裁的位置就别坐了。 有江沐白这么一个丈夫,简直是薛诗诗的耻辱,她怎么敢去维护? “呵呵,安泽,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不是啥好东西,果然阴险的可以,也不知道薛诗诗这个天之娇女是怎么喜欢这种人的?” 李菲菲坐在梳妆镜子面前,镜子里映照出了她那略带讥讽的面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安总两个字映入眼帘。 李菲菲微微一愣,眼神里再次露出一丝讥讽,接通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李菲菲先是微微愕然,随即脸色变得玩味。 “安总,我可以去,但是你知道我和沐白有些日子不见了,如果这次失败了您可不能怨我。” “当然,你尽管去做,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 挂断电话,她调出了江沐白的电话,嘴角挂着一丝狡黠。 …… 此时一处酒吧的包厢。 薛诗诗和莫娇娇难得的坐在了一起。 自从那次娇娇在这里调戏江沐白那天后,她们一直没有在一起坐坐了。 当然还有其他几个闺蜜,都是汉东名媛。 莫娇娇和薛诗诗正相对而坐。 莫娇娇此时看着薛诗诗道:“薛诗诗,你什么意思?” 薛诗诗好整以暇的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哼,少装傻了,我说的是沐白的事情,你薛家明明嫌弃他还侮辱他,不惜终止他和你的婚姻,你干嘛还死抓着他不放? 如果不是你薛诗诗横插一脚,他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薛诗诗看着恼怒的莫娇娇,脸色也有些恼怒:“离婚协议我没有签字,他现在还是我的人,娇娇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有你们薛家过分?有你薛诗诗过分?你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对楚昭的? 你瞒得了别人,你还瞒得了我吗?在新婚纪念日你跑去国外见你的白月光,你难道没做过?” 薛诗诗道:“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薛诗诗,你欺人太甚!”莫娇娇气的猛的起身,眼神赤红的看着薛诗诗。 薛诗诗冷笑一声同样起身道:“我哪里欺人太甚了,我当初那么对待的人是楚昭,现在他是江沐白?” “江沐白不就是楚昭?你抠字眼有意思?”莫娇娇道。 旁边几个闺蜜此时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 莫娇娇道:“薛诗诗,我们家沐白不喜欢你,我劝你还是放手,你对他的伤害,他不会忘记的,他为什么改名字。 不就是不想和过去有任何交集了吗?他早就对你没感觉了,薛诗诗,是你将他逼到这个地步的,都是你的错。” 薛诗诗道:“那又怎么样?人我是不会放手的,莫娇娇我劝你和我们家沐白保持距离,他现在是我丈夫。” “啊——”莫娇娇猛地抓了抓自己头发,然后猛地向着薛诗诗扑去。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旁边的闺蜜都震惊了,连忙上前拉架。 包厢里瞬间大乱,莺莺燕燕春光四溢。 “哎呀,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一三五是娇娇的,二四六是诗诗的,不就解决了?” 房间瞬间安静…… …… 江沐白这几天过的倒是不错。 薛家那个工厂和灵境科技的合作很顺利。 再过几天就可以完工了。 这次挣钱倒是其次,有了和薛氏的这次合作,灵境科技未来的发展前景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了。 公司那边的业务已经反馈过来了,有一种爆单的感觉。 这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心情不错,眼神落在了车子的方向盘上。 车子是薛诗诗的,怎么看都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 并且不是一辆,是两辆。 另外一辆是莫娇娇给他的,不过那是一辆限量版的跑车,几百万的超跑。 这软饭吃的他有些心惊胆战的,这个女人这两天不对劲,自己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听话的让他有些心慌,尤其是随口说了一句,她这两天殷勤的像是一个女仆,她竟然喊了自己一句主人,更恐怖的是第二天她穿上了女仆装。 那情景他现在记忆犹新,当时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想到这里,江沐白感觉自己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个妖女!”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看着来电显示,江沐白一愣,随即道:“这,灭火的来了?” 江沐白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窗口的位置李菲菲已经坐在了那里,看着进门的江沐白,李菲菲眼神带着笑,“沐白,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第95章 李菲菲的谎言 江沐白坐在了李菲菲的对面。 对于这个前女友他也是心情复杂的。 本不想来的,但是谁让自己不久前喝多了,又将人家给睡了? 虽然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但是自己未尝没有迷恋这个感觉。 可惜对方已经嫁人了,这次他更希望是一次简单的朋友之间的叙旧。 “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邀请我喝咖啡,你就不怕你丈夫生气?” 李菲菲忽然一笑道:“要是我说,这是我丈夫允许的呢?” 江沐白脸色一呆,“哈?” “扑哧!”李菲菲笑了,“你还是这样单纯。” 李菲菲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沐白。 “算了, 骗你的,我只是刚好路过,知道你在这里开了公司,所以过来看看。” “你对我倒是很关注啊。” “那是,毕竟你也是我的男人,我最心爱的男人。”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是真的这么重要你就不会嫁给别人了。” 李菲菲闻言微微一滞,“对不起!” 江沐白笑吟吟的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我也没有吃亏不是?毕竟我把别人的媳妇睡了几百遍了不是吗?” 李菲菲闻言白了一眼江沐白,略显娇嗔。 江沐白眼睛微微一眯,当初自己就是被这个娇嗔的眼神给俘虏的。 李菲菲看了看天色,“能邀请你吃一个晚餐吗?” 面对李菲菲的邀请,江沐白好像无法拒绝。 此时在咖啡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有人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手中拿着相机,但是并没有拍照,因为现在来看李菲菲和江沐白只是普通的交流。 很快李菲菲和江沐白就来到了一家餐厅。 江沐白刚想坐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菲菲忽然一下拉住了他的手,快步向着餐厅的后厨走去,从餐厅的后门出来。 江沐白有些愕然的道:“这是……” “别说话,跟着我走……” 很快李菲菲带着江沐白钻进了一辆计程车内,来到了一家宾馆门口。 李菲菲笑着道:“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多余的事情就不做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李菲菲妩媚的话语在江沐白耳边响起,挑起了他的神经。 房间内,江沐白单手挑起了李菲菲的下巴。 “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你又不是没玩过,都玩过几百遍了,怎么?怕了?”李菲菲说着话,身上的衣服滑落。 …… 而此时跟着李菲菲的那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等他再次确定李菲菲和江沐白的位置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还是那家餐厅,江沐白和李菲菲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此时的李菲菲脸上带着别样的红晕。 李菲菲这时对着江沐白道:“我就先走了,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没给江沐白拒绝的机会,李菲菲迈步离开。 走出餐厅她的眼神瞥向了旁边的一个车辆。 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鄙夷。 那人也是蹙眉,他只是拍到了为数不多的几张略显亲密的画面而已,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 这时这人身边的电话响起, 电话里,安泽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了?” 这人道:“这个江沐白很警觉,除了吃饭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安泽电话里骂了两句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人啧了一声,撇撇嘴,“我要是告诉你我跟丢了两个小时,你还能给我钱?” 徐家。 “啪!”徐少一巴掌拍在了李菲菲的脸上:“你怎么回事,连这件事都做不好?” 李菲菲捂住脸颊眼底有一丝阴狠闪过,随即脸上挂上了笑容道:“我和他大学分手就没有见过了,这次见面也只是叙叙旧,总要循序渐进不是? 再说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不想和他有太过亲昵的举动。” 许少冷哼一声:“你晚上睡觉还叫着他的名字,你现在倒是装清纯了?” 李菲菲委屈的道:“子豪,你知道,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徐少冷哼一声,随即道:“你最好抓紧一点儿,我现在等着用钱,要是因为你安总和我结束了合作,我要你好看。” 徐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徐少的背影,李菲菲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逐渐收敛,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呵呵,徐子豪你想不到吧,这次可是你把机会放在我面前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迷离。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手指向下,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沐白,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原来只有你才能让我做回真正的女人。” 从徐家别墅的落地窗望出去,庭院里的夜灯已经点亮。 李菲菲站在窗前,玻璃倒映着她平静的面容,方才被打的左脸已经有些红肿,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沐白发来的短信:“到家了吗?” 李菲菲眼眸瞬间被温柔覆盖。 她快速回复:“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陪我!下次见!”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了聊天记录。 她搂着手机像是搂着江沐白。 电话那头,江沐白看着手机消息里的那个下次见,他挠了挠脑袋,“啧,果然白月光的杀伤力就是强,关键是自己也不是啥好人啊,怎么一勾搭自己就控制不住呢?都怪莫娇娇这个女人,把自己的火气给勾了上来!” 薛诗诗的别墅,今天薛诗诗回来的有些早。 “不是说闺蜜聚会吗?” 江沐白抬头看向了走过来的薛诗诗,完美的脸袋,珠圆玉润的身材,尤其是那大长腿比他的命都长。 薛诗诗此时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份杂志。 “和她们没什么好说的!” 江沐白挑了挑眉,好像夹带着一丝火气啊。 不过平常薛诗诗都是一副清冷的表情,难得脸上有这么生动,别说,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脖颈那里,那里好像有一道隐隐的抓痕。 江沐白微微蹙眉。 而对面薛诗诗的耳朵逐渐变得通红。 第96章 抓狂的徐少 徐家 徐少一大早就出门了,据说是去和另一家投资公司谈判。 李菲菲难得清静,她悄然的来到了徐少的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然后打开了一份私密文件。 文件里是徐家企业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银行贷款协议、供应商合同以及股东名册。 “真是千疮百孔。”李菲菲一边翻阅一边低语。 徐家的主营业务是建材贸易和房地产开发,表面上资产雄厚,实则负债累累。 三笔银行贷款合计两千万即将到期。 难怪他最近这么疯狂的去找人要钱,现在还有能力的好像也只有安泽背后的宏远资本了。 李菲菲将关键数据拍照存到自己云端,然后仔细地浏览股东名册。 徐少持股33%,剩下的由几位小股东持有。 其中一位叫陈志远的小股东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着那小股东,李菲菲嘴角露出一丝诡笑。 傍晚时分,徐少一脸疲惫地回到家,看到李菲菲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今天安总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他边脱外套边问。 “暂时没有。”李菲菲温顺地回答,“不过我今天想了想,如果我真要和江沐白重新建立联系,可能需要一些……” “需要什么?”徐少不耐烦地打断她。 “需要一些自由空间。”李菲菲轻声说,“比如偶尔晚归,或者单独外出的机会。您知道的,如果我一直被监视,很难取得他的信任。” 徐少皱起眉头,但想到即将到期的贷款,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每不准在外过夜,而且我要随时能联系到你。” “好。”李菲菲顺从地应道,心中却在冷笑。 “那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去见那江沐白?” “不,是见一个长辈,我也希望帮你一下。” 徐少狐疑的看向李菲菲,然后点头,“随你!” 李菲菲收拾了一下款款的就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徐少在二楼看着离开的李菲菲,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要不是你还有价值,我早休了你了,贱人!” 半小时后,李菲菲来到了一间茶馆。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陈叔叔,好久不见。”李菲菲站起身,笑容得体。 陈志远略显惊讶地打量着她:“菲菲?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还好,谢谢陈叔叔关心。”李菲菲请对方坐下,亲自倒茶,“我今天冒昧约您见面,其实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请教。” 陈志远端起茶杯,眼神精明:“哦?关于徐家的?” 李菲菲点点头,开门见山:“我知道陈叔叔手里有徐家建材19%的股份。我想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出售这些股份?” 陈志远一愣,随即笑了:“菲菲,你这是在替徐家试探我吗?还是徐子豪让你来的?” “都不是。”李菲菲直视他的眼睛,“我代表我自己。” 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几份文件:“据我所知,陈叔叔最近投资的新能源项目进展不顺,需要大量现金流。 而徐家目前资金链紧绷,徐子豪到处求人注资却处处碰壁。 如果陈叔叔愿意,我可以帮您找到买家,以高于市价15%的价格收购您的股份。” “买家是谁?”陈志远问。 “这您就不必知道了。”李菲菲微笑,“但我可以保证,这笔交易绝对不会牵连到您,而且您能顺利套现离场。 否则,如果徐家真的破产清算,您的股份可能会一文不值。” “陈叔叔,您也算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了,徐家什么情况您也清楚,您觉得现在有徐子豪在,徐家还能重回巅峰吗? 陈志远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慢慢啜饮。 李菲菲也不催促,耐心等待。 “为什么?”良久,陈志远终于开口,“你毕竟是徐家的儿媳妇,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菲菲的笑容淡了几分:“陈叔叔,我在徐家过得如何,您应该有所耳闻。我只是在为自己寻找出路而已。” 陈志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徐少的一些劣迹,也听说过这对夫妻关系不睦的传闻。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最终说。 “当然。”李菲菲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新号码,您考虑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过请抓紧,徐家的危机可能比您想象的更加紧迫。” 离开茶楼后,李菲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城西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律师,姓赵,是李菲菲大学校友介绍的。 “赵律师,我想咨询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股权分割以及家庭暴力的相关法律问题。”李菲菲开门见山。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徐太太,您确定要开始准备这些材料了吗?一般来说,我会建议客户在有足够证据和保护措施后再采取行动。” “我明白。”李菲菲点点头,“但我想提前了解所有可能性。另外,我还需要您帮我起草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股权代持?”赵律师有些惊讶,“您要收购股份吗?” “也许。”李菲菲没有透露太多,“只是提前做准备。” 两个小时后,李菲菲带着一叠法律文件和几个微型摄像头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回到徐家别墅时,徐少正在客厅里大发雷霆,地上散落着被摔碎的水杯。 “安泽这个王八蛋!说好的一千万应急资金到现在还没到账!”他对着手机怒吼,“还要我等?我等得起吗?!” 看到李菲菲进门,他猛地挂断电话,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你又死哪儿去了?!” “亲爱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去见见长辈,看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投资人。”李菲菲平静地说,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投资人?就你家那些人脉?”徐少嗤笑,随即语气狰狞,“过来。” 李菲菲抿了抿嘴唇,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徐少手指粗暴地捏着她的下巴:“安泽那边,你多联系联系。必要的话……可以给他一些甜头。 只要他能救徐家,我不介意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菲菲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寒意:“我知道了。” 徐少放开她,整了整衣领,“对了,下周末我妈生日,家里要办宴会。 你好好准备一下,多邀请些有头有脸的人来,也许能碰到愿意投资的人。” 李菲菲微微一愣,随即道:“好的。子豪,既然要请人,那我能请沐白来吗?” 第97章 中断的监控 徐少看向李菲菲,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徐少离开客厅,李菲菲慢慢直起身,手指轻轻拂过被捏红的下巴。 她拿出手机,给江沐白发了一条消息:“下周末徐家有个宴会,你来吗?” 几分钟后,江沐白回复:“不太合适吧?毕竟你是徐太太。” “只是普通的社交场合。”李菲菲打字,“而且,我想见你。” 这次江沐白没有立即回复。 李菲菲也不急,她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精心打理的花园。这栋别墅,这个家族,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手机震动,江沐白的回复来了:“时间和地点?” 李菲菲微微一笑,迅速将信息发了过去。 接着,她又给安泽发了一条消息:“安总,下周末徐家宴会,希望您能赏光。 另外,关于江沐白的事,我有一些新想法想和您谈谈。” 安泽的回复快得出奇:“我会到,期待你的新想法。” 这边,江沐白看着手机啧了一声,“丫的,我这算不算是玩火?明知道人家是有夫之妇了好不好?” “呸,不是好人!”江沐白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很快就到了宴会当天,徐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如云。 李菲菲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优雅得体地招待着客人,完全是一副贤惠女主人的模样。 徐少则忙于与几位潜在的投资者周旋,脸上堆满了勉强的笑容。 安泽准时到场,他径直走向李菲菲:“徐太太今晚光彩照人。” “安总过奖了。”李菲菲微笑。 安泽道向着两边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道,“你上次说有新想法?” “是的。”李菲菲压低声音,“江沐白今晚也会来!我想,与其被动接近,不如制造一些小小的场面” 安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详细说说。” 李菲菲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抬眼望去,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江沐白站在门口,正脱去大衣交给侍者。 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的气质带着儒雅也带着一丝痞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江沐白格外的引人注目。 李菲菲几乎能听到周围女宾客们低低的赞叹声。 “他来了。”安泽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李小姐。” 李菲菲没有回应,只是整理了一下裙摆,向江沐白走去。 她能感觉到徐少的视线如芒在背,但此刻她已经不在乎了。 “沐白,你能来我真高兴。”她伸出手,笑容灿烂。 江沐白握住她的手,嘴角挂起一丝痞气的笑容:“菲菲,你今晚很美。” 他不是正人君子,美女相邀,自己要是不来那就是在装清高了,但是如果他清高,早饿死了。 “谢谢。”李菲菲靠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晚玩点儿刺激的,你听我的吩咐就好!” 江沐白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李菲菲离开后,江沐白望向了安泽的方向。 安泽这时走了过来:“江沐白,我们又见面了。” 江沐白道:“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安先生。” 安泽道:“听说江先生和这里的女主人是同学关系?” 江沐白道:“没错,我和菲菲算是很要好的朋友。” 安泽道:“可是你不应该是楚昭吗?诗诗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同学吗?” 江沐白眼睛微微一眯,怎么忘记这茬了,现在自己可还盯着楚昭的名义呢。 随即江沐白轻笑一声道:“没错,我现在也是楚昭。” 安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江沐白,你耍我?” 江沐白道:“安先生,自信点儿!” 安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变得铁青。 江沐白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他就是在耍自己。 江沐白看着安泽忽然凑近他低声道:“要不你告诉诗诗,我就是江沐白?” 安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江沐白整天嚷嚷着自己是江沐白,薛诗诗都没信。 自己在没有具体的证据前,说出来薛诗诗会相信吗?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江沐白你觉得你还能隐瞒多长时间?” 江沐白懒得搭理这个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是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像是隐藏在暗地里的毒蛇。 江沐白不再搭理安泽,自顾自的去无色潜在的合作对象了。 现在的他的灵境科技也是小有名气了,当然和莫家薛家那种大家族没法比。 反倒是徐家这个档次的很符合他现在的层次。 江沐白可不想浪费任何一个宴会,这也是他今天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安泽看着江沐白迅速的和旁边的那些宾客打的火热,眼神变得怨毒。 随即冷哼了一声,这个层次的人他还不需要像江沐白那样去上赶着迎合别人。 这时徐少走了过来,“安总,您能来真的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安泽身后可是宏远资本,国际有名的投资财团,他现在是否能翻身的唯一希望了,徐少当然要巴结好了。 安泽姿态高傲的看着徐少:“事情怎么样?” 徐少道:“放心,这次保证万无一失。” 安泽道:“那你也放心,事情成了,我自然会对你加大投资。” 徐少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接着徐少给李菲菲使了一个眼色。 李菲菲微微点头,但是眸子底下时一丝讥讽闪过。 她此时故意“不小心”将一杯红酒洒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哎呀,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她故作惊慌,“子豪,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一下。” 她提起裙摆匆匆离开,临走时对江沐白使了个眼色。 江沐白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菲菲,你没事吧?”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李菲菲换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她伸手一把将江沐白拉到了屋内。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里,安泽正与徐少碰杯,眼神却不时瞟向二楼的方向。 他身边的林助理低声说:“监控已经调好了,需要现在开始吗?” “再等等。”安泽抿了一口香槟,“让戏再演一会儿。” 几分钟过去,安泽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徐少道:“可是开始了。” 可是就在这时,林助理一愣:“怎么回事?监控竟然中断了。” 第98章 李菲菲在行动 徐少闻言豁然起身,脸庞狰狞。 安泽此时道:“稍安勿躁,立刻检查设备,尽快恢复通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通讯却始终无法恢复。 这时连安泽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徐少豁然起身向着李菲菲离开的房间快步走去。 安泽对着旁边的助理道:“去跟着他,将看到的都拍下来。” 看着助理离开,安泽嘴角带着冷笑。 “无论你是楚昭还是江沐白,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到时我倒想看看,诗诗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碰”一个房间的门被暴力打开,徐少红这眼冲了进来,可是这里却悄无声息,根本就没有人。 “嗯?不在?人去哪里了?”徐少脸庞因为愤怒都有些狰狞起来,他向着旁边的房间再次冲去。 可是那里依旧没人,他又向着二楼冲去。 可是徐少不知道,外面一辆豪车正在有节律的上下晃动着。 终于徐少找遍了每一个房间。 等他再次红着眼来到客厅的时候却看到李菲菲正在角落和一名客人交谈。 徐少来到了李菲菲身边,扫视左右却没有看到江沐白的身影。 给李菲菲使了一个眼神。 李菲菲来到了徐少身边。 “怎么回事?江沐白人呢?” 李菲菲道:“江沐白人已经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 “对不起,我本想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沐白拒绝了,然后有些生气的走了。” 徐少闻言脸色僵硬:“怎么可能?” 李菲菲道:“我早就说过的,我和沐白早就没有联系了,你贸然让我和他旧情复燃,怎么可能,这件事要循序渐进。” 徐少脸色此时颇为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怎么样, 听到徐少的回答,安泽脸上同样不好看,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同样离开,只留下徐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徐家的宴会以一种尴尬的方式收场。 安泽拂袖而去,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维持。 只是走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李菲菲,眼神里若有所思。 徐少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狼藉,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李菲菲。”他咬着牙叫她的名字。 李菲菲正在指挥佣人收拾残局,闻声抬起头,神色平静:“怎么了?” “你是在耍我吗?”徐少一步步走向她,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和江沐白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你让他跑了?” “我说过了,他拒绝了。”李菲菲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着丈夫,“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 徐少被她反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懂什么!我需要安泽的投资!如果今晚能让他抓到江沐白和你私会的证据,他就能用这个威胁薛诗诗,到时候……” “到时候安泽就会给徐家投资?”李菲菲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真的相信他会兑现承诺?一个需要用肮脏手段威胁竞争对手的人,你真的觉得他会遵守诺言?” “你闭嘴!”徐少一巴掌扇过去。 李菲菲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左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但她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你打我多少次都没有用,徐子豪。”她轻声说,“徐家的问题不在于缺少投资,而在于你的无能。” “你说什么?!”徐少暴怒,伸手又要打她。 但这一次,李菲菲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徐少吃了一惊,他从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我说,你无能。”李菲菲一字一顿地重复。 “父亲留下的家业,在你手里三年就败光了,现在到处求人,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妻子?徐子豪,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徐少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李菲菲,你给我等着。”他指着她,手指颤抖,“等徐家渡过这一关,我要你好看!” 说完,他转身冲上楼,摔门的声音震得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李菲菲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太太,您没事吧?要不要拿冰袋?” “不用。”李菲菲打断她,“收拾干净就去休息吧。明天我有事要出门,早餐不用准备我的。” “是,太太。” 等佣人们都离开,李菲菲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 她拿出手机,给陈志远发了一条消息:“陈叔叔,考虑得怎么样了?时间不等人。”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李菲菲满意地收起手机,又给江沐白发了一条:“今晚谢谢你配合我演戏。安泽应该暂时不会怀疑了。” 江沐白的回复带着调侃:“所以我是被你利用了?李小姐,你这可不厚道啊。” “我不是赔过罪了吗?你还想要更多啊?” 电话那头江沐白摸了摸自己的老腰,这罪赔的,确实不错。 江沐白:“以后有气安泽的事情我绝对配合!” 李菲菲:“那什么姿势都可以了?” 江沐白揉了揉鼻子,这个女人简直是一个妖精啊。 …… 次日清晨,徐少一大早就出门了,去宏远资本找安泽道歉了。 李菲菲感到好笑,没有把自己的媳妇送出去,他还要去道歉。 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李菲菲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李菲菲等他离开后,立刻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套装,戴上墨镜,从侧门离开了别墅。 十点整,她准时出现在那家茶馆的包间里。 陈志远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陈叔叔。”李菲菲在他对面坐下。 “菲菲,我考虑过了。”陈志远开门见山,“我可以出售我手中的股份,不过我有条件!” “请说!” 陈志远道:“如果拖得太久,我的股份可能真的会一文不值。 所以我需要尽快套现离场。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可以。”她最终点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合同今天就要签,股份转让手续必须在资金到账后立即办理。” “成交。”陈志远伸出手。 第99章 狠辣的安泽 两人握手后,陈志远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李菲菲仔细阅读每一条条款,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不是李菲菲。 “买家是这位‘文小姐’?”陈志远看着签名处,挑眉问道。 “一个可靠的朋友。”李菲菲没有多做解释,“钱会在三天内打到您指定的账户。合作愉快,陈叔叔。” “合作愉快。”陈志远收起自己的那份协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菲菲,作为你父亲的老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玩火自焚。” 李菲菲微微一笑:“谢谢陈叔叔关心。但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陈志远愣了一下,略微点头,“你比我想的要有魄力。” 离开茶馆后,李菲菲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东的一栋高级公寓。 她按响门铃,开门的是相貌不俗、气质干练的女人。 “文娜。”李菲菲进门。 文娜也就是李菲菲用来代持股份的“朋友”。 文娜为她倒了杯茶,“陈志远的股份已经谈妥了?” “嗯,三天内需要三百万现金。”李菲菲直截了当地说,“你能搞定吗?” 文娜皱眉:“这么急?” 李菲菲说,“必须尽快完成交易,徐家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赶在清算前拿到这些股份。” “明白。”文娜点头,“不过菲菲,我还是想再确认一次,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如果徐家倒了,你作为徐太太,可能会背上巨额债务。” 李菲菲冷笑一声,“所以我才需要股份。有了这些股份,我就能在徐家破产清算时拥有话语权。而且……” 文娜看着她,忽然笑了:“菲菲,你做事还是这么现实和不择手段,当初我就不该放弃沐白,要你这个女人得逞!” 李菲菲道:“你现在下手也不晚,我和他是不可能了,但是你可以。不过你得忍受有我这么一个小三在!” “呵呵,你愿意做小三?” “没错,只要沐白需要,我这一副身体随便他怎么折腾。” 文娜摇了摇头:“你简直是疯了。” 李菲菲嘴角微微翘起,“为了他,我可以变得更疯!” “那么,资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另外,帮我查一下徐家其他小股东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人愿意出售股份。” 文娜道:“好的。小三!” 李菲菲看向了文娜:“哼,早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文娜冷哼一声道:“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如果我坚持下去,我们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李菲菲白了一眼道:“那也是我赢,沐白对我的身体可是很迷恋的,我在床上能做的你恐怕做不到。” 文娜闻言脸色涨的通红,“你,你无耻。” 李菲菲道:“对啊,我无耻,我如果不无耻,我怎么会伤害他?” 文娜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按照那个安泽的想法去揭穿沐白不是楚昭的事情?” 李菲菲道:“我现在还糊涂着呢,根据安泽所说,他以为是在他出国后,楚昭化名江沐白去了汉东大学进修。 但是我却觉得他错了。” “错了?” “嗯,沐白是沐白,和楚昭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见过楚昭的照片,相貌确实很像,但是我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了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如果相貌可以整容,那么气质呢?沐白自傲,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我知道他比谁都高傲,并且还有些痞气。 但是那个楚昭,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沉沉的,这种人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根本和沐白是两个极端。 再说沐白的身份我们都查过,干净的很,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阶段都清清楚楚,他根本不可能是楚昭!” 文娜道:“那沐白怎么在薛家?怎么会被人当作楚昭?” 李菲菲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安泽对沐白恨之入骨,在想尽办法的要将沐白给赶出薛家。” 文娜道:“你到底是帮不帮那个安泽?” 李菲菲道:“那就要看你对沐白什么心思了,我反正是当定小三了,他在薛家或者在哪都无所谓。 只要他需要挥挥手我就过去了,随便他怎么折腾都可以。 倒是你,你也算是千金大小姐了。文家的基本盘不在汉东,你却偏偏从国外回来后就直接来汉东发展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文娜不说话了。 李菲菲道:“看来你对沐白还不死心。” “你让我怎么死心?”文娜忽然道。 李菲菲一愣,随即道:“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了。” 文娜道:“哼,我不需要,如果那个人不是沐白,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 李菲菲耸耸肩:“所以,你到底怎么想?” 文娜道:“我还是那样,我不会强求他什么,他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对我的喜欢,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错,最起码我能时刻知道他的消息,这就足够了。” 李菲菲看着文娜,眼神闪烁,她伸出手摸着面前的茶杯边缘一圈又一圈,“我知道了。” …… 安泽这边,他此时站在床边,阴影遮挡了他半边脸庞。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他接通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安泽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你确定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确定是李菲菲无疑。他好像在收购徐家的股份。” 安泽挂断了电话,眼神闪烁,“果然徐家那场宴会没有那么简单,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 他早就觉得这个李菲菲不正常,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徐子豪你这个蠢货,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 “林助理。”安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徐家那边,断了所有联系。” 站在他身后的林助理微微一愣:“安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安泽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笑,“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控制不住的男人,能成什么大事?徐子豪已经没用了。” “那徐家的投资……” “撤了。”安泽摆摆手,“不仅如此,放出消息,就说宏远资本对徐家的经营能力持严重怀疑态度。我要看到三天内,所有银行都开始催徐家的贷款。” 林助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彻底逼死徐家。 “还有,”安泽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查查李菲菲最近在接触什么人。这女人不简单,她昨晚是在耍我们。” “是。” 安泽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神阴鸷。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100章 以男朋友的身份 与此同时,江沐白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他的“灵境科技”最近又接了个大单。 为一家高端商场设计全息导览系统。 这活儿要是干好了,公司在行业内就能彻底站稳脚跟。 再加上给薛家工厂做的业务,他灵境科技已经是业内翘楚了。 “老板,莫小姐来了。”助理小陈探头进来。 江沐白挑眉有些惊讶,“娇娇?” 话音未落,莫娇娇已经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个餐盒:“给你送午饭。就知道你又忙得忘记吃饭。” 江沐白连忙起身:“娇娇啊,您现在可是我的大老板,给我送盒饭,我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少贫嘴,你不是说喜欢我定做的东西吗?”莫娇娇无所谓道。 “确实喜欢,关键是吃不起啊,还得你这样的大老板才吃的起。” 莫娇娇笑了笑,她打开餐盒,香气四溢。 江沐白心里一暖,却又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莫娇娇对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心思。 他只是随口无意的说了一句,她今天就送来了盒饭。 江沐白感觉自己的压力有些大 “对了,”莫娇娇似随意地说,“我听说昨晚徐家的宴会,安泽也去了?” 江沐白夹菜的手一顿:“嗯,去了。” “那你和李菲菲……”莫娇娇抬眼看他,眼神清澈,“没发生什么吧?” 江沐白差点呛到:“咳咳,能发生什么?我就是去应酬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是吗?”莫娇娇托着下巴,“可我听说,李菲菲特意邀请你去,还在宴会上跟你说了悄悄话。” 莫娇娇上前将鼻子凑在了江沐白的领子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江沐白对莫娇娇的做法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倒是奇怪莫娇娇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听谁说的?” “安泽。”莫娇娇语气平静,“他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说看到你和李菲菲关系亲密,提醒我注意。” 江沐白暗骂安泽阴险,表面上却笑道:“他的话你也信?他巴不得我们俩闹矛盾呢。” 莫娇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当然不信。不过沐白下次你要是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江沐白又开始咳嗽了。 莫娇娇咯咯一笑,站起身,走到江沐白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李菲菲,你不知道你有多优秀?你玩玩她可以,但是你不能将她排在我前面!” 江沐白一时语塞。 “所以,”莫娇娇退后一步,语气轻快,“傍晚我爸妈结婚纪念日,家里要办个派对。你跟我一起回去,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什么?这么着急?”江沐白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莫娇娇嘟嘴看着他,歪头看他,“还是说,你真的对李菲菲余情未了?” “当然不是!”江沐白立刻否认,“只是……你爸妈那边……” “我爸妈早就知道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子自从那次来过后,家里人就都知道了。” 莫娇娇笑道,“虽然他们以为你是楚昭,不过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名字。” 这话说得江沐白心头一热。 “就这么定了。”莫娇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撒娇道:“晚上,我来接你。 记得穿正式点,晚上你可以住我家里,我给你穿女仆装好不好?” 江沐白一愣,然后想到了那冲击力的画面,鼻子有些痒。 看到江沐白的样子,莫娇娇笑得像是一个小狐狸,她舔了舔嘴唇上前一只手抚摸江沐白的脖颈道:“要不,我现在穿给你看。” 江沐白连忙拒绝,“别,别,我害怕我控制不住!” 莫娇娇咯咯一笑道:“你不用控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沐白大呼妖精。 这个女人只要和自己在一起就会变得放肆。 送走莫娇娇他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想要勾搭自己上床的感觉。 “老板,”小陈又探头进来,“有位文小姐找您,说是有急事。” “文小姐?”江沐白疑惑,“请她进来。” 几分钟后,文娜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职业装,干练又不失优雅。 江沐白怔住了:“文娜?怎么是你?” “好久不见,沐白。”文娜微微一笑,“或者说,我该叫你楚昭?” 江沐白脸色一变:“咦?你怎么也喊我楚昭?” “放心,我不是来拆穿你的。”文娜在沙发上坐下,“我是来帮你的。” 江沐白翻白眼:“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故意扮演楚昭吧?” 文娜闻言愕然的看向了江沐白。 江沐白哼唧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楚昭,我一直是江沐白,认识楚昭的人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喊我楚昭?” 江沐白不爽,现在连自己的朋友都喊自己楚昭,那自己岂不是不是楚昭也是楚昭了? 文娜道:“难道我理解错了?” 江沐白道:“当然,文娜,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要攀附薛家吧?” “你给我等着,我可不受这个冤枉。”,江沐白掏出手机打了出去:“喂,薛总吗?” 薛诗诗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了?” “薛总,我告诉你,我就是江沐白,不是楚昭,我有证据的。”江沐白大声道。 “嗯,知道了,没事我挂了,正开会呢!” 电话被挂断。 江沐白耸耸肩,然后对着文娜道:“你应该也有薛诗诗的联系方式,要不你打电话问一问?” 文娜蹙眉:“我这次来可不是要证明你不是楚昭的。” “嗯?”江沐白疑惑的看向了文娜。 文娜道:“我现在虽然对你为什么被人认作楚昭很好奇,但是你这次却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江沐白道:“那你这次来是……?” “你的事情菲菲都告诉我了。”文娜开门见山,“我次来是告诉你,安泽在针对你。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江沐白挑挑眉,道:“安泽么?他针对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他又要怎么针对我?” 文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徐家快完了,安泽正在做空徐家的股票,同时通过银行施压,逼徐家破产清算。” 江沐白接过文件翻看,越看越心惊。 安泽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不仅要从商业上搞垮徐家,还要让徐子豪背上刑事责任。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家破产后,李菲菲会以债权人的身份接管部分资产。”文娜说,“而她背后的人,是我。” 江沐白瞪大眼睛:“你们……” 第101章 气急败坏的徐少 “没错,我和菲菲联手了。”文娜坦然道,“我们要在徐家的废墟上,建起新的公司。而我们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你。” 江沐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菲菲和文娜,这两个曾经因为他而闹翻的女人,现在居然联手了?还要拉他入伙? “沐白,”文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安泽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一旦他揭穿你的身份,薛家不会容你,你在汉东将无处立足。但如果你加入我们,我们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平台。” 这点或许真的有可能,薛家要是知道他不是楚昭,那么自己就是诈骗,薛家要针对他,那可就太容易了。 “你们凭什么对抗安泽?”江沐白问。 文娜笑了:“就凭文家在京城的资源,和李菲菲对徐家内部的了如指掌。当然,还有你的技术。” 她眼神灼灼的看着江沐白:“考虑一下?” 江沐白道:“我还真的需要时间想想。” “可以。”文娜点头,“不过提醒你一句,安泽准备了‘大礼’给你,很可能在你去薛家给老爷子过生日的时候发难,如果你决定单打独斗,最好做好万全准备。” 送走文娜,江沐白挠挠头:“这个安泽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不过这次如果这次真的澄清的自己的身份,那么薛诗诗会不会告自己诈骗?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正如文娜所说,如果薛家真的恼羞成怒,那么凭借他现在的势力,在汉东真的没有立足之地。 莫娇娇可能会帮他,但是莫家不会不会,莫家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和薛家在汉东作对。 倒是文娜说的那样,文家确实是可以帮自己在汉东立足,因为文家的基本盘不在汉东,在京城。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自己嗓子都喊哑了,说自己不是楚昭,不是楚昭,就是没人信。 就算身份被拆穿,无非是将那些钱还回去。 如果以前他或许还有些紧张。 但是现在,那五百万他没动,剩下在最多欠薛家一百万,他现在的公司股份也不止一百万了,大不了还钱,至于诈骗,他绝对不承认。 所以安泽所谓的拆穿自己的身份,他求之不得,薛家那种地方谁愿意待似的。 “小安子,这次你可要给力一点儿。” 想到高兴处他差点儿笑出声来。 大不了自己滚出汉东。 如果不想走,答应文娜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件事对他唯一造成的影响就是不能时刻欣赏薛诗诗那绝美的容颜了。 不过这个女人现在只能看不能动,要不然就不是钱的事情了,自己绝逼要坐牢。 江沐白思考的时,手机震动。 是李菲菲发来消息:“文娜找过你了吧?别急着做决定,周六之后再说。” 江沐白回复:“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自保,顺便报复。”李菲菲的回复很快,“徐子豪和安泽都想把我当棋子,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棋子也能掀翻棋盘。” 江沐白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这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锐气十足,聪明绝顶的前女友。 江沐白撇了撇嘴,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但他江沐白,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瓜。 …… 而此时的徐家别墅,徐子豪正对着手机怒吼:“你说什么?所有银行都在催贷?宏远资本撤资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颤抖的声音:“徐总,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得罪了安总,所以……” 徐子豪狠狠摔了手机,双眼通红。 “安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摆我一道,你该死!”徐子豪脸色狰狞。 他冲上楼,一脚踹开卧室门。 李菲菲正坐在梳妆台前涂口红,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是你!”徐子豪指着她,“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和安泽串通好了要搞垮徐家!” 李菲菲涂完口红,抿了抿唇,转身面对他:“徐子豪,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搞垮徐家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安泽,而是你自己。” “你胡说!” “我胡说?”李菲菲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三年前你接手公司时,徐家资产二十亿。现在呢?负债十五亿。 你投资失败、用人不当、甚至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这些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徐子豪脸色煞白:“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李菲菲笑了,“因为从结婚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我一直留着证据,每一笔,每一桩。”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床上:“这里面是你这三年来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如果交给警方,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十年。” 徐子豪腿一软,跌坐在床上。 “不过你放心,”李菲菲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只要你听话,这些东西永远不会见光。” “你……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李菲菲直起身,“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放弃所有财产主张。然后,在徐家破产清算时,支持我接管部分资产。” 徐子豪看着那份协议,双手颤抖。 “如果你不签,”李菲菲语气转冷,“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安泽。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徐子豪闭上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 李菲菲道:“当然我也不会赶尽杀绝,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过下半辈子了,前提是你不去赌博,不去做一些超出你能力的事情。” 徐子豪好一会儿,睁开眼语气变得落寞道:“我们结婚也有两年了,你告诉我,你对我从来没有过感情吗?” 李菲菲眼眸里满是讥讽。 “感情,把我送给别的男人的感情?还是你每隔一段时间的家暴?为了钱,你竟然毫不犹豫的让我去出卖身体,你那个时候想过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徐子豪脸色惨白一片,忽然呵呵轻笑,眼神变得狰狞:“李菲菲,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这时李菲菲不屑的道:“徐子豪,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陪葬吗?” 她点了点离婚协议,“徐子豪,我早就看透你,你要是有这个胆量,我倒是佩服你了,可惜你没有,你就是一个懦夫,我就在这里,有本事我们同归于尽!你敢吗?” 第102章 莫家的难题 徐子豪闻言倒退了几步,颓然的低下了头。 李菲菲眼神里露出一丝讥讽,道:“签字吧,最起码以后你身上的债务都没有了,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徐子豪颤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李菲菲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惊喜:“徐子豪,好歹夫妻一场,给你一次忠告,外面的那些男人你最好断干净,脏!” 徐子豪猛地抬头看向了李菲菲。 李菲菲道:“很惊讶我知道这些吗?蠢货,你自以为做的隐蔽,但是也没有看看每次宴会,旁人是怎么看你的!” “我就说,我李菲菲也不算难看,但是你从来没有碰过我,我就派人查了查,还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李菲菲看徐少的目光此时已经满是厌恶了。 李菲菲起身:“这里房子给你了,我嫌脏不要了。” 说完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顿下脚步扭头道:“对了,给你看一个好东西,是别人发给我用来要挟我的东西。” 叮—— 徐子豪手机亮起。 他木讷的看向了消息,赫然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两个男人在一张大床上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徐子豪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抬头看向门口,那里已经没有了李菲菲的身影。 ……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江沐白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有些不太自在地调整着领带。 想到要以莫娇娇的男朋友身份去莫家,他就头皮发麻。 这不是在玩火吗? 虽然自己理论上应该是可以找女朋友的。 但是理论不是实际,他还顶着楚昭的名头呢,虽然自己不是愿意的。 有心不去,但是你让他怎么拒绝。 你都和人姑娘在一个被窝打架了,你还说你们是纯洁的吗? 别说别人不信,他自己都不信。 作为男人,敢做不敢担当? 虽然也可以不敢当一下,最主要的还是逃不了。 要是惹恼了莫娇娇,估计又是一个大麻烦。 门铃响起,莫娇娇一身香槟色长裙倚在门边,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什么,然后道:“走吧,我的‘男朋友’。” 江沐白微微点头:“走吧!” 莫家的宅邸坐落在城西一片静谧的老洋房区,花园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莫振华夫妇正与几位客人寒暄,看到莫娇娇挽着江沐白进来,莫母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流露出几分审视。 莫振华倒是神色如常,只微微点了点头。 “爸,妈,这是沐白。”莫娇娇笑容灿烂。 江沐白得体地问候。 莫母客气了几句,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显然,对于这个“前薛家赘婿”、如今女儿倾心且投资的对象,她比莫振华更加疑虑重重。 派对气氛融洽,但江沐白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是不屑的。 不过和薛诗诗带自己去的那次商业宴会不同,并没有人上前来为难他,最起码都保持着必要的礼貌。 江沐白也是在莫娇娇的带领下和众人打招呼,过程顺利。 莫娇娇很高兴,全程是搂着江沐白的胳膊的。 好像一松手,他就飞了一样。 莫娇娇的哥哥莫宇轩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气质干练,眉宇间与莫娇娇有几分相似,但更显沉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沐白微微挑眉,对方看起来有心事,大概率工作上遇到了麻烦,这是基于他心理学高材生的判断。 莫宇轩与他碰了碰杯,语气平淡,“江先生,久仰。娇娇在家里没少提起你,说你是商业奇才。” 江沐白谦逊道,“莫总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能让安泽那小子吃瘪,还能让老爷子点头,可不容易。” 莫宇轩笑了笑,“听说最近公司转型,压力不小吧?” 江沐白好奇的看向了莫宇轩,对方会关心这个? 随即他有些恍然,看来莫宇轩遇到的困难和自己公司差不多,否则对方不至于关心这个。 想到这里,江沐白道:“莫总在文化产业深耕多年,经验丰富,我这点微末见识,恐怕入不了您的眼。 不过最近倒是关注到一些行业动态,听说‘星耀传媒’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对莫氏旗下的几个IP很感兴趣?” 莫宇轩眼神微凝,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讶异。 他看向江沐白,像是要重新审视他一样,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星耀传媒是近几年异军突起的竞争对手,背景复杂,手段激进,最近确实在几个关键项目上对莫氏形成了围堵之势,让他颇为头疼。 他没想到江沐白会注意到这个层面。 莫宇轩忽然笑了笑:“你还知道什么?” 此时不远处莫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溜溜达达的也来到了旁边,像是要偷听。 江沐白道:“其实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有些事情万变不离其宗,总归逃不过名利二字。” 莫宇轩点点头示意江沐白说下去。 江沐白想了想道,“我听说星耀正在全力争夺某剧场的改建运营权,还对某一个国家级项目志在必得。” 莫宇轩点头,眉头蹙起道:“没错,他们来势汹汹,不惜成本,我们跟进的话,利润空间会被压得很薄,不跟又怕失去阵地。” 这正是他目前最大的困扰。 跟,代价巨大。 不跟,可能丢失重要市场份额和影响力。 “不知道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莫宇轩倒是问的干脆,没有藏着掖着。 莫父的目光也望过来,似乎想要听江沐白的想法。 江沐白略作沉吟,道:“莫总,恕我直言,有时候看似要紧的阵地,未必需要寸土必争。 尤其是当对手摆出一副不惜代价、志在必得的架势时。” “哦?”莫宇轩挑眉,“你的意思是……” “退一步。”江沐白声音平缓却清晰,“剧场那个项目,地处老城区,改造限制多,周边商业生态成熟度有限,短期难以见到高回报。 星耀想要,不妨让他们去争,他们拿下后,必然投入重金改造宣传,等于是帮整个区域炒热了概念。” 见莫宇轩听得认真,江沐白继续道:“莫氏可以趁此机会,悄然拿下剧场周边几条老街的长期租赁或改造权。 那里建筑更有特色,改造灵活性大,成本反而更低。 等星耀把剧场带火,周边区域价值水涨船高,莫氏手里的老街就成了‘近水楼台’, 无论是自己做精品文旅、文创店铺,还是转租,都进退自如。这叫让开大路,占领两厢。” 第103章 又失策的安泽 莫宇轩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江沐白又道:“至于那个国家项目,技术门槛高,前期投入巨大,而且成果的商用化周期很长。 星耀如果铁了心要拿,莫氏不妨在竞标时适当抬抬价,然后遗憾退出。 但可以私下与几家拥有核心扫描和修复技术的小型专业团队接触,甚至进行战略投资,比方说我的灵境科技。 哈哈,开一个玩笑。 项目被星耀拿下后,他们必然需要外包部分技术环节,届时这些团队就有了溢价合作的资本,莫氏也能间接参与分羹,还不用承担主体项目的风险和巨大投入。 甚至可以与图书馆等收藏单位加强合作,做衍生文创开发,这是星耀那种急于求成的公司不擅长也不愿花时间的。” 莫宇轩喃喃重复,脸上的疲惫被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取代。 “这思路……确实巧妙。避免了正面消耗,保存了实力,还可能在别人忽略的地方找到更大的机会。” 江沐白道:“确实如此,两虎相争会让人坐山观虎斗,后退一步未必不是更好的向前走。” 莫宇轩此时看向江沐白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妹妹“男友”的打量,而是多了真正的重视和欣赏。 “江先生,你这远见,可不止是技术上的两把刷子啊。难怪娇娇对你这么有信心。” 莫娇娇此时一脸骄傲的看着江沐白,将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江沐白能清晰的感受到莫娇娇胸口的饱满弹性。 而旁边莫父微微一笑,拿起酒杯笑着向着其他宾客走去。 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这边莫宇轩和江沐白再次因为其他问题聊了起来。 江沐白也都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莫宇轩很高兴,甚至引荐了两位莫家的世交叔伯给江沐白认识,言语间颇多推崇。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莫振华夫妇看在眼里。 莫母有些惊讶:“宇轩可是很少在这种场合和人聊这么投入,还是生意上的事。” 莫振华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这小子,上次跟我谈计划书就觉得他不简单,看来肚子里真有货。 宇轩那摊子事,纠结了小半年,被他几句话点出条新路,不错。” 派对后半程,江沐白明显感觉到周围氛围的变化。 那些探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连莫母和他说话时,笑容都真切了许多。 临走时,莫父特意走到江沐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和宇轩聊得不错? 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好好聊聊。娇娇这孩子,有时候莽撞,你多担待。” 这几乎是明确的认可信号了。 但是江沐白不敢接啊,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敢否认。 旁边莫娇娇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他要敢说这莫娇娇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以莫娇娇的性格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可承受不了。 终于挨到了宴会结束。 全程顺利的让江沐白感到不真实。 回去的车上,莫娇娇兴奋地挽着江沐白的胳膊:“你可真行,把我哥头疼了好几个月的问题都给盘活了!没看出来啊江沐白,你还懂文化产业的弯弯绕绕?” 江沐白笑了笑:“道理是相通的。看清局势,算好得失,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你哥是身在局中,被竞争对手的气势和眼前的地盘困住了思维。” 莫娇娇眼睛弯成了月牙,头靠在他肩上:“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不过……” 她忽然抬起头,狡黠地看着他,“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我爸我妈我哥都被你镇住了,我是不是该给你点奖励?” 江沐白顿时警觉:“什么奖励?” “女仆装啊!”莫娇娇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好的,今晚住我那儿?我都准备好了哦……” 江沐白耳朵发烫,赶紧坐直身体,看向窗外:“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公司服务器好像有点问题,我得回去看看……” “江!沐!白!”莫娇娇气鼓鼓地掐他,“你又找借口!” 江沐白看着要发火的莫娇娇,伸出了手。 莫娇娇浑身一僵不说话了。 脸上的怒气早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不是喊我主人的吗?主人的话不听了?” 莫娇娇声音立刻变得娇媚起来:“好的主人,我到公司再穿给你看!” 江沐白汗毛倒竖。 这个小妖精,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 江沐白本以为去莫家的事情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他和莫家的影响力。 很快他在莫家的精彩表现和他与莫家关系升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很快传到了安泽的耳中。 安泽得到消息脸色异常难看。 他砸碎了办公室里一只价值不菲的清代瓷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安泽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李菲菲那个贱人,为了他竟然敢耍我! 莫家,莫宇轩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居然也看得上江沐白那种货色?!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都围着他转,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已,他凭什么?” 他原本精心设计的连环计,因为李菲菲的超出常理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对用李菲菲针对江沐白的事情重新评估。 失去了李菲菲这条线,他揭穿江沐白的计划就少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现在江沐白又得到了莫家的认可,他忽然发现他想要动江沐白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 房门打开,安泽的助理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的碎片助理愣了一下,但是还是道:“安总,我这里得到了一个关于徐家的消息。” “说!” “安总,徐家那边,李菲菲好像和徐子豪离婚了,而且拿走了大部分能变现的资产和一些可能对我们不利的材料。” 助理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安插在徐家的人,也被清出来了。 现在徐家就是个空壳,还背着一屁股烂债,就算破产清算,恐怕也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了。” 为了拿捏徐少,安泽还是投了一部分钱的,现在估计都打了水漂。 “李菲菲!”安泽咬牙切齿,“好,很好!等我收拾了江沐白,下一个就是你!” 第104章 重整旗鼓的安泽 安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满地碎片中踱步。 失去了李菲菲这个“内部证人”,他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硬来不行。 江沐白现在有莫娇娇护着,甚至可能得到了莫家某种程度的默许。 再像之前那样散布谣言或者搞小动作,效果有限,还可能引来莫家的反扑。 必须找到一击致命,让江沐白无法翻身,也让莫家无法、或者不愿再庇护他的把柄。 “楚昭的父母……”安泽眼神一厉,“对,还有那两个老东西!江沐白最近不是往那个破工厂跑得很勤吗?他们肯定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安泽对着助理道:“派人去盯着楚昭父母那个工厂,特别是江沐白去的时候。 想办法接触厂里的工人,或者从那两个老家伙身上打开缺口。 他们是楚昭的父母,自然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一个什么东西,看看有没有机会套到其他的消息。 还有,查清楚楚昭父母现在的财务状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 “是!”助理连忙应下。 “还有,”安泽阴冷地补充,“薛家老爷子的大寿不是快到了吗? 江沐白肯定会以‘楚昭’的身份出现。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在那之前,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如果找不到,那就制造证据!” 他的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伪造一些“楚昭”过去不堪的“铁证”,或者设计一个让江沐白在薛老爷子面前原形毕露的局,未必不可行。 只要场面足够难堪,让薛家颜面扫地,薛家就绝对容不下他! 想到这里,安泽的眼眶里重新泛起了光。 “另外,给我查一查那个文娜,她最近突然频繁来汉东,还和江沐白见过面。 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她和李菲菲是不是搅和到一起了?” 助理连忙答应,然后转身离开。 助理走后,安泽语气怨毒的低声道:“文娜,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不管你是谁,谁要是敢挡在我面前,我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薛诗诗是我的,薛家也是我的!” “江沐白,你以为攀上莫家,躲过几次小打小闹,就能高枕无忧了?” 安泽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和手段面前,你那些小聪明,不堪一击!薛老爷子的寿宴,就是你身败名裂的审判台!”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薛家高朋满座的寿宴上,江沐白被当众揭穿“骗子”身份,被薛家怒斥赶出家门,被所有人唾弃,而薛诗诗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最终对他彻底失望…… 想到这里,安泽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王叔,是我,小泽。薛爷爷寿宴的请柬,您那边收到了吧?对,我一定准时到,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寿礼’,到时候,还请王叔和各位叔伯,一起品鉴……”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和应承。 挂断电话,安泽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又恢复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安公子模样。 …… 而此刻,远在城郊工厂的江沐白,刚刚和楚昭的父亲敲定了一份详细的设备升级和样品试制计划书。 现在楚家的这个工厂已经从楚家脱离了出来,可以说是薛家的产业了。 现在江沐白还顶着楚昭的名头,对这个工厂他不可能撒手不管,更重要的是,薛家和灵境科技的合作也涉及到了这个工厂。 城郊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比往日多了几分干劲。 江沐白和楚建国挤在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对着摊开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预算表,已经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台二手瑞士磨床,精度应该够,租金虽然不便宜,但比买新的划算太多。” 江沐白指着图纸上圈出来的设备型号,“关键是操作师傅,爸,厂里刘师傅的手艺,能驾驭这玩意吗?” 楚建国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参数,“老刘以前在国营大厂就是干精密磨削的,后来厂子倒了才来我这里。 这机器他念叨好几年了,肯定行!” 江沐白合上计划书,“这就没有问题了,只要有了设备和人才,我们就有敲门砖去谈订单和投资。” 并且他知道,莫家也有相关的业务,他第一批客户完全可以从莫家这里开始,互惠互利才是商场上的基础。 楚家虽然现在没落了,当初也是汉东精密机械方面的龙头鹰哥,该有的基础和技术还是有的,这就是优势。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谈论问工作的事情,两人走出了厂房。 谈话也变得随意起来楚建国道:“中午在家吃饭。” 江沐白愣了一下,他其实很想告诉对方自己不是他们儿子的。 不过一直说不出口。 现在楚昭是死是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对方说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你们的儿子失踪了? 这两个老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想到楚昭母亲林婉的目光,江沐白立刻打消了告诉他们真相的心思。 期盼那个楚昭会回来吧,这样他就能全身而退,两个老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创伤。 “小昭,”楚建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有些犹豫,“你和薛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上次我听说,薛家把你赶了出去,还逼你签了离婚协议?” 江沐白道:“现在还没有离,薛诗诗不签字。” 楚建国文言脸色并没有轻松多少:“小昭啊,不是当爸的说你,你有时候也不要太……” 说到这里楚建国不说了,他身为父亲自然知道楚昭的脾性。 但是眼前的江沐白和他印象里的楚昭好像是两个人。 所以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沐白倒是理解对方的意思道:“爸,你就放心吧,离婚这件事也不要看的太重,或许离开薛家也不错,薛家能赶走我一次,未必就不能赶走我第二次。” 楚父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一会儿再次问道:“那薛老爷子的寿宴马上就到了,你去吗?” 江沐白愣了一下:“当然会去,不去薛诗诗还不得杀了我?” 江沐白知道楚父在担心什么,笑了笑道:“放心,薛家怎么做我不会在意的,无非是给我难堪而已,你儿子还承受的住。” 第105章 机会和不珍惜 楚父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 江沐白确实对这次宴会不是很在意。 他现在倒觉得干脆利落的脱离薛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但是他在薛家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他们在互相算计,这从薛父不坚定的站在薛诗诗这边就能看出来。 或许里面还有其他原因,但是薛父喊出了不一样的声音是事实。 而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成了薛家最不稳定的因素。 这次他虽然会去寿宴,但他有种预感,无论是薛家还是安泽绝不会放过寿宴这个“绝佳”的舞台。 这可是让自己难堪,从而让自己滚出薛家的绝佳机会。 同一时间,安泽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助理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安总,我们查到了一些信息。 楚昭的父母那个工厂,最近在到处打听租赁高精度数控磨床,还接触了几家特种金属材料供应商 看样子是真想折腾那个什么精密轴承。资金缺口很大,楚建国连自己的养老保险都打算抵押了。” 安泽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闻言冷笑:“垂死挣扎,就凭他们那点家底和技术,想做高端医疗器械配件?做梦!江沐白还真是异想天开,以为画个大饼就能充饥?” 安泽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你去,找那家设备租赁公司的老板‘聊聊天’,把价格给我翻一倍,而且要求他们预付全款。 还有那几家材料供应商,打个招呼,要么不卖给他们,要么价格上浮百分之五十,而且必须现款现货。” 助理心领神会:“明白!断了他们的设备和材料来源,这项目就黄了一半。 可是安总,万一江沐白从薛家或者莫娇娇那里弄到钱……” 安泽嗤笑,“薛家精力不在这里,如果这种事都要薛家出钱,那么楚建国还有管理工厂的必要吗?” 安泽接着道:“莫家是有钱,但莫振华不是傻子。 投资一个眼看要倒闭的破厂,做一种国内几乎没人能做的高精尖玩意?风险太高了。 莫娇娇或许会被江沐白忽悠,但莫宇轩和他爹不会轻易点头。我们再加把火,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夜景:“另外,想办法让银行的人再去催一次楚家工厂的旧贷。 还有,找几个‘热心’的同行,去‘关心’一下楚建国,告诉他现在行业不景气,别瞎折腾,小心血本无归,连养老钱都赔进去。” 他要从资金、资源、心理上,全方位地扼杀江沐白的这个翻身希望。 “还有薛家寿宴的事,”安泽转过身,眼神阴鸷,“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助理压低声音:“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找到’了几份楚昭在境外赌场欠下高额赌债的‘记录’, 还有一份‘诊断书’,显示他有严重的精神障碍和暴力倾向。 另外,安排了两个人,会在寿宴当天,‘恰巧’认出江沐白就是欠他们钱的楚昭,当场讨债。” 安泽满意地点头:“证据要做得像样点,尤其是那份诊断书,印章、签名都要逼真。 至于讨债的人,找两个生面孔,演得像一点。 我要在薛老爷子面前,在汉东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面前,亲手撕下江沐白的伪装! 让他彻底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骗子、赌棍、精神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精彩的一幕,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到时候,我看莫娇娇还怎么护着他!薛诗诗又会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薛诗诗可能出现的震惊、失望、甚至厌恶,他心中就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对了,”安泽想起什么,“文娜和李菲菲那边,有什么动静?” 助理回道:“文娜小姐昨天离开了汉东,回京城了。 李菲菲好像在暗中接触几家徐家原来的供应商和客户,具体意图还不明朗。 另外,我们注意到,灵境科技最近在招聘图形算法和硬件工程师,开的薪资很高,看来江沐白是真的想在VR/AR那块下血本。” “垂死挣扎罢了。”安泽不屑一顾,“把精力都放在寿宴上。这一次,我要一击必杀!” …… 江沐白对此并非毫无察觉。 从工厂回城的路上,他接到了设备租赁公司突然提价且要求全款预付的通知,紧接着又收到材料供应商“无奈”表示货源紧张、价格上调的消息。 刘师傅也打来电话,忧心忡忡地说有几个老工人被别的厂子高薪挖角,人心有点浮动。 “安泽的动作还真快。”江沐白握着方向盘,眼神微冷。 这些手段并不高明,但足够恶心人,也确实能造成麻烦。 “不过合作本就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既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愿意被安泽裹挟,那么就别怪市场不给你们机会。” 一个轻松被安泽裹挟的工厂,他江沐白还懒得和这些人合作。 连自己的判断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在这激烈的商战中脱颖而出? 他看了眼副驾上那份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这是他为说服莫家投资楚家工厂转型而准备的。 里面不仅包含了那个精密轴承套的技术可行性、市场分析和财务预测, 还附上了他对于灵境科技与楚家工厂潜在协同效应的构想——例如利用灵境科技的视觉算法,为精密加工提供更智能的检测和辅助方案。 这绝对是一份发展前景广阔的市场,是未来发展的趋势。 这是在给楚家工厂的机会同时也是在给那些合作商的机会。 要知道莫家必然会参与进来,还有薛家做靠山。 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那些蠢货竟然因为安泽的三言两语而放弃了,这已经不是一句愚蠢能描述的了。 第106章 拒绝还是接受? 回到市区,先去了灵境科技,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公司。 公司里灯火通明,新招聘的几个技术骨干正在加班加点地完善原型算法。 看到江沐白进来,纷纷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对这位年轻“技术总监”的佩服。 江沐白提出的许多技术思路,让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都眼前一亮。 “江总,莫小姐刚才来找过您,看您不在,留了句话,让您回来无论如何去她那儿一趟。”前台小姑娘汇报道。 江沐白点点头,心里大概知道莫娇娇找她什么事。 他先处理了几项紧急的技术问题,然后才拿起车钥匙,前往莫娇娇的公寓。 公寓门打开,莫娇娇似乎刚洗过澡,穿着丝质睡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她没像往常一样扑上来,而是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总,大忙人啊,我这儿都快成你的行宫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沐白知道她在调侃,摸摸鼻子:“厂里有点事耽搁了。你找我?” 莫娇娇让开身子:“进来再说。” 客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茶几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江沐白瞥了一眼,正是他之前给莫娇娇看过的、关于楚家工厂转型的初步设想。 “设备租赁和材料供应的事,我听说了。”莫娇娇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玉腿,对江沐白的窥视丝毫不介意。 “安泽的手笔,够下作的。” “确实够下作,不过对我们来说不见的是坏事。” “确实,这些合作商这么容易被裹挟,如果在合作的关键时候给你来一下,那才是损失巨大。” 江沐白笑了笑:“安泽这个人器量也就如此了。” 莫娇娇道:“你打算怎么做?” 江沐白道:“这还要谢谢安泽了,他上次举办的宴会可是让我认识了几位国外友人,我已经联系他们了,他们对我的合作很感兴趣。” 莫娇娇道:“确实国外资本可不会轻易被国内这些人情世故裹挟,他们看的是你的实打实的能力。” 江沐白道:“是啊,其实我更想和本土企业共同进步的,但是环境如此,真的人让人感到可笑,只是希望他们今后不会埋怨安泽就好。” 莫娇娇娇笑道:“咯咯咯,这个你放心,等到你和国外的合作商签订了合同,他们一定会后悔的拍大腿,这次安泽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莫娇娇此时道:“确实,这么一来,那些和安泽甚至巴结安泽的人就会看到安泽的真面目,一个嫉贤妒能,目光短浅的人,还想在投资界混,简直让人耻笑!” 江沐白掏出了计划书推到了莫娇娇的面前道:“这是和莫家合作的计划书,你看看当然也都让家里人看看,我们交情归交情,但是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莫娇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计划书封面上划动。 半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她特有的娇媚和一丝狡黠。 莫娇娇身体前倾,睡袍领口微微敞开,春光若隐若现,“我要的不仅仅是投资回报,沐白。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不管你是江沐白,还是楚昭,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莫娇娇一字一句道,“你都得站在我这边。灵境科技是我们的,任何未来的利益捆绑,我们共同进退。还有……”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你不许躲着我。” 江沐白看着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情意和强势背后的一丝脆弱,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这段时间莫娇娇毫无保留的支持,想起她为了他与安泽周旋、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关系,想起她在父母面前维护他的样子……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而清晰,“我答应你。共同进退,不躲着你。” 莫娇娇眼睛瞬间亮了,像落入了星辰。 她一下子扑过来,搂住江沐白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成交!钱和设备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安泽想使绊子?哼,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香软玉在怀,江沐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无奈又有些纵容地笑了笑。这个妖精…… 然而,旖旎的气氛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江沐白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薛诗诗”。 江沐白和莫娇娇对视一眼,莫娇娇撇撇嘴,松开手,坐回原位,但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 江沐白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薛总?” 电话那头,薛诗诗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爷爷寿宴的礼服和礼物,吴妈已经准备好了。你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回家试衣服。还有,” 她顿了顿,“寿宴上,可能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你有个心理准备。” 江沐白眼神一凝:“安泽?” 薛诗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做好你自己就行。别忘了,你现在名义上,还是薛家的人。”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江沐白握着手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薛诗诗的提醒,证实了他的预感。安泽果然要在寿宴上发难。 莫娇娇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看来,安少爷是迫不及待想唱大戏了。 需要我帮你准备点什么吗?比如……几个特别能打的‘保安’?或者,一些安少爷自己的‘精彩事迹回顾’?” 江沐白摇摇头,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而沉静:“不用。该来的总会来。这次,就让我们看看,安泽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彻底和某些事情做个了断。”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安泽把舞台都搭好了,那他不妨就去唱一出,看看最后下不来台的,到底是谁。 薛老爷子的寿宴,注定不会平静。 江沐白并没有想太多,他看向了莫娇娇道:“我就先走了!” 莫娇娇一把抓住,“不行,你留下来陪我!” 江沐白嘀咕,“要不从了?” 拒绝了岂不是说自己禽兽不如? 这边还没有想明白,江沐白感觉自己已经被推倒在了沙发上。 一具芳香的娇躯已经扑了过来。 …… 第107章 图穷匕见 终于薛老爷子的寿宴时间到了。 汉东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被布置得古色古香又气派非凡。各界名流、商界巨贾、政要显贵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和金钱权力的独特气味。 江沐白穿着一身吴妈精心准备的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站在薛诗诗身侧半步的位置,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物。 他能感觉到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好奇、探究、不屑、幸灾乐祸……种种情绪混杂。 薛诗诗今天一袭月白色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清冷的面容略施粉黛,更显绝艳。 她挽着薛老爷子的手臂,周旋于宾客之间,举止优雅从容,只是偶尔投向江沐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安泽早就到了,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 到底是身后有资本的人,就是有人不齿安泽的为人,但是还会有人上前讨好。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宝蓝色的天鹅绒西装,显得格外矜贵抢眼。 看到江沐白和薛诗诗出现,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遥遥举杯示意,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薛诗诗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江沐白却淡淡回视,随即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人几乎是明着对你不爽了,他自然也懒得做什么表面文章。 察觉到江沐白的蔑视,安泽眼神变得怨毒。 这次是毫不掩饰,连旁边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此时场中的人对江沐白其实也是很好奇的。 因为他们可是听说,薛家对这个赘婿很不满。 趁着薛诗诗不在的时候,不仅逼迫对方签了离婚协议。 还将对方从锦世给赶了出去。 以至于锦世城东项目陷入停滞,损失巨大。 有好几个合作商因此都和锦世取消了合作。 他们也很好奇这薛家那两位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女婿不用,非得要给对方下绊子,也是没谁了。 不过在薛诗诗回来后,江沐白再次回到了她那里。 并且薛诗诗对外宣称,他和江沐白依旧是夫妻关系。 那张离婚协议没有她的签字,是无效的。 众人对于薛家这些事情可是很感兴趣,毕竟这比电视还要有趣味的多。 其他宾客看着江沐白只是感到好奇。 而薛家的人则是赤裸裸的不满意了。 尤其是薛父和薛母,眼神看江沐白和安泽一样,满是怨毒。 但是或许是因为老爷子寿宴,也或许是因为顾及薛诗诗的面子,并没有立刻对江沐白发难。 不过任谁都清楚,薛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江沐白对此并不在意,他来这里纯属是薛诗诗的要求,他只是单纯的来完成任务。 当然如果可以以此拓展人脉,他也求之不得。 寿宴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薛老爷子精神矍铄,接受了众人的祝福。 轮到小辈献礼时,安泽送上了一尊价值连城的和田玉寿星摆件,引得阵阵赞叹。 轮到江沐白这个名义上的孙女婿时,他奉上的是一套薛老爷子早年颇为喜爱、后来却遍寻不得的绝版古籍影印本,并附上了几位国学大家的亲笔题跋和鉴赏意见。 这份礼物不算最贵重,却极尽用心,恰好投了老爷子的喜好。 薛老爷子接过,仔细翻看了一会儿,苍老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满意笑容,对着江沐白点了点头:“有心了。” 这一幕让不少等着看“赘婿出丑”的人略感失望,也让安泽眼中的阴霾更重了几分。 但是薛家的 献礼环节过后,是相对自由交流的时间。 江沐白正想找个角落清静一下,却见安泽端着酒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现场的众人也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薛诗诗看着安泽,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悦。 安泽来到近前,开口道:“楚昭,哦不,现在该叫江沐白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不仅得了莫小姐的青睐,连送给薛爷爷的礼物都这么别出心裁,佩服,佩服。” 旁边有人惊讶道:“莫小姐?莫家的那位吗?” 有人人道:“当然,我可是看到他和人家莫小姐同进同出的,听说连他的灵境科技都是人莫小姐送的。” “嘶——,这是吃软饭,小白脸?” “你怎么说话呢,这怎么能叫小白脸,这分明是能力,你有这个本事吗?” “确实,人家莫小姐平时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要不说还得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呢?” 他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实则句句带刺,明白的告诉众人江沐白改名换姓、攀附莫家和莫娇娇不清不楚的事情。 江沐白对旁边这些讥讽的话当作没听到。 他神色不变的看着安泽,淡淡道:“安总过奖,一点心意而已,比不上安总的玉雕气派。” “心意自然是重要的。”安泽走近一步,咄咄逼人的道,“就是不知道,江先生这份‘心意’,是基于对薛爷爷的了解,还是投其所好呢?” 这话暗示江沐白刻意讨好,心机深沉。 周围已经有人竖起了耳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江沐白忽然笑了:“有区别吗?” 众人一愣,回过神来,对啊!有区别吗? 对薛老爷子了解,证明关心老爷子。 投其所好证明他在意薛诗诗对他的看法,怎么看都是在讨好薛诗诗。 人家是赘婿,讨好薛诗诗和讨好老爷子有区别吗? 安泽脸色微微一滞:“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江沐白还未开口,薛诗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站到了江沐白身侧,清冷的目光落在安泽脸上:“安泽,今天是爷爷的寿宴,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合适。” 她的维护之意明显,让安泽脸色微微一僵,但随即笑容更盛:“诗诗说得对,是我失言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声音提高了一些,“有些话,我觉得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影响了薛爷爷寿宴的气氛,也玷污了某些人的清誉。” 来了。 江沐白心中一凛,知道安泽要图穷匕见了。 第108章 薛家对楚昭的厌恶 果然,安泽从身旁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 明明眼神含笑,但是脸上却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各位叔伯长辈,在座的朋友,本来我不想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些陈年旧事。 但最近,我听到一些关于江沐白先生,一些令人非常不安的传闻。 为了薛家的声誉,也为了不让在座的各位被蒙蔽,我不得不拿出一些东西,请大家一起看看,辨个真假。”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几份文件和几张照片。 “这些,是我托朋友从境外一些机构找到的资料。” 安泽声音沉重,“资料显示,在几年前,楚昭,也就是现在的江沐白先生,曾在境外某知名赌场,累计欠下高达数百万的赌债。 这是当时的欠款凭证复印件和部分监控画面的截图。” 他将几张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有“楚昭”签名和照片的文件、以及一张赌场内部的监控截图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江沐白嘴角抽搐,这个楚昭是真的一屁股烂账,现在都扣到自己头上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用他的身份拿的那些钱都是应该的,他不应该有任何愧疚。 安泽又拿出一份文件,封面是某境外知名心理诊所的标识,“还有这个,这是一份诊断报告。显示楚昭先生曾因严重的焦虑症、妄想倾向,并伴有间歇性暴力冲动,在该诊所接受过长期治疗。 报告日期,恰好是在他‘失忆’并改名江沐白之前不久。” 这份诊断书,印章、医生签名一应俱全,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我原本也不愿相信。”安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联想到楚昭先生过去在薛家的一些异常表现,以及他离开薛家后迅速改名换姓、接近莫小姐等一系列行为,我不得不怀疑,他的‘失忆’,是否是一种刻意的逃避和伪装? 他接近莫小姐,是真的为了合作,还是另有所图? 他帮助楚家工厂,是真的出于好心,还是想利用那个烂摊子转移视线,甚至……洗钱?” 一连串的指控,将江沐白描绘成一个嗜赌成性、有严重精神问题、处心积虑欺骗所有人的危险分子。 每一桩都“证据确凿”,每一件都足以让他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安泽手中的“证据”,又看向面色依旧平静的江沐白,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厌恶和恐惧。 不少人下意识地离江沐白远了几步。 薛父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江沐白一眼,又看向薛诗诗,意思很明显:看你找的好男人! 而薛诗诗脸色难看,微微蹙眉,但是冰冷的目光没有看江沐白,而是看向了安泽。 薛老爷子眉头紧锁,看着安泽手中的东西,又看看江沐白,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沉了下来。 莫娇娇在人群中,气得脸色发白,想要冲上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莫宇轩轻轻拉住了胳膊,对她微微摇头。 她其实早就想要去江沐白身边了。 但是这里是薛家,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一直和江沐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时看到安泽发难,她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依旧很生气。 这时所有人看江沐白的目光都不对了。 一个精神病,甚至早先还有吸毒的传闻,这让他们对江沐白很排斥。 安泽心中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他不需要法律上定罪,只需要在所有人心中埋下怀疑和恐惧的种子,江沐白就完了! 他看向江沐白,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的狼狈模样。 然而,江沐白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安总,”江沐白开口,声音清晰平稳,穿透了现场的窃窃私语,“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连几年前境外赌场的‘欠条’和‘诊断书’都能‘找’到,效率很高。” 他特意在“找”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些是假的?”安泽脸上是正义凛然,“这些都有相关机构的印章和签名! 你敢说上面的人不是你?你敢说你没去过那家赌场?没看过心理医生?” “我没去过那家赌场,也没看过那家心理医生。”江沐白坦然道,“至于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安总心里最清楚。伪造文件,诽谤他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笑话!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安泽冷笑,“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你说我伪造,那敢不敢当众验一验?或者,我们报警,让警方来鉴定?” 他吃准了江沐白不敢,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自证清白。 可是忽然江沐白笑了,“你还别说,这个办法还真的不错。” 安泽脸色一变,随后冷冷的道:“江沐白,你还真想在这里叫公家的人来啊?这里可是寿宴!” 江沐白道:“哦,你也知道这是寿宴啊?你亮出这些证据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是寿宴会打扰到老爷子? 这么?侮辱我了,我还不能开口反驳?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现在说,你安泽玩弄女人感情,潜规则目标客户的妻女,恶意做空他人公司的事情你会怎么想?” “你放屁!”安泽勃然大怒。 “看看,看看,急了,这是不是说我猜的都是正确的?安泽,你不会忘记林薇是谁了吧?” 安泽闻言脸色骤然变了,他眼神赤红的看着江沐白:“江沐白,你血口喷人!” 但是周边的人不是没有听过安泽的丑闻,毕竟当初莫娇娇针对安泽的那次,影响范围还是很大的。 为此安泽都遭到了背后资本的质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宏远资本没有处理安泽,但是不代表他就是清白的。 这时旁边的其他人看安泽的眼神也变了。 有些人也悄悄的和安泽拉开了距离。 不管怎么说,安泽这个时候选择对江沐白这位薛家的赘婿发难,本身就不地道。 正如江沐白所说,你能诬陷人江沐白,难道还不能让人家江沐白澄清了? 安泽此时恼羞成怒,彻底撕破脸的道:“江沐白你不要胡搅蛮缠,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你以为叫了警察过来,你就有理了?” 江沐白耸耸肩:“来了不就知道了?” 这时薛父过来:“楚昭,你想要丢人现眼滚出去丢人现眼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薛母也是怨毒的看着江沐白:“楚昭,我们薛家已经将你逐出去了,你还有脸来这里做什么?” 全场哗然,这薛家对这个赘婿已经厌恶到这个地步了吗? 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让楚昭滚,这该是有多厌恶楚昭啊!? 简直是将楚昭的面子按在了污泥里! 第109章 江沐白的后手 江沐白脸上也是难看,他没有想到薛家连基本的面子都不想维持了,从这方面说,他其实已经输了。 不过,他不是那种心理脆弱的,即便是输,他也要让这些人好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薛诗诗忽然开口道:“爸妈,他是我丈夫,你们要是觉得他不配来,好,那我从今往后也不再踏入这里半步。” 薛父和薛母一愣,随即脸色铁青一片的不说话了。 旁边的众人都看傻眼了,这么劲爆这么激烈的吗? 薛诗诗竟然在这个时候公开维护自己的丈夫,不惜和薛家父母反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薛诗诗对这个安泽有好感吗?看起来不像啊! 而安泽听到薛诗诗的话,脸色变得铁青一片,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场间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凝重,四周安静异常!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身着得体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个酒店经理的引导下,正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位,不少人都认识,是汉东颇有名望的私家侦探事务所的负责人,以严谨和专业著称。 另一位,则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有人认出来,是省里某权威司法鉴定中心的副主任,笔迹和文件鉴定方面的专家。 这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安泽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那两位中年人径直走到江沐白和安泽面前,先是向薛老爷子微微躬身致意,然后那位侦探事务所的负责人开口道:“抱歉打扰诸位。受江沐白先生委托,我们事务所联合张主任的鉴定中心,来这里鉴定一份证据。” 江沐白指了指安泽丢出来的几份文件道:“那,文件在这里,相信笔迹方面的鉴定应该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安先生,放心我们是专业的,这文件笔迹清晰,鉴定很容易。” 说完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安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好像江沐白早就有了防备一样,但是怎么可能呢? 安泽忽然想到了李菲菲。 自己要对付江沐白的事情李菲菲最清楚了。 难道是她? 安泽咬牙切齿,脸庞狰狞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鉴定什么鉴定,我安泽哥可是我们薛家的贵客,是我姐的白月光,这种事情怎么会说谎? 你们这两个什么狗屁专家给我停手,我让你们停手知道了吗?” 薛凯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上前一步就要去抢夺那几份文件。 江沐白眼睛微微一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薛凯被人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薛凯大怒,“哪个狗东西敢打……” 忽然他对上了薛诗诗冰冷的要吃人的目光,“薛凯,我看你最近过的是太滋润了!” 薛凯打了一个冷颤,低声到:“姐,你干嘛护着这么一个废物?” “薛凯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会让你立刻滚出汉东。” 薛父此时不满的道:“诗诗,你想干什么?小凯哪里说错了,他楚昭就是一个废物,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贱货。” 旁边的人闻言大哗。 当初薛家和楚家联姻,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家利用楚家走出了困境,现在翻脸不认人不说,竟然连最起码的脸面都不给了。 如此薄情寡义之人让人有些不齿。 此时就是和薛家不错的那些家族此时看薛父的眼神都变了。 你就是在厌恶楚昭,你私下里处理就可以了。 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一个外人,对自己家赘婿下如此重手,简直是让人心寒。 莫宇轩啧了一声,“这薛家当初差点毁在他手里,看来不是偶然,有这种人在,薛家早晚还得败落下去。” 薛诗诗盯着自己的父亲,好一会儿开口道:“他是我丈夫,他就算是一滩烂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鉴定专家此时鉴定完毕。 其中一位看向了安泽道:“安泽先生,您刚才出示的所谓‘赌场欠款凭证’和‘心理诊断书’,经过我们的初步比对和技术分析,发现存在多处明显的伪造痕迹。 包括但不限于:印章的电子仿制特征、签名笔迹与相关人员真实笔迹的显著差异、文件纸张和油墨的年代与标注日期不符等。” 那位张主任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专业角度看,这两份文件的伪造水平并不算很高明,骗骗外行可以,但在专业仪器和比对下,很容易露馅。我们已经准备了初步的鉴定报告。” 说着,他身边的助手打开一个平板电脑,将放大后的对比图像和鉴定要点,展示给离得近的几位宾客看。 图像清晰,对比鲜明,专业性十足。 “此外,”侦探负责人继续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江沐白先生在过去几年间的出入境记录和消费记录显示,他从未在安泽先生指控的时间段内,抵达过那家境外赌场所在的城市。 至于那家心理诊所,我们也进行了核实,该诊所确认,从未接待过名为‘江沐白’的华裔患者。 诊所上的签字‘楚昭’两个字,和江沐白先生的字体完全不同!” 他们的话如同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 刚才还言之凿凿的“铁证”,瞬间变成了可笑的伪造品! 安泽脸上那副痛心疾首、正义凛然的表情彻底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变得苍白而扭曲。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是一伙的!”安泽指着那两人,声音因为惊怒而尖利,“江沐白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竟敢帮他做伪证?!” 即便是伪造的,那楚昭两个字也是按照真正的楚昭的签字模仿的,那可是模仿大家,不可能完全不一致。 侦探负责人面色一冷,“安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我们事务所和鉴定中心的信誉,不是您可以随意污蔑的。 所有调查过程和鉴定结果,都有完整的记录和证据链支持,随时可以接受任何第三方的复核与质询。 如果您对我们的结论有异议,大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张主任也淡淡道:“司法鉴定,讲求的是科学和事实。我们只对鉴定结果负责。” 两人的话掷地有声,以其专业的身份和不容置疑的态度,瞬间压倒了安泽苍白无力的指控。 第110章 赶走安泽 宾客们此时看向安泽的眼神,立刻从刚才的同情和信任,变成了怀疑、鄙夷,甚至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为了打击竞争对手,竟然在德高望重的薛老爷子寿宴上,拿出伪造的证据来污蔑人?这手段也太下作,太没品了! 薛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看向安泽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严厉。 倒是薛父和薛母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丝尴尬和失望。 对失望,对没有趁机赶走楚昭而感到失望。 他们看江沐白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罪名被澄清而有任何的改变。 相反,他们看江沐白的眼神更加厌恶了。 而江沐白脸色平静的很,倒是心中有些好奇,这些东西竟然没有一个是真的,这安泽为了对付自己也是不要碧莲了。 他之所以镇定是因为他是江沐白不是楚昭,哪怕这些事情都是真的,笔记以及出境记录也不会是他。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没想到的是安泽提供的东西竟然一个真的都没有。 薛诗诗站在江沐白身边,看着他依旧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早就料到了?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这份沉稳和心计…… 莫娇娇则差点笑出声,要不是被莫宇轩拉着,她真想给江沐白竖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安泽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冰冷视线,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他精心策划的“绝杀”,不仅没能击垮江沐白,反而让他自己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证据被当场戳穿,怎么解释? 抵赖?两位专业人士就站在那里,他怎么抵赖?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瘦削,神色颓败,竟是许久未曾公开露面的徐子豪。而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的,正是李菲菲。 他们的出现,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徐子豪走到人群前,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安泽,又看向江沐白和薛诗诗,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薛爷爷,薛叔叔,诗诗,还有……江先生。”徐子豪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今天借薛爷爷寿宴的场合,我要向大家澄清一件事,也向江先生郑重道歉。”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悔恨:“之前,因为我和安泽的一些私下交易和误会,我曾向安泽提供过一些关于楚昭……也就是江先生的不实信息。 目的是为了打击江先生,破坏他和莫小姐的合作,也,也有针对薛家的一些龌龊心思。” 他指向安泽:“所有的主意,都是安泽出的!资金和关系,也是他提供的!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被他利用了!” 李菲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安泽,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徐子豪的“反水”和指认,成了压垮安泽的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徐子豪说的是假的,这个时候又有谁在意呢? “徐子豪!你血口喷人!”安泽再也维持不住风度,气急败坏地吼道,“明明是你自己公司经营不善,想拉我下水!那些事都是你干的!” “是吗?”李菲菲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安总,需要我把我手里那些,关于你如何逼迫我、如何让我陷害江沐白的录音、也当众播放一下吗? 哦,对了,里面好像还有你谈论如何利用完徐家后,再把黑锅全扣在徐子豪头上,以及如何进一步对付薛家的部分。”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接刺穿了安泽最后的心防。 安泽彻底僵住了,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李菲菲和徐子豪,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录音他确定没有,但是他逼迫李菲菲的话如果对方录音的话,那么只要这是事实,剩下的所谓的针对薛家的事情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阴毒,他算是眼瞎了没有看出来。 本来他还想要利用这个女人爆出江沐白私生活混乱,甚至 证明江沐白根本就不是楚昭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恐怕说什么都没有人信了。 他不仅没能扳倒江沐白,反而把自己的阴险、卑鄙、不择手段,彻底暴露在了汉东所有顶尖人物的面前! 从今以后,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信誉,将一落千丈! 安泽脸庞狰狞,似乎要吃了李菲菲一样,“李菲菲,你敢说你和江沐白没有奸情?你在汉东大学和江沐白的合照难道是假的?” 李菲菲忽然道:“我和沐白早就认识了,否则我干嘛要帮他?我确实和沐白有合照,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 “对啊,这能说明什么呢?” “又没有捉奸在床!” “不过,在汉东大学?这薛家的赘婿能考上汉东大学?” “也是,楚昭如果能考上汉东大学,还会被人当作废物吗?” “还是说,一个汉东高材生,在薛家眼里就是废物?” “呵呵,你这么说薛家眼界还挺高,全球排名靠前的大学都不放在眼里。” 这里没有人怀疑江沐白不是楚昭,因为那太匪夷所思了。 别人能认错,难道薛诗诗这个妻子还能把人认错? 所以他们宁可相信楚昭去过汉东大学进修,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和楚昭根本就是两个人。 倒是薛诗诗眼神落在了李菲菲的身上,若有所思。 而江沐白正在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就是江沐白而不是楚昭。 不过看了看薛家父母,他还是忍住了。 如果给了他们把柄,以他们的脾性绝对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报警,告他诈骗,并且还有事实依据,到时自己绝对完蛋。 所以他不能承认,最起码现在不能。 安泽还要说什么。 这时薛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够了!安泽,今天是我老头子过寿,不是给你演这些乌七八糟戏码的舞台! 带着你的东西,给我出去!我们薛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第111章 好像他不是楚昭一样 这是毫不留情的驱逐! 无论楚昭以前多么的混装,至少目前还是薛家的赘婿。 就是签了离婚协议,但是还没有离婚。 安泽今天这么做,说是给安泽难堪,其实也是在给薛家难堪,让别人看笑话。 老爷子一开始就不喜欢安泽,觉得这个人心机太深,此时更不会给他面子。 安泽浑身一震,看着薛老爷子冰冷的目光,看着周围宾客或鄙夷或嘲讽的眼神,看着江沐白平静无波的脸,看着薛诗诗眼中的疏离和失望……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踉跄了一步,被助理慌忙扶住。 “走……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也无颜留在此地。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安泽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宴会厅。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策划者身败名裂、仓皇退场而告终。 宴会厅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看向江沐白的目光,已然不同。 这个曾经被视为“废物赘婿”的年轻人,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 好像专门就等着那安泽上钩一样,这种心性和手段薛家说他是废物? 他是废物,那其他人是什么?安泽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算什么? 薛家挑女婿这么挑剔了? 有人眼神发光,这种人如果薛家不要,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现在莫宇轩就是这么想的。 他很清楚自己妹妹和这个家伙的感情,以前是玩闹,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 这个江沐白,不简单啊。 薛老爷子看向江沐白,眼神复杂,但之前的严厉和怀疑,似乎散去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一点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寿宴继续,大家尽兴。”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很多人心中都明白,经过今晚,汉东的格局,恐怕要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安泽经此一事,短期内必然声威大跌。 那些想要投资的老总恐怕会接触其他投资财团比方说是宏盛集团,甚至其他什么财团也不会在和安泽有什么互动了。 江沐白对薛诗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薛诗诗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道:“去休息一下吧。” 江沐白走向一旁的休息区,莫娇娇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挽住他的胳膊:“太帅了!你怎么想到提前找侦探和鉴定专家的?连李菲菲和徐子豪的反水都算到了?” 江沐白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说,文娜和李菲菲早就暗中把安泽的计划透露给了他, 而找专业人士“以备不时之需”,是文娜在知道情况后,主动动用文家关系帮他安排的。 至于徐子豪的“临阵倒戈”,则是李菲菲彻底掌控徐家残局后,给他的最后“礼物” 一个将功赎罪、顺便狠狠咬安泽一口的机会。 这是一场多方默契配合下的反击。 安泽以为自己在设局,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局中人。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薛诗诗,又看看身边兴奋的莫娇娇,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升起一丝疲惫和更深的警惕。 安泽不会就此罢休。 今晚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以今天的情形来看,安泽就是一条疯狗,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也不怕就是了。 宾客散尽后,薛家别墅的书房里,气氛却依旧凝重。 薛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色平静,薛父侍立一旁,脸色依旧难看。 薛诗诗坐在下首,眼神落在江沐白的身上,眼神深处带着一丝笑意。 江沐白这时站在书房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坦然接受着审视。 其实心里早就骂娘了,果然赘婿没人权,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 他不由的瞪了一眼薛诗诗。 薛诗诗接触到江沐白的目光,脸颊不由的升起一抹嫣红,眼神变得有些娇嗔。 江沐白翻白眼,感情她觉得我在给她眉目传情? 江沐白不知道,因为他那略显忧郁的多情双眸,刚才那一眼和对薛诗诗放电还真的没有两样。 薛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丝威严,“今晚的事情,你事先知道?我说的是安泽对你发难的事情! ”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眼光何等毒辣,从江沐白面对指控时那异乎寻常的平静, 到私家侦探和鉴定专家“恰好”及时出现。 再到徐子豪夫妇“恰到好处”的反水指认。 这一环扣一环的反转,若说没有提前谋划,绝无可能。 江沐白没有否认,也没有想过否认。 他微微颔首:“是,爷爷。我确实有所预料。” 薛父忍不住冷哼:“预料?我看是精心设计吧!连徐子豪和李菲菲都能被你拉拢,江沐白,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报复安泽?还是……另有所图?” 这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做什么都不会让他看顺眼。 别人为难你女婿,你倒是拍手叫好,这脑子也是没谁了。 “爸!”薛诗诗蹙眉打断。 薛父道:“我说错了吗?这个人居心叵测,阴险的很,女儿你还是和这种人划清关系的好。” 薛诗诗的眸子冷了下来。 江沐白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薛董言重了。我不过是被动防御,顺水推舟而已。 至于如何猜到安泽的行动,并做出应对,其实并不复杂。” “安泽这个人,性格自负,掌控欲强,且行事风格带有明显的路径依赖。 他习惯用金钱和权势铺路,喜欢制造‘证据确凿’的假象来打击对手,享受那种将人逼入绝境、看对方挣扎的快感。 从最初散布关于我的谣言,到慈善晚宴抬价,再到试图利用徐子豪和李菲菲制造我的‘黑历史’, 他的手法其实一脉相承——都是试图从‘道德’、‘信誉’层面对我进行批判,而且偏好使用‘伪造证据’这种看似直接有效的方式。” “寿宴,无疑是他眼中最完美的舞台。寿宴上众目睽睽,地位崇高者云集,一旦成功,效果将是毁灭性的。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当我得知安泽正在极力从楚昭的过去中挖掘‘黑料’时,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把这些‘料’,用在寿宴上。” 薛父和薛老爷子都蹙了一下眉头,因为江沐白刚才说了一句楚昭,好像他不是楚昭一样。 第112章 固执的薛父 薛父忍不住插嘴:“李菲菲?徐子豪?她们为什么会帮你?” “利益。”江沐白言简意赅。 “薛董,徐家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因为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安泽针对徐家做的那些事情,可比我阴险的多了!” 薛父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江沐白见状眼神里露出一丝讥讽。 薛父对他一直抱着很大的敌意,虽然可能是在针对楚昭。 但是现在自己就是楚昭,他未必不是在针对自己。 这种人目光短浅,分不清敌我,简直愚蠢的可以,他不想和这种人多废话。 如果对方不是薛诗诗的亲爹,他那‘利益’两个字都不想解释。 薛老爷子也瞪了一眼薛父,眼神里满是失望,到了现在自己这个儿子依旧看不清形势,固执己见简直愚蠢,难怪当初薛家差点毁在他的手里。 薛老爷子再次看向了江沐白,“你接着说!” 江沐白接道:“老爷子您就别套我的话了,有些事情您见到结果就好了,追根问底我也不好多说!” 江沐白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薛父。 他可不想让薛父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个家伙此时看自己恨不得吃了自己。 大概率他还不认为这件事是安泽的错,错的依旧是自己这个楚昭。 他对此已经有些无语了。 人的成见可以固执到这个地步吗? 薛诗诗听到这里,眸光微动。 她想起之前江沐白几次欲言又止,原来早在那时,他已经在布局。 他不和自己说,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薛家的人,甚至包括她。 这个发现让薛诗诗的心有些揪痛,他们之间还是有这么远的距离吗? 江沐白继续道:“爷爷,我这么做,并非要刻意挑起事端,或者炫耀什么。 我只是不想被动挨打,更不想让薛家的寿宴,因为我的缘故,变成一场闹剧,让您和薛家蒙羞。 安泽的目标是我,但他选择的战场在薛家,这本身就是对薛家的不敬。 我提前防范,并在可控范围内反击,既是为了自保,也是维护薛家的体面。” 书房里一片寂静。 薛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江沐白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将安泽算得清清楚楚,并提前布下了应对之局。 这不是运气,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智力上、信息上、乃至对人心的把握上的全面碾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不,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没办法给薛家带来利益的废物。 薛父眼神里的疑惑消失,看江沐白的目光再次变得厌恶。 哪怕对方似乎很优秀,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 薛老爷子深深地看着江沐白,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心思缜密,料敌机先,善用资源,反击果决,你可真的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楚昭。” 江沐白很想说一句自己不是楚昭,但是瞥了眼旁边的薛诗诗后他又忍住了。 薛老爷子接着道:“安泽经此一事,必不会善罢甘休,你虽赢了这一局,但往后,更要小心。” 这话让旁边的薛父脸颊抽搐了一下,眼神变得阴沉下来。 他再次和自己的父亲有了分歧。 虽然每一次好像都是自己的父亲说的正确。 但是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这次不会了,他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最起码城东的项目必须依靠安泽。 等到自己赚钱了,他会让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女儿知道,他才是薛家的英主。 江沐白虽然猜不到薛父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从脸部的微妙表情来看,对方依旧对自己恶意满满。 江沐白对着老爷子道:“我明白,谢谢爷爷提醒。” 薛老爷子转向孙女,“诗诗,你之前说,想让他去负责城东那个新项目?” 薛诗诗点头:“是,爷爷。那个项目需要新的思路和执行力,我认为他可以试试。” 薛父闻言脸色一变道:“这个就不用了,城东项目我有了新想法,江沐白现在已经不是锦世的员工了,他负责不合适。” 薛老爷子看向了薛父。 而这次薛父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眼神坚定而阴沉。 对于薛老爷子的态度,他选择了坚决的反对。 薛诗诗道:“爸,沐白的想法不仅得到过周老爷子的赞赏还得到了国外几个友人的赞赏,您觉得他们都是错的吗?” 薛父脸色涨红:“我只知道他现在不是锦世的员工了,我锦世难道离了他就不转了?你也太高看他了,一个废物罢了。” 薛诗诗脸色有些难看,她好像无法理解自己父亲的想法! 薛老爷子无奈的闭上了眼。“你还是如此固执。” “我这不是固执,我这是坚持,薛家以后没有他插手的份。” 薛诗诗道:“爸,锦世,我还是总裁,城东项目也是我在负责,这件事就不用您操心了。” 薛父闻言语气骤然变得强硬:“诗诗,我还是公司的董事长,你不要太不懂事了,你的那一套根本就是胡闹,这么大的项目,快速挣钱才是根本,你知道吗?” 江沐白此时不想听这些,左右他离职了,锦世的事情他管不了。 老爷子说的让自己参与城东项目的事情,根本就不现实。 当然如果他是正常的赘婿,得到了家族认可的赘婿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薛父恨不得弄死他,他才懒得管薛家的事情。 如果这次能和薛诗诗和平分手就更完美了。 江沐白此时道:“老爷子,公司的事情就不用和我说了,我已经离职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 身后薛诗诗跟了出来。 “江沐白。” 江沐白扭头看向了薛诗诗。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薛诗诗清冷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什么?” “就是防备安泽的事情!” 江沐白想了想:“从文娜第一次提醒我的时候。” 薛诗诗,“所以,你早就知道安泽会怎么做,甚至引导了他?” “不算引导,”江沐白坦然道,“只是根据他的性格和掌握的资源,推演出了他最可能采取的行动方案,并提前在关键节点上,布置好了应对的棋子。 就像下棋,看清了对手的棋路,提前在他要落子的地方,埋下自己的伏兵。” 他看着薛诗诗,接着道:“薛总,我从未主动去害人。但若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今天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薛诗诗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城东的项目,我还是希望你能参与。” 江沐白摇了摇头,薛诗诗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薛诗诗是总裁不假,但是他的股份真的没有那么多,董事长依旧是薛父。 而很明显薛父对薛诗诗,确切的说对他提出的那个方案很不满。 现在他又打了安泽的脸,安泽能忍下这口气才怪了。 “薛总,我觉得,城东的项目你不做准备的话可能发展形式和你想的并不一样。” 薛诗诗微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 …… 第113章 薛父在行动 此时一处房间,安泽像是一头发疯的狗,眼神赤红脸庞狰狞。 安泽几乎是被人半搀半架着离开酒店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精心策划的“绝杀”不仅被江沐白轻松化解。 反而被当众揭穿伪造证据,最后更是被徐子豪和李菲菲反水指认,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薛老爷子厉声驱逐。 这奇耻大辱,像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和骄傲上。 回到他那间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安泽再也压抑不住,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疯狂咆哮起来。 昂贵的古董摆件、水晶杯、甚至墙上挂着的一幅名画,都在他的盛怒下化为碎片。 房间里一片狼藉,映照着他此刻扭曲狰狞的面容。 “江沐白!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恨到骨髓都在发痒,恨到想要亲手将对方撕碎! 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他在汉东早些日子取得的成绩会因为这件事毁于一旦。 想必这件事身后的宏观资本已经知道了。 宏远资本不会让一个口碑崩塌的代理人继续留在这里的。 因为没有口碑就没有信誉,没有信誉就没有利益。 一个带不来利益的人,顶多就是一个废物。 而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已经和薛家签订了投资合同,辉煌指日可待,但是现在全毁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退路也没有了,他本以为这次回国可以轻易的拿下薛诗诗,但是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拿不下薛诗诗,就拿不下锦世集团,没有锦世集团他就是和一个普通的打工的,这绝对不是他能忍受的。 “江沐白你该死!” 助理和保镖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发泄了近一个小时,安泽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他喘着粗气,瘫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咬着牙自语,“薛诗诗,薛家还有李菲菲,你们都给我等着!” 经过今晚,他在汉东上流圈子里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 短期内想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打压江沐白,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来反噬。 他必须另辟蹊径,而且要快!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安泽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呵呵,诗诗,别怪我,我要让你知道,我才是最合适你的人。” 几天后,薛父的办公室里。 安泽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沉淀的阴霾挥之不去。 他坐在薛父对面,脸上带着歉意的同时又有一丝阴冷。 “薛叔叔,寿宴上的事,是我一时糊涂,被小人蒙蔽,给薛家添了麻烦,我郑重向您和薛爷爷道歉。”安泽语气诚恳。 薛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哼了一声:“安泽,不怪你,都是那个楚昭的错,一个自以为是,居心叵测的狗东西! 他还真以为诗诗多看他两眼,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过小泽啊,你这次做的也是太过急躁了一些,我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们薛家,为了诗诗,但是没必要伪造证据,你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了!我能让他滚出去一次就能让他滚出去第二次。” “是是是,薛叔叔教训的是。”安泽姿态放得很低,“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也为了弥补我们两家的关系,我愿意在城东新区的项目上,给予薛氏最大力度的支持。” 他话锋一转,推过去一份文件:“但是薛叔叔,城东项目您应该抓紧了,如果您迟迟无法让城东项目按照我们指定的策划执行,那后果……。 薛叔叔,您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协议的,为了争取更多的投资,我们签的可是对赌协议!” 薛父眼神微动。 安泽接着道:“薛叔叔,为了确保我们投资的安全和回报,也为了体现我们双方合作的诚意,我觉得,项目的具体操盘思路,可能需要做一些……优化。” 薛父蹙眉,“优化?什么优化?” 安泽道:“我认为,诗诗之前那个方案,虽然理念不错,但过于理想化,周期太长,风险不可控。 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我这份方案,才是最适合当前形势,最能保障各方利益的。” 看着这套方案,薛父眉头闪过一丝为难。 安泽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冰冷如刀:“薛叔叔,我们是世交,理应互相扶持。 城东项目做好了,大家都有好处。但是如果薛叔叔无法达到目标,我也很难做的!” 薛父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明白,安泽这是在逼宫! 薛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的方案确实有它的优势。集团的发展,需要兼顾理想和现实。 诗诗她还年轻,有些想法可能需要再磨炼,确实不再适合插手城东项目了!” 安泽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和尊敬的神色:“薛叔叔深明大义! 那我们就按这个方向推进?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再追加百分之十的投资额度,并且,所有手续和资源对接,我会亲自督办,确保最快速度落地!” “好,那真的是太好了,就这么办!” 安泽轻笑一声:“那我就不打扰薛叔叔工作了!” 安泽走了。 看着安泽的背影,薛父脸色难看,他为了得到宏远资本的投资他可是瞒着薛诗诗和董事,将薛家的核心股票都进行了抵押。 如果自己不能按着协议去做,那么后果…… 薛父咬了咬牙,“诗诗,这次我不能由着你了。” 他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去,叫几位董事过来我这里。” 这次他该摊牌了,抵押了薛氏的核心产业这件事会让几个董事知道他们没有了选择,否则就是倾家荡产了。 几个董事来到这里,一开始还是有些为难的。 其实内心都不是很赞同薛父的想法,因为薛诗诗已经很优秀的,他们没有必要阻止薛诗诗的计划。 可是当薛父将对赌协议放出来后,几个董事脸色大变。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薛诗诗得到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 整个人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竟然抵押了薛氏的核心产业和宏远资本签了对赌协议?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薛诗诗猛地起身要向外走,可是还没有走几步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然后颓然倒在了地上。 进门的李秘书大惊失色,连忙呼叫急救电话。 …… 第114章 要占够便宜 安泽坐在自己重新布置一新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薛父在董事会上的“精彩表现”和薛诗诗被架空的结局,脸上终于露出了寿宴后的第一个畅快笑容。 “江沐白,你以为赢了寿宴那一局就高枕无忧了?” 他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阴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碾压。断了你在薛家的倚仗,我看你和莫娇娇那个小贱人,还能蹦跶多久!” 他仿佛已经看到,失去薛诗诗支持的江沐白,在莫家那边也会逐渐失势,最终被打回原形,重新变成那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他始终以为,江沐白能攀上莫家,是因为江沐白能在薛家获利,而不是因为莫娇娇喜欢上了江沐白。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安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野心和恨意在其中熊熊燃烧。 …… 薛家别墅,主卧。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房间里光线昏暗。 薛诗诗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还在昏睡中,但即使在睡梦里,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焦虑。 家庭医生已经来看过,诊断为过度劳累、精神刺激导致的暂时性昏厥和身体机能紊乱,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吴妈守在床边,不停地抹眼泪。 薛父来过一次,在床边站了会儿,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恼怒,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嘱咐吴妈好好照顾,便匆匆离开。 走的时候难免对江沐白恶语相向。 眼神怨毒的想要让他立刻去死一样。 江沐白无视了对方的眼神。 他料定对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城东项目已经启动,他需要去应付各种事务和安泽,估计也没办法分心对付自己。 江沐白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仿佛脆弱琉璃般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愤怒于薛父的愚蠢和短视,同情于薛诗诗的付出和遭遇,还有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揪心。 他原本打算继续推进与莫娇娇合作的精密轴承项目,并着手应对安泽可能的新一轮打压。 但薛诗诗这一倒,别墅里就只剩下吴妈和几个佣人,他莫名地有些不放心。 “吴妈,你去休息吧,熬点清淡的粥备着。这里我看着。”江沐白走进房间,低声说道。 吴妈红着眼眶点点头:“姑爷,小姐就拜托您了。” 她现在是真心把江沐白当成了主心骨。 江沐白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薛诗诗。 褪去了平日里冰冷的铠甲和总裁的光环,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疲惫、脆弱、需要保护的女人。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轻浅,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中微微一颤。 时间缓缓流逝。 黄昏时分,薛诗诗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空洞,随即焦距慢慢凝聚,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江沐白。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冰冷死寂的眸子里莫名的多了一丝温暖。 江沐白是有些困了,感到有人在看他,他才惊醒过来。 看到薛诗诗的目光,他露出一丝惊喜:“你醒了?” 看到江沐白脸上的那一抹灿烂笑容,薛诗诗的眼神微微惶恐,被子下的手微微收紧。 “你……”她张口,但是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沐白道:“醒了就好,我给你倒点水。” 转身,心中也不由的有些唏嘘,女强人也是会累的。 他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疲累。 当然不是身体的,是灵魂上的疲累。 如日中天的锦世集团,因为他父亲的一个荒唐的让她无法理解的举动瞬间毁于一旦。 对她这个把工作把锦世当作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来说,她恐怕无法接受那个结果。 江沐白叹息了一声,他自诩聪明,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薛正廷会愚蠢到和别人去签对赌协议。 锦世那可是汉东的顶尖集团了,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给薛诗诗喂了一点儿水,然后他赶紧端来了一碗小粥。 薛诗诗这时却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他真的签了?” 虽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但那个残酷的事实依旧像巨石压在她心头。 江沐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据我的调查,那份对赌协议其实早就签订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 上次薛董要插手城东项目的时候就已经签订了,只是后来你反对,没有通过,这次他不得不拿出对赌协议,逼迫那些董事支持他。” 薛诗诗闭上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没入枕巾。 那是极致的失望和痛心。 “别想太多,”江沐白心中颤了颤,“你现在需要休息。身体垮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薛诗诗没有回应,只是任由泪水静静流淌。 江沐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忽然薛诗诗开口,看着江沐白:“这是薛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走吧。” “走?” “去哪?” 薛诗诗道:“你不是不想回来吗?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你可以走了。” 薛诗诗说完,眼神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沐白,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屈起。 江沐白挠挠头,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走是不能走的,你这个状态,不是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吗?你可是一个大美女,我不占够了便宜怎么行?”傻子才走。 说到最后江沐白用食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眼神里带着色色的表情。 还贪婪的在薛诗诗的脖子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色狼的样子。 薛诗诗死寂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被子下的手却缓缓松开。 薛诗诗盯着江沐白看了几秒,开口道:“随你!” 江沐白立刻笑嘻嘻的道:“得嘞,你以后别舍不得就行,为了多占你几天便宜,你可的好好的活着,来,把粥吃了!” 江沐白将薛诗诗半抱起来让她半躺在了床头。 “现在吃粥,我可得让你好好活着。” 薛诗诗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沐白,然后张开了嘴。 以前没有注意过,没想到薛诗诗吃饭也这么漂亮。 第115章 谁阴谋得逞了? 天色很快暗淡下来,江沐白耍无赖的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让吴妈去休息了。 毕竟吴妈还要做饭,如果再加上照看薛诗诗就太劳累了。 并且现在的薛诗诗状态很不对劲,自己如果离开心中不安稳。 这是他心理学高材生的直觉。 本以为薛诗诗会拒绝自己住在她房间,但是自己提出来后,她竟然出奇的没有拒绝。 任由江沐白在他房间这里翻翻那里看看。 吴妈看的也是惊讶不已,那些比较私密的地方,连她都不让靠近,可是现在自家这个姑爷竟然可以随意翻看。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对姑爷这么放纵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沐白基本留在了别墅。 薛诗诗虽然醒了,但精神极度萎靡,食欲不振,医生叮嘱必须卧床静养,避免情绪激动。 江沐白知道这是心脉受损了,精神也是大受刺激,想要一下好转是不现实的,得慢慢养。 江沐白推掉了大部分外部事务,灵境科技那边主要通过电话和邮件遥控。 莫娇娇知道后虽然吃味,但也理解,只是要求江沐白每天必须给她打电话汇报。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薛诗诗的卧室或隔壁书房,处理工作,偶尔进去看看她,督促她吃药、喝点粥水。 两人之间的交流很少,但一种奇特的、安静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 薛诗诗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眼神跟随着江沐白在房间转来转去。 她就是这么看,好像永远看不烦。 这天傍晚,吴妈因为还有急事提前离开。 江沐白洗完澡走出浴室看着薛诗诗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愕然。 今天吴妈走的急,好像没有给薛诗诗擦身子。 现在薛诗诗行动依旧不便,每天的个人卫生都是吴妈帮忙伺候的。 “你想洗澡?” 薛诗诗没有回答,这就是想了。 江沐白二话不说返回了浴室,将洗澡水放好。 回到卧室掀开被子将薛诗诗给横抱了起来。 薛诗诗眼神里有些慌乱,“你,你,你想做什么?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沐白嘿嘿一笑道:“都老夫老妻了,害羞啥?” 薛诗诗脸红如血,“谁和你老夫老妻了?” 江沐白见状微微一喜,这看起来不就生动的多了? 再接再厉? “让你一个人洗我可不放心,要不我们洗一个鸳鸯浴吧?” 薛诗诗吭哧了一声,竟然没有说话。 江沐白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真的将薛诗诗抱进了浴室。 然后作势要脱掉薛诗诗的外衣。 薛诗诗终于忍受不了了,“你,你,你出去!” 不过声音弱弱的,没有丝毫的底气。 江沐白哈哈一笑,也没有强迫,觉得薛诗诗真行他才走出了浴室。 不过他这边还没有走出多远。 忽然一声惊呼传来。 江沐白一惊,推门就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春色盎然。 江沐白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 原来是脚滑薛诗诗摔倒在了地上。 江沐白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上前在薛诗诗羞涩的目光里将她再次抱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放进了浴池里。 “我给你洗吧!”江沐白声音喑哑。 薛诗诗脸红的厉害,低头不语 …… 这次洗澡,江沐白洗的是满头大汗,当然不是累的。 他将薛诗诗抱到床上后,又洗了一个冷水澡才压下心中的躁动。 薛诗诗还有病在身,他即便再禽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那事。 不过那皮肤是真的水嫩啊,他心中感叹。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江沐白看着窗外,又看看床上精神似乎好一点儿的薛诗诗。 就是那天洗澡后,他就感觉薛诗诗的情绪好像从公司上面移开了一些,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江沐白再接再厉,又帮薛诗诗洗了两次澡。 虽然当时薛诗诗说吴妈在,但是反对就无效,不过她好像也没有很坚持让吴妈上来。 现在薛诗诗好像真的恢复了许多。 江沐白道:“老是闷在房间里不好,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薛诗诗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放心,不远,就在市区。我的公司。”江沐白补充道,“就当是散散心,换个环境。” 薛诗诗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江沐白亲自开车,载着薛诗诗来到了灵境科技所在的旧写字楼。 他小心地扶着她下车,像是在呵护一件精美的瓷器,薛诗诗身体还很虚弱,脚下发软。 江沐白几乎是将薛诗诗给半搂进了怀里。 薛诗诗依偎着江沐白出奇的安静。 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看到江沐白扶着一个苍白绝美、气质清冷的女人进来,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打招呼:“江总好!呀,薛总?” 前台自然是认识薛诗诗的。 不说薛诗诗来过,薛诗诗作为风云人物,在电视和报纸上可没少出现她的影子。 公司里正在忙碌的员工们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薛诗诗的名头和容貌,在汉东商界是出了名的,不少人认出了她,更是惊讶不已。 薛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初创小公司?还由江总亲自扶着?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啊! 江沐白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将薛诗诗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依旧简陋,但比之前整洁了不少,白板上画满了新的技术架构图。 “条件简陋,将就坐。”江沐白扶她在唯一一张还算舒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拉了把普通的办公椅坐在她旁边。 薛诗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复杂的图表和公式上,不知道想什么? 江沐白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很多东西都在摸索。不过方向我觉得是对的。” 他简单地跟她讲了讲灵境科技正在做的虚实结合社交体验平台,以及那个精密轴承套的项目构思。 没有刻意炫耀,只是平实的叙述。 薛诗诗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她的专业素养还在,即使精神不佳,依然能迅速抓住核心。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沐白说话时,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 薛诗诗看着他,听着他用平缓的语调描述着那些充满挑战和希望的计划,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 她似乎在这个简陋却充满生机的办公室里,在这个男人身边,暂时忘却了薛家那些令人窒息的争斗和父亲那令人心寒的背叛。 “你会成功的。”薛诗诗忽然轻声说。 江沐白愣了一下,看向她。 薛诗诗也正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但眼神却很认真。 江沐白笑了笑,“应该是我们!你忘记了我现在可还是你丈夫!” 他的意思是,他现在还盯着楚昭的名头。 薛诗诗愣了一下:“确实,沐白,你是我丈夫!”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阴谋得逞的笑容。 第116章 两女相争 江沐白并不在意,他以为薛诗诗依旧将他当作楚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卷了进来。 “沐白!我听说你带了个……”莫娇娇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坐在江沐白椅子上的薛诗诗, 薛诗诗虽然脸色苍白,病弱不堪,但那种清冷绝艳的气质,以及此刻看向江沐白时那微微柔和的眼神,让莫娇娇心中警铃大作! “诗诗?怎么会是你,我以为是其他的什么狐狸精呢!”莫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住。 薛诗诗看到莫娇娇,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微微坐直了身体:“娇娇。我来这里看看!” 莫娇娇心里那股醋意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几步走到江沐白身边,非常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娇声道:“沐白,你也真是的,诗诗生病了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嘛,干嘛带她来公司? 这里又吵又乱的,你看诗诗脸色这么差,诗诗,我送你回去吧?或者去我家,我让保姆给你炖点补品?” 江沐白被莫娇娇搂着,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隐隐的怒气,也有些头疼。 他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手臂陷的更深了。 江沐白无奈道:“娇娇,别闹,诗诗就是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 “透气哪里不能透?非得来你这儿?”莫娇娇不依不饶,看向薛诗诗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挑衅。 “诗诗,你现在可是薛氏的总裁,虽然遇到点麻烦,但也要注意身份和场合嘛。传出去,对你和沐白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薛诗诗忽然轻笑一声,对于莫娇娇对江沐白的过分举动并不在意。 薛诗诗道:“有什么不好?他是我先生,我是他妻子,要说不好,是沐白和你走在一起才不好吧?” 莫娇娇气急,“你……” 薛诗诗扬起了脖子,依旧是那么的霸气:“我说错了?要不要我把结婚照给你拿过来?只要我在,你就只能是小三!” 莫娇娇气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颇为壮观。 江沐白大过眼瘾。 他也不阻止她们吵架,感觉这能让薛诗诗更快的恢复。 两个女人在旁边唇枪舌战,他则是悠哉悠哉的处理了这几天积攒的一些文件。 感觉这生活也不错。 这时莫娇娇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很看不起楚昭的吗?平时连他的名字你都懒的提吗,你现在倒是金贵上了?” “因为他现在叫江沐白!”薛诗诗理所应当的回答。 旁边江沐白的手猛地一顿,愕然的抬头看向了薛诗诗。 可是薛诗诗却并没有向这里多看一眼,而是对着莫娇娇道:“你要喜欢楚昭,那我双手欢迎,别招惹我家沐白就行。” “你放屁,楚昭不就是沐白吗?沐白是我的!” 两个女人又开始了。 江沐白挠挠头,心中的那一丝疑惑压了下去,他以为薛诗诗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看来是想多了。 办公室里,薛诗诗和莫娇娇之间的唇枪舌剑还在继续,火药味弥漫。 江沐白却意外地发现,薛诗诗原本苍白死寂的脸上,因为这番争执,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眼神也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彩,甚至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薛总”的强势和占有欲。 江沐白索性放下文件,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众的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嗯,这种感觉……虽然有点头疼,但似乎也不赖?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渣。 “呸,好人不偿命,我从小就下定决心不做好人的。” 江沐白暗中对自己刚才的那一丝良心发现感到鄙夷。 “够了。”终于,在莫娇娇又一次强调“沐白是我先看上的”时,薛诗诗忽然平静地打断了她。 她不再与莫娇娇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而是转向江沐白,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股占有欲道:“沐白,我累了,送我回去休息。” 江沐白连忙答应,这位还病着呢,自己可不能惹他不高兴。 莫娇娇瞪大眼睛:“诗诗你……” 她要被气炸了。 “娇娇,”薛诗诗看向她,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深意,“我们现在争论这些没有意义。 薛家现在是一团乱麻,我也没那个心力。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但他现在,法律上还是我丈夫。”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疲惫和坦诚:“而且,我现在确实需要他帮忙。”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示弱。 莫娇娇愣住了,看着薛诗诗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那抹疲惫与依赖,她满肚子的醋意和火气,不知怎的,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讨厌薛诗诗,但她也知道薛诗诗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家族内斗,父亲背叛,核心产业被抵押,换做是她,恐怕早就崩溃了。 那可是千亿资产啊,说没就没了。 而薛诗诗,至少还在强撑着。 再看看江沐白,他虽然一副看戏的样子,但眼神里对薛诗诗的关切也不是假的。 莫娇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既有不甘,又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对她这位曾经高傲的闺蜜,也对这个让她又爱又气的男人。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行行行,你是病人你最大!江沐白,你好好照顾她!但是……!” 她又猛地转回头,瞪着江沐白,“每天的电话不能少!还有,等她好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这语气,算是暂时妥协了? 江沐白有些愕然,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怎么忽然变得有点他看不懂了呢? “好,一定。”江沐白连忙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真的后院起火。 江沐白将薛诗诗送回了别墅。 经过下午这一闹,薛诗诗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甚至主动吃了小半碗粥。 好兆头啊,那今晚还用帮她洗澡吗? 江沐白怎么感觉略显失望呢? “那个,我想洗澡了!”旁边薛诗诗软糯的声音响起。 江沐白瞬间精神抖擞,“来了!” 他有时候在想,好像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第117章 安泽的真实面目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薛诗诗身体状况稍有好转,江沐白开始着手暗中调查安泽在城东项目中的猫腻时,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汉东商界炸开了! 安泽主导的城东新区开发项目,在轰轰烈烈开工不到半个月后,突然爆出惊天丑闻! 首先是核心地块的招拍挂程序被举报存在严重违规操作,涉嫌内定和串标,相关调查组已经介入。 紧接着,安泽引入的那几家“实力雄厚”的建筑商,被爆出连环雷。 其中两家因资金链断裂,旗下多个项目停工,拖欠大量工人工资和供应商货款。 另一家则被查出使用大量不合格建材,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已被勒令停工整改。 最致命的是,那份以“锦世商业”为核心抵押的对赌协议,被爆出存在极其苛刻的隐性条款和巨大的法律漏洞。 安泽背后的“宏远资本”利用这些漏洞,在项目刚刚出现问题苗头时,就悍然启动了对“锦世商业”的强制接管程序! 并且,有证据显示,项目前期投入的巨资,有相当一部分被以各种名目转移到了安泽控制的海外账户,疑似洗钱和资产转移! 这意味着,薛家不仅可能无法从城东项目中获得预期收益,反而要眼睁睁看着最核心的优质资产被安泽合法地夺走! 而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也可能血本无归,甚至背上更沉重的债务! 消息传开,薛氏集团股价应声暴跌! 债主上门,合作伙伴质疑,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而一手促成这一切、并且在对赌协议上签了字的薛正廷,成了众矢之的。 董事会紧急会议上,面对元老们的集体质问和愤怒,薛正廷试图辩解,却苍白无力。 当一份份更详细的调查报告和资金流向证据被摆上台面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安泽算计了! 安泽根本就没想好好做项目,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吞掉“锦世商业”这块肥肉! 那份看似优厚的投资和对赌协议,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难怪自己的女儿会如此反对,以前以为自己女儿被江沐白蛊惑了,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愚蠢的是谁。 明明当初徐家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了,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面前,为什么自己就不相信呢? 可是他明明觉得不应该有问题的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安泽!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薛正廷在会议室里嘶声怒吼,气血翻涌,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薛董!薛董!” “快叫救护车!!” 薛氏集团董事长薛正廷,因急怒攻心,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一时间,薛家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老爷子年事已高,受此打击也病倒在床。 薛诗诗尚在病中,薛正廷又倒下,集团群龙无首。 薛母这下更是彻底傻了眼,她怂恿丈夫赶走江沐白,怂恿丈夫签了对赌协议。 事实证明她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瞎。 当初她和薛正廷就差点毁了薛氏,她以为是运气不好。 现在看她不是运气不好,是因为她蠢。 现在她躲在房间里都不敢出门了,那些平时要好的太太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讥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薛母喃喃自语,好像依旧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这不是自己的错,都是那个江沐白,都是他,没有他,诗诗早就和安泽在一起了,他怎么可能对付薛家,对,我没错,一切都是那个江沐白的错。” 薛母一脸的狰狞,正如当初她不相信薛氏差点毁在她手里一样,她依旧不相信是自己错了。 而安泽,则躲在幕后,冷笑着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不仅要毁了江沐白和薛诗诗,更要趁机吞下薛家一大块肥肉,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力量。 薛家,成了汉东商界最大的笑话。 消息传到薛家别墅时,薛诗诗刚刚喝完药。 她听完李秘书带着哭腔的汇报,手里端着的药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却没有晕倒。 因为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事情到了现在才爆发出来而已。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她依旧难过,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瞬间又变得空洞,深不见底,仿佛所有的光和热都被抽走了。 父亲倒下了,集团危在旦夕,祖辈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巨大的压力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但这一次,她没有倒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江沐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狠狠一揪。 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在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感受到了那冰冷和僵硬。 “诗诗……”他轻声唤道。 薛诗诗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死寂的眸子忽然泛起了柔光。 “我没事,早就预料的事情。只是薛家恐怕这次真的要完了。” 江沐白耸耸肩轻松的道:“怎么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有三两肉,他想要一口吞了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这件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薛诗诗愕然的看向了江沐白。 江沐白眼神里带着兴奋:“这其实就是一个很有挑战强度的游戏,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你可以带着薛家起来一次,难道这次比上次还惨?” 薛诗诗闻言眸子泛起了亮光,一丝独属于总裁的桀骜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对,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不过这次我不会让薛家让别人做主了。” 江沐白愣了一下,看来这次薛正廷是真的惹恼了薛诗诗,薛诗诗已经有了重新分割薛氏的打算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薛诗诗嘛。 同时这个消息犹如风暴一样刮遍了整个汉东。 更引来了无数看客的嘲讽与议论。 短短数日,汉东各大豪门圈子里,私下的茶余饭后、高尔夫球场的休息间隙、高端会所的包房内,几乎都在谈论着薛家的这场“塌方式”灾难。 语气中,有幸灾乐祸,有唏嘘感慨,但更多的,是对薛正廷毫不留情的鄙夷和嘲讽。 第118章 即将倒塌的薛家 赵家别墅,书房。 赵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对着前来汇报的儿子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薛正廷啊薛正廷,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几十年前,薛老哥身体不好,让他临时管了几天集团,就差点把薛氏拖进泥潭里, 要不是薛老哥及时出手,加上后来诗诗那丫头力挽狂澜,薛家早就不复当年了! 没想到,安稳了没几年,他又来这么一出!” 赵家公子附和道:“爸,您说的是。这次更离谱,竟然被安泽那个小辈耍得团团转,拿最核心的‘锦世商业’去签对赌协议? 简直是昏了头!我看他是被安泽画的那些短期暴利的大饼冲昏了头脑,完全忘了当年差点栽的跟头!” “哼,利令智昏!”赵老爷子冷哼一声,“诗诗那孩子,多好的苗子,有远见,有魄力,硬生生把薛氏从几年前的低谷拉了起来。 结果呢?当爹的不但不支持,反而为了点眼前利益,联合外人把自己女儿架空,这下好了,被人连锅端了! 薛家这次,怕是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某高端私人俱乐部,雪茄室。 几位与薛家有过合作或竞争关系的商界大佬正吞云吐雾。 “听说了吗?薛正廷住院了,脑溢血,据说挺严重的,估计后半生下不了床了,下了床也下不了轮椅了!” “活该!早看他那套急功近利行不通!当年要不是他女儿薛诗诗搞转型,搞精细化运营,薛氏能有今天? 他倒好,女儿刚做出点成绩,他就觉得行了,又想把权力收回去,搞什么大干快上,结果一脚踩进安泽挖的坑里!” “安泽那小子,是真狠啊。这一口咬下去,薛家半条命都没了。 不过话说回来,薛正廷也是真蠢,那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我看他是被安泽许的那些‘好处’蒙了眼,以为自己能两头占便宜呢!” “所以说啊,有些人,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薛老爷子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唉,可惜了诗诗那丫头,摊上这么个爹。” “现在薛家谁主事?老爷子也被气病了吧?诗诗好像之前也病了?这下可真是……树倒猢狲散咯。” 莫家客厅。 莫振华放下手中的报纸,叹了口气,对旁边的莫宇轩道:“薛家这次,麻烦大了。薛正廷这一步,真是走得太臭。” 莫宇轩点点头,眉头紧锁:“安泽的手段太毒,而且准备充分。那份对赌协议,明显是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精心设计过的陷阱。薛家这次,是彻底栽了。” “诗诗那孩子怎么样了?”莫母关切地问。 莫娇娇和薛诗诗是闺蜜,莫母对诗诗印象不错,不由的多问了一嘴。 “听说身体好了一些,但薛家现在这个局面……”莫宇轩摇摇头。 莫母道:“娇娇这几天也闷闷不乐,虽然她和诗诗因为江沐白有点不对付,但看到薛家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 莫振华沉吟道:“薛家倒下,对汉东的格局影响不小。安泽经此一役,声势会更盛,恐怕会更肆无忌惮。江沐白那小子……现在怕是压力最大的一个。” 莫宇轩目光微凝:“爸,您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吧。”莫振华道,“必要的时候,可以给那小子提供一点有限度的帮助。 我看他,不像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薛家这盘死棋,说不定他能走活。” 安泽的私人会所。 这里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安泽正举办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受邀的都是他的核心圈子和在这次事件中出了力的“功臣”。 “安少,这次真是漂亮!薛家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薛正廷那个老糊涂,还以为捡了大便宜,哈哈,笑死人了!” “这下看薛诗诗和那个江沐白还怎么嚣张!没了薛家支撑,他们算什么?” “安少,接下来是不是该对灵境科技和莫家那边……” 安泽端着酒杯,笑容矜持而阴冷,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他摆摆手,故作谦虚:“都是各位鼎力相助。薛家自己内部不稳,给了我们机会而已。 至于其他的……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薛家这块肉,我们先好好消化,江沐白和薛诗诗他们跑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薛氏集团分崩离析,薛诗诗和江沐白穷途末路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薛家别墅。 外界的纷纷扰扰,如同冰冷的箭矢,穿透厚重的墙壁,射在薛家每个人的心上。 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佣人们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薛诗诗已经不再卧床,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强行处理着薛氏集团此刻千头万绪的危机——安抚债权人,应对监管部门问询,稳定内部员工情绪,还要想办法应对“锦世商业”的强制接管程序…… 江沐白坐在她对面,同样在处理着灵境科技的事务,同时不断接打着电话,调动着他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和人脉,试图为薛家寻找一丝转机。 文娜、李菲菲、莫宇轩…… 甚至一些他以前在心理学领域积累的、看似与商业无关的人脉,都被他尝试联系。 他知道,单靠薛诗诗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排山倒海的压力和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他必须站在她身边。 吴妈红着眼睛,端来两碗几乎没动过的宵夜,看着两人疲惫却强撑的样子,又忍不住抹泪。 “诗诗,”江沐白放下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对面那个仿佛一夜之间又消瘦了许多的女人,“先休息一下吧,你这样身体撑不住的。” 薛诗诗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没时间休息。明天上午是‘锦世商业’债权人的第一次协调会,下午要见银监的人,晚上还要跟几个有可能的潜在投资者视频会议……”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江沐白。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江沐白,你说过,薛家不会完。” “是,我说过。” 第119章 要去打通关游戏啊? 江沐白可不是瞎说,锦世怎么说也是汉东顶尖的集团。 薛家也不是那种毫无根基的人。 就凭一个安泽就要一口将锦世给吞了,就是他身后的宏远资本也不可能轻易做到。 这里面的事情复杂的去了,单凭一份对赌协议,远远不够。 这就是薛氏的机会。 这种高难度的任务让他有些血脉喷张,可以这么说,如果他这次能帮薛氏脱离困境,那么他将会迎来一次蜕变。 这是学校,不,甚至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宝贵经验。 哪怕以后他创业失败了,仅凭这个履历他也能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 “薛总,有挑战才有动力,区区一个安泽而已,现在就怕了可不是您的作风!” 薛诗诗看着一脸笑容的江沐白,眼神深处的阴霾不自觉的消失了,“江沐白,我发现我现在看不透你了。”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感情你以前了解我一样。不过我对你嘛……,嘿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薛诗诗看着江沐白脸上的淫荡笑容,娇嗔的翻了一个白眼,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这句话倒是没错,是真的了如指掌,字面意思! 深夜,薛家别墅书房灯光长明。 江沐白和薛诗诗像两尊不知疲倦的雕像,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报表和法律文书中。 “这是宏远资本启动强制接管‘锦世商业’的全套法律文件影印本,以及他们向法院提交的初步申请。” 薛诗诗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江沐白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动作很快,借口是城东项目‘预期重大违约风险已现’,依据对赌协议第7.3条关于‘重大不利变化’的宽泛定义。” 江沐白快速翻阅着,目光带着一丝如饥似渴的探寻欲望。 正如他早说的那样,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他现在感觉找到了在学校学习的那段日子了。 他没有被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和咄咄逼人的措辞吓倒,反而像在欣赏一件精巧却注定有瑕疵的艺术品。 看着江沐白眼神里泛着的光,薛诗诗也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男人,这么严肃甚至关乎生死的事情,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味了呢。 你这是要去通关打游戏啊? “第7.3条……‘任何可能对项目整体盈利能力、进度或甲方(宏远)核心权益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形’,” 江沐白轻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定义确实宽泛,给了他们很大的操作空间。 但宽泛,也意味着模糊,意味着有解释和抗辩的余地。” 他抬起头,看向薛诗诗:“安泽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模糊条款,在城东项目彻底暴雷、对赌协议完全无法达成之前,就抢先启动接管程序,造成既成事实。 这样即使后续项目烂尾,他至少已经拿到了‘锦世商业’这块最肥的肉。” 薛诗诗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顺利启动接管程序。 必须找到有力的理由,申请法院暂缓执行,或者直接挑战其接管依据的合法性。” “挑战合法性?突破口在哪里?”江沐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他重新拿起那份对赌协议,一页页仔细研读,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突然,江沐白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协议附件三的一份表格上,那是关于城东项目分阶段开发节点和对应资金投入的明细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诗诗,你看这里。”江沐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他将表格推到薛诗诗面前。 他指着其中一行,“老城根片区前期拆迁补偿及土地平整的专项资金,金额是八亿五千万。” 薛诗诗凑近看去,确认了数字,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安泽的方案里确实包含了‘老城根’的改造,虽然他的方式是粗暴拆迁。” “问题不在于金额,而在于时间和条件!”江沐白眼中精光爆射,“你翻回主协议,看第4.2条,关于宏远资本分期注资的约定!” 薛诗诗连忙翻找,很快找到了条款,看了一遍,她茫然的抬头看向了江沐白,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前置条件!”江沐白重重敲了一下桌面,“附件三表B下面有一行小字注释,你仔细看!” 薛诗诗凝神看去,只见那行蝇头小字写着:“拆迁补偿协议签约率90%以上……无重大未决产权纠纷及法律诉讼……” 薛诗诗喃喃重复,眼睛里还是有些迷茫。 江沐白道:“这就是机会,这是这份协议上的最大漏洞,我们只要用合理的理由让对方达不到这个目标,那么他的所谓的对赌协议就是无效的。” “无效的?” “没错!”江沐白语气斩钉截铁,“根据协议,宏远资本在第二期资金注入条件未满足的情况下,有权暂停注资! 而协议第7.1条关于违约的界定中明确提到,若资金提供方(宏远)无正当理由未能按约注入资金,构成根本违约,守约方(薛氏)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赔偿!” 江沐白的眼神变得明亮,:“安泽现在启动强制接管的依据,是第7.3条的‘重大不利变化’,指控城东项目存在重大风险。 但是,如果我们能反过来证明,正是由于宏远资本(安泽)未能满足先决条件,甚至可能涉嫌故意阻碍条件成就。 比如,他们引入的问题建筑商和激进的拆迁方案本身就引发了产权纠纷和文保争议,才导致了项目进展不顺, 那么‘重大不利变化’的责任方就不是薛氏,而是宏远资本自己! 他们启动接管的依据就不成立,甚至可能构成他们自己违约!” 薛诗诗听得心潮澎湃,但迅速冷静下来:“这个逻辑链条很关键,但需要证据支撑。 证明是他们引入的建筑商、他们的拆迁方案直接或间接导致了这些问题的爆发,甚至……是他们有意为之,为了制造借口启动接管?” 第120章 反击开始 江沐白快速调出电脑里的另一份文件,那是李菲菲之前提供的关于那几家问题建筑商背景的调查汇总。 “你看这家‘鼎盛拆迁’,安泽指定的‘老城根’拆迁公司,法人代表是安泽一个远房表亲, 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没有任何大型项目经验,却能在竞争激烈的城东项目中标。 而且,有匿名举报信称,该公司在接触拆迁户时,态度极其强硬,这直接激化了矛盾,催生了产权诉讼和集体抵制!” “再看这家‘永固建设’,负责‘老城根’部分安置房建设,被查出使用不合格建材。 如果他们建的安置房质量都有问题,拆迁户怎么可能愿意签约搬走?这难道不是变相阻碍拆迁进度?” 江沐白将一份份证据串联起来,逐渐勾勒出一个阴险的图景:“安泽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做‘老城根’的改造。 他引入这些有问题的、甚至可能故意制造问题的合作方,就是为了让这个片区陷入僵局,从而‘创造’出第二期资金注入条件无法满足的‘事实’。 这样,他既可以暂停注资,避免更多资金陷入这个‘泥潭’,又可以反过来指责我们管理不力、项目出现‘重大不利变化’,从而启动对‘锦世商业’的强制接管!一石二鸟!” 薛诗诗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推断的狠毒和精妙震惊了。 如果真是这样,安泽的心机和算计,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这还是推断,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安泽是‘故意’阻碍。”薛诗诗指出关键。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推断上法庭。”江沐白眼神深邃,“我们要逼他自己露出马脚,或者……找到能证明他主观意图的‘内部人’。”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菲菲的电话,言简意赅:“菲菲,我需要你动用一切关系,重点调查‘鼎盛拆迁’和‘永固建设’的实际控制人、资金来源,特别是与安泽个人及其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 还有,想办法接触这两家公司的高管或核心财务人员,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开口’。价格不是问题,关键是可靠和快!” 挂断电话,他又联系了文娜:“文娜,需要你那边在更高层面施加一些压力。 以关注地方营商环境、防范金融风险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反映,城东项目存在利用复杂合同条款和问题合作方,恶意制造履约障碍、企图侵吞优质资产的嫌疑。 不用指名道姓,但要点出对赌协议和‘老城根’僵局的关系。 另外,帮我约见汉东最顶尖的、擅长处理复杂商事纠纷和金融犯罪的律师团队,明天就要见面。” 放下手机,江沐白看向薛诗诗,目光灼灼:“诗诗,你这边,明天债权人协调会,策略要调整。 不要只防守,要反击。 抛出我们对协议漏洞的分析,暗示宏远资本可能涉嫌合同欺诈和恶意诉讼,正在侵害所有债权人的共同利益。 把水搅浑,争取债权人对暂缓接管程序的支持。 同时,以薛氏集团名义,正式向法院提交申请。 要求对宏远资本启动强制接管的依据进行司法审查,并申请行为保全,暂缓接管程序的执行。” 薛诗诗重重点头,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锐利的神采:“我明白。法律战和舆论战同时打响,逼安泽应对,让他疲于奔命,露出破绽。” “还有,”江沐白补充道,“薛氏集团可以正式发函给宏远资本,严正质询其为何在第二期资金注入条件明显未满足且其关联方可能负有责任的情况下,启动所谓‘重大不利变化’的接管程序。 并要求其在限期内澄清并纠正,否则将视为根本违约,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封函,要同时抄送银监、证监和相关行业协会。” 这是一封战书,也是一次精准的敲打,直接打在安泽计划最脆弱的逻辑链条上。 薛诗诗看着眼前这个在危机中愈发显得沉稳、敏锐、甚至有些“可怕”的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他似乎总能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中,找到那条最隐蔽、也最有效的反击路径。 “江沐白,”她轻声唤道,眼神复杂,“如果这次……我们真的赢了,你想要什么?” 江沐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在深夜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我想要的或许就是赢本身吧。证明一些东西,改变一些东西,顺便……” 他看向薛诗诗,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调侃,“帮我的‘合法妻子’保住娘家产业,免得以后被人说我吃软饭都找不着碗了。” 薛诗诗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汉东商界如同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锅,彻底炸开了。 江沐白和薛诗诗联手发动的全方位反击,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将安泽和他的宏远资本推到了风口浪尖。 薛氏集团的法律函如同惊雷,不仅送达宏远资本,更传递给了几家主流财经媒体。 函件中直指对赌协议的资金注入前提条件未成就,并质疑宏远关联方在“老城根”僵局中的责任。 要求对方澄清,否则将视作违约。 措辞强硬,逻辑清晰,直击要害。 几乎同时,薛氏向法院提交的、要求对强制接管依据进行司法审查并申请行为保全(暂缓执行)的紧急申请,也被迅速立案。 薛诗诗聘请的、由文娜引荐的京城顶尖律师团队火速进驻汉东,摆出了打一场硬仗的架势。 宏远资本和安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想到薛家在这等绝境下,反击竟如此犀利且直指协议核心。 安泽的律师团连夜开会,试图反驳,却发现薛家提出的“前提条件未成就”以及“宏远关联方责任”两点,确实抓住了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模糊地带和潜在软肋。 尤其是“老城根”片区目前拆迁停滞、纠纷不断的现状,有目共睹,很难否认。 在文娜家族影响力的推动下,几家有分量的财经评论和深度调查栏目,开始以“城东项目迷局”、“对赌协议下的暗战”、“是投资还是陷阱?”为题,进行深度报道。 报道虽未直接点名安泽,但详细剖析了那份对赌协议的复杂条款和潜在风险,暗示其中可能存在利用合同漏洞进行“合法掠夺”的嫌疑。 同时,将“老城根”片区居民对粗暴拆迁的抵制、对历史文化的保护诉求,与项目僵局联系起来,塑造了宏远资本及其合作方急功近利、漠视社会责任的负面形象。 第121章 安泽的底牌 李菲菲那边也没闲着。 她利用手中掌握的“鼎盛拆迁”和“永固建设”的黑料,通过匿名渠道,向多家媒体和网络大V提供了大量“素材”。 很快,“问题建筑商如何中标千亿项目?”、“拆迁公司背景疑云”等话题开始在网上发酵,进一步将舆论矛头指向了项目操盘方的不透明和潜在问题。 一时间,宏远资本和安泽从“精明猎人”变成了“可疑的设局者”,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几家与宏远有业务往来的银行和机构,开始私下询问情况,态度变得谨慎。 这还不算完, 在李菲菲的重金攻势和“弃暗投明”的许诺下,“鼎盛拆迁”公司的一名核心财务人员,在巨大心理压力和利益诱惑下,偷偷复制了一份公司内部账目和部分与宏远资本关联公司的“特殊费用”往来记录,通过中间人交给了李菲菲。 记录显示,“鼎盛拆迁”在承接“老城根”项目后,曾向数个与安泽关系密切的私人账户支付过大笔“咨询费”和“协调费”,且账目处理极其粗糙,明显是为了走账。 几乎同时,在“永固建设”被停工调查、高管被带走问话的风声鹤唳中,一名负责采购的副总,为了自保减责,主动向调查组交代了公司为降低成本、获取超额利润,长期使用不合格建材,并且部分关键决策曾受到“上面”的默许甚至鼓励。 这些内部人的“反水”和证据,虽然还不能直接证明安泽“故意”制造障碍,但已经足以将宏远资本引入的合作方问题,与项目僵局紧密联系起来,极大地削弱了安泽“项目风险源于薛氏管理不善”的指控。 薛诗诗在债权人协调会上,一改之前的防守姿态,展现出强大的气场和清晰的策略。 她没有隐瞒薛氏当前的困难,但更着重阐述了宏远资本启动接管的“不正当性”及其可能给所有债权人带来的更大风险。 “如果‘锦世商业’被以这种方式强行接管,后续的法律纠纷将旷日持久,资产价值在纷争中必然严重受损。 而如果宏远资本的接管依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甚至欺诈嫌疑,那么所有基于此的债务清偿顺序都可能被打乱,各位的债权将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和缩水风险。” 薛诗诗此时眼神明亮,“相反,如果暂缓接管,给薛氏一个自救的机会,凭借我们现有的资产和正在引入的战略资源,‘锦世商业’的价值有望得到保全甚至提升,各位的债权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债权人们沉默了。 他们固然担心薛氏的偿债能力,但更怕自己的钱在接管乱局中血本无归。 薛诗诗的话,点中了他们最深的恐惧。 一部分相对理性、且债权与“锦世商业”直接挂钩的银行代表,态度开始松动,表示需要时间内部评估,暗示不反对暂缓接管程序进行司法审查。 安泽试图通过私下施压和利益许诺来分化债权人, 但薛诗诗这边有江沐白帮忙分析各债权人的核心诉求和弱点,针对性地进行沟通和谈判,效果显著。 四十八小时,风云突变。 安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负面新闻、律师团发来的紧急风险提示、以及越来越冷淡的合作方电话,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精心编织的网,正在被对方从多个方向同时撕扯,即将崩裂。 他没想到江沐白和薛诗诗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 不仅找到了协议漏洞,还迅速在舆论和人心上占据了优势,甚至开始从内部瓦解他的阵营! “安总,法院那边传来消息,薛家申请行为保全的听证会时间定了,就在后天上午。 主审法官是出了名的严谨,而且,据说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要求依法审慎处理,避免引发区域性金融风险。”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 另一个心腹低声道,“安少,‘鼎盛’那个财务和‘永固’那个副总好像,好像把一些东西捅出去了, 现在调查组追得很紧,已经有人暗示可能会往商业贿赂和妨碍公务上靠……” “几家主要的债权银行刚刚开了闭门会议,据说气氛对我们不太有利,有银行代表提出,在司法审查结果出来前,应该支持暂缓接管……”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安泽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江沐白!薛诗诗!你们好样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法院听证会如果对薛家有利,行为保全一旦获准,强制接管程序就将被暂时冻结,他的计划将会彻底被打乱。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黑料可能被挖出,债权人的态度可能进一步倒向薛家…… 他必须抢在听证会之前,打出最后一张牌,逼薛家就范,或者……鱼死网破! “给我联系薛正廷的那个蠢老婆!”安泽眼神阴鸷,声音嘶哑。 “告诉她,如果他还想保住薛家,就最好让她女儿和那个江沐白,立刻撤诉,接受我们的条件!否则大家就鱼死网破!” 他不能容忍失败,尤其是败在江沐白手里。 薛母这里很快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薛夫人,安少年轻气盛,做的事情可能有些过激。 但眼下这个局面,对薛家、对薛董的身体,确实都不是好事。 如果能各退一步,让城东项目和‘锦世商业’的事情平稳过渡,安先生保证,薛家还能保留体面。 否则任由薛小姐和那个江沐白胡来,那么安先生就不能保证薛家今后的安稳了。” 薛母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 丈夫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女儿在外面独扛风雨,安泽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她本就自私怯懦,此刻更是被恐惧彻底攫住了心神。 “不……不能这样……诗诗,诗诗和那个江沐白……”她语无伦次。 “薛夫人,”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诱导,“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诗诗小姐,而在那位江先生身上。 如果不是他怂恿诗诗小姐强硬对抗,事情何至于此? 安少原本对诗诗小姐,可是很有好感的。 说到底,是那个来历不明、心机深沉的江沐白,搅乱了这一切,把薛家拖进了深渊。 只要他离开,或者……不再插手,很多事情,就都有转圜的余地了。” 第122章 薛母的敌意 这番话,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薛母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对啊!一切都是江沐白的错!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迷惑了诗诗,诗诗怎么会跟安泽对着干?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丈夫怎么会气倒?薛家怎么会面临灭顶之灾? “对,对,一切都是那个狗东西的错,如果没有他,诗诗和安泽早就成婚了,哪里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都是那个狗东西从错,我没有错,我薛家没有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狗东西!” 挂了电话,薛母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她立刻叫来司机,直奔薛诗诗和江沐白所在的别墅。 到了别墅,她不顾吴妈的阻拦,直接冲进了书房。 江沐白和薛诗诗正在和律师团队进行最后的电话会议,商讨明天听证会的策略。 这时房门忽然被粗暴的推开,薛母一脸狰狞的走了进来。 看着忽然出现的薛母,江沐白微微蹙眉。 他对这个女人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太过强势和固执,但是如果她有能力能看得清局势也就罢了。 但是她偏偏是一个目光短浅的,看不清形势的人。 这种人没有事业心还好,如果还有事业心,那对事业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现在估计就是这样,这次来显然是来针对他的。 对方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看着对方看着自己的那吃人一样的目光,江沐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薛家对他的态度。 他以为他留在这里是在帮薛诗诗,薛诗诗需要他。 但是他好像忘记了,他到底是一个外人,薛家不是他的薛家。 薛诗诗目前需要他,是因为自己还有用,如果那天自己没有用了,下场会不会和楚昭一样? 毕竟一个不被接受的赘婿,仅仅凭借薛诗诗的一个人的喜欢就能抵消薛家才是一家人的事实吗? 江沐白这一刻似乎明白了许多。 就在江沐白思考的时候,薛母那尖锐的声音已经响起:“诗诗!让他滚!立刻让这个扫把星给我滚出薛家!滚出汉东!” 薛母指着江沐白,声音尖利刺耳,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憎恶,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那股恶意是如此的浓烈,让江沐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缩。 哪怕他有些混不吝,有些痞气,心性很坚韧,此时也从对方那赤红的眸子里感到了刺骨的冰冷。 江沐白手指微微颤了颤终究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电话那头,律师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诗诗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妈,你在胡说什么?出去!” “我胡说?”薛母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你看看!因为这个该死的东西,薛家成了什么样子? 你爸被他气得躺在医院!安泽被他得罪得死死的!现在安泽要对我们下死手了!都是因为他!他就是个祸害!是个瘟神!” 她转向江沐白,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楚昭,你识相的就自己滚!别赖在我们薛家!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拿了钱,立刻消失!永远别出现在诗诗面前,别再来祸害我们薛家!” 薛母声嘶力竭,像是一个疯子的一样眼神赤红的看着江沐白。 江沐白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中一片冰冷,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现在才知道,人无语到了极致是真的会发笑的。 这就是薛诗诗的母亲,在家族危难之际,不思同舟共济,反将矛头对准了正在拼命保护这个家的人。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薛母,因为他已经对这个女人生不出什么情绪了。 江沐白淡漠的道:“薛夫人,首先,我不是赖在薛家,是诗诗请我帮忙。 其次,薛家现在的局面,根源在于安泽的贪婪算计和薛董的决策失误,与我何干?” 薛母被江沐白冷静的目光激怒,声音更加尖锐更加激动:“你少在这里狡辩!没有你,诗诗早就和安泽在一起了! 薛家和安家就是亲家!哪来这么多事! 就是你!你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我女儿?现在还想把薛家最后一点家底都败光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得逞!滚!立刻给我滚!” 这简直是对他所有努力的否认,是对他最恶毒的咒骂。 江沐白嘴唇颤了颤,脸色有些苍白,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也对,如果薛诗诗一开始就选了安泽,那么或许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无非是薛家以后改姓安而已,但是只要薛家的人愿意,他凭什么阻止? 不知不觉他好像真的将自己带入楚昭的身份了。 真的对薛诗诗有些不舍了,是他想要享受这种生活才导致的这一切。 如果一开始他就坚决的离开,他难道就真的走不了吗? 不见得,说到底是他的贪婪导致现在的这一切。 对此他竟然无话可说了。 薛母此时已经怒急,竟要冲上来撕扯江沐白。 “妈!你疯了吗?!”薛诗诗猛地挡在江沐白身前,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力气之大,让薛母一个踉跄。 薛诗诗的脸色已经冷得像冰,眼中是彻底的失望和愤怒。 “我没有疯!疯的是你!被这个野男人迷了心窍!” 薛母挣扎着,口不择言,“你知道安泽说什么吗?他说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们薛家就真的完了! 这都是因为这个江沐白!只要你把他交出去,跟安家认个错,一切就都好了!诗诗,听妈一次,妈是为了你好,为了薛家好!”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情。 薛诗诗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她看着母亲,一字一句道:“妈,你听好了。我们家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爸被安泽欺骗导致的,和沐白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当初按照我的想法来,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是我爸自以为是,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导致的。 当初薛家因为你们一个个的错误差点破产,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没有一点儿错误吧? 明明你们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非要觉得薛家离了你们就不行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还会有,江沐白是我丈夫,是我选择的人。 他现在在做的,是在挽救薛家!谁赶他走,就是与我为敌,与薛家为敌!包括您,母亲!” 第123章 咬死安泽的七寸 薛母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女儿眼中的冰冷和决绝,让她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为了这个野男人,连妈都不要了?连薛家都不要了?”薛母颤抖着问。 江沐白听到这句野男人出奇的沉默,因为某种意义上自己确实是野男人。 自己盯着楚昭的身份在这里,而自己真正的身份是江沐白,虽然他一再强调,但是没有人信。 最起码这里的人都将他当作楚昭,所以他就是野男人。 薛诗诗声音压着怒气,“我当然要薛家,但我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靠堂堂正正手段生存下去的薛家,而不是一个向威胁低头、任人宰割的薛家! 沐白在帮我实现这个目标,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的丈夫,他不是野男人,而你,母亲,你现在做的,是在把薛家往绝路上推。” 她不再看母亲,转向吴妈:“吴妈,送夫人回去休息。没有我的允许,近期不要让她再过来。” 吴妈早就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半劝半拉地将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的薛母带离了书房。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江沐白看着薛诗诗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她处境的心疼,有对她刚才维护的感激,当然更多的是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薛家的定位。 他觉得自己应该和薛诗诗保持距离了。 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夫妻,有些事情做的太过了对谁都不好。 那句刺耳的‘野男人’让他的灵魂发颤。 “对不起,”薛诗诗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母亲她……” “不用道歉。”江沐白打断她。 因为他觉得薛母并没有说错什么。 既然没有错就不用道歉。 但是话当然是不能就这么对着薛诗诗说的。 他牵强的露出一丝笑容道:“伯母不会忽然来这里的,一定是安泽对她说了什么。 这反而正好印证了安泽确实在狗急跳墙,用最下作的手段施压。说明,我们的反击打疼了他,他怕了。” 薛诗诗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江沐白:“我不会妥协的,无论是我母亲,还是安泽,都别想让我放弃你。” “当然。”江沐白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假。 “不过,你母亲带来的信息,也提醒了我们。 安泽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威胁,说明他已经丧心病狂。 我们不仅要赢下法律战,更要确保你和薛董的绝对安全。” 他立刻拿起手机,联系了莫宇轩和安保公司,要求将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并请莫宇轩通过私人关系,向医院方面打招呼,加强对薛正廷病房的看护。 同时,他也将安泽可能进行人身威胁的情况,向负责调查安泽的经侦部门做了匿名补充举报。 做完这一切,江沐白再次看向薛诗诗,道:“明天的听证会,我们必须赢。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安泽和他背后的人,彻底失去反扑的勇气和空间。” 翌日清晨,汉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外,气氛肃穆而紧绷。 各路媒体早已架起长枪短炮,试图捕捉这场牵动全城神经的商事纠纷听证会的任何细节。 商界人士、法律界同行、甚至一些关心时政的市民,也都在关注着这场可能决定薛家乃至汉东部分商业格局走向的较量。 江沐白和薛诗诗在数名安保人员的护卫下,穿过拥挤的人群,步入庄严肃穆的法庭。 薛诗诗今天一身利落的深色职业装,妆容精致,掩盖了连日的疲惫,眼神锐利而沉着。 江沐白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会议。 对面,宏远资本的代理律师团队阵容同样豪华,清一色的名牌西装和精英面孔, 只是为首的那位资深合伙人脸上,少了几分往常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法官入席,法槌轻响,听证会正式开始。 宏远资本的律师率先发难,依旧是老调重弹,强调城东项目已出现“重大不利变化”,严重损害宏远资本权益,依据对赌协议第7.3条,启动对“锦世商业”的强制接管程序合法合规,且迫在眉睫。 他们出示了项目停滞的照片、部分供应商的催款函、以及一些关于“老城根”片区纠纷的媒体报道,试图证明风险巨大,接管是“止损”的必要措施。 轮到薛氏集团一方陈述。 薛诗诗聘请的京城大律师没有急于反驳对方的“风险论”,而是首先向法庭呈交了一整套厚厚的文件。 律师开口道,“我方首先提请法庭注意,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并非城东项目是否存在所谓的‘风险’,而在于被申请人宏远资本启动强制接管程序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前提是否成立。” …… …… “根据以上的证据,事实清晰表明,第二期资金注入的先决条件远未成就。” 律师目光扫过对方律师团,“那么,在此情况下,宏远资本依据协议第7.3条主张的‘重大不利变化’,其性质就值得深入探究。 这究竟是由项目公司(薛氏方)管理不善造成,还是由资金提供方(宏远方)未能满足先决条件、甚至其关联方的行为直接引发的呢?” 此言一出,旁听席一阵细微的骚动。这是直接对宏远资本启动接管程序的正当性提出了根本性质疑! 宏远资本的律师立刻反驳:“审判长,对方这是偷换概念!先决条件未成就,与项目出现‘重大不利变化’是两回事! 我方启动接管是基于项目整体风险的客观存在,而非某个具体条件的满足与否!” 薛氏律师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呈上第二组证据:“请法庭审阅这些材料。 这是关于‘鼎盛拆迁公司’和‘永固建设公司’的背景调查及近期涉及违法违规的部分公开报道、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相关内部人员的证言笔录……” 律师声音提高了几分,“证据显示这两家被宏远资本指定引入、负责‘老城根’片区关键环节的公司。 一家涉嫌采用不当手段激化拆迁矛盾,另一家涉嫌使用不合格建材,严重损害安置房质量预期。 而它们,都与被申请人存在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 我们有理由怀疑,正是这些存在严重问题的合作方,直接导致了‘老城根’片区拆迁停滞、纠纷不断,进而使得第二期资金注入条件无法成就,并最终呈现出所谓的‘项目风险’!” “审判长,如果资金提供方引入的合作方本身就在制造障碍、引发风险, 那么它再以这些自己参与制造或加剧的‘风险’为由,启动对核心抵押资产的强制接管,这符合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和契约精神吗? 这难道不是一种利用合同条款,行‘以风险制造风险,进而侵吞资产’之实的嫌疑行为吗?” …… “反对!”宏远资本的律师涨红了脸,“对方律师这是在毫无根据地进行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这些所谓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 …… 第124章 身份终于大白,我不是楚昭 法庭辩论异常激烈。 宏远资本的律师极力强调协议的“风险”条款和薛氏“违约”表象,试图将法官的注意力拉回对他们有利的轨道。 而薛氏的律师则死死咬住“先决条件”和“关联方责任”这两点,不断质疑宏远资本行为的动机和正当性。 旁听席上,薛母同样来旁听了,只是她愤恨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沐白的身上。 她坚持认为如果没有江沐白,薛诗诗早就和安泽在一起了。 哪还有现在的事情? 他们薛家甚至会更进一步,但是这一切都是被江沐白给毁了。 她现在恨不得江沐白去死。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人的私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位是江沐白学长?我们汉东大学的传奇人物!” “啥,江沐白,他不是薛家的赘婿楚昭吗?” “什么楚昭?这明明就是江学长,不仅自己的专业学的好,还兼修了心理学,更是心理学的高材生。 据说在国外得过心理学博士的称号,和那个楚昭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最多是长得有点儿像而已!” “真的假的?那薛家大小姐怎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薛总早就知道了,找了个有本事的来撑场面呢?反正江沐白学长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不是当初因为感情问题离开了学校,现在他就是我们汉东大学的名誉教授了!”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高,但薛母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江沐白?不是楚昭?汉东大学?国外博士? 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身影。 这时心中的疑惑好像瞬间解开了!楚昭哪有这种气度? 楚昭看人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而这个“江沐白”的眼神,太镇定了,甚至有时候让她有点发毛。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来,难道女儿真的找了一个冒牌货?还跟他结了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薛母喃喃自语。 江沐白始终安静地坐着,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法庭上的交锋。庭审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薛家赢得干净利落。 法官的裁决书下来,不仅同意了薛家暂缓接管的申请,话里话外还点出宏远资本那份对赌协议“存在利用模糊条款不当牟利的嫌疑”, 要求双方在接下来的正式审理中,必须就“老城根”片区僵局的责任归属、宏远引入问题合作方是否构成“恶意阻碍条件成就”等关键问题,进行重点举证。 这几乎等于在程序和法律定性上,给了宏远资本一记闷棍。 消息传开,原本有些动摇的债权人立刻稳住了心神,甚至有几家开始主动接触薛诗诗,商量债务展期或合作的可能。而宏远资本的律师则是一脸的铁青。 薛诗诗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身边的江沐白稳稳扶住。 她抬头看向江沐白,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江沐白对她微微一笑,低声道:“这第一步我们已经赢了!” 走出法庭,面对蜂拥而至的媒体,江沐白和薛诗诗没有多言,只是简短地表示尊重法庭裁决。 坐回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薛诗诗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接下来,宏远资本即便反扑也有限了,我们算是赢了。” 薛诗诗点头道:“没错,现在我们有了更大的自主空间,哼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会加倍让对方吐出来。” 江沐白看着斗志昂扬的薛诗诗,微微笑了笑,自己心里也莫名的有一种成就感。 接下来两天薛诗诗和江沐白乘胜追击,很快就将薛氏给稳住了,接下来只要证明那份对赌协议不合理不合法,那么安泽的阴谋就全都失败了。 别墅,两人难得轻松下来。 薛诗诗脸颊微红的看着江沐白,她的目光瞥向了旁边的浴室,脸色更红了,然后像是下定了某一个决心,“那个我腿不舒服,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 江沐白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中瞬间变得火热。 看来今晚自己要辛苦几个时辰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吴妈的声音:“太太,太太,您不能上去……” “砰!”房门被粗暴的推开。 薛母再次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色涨红,胸口起伏,指着江沐白,声音尖利得变形:“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楚昭!你是江沐白!对不对?汉东大学的江沐白!” 书房里瞬间安静。 吴妈端着茶水刚到门口,吓得差点把托盘扔了。 薛诗诗眉头一皱:“妈,你又发什么神经?出去!” “我发神经?”薛母激动地挥舞手臂,“我在法院都听到了!有人认出他了!他是江沐白!根本不是楚昭! 诗诗,这两天我去查了他,他真的不是楚昭,你被他骗了?!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薛母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住江沐白,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江沐白, 你说!你冒充楚昭接近我女儿,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看上了我们薛家的钱?你这个骗子!流氓!” 江沐白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里冰凉一片。 原来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将自己赶走的念头。 偏偏对方还是薛诗诗的亲妈,他某一个瞬间或许真的对薛诗诗有想法。 但是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知道,他和薛诗诗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走在一起。 江沐白叹息一声,平静的开口:“薛夫人,你听到的没错。我是江沐白,汉东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兼修心理学,后来在国外读心理学博士。我从来就不是楚昭。” 他承认了!他竟然这么平静地承认了!薛母反而愣了一下。 随即更加愤怒:“你承认了!你果然是个骗子!滚!立刻给我滚出薛家!不然我报警抓你!” “妈!”薛诗诗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是我让他留下的。他的身份,我早就知道。” “什么?”薛母如遭雷击,不敢相信地看着女儿,“你……你早就知道?你知道他不是楚昭,你还跟他……跟他结婚?诗诗,你疯了吗?!” 第125章 以死相逼的薛母 江沐白也猛地看向了薛诗诗,以前的那种异样此时得到了证实,她果然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楚昭。 但是既然他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留自己在身边? 还有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不是楚昭的呢? “我没疯。”薛诗诗走到江沐白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目光毫不退缩地看着母亲,“楚昭已经是过去式了。沐白现在是在帮我,也是帮薛家的人,没有他,今天在法庭上,我们赢不了。 没有他,薛家可能早就被安泽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薛母道:“那是他应该的!他一个骗子,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她只觉得自己被女儿和这个“骗子”联手背叛了,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惧让她口不择言。 薛母接着道:“我不管!你必须让他走!立刻!马上!否则……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反正这个家也被你们毁了,我也不想活了!” 她说着,竟真的往窗户那边冲过去,状若疯狂。 “夫人!”吴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抱住她。 薛诗诗脸色一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知道母亲自私糊涂,但没想到会到以死相逼的地步。 江沐白眼神一冷,上前一步,“薛伯母不必如此,不就是让我走吗?我走就行了!” 果然听到江沐白的话,薛母的挣扎停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江沐白。 薛诗诗脸色此时苍白一片,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江沐白看着薛诗诗道:“我只是好奇的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楚昭的?” “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啊?”江沐白脑袋有些宕机,“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你为什么……?” 薛诗诗接着道:“你忘记那天你做什么了?” 薛诗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江沐白豁然想起,那天他因为手滑竟然吻了薛诗诗。 “我有洁癖,最恶心的就是男人的靠近,连安泽靠近我,我都会觉得不适,更别说当时的楚昭了。 我虽然和楚昭结婚了三年,但是我连碰都没有让他碰过,因为他但凡靠近我,我就会觉得恶心。 安泽同样如此,虽然我当时认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和他有过亲密接触,因为我心理上受不了。” 但是那天我看到你,你给我的感觉和楚昭完全不一样。 那天你……,我发现我的身体对你竟然没有丝毫的排斥,甚至还有些……,那个时候你嚷嚷着你不是楚昭,你是江沐白,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当时我对你很好奇,并且很迷恋那种感觉,所以哪怕我知道了,但是我也没有承认你不是楚昭。” 江沐白听的是目瞪口呆,感情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这个女人耍了。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啊。 江沐白好久才回过神,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再次看了一眼薛母,道:“好了,伯母我也没有想说的,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江沐白的话让这里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薛母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沐白,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同意离开。 吴妈扶着薛母的手臂,不安地看着江沐白,又看看薛诗诗,欲言又止。 薛诗诗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手心。 “不。”她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不准走。” 江沐白转身看向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薛诗诗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些天她都是在看小丑一样的看着自己。 这个女人在玩他,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江沐白语气淡淡的,“薛总,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你的母亲以死相逼,而我在这个家里的身份本来就是虚假的。继续留下,只会让矛盾激化。” “那是我母亲的问题!”薛诗诗上前一步,挡在江沐白和母亲之间,“沐白,从你决定帮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薛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我不会让任何人赶走你。” “诗诗!”薛母尖叫起来,“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个骗子!是个冒牌货!” “他救了薛家!”薛诗诗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失望的火焰,“母亲,你看清楚!安泽步步紧逼,用尽手段要搞垮我们,是他江沐白一次次帮我们化险为夷! 你说他是骗子,那他图什么?图我们薛家现在的烂摊子吗?” 薛母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但是她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尤其是在江沐白面前。 “不,是你错了,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如果不是他,你和安泽早就结婚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爸也不会住院,都是他,都是因为他,他才是罪魁祸首。” 薛母的声音凄厉尖锐犹如厉鬼一样。 让江沐白看的心寒,原来自己在对方的眼中竟然是这种人。 这该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让她罔顾事实也要污蔑自己呢?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江沐白微微叹了一口气:“薛伯母,隐瞒身份确实是我的过错,我为此道歉,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 不过我不会承认薛家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原因,哪怕没有我,你觉得薛家就会安然无恙了?” 安泽野心勃勃,从他的手段来看,拿下薛家的事情是早就开始布局了,而薛诗诗只不过是他能顺利掌握薛家的手段和利用的对象。 和安泽联姻,结果就是赔了自己家女儿,家产也会拱手让人。 这么明显的事情,薛母竟然装着看不见,要不是真的眼瞎,要么她对自己的厌恶压倒了一切。 这厌恶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转向薛诗诗,“薛总,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法庭的初步胜利已经给了薛家喘息之机,后续的法律战和商业操作,您聘请的专业团队足以应付。至于安泽——” 他顿了顿:“他已经是困兽,疯狂但不再构成致命威胁。只要您保持警惕,加强安保,他伤害不了您。” “可是……”薛诗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江沐白摇头,打断了她:“没有可是,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情感绑架’,用愧疚感或道德压力迫使他人就范。 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也不会让您和您的母亲陷入那种境地。” 他走向门口,脚步没有一丝犹豫:“我现在就搬出去。如果您在后续处理中遇到真正的难题,我指的是专业层面的难题,可以联系我。 作为顾问,我会提供建议。但薛家的家事,恕我不再参与。” 薛母看着江沐白决绝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那是一种自己终于取得了胜利的病态的陶醉感。 “他终于走了,他终于走了,他简直该死!”一声声的咒诅像是恶鬼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第126章 安泽的真面目 吴妈看着薛母脸色都白了,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薛母一样。 薛诗诗望着江沐白离开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 她知道江沐白说得对,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心中某个地方,却空了一块。 吴妈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要不要……” “不用。”薛诗诗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让他走。母亲,您满意了?” 薛母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薛诗诗的声音冰冷,“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您女儿的选择和判断。 现在,如您所愿,帮我们最多的人走了。希望您不会后悔。” 说完,薛诗诗转身离开书房,留下薛母一人呆立原地。 刚才薛诗诗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有些心慌。 “我错了?不,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是你错了,是你看错了人!”薛母声嘶力竭的叫嚣着。 江沐白在外面都听到了,他当天就收拾了行李。 没办法,万一这个老娘们从窗户外跳了出去,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这个风险他不敢冒,人家都以死相逼了,自己要是不走那性质比安泽还恶劣,简直和畜生没两样了。 再次给阮子青打过去了电话,“阮姐,救命啊,我又被赶出来了。” 电话那头阮子青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好,你来吧,房间给你留着呢!” 江沐白道:“还是阮姐对我最好了!” 阮子青闻言,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弧度。 江沐白来到阮子青这里,发现自己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像好久没有住过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竟然在床榻上闻到了只有阮子青身上才有的香味? 江沐白疑惑,阮子青该不会在这里睡过觉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沐白的生活回归了某种意义上的平静。 他起床依旧会给阮子青做饭。 这里很舒服,环境舒服,人也舒服,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人打扰,还有美女欣赏。 他感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在薛家,他就没有这个感觉,他总觉得和薛诗诗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这次薛母的事情让他看清了和薛家的关系。 自己还真的是啥也不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现在薛母直接表明了态度,那么最起码在薛母归西之前他别想和薛诗诗有什么其他的发展了。 虽然心中略显可惜,好在自己也没有真的奢望过什么。 “上次的事情干的漂亮,我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让锦世逆风翻盘。”阮子青少见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今天的阮子青穿着是清凉的睡衣,灯光照耀下她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胸口的起伏带着优美的弧度,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阮子青并没有避讳他的目光,坦然的接受他的注视。 江沐白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喜欢就是喜欢,自己可不是那种假正经,喜欢还不敢看。 “不合规就是不合规,总会找到弱点的,安泽吃相太难看了!”江沐白开口说道。 “也是,如果是正规的协议,薛家也不会陷入困境,想要让薛家没落,正规的手段很难办到。” 江沐白道:“这不就行了,哪有什么奇迹啊什么的,在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最平凡的事情组成的,只要抓住这些最平凡的事情就能做出让人惊叹的成绩。” 阮子青静静的看着江沐白,“你和其他人真的有些不一样。” “嗯?阮姐,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是特殊的呗?”江沐白贱兮兮的凑到了阮子青身边。 他都能闻到阮子青身上那特殊的香味了,这种味道很特殊,他很喜欢。 阮子青并没有阻止他的靠近,哪怕对方将鼻子几乎埋进了她的脖颈处,她只是若无其事的拿起了旁边的杂志翻看,还故意挺了挺胸口。 江沐白:“……” 接下来的几天 江沐白将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公司上面,如今灵境科技和莫家的合作如火如荼,现在处在了爆发期,工作量翻倍。 就是薛母不赶他出来,他也会想办法离开薛家的。 不提江沐白这里回归本职工作。 再说薛家这边。 法庭的初步胜利给了薛家喘息之机,但薛诗诗最近却明显感到了压力。 没有了江沐白的从旁协助,她必须在处理公司事务的同时,独自应对安泽的疯狂反扑。 安泽确实如江沐白所料,成了困兽。 在发现通过正常手段无法翻盘后,他开始使用更加卑劣的手段——散布谣言、骚扰薛氏的合作方、甚至试图收买薛氏内部人员。 薛诗诗疲于应对。 她发现自己虽然能处理法律和商业问题,但在揣摩人心、预判对手行动方面,远不如江沐白敏锐。 好几次,她差点落入安泽设下的陷阱。 这些天她有些疲惫,整个人给人一种破碎的美感。 而薛母,在最初的“胜利”感消退后,却开始感到不安。 她发现,江沐白走了,可是薛家的情况并没有在他的预料当中变好。 她在薛诗诗面前想要给安泽说两句好话。 但是想到薛诗诗那时看自己的目光,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你让我和一个将我的父亲气的住进医院至今昏迷不醒的仇人结婚?” 那怨毒的话语,让她感到了害怕。 但是她觉得是薛诗诗没有体会她的苦心。 只要和安泽结婚,薛诗诗根本就不用这么累了,她怎么就想不开呢? 此时,薛母正和自己的闺蜜在咖啡厅闲话。 “听说你们薛家最近挺过来了?”赵夫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赵家和薛家也是老相识了,赵老爷子和薛老爷子当初可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赵夫人接着道:“我儿子说,多亏了一个叫江沐白的年轻人帮忙,薛家才能这么快摆脱宏远资本的控制!” 旁边另外一个吕夫人开口道:“说到宏远资本,我家那位可是刚从国外回来,我倒是听过一嘴,这宏远资本的名声可真的不好。” 薛母闻言脸色僵硬了一瞬,“不好?” “对啊,宏远资本干的都是那种断子绝孙的买卖,我记得国内的徐家好像就是因为宏远资本的运作家破人亡了,徐子豪欠了一屁股债,被人砍死了。 徐子豪原先的媳妇叫李菲菲的是吧,倒是一个能干的竟然将徐家的产业给盘活了,听说也是沾了江沐白的光,是江沐白亲自给对方制定了发展方案。” 薛母的脸色再次变了变,道:“这安泽没有那么恶劣吧?” 第127章 薛母后悔了? 她正琢磨着撮合自己女儿和安泽呢,此时听到对方这么说她心里有些不愿意了。 “呵呵,这个安泽我家那口子调查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听说回来没几天,玩过的女人都有十几个了,你情我愿的也就罢了,听说里面还有几个是被强迫的,典型的色中饿鬼,还让一个女孩子家里家破人亡了,畜生一个。” 薛母闻言手一抖,“这,这,这怎么可能?” 赵夫人道:“你不信啊,你可以自己查一查,闹得最大的就是那个叫做林薇的,安泽竟然以林家为要挟逼迫林薇,这种潜规则对方妻女的事情他安泽是真的没少做。” 吕夫人道:“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美琴你不会不知道吧?当初薛老爷子将对方赶出了宴会,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在针对江沐白?那是老爷子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了。” 薛母脸色此时格外的难看。 赵夫人道:“对了,诗诗和江沐白怎么样了?是不是该要孩子了?” 薛母脸色一僵:“江沐白,现在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赵夫人惊讶地挑眉,“为什么?我听说那年轻人是个人才啊。我们家那位可欣赏他了,说他不仅精通商业和法律,心理学造诣也很深,看人看事特别准。” 薛母勉强笑了笑:“有些……家庭原因。” 赵夫人似乎看出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是吗?那可惜了。我家那位前几天还跟我说,想邀请江沐白加入我们赵氏集团,担任战略顾问呢。开出的条件可不低。” 薛母的心猛地一沉:“赵氏要请他?” “是啊。”莫夫人笑道,“我家那位说了,这位江先有一种‘看透本质’的能力,这种人千金难求。” 吕夫人此时也开口道:“我家那位也对江先生赞叹不已,可惜他是你们家的女婿,要不然我都想要让他来我们家做女婿了。” “确实,这种分分钟将薛家带出泥潭的人,单单这份能力就让人望尘莫及,是难得的人才,只要抓住这样的人才,家族想不兴盛都难。” 薛母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慌乱的起身对着自己的闺蜜道:“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薛母就急匆匆的离开咖啡厅。 两个闺蜜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她怎么一脸慌张的样子?” “难道和那个江沐白有关?” “薛家的那个丫头还是很有能力的,看人也不错,怎么会让江沐白离开薛氏?” “谁知道呢?现在薛家恐怕还是一团乱麻,那个薛正廷也是的,好好的养老不行吗?非要给自己的子女找麻烦。 当初薛家那丫头将薛家带到这个地步多不容易啊,他倒好上来就将丫头的心血拱手让人了,真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确实,我们家那位脑袋都想破了,都没有想明白那个薛正廷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能力明明不行,怎么还一副觉得自己很行的样子,如果他真的行,当初薛氏就不会差点没了。” 回来拿东西的薛母身体僵硬的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 …… 江沐白接到了薛诗诗的电话。 这是自他离开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沐白,”薛诗诗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安泽又有新动作了。他通过一些海外空壳公司,在二级市场恶意收购薛氏的散股,同时散播谣言说薛氏即将破产,引发债权人恐慌。” 江沐白沉默片刻:“你现在的团队有什么建议?” “他们建议启动反收购,但需要大量资金,而我们现在,”薛诗诗顿了顿,“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你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等等。”江沐白叫住了她,“安泽这种做法,资金链一定很紧张。他在国内已经声名狼藉,不可能从正规渠道融资。 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境外资金流动,或者有没有接触地下钱庄。” 薛诗诗恍然大悟:“你是说……” 江沐白嘴角带着玩味,“打蛇打七寸,切断他的资金来源,比正面硬拼更有效!我可以给你几个监管部门和媒体的联系人,他们应该对这个线索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薛诗诗才轻声说:“谢谢!还有,对不起!为我母亲的事。” “不必。”江沐白微微摇头,“伯母看不上我是正常的,要是很快就接受我了那才不正常!” 薛诗诗闻言有些愕然。 挂断电话,江沐白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 “安泽啊安泽,丫的我这次不玩死你,我就变成楚昭那个蠢货。” 一周后,两条新闻同时登上财经版头条。 第一条:安泽因涉嫌非法集资、操纵证券市场被警方正式逮捕。 据知情人士透露,调查的突破口来自其通过地下钱庄获取资金的黑幕。 第二条:莫氏集团宣布聘请江沐白先生担任战略顾问。 并透露莫氏将基于江沐白的建议,调整未来三年的战略方向。 薛母是在早餐时看到这两条新闻的。 她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吴妈赶紧过来收拾,却被薛母制止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报纸,看着江沐白在莫氏发布会上的照片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神情自信从容。 尤其是眼眸里那种自信和淡然,好像所有的问题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 安泽被抓了,证明她一如既往的眼瞎。 而优秀的被人盛赞的江沐白被自己亲自给赶了出去。 “我,我难道真的错了?”薛母喃喃自语。 薛诗诗从楼上下来,看到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地上的报纸,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到了餐桌旁。 “诗诗……”薛母抬起头,眼中满是迷惘,“诗诗,难道我真的错了?” “母亲,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薛诗诗的声音平静无波,“江沐白选择了莫氏,那是他的自由。我们能做的,就是祝福他,然后管好自己的事。” “诗诗,如果当初……”薛母小心的开口。 “没有如果。”薛诗诗清冷的语音打断了她,“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站起身:“今天我要去和莫氏谈一个合作项目,这个项目的提案思路,还是江沐白之前跟我提过的。现在,我们要通过和莫氏合作来实现它。” 薛母看着女儿,颓然的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真的错了。 可是好像也晚了。 “诗诗,我……”薛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薛诗诗看自己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自己赶走了江沐白,以为就可以继续掌控自己的女儿。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错得离谱。 “原来,我真的是一个蠢货!” 薛母盯着地上的报纸碎片和咖啡渍,眼神从最初的迷惘渐渐变得尖锐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薛诗诗。 “错了?不,我怎么会错,我有什么错?” 第128章 安泽的阴毒计划 薛诗诗正准备出门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转身,看着自己的母亲。 薛母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薛家!为了你!安泽的事情……那是我被他蒙蔽了! 但江沐白——他本就是个外人!他再怎么有才能,心不在薛家,迟早也是祸患!” “母亲,”薛诗诗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江沐白在的时候,薛家起死回生。 他离开后,安泽差点让薛家万劫不复!事实摆在眼前,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 “那是安泽太狡猾!是江沐白没有提前提醒我们安泽的底细!他要是真为薛家好,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 “对!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等安泽露出獠牙,等我们走投无路,好显示他的能耐!你看,他现在不就去莫氏了吗?他就是个攀高枝的!” 这番强词夺理让薛诗诗感到一阵荒谬的疲惫。 她看着母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固执,以及不愿承认错误的恐慌。 薛诗诗闭了闭眼,“他没有义务提醒。他当时只是我请来的顾问,不是薛家的守护神。” “而且,提醒过安泽有问题的人,不止一个。是您,父亲,一意孤行,认为他能带来更大的利益。” “那是因为我们都被骗了!”薛母的声音尖锐起来,“谁能想到安泽是那种人面兽心的东西? 可江沐白呢?他表现得无欲无求,谁知道他是不是藏着更深的心机? 他接近你,说不定就是看中了薛家的基业! 现在看薛家又稳住了,还和莫氏搭上了线,谁知道他是不是想两头通吃?” “母亲!”薛诗诗厉声打断,这是她少有的对母亲如此严厉,“请您适可而止。诋毁一个刚刚帮我们揪出内鬼、避免薛家更大损失的人,并不能让您显得正确,只会显得卑劣。” 薛母被女儿眼中的厉色震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那股不甘和顽固再次涌上。 她不能错,尤其是不能在一个她从未看得起的“外人”面前承认错误。 那会彻底否定她的权威,她的判断,她作为薛家女主人的一切。 “我卑劣?薛诗诗,我是你母亲!我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这个家!” 薛母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没错,安泽是我看走了眼,我认!但江沐白,我依然不认为我当初反对你们有什么不对! 门不当户不对,心思深沉难测,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是隐患!莫氏愿意用他是莫氏的事,但在我这里,他永远都不配进薛家的门!”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的慌乱和那一丝越来越清晰、却拼命被她压下去的悔意。 “他现在是帮了忙,那不过是巧合,或者是为了向莫氏展示能力!施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 做梦!薛家没有他,以前能挺过来,以后照样能!诗诗,你别被他那点手段迷惑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稳住薛氏,然后找一个真正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结婚对象,彻底把薛家支撑起来!” 薛诗诗静静地看着母亲,目光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说完了吗?”薛诗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完了,我要去工作了。 薛家能不能挺过来,不是靠幻想,也不是靠‘门当户对’,是靠实打实的业绩和正确的决策,至于我的婚姻,不劳您费心。 毕竟,您的眼光,”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报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说完,她不再看母亲瞬间惨白的脸,转身,脚步坚定地离开了薛家。 客厅里只剩下薛母一人,佣人早已识趣地退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地上那片狼藉和报纸上江沐白从容自信的面孔。 薛母踉跄着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女儿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我的眼光……不敢恭维?”她喃喃重复,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发白。 不,她没有错! 安泽是意外,是伪装得太好! 江沐白……江沐白就是不行!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出身、来历、那种捉摸不透的气质,就是不行! 她是为了薛家的长远考虑,是为了诗诗的未来着想!现在诗诗是被一时的困境和江沐白的小恩小惠蒙蔽了,等她冷静下来,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对,就是这样! 薛母不断在心里强化着这些念头,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令人窒息的心虚和懊悔。 她不能错,尤其不能在女儿面前,在一个她驱逐了的“外人”带来的事实面前认错。 那等于否定了她大半生的信念和权威。 她抓起桌上另一份没被打湿的报纸,用力将印有江沐白照片的那一版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年轻人,连同他所代表的一切“错误证明”,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然后,她抬起头,下巴微扬,努力恢复往日那种矜持高傲的神态。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慌乱和固执的阴霾,终究是藏不住了。 “我没错……我都是为了薛家好……”她低声自语,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麻醉自己。 …… 安泽在拘留所待了七天,最终通过律师团队的运作,以五百万的高额保释金获得暂时自由。 走出拘留所大门时,他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阴鸷到极致的怨毒。 黑色轿车里,他的心腹手下陈锋递过一支烟:“安总,接下来怎么办?警方那边证据抓得很死,特别是地下钱庄那条线,” 安泽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查清楚是谁给警方提供的线索了吗?” “还在查,但……”陈锋迟疑了一下,“最有可能是薛诗诗那边。她最近接触了好几个监管部门的人,还见了财经频道的记者。” “薛诗诗,”安泽重复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没这个脑子,是江沐白!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江沐白。” 提到这个名字,安泽握着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男人,那个从一开始就破坏他所有计划的冒牌货! 如果不是江沐白,薛家早就被他吞下了,薛诗诗也早就是他的人了! “安总,现在警方盯得紧,要不我们先避避风头?海外账户的钱还够我们……”陈锋小心翼翼建议。 安泽猛地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我安泽什么时候需要避避风头了? 薛家、江沐白,把我害到这个地步,就想这么算了?” “那您的意思是……” 安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薛母那张愚蠢而容易被操控的脸。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薛诗诗那个蠢母亲,不是一直想撮合我和她女儿吗?”他冷笑,“最后一次利用她,然后送她们母女一起上路。” 第129章 事实还是欺骗? 与此同时,薛家别墅内。 薛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却空洞地看着前方。 吴妈端着茶走过来,看着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劝道:“夫人,喝点茶吧。您已经这样坐了一上午了。” 薛母没有反应,只是喃喃自语:“吴妈,你说我错了吗?” 吴妈欲言又止。 薛母忽然变得有些癫狂:“不,我没错,我没错,我怎么会错?”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薛母本不想接,但电话执着地响了很久,她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薛夫人,是我,安泽。”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有礼,与之前在法庭上的狰狞判若两人。 薛母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一些小误会,已经澄清了。”安泽语气轻松,“伯母,我打电话是想向您道歉。 之前我太急躁了,做了一些让您和诗诗不高兴的事。 其实我一直很欣赏诗诗,也一直想和薛家好好合作。” 薛母警惕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亲自向诗诗道歉,也向您道歉。”安泽诚恳地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晚了,但我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向诗诗解释……” “诗诗不会见你的。”薛母硬邦邦地说。 安泽的声音里失落,“那我至少想见见您,有些关于江沐白的事情,我想您应该知道。他可能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 “江沐白”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薛母最敏感的神经:“他怎么了?” 安泽顿了顿,“电话里说不方便。如果伯母愿意,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西郊的静心茶室见面?那里安静,适合谈话。 如果您不来,我也不勉强。但有些真相,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电话挂断了。 薛母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有关江沐白的?对,一定是有关他的罪证,他一个卑贱的乡下人,哪有什么能力?我没错,我要证明我没错!” 第二天下午,薛母早早来到西郊静心茶室。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手指不安地敲击桌面,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兴奋。 “江沐白,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诗诗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泽准时出现,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的疯狂。 “伯母,您来了。”他优雅地坐下,“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薛母迫不及待的道:“你说,有江沐白的证据,在哪里?” 安泽不疾不徐地为她斟茶:“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但需要诗诗在场。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她,应该让她亲眼看到真相。” 薛母警惕起来:“诗诗为什么要来?你把证据给我看就行了。” “伯母,您觉得如果只给您看,诗诗会相信吗?” 安泽无奈地摇头,“她现在完全被江沐白蒙蔽了,只有亲眼所见,才能让她醒悟。” 见薛母还在犹豫,安泽叹息一声:“伯母,我知道您对我有看法,但请您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诗诗好。 江沐白那种人,接近诗诗绝对另有目的。 您想想,以他的能力,为什么偏偏选中困境中的薛家? 为什么在帮了薛家后,立刻跳槽到莫氏?” 薛母眼眸猛地睁大,“对啊,他为什么会立刻去了莫氏,原来如此!” “而且,”安泽压低声音,“我查到江沐白在国外时,曾经卷入过几起商业泄密案。 虽然最后没有定罪,但绝不是空穴来风。这种人留在诗诗身边,太危险了。” 薛母呼吸变得急促:“真的?” “当然,我没必要骗,伯母您可以自己去查!” 薛母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松动。 安泽见状嘴角微翘起:“伯母,我是真的为了诗诗,为了薛家啊!” 薛母道:“那……那你要我怎么做?” 安泽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很简单,您只要把诗诗约到这里,剩下的交给我。 我会让她看到江沐白的真面目,然后亲自送您和诗诗安全回家。” “你保证不会伤害诗诗?” “我发誓。”安泽举起手,表情诚恳,“伯母,我对诗诗的感情您是知道的。 就算她拒绝我,我也不可能伤害她。我只是想保护她。” 薛母稍微犹豫就掏出了手机。 下午四点,薛诗诗有些疲惫的独自开车来到静心茶室。 来到茶室门口她掏出手机打了出去,“妈,你在哪个包间?” “行了,我现在进去,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非得让我来这里?” “行了,别说了,我过去了!” 挂断电话薛诗诗下了车,她站在车门前,揉了揉额头。 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疲惫的目光里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她连忙接通了电话,“喂,沐白?” “我现在在外面,西郊茶室这边。” “什么?你说安泽被保释出来了?” “好,我会尽快回去,什么?你恰好在附近,好,你过来吧,我等你!” 挂掉电话,薛诗诗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笑容。 走进包厢看到安泽也在场时,薛诗诗脸色一沉:“你怎么在这里?” “诗诗,你听我说……”薛母急忙起身。 安泽抬手示意薛母不必紧张,微笑着看向薛诗诗:“诗诗,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些关于江沐白的东西。 看完了,你就知道你身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薛诗诗冷笑:“安泽,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妈,我们走。” 她转身欲走,却发现包厢门已经被两个彪形大汉堵住。 “安泽,你想干什么?”薛诗诗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别紧张,只是确保谈话顺利进行。”安泽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看看这个,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走。” 第130章 薛诗诗遇险 薛诗诗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诗诗,看一下吧,妈也看了……”薛母怯生生地说。 薛诗诗失望地看着母亲:“妈,您到现在还相信他?”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平板。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海外警方档案,记录着“江沐白”涉嫌商业间谍活动的“案底”,还有几张他与不明人士接触的偷拍照片。 薛诗诗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冷:“这种伪造的文件,你以为我会信?” “伪造?”安泽挑眉,“诗诗,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江沐白?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他过去做过什么吗?” “我了解他比你想象的多。”薛诗诗将平板扔回桌上,“安泽,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安泽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表情:“是吗?可惜,你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他拍了拍手,包厢的侧门打开,又进来三个戴着手套的男人。 薛诗诗意识到不妙,立刻去掏手机,但安泽的手下动作更快,一把夺过手机,同时用沾了药水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诗诗!”薛母尖叫着冲过去,却被一个男人粗暴地推倒在地。 薛诗诗挣扎了几下,最终软倒在地,失去意识。 安泽走到薛母面前,蹲下身,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伯母,谢谢您的配合。没有您,诗诗还真不会这么轻易上钩。” “你……你骗我……”薛母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你说只是让她看证据……” “是啊,我骗你。”安泽轻笑着,“就像你骗她一样。你说有重要事情,把她骗到这里。 我们是一类人,伯母,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不是的,我只是……”薛母语无伦次,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只是什么?”安泽的声音充满嘲讽,“只是愚蠢?只是自私?只是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薛母:“让我告诉你吧,伯母。 江沐白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他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把濒临破产的薛家拉回来, 能让莫宇轩那种眼高于顶的人主动聘请,这种人才,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宝贝。” “可是你呢?你把他赶走了。因为你觉得他配不上你的女儿,因为你那可笑的面子和控制欲。” 安泽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扭曲的快感:“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嘲笑薛家吗? 笑你们有眼无珠,笑你们把救星当仇人! 莫宇轩在私人聚会上说,薛家是他见过最愚蠢的家族,明明捡到了宝,却当垃圾扔了。” 薛母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 “最可笑的是,”安泽蹲下身,强迫薛母看着自己,“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江沐白。 我来告诉你真相吧——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是我伪造的。 江沐白干净得很,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相信了薛家,帮了你们这群白眼狼。” “不……不可能……”薛母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安泽冷笑,“伯母,你这一辈子都在犯同样的错误——看不起真正有才华的人,却相信那些只会奉承你的小人。你丈夫是这样,你是这样。 当初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蠢货让薛氏差点破产,我怎么会放弃薛诗诗呢?是你们蠢啊!” 薛母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泽:“所以,当初你选择出国不是什么深造,而是觉得在诗诗身上捞不到好处了?” “你以为呢?要不是为了薛家,我会掉在薛诗诗这一棵树上?外面有大巴的美女等着我呢,我如果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守着一个女人?我又不傻! 还有,也不妨告诉你,薛诗诗当初是不会多看我一眼的,上学的时候,是我找人去堵截薛诗诗,然后我在出现英雄救美,这才让她多看了我一眼, 可惜啊,因为她有洁癖,我到底没有得手,不过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他看着手下将昏迷的薛诗诗装进行李箱,继续说道:“现在,你亲手把你的女儿送到了我手里。 因为你的愚蠢和多疑,诗诗要付出代价了。” “求求你,放过诗诗……”薛母抓住安泽的裤脚,哭求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薛家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过诗诗……” 安泽一脚踢开她的手:“晚了,伯母!当你用死逼走江沐白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没有江沐白的薛家,什么都不是。包括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儿。” 他转身,对手下吩咐:“带她上车。按计划进行。” 薛母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抬出包厢,心如刀绞。 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多么可怕的错误,她赶走了真正能保护女儿的人,却把女儿推向了恶魔。 安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对了,伯母。你可以报警,但那样的话,诗诗会死得很惨。 或者你可以保持沉默,这样她至少能多活几天。怎么选?随你。” 包厢门关上了。 薛母瘫在地上,浑身冰冷。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想起江沐白在薛家的点点滴滴——他熬夜分析文件,他从容应对安泽的每一次挑衅,他在法庭上冷静沉着的表现,他在薛诗诗最无助时的陪伴…… 而她是如何对他的?冷眼、怀疑、辱骂,最后还用死逼他离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薛母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这时江沐白来到了茶室的门口。 他看到了薛诗诗的车。 他下车准备进门,掏出手机给薛诗诗打了过去。 忽然一阵熟悉的铃声在耳边响起,他回头看到两个人拉着一个行李箱从旁边走了过去。 江沐白微微蹙眉,然后继续往茶室走,忽然他顿下了脚步。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一股独属于薛诗诗身上的香味,他狐疑地扭头看向了那个拉行李箱的人。 然后他在行李箱外竟然看到了一片衣角。 电话铃声依旧从里面传来。 江沐白挂断了电话,同时对方行李箱里的电话声也瞬间停止。 江沐白猛地瞪大了双眼,他看向拉行李箱的那人,那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慌乱。 “站住!”江沐白暴喝一声。 第131章 图穷匕见,薛母的阻拦 江沐白的暴喝让那两人浑身一震。 拉行李箱的男人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但江沐白已经冲了上去。 “你干什么?”另一个同伙拦住江沐白,却被江沐白一个侧踢直接踹倒在地。 拉行李箱的男人见状,扔下箱子就跑。 行李箱滚落在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是薛诗诗的声音! 江沐白立刻打开箱子,看到昏迷的薛诗诗蜷缩在里面,脸色苍白。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诗诗!醒醒!” 薛诗诗睫毛颤动,勉强睁开眼,看到江沐白,眼中闪过难以置信:“沐白,你怎么……” “别说话,我带你离开。”江沐白扶起她,准备走向自己的车。 就在这时,安泽从茶室后门冲了出来,看到眼前一幕,眼中闪过疯狂:“江沐白!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他掏出一把匕首,直扑江沐白。 江沐白推开薛诗诗,侧身躲过攻击,同时一拳击向安泽腹部。 安泽闷哼一声,却反手抓住了江沐白的手臂。 两人扭打在一起。 “江沐白,你为什么要一次次跟我作对!”安泽嘶吼着,匕首划破了江沐白的衣袖。 “因为你做的都是错事。”江沐白冷静回应,一个过肩摔将安泽摔倒在地。 安泽看着远处还在观望的两个人厉声道:“愣着干什么?你们给我上,否则我让你们坐牢。” 那两个人咬了咬牙,再次向着江沐白围了过来。 江沐白以一敌三,依旧不落下风。 他一脚将安泽给踹飞了出去。 安泽趴在地上痛的打滚,但是脸庞更加的狰狞:“杀了他,杀了他,他嘶吼!” “沐白!”薛诗诗看着江沐白挨了一下,心疼的大叫了一声,却引起了安泽的注意。 安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狰狞,掏出匕首向着薛诗诗冲去。 江沐白大惊,不顾旁边的两人,向着这个方向冲了。 一脚踢在了安泽的手腕上将匕首踢飞了出去。 可是他也遭到了袭击,被一棍子敲在了脑袋上。 江沐白暗骂了一声擦,还是熟悉的气息啊,上次他就是被人敲了一棍子,还是老地方啊。 江沐白倒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薛诗诗凄厉的惊呼。 隐约看到有人已经冲了过来,是这里的保安,保安身后跟着薛母,看来是她找的人,总算办了一件人事。 在看到薛母扶起薛诗诗的时候,他心中一松,接着着两眼一黑就没有了知觉。 江沐白倒下的瞬间,世界在他眼前倾斜、旋转,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薛诗诗凄厉的尖叫声划破空气:“沐白——!” 茶室的几个保安在薛母带领下冲了过来,他们原本是薛母在极度恐慌中下意识喊来的。 她瘫在地上时,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了服务铃。 保安到来后,她语无伦次地指向后门方向。 此刻,保安们看到倒地的江沐白、手持凶器的歹徒,以及被扶着的薛诗诗,立刻上前想要控制场面。 “快!快把那个人抓起来!”薛母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泽,声音尖利。 两个保安冲向安泽,另外两人则蹲下身查看江沐白的状况。江沐白额头有血渗出,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得马上叫救护车。”一个年轻保安掏出手机。 “等等!”薛母突然出声制止。 所有人都看向她。 薛诗诗被母亲搀扶着,刚刚从惊恐中稍缓过来,听到母亲的话,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妈……您说什么?” 薛母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眼神却异常偏执。 她看着昏迷的江沐白,眼中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扭曲的怨愤。 “是他……”薛母喃喃道,声音逐渐变大,“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诗诗你怎么会惹上安泽? 要不是他当初横插一脚,安泽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薛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妈!”薛诗诗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您在胡说什么?是沐白救了我!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早就被安泽带走了!” “那是他应该做的!”薛母突然激动起来,甩开搀扶薛诗诗的手,指着江沐白,“他接近你就是别有用心!安泽说的对,这种乡下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我们? 你看,他一出事,莫宇轩不就立刻聘他当顾问了吗?他就是在利用我们薛家当跳板!” 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眼前这个贵妇人显然情绪失控,言语混乱。 安泽被两个保安暂时制住,但他听到薛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配合地喊道:“伯母说得对!江沐白就是商业间谍!我这里有证据!他接近诗诗就是为了窃取薛家的商业机密!” “你闭嘴!”薛诗诗冲安泽吼道,随即转向母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妈,您醒醒好吗?安泽刚才亲口承认了,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 是他设计了所谓的英雄救美接近我!是他说您和爸爸愚蠢才让薛家差点破产!您都忘了吗?” 薛母身体一震,那些话确实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羞辱和悔恨,让她更需要一个发泄口,更需要证明自己“没错”。 “那……那是安泽气急败坏胡说的!”薛母固执地摇头,“诗诗,你不能被他蒙蔽!江沐白绝对有问题! 你看看,为什么每次有事他都能‘恰好’出现?今天也是,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肯定是在跟踪你!” “是我打电话让他来的!”薛诗诗几乎是在嘶喊,“我告诉过他位置!妈,求您了,让保安救救沐白,他流了很多血……” 薛诗诗想挣脱母亲去查看江沐白,但薛母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不行!”薛母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不能救他!让他自生自灭!这样……这样安泽就会消气了,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此言一出,连保安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那个年轻保安忍不住道:“夫人,这位先生受伤了,而且刚才明显是在保护这位小姐,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们懂什么!”薛母歇斯底里地叫道,“我是薛家的夫人!我说了算!这个人对我们薛家图谋不轨,不能救! 你们要是敢救他,我就投诉你们,让你们全都丢掉工作!” 第132章 被安泽给绑架了 保安们犹豫了。他们只是普通打工者,薛家在本市确实有些势力。 安泽看准时机,突然用力挣脱了束缚——实际上两个保安因薛母的话已经松懈了力道。 他冲向江沐白,掏出车钥匙抵在江沐白脖颈处,对保安吼道:“都别动!否则我弄死他!” “安泽!放开他!”薛诗诗拼命想冲过去,却被薛母死死抱住。 “诗诗别去!危险!”薛母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庆幸,“这样也好……让安泽带他走,事情就解决了……” “妈!您疯了吗?!”薛诗诗扭头看着母亲,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陌生和寒意,“那是沐白!是救了女儿两次的人!是帮薛家渡过难关的人!您怎么能……” “我这是为你好!”薛母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但逻辑已经彻底扭曲,“诗诗,你还年轻,不懂人心险恶!江沐白这种出身的人,帮你肯定是要索取更大的回报! 你想想,他要是真对你没企图,为什么一直赖在你身边不走?妈妈是过来人,看得比你清楚!” 安泽已经拖起昏迷的江沐白,向自己的车后退。他朝薛母投去一个诡异的表情:“伯母,谢了。改天再‘感谢’您今天的帮助。” “不!不准带走他!”薛诗诗用尽全力挣脱母亲,却因刚才吸入的药效未完全消退,腿一软摔倒在地。 她伸手向前,指尖几乎触到江沐白垂落的手,却只抓住了一缕空气。 “沐白——!”她的哭喊撕心裂肺。 薛母跪下来抱住女儿,也跟着流泪,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如铁:“诗诗,让他走吧……这样对大家都好……,安泽得到他想要的人,就不会再为难我们了……我们回家,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薛诗诗猛地推开母亲,眼神如刀,声音凄厉的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您。” 薛母被女儿眼中的决绝刺痛,却仍固执地喃喃:“你会明白的……妈妈是对的……妈妈不会害你的……” 安泽的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尘土。 年轻保安最终还是偷偷用手机拍下了车牌号,并悄悄拨打了110,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情况和地点。 薛诗诗瘫坐在地上,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滑落。 她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那眼神不再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妈,”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从今天起,我没有母亲了。” 薛母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女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独自走向江沐白留下的车,背影决绝而孤独。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但有些伤害,已经永远无法挽回。 有些错误,一旦铸成,就再没有改正的机会。 薛母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道路,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那不只是晚风,而是从心底蔓延出来的、余生都将如影随形的寒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一切,都太迟了。 江沐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越野车上。 手脚都被困住了,坐在副驾上,开车竟然是安泽。 “我槽了!”江沐白大惊,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到底还是被绑架了呗。 不过看了看车上就他自己,证明诗诗应该没事。 不过不应该啊,他记得昏迷的时候见到了两个保安过来的。 难道他们没有救自己? 还是说,某人不希望自己被救,希望自己去死? 江沐白下意识的想到了薛母。 她好像完全有动机这么做。 在心理学上这种心理叫做‘自尊受损’,就是受到帮助的人自尊心较强的时候,过度的恩情可能被视为对其能力的否定,为了维护自尊而对施恩者产生负面情绪。 自己显然是对薛家有大恩的了,救薛诗诗是其次,将薛家带出泥潭才是主因。 显然以薛母的为人和当时的情况,产生大恩为仇的心理完全在情理当中。 越野车疾驰而出,冲上通往山区的小路。 安泽一边开车,一边疯狂大笑。 “江沐白,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安泽歪头看他,“从你第一次出现在薛家,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绊脚石。” 江沐白没有说话,他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计算着逃脱的可能。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天色渐暗。 也不知道行驶了多长时间。 不过根据现在的时间来看,怎么也应该过去了几个小时。 这个时候还没有警察来追,证明现在远离了汉东的概率很大。 四周此时都是崎岖的山路,必然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闪过的路牌表面最起码现在还在国内。 “你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吗?”安泽问。 “不重要。”江沐白平静地说,“你逃不掉的。” “逃?”安泽大笑,“我为什么要逃?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但至少,我可以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突然猛踩刹车,车子在悬崖边停下。 “下车。”安泽命令道。 “解开啊!”江沐白动了动手脚。 安泽还真的帮他解开了绑 着江沐白的绳索。 江沐白顺从地下车,因为安泽用枪指着他。 两人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河谷。 “你知道吗?”安泽喘着粗气,“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薛诗诗会选择你?一个冒牌货,一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凭什么?” 江沐白看着他疯狂的眼神,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他需要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安泽,你本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江沐白缓缓说,“你有才华,有能力,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因为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安泽咆哮,“我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而你,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你错了。”江沐白摇头,“我得到的,是我努力换来的。而你失去的,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你一开始就心术不正,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闭嘴!”安泽举枪对准江沐白,“跪下!” 江沐白没有动。 “我让你跪下!”安泽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江沐白脚边的石头上,溅起火花。 江沐白依然站着,眼神平静:“安泽,你害怕了。” “我害怕?我害怕什么?!” “你害怕失败,害怕承认自己的无能,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江沐白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总是怪别人,怪薛家,怪我。但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 这话像尖刀一样刺中了安泽的痛处。 他脸色扭曲,怒吼道:“去死吧!” 第133章 惊闻楚昭的消息 就在这一瞬间,江沐白动了。 他侧身躲过安泽的射击同时抓住安泽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安泽痛呼,手枪脱手飞出。 两人在悬崖边扭打起来。 安泽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只想拉着江沐白同归于尽。 “我们一起死吧!”安泽嘶吼着,抱着江沐白冲向悬崖边缘! 失重的瞬间,江沐白只来得及抓住悬崖边的一棵小树。 但安泽已经掉了下去,他的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江沐白的脚踝。 “江沐白!我要你陪我一起死!”安泽疯狂大笑。 小树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树根开始松动。 江沐白低头看着安泽疯狂的脸,又看了看脚下的深渊。 他知道,这样下去两人都会死。 “对不起。”江沐白轻声说,然后用尽全力,踹开了安泽的手。 “不——!”安泽的尖叫在山谷间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江沐白向下看去,看到悬崖下江沐白那已经显得有些渺小的身影。 他躺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这个高度,骨头完好的情况概率不大,当然活着的概率有,不过应该也不大。 在安泽旁边还有一条河流,也不知道流到哪里去。 他死死的抓着小树想要往上爬。 可是他的运气好像用完了。 小树终于承受不住,连根拔起。 关键时候江沐白猛地踹了一下崖壁,让身体尽可能的远离崖壁,向着河流坠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江沐白倒是没有震惊,竟然出奇的冷静。 “还行,按照轨迹应该能掉水里了,不像安泽那么惨!大概率留个全尸,只是老爸老妈那里要伤心了!对了还有小妹!”这是他掉进溪流前最后的想法。 河水吞没了江沐白。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自己被水流裹挟着向下游冲去。 河水湍急,不时有礁石擦过他的身体,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试图抓住什么,但手臂已经使不上力气。 脑袋上的伤口在冷水浸泡下阵阵刺痛,视线逐渐模糊。 “这次,真的玩脱了,”江沐白苦笑,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模糊的人声传入耳中。 “找到了!在这儿!” “快,拉上来!” “还有气吗?” 江沐白感到自己被拖上岸,有人按压他的胸口,然后有人对着他的嘴吹气。 一股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他剧烈咳嗽起来。 “醒了醒了!” “妈的,这小子命真大。” 江沐白看到有几个陌生人正围一圈看着自己。 然后他感觉脑袋昏沉,再次昏了过去。 江沐白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顶。 他此时正躺在床上,床铺同样很陌生,不过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女人的床。 “楚昭,你怎么不死了干净?”一个女人带着失望和恼怒的声音响起? 楚昭?江沐白豁然一惊,这里竟然有楚昭的消息? 他扭头看向了旁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妩媚的女人,眼神凌厉,不施粉黛却显得十分美丽。 尤其是胸口的饱满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一个极品女人,单论身材不弱于薛诗诗,样貌也是不弱于莫娇娇的极品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和楚昭是什么关系,她把自己当作了楚昭,就像当初薛诗诗将自己当作了楚昭一样。 “你是哪位?”江沐白开口。 对面那女人闻言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江沐白,随即蹙眉道:“楚昭,你又耍什么花样?怎么连我这个老婆都不认识了?” “老婆?”江沐白愣神,楚昭的老婆?那薛诗诗算什么?算我老婆了吗? 也就是说,楚昭从薛诗诗那里离开后,来到了这里,还结了婚? 不过自己可不会承认自己是楚昭,自己是江沐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汉东过来的,我还没有结婚,有一个公司……” 那女人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够了,楚昭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也受够了你这个窝囊废,我们离婚吧!” 江沐白愕然的看向了女子,啥就离婚了? “我不是楚昭,我叫江沐白!”江沐白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除了身体稍微有些疼痛以外,其他的还好。 不过肚子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女人看了一眼江沐白,眼神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江沐白发现对方穿的是丝质的睡衣,露出了雪白的大长腿。 在配上对方那凹凸有致的有些犯规的身材,简直是极品。 江沐白鼻子有些痒。 “呸,渣男!”江沐白暗骂了自己一声。 不多久女人再次回来将一碗粥放在了他的面前。 江沐白也不挑剔,他可是饿的狠了。 端起粥就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三碗才舒服了一点儿。 这个时候,江沐白才有时间观察四周。 房间布置的还不错,不过和薛家比还是差远了。 女人已经离开了,江沐白起身活动了一下,这才向着门外走去。 江沐白正要推门,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对话声,不由停住了脚步。 “晚晴,那废物醒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语气轻佻。 “醒了,不过,有点不对劲。”林晚晴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他说自己不是楚昭,叫什么江沐白,还说什么汉东、公司之类的胡话。” “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这废物被水淹傻了?还是怕我们找他算账,装失忆?” “不清楚。”林晚晴的声音冷淡,“豹哥,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被称为豹哥的男人声音低了几分,“只要你跟了我,楚昭那笔赌债,我帮他还了。至于他在南街惹的事,我也能摆平。” “我已经决定和他离婚了。”林晚晴平静地说,“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管他什么样子!”豹哥语气不屑,“一个废物,床上不行,做事也不行,要不是靠着他干爹,他早就被赶出去了。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嫁给他,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江沐白在门后听得眉头紧皱。 原来楚昭在这个地方,还是个帮派里的小头目,但显然混得不怎么样,甚至还欠了赌债。 更关键的是——他那方面不行? 这信息量有点大。 林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他伤好点,我就跟他办手续,豹哥,你先回去吧,这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豹哥语气暧昧起来,“反正他都那个样了,又不能碰你。晚晴,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今天好好的安慰安慰你……” 第134章 楚昭留在的烂摊子 豹哥贪婪的眼神扫视着林晚晴那凹凸有致的让人血脉喷张的娇躯,缓缓的向着林晚晴靠近。 林晚晴眼神闪了闪,隐隐的露出一丝厌恶,然后后退,躲开了对方的手。 “豹哥!”林晚晴声音冷了下来,“请你自重,我现在还没有离婚,是有夫之妇!” 豹哥舔了舔嘴唇,“那又如何,你不觉得这样才刺激吗?别说他现在受伤,哪怕不受伤又如何?大不了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林晚晴的声音转冷:“豹哥,你说过的,我不愿意你不强求,我现在还是这里的大嫂!” “好好好,我走。”豹哥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晚晴,我耐心有限。 楚昭这次捅的篓子不小,北街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要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把他交出去了。” 脚步声响起,似乎豹哥要离开。 江沐白赶紧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不多时,外面传来关门声,接着是林晚晴轻轻的叹息。 江沐白靠在门后,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处境比想象中更复杂——不仅被误认为是楚昭,还卷入帮派纷争,欠着赌债,得罪了人,而且……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 “应该……不会吧?”江沐白喃喃自语,“楚昭这小子那方面不行?那他和薛诗诗……” 不过转念一想,薛诗诗和楚昭之间似乎也从未有过真正亲密的关系。 也许楚昭真的有什么隐疾?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林晚晴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都听到了?” 江沐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目光扫视过对方那滚圆玉润的深处,真的很犯规。 再加上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媚态,让江沐白有些受不了。 “既然听到了,那我也直说了。”林晚晴走进房间,关上门,“楚昭,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女人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衣服将她的臀线勾勒出了一股让他心潮澎湃的弧度。 完美,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很完美,带着魅惑。 “我真的不是楚昭。”江沐白认真地说,“我叫江沐白,汉东人,今年26岁,是……” “够了!”林晚晴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种把戏没意思。我知道你欠了赌债,知道你在南街惹了麻烦,知道你怕北街的人找你要债,但装失忆解决不了问题。”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沐白:“这些天,我受够了。干爹对我有恩,所以我嫁给你。但你呢?整天游手好闲,赌博惹事,还……, 你知道我还年轻,才二十五岁,我不可能守着你这个性无能,一个自从结婚到现在还没有碰过我的男人过一辈子!” 江沐白愕然,楚昭竟然放着这种极品尤物没有碰过? 他是真的无能啊! “我真的不是楚昭。”江沐白坚持道。 林晚晴转过身,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眼神里满是失望:“现在你已经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承认了吗?” 江沐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特娘的明明想要解释但是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还真的挺操蛋。 不过他确实想要知道楚昭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也想要见到楚昭,看看这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家伙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吧,我承认我是楚昭,不过脑子有些乱,我要安心的想一想!” “随便你。”林晚晴语气疲惫,“但别想再耍什么花样,豹哥那边,我只能帮你拖三天。 三天后,要么还钱,要么你自己去跟北街的人解释。” 看到她要走,江沐白连忙道:“那个,老婆大人,我确实想不起什么事情了,你要不和我详细说说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晚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江沐白。 “你叫我什么?” “老婆大人!”江沐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可怜兮兮! 果然,到底是装可怜还是有效的。 林晚晴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林晚晴大致和他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那个豹哥竟然是自己的小弟,也就是二把手。 帮派里的人没有人服气他这个头领,反而都是豹哥的人,并且这个狗东西还觊觎自己的大嫂,也就是楚昭的媳妇林晚晴。 楚昭好赌,欠了钱,对方也是帮派的人是北街那边的人。 而他是南街这边的人,帮派不同,不过北街的大佬和南街的大佬算是平起平坐。 而楚昭的干爹就是南街的大佬,别人都叫他荣叔。 听到这里,江沐白大致理清了脉络。 楚昭,南街帮派一个小头目,靠着干爹荣叔的荫庇坐上了这个位置。 然而他能力平平,好赌成性,不仅在帮内威信全无,连手下豹哥都敢公然觊觎他的妻子。 更糟糕的是,他还欠了北街势力的赌债,惹上了麻烦。 “所以我现在欠了多少?”江沐白问。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本金三十万,利滚利已经到五十万了。北街的疤脸强说了,三天内不还钱,就卸你一条胳膊。” 五十万! 江沐白心中一沉。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干爹那边呢?他不能帮忙吗?” “荣叔上个月去省城看病了,现在还没回来。”林晚晴语气冷淡,“就算他在,你觉得他会替你还赌债吗?你已经让他失望太多次了。” 江沐白陷入了沉默。这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帮派里呢?除了豹哥,还有没有其他能说得上话的人?” “有几个老人,以前跟干爹的。”林晚晴想了想,“但他们都看不上你,觉得你扶不上墙。现在你这个堂口的事,基本都是豹哥在管。” “我知道了。”江沐白深吸一口气,“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 江沐白确实不想走了,楚昭既然在这里,他想要找到楚昭,真的很想,既然如此他就必须留下。 至于楚昭留下的烂摊子,那么他就帮他解决了,算是用他身份的报酬了。 林晚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狐疑。 眼前的“楚昭”好像还是那副模样,但眼神和语气都与往常不同——少了那份懦弱和闪烁,多了几分坚定和冷静。 并且他这次额头上和脸颊上的伤好了后,感觉比以前更帅气了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和以前好像差别有些大。 林晚晴压下心中的疑惑,“希望你不是在说大话。” 第135章 楚昭留下的完美媳妇儿 林晚晴这时起身腰肢轻轻摆动间款款离开。 看着那曼妙的背影,以及那勾勒出的犹如水蜜桃一样的完美臀部弧线,江沐白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女人简直是还薛诗诗和莫娇娇的综合体,让人有些着迷,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北街的债务。 五十万不是小数,靠他现在这身份,别说三天,三十天都未必能凑齐。 但他是谁?他是江沐白,汉东白手起家创立公司的人。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都经历过,这种街头混混的把戏,未必没有破解之法。 不过首先,他得弄清楚楚昭到底在南街惹了什么事,以及这个帮派的运作方式。 林晚晴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放软了些:“晚饭我放桌上,记得吃。” 门轻轻合上。 江沐白盯着那扇门看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女人。 明明是厌恶的,明明是失望的,明明是打定主意要离婚的,却还是会给他留饭。 楚昭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娶到这种温柔贤惠还能干的女人的?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刚才得到的信息一条条捋顺。 荣叔不在,豹哥掌权,北街逼债,内部无人可用。 最要命的是楚昭居然没碰过林晚晴。 结婚到现在,没碰过。 一个男人,放着这样的妻子在身边,整整几个月,连手指都没碰过? 江沐白突然笑了一声。 楚昭啊楚昭,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晚饭是一荤一素一汤,还冒着热气。 江沐白坐到了餐桌前,刚拿起筷子,就听见卧室门轻轻开了。 林晚晴换了一身家居服,是那种普通的纯棉长袖睡裙,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子长过手腕,该遮的全遮得严严实实。 但江沐白只是抬眼扫了一下,筷子差点没拿稳。 有些女人穿什么都是撩人,不是因为衣服,是因为她自己。 林晚晴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失态,自顾自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拿起自己的碗筷,低头开始吃饭。 安静得有些压抑。 江沐白吃了两口,忍不住开口:“你平时也这么晚吃饭?” “习惯了。”林晚晴没抬头。 “豹哥……经常来?” 筷子顿了一下。 林晚晴抬起眼,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有了些波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了解一下情况。”江沐白说得坦然,“你说得对,装失忆解决不了问题。既然要处理烂摊子,总得知道摊子烂到什么程度。” 林晚晴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声音平静:“豹哥每周会来两三次,打着汇报工作的名义。有时候坐十分钟就走,有时候坐一两个小时。” “你应付下来了?” “不然呢?”林晚晴的语气没有起伏,“荣叔不在,豹哥是这个堂口实际管事的人。我要是不应付,你这个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江沐白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帮派里的权力逻辑。 楚昭是荣叔的干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他镇不住场子。 豹哥是打出来的,手底下有人,账面上有钱,只差一个名分。 林晚晴一个人撑着这个局面,撑了多久? “辛苦你了。”他说。 很轻的四个字。 林晚晴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 她飞快地垂下眼,重新拿起筷子:“说这些没用。你还是想想三天后怎么跟疤脸强交代。” “我在想。”江沐白夹了一筷子菜,“除了还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想抵债?拿什么抵?”林晚晴语气略带嘲讽,“拿我这个名义上的大嫂?还是拿你这个光杆司令的命?” 江沐白没接话,专心吃饭。 林晚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以往提到疤脸强,楚昭不是惊慌失措就是暴躁发火,要么求她去找荣叔说情,要么抱怨她不肯帮他。 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你……”林晚晴迟疑了一下,“真的变了。” 江沐白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笑了笑,没解释。 林晚晴好奇的看向了江沐白,这和她印象里的楚昭一点儿也不一样。 这个男人好像还是那张脸,但那种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楚昭,看人时眼神是飘的,不敢跟她对视,说话也总是带着几分心虚,好像随时准备认错。 而眼前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坦荡、直接,甚至带着一点……审视。 好像他才是那个在打量她的人。 林晚晴莫名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晚饭后,江沐白主动收拾碗筷。 林晚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动作笨拙地把碗放进水池,差点打翻洗洁精,忍不住走过去:“让开。” 当然并不是江沐白不会做,而是他的胳膊还有些酸胀。 江沐白侧身让出位置,倚在门边看她洗碗。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腕翻转间带起细小的水花。 家居服的袖口有点长,她顺手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江沐白的视线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又移开。 这个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媳妇儿真的是太完美了,楚昭竟然不好好珍惜,简直是该死。 “明天我想去堂口看看。”江沐白开口。 林晚晴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去堂口?”她头也不回,“你知道堂口在哪吗?” 江沐白挑了挑眉,她这是承认自己失忆了? “不知道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好好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关于那个豹哥的,他身边几个人?依仗的是什么?以及其他的社会关系!” 林晚晴好奇的看向了江沐白,“你以前可想不到这些!” “所以我不是……” “你闭嘴!”林晚晴恼怒。 江沐白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 不想听那就算了,反正自己从来没想着欺骗过谁! 第二天清晨,江沐白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林晚晴正站在衣柜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件熨烫好的衬衫往衣架上挂。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描出一层淡金色的绒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开得不大,弯腰时却隐约露出一小截锁骨。 江沐白没出声,就这么看着。 她身上的幽香也逐渐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林晚晴挂好衣服,转身,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眼:“醒了?早饭在桌上。” “你每天起这么早?” 林晚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习惯了。” 江沐白坐起身,靠在沙发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镜子里她的侧影。 木梳从发顶滑到发尾,动作很轻,一下,两下。 那头长发乌黑柔顺,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头发真好看。”江沐白忽然说。 林晚晴的手停在半空。 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梳头。 但江沐白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一点。 第136章 一闪而过的挣扎 早饭是白粥、煎蛋和一小碟酱菜。 江沐白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吃饭的女人。 “你今天要去公司?” “要。”林晚晴夹了一筷子酱菜,“月底要结账,走不开。” “我跟你一起去。” 林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无奈:“你去能做什么?账目你看得懂?” “看不懂可以学。”江沐白低头喝粥,“总比在家躺着强。” 他可是在薛氏这种大公司做过,更是有自己的公司,又是总裁,看一些财务报表那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不过他不会告诉林晚晴就是了,说了对方也不信。 林晚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随你。” 林晚晴工作的财务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江沐白也好奇,林晚晴好像是道上的大嫂,竟然会在这么一所正规的公司上班。 看来她也不是很喜欢道上的事情,那应该是她的另外一面。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江沐白,眼睛都亮了一下:“林姐,这是你……?” “家属。”林晚晴面不改色,“来给我送东西。” 小姑娘“哦”了一声,目光却还在江沐白身上打转。 江沐白嘴角挂起一丝痞气的笑容朝她点点头,然后跟着林晚晴走了进去。 小姑娘看着江沐白挺拔的背影,脸颊绯红:“好帅气,还有男人味,和林姐很配啊!” 想到刚才江沐白脸上的那丝痞笑,小姑娘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办公区不大,十来个人的规模,格子间里此起彼伏地响着键盘声。 林晚晴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面整洁,只有一个素色的茶杯和一小盆绿萝。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江沐白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同事们时不时探头张望,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林姐老公?第一次见啊……” “长得还挺帅……” “以前不是说……那个吗?” “嘘,别瞎说。” 林晚晴充耳不闻,专注地核对着屏幕上的报表。 但江沐白注意到,她的坐姿比平时僵直了一点,眼神不时的瞥向他这边。 他收回视线,没有给她增加更多负担。 二十分钟后,林晚晴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回来时,看见江沐白正坐在她的工位旁那张空椅子上,低头翻着一本《企业会计准则》。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肩头。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眉心微蹙,像是在认真琢磨那些晦涩的条文。 林晚晴愣了一下。 她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以前的楚昭从来不碰这些书,他说一看字就头疼,有这功夫不如去打两圈牌。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在桌上。 她放下水杯:“你怎么动我电脑?” 江沐白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屏幕朝她那边转了转。 “这笔账你核过了吗?”他指着屏幕某处。 林晚晴低头看去。 那是一家供货商的往来账款,连续三个月的进项发票金额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林晚晴看了看道,“核过了,这家是老合作方,每月固定供货,金额固定,没问题。” 江沐白没说话,又翻到下一页。 “那这笔呢?” 那是同一家供货商第四个月的账目,金额依旧是那个数字。 林晚晴皱眉:“也是固定的。” “固定的。”江沐白重复了一遍,然后点开附件,“但你看看这张发票的税号。” 林晚晴凑近了些。 屏幕上的发票复印件,公司名称是熟悉的,银行账号是熟悉的,但税号—— 她仔细看了两秒,她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税号竟然和前三个月不一样。 只是末尾两位数字不同,不逐行比对根本看不出来。 “可能是他们变更了税务登记……”她下意识说。 “也许。”江沐白语气平静,“那你再看第五个月。”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五个月,税号又变回去了。 和第一、二、三个月完全一致。 林晚晴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江沐白靠进椅背里,给她留出看屏幕的空间。 “还有一种可能,”他说,“这家供货商根本不存在,或者只是借了个壳。 前三笔是真账,从第四个月开始,用相似的假税号往里掺假发票。金额不大,每月固定,混在长期合作方里不容易被发现。” 他顿了顿。 “但一年下来,十二个月,小十万总是有的。” 林晚晴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做财务五年了,虽然不是没遇到过做假账的手段,但这么隐蔽、这么耐心的手法—— 她重新点开那家供货商的所有记录,一页一页翻下去。 越翻,心越沉。 从第四个月开始,每两到三个月,税号就会“变”一次,交替出现两个极其相似的版本。 前三个月的对账单和付款凭证完全吻合。 但从第四个月开始,付款金额依然是那个“固定”的数字,但有几笔的收款账户—— 她放大屏幕。 尾号对不上。 林晚晴的呼吸轻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江沐白。 江沐白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说:“出纳那边应该也有问题。你可以查一下,经办人和审批流程是谁在走。” 林晚晴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她顿了一下,嗓音有些紧,“怎么会看这个?” 江沐白语气萧瑟,“以前创业的时候,被合伙人做过类似的手脚,对方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怎么样?是不是很可悲?”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沐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你真的是楚昭吗?”她轻声问。 江沐白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因为他从林晚晴的那双眼睛里看到里面没有质问。 她不是在等他承认。 她是在问自己。 自己的回答她不会听的,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解释。 江沐白开口道:“先把这笔标出来吧,明天再接着查。” 他走向窗边,把空间留给她。 林晚晴坐在原位,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数字快速的忙碌了起来。 工作中的林晚晴有一种知性美,勤劳认真。 又有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女人这几个月都在竭力的维持着婚姻。 还是一种不完美的婚姻,这里面的心酸和苦楚也只有她自己能知道了。 楚昭啊楚昭,你还真的该死啊,让这么完美的女人承受那么多的委屈和压力。 此时林晚晴也抬眸看向了江沐白的方向。 他的身体四周好像镀上了一层金光,让她看的有些出神。 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挣扎。 中午,林晚晴和同事去楼下食堂。 江沐白跟在她身后,端着餐盘,安静地排队。 食堂人多,座位紧张。好容易找到一张空桌,江沐白把餐盘放下,林晚晴坐在他对面。 “林姐,你老公啊?”隔壁桌一个年轻女孩探过头来,笑嘻嘻地问。 林晚晴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第一次见林姐带家属来耶。”女孩打量着江沐白,眼神泛着光,“姐夫做什么工作的呀?” 江沐白顿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林晚晴已经开了口:“他也是做财务的,最近在休整期。” 女孩“哇”了一声:“夫妻同行,可以可以。” 江沐白看了林晚晴一眼。 她低着头吃饭,耳尖又红了。 下午林晚晴有个小会,江沐白不便旁听,便去楼下转转。 忽然,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手机,是楚昭的手机号接到的电话!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疤脸强”。 江沐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按下接听键。 “楚昭,伤好了没?”对面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几分玩味,“三天时间过半,五十万凑得怎么样了?” 第137章 我的沐白呢? 江沐白眼睛眯了眯,语气清冷道:“还有两天,你着什么急?” “嘿,这语气挺硬。”疤脸强笑了两声,“行,那我两天后再打过来。 不过楚昭,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荣叔不在,没人给你兜底。五十万凑不上,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 电话挂断。 江沐白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回写字楼。 电梯门打开时,林晚晴正站在大堂门口,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看见他,她走过来,把咖啡递过去。 “刚买的,不知道你喝什么口味,冰美式。” 江沐白接过杯子。 杯壁冰凉,正是他习惯的喝法。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午有人打电话?”林晚晴忽然问。 江沐白顿了一下。 随即明白,她可是南街的大嫂,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不错,是疤脸强打过来的电话!” 林晚晴问,“他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问我钱凑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说?” “我说还有两天。” 林晚晴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江沐白。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真的有办法?”她问。 江沐白看着她,忽然呵呵一笑道:“我说有,你相信我吗?”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先回家吧,菜还没买。” 江沐白看着林晚晴的背影,再次感叹楚昭那个狗东西是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完美的女人。 娶了还不珍惜,还去赌博,明明资源在手却被人当作了窝囊废,简直让人火大。 晚饭后,林晚晴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然后在沙发上看手机。 江沐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这是什么?”林晚晴抬眼。 “这几年堂口的分红记录。”江沐白在她对面坐下,“我从旧文件里翻出来的。” 林晚晴接过来翻了翻,眉心微蹙:“这有什么用?” “证明一件事。”江沐白耸耸肩,“楚昭虽然不管事,但作为堂口名义上的话事人,每年有固定分红。这笔钱去哪了?” 林晚晴抬起头。 “豹哥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分红都折进运营成本里了。” “他说的,还是账上写的?” 林晚晴沉默。 她低头看着那叠纸,手指轻轻摩挲着边角。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江沐白语气平淡,“只是想弄明白,一个说没钱分红的堂口,他豹哥凭什么刚换了一辆五十万的车。” 客厅安静了几秒。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江沐白。 那眼神里有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换了车?” “昨天在堂口楼下看见的。”江沐白道,“车牌很新,我问了门口看车的师傅,说上个月刚提的。” 林晚晴没说话。 她垂下眼,把那叠纸又看了一遍。 “你变了,好像真的换了一个人!”她轻声说。 这句话她这几天说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语气不太一样。 不是惊讶,不是质疑,而是一种近乎呢喃的陈述。 江沐白挑了挑眉看向了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林晚晴却眼神闪了闪,道,“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司。” 她走回卧室,门轻轻合上。 江沐白啧了一声,他以为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楚昭了,没想到她却果断的结束了话题。 …… 江沐白坠河后的第七个小时,搜救队还在悬崖下的河谷里寻找。 薛诗诗站在警戒线外,身上披着警察给的毛毯,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盯着湍急的河水,眼神空洞。 “诗诗,回去吧,你已经站了五个小时了。”薛母再次劝道。 薛诗诗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你这样也无济于事,搜救队会……” “闭嘴。”薛诗诗的声音很轻,却让薛母的话戛然而止。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决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如果江沐白死了,”薛诗诗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母女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薛母脸色煞白:“诗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是你母亲!” “是吗?”薛诗诗扯了扯嘴角,“可我的母亲,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尤其不会看着她女儿在乎的人去死。” 她转过身,不再看薛母一眼:“请你离开,我不想见到你。” 薛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黯然离开了现场。 她当时确实只顾着薛诗诗,至于江沐白,她下意识的觉得对方应该去死,所以她阻止了那两个保安上前帮忙。 就是因为她的阻止,给了安泽带走江沐白的机会。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当时她却下意识的做了,她觉得江沐白活着,对她来说就是耻辱。 但是今天看到女儿看自己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错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现在她的那些闺蜜都躲她躲得远远的,有人透露,说她们家男人说了,要是再发现有人和她联系,就离婚。 而那些闺蜜此时看他的眼神同样带着异样,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甚至连薛家的保姆和家政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她受不了那种眼神,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有多蠢了。 可惜这次好像真的晚了! 警方的调查很快有了进展——安泽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悬崖附近,看到了手枪。 上面都是安泽的指纹,这个发现让在场的人都心中一沉。 而悬崖边发现了打斗痕迹和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树。 崖下的石头上发现了血迹,初步判断有人从高处坠落。 至于江沐白,没有任何踪迹。 “薛小姐,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负责的警官语气沉重,“江先生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薛诗诗的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她。 “继续找。”她的声音沙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会的,但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河下游有暗流和溶洞,如果人被卷进去……” “我说了,继续找。”薛诗诗打断他,眼神固执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跑车尖叫着停在警戒线外。 莫娇娇从车上冲下来,完全不顾警察的阻拦,径直冲向薛诗诗。 “人呢?”她的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平时的慵懒妩媚,“我的沐白呢?” 第138章 薛母原来是一个贱人 薛诗诗看着她,没有说话。 莫娇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谷,脸色瞬间惨白:“多久了?” “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莫娇娇喃喃重复,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疯狂,“好,好一个薛家!好一个薛夫人!” 她猛地抓住薛诗诗的肩膀:“你妈呢?她在哪儿?我要问问她,看着一个人去死是什么感觉!” “娇娇!”薛诗诗挣脱她的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莫娇娇的声音陡然尖锐,“等他尸体浮上来的时候?还是等你们薛家开庆功宴的时候?” “莫娇娇!”薛诗诗也提高了声音,“江沐白是我的丈夫!” “丈夫?”莫娇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你明明知道不是楚昭却还要控制的丈夫? 薛诗诗,你扪心自问,你在乎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你那该死的控制欲?” 薛诗诗猛的看向了莫娇娇:“我爱他,你不要质疑我的对他的感情。” 莫娇娇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你早就知道他不是楚昭,对吧? 可你还是用那份协议绑住他,用‘诈骗’威胁他。为什么?” “够了。” “不够!”莫娇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喜欢他,我从酒吧看到他的那一眼开始就喜欢他。 不论他是楚昭还是江沐白! 可你呢?你把他当什么?一个玩具?一个替代品?还是一个满足你征服欲的猎物?” 薛诗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完了吗?” “没有!”莫娇娇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薛诗诗,如果江沐白真的死了,我不会放过薛家,更不会放过你妈。我会用我的一切,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离开,红色跑车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消失在夜色中。 薛诗诗站在原地,良久,才轻声对助理说:“查一下安泽最近的联系记录,所有资金往来,还有……我母亲最近见过什么人。” “薛总,您怀疑……” “去查。” 江沐白失踪的第三天,搜救队在下游十公里处找到了安泽的尸体。 死状很惨,从高处坠落,全身多处骨折,致命伤是头部撞击。 但没有江沐白的任何踪迹。 莫娇娇把自己关在灵境科技的办公室里,三天没出门。酒红色的西装扔在地上,咖啡杯碎了三个,文件散落一地。 她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江沐白留在办公室的一支笔,反复摩挲。 “沐白……”她轻声呢喃,“我的沐白……” 手机响了无数次,她一概不接。 直到第四天凌晨,她突然站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重新化了妆。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美艳,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疯狂。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要薛夫人所有的黑料,价格你开。” 莫娇娇的电话接通后不到四十八小时,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被送到了灵境科技。 送文件的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留下东西就走了,全程没说一句话。 莫娇娇撕开文件袋的封条,纸张散落一桌。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薛母还很年轻,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不是薛父。 …… 江沐白失踪的第十天,莫娇娇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汉东市连绵的阴雨。 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冷了,但文件却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次,她的嘴角就上扬一分。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手指抚过照片上薛母的笑脸,“难怪你那么痛恨‘不配’的人进入薛家。” 文件里的内容远比她想象的更精彩: 薛母林婉容,在薛氏集团最关键的上升期,曾与一个叫周景明的男人有过长达三年的婚外情。 周景明是当时薛氏主要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而林婉容在热恋中,几乎将薛氏所有的核心商业机密都透露给了他。 薛氏因此遭受重创,差点破产。 是薛老爷子力挽狂澜,抵押了所有个人资产,才勉强保住了公司。 事发后林婉容曾接受过长达两年的心理治疗。 治疗师在笔记中写道:“患者表现出强烈的自责和补偿心理,试图通过控制他人来重建自身的道德优越感。 尤其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关系表现出异常强烈的抵触。” 莫娇娇看着这些文件,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平时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原来是一个贱人!” …… 江沐白失踪的第七天,薛诗诗依然每天去搜救现场。 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副总处理,薛母打来的电话她一律拒接。 第七天傍晚,助理带来一个消息:“薛总,有人在邻省的江边看到过一个很像江先生的人,但当时那人被一艘渔船救走了,去向不明。” 薛诗诗猛地站起来:“具体位置?” “已经派人去查了,但当地人说那艘渔船可能是……偷渡的。” 偷渡。 这两个字让薛诗诗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江沐白真的被偷渡船带走,那么他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了。 “继续查,联系当地警方,联系海事部门,联系所有能联系的渠道。”她的声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悬赏,发悬赏通告,一百万,不,五百万,谁能提供确切线索,我给五百万。” “薛总……” “去办。” 助理离开后,薛诗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汉东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可她只觉得冷。 她想起第一次见江沐白时的场景——他顶着楚昭的名字,眼神却完全不同。 楚昭看她的眼神总是闪躲和谄媚,而江沐白的眼睛里,有种不服输的倔强。 她知道他不是楚昭,从第一眼他就隐隐的察觉到了对方很可能不是楚昭。 而直到那个家伙竟然倒反天罡的吻住了自己的嘴唇的,她确定对方真的不是楚昭。 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如果是楚昭靠近自己她就觉得恶心。 这种身体上的厌恶根本就不会骗人。 这个家伙他身上的气息和楚昭完全不一样,自己闻着对方的气息竟然有些痴迷,连他的手抚摸在了自己敏感的位置,她竟然没有觉得任何讨厌。 可她没拆穿,因为她好奇,这个和楚昭长得很像的男人到底背后有什么秘密。 后来她发现了他的才华,在锦世的提案,以及他应对问题的能力都让她刮目相看。 再后来……她开始享受这种掌控感。 她以为一个秘密,一份协议,就能把这个骄傲的男人绑在身边。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会要了他的命。 …… 第139章 莫娇娇的报复 江沐白失踪的第十五天,汉东市的上流社交圈被一则匿名邮件搅得天翻地覆。 邮件以“扒一扒薛夫人的‘光荣’往事”为题,附件里是高清扫描件——年轻时的薛母与周景明的亲密合照、两人在酒店大堂相拥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封内容露骨的手写信件复印件。 最初收到邮件的只是几家财经媒体和几家圈内知名的公关公司。 但不到半天时间,这些内容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莫娇娇的办公室里,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和转发。 灵境科技的公关部负责人站在她面前,额头冒汗:“莫总,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薛家那边已经在疯狂联系我们,说要起诉……” “让他们起诉。”莫娇娇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证据确凿,她做过的事,就该承担后果。” “可是这样会彻底得罪薛氏,对我们公司……” “公司?”莫娇娇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你觉得我在乎?” 负责人不敢再说话。 莫娇娇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继续发第二波。我准备了三个文件夹,这才第一个。” 当天下班时间,第二波材料准时发出。 这次不再是桃色新闻,而是更劲爆的商业机密泄露证据——周景明供职公司当年的财务报表, 显示在某个季度突然获得大量利润,而那个季度恰好是薛氏一系列竞标项目连续失败的时间点。 附件里还有一份当时业内分析师的报告,明确指出“薛氏内部可能存在严重泄密”。 更要命的是,邮件最后附上了一段录音。 录音质量不算很好,带着老式磁带机特有的沙沙声,但能清晰听出是林婉容的声音: “景明,这份标书爸爸昨天才给我的……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我给的,好吗?” “当然,婉容,你知道我爱你。等这件事过去,我就带你走。” “可是爸爸那边……薛氏这次损失很大……” “那是薛家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需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这段录音如一颗重磅炸弹,将原本还持怀疑态度的人彻底炸醒。 “我的天,真的是她……” “薛氏当年差点倒闭,原来是自家儿媳妇搞的鬼?” “平时装得那么高贵,天天把‘门当户对’挂在嘴边,自己却跟商业间谍搞在一起?” 各种评论和流言如潮水般涌来。 当天晚上,薛氏集团紧急召开董事会。 薛诗诗代替母亲出席,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 “各位董事,这些材料是否真实还有待核实。”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无论真假,这都是我母亲的私事,不应该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私事?”一位元老级董事冷笑,“当年公司差点倒闭,几千员工差点失业,这叫私事?薛诗诗,你母亲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会让她解释清楚。但在此之前,请各位相信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是健康的……” “健康?”另一位董事打断她,“今天我们的股价跌了8个点!而且已经有三个重要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了!薛总,这不是私事,这是公司存亡的大事!” 会议不欢而散。 薛诗诗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佣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推开母亲的房门,林婉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头发散乱,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老照片。 “妈。”薛诗诗轻声唤道。 林婉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你都知道了?” 薛诗诗走到床边坐下:“那些事……是真的吗?” 长久的沉默。 “是真的。”林婉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都是真的。” 她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十年前,薛氏正处于扩张的关键期。 她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了风度翩翩的周景明。 对方温柔体贴,与忙于工作、性格强势的薛父形成鲜明对比。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林婉容苦笑着,“他让我感到被重视,被需要。而你爸爸,永远把公司放在第一位。” “所以你帮他偷公司的机密?”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林婉容摇头,“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后来,越陷越深。等我想抽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知道你是薛家的女人吗?” 林婉容闭上眼睛,“他说他不介意,说他爱的是我这个人。” “然后呢?他为什么离开?” 林婉容身体一颤:“事情败露了。你爷爷发现了,大发雷霆。周景明连夜离开汉东,再也没回来。 我给他打过电话,一开始是关机,后来就成空号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女儿:“诗诗,我这些年……每天都活在愧疚里。 所以我特别在意你的婚姻,我怕你走我的老路,怕你被别有用心的人骗……” “所以你就用你的标准来评判所有人?”薛诗诗的声音颤抖着,“所以你觉得江沐白不配,安泽也不配,只有你自己选的才是对的?” “我……” “你知道你差点害死江沐白吗?”薛诗诗站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果不是你当时阻止保安,他不会被安泽带走,不会坠崖,不会失踪!” 林婉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妈,你知道吗?你一直在用你的错误来惩罚所有人。”薛诗诗擦掉眼泪,“你对不起爸爸,对不起爷爷,现在又对不起我,对不起江沐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全世界都欠你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林婉容独自坐在黑暗中,泪水无声滑落。 手机响了,是她最好的闺蜜王太太打来的。 “婉容,我看到那些东西了……是真的吗?” 林婉容哽咽着:“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你怎么能这样?当年薛老爷子对你多好,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薛氏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 “我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王太太的声音里满是失望,“我们这群姐妹,这些年听你说了多少大道理?门当户对啦,家族名声啦,原来你自己才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个!” “王姐,我……” “别说了。我儿子下周的婚礼,你不用来了。还有,以后我们的聚会,你也别参加了。” 第140章 被看不起的楚昭 电话挂断了。 林婉容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她打开微信,发现曾经热闹的“太太团”群聊已经把她移除了。 朋友圈里,那些曾经亲昵地叫她“林姐姐”的人,纷纷转发了谴责她的文章,配文“做人要有底线”、“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一夜之间,她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和公敌。 第二天早上,佣人发现林婉容昏倒在浴室里。 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是突发性心肌梗塞,伴有严重高血压和精神衰弱。 “病人长期精神压力过大,这次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的。”医生对薛诗诗说,“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薛诗诗站在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插满管子的母亲。 那个曾经强势、偏执、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林婉容,此刻脆弱得像一张纸。 手机震动,是莫娇娇发来的短信: “第三波材料,要发吗?” 薛诗诗看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复。 最后,她拨通了莫娇娇的电话。 “够了。”她的声音疲惫不堪,“她已经得到惩罚了。” 电话那头,莫娇娇冷笑:“这就够了?江沐白现在生死不明,你妈只是病了,还活着呢。” “莫娇娇,我知道你恨她,我也恨。”薛诗诗闭上眼睛,“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她,也会毁了你。” “我不在乎。” “那江沐白呢?”薛诗诗问,“如果他还活着,你觉得他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据我得到的消息,沐白大概率还活着,有人看到他被一艘渔船给带走了,只不过那艘渔船是偷渡过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莫娇娇语气颤抖。 “我没有必要用沐白的命开玩笑,我比你更在乎他,如果可以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替他去死。” 长久的沉默。 “把剩下的材料给我,我保证,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薛诗诗继续道,“但不是用这种方式。用这种方式,你和安泽有什么区别?” 电话挂断了。 几分钟后,薛诗诗收到莫娇娇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材料已经销毁了。但薛诗诗,如果沐白真的回不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薛家。” 薛诗诗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病房里的母亲。 林婉容在昏迷中喃喃自语:“错了……都错了……诗诗……妈妈错了……” 声音微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可惜,有些错误,醒悟得再深刻,也挽回不了已经造成的伤害。 有些人,造成的伤害是那么的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汉东市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 荣城。 “吃吧。”林晚晴将饭菜放在江沐白的面前,没有看他。 江沐白坐下,端起碗:“谢谢。” 林晚晴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一眼。 “你今天要出去?”她问。 “嗯,去街上转转。”江沐白道,“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林晚晴看着江沐白,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走出家门他掏出手机给父母报了平安,听到小妹报考了汉东大学他很高兴。 这个时间应该没几个月就该开学了。 自己这个年竟然都没有回家,听着妹妹话里话外的责备,江沐白也是头大。 谁能想到这事情一件赶着一件,本来那天他去见薛诗诗就想要告诉她自己要回家的事情的。 谁能想到他能被安泽给绑架,等到现在已经是半个多月了,年都过完了。 在老妈的河东狮吼前他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想了想给李菲菲打过去了电话,汉东那边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他首先排除了薛诗诗,薛家对他的态度不明,他不想和薛诗诗有过多的纠缠了,趁机分开也好。 接着就是莫娇娇,想到那个女人看自己的那种占有欲,他有些头疼。 最后他拨打给了李菲菲,这个前女友,反而是目前他最信任的也是最关心的女人。 安抚了电话那头喜极而泣的李菲菲,江沐白叹了一口气。 收起电话,他按照林晚晴描述的路线,朝南街的自己的“地盘”走去。 楚昭从薛家出来后竟然来到了这里?还是一个堂口的老大,嗯,是一个窝囊老大,还真的是让人无语。 南街是这片老城区的商业中心,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摆摊的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小吃的香味也飘满了街道。 江沐白边走边观察,发现不少商铺门口都坐着些闲散青年,抽烟聊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面。 这些人应该就是帮派的外围成员。 他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看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家便利店门口,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正低声下气地递上几张钞票。 “这个月的保护费,您点点。” 为首的黄毛青年接过钱,随手塞进口袋,不客气地从店里拿了包烟:“算你识相。” 江沐白皱眉,这种收保护费的勾当,他在汉东时也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正要离开,黄毛忽然注意到了他。 “哟,这不是昭哥吗?”黄毛怪叫一声,语气充满嘲讽,“听说您前几天差点被淹死,怎么,没死成?”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跟着哄笑起来。 江沐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黄毛:“你叫什么名字?” 黄毛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怎么,昭哥,脑子进水了?连我阿强都不认识了?” “阿强。”江沐白平静地重复,“谁让你在这里收保护费的?” 阿强和他的同伴都愣住了。 “昭哥,您这话什么意思?”阿强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不善,“这片的保护费一直都是我们在收,豹哥安排的。您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豹哥安排的?”江沐白向前一步,“我是这个堂口的负责人,所有事情应该先经过我。从今天起,保护费的收取和分配,全部重新安排。”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昭哥,您就别在这儿摆谱了。”阿强嗤笑,“谁不知道您就是个摆设?堂口的事都是豹哥说了算。您啊,还是回去陪嫂子吧,虽然您也陪不了什么实质的……” 他的话引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第141章 变得强势的‘楚昭\’ 江沐白眼神一冷。 虽然对方针对的是楚昭,但是他现在就是楚昭,自己已经做了太久的楚昭,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在汉东商界打拼多年,他早已学会如何应对挑衅。 这种街头混混的把戏,虽然粗俗,但本质和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并无二致——都是欺软怕硬。 “阿强。”江沐白声音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今天收的钱交给我,然后去告诉豹哥,从今往后,所有费用收取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第二,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以后想收钱都走不了路。”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阿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江沐白,似乎想判断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在虚张声势。 “昭哥,您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阿强试探性地问,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嚣张。 江沐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锐利,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懦弱无能、总是躲躲闪闪的楚昭。 阿强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行,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阿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不情不愿地递给江沐白,“这是今天收的,一共三百。” 江沐白接过钱,数了数:“只有这些?” “就这些!”阿强急忙说,“这条街的小本生意,收不了多少。” 江沐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阿强额头冒汗,才缓缓点头:“好,我暂时相信你。现在去告诉豹哥,我要见他,一个小时后,在老地方。” 阿强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几个小混混匆匆离开。 江沐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知道这只是开始。 豹哥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这场冲突不可避免。 他转身走进刚才那家便利店,老板娘紧张地看着他。 “刚才那三百,是这家店一个月的保护费?”江沐白问。 老板娘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的。” “以后不用交了。”江沐白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柜台上,“这是退给您的。从今天起,这片街区的保护费制度取消。” 老板娘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沐白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离开了便利店。 他继续在南街走着,观察着每一家商铺,每一个摊位。 这里的商业氛围其实不错,人流量大,但商户们脸上大多带着忧虑——高昂的保护费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江沐白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忽然他想起,自己好像不知道所谓的老地方是哪里,刚才他只是和对方瞎说的。 想了想江沐白又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进门就看到了林晚晴那窈窕的身影。 林晚晴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江沐白这种看惯了美女的人也不得不赞叹这个女人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那种媚态,很内敛,但是偶然间却会迸发出来,让人心潮澎湃。 林晚晴此时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沐白,“你这么落豹哥的面子,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江沐白愣了一下,知道林晚晴是说刚才的事情。 “你知道了?” “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你这个堂口里的大嫂,你这个大哥不中用,不代表我这个大嫂也不中用。” 林晚晴眉宇间有些疲惫,看江沐白的眼神带着一丝失望和复杂。 江沐白哈哈干笑两声,为楚昭感到悲哀,这个狗东西菜不说,还爱玩,玩的还都是高端局,想要坑死他啊。 林晚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打算那么做?不收保护费的话,恐怕有人会不愿意。” 江沐白啧了一声道:“我江……,我楚昭可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挣钱的办法有那么多,你们却偏偏选择这种最没品的,难怪你们不受人待见。” 林晚晴静静的看着江沐白,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真的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楚昭!” “以前的楚昭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楚昭,恐怕对那些人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江沐白:“……” 他就不该问。 这边谈话还没有结束,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黄毛。 “昭哥,豹哥找你,在台球厅!别让豹哥久等了!” 江沐白敏锐的察觉到黄毛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江沐白道:“正好,那就带路吧!” 旁边的林晚晴闻言,看向江沐白的目光里再次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江沐白迈步走出屋门,身后林晚晴想了想也跟了过来。 很快一间破旧的台球厅就出现在了江沐白的面前。 推开门,里面一阵浓郁的烟味,让人作呕。 豹哥此时正坐在凳子上,身后站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进门的江沐白。 “昭哥来了?坐。”豹哥抽着烟,下巴抬起来,倨傲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那样子好像他才是老大,而楚昭这个真正的老大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弟。 豹哥此时的眼神落在了旁边的林晚晴身上,眼神一亮,随即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 “晚晴,你怎么也来了?” 一个小弟当着自己老大的面,喊大嫂的名字,并且还用这么亲昵的称呼,这完全是没有将江沐白这个老大放在眼里了。 林晚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不过并没有说话。 豹哥眼神带着猥琐的笑容,起身竟然想要凑近林晚晴。 根本就不在意江沐白,他的老大还在这里。 旁边的几个小弟也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来,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江沐白都气笑了,这就是楚昭在这里受到的待遇? 他此时上前慵懒提溜起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恰好坐在了豹哥和林晚晴中间,他看着豹哥道:“找我什么事?” 豹哥眼睛微微一眯,看江沐白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不过他可不是楚昭,对于对方那要吃人的目光,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摔坏了脑子,也或许这里的环境的影响,他此时面对豹哥这些人,心底竟然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暴虐的气息来。 “豹哥是吧,不会以为你叫豹哥就真的是这里的大哥了吧?需要我提醒你的身份吗?” 林晚晴这时惊讶的看向了江沐白,这还是那个窝囊的甚至不敢和豹哥大声说话的废物吗? 要知道平时的楚昭面对豹哥那可是大气都不敢喘,甚至都不敢睁眼看豹哥,更别说用这种态度对待豹哥了。 第142章 豹子,你想造反? 豹哥眼睛眯了眯,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狐疑。 豹哥眯着眼看他,“听说你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记得一些,不记得一些。”江沐白掏了掏耳朵模棱两可地说。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豹哥语气阴恻恻的,“你欠北街疤脸强五十万,三天内还不上,他就要来找你麻烦。而我们南街,可不会为了一个赌鬼去跟北街开战。” “所以呢?”江沐白无所谓的问。 豹哥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江沐白会是这个态度。 豹哥笑了,“所以这件事你得自己解决,兄弟们不会为你这么一个赌鬼拼命,不过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拿过来一份文件。 豹哥嘴角带着轻佻的笑容,眼神不自觉的再次看向了江沐白身后的林晚晴身上。 看着林晚晴那曼妙的身姿,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这是什么?”江沐白问。 豹哥呵呵一笑,道:“这是离婚协议书。只要你签了它,跟晚晴离婚。那么你欠北街钱的事,我帮你解决。” 江沐白看着那份文件,又看向豹哥:“你要娶她?” 林晚晴脸上有些不自然,只是看了一眼豹哥。 眼神从对方强壮的胸口划过,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拒绝。 豹哥看着神色淡漠的江沐白,甚至他能觉察到江沐白眼神里的玩味。 他的脸色沉下来,“你一个废物,配不上晚晴。签了字,你欠的钱我替你还,北街的事我也帮你摆平。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棋牌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有的人嘴角带着讥讽,有的带着一丝不屑,有人不满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江沐白玩味的将协议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另外的手心上,看向豹哥的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暴虐的气息。 而豹哥说完后目光再次落在了旁边的林晚晴身上,并没有察觉江沐白的异样。 豹哥的目光从林晚晴胸口的饱满处扫过,眼神里露出了淫秽的光。 别说,林晚晴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独特的魅力,吸引了这里所有男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那魅惑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对视,会让人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种女人真的是人间尤物。 江沐白此时竟然认真的将协议打开,翻看了几页。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越发的耻笑起来。 林晚晴似乎对江沐白彻底失望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不久前对江沐白的少许改观此时消失无踪。 脸上的落寞消失后,林晚晴重新抬起来头,这次她对于豹哥落在她身上的火热目光不再厌恶,竟然少见的迎合的挺了挺胸口。 这让豹哥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绝世尤物压在身下征讨一番。 江沐白这时看着面前的条款。 条款很简单,就是一份标准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无共同财产”。 他笑了笑,将文件放回桌上。 “笑什么?”豹哥皱眉。 “我江……楚昭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没有窝囊到要靠卖老婆来还债。”江沐白平静地道,“这字,我不签。” 江沐白将文件顺手丢在旁边的台球桌上,像是在丢垃圾。 林晚晴惊讶的看向了坐着的江沐白,似乎没有想到他敢这么和豹哥说话。 豹哥猛地站起来,桌子被他撞得晃了晃:“楚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在荣叔的面子上,你早就被人扔进江里喂鱼了!” 江沐白迎上他的目光,“豹子,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不过是我的小弟,这里我才是老大吧?” 豹哥脸色瞬间涨红,显然没想到“楚昭”敢当众顶撞他,还用这种称呼。 “老大?”豹哥嗤笑一声,环视四周,“兄弟们,你们说,这废物配当我们的老大吗?” 棋牌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豹哥才是我们真正的老大!” “楚昭?他就个没用的软蛋!” “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还当什么老大!我现在就睡了你老婆,我看你能将我怎么样?” 林晚晴脸色略显难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江沐白却依旧稳稳坐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大家对我这个老大很有意见。”江沐白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是荣叔亲自指定的南街管事人,这是帮里的规矩,是道上的规矩。”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视豹哥:“豹子,你想造反?” 场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是啊,楚昭再怎么不成器,但是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干爹,虽然听说那位大概率回不来了,但是万一呢? 而在道上,讲究的就是一个忠字,楚昭身为老大,天生掌握大义,这一点儿豹哥确实不占优势。 豹哥眼神闪烁,脸上阴晴不定,少见的眼神深处露出了一丝心虚。 他看向旁边,发现有人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 “造反?”豹哥哈哈大笑,“我只是替兄弟们清理门户!你这个废物,除了给南街丢人现眼,还有什么用?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废!” 话音未落,豹哥一拳朝江沐白面门砸来!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只要将对方打趴下,楚昭以后绝对会名誉扫地再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想一击就把“楚昭”打趴下。 林晚晴手掌动了一下,嘴角蠕动,似乎想要阻止豹哥,但是却生生止住了身形。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熟悉的场景——楚昭抱头躲闪,或者直接被一拳打翻。 但是没有人会想到,这次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楚昭,而江沐白。 江沐白根本就没有躲。 他看着对方的拳头,眼神里竟然少见的露出了一丝兴奋。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只见他左手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抓住了豹哥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豹哥痛呼一声,整条手臂被反拧到背后。 与此同时,江沐白右拳狠狠砸在豹哥腹部! “呃!”豹哥闷哼一声,弓起身子。 但江沐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膝盖上顶,重重撞在豹哥脸上! “砰!” 豹哥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第143章 江沐白的本性 江沐白可从来都不是文弱书生,在学校军体拳可以和教官扳扳手腕的。 打豹哥这种看起来凶悍,但是实际很虚的人还是手拿把掐的。 江沐白的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痞气,松开手,豹哥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哀嚎。 那惨叫声,竟然让江沐白心中升起了一股快意,甚至让他有些陶醉。 江沐白被安泽绑架,再次被人错认为楚昭,这些事情让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团火。 平时良好的教养,以及他的心理学知识一直在锁着他身体上的暴虐。 但是现在,这个环境,这个机会让他彻底爆发了。 这种率性而为的,不需要考虑任何道德约束的感觉让他很享受,很痴迷! 江沐白感觉,这或许才是他的本性! 整个棋牌室死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一向懦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楚昭,竟然……竟然把豹哥打趴下了? 而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废物! 他身后的林晚晴也愕然的看向江沐白,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 江沐白这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弯下腰,捡起因为打斗而掉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慢条斯理地撕成碎片,随手一扬。 纸片如雪花般飘落,落在豹哥脸上、身上。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不配当这个老大吗?”江沐白平静地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原本跟着豹哥起哄的人,此时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敢打我?”豹哥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全是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几个豹哥的心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朝江沐白围了过来。 “慢着!”江沐白突然大喝一声。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几个人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你们想清楚。”江沐白缓缓说,“对老大动手,按帮规是什么下场?” 这番话一出,那几个围上来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向狼狈不堪的豹哥,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楚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豹哥嘶吼道,“他就是个废物!今天不打趴他,以后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江沐白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们可以不服我,但是你们如果公然对我动手,那就是二五仔,你们想清楚后果,我楚昭以前再不堪,那也是荣叔亲自定下来的接班人。” 听到江沐白的话,原本想要动手的几个人都迟疑了。 公然对自己的老大动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在道上恐怕就混不下去了 所以尽管此时豹哥怒吼连连,但是却没有多少人再响应他。 最起码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响应。 豹哥身份上就是楚昭的小弟,这点儿不会因为楚昭的窝囊而改变,对楚昭出手就是以下犯上。 豹哥此时一脸狰狞的看向江沐白 他豹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如果这次就这么算了,他以后还怎么混。 以后还怎么统领堂口? 想到这里他对旁边两个死党使了一个眼神。 那两人点头竟然从怀里掏出了刀。 场间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江沐白眼睛眯了眯,看起来今天要下重手了。 他舔了舔嘴唇竟然有些兴奋,像是回到了年轻时期的青葱岁月,他顺手一划拉,椅子就被他提在了手里。 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椅子甩起来砸在了豹哥的身上。 这个举动毫无征兆,以至于凳子都砸下去了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凳子瞬间摔裂。 而豹哥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的被砸的趴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这一幕让四周的人再次震惊。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窝囊废老大吗? 他脸上的兴奋是什么鬼? 你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好几个人好不好,你兴奋个什么劲? 江沐白此时看着豹哥手中的匕首,眼睛眯了眯,一脚踩在了对方的拿着匕首的手掌上轻轻的碾压着。 豹哥再次发出痛呼声,但是却无法挣脱。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林晚晴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沐白松开脚,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到豹哥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豹哥,我想跟你谈谈堂口的未来。” 豹哥依旧趴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看着他。 江沐白无视了对方眼神,环视台球厅里的每一个人:“各位兄弟,我想问问,你们跟着豹哥,每个月能分到多少钱?够养家糊口吗?” 混混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豹哥收的保护费,大部分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分给你们的只是零头。 而你们冒着被抓的风险,天天在街上晃荡,就为了这点钱?” “你胡说八道!”豹哥猛地从地上爬了起起来,指着江沐白,“楚昭,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有没有胡说,兄弟们心里清楚。”江沐白提高声音,“从今天起,保护费制度取消。我们要做的,是正经生意。” 台球厅里一片哗然。 “正经生意?”一个老混混忍不住开口,“昭哥,我们能做什么正经生意?” 江沐白道:“南街人流量大,商业发达,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成立一个商业协会,统一管理街区秩序,收取合理的物业管理费,而不是敲诈勒索的保护费。 我们可以和商户合作,为他们提供安保、物流、宣传等服务,从中抽取合理佣金。”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样做的收入,会比收保护费更稳定、更合法,而且每个人都能分到更多。” 台球厅里安静下来,混混们开始交头接耳。 豹哥的脸色变得铁青:“楚昭,你疯了!没有保护费,兄弟们吃什么?喝西北风?” 江沐白道:“我刚才说了,我们有更好的赚钱方式。” 江沐白直视豹哥,“还是说,豹哥你只喜欢收保护费,因为这样你可以私吞大部分?” “胡说八道,那你能解释一下我这个堂口的老大没有分红,但是你却有闲钱换五十万一辆的车,你能告诉我,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第144章 九叔的支持 场间其他的小弟一阵愕然,狐疑的看向了豹哥。 有的小弟眼神闪烁好像终于知道了什么,看豹哥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豹哥脸上露出一丝心虚,接着恼怒道:“那是我自己的钱!” 江沐白道:“是吗?你自己的钱,你觉得我会相信?要不我们今天就好好的查查堂口的账本?” “你他妈找死!”豹哥终于忍不住,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向着江沐白扑过来,眼神凶狠。 如果让江沐白查了账本,那么什么说什么都晚了。 江沐白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抓住豹哥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豹哥痛呼一声,他这次被江沐白反手按在台球桌上。 这次江沐白按住了对方的脑袋,哐的一声脑袋就砸在了台球桌上。 四周倒吸了一口凉气,太狠了。 江沐白压低声音,“豹哥,时代变了!要么跟我一起改变,要么就滚出南街!你自己选。” 豹哥挣扎着,但江沐白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制住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楚昭了。 江沐白环视众人,“从今天起,堂口所有事务,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愿意跟我干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为难。” 台球厅里沉默了几秒。 众人看看此时像是死狗一样的豹哥。 又看向了此时气势磅礴的江沐白,以及旁边站着一动不动的大嫂林晚晴。 然后,一个年轻混混首先站了出来:“昭哥,我跟你!”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今天的江沐白给他们的感觉很不一样,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大嫂还站在江沐白这边。 看今天的情形,大嫂要跟豹哥的几率为零。 如果大嫂真的站在楚昭这边,证明荣叔还是偏向楚昭的。 荣叔那可是南街真正的老大,用屁股都知道怎么选。 看着一个个小弟喊大哥,江沐白嘴角微翘,这个感觉自己以前在梦里有过,没想到现实里也会有这么一天,别说,这种有小弟的感觉真很好。 旁边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晚晴一双妙目落在江沐白的身上,眼神里有惊讶,更多的是狐疑? 今天的楚昭已经带给她很多的惊喜了! 就在江沐白正在盘算的时候,豹哥趁机嘶吼一声猛的挣脱了江沐白的牵制,然后向一条风疯狗一样再次朝着江沐白扑来 江沐白一脚将对方踹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棋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干什么?要打架?”老人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棋牌室都安静下来。 江沐白看着来人有些懵,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时旁边的林晚晴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他是九叔,是荣叔的老搭档了!” 江沐白哦了一声,忽然堆起笑脸:“九叔,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九叔的老人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以前的楚昭可不会这样上前套近乎。 九叔道:“阿昭,你跟我来。” 江沐白对着旁边的林晚晴道:“你先回去吧!” 待到林晚晴坐车离开,他翻身跟着九叔走出了棋牌室。 身后,豹哥阴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可惜他此时不敢妄动,他感觉自己要是敢动一下,这个疯子会直接将他给打死。 刚才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和看死人并没有两样。 豹哥在旁边的人搀扶下站了起来,可惜这时他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该死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豹哥撂狠话! 九叔这边带着江沐白走进街角一家茶楼,要了个包间。 “坐。”九叔示意。 江沐白坐下,打量着这位老人。 他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背挺得笔直,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厉害角色。 “阿昭,你变了。”九叔开门见山地说。 显然刚才的事情九叔都看在了眼里,只是等到了最后的时候才出面阻止了。 “人总是会变的。”江沐白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 他倒是希望对方认出他不是楚昭来,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 连林晚晴这个老婆都没有认出来,更别说其他的人了。 他更多的是不想浪费口舌在这上面了,心累。 另外,他确实想要在这里找到楚昭的消息。 不过他必须在这里站稳脚跟才行,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想解释自己不是楚昭的事情了。 “变得好。”九叔点点头,“以前的你,太懦弱,太不争气。你干爹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却看着你一天天堕落下去,对不起他。” “九叔,能跟我说说帮里的事吗?”江沐白问,“还有我欠北街的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高处掉下来,脑子不怎么清醒了!” 江沐白被人救上来差点死掉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他现在这么说,九叔根本就没有怀疑什么,反而觉得这更加的真实。 九叔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南街和北街本是同源,几十年前是一个帮派。 后来因为内部分裂,成了南北两派。 两派明争暗斗多年,但表面上还维持着和平。 楚昭的赌债,其实是豹哥设的局。 他故意引楚昭去北街的赌场,让他欠下高利贷,目的就是要逼他走投无路,从而让出位置,或者逼林晚晴就范。 “豹哥野心不小,他想吞并你的堂口,并且强娶晚晴,染指南街其他地方。”九叔叹了一口气,“荣叔老了,身体又不好,豹哥觉得机会来了。” “那帮里的其他人呢?他们就看着豹哥胡来?”江沐白问。 “豹哥这几年拉拢了不少人,势力越来越大。”九叔摇头,“剩下的人要么中立,要么不敢出声。我老了,说话也没人听了。” 江沐白沉思片刻:“九叔,如果我想要重振南街,您愿意帮我吗?” 九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阿昭,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江沐白说,“不过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 “好!”九叔一拍桌子,“我早就看豹哥不顺眼了!只要你肯振作,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拼一把!” 第145章 借刀杀人 两人密谈了半个多小时。 临走时,九叔递给江沐白一个信封。 “里面有点钱,你先用着。还有几个老兄弟的联系方式,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江沐白接过信封,捏了捏,忽然一愣,里面好像还有一个U盘,看着九叔的眼神,江沐白忽然微微一笑:“谢谢九叔。” “别说谢。”九叔摆摆手,“只要你不再让你干爹失望,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离开茶楼,江沐白走在街上,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先去找了九叔给的那几个人——都是南街的老成员,对豹哥早有不满。 其中有两个也是和楚昭一样也是大哥,手下有一帮小弟。 拿着这些东西,江沐白笑了笑。 “这条件也不差啊,我还以为要单打独斗呢。不过这种情况下楚昭都能被人骑到头上欺负,也是真的让人无语了。” 江沐白回到了家里,林晚晴早就到家了。 看着回来的江沐白,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江沐白道:“我们不是道上的吗?这么做有问题吗?” 林晚晴愣了一下道:“没,没问题。” 江沐白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们会报警呢?” 林晚晴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第一次有些无语。 帮派的人报警?怎么可能?他们身上哪个没有点儿问题?报警是要自投罗网吗? 江沐白却没有心思揣摩林晚晴的想法,他更关心名单上的人。 自己手下是没有人,但是有一种说法叫做借刀杀人。 对方豹哥未必需要他亲自动手。 “老婆大人,给我说说这两个人呗!” 林晚晴:“……” 不过她到底没有纠正江沐白这种亲密的叫法。 她更不会告诉江沐白,她曾经禁止楚昭这么叫她! 看着江沐白递过来的名单,林晚晴的眼神变得复杂。她接过纸,目光扫过上面的两个名字。 “阿豪和阿炳……”她轻声道,“他们两个,是荣叔最信任的人,仅有的两个能称得上中立的人。” 江沐白挑了挑眉:“继续说。” 林晚晴在沙发上坐下,缓缓道来:“阿豪,本名陈志豪,三十八岁。 他是荣叔从街头捡回来的孤儿,跟着荣叔二十多年,忠心耿耿。手下有二十几个兄弟,掌管着南街的三家酒吧和两家KTV。” “阿炳,本名刘炳坤,三十五岁。他是九叔的侄子,从小在帮派里长大。 为人仗义,在兄弟们中间口碑很好,手下有十五六个人,管着南街的几家赌场和地下钱庄。” 林晚晴看向江沐白,“豹哥一直想拉拢他们,但阿豪和阿炳都不买账。他们虽然对你……对楚昭有意见,但对豹哥更看不上。” 江沐白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们是可以争取的力量?” “理论上是的。”林晚晴点头,“但前提是,你得让他们看到希望,至于你以前的样子。……,恐怕还不能让对方高看一眼!” “明白了。”江沐白站起身,“我去找他们谈谈。” “现在?”林晚晴有些意外。 江沐白道:“兵贵神速。豹哥刚被我收拾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如果我不趁热打铁,等他缓过劲来,或者其他人起了别的心思,就麻烦了。” 林晚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以前的楚昭可没有这个脑子,更没有这个想做就做的魄力。 以前的楚昭喜欢等,等别人,等荣叔替他出头,而现在的楚昭却在积极的主动的反击,自己为自己出头。 这种改变让林晚晴有些不适应,这还是那个窝囊废楚昭吗? 做事的风格前后变化也太大了点儿。 半小时后,江沐白出现在南街最大的一家酒吧“夜色”门口。 这是阿豪的地盘。 门口的保安看到江沐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里。毕竟以前的楚昭,几乎从不到这些场子来。 “昭哥?”一个保安试探性地问。 “阿豪在吗?”江沐白直接问。 “豪哥在楼上办公室。” “带路。”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江沐白上了楼。 办公室在三楼,装修得很气派。 阿豪正坐在老板椅上,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调笑。 看到江沐白进来,他皱了皱眉,挥手让那女人离开。 “哟,什么风把昭哥吹来了?”阿豪的语气并不算客气。 江沐白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找你谈点事。” “什么事?”阿豪点燃一支雪茄,靠在椅背上,“如果是借钱还赌债,免谈。 豹哥都跟我说了,你欠了北街疤脸强五十万,我可不想趟这浑水。” “不是借钱。”江沐白平静地说,“是谈合作。” “合作?”阿豪笑了,“昭哥,不是我看不起你。但你自己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跟你合作?我怕连裤衩都赔光。”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江沐白面不改色。 江沐白耸耸肩,坦然道:“以前的我,确实不争气。不过,但人总是会变的!” 阿豪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江沐白继续道,“今天我收拾了豹子,这事你知道吗?” 阿豪眼神微变,这件事他当然听说了,并且很不相信还专门去调取了台球厅的监控。 江沐白殴打豹哥的样子他从监控里看到了,那动手叫一个干脆利落,豹哥不弱,但是依旧被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还真的没有见过楚昭这么疯批的一面。 当时的情况,一个不小心,他很可能被人当场砍死。 但是他愣是凭借一股狠劲还有大义压得豹哥那些属下不敢妄动。 不说其他,单凭这份心性就不是普通的人能做到的。 最起码他做不到。 “那又怎么样?”阿豪道。 仅仅凭借这么一个人短时间的冲动,并不代表什么。 或许过不了几天,楚昭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荣叔看上他那一点儿了,连干女儿都嫁给了他。 “豹哥勾结北街的疤脸强,想吞并南街。”江沐白看着阿豪的眼睛,“这事,你知道吗?” 阿豪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坐直身体,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 “你有证据?” 江沐白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 …… 第146章 暧昧的晚餐 傍晚,江沐白回到家中。 林晚晴正在做饭,看到他回来,眼神复杂,“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有办法了。”江沐白道。 “有办法了?”林晚晴惊讶。 “对啊,这件事本来就很简单,我不知道你为啥要搞得这么复杂?” “简单?你不会以为打了豹哥一顿,他就会对你心服口服了吧,你也太天真了。” 江沐白看向了林晚晴道:“我可没指望打一顿就可以,我打了他,他只会更加的恨我,恨不得让我去死。” “知道你还这么镇定?”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镇定,毕竟,要想让敌人死亡,必须要让他疯狂啊!” 看着神色莫测的江沐白,林晚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疑惑。 她感觉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了。 林晚晴被江沐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移开视线,转身继续切菜。 厨房里只剩下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江沐白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追随着林晚晴忙碌的背影。 她的身段极好,即使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依然难掩那动人的曲线。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 江沐白想起她穿着丝质睡衣时的模样,喉咙不由得有些发干。 “你以前也做饭吗?”江沐白忽然问。 江沐白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摇摇头,转回身,“你去客厅等着吧。” 但江沐白没有离开,反而站得更近了。 他的气息几乎要喷在林晚晴的颈后,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这道菜是青椒肉丝?”江沐白指着锅里,“肉丝切得真漂亮,刀工不错。” 林晚晴没有回头,但耳根有些发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楚昭靠近她,她只会感到厌恶和排斥。 可今天,当这个男人站在身后,用那种低沉的声音说话时,她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你……你去客厅吧,这里油烟大。”林晚晴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没关系,我喜欢看人做饭。”江沐白不但没走,反而向前又凑近了些,“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做饭,是一种享受。”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林晚晴的耳朵说的。 林晚晴的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她终于转过身,想要斥责他的轻浮,却正对上江沐白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带着一种她从未在楚昭脸上见过的自信和侵略性。 “你到底是谁?”林晚晴脱口而出。 江沐白挑了挑眉:“你老公啊,还能是谁?” “你不是楚昭。”林晚晴盯着他,“楚昭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也不会这样看人。” “那以前的楚昭怎么看你?”江沐白饶有兴致地问。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他看我时,从来没有像你这样……这样直勾勾的。” 江沐白笑了:“那你是喜欢以前那样,还是喜欢现在这样?” 这个问题太大胆了,林晚晴的脸瞬间红透。 “你……你别胡说!”她慌乱地转过身,继续切菜,但刀法已经乱了。 江沐白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猜的的是对的,我真的不是楚昭?”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你不承认你的身份,不代表你以前那些事情你没做过。”林晚晴忽然生气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好看。 江沐白连忙道:“好好,我以后绝对不说了,我就是楚昭,我也从来没有想要逃避什么,老婆大人就不用和我计较了!” 江沐白靠近林晚晴几乎贴在她的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 果然,撒娇的女人好命,撒娇的男人待遇也不差。 林晚晴这次似乎也默许了他的几乎贴在她身上举动。 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锅铲:“饭菜快好了,你去摆碗筷吧。” 这次江沐白没有拒绝,乖乖地去拿碗筷。 看着江沐白离开的背影,林晚晴的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复杂。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林晚晴低着头默默吃饭,偶尔偷瞄江沐白一眼。 江沐白则大大方方地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 “你……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林晚晴终于忍不住问。 “好看啊。”江沐白说得理所当然,“我老婆这么漂亮,多看几眼不是很正常?” 林晚晴的脸又红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她小声道。 “所以我说了,人都是会变的。”江沐白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再说了,这么好的老婆放在家里,以前的我居然不懂得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林晚晴手中的筷子停住了。 晚饭结束,林晚晴拾碗筷,江沐白主动提出帮忙洗碗。 “不用,我来就好。”林晚晴拒绝。 “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江沐白已经卷起袖子,站到了水槽边。 林晚晴也走进了厨房,厨房不大两个人难免有肢体接触。 江沐白贪婪的闻着林晚晴身上的芳香。 而林晚晴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消散过。 洗完碗,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人挨得很近,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林晚晴忽然开口打破了这里旖旎的气氛,“你真的有办法对付豹哥和北街的人?” 虽然她或许看不上楚昭,但是此时语气里的担心也是真的。 “放心。”江沐白靠在沙发上,姿势放松,“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晚晴问,“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江沐白转过头,看着林晚晴担忧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是在担心我?” 林晚晴别过脸:“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毕竟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丈夫。” “只是名义上吗?”江沐白靠近了些。 林晚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气息。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你别靠这么近。”她往旁边挪了挪。 江沐白却跟着挪了过去。 “晚晴。”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如果这次我解决了所有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林晚晴愣住了:“什么机会?” “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江沐白看着她的眼睛,“不是楚昭和林晚晴,而是江……而是现在的我,和你。” 第147章 瓮中捉‘豹\’ 虽然这个女人是楚昭的老婆,但是这些天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一个极品女人。 他第一次想要拥有这个女人。 虽然他以前不是那种急色的人,但是现在他不知道怎么了,对林晚晴格外的在意,想要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江沐白微微蹙眉,他以前绝对不会这么想,但是为什么现在……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疑惑。 林晚晴的心跳如擂鼓。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中没有以前的怯懦和闪躲,只有真诚和自信。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答应。 以前的那个楚昭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现在这个,她竟然生不起任何厌恶不说,竟然会为眼前这个男人心动。 甚至他身上的气息像是一种毒品,让她有些上瘾。 但理智很快拉回了她。 “等你能活过明天再说吧。”她站起身,逃也似的往卧室走,“我去睡了。” 江沐白看着她匆匆离去的妖娆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卧室门关上后,林晚晴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 她的手抚上胸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心跳。 刚才那一刻,她竟然真的心动了。 对一个她曾经无比厌恶的男人。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她喃喃自语。 林晚晴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红着,眼中有着她自己都陌生的慌乱和期待。 她想起江沐白今天在台球厅的表现——果断、狠辣、充满气势。 又想起他在厨房里温柔地说话,在餐桌上直白地夸赞她好看。 这真的是楚昭吗?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楚昭,以前那个懦弱的男人只是他的伪装? 林晚晴想不通。 但她知道一件事——今晚,她可能要失眠了。 客厅里,江沐白关掉电视,躺在沙发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思考着明天的计划。 豹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北街的疤脸强也等着要钱。 但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楚昭啊楚昭,你到底去了哪里?”江沐白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你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有这个漂亮老婆,我就暂时替你接手了。” “不过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江沐白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第二天晚上,豹哥果然带着几个人来了。 “楚昭,考虑得怎么样了?”豹哥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今天是最后一天,北街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豹哥鼻子上还打着绷带,但是不妨碍他将赤裸裸的目光望向旁边的林晚晴。 今天的林晚晴穿着格外的性感,吊带背心配上她那妖娆的身材,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就是江沐白也想要扑上去征伐一番,那就更别说其他的人了。 豹哥和身后的几个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豹哥连忙将一份文件甩在江沐白的面前道:“将离婚协议签了,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帮你一把,怎么样?” 看来豹哥对林晚晴很痴迷啊,竟然重新答应了协议,还真的是贼心不死! 江沐白都被气笑了,“豹子,你还是没学乖啊,我现在才是大哥,你一个小弟怎么和我说话呢?” 豹哥脸庞狰狞,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属下,这里的可都是他的嫡系,绝对不会再出现台球厅的那件事了。 豹哥道:“我看认不清形势的是你啊,老大?就凭你这个废物,连女人都不能睡的废物?” 林晚晴脸色微变,看向江沐白的目光略显复杂,但更多的是失望。 林晚晴一个正当年的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如此完美的女人是一个人都知道,她不可能守一辈子的活寡。很多人相信如果这次江沐白连豹哥都对付不了,这大嫂或许就真的从了豹哥了。 毕竟豹哥最近和这位大嫂走的比较近,而这位大嫂并没有表现出拒绝。 哪怕对方知道豹哥私下里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是也比不能人道的楚昭要强的多。 在这里的人看来,林晚晴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女孩。 他可是道上的女人,对于那种传统观念很淡薄。 而道上的女人大多数更在意的是现实的快乐,毕竟道上混的即便是女人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依附强者才是她们应该考虑的事情,毕竟这才能让她们更好的生存下去。 所以豹哥强娶林晚晴在其他人看来并没有太过惊世骇俗! 江沐白这时看着神色平静的道:“豹子,你实话和我说,当初我去赌是不是你设的局?” 豹哥脸上一愣,随即嘴角变得玩味:“看来你还不蠢啊,没错,当初就是我设计让你这个蠢货去赌的。” 江沐白点了点头:“所以,你勾结疤爷给我下套?” 豹哥倨傲的道:“哈哈,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没错,我确实和疤爷有些交情,不过你落得这个下场还是因为你自己,是你蠢啊……” 江沐白,“这么说,帮里的那些钱你都偷偷转到了自己的账户?” 豹哥,“没错,都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沐白点了点头,“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只要你承认了就好!” 江沐白笑眯眯的看着豹哥,“原来一个人可以蠢到这个地步,我算是开眼了。” 豹哥一愣,“你什么意思?” 江沐白道,“我的是意思是,我连证据都不用往外拿了。” 本来他还从九叔那里拿到了豹子勾结北街的证据,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他自己什么都说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九叔带着几个老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南街的弟兄。 豹哥一愣,尤其是看到阿豪和阿炳一起站在九叔身后后,他手脚冰凉,他猛的回头看向了江沐白。 江沐白道:“很惊讶吗?” 豹哥脸庞狰狞,“楚昭,你他妈的设计我?” 阿炳和阿豪两个人其实也是竞争关系,单独对上他们任何一个人豹哥都不怵,但是如果两个人联合到一起再加上九叔,他就不是对手了。 更别说这次为了处理江沐白这次他带来的都是嫡系中的嫡系,并没有多少人,现在面对阿豪和阿炳两人,他完全陷入了被动当中。 这就是典型的瓮中捉鳖,而他就是那只鳖。 第148章 钱,我压根就不想还 “阿豹,你太让我失望了。”九叔痛心地看着阿豹道,“荣叔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外人,吃里扒外!” “我……”豹哥还想狡辩,但看到周围人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 刚才的那些话,可是他亲口说的,想要抵赖恐怕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按帮规,背叛兄弟、勾结外敌者,该如何处置?”九叔问。 一个老人沉声道:“三刀六洞,逐出帮派。” 豹哥脸色煞白,突然掏出一把刀,朝江沐白扑去:“楚昭,你算计我,我跟你拼了!” 江沐白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反手抓住豹哥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豹哥痛呼,刀掉在地上。 几个弟兄上前,将豹哥制住。 “带下去,按帮规处置。”九叔命令道。 豹哥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大喊:“楚昭,你等着!北街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豹哥不强吗,如果他的小弟都在这里,九叔即便加上阿豪和阿炳也要忌惮两分。 可是色令智昏,对江沐白恨之入骨,急于让江沐白消失的他这次只带着自己的嫡系过来逼婚了。 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江沐白算的的死死的。 如果面对的是楚昭,那么他现在已经胜利了,可惜这次他面对的是江沐白。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九叔看向江沐白,眼中满是欣慰:“阿昭,你长大了。” 江沐白听着这句话感觉怪怪的,他后扭头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惊讶,有疑惑。 似乎不相信阿豹会被这么轻松的就给制服了。 在她看起来认为比较麻烦的事情,在他的手里好像变得格外的简单。 正如他当初说的,这件事一点儿都不复杂,不知道当初为何他们会觉得很麻烦。 豹哥被拖走后,房间里暂时陷入了沉寂。 九叔看向江沐白的目光带着欣慰。 “阿昭,豹哥虽然解决了,但北街那边五十万的债务还在。”九叔提醒道,“疤脸强可不是好惹的,三天期限到了,他肯定会来找麻烦。” 江沐白却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痞气。 他不慌不忙地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剥着:“九叔,谁说我要还钱了?” 九叔一愣:“不还钱?那你打算怎么办?疤脸强可不是豹哥,他在北街势力很大,要是闹起来,我们南街占不了便宜。” “谁说我们要和他闹了?”江沐白吃了一瓣橘子,慢条斯理地说,“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硬碰硬。” 林晚晴忍不住开口:“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江沐白看向她:“晚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豹哥手下有几个场子是被北街的人砸的?” 林晚晴想了想,点头:“对,上个月北街的疯狗带人砸了我们两个台球厅,还打伤了几个兄弟。当时豹哥说要讨回公道,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很好。”江沐白站起身,“那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他看向了阿炳和阿豪,“两位,明天估计还要两位帮个忙。” 阿炳哥阿豪对视了一眼。 本不想答应,可是今天的楚昭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约而同的有些信服江沐白了。 更关键的是,九叔在这里,他们也不好不给九叔面子。 既然是小他 …… 第二天一早,江沐白带着阿豪和阿炳,以及二十多个兄弟,直接去了北街。 他们没有去找疤脸强,而是来到了北街边缘的一个台球厅。 这个台球厅是北街一个叫“疯狗”的小头目在看场子。 疯狗是疤脸强的手下,以好勇斗狠著称,之前就是他带人砸了南街的场子。 台球厅刚开门,没什么客人。 疯狗正和几个手下在打牌,看到江沐白带人进来,愣了一下。 “哟,这不是昭哥吗?”疯狗叼着烟站起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江沐白没说话,目光扫过台球厅。 阿豪上前一步:“疯狗,上个月你带人砸了我们两个台球厅,打伤了我们五个兄弟。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疯狗笑了:“算什么账?你们南街的人欠揍,我替你们教训教训,怎么了?” “很好。”江沐白终于开口,“既然你承认了,那就简单了。”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阿豪和阿炳立刻带着兄弟们动手。 他们早就看北街的人不顺眼了,这次怎么会放过机会? 疯狗那边只有七八个人,根本挡不住。 不到五分钟,疯狗和他的手下全被打趴在地。 江沐白走到疯狗面前,蹲下身:“疯狗,我的人被你打伤了五个,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五十万,不过分吧?” 疯狗吐出一口血沫:“你……你做梦!” “是吗?”江沐白站起身,“阿豪,把这台球厅砸了。” “是!” 随着一声令下,台球厅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 台球桌被掀翻,球杆被折断,吧台的酒瓶被砸碎……不到十分钟,整个台球厅一片狼藉。 疯狗眼睛都红了:“楚昭!你敢砸我的场子!强哥不会放过你的!” 江沐白却笑了:“疯狗,你搞错了。不是我砸你的场子,是你砸我的场子在先,我这是正当防卫。”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喂?”电话那头传来疤脸强阴沉的声音。 “强哥,是我,楚昭。”江沐白平静地说。 “楚昭?你找我有事?钱准备好了?” “钱的事不急。”江沐白说,“我想问问,你手下疯狗上个月砸了我两个台球厅,打伤我五个兄弟,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这事我听说了,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今天疯狗又想来砸我的场子,被我的人拦住了。”江沐白说,“现在他在我手上,你说该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一命抵一命。”江沐白语气冷了下来,“我五个兄弟受伤,他就留五根手指吧。至于场子的损失……五十万,不多吧?” “楚昭!”疤脸强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别太过分!” “过分?”江沐白笑了,“强哥,你的人砸我的场子,打我的兄弟,我要点赔偿,过分吗?还是说,北街的人可以随便欺负南街的人,我们只能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你想要多少钱?”疤脸强终于问。 “五十万。”江沐白说,“正好抵了我欠你的那笔债。” “你……”疤脸强差点没气死。 其实这才是江沐白的想法,那些钱他压根就不想还。 第149章 债务解除 江沐白这招太狠了。 赌债,什么是赌债,那根本就是诈骗。 给钱是不可能的,他这次做出孤注一掷的态度,他就不信疤脸强因为这些赌债和他火拼。 这次他也是借用了阿豪和阿炳的刀,当然还有阿豹的,曾经阿豹的那些人现在都是他的人了。 时间还短,还没有完全掌控,但是壮壮声势却是足够了。 疤脸强虽然在北街是扛把子一样的人物,但是上面还有一个坤叔,他不信坤叔会让他那兄弟的命去要那些可有可无的赌债。 江沐白算准了这些,这才用疯狗砸场子的事做文章,反过来要赔偿,而且金额正好是楚昭欠的赌债。 这样一来,两边的账就抵消了。 “强哥,你可以考虑考虑。”江沐白语气玩味,“不过疯狗的手指,我可不能等太久。 万一我一个不小心,五根手指都剁了,那可就接不回去了。”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看看疤脸强是要钱还是要自己的兄弟。 疯狗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大喊:“强哥!救我!” 电话那头,疤脸强咬牙的声音都能听见。 “楚昭,算你狠。”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放了疯狗,那五十万的债,一笔勾销。” 听到疤脸强的话,江沐白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次他赌对了,这才是真正的赌博。 “强哥爽快。”江沐白笑道,“不过口说无凭,我们还是立个字据吧。阿豪,把准备好的协议拿过来。” 阿豪递过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上面写明了北街赔偿南街五十万,双方债务抵消的内容。 江沐白把协议放到疯狗面前:“签了它。” 疯狗看向手机,疤脸强在那边说:“签吧。” 疯狗只能咬牙签了字。 “好了,强哥,事情解决了。”江沐白收起协议,“疯狗你可以带走了,不过以后管好你的人,别再惹是生非。” 挂断电话,江沐白对阿豪说:“放了他。” 疯狗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江沐白一眼,带着手下狼狈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阿豪看江沐白的眼神有些诡异。 这算不算是黑吃黑?不过疯狗确实砸了南街的场子,他们身为南街的小头领心中自然是不忿的。 难道眼前的这个‘楚昭’就是算准了所有人的心理才果断对疯狗出手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不过,无论怎么样,这次让北街吃瘪,也是这些日子的头一遭. 想到这里阿豪忍不住笑了:“昭哥,你这招太高了!不但解决了债务,还让北街吃了个哑巴亏!” 阿炳也点头:“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在道上的名声就打响了。以后北街的人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江沐白却并没有露出多少兴奋的神色。 这一招其实就是以毒攻毒,一个不慎就是大火拼,还是很危险的。 “怎么了昭哥?”阿豪问。 “这事还没完。”江沐白脸色严肃,“疤脸强不是那么容易认栽的人。他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那怎么办?”阿炳问。 江沐白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把南街内部整顿好。” 这才是应对接下来北街反扑的根本,他必须尽快将散沙一样的南街给拧成一股绳。 现在他初步得到了阿豪和阿炳的支持,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收复阿豹的人手,等到他完全掌控了这些人,那么南街的势力他就掌控了大部分,才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疯狗的事情解决后,江沐白没有急着回南街,而是让阿豪把豹哥原来那几个嫡系头目的资料找了出来。 “昭哥,你要这几个人的资料干什么?”阿豪一边翻着手机一边问,“他们都是阿豹的死忠,阿豹倒了之后一直不吭声,但也没说要跟着咱们,以我看,还是将他们给除掉的好!” 江沐白摇了摇头,阿豹之所以这么大的威势靠的就是手下的这几个大将。 上次阿豹来他这里逼宫,但凡这几个重要角色来一个,事情都不会那么顺利,好在楚昭的形象足够的窝囊。 阿豹又急于报仇事前没有和这几个大将通气,这才被江沐白轻松拿捏。 但是江沐白却不会小看这几个人的能力,也是他需要的,只有将这些人收服,他才能迅速的站稳脚跟。 如果对这几个人下手,阿豹的势力会动荡不说,即便事情做成了,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干? 而他借助阿豪和阿炳铲除了阿豹的势力,那么阿豪和阿炳的权势也会迅速扩大,他们可是和他一个等级的堂口的老大。 他们的实力壮大了,那么他们手下的那些人难免不会有别的心思。 这可不符合他的利益。 不过江沐白可不会对两人解释这些。 他接过阿豪手机,一页页翻看有关豹哥手下的那些人的资料。 阿豹手下有四个得力干将:张威、李虎、王明、赵磊。 张威,三十五岁,跟着阿豹最久,足有八年,为人沉稳,但通过阿豪给的资料,他迅速判断这个张威有些优柔寡断。 李虎,三十二岁,对阿豹最忠诚。但是江沐白立刻判断出这个人脾气暴躁,说话没脑子。 王明,三十岁,脑子活,负责管账目,阿豹的生意他经手最多。这个人算计多,性格谨慎,是一个人才! 赵磊,二十八岁,是阿豹带出来的徒弟,年轻气盛。很能打,典型的一员虎将一样的人物。 看着对方的资料江沐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意思!” 阿豪凑过来:“昭哥,你想怎么搞?” 江沐白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晚上把他们四个约出来,就说我请他们吃饭。” 阿豪一愣:“他们会来吗?” “会。”江沐白语气笃定,“因为他们也想看看,我这个新上来的老大,到底有几斤几两。”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南街一家老字号酒楼。 包厢里,张威、李虎、王明、赵磊四人已经落座,桌上摆着几道凉菜,但谁也没动筷子。 李虎一脸不耐烦:“叫我们来干什么?鸿门宴?” 张威看了他一眼:“别急,看看他怎么说。” 王明低头摆弄着手机,一言不发。 赵磊则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门推开了。 江沐白一个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瓶酒。 “四位久等了。”他笑着把酒放到桌上,在主位坐下,“今天请各位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认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总得熟悉熟悉。” 李虎冷哼一声:“一家人?谁跟你一家人?” 第150章 有了自己真正的势力 江沐白不恼,反而笑了:“李虎是吧?我听说你跟着阿豹五年,替他挡过刀,受过伤,确实够义气。” 李虎一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江沐白继续说:“阿豹出事那天你不在场,不然以你的脾气,肯定得替他拼命。这一点,我敬你。”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干了。 李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沐白又看向张威:“张威,你跟阿豹最久,八年。这八年里,阿豹的场子你能守住的都守住了,守不住的你也尽力了。阿豹能有之前的局面,你功不可没。” 张威眼神微微一动。 江沐白又看向王明:“王明,阿豹的账目都是你管的,我查过了,一笔笔清清楚楚,没有糊涂账。阿豹信你,是因为你靠谱。” 王明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他。 最后,江沐白看向赵磊:“赵磊,你是阿豹带出来的徒弟,但他压了你三年不让你出头。你恨他,但是同时也感激他?” 赵磊脸色一变,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但是怎么可能?这些可都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从来没有对外表露过。 江沐白看到赵磊变了脸色,嘴角挂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作为心理学的高材生,通过资料以及初步的接触迅速判断对方的性格还是很容易的。 江沐白把每个人的酒杯都倒满,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要你们认我做老大。 阿豹被赶走,你们心里不舒服,正常。我只想说一句——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后的日子,咱们各走各的路也行,一起走也行。我不勉强任何人。” 说完,他仰头把酒干了。 然后就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张威这时第一个端起酒杯,也干了。 王明跟着干了。 赵磊犹豫了一下,干了。 只有李虎没动。 江沐白看着他,笑了笑:“李虎,阿豹待你不薄,你想替他出气,正常。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你站起来打我,我不还手。打完这一架,咱俩的账清了,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拦着。” 李虎愣住了。 他看着江沐白,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挑衅,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坦然。 “你……你说真的?”李虎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真的。”江沐白张开双手,“来,往这儿打。” 李虎盯着他看了几秒,拳头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最终,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操。”他骂了一声,“老子下不去手。” 江沐白笑了。 他当然知道李虎下不去手。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认知失调”——当一个人准备做某件事时,如果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心理预期就会被打破,原有的行动逻辑就会失效。 李虎以为他会辩解、会威胁、会收买,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反而坦然让他打。 这一下,李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反而下不去手了。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行了。”江沐白重新坐下,“酒喝了,话说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有话直说,有账明算,不藏着掖着。” 这句话他也有资格说,毕竟他名誉上可是这些人的大哥,连阿豹都是他的小弟。 楚昭和这些人可是真正的一个堂口的兄弟,这个和他和阿豪还有阿炳的关系还不一样。 江沐白此时看向王明:“王明,咱们堂口的那些账目,我想请你继续管。你管了这么多年,比我熟。” 王明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那种审视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你信得过我?” “账目清清楚楚的人,为什么信不过?”江沐白反问。 王明静静的看着江沐白,脸上的惊讶不像是伪装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如果刚才还有些敷衍,只是审时度势下的自保,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感到震惊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而这次的点头已经和刚才不同了,他点头答应的那一刻,他就站在了江沐白这边了。 江沐白笑了笑,又看向张威:“张威,你是老人,威望高。以后几个大场子,还得你多费心。遇到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 张威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江沐白看向赵磊:“赵磊,你年轻,有冲劲!阿豹以前压着你,我不压你。 明天开始,你带一队人,专门负责新开的那个台球厅,干得好,以后还有更好的位置。” 赵磊眼睛一亮,随即又强压着兴奋,故作平静地点点头。 最后,江沐白看向李虎:“李虎,我也不指望你一下子服我。但咱们把话说明白——阿豹的事,不是我害的。他是自己作死,勾结外人,吃里扒外。换成你是我们堂口的老大,你能忍?” 李虎沉默了。 “你要是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给你个任务。”江沐白看着他,“以后专门负责盯着北街的动静。疤脸强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是给阿豹报仇的机会——因为真正害死阿豹的,是疤脸强。要不是他设局让阿豹坑我,阿豹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李虎的眼神变了。 “你让我盯着北街?” “对。”江沐白认真地看着他。 李虎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江沐白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笑了,举起杯:“来,干了最后一杯,以后就是自己人。” 四杯酒同时举起,一饮而尽。 从今天开始他江沐白算是有了自己真正的势力。 门外的阿豪和阿炳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震惊,这就收服了阿豹手下的四个战将? 这几个人能力都不错,单拎出来一个都能做堂口的老大了。 否则阿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野心,想要掌控整个南街,主要是他手下有这几个人才。 现在江沐白收服了这几个人,算是彻底稳住了局势,即便有几个不服的估计也蹦哒不起来。 与此同时,北街。 疤脸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 “强哥,南街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疤脸强皱眉。 “楚昭把阿豹那四个手下全收服了。就一顿饭的功夫,那几个家伙就认他做老大了。” 疤脸强手里的雪茄停了。 “一顿饭?” “对,据说楚昭什么都没做,就说了几句话,敬了几杯酒。现在那四个人,该管账的管账,该看场子的看场子,一个比一个听话。” 第151章 原来楚昭只是诱饵 疤脸强听着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江沐白拿捏的场景。 那种被人捏住命门的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还不舒服。 而现在,这小子又用一顿饭,把一盘散沙的南街给拧成了一股绳。 “楚昭……”疤脸强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手下试探着问:“强哥,要不要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小子太嚣张了。” 疤脸强摇了摇头。 “先别动。” 手下不解:“为什么?” 疤脸强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这小子不简单。动他,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想起江沐白那双平静的眼睛,总是会没来由的让他感到有些心悸 这样的人,要么不动,要么就得一次摁死。 否则后患无穷。 “去查查他的底细。”疤脸强吩咐道,“越细越好。” 手下领命而去。 疤脸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楚昭,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 同时,南街这边酒宴继续。 这次阿豪和阿炳也被叫了进来。 按理说他们是和江沐白是一个等级的堂口老大。 但是他们又是荣叔的嫡系,楚昭又是荣叔钦定的接班人,现在荣叔不在,他们此时自觉不自觉的都以江沐白为首。 江沐白此时道:“另外,从今天起,南街所有场子的规矩要重新立。” “不准欺压百姓,不准强迫买卖,不准卖假货。我们要做的,是生意,不是土匪。” 阿豪和阿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以前南街的生意,多少都有些灰色地带。楚昭现在要立新规矩,意味着要放弃很多来钱快的路子。 “昭哥,这样一来,我们的收入会少很多。”阿豪提醒道。 “我知道。”江沐白说,“但长远来看,这是值得的。我们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帮派,而是正规的生意人。只有这样,才能长久。” 他看向场中的几个人:“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 阿豪和阿炳沉默片刻,同时点头:“愿意!” 同样的赵磊,张威等人也都点了点头。 如果有体面的挣钱方式谁又愿意做过街的老鼠。 他们虽然平时看起来吆五喝六的,但是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让家里人能挺起胸口来,可是他们的梦想。 张威和赵磊等人才是看江沐白的眼神都泛起了光。 江沐白看到没有人笑了,“那从今天起,南街就是我们兄弟说了算。” 宴会结束,看看时间还早,江沐白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九叔的茶楼。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瞒着的意思,九叔消息灵通,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九叔看着进来的楚昭感叹道:“阿昭,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变了好还是不好?”江沐白笑着问。 什么变不变的,他根本就是不是楚昭,而是江沐白。 根本就是两个人好不好,不过他不会对九叔说就是了。 今后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会顶着楚昭的名头,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影响自己的家人。 毕竟所谓的道上的人,不好听,也很危险。 “好,当然好。”九叔感慨道,“荣叔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高兴。” “九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江沐白说。 “什么忙?” “我想见见干爹。”江沐白说,“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他。” 他很想知道楚昭的这个干爹对楚昭了解多少,这么长时间了楚昭一直没有回来,这让他很好奇。 他留在这里的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楚昭,所以这才是正事。 九叔的眼神变得复杂:“阿昭,荣叔现在在省城看病,不方便见人。” “我知道他在省城。”江沐白说,“但我想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九叔沉默了很久。 “有些事,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 “但我必须知道。”江沐白坚持道,“九叔,你一直说干爹对我有恩,让我不要让他失望。 可现在南街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内忧外患,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干爹真的信任我,就应该告诉我真相。” 九叔看着江沐白坚定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知道真相后,不能冲动。” “我答应。” 九叔缓缓开口:“荣叔不是去省城看病,他是被人暗杀了。” 江沐白瞳孔猛地收缩。 “两个月前,荣叔去省城谈生意,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袭击。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伤得很重,一直在秘密养伤。” “谁干的?” “不知道。”九叔摇头,“对方做得很干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但我怀疑……是内部的人。” 江沐白深吸一口气:“所以,干爹让我当南街的老大,其实是想让我当诱饵,引出那个内鬼?” “对。”九叔点头,“荣叔知道,如果他死了,或者重伤不治,南街一定会乱。所以他让你接手,就是想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跳出来。” “那为什么是我?”江沐白问,“我这么没用,他们为什么会怕我?” “因为你的身份。”九叔语气凝重,“你是荣叔的干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你还在,那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夺权。” 江沐白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一颗棋子。 荣叔利用他,引出内鬼。而那些内鬼,想方设法要除掉他。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 之所以选择楚昭,恐怕是荣叔的私心了,因为以前的楚昭是一个废物,而废物最大的优点就是好控制。 这才是荣叔选择楚昭的原因,他不想最后被人给架空,楚昭这种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九叔,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撂挑子不干了吗?”江沐白问。 不管怎么说,荣叔的安排对楚昭很不友好,甚至完全是利用的心思。 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人看出荣叔这个人的老奸巨猾,这不是一个好人。 手腕和手段也很黑。 九叔看着他:“阿昭,你现在还会撂挑子吗?” 江沐白笑了。 是啊,他不会。 不管是为了楚昭,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会退缩。 这场游戏,在他对豹哥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退缩了。 这可是黑道,不是说我不干就不干了,踏进来容易,想出去难如登天。 “九叔,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江沐白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52章 询问楚昭的下落 江沐白独自出门。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了关押豹哥的地方——南街一个废弃的仓库。 看守的兄弟见是他,有些惊讶:“昭哥,您怎么来了?” “我想单独和豹哥聊聊。”江沐白说。 “这……豹哥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怕他伤到您。” “没事,开门吧。”江沐白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完好的豹哥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已经收到三刀六洞酷刑的豹哥了。 仓库门打开,昏暗的灯光下,豹哥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他脸上、身上都是伤,显然已经受了帮规的惩罚。 听到动静,豹哥抬起头,看到江沐白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楚昭?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江沐白示意看守离开,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不是楚昭。”江沐白开门见山。 豹哥一愣,随即嗤笑:“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我不是楚昭。”江沐白走近几步,在豹哥面前蹲下,“仔细看看,我和他有什么不同?” 江沐白眼神认真,没有任何嬉闹的表情。 豹哥盯着江沐白的脸,起初是嘲讽,但渐渐地,他的表情变了。 灯光下,江沐白的五官确实和楚昭很像,但眼神、气质、甚至一些细微的表情习惯,都完全不同。 尤其是眼睛和当初的楚昭差别很大。 楚昭的眼神总是闪烁不定,带着自卑和怯懦。 而眼前这个人,眼神锐利、沉稳,透着一种豹哥从未在楚昭身上见过的气场。 “你……”豹哥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江沐白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楚昭的事——所有的事。” 豹哥沉默了很久,突然大笑起来,笑到伤口崩裂渗血也不在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边笑边说,“我就说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你不是楚昭!你他妈根本不是楚昭!” 江沐白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笑完。 “告诉我,楚昭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沐白问。 豹哥喘着气,眼中带着快意:“那个废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荣叔把他从街上捡回来,当亲儿子一样养着,结果呢?读书读不好,打架打不过,做生意赔钱,赌钱输光……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起他吗?因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豹哥的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林晚晴那样的极品,跟了他真是糟蹋了。 有好几次,北街的人调戏林晚晴,他就在旁边,连个屁都不敢放!最后还是兄弟们出面解决的。” 江沐白皱眉:“荣叔不管吗?” “荣叔?”豹哥冷笑,“荣叔对他失望透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荣叔就是不肯放弃他。” 江沐白眼神微微一眯,他知道荣叔之所以收楚昭为干儿子,利用的成分居多,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荣叔就有了利用楚昭做诱饵的意思。 “继续说。”江沐白道。 “说什么?说那个废物怎么被人欺负?”豹哥嘲讽道,“北街的疤脸强,东街的老鬼,甚至我们南街自己人,谁没欺负过他?” “他欠的赌债,十次有八次是我设计的。但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设计,他自己也会去赌,他就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烂人!” “有一次,疤脸强让他当众学狗叫,他就真的学了!就为了少还一万块钱!这事传遍了整个道上,荣叔气得三天没出门,觉得脸都丢光了!” “还有一次,东街老鬼的人调戏林晚晴,他就在旁边看着。要不是阿豪刚好路过,林晚晴那天就危险了。事后他还跟林晚晴说,让她忍一忍,别惹事!” 豹哥脸上满是讥讽:“你说,这样的人配当老大吗?配继承南街吗?荣叔老了,糊涂了,非要把他扶上位。我不服!南街的兄弟们都不服!” 江沐白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楚昭的形象:一个懦弱、无能、自私,却又因为特殊背景被强行推上位的可怜人。 “楚昭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江沐白问。 豹哥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前吧。他来找我借钱,说又欠了赌债。我给了他五万,条件是他得把南街码头的那片仓库转让给我。” “他同意了?” “同意了,签了协议。”豹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傻子根本不知道那片仓库的价值,转手我就能卖五十万。” 江沐白眼神一冷。豹哥这招够狠,趁楚昭走投无路时低价收购帮派资产。 “然后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豹哥说,“我听说他又去赌了,把五万块输光了,还欠了疤脸强五十万。再后来,就是三天前,你出现了。” 豹哥盯着江沐白:“所以,真正的楚昭去哪了?死了?跑了?还是被你……” “我没有杀他。”江沐白打断他,“我也很想知道他在哪里?” 豹哥冷笑的看着江沐白:“你猜我信不信?你这么绞尽脑汁的顶替楚昭的身份恐怕也是冲着林晚晴去的吧?毕竟那个女人是真的极品。” “信不信由你。”江沐白站起身,“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等等!”豹哥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江沐白回头看他:“按帮规,你已经被三刀六洞,逐出帮派了。从今天起,你和南街再无关系。” “你要放我走?”豹哥不敢相信。 “不然呢?杀了你?”江沐白摇头,“我没兴趣手上沾血。你走吧,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再回来。” 豹哥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沐白,最终低下头:“谢谢。” 江沐白转身离开仓库,对看守的兄弟说:“给他松绑,让他走。” “昭哥,这……” “照做。” 豹哥走出了仓库,来到远处他扭头看向江沐白眼神怨毒。 “呵呵,傻逼,这么大的秘密在我的手里,我倒想看看不是楚昭的你死的有多惨。” 他扭头拐进了旁边的巷子,可是没有走几步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 他抬头看去然后只看到一抹寒光闪过,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息。 第153章 你什么时候有腹肌了? 夜风微凉。 江沐白抬头看着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不过,本以为豹哥知道一些什么消息,但是现在看他什么也不知道。 楚昭到底去哪了?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会不会突然回来?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楚昭,这个和自己很像的家伙到底是谁,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自己这个冒牌货,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走到住处楼下,江沐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户。 灯还亮着,林晚晴应该还没睡。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上了楼。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晚晴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回来,眼神微微一动:“回来了?吃饭吧。” 语气谈不上有多好,但是也谈不上不好,只是更多的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他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以后我会尽量回来吃饭。”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盛了两碗饭。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微妙。 江沐白注意到,林晚晴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睡裙的材质很轻薄,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江沐白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赶紧低头扒了几口饭。 “听说你今天去北街了?”林晚晴突然开口。 “嗯。”江沐白点头,“事情解决了,债务抵消了。” “怎么解决的?” 江沐白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晚晴听完,略显惊讶,她看着江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变了很多。” “是吗?”江沐白抬头看她,“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只会躲起来,或者找人借钱,至于和疤脸强硬刚,你以前可没有这个胆量!” “也许是想通了吧。”江沐白模棱两可地说,“人总是要长大的。” 林晚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楚昭,你到底是谁?” 江沐白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你说,我不是楚昭还是谁?” 林晚晴静静的看着江沐白,然后低头,“对啊,你不是楚昭还能是谁?” 语气里竟然有些失落。 江沐白微微蹙眉,也没有多说。 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江沐白也好。 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概率以后是要留案底的。 既然楚昭已经陷了进来,那么他可以顶着楚昭的名头做事,而不会牵连到家里。 用楚昭的身份做事才是正确的,要是今后都知道荣城有一个叫江沐白的扛把子,那他才是没有哭的地方。 林晚晴轻轻叹了口气:“不管你是真变了还是假变了,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强多了。 这样也好,离婚后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江沐白愣了一下,林晚晴还是想要离婚啊,因为楚昭的无能。 江沐白撇了撇嘴,自己可不是性无能,但是不能说啊。 要不直接试一试? 不过随即摇了摇头,这个女人也是帮派的人,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吃完饭,林晚晴收拾碗筷,江沐白想帮忙,却被她推开了。 “你去休息吧,身上还有伤。” “已经好了。”江沐白说。 “那也去休息。”林晚晴坚持,“今天你也累了。” 江沐白没再坚持,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晚晴在洗碗。 从客厅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的侧影。 真丝睡裙很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随着她洗碗的动作,身体微微晃动,曲线更加明显。 江沐白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赶紧移开视线。 他想起林晚晴之前说过的话——“一个自从结婚到现在还没有碰过我的男人”。 当时他只是觉得惊讶,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女人,突然理解了楚昭的“无能”是多么大的损失。 正想着,林晚晴从厨房出来了。 她走到江沐白面前,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真的好了。”江沐白说,“不信你看。” 他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在河流里跌跌撞撞的,外伤不少,不过都不致命。 只是不知道安泽的死亡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警方不会把自己当做杀人凶手吧?虽然好像确实是自己将安泽踹落悬崖的。 想到薛诗诗他又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到薛家的主母对他的恶意竟然有这么大。 即便自己救了薛诗诗,对方也能做到对自己见死不救,这该是多大的恨意。 虽然自己对薛诗诗确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现在他也知道,他和薛诗诗绝无可能了。 薛家不会承认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和一个想要自己命的家族有任何牵扯。 薛母能暗算自己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如果和薛诗诗结婚,最为难的不是他,而是薛诗诗。 不提这边江沐白的想法。 林晚晴的目光落在他腹部,眼神闪烁了一下。 江沐白的腹肌线条分明,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男,但也能看出平时有锻炼。这和以前那个瘦弱的楚昭完全不同。 “你……你什么时候有腹肌了?”林晚晴忍不住问。 眼神还不自觉的瞥向江沐白的腹部,微微咬了咬饱满的红唇。 这个小表情真的是太犯规了,诱惑力直接爆表。 江沐白都感觉自己蠢蠢欲动了。 “一直都有,只是你没注意。”江沐白随口搪塞。 看着此时风情万种的林晚晴,心神微微荡漾。 他放下衣服,看向林晚晴挑了挑眉:“你呢?你的伤好了吗?” “我?我什么伤?”林晚晴一愣。 “心理上的伤。”江沐白说,“嫁给我这么一个没用的丈夫,委屈你了。” 江沐白深情款款的看着眼前这个极品女人。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迷人的芳香,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第154章 清理门户的机会 林晚晴的表情僵住了。 她没想到江沐白会突然说这个。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她别过脸,声音有些低。 “我想补偿你。”江沐白认真地说,“虽然可能已经晚了,但我想尽力弥补。” 林晚晴转过头,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怎么弥补?” “我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江沐白说,“会保护你,会照顾你,并且,我觉得我上次差点死了,或许是受到了刺激,我感觉我现在能行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会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 这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林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烁不定。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江沐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以前的我很混蛋,伤了你的心。但现在的我,想重新开始。” 他江沐白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刚才还不想和这个女人有牵扯的想法,此时在对方迷人的气息和妖娆的身姿吸引下,所谓的坚持早就抛到脑后了。 林晚晴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说要重新开始……,怎么开始?” 江沐白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触感温柔细腻,简直完美,这种美人楚昭都没有享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低声说,“当然是从了解彼此开始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和耳朵上,他看到对方的耳朵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了。 她的脸更红了。 “油嘴滑舌……”她的声音也变得魅惑。 江沐白大呼受不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沐白能闻到林晚晴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微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 那唇形很好看,涂着淡粉色的唇膏,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没躲开,只是看着他,眼中带着某种期待。 江沐白慢慢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响了。 是阿豪打来的。 林晚晴一惊,回过神来后起身离开了这里。 江沐白有些可惜,没好气的接通了电话,“阿豪,怎么了?” “昭哥,出事了!”阿豪的声音很着急,“豹哥的几个手下闹起来了,说要给豹哥报仇!” 江沐白眼神一冷:“在哪儿?” “在我们的一个酒吧里,阿炳已经带人过去了,但对方人多,我怕……” “我马上到。” 江沐白挂了电话,立刻起身。 “要出去?”她问。 “嗯,有点事要处理。”江沐白说,“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林晚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变得落寞。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来到旁边的书桌旁,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份协议,离婚协议。 “楚昭,别怪我,我还年轻,有时候真的很空虚,而你……,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电话接通。 “晚晴,有决定了吗?阿明那边我都给你铺好路了,你们什么时候见一见?争取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枉你做一回女人。” 林晚晴眼神里露出一丝挣扎:“那个,等我和他离婚吧,要不然有些不好。” “嗨,怕什么?他就是一个无能的,你这也是情理之中,错也是他的错,你能跟他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 这样,晚几天我给你找好时间地点儿,你自己来就行了,记得穿性感点儿啊!” 挂断电话,林晚晴嘴角蠕动了一下,最终叹了一口气。 …… 江沐白离开住处后,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阿豪说的酒吧。 车上,江沐白的脸上已经变得冰冷一片。 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忽然他冷笑了一声:“倒是正好给了我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江沐白舔了舔嘴唇,竟然出奇的兴奋。 当初也就是学习好,被老师绑住了手脚,要不然凭借他的性格,他可做不来好好学生。 本以为以后就这么地了,没想到现在的生活倒是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桀骜不驯给唤醒了。 “这感觉,好像也不错!”江沐白嘴角带上了一丝痞气。 到了酒吧门口,江沐白下了车。阿豪已经在门口等着,脸上带着焦急。 “昭哥,你总算来了!阿炳在里面快顶不住了,对方有二十多人,我们这边只有几个!” 江沐白没有说话,径直走进酒吧。 酒吧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瓶碎裂。 两帮人正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阿炳带着几个弟兄挡在一侧,对面是二十多个面露凶相的大汉,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外号“陈九”。 “阿炳,别挡道!我们今天只找楚昭算账,跟你没关系!”陈九粗声粗气地说。 阿炳冷笑:“陈九,楚昭现在是南街的老大,你要动他,就是跟整个南街过不去!” “老大?就那个废物?”陈九啐了一口,“要不是靠着他干爹,他算个什么东西?豹哥为南街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结果被他害得三刀六洞赶出去,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报什么仇?豹哥勾结北街,背叛兄弟,按帮规就该死!”阿炳怒道。 “放屁!那是楚昭污蔑豹哥!”陈九吼道,“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今天谁拦着我们报仇,就是我们的敌人!”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江沐白的声音突然响起:“陈九,你要找我报仇?” 所有人转头看去,江沐白正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江沐白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吧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江沐白站在逆光处,看不清表情,但那种不紧不慢的气场,让陈九那边的人莫名有些发怵。 陈九愣了一秒,随即冷笑起来:“楚昭?你他妈还真敢来?” 江沐白没有理他,而是扫了一眼场中的局势。 阿炳这边只有几个人,个个带伤,明显是吃了亏。 陈九那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二十多人,虽然也有几个挂彩的,但整体气势正盛。 “昭哥,对不起,我没拦住。”阿炳低着头,脸上带着愧疚,“不过昭哥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江沐白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陈九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毛。 第155章 赵磊的投名状 陈九鼓起了勇气,厉声道:“楚昭,你少装模作样!今天兄弟们就是要给豹哥讨个公道!” “讨公道?”江沐白终于正眼看他,“豹哥勾结北街,吃里扒外,证据确凿,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你讨的哪门子公道?” “放屁!那是你设计的!豹哥根本不可能背叛南街!你以前是一个什么东西我们不是不知道!” “哦?”江沐白笑了,“你这么肯定?” “当然!”陈九挺起胸膛,“我跟了豹哥五年,他什么人我最清楚!” “五年……”江沐白点点头,“那这五年里,豹哥和北街的疯狗见过几次面,你知道吗? 豹哥从帮里账上挪走的钱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豹哥和疤脸强称兄道弟的照片,你见过吗?” 陈九的表情僵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 豹哥做事,从来不会让他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带着人来闹事?”江沐白的声音冷了下来,“是谁给你的胆子?” 陈九被问得哑口无言,但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今天兄弟们来了,就是要个说法!你楚昭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站着走出去!” 他一挥手,身后二十多人同时往前逼了一步。 阿炳和阿豪立刻带人挡在江沐白前面,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江沐白嘴角微微勾起,“陈九,你应该知道,以下犯上对我出手的后果!” 陈九冷哼一声道:“后果?什么后果?我不知道!” 同样的陈九身后的那些人也是一副嚣张的样子,污言秽语的什么都说。 江沐白眼睛眯了眯,看来这些人是陈九找的那些社会混混,对道上的规矩根本就不懂。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啥也不知道的混混最让人无奈。 记得古惑仔中,山鸡等人混的很好,但是差点被几个混混给揍了,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和这些人说话,必须要用拳头,否则他们不会听。 不过…… 江沐白将目光瞄向了陈九,心中暗自道:“不过,擒贼先擒王,陈九,这次是你自己找死。” 江沐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准备将陈九一击必杀,没了陈九剩下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陈九对上了江沐白的目光,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他有些心虚了。 就在此时,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赵磊带着二十多人冲了进来,瞬间将陈九那帮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九脸色大变:“赵磊?你他妈来凑什么热闹?” 赵磊没理他,径直走到江沐白面前,微微低头:“昭哥,我来晚了。” 江沐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事?”江沐白问。 “我的人一直在盯着。”赵磊抬起头 ,“昭哥刚接手南街,肯定有人不服,我得防着点。” 江沐白笑了。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赵磊,你他妈什么意思?”陈九急了,“豹哥对你可不薄,你现在帮着外人?” 赵磊转过身,看向陈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向陈九。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陈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赵磊还是没说话。 他走到陈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废话—— 赵磊一把抓住陈九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扯,同时膝盖狠狠顶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陈九的脸和赵磊的膝盖来了个亲密接触,鼻血当场喷溅出来。 “啊——!”陈九发出一声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赵磊松开他的头发,任由他往后倒去。在陈九即将倒地的瞬间,赵磊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然后,他弯下腰,揪住陈九的衣领,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陈九一开始还在惨叫,还在挣扎,但几拳之后,声音就变成了哀嚎,再几拳之后,连哀嚎都微弱了下去。 赵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他仿佛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陈九带来的那二十多人看呆了。 有人想上前,但刚迈出一步,赵磊带来的人就往前逼了一步,明晃晃的刀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没人敢动了。 他们此时看江沐白的眼神也变了,以前觉得楚昭就是一个软蛋,但是现在他们可不会这么想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九被一拳一拳地砸,脸上的血越来越多,挣扎越来越弱。 十拳。 二十拳。 三十拳。 赵磊终于停手。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血人。 陈九躺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鼻子歪在一边,眼睛只剩下两道缝,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泡。 “咳……咳咳……”他艰难地咳嗽着,咳出来的都是血。 赵磊抬起脚,踩在他脸上。 整个酒吧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赵磊的目光扫过陈九带来的那二十多人,眼神所到之处,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赵磊终于开口,声音阴冷,“豹哥勾结北街的时候,你们在哪儿?豹哥吃里扒外的时候,你们在哪儿?豹哥自己都认罪了,你们他妈替他报什么仇?” 他一脚把陈九踢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二十多人面前。 “都给我听好了。”他一字一句道,“南街的老大,现在是昭哥!谁再敢动歪心思,下场比他惨十倍。” 他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陈九。 “今天留他一条命,是让他回去告诉你们那些还想闹的人——想死的,尽管来。” 说完,他一挥手:“滚。” 那二十多人如蒙大赦,赶紧上前扶起陈九,灰溜溜地往外走。 “等等。”江沐白突然开口。 那些人吓得浑身一抖,停下脚步。 江沐白看着他们这些人,这些可都是年轻人,也都是一些个不稳定分子,放出去对社会也是一种不稳定的力量。 何不将这些人收归己用?这可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战力。 他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壮大自己势力的机会。 第156章 有野心是好事 江沐白看着那些人道:“你们不是要一个答案吗?这么走了是不是会觉得委屈?是不是觉得不服?” 那些人闻言连忙摇头,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敢承认自己不服? 江沐白轻笑了一声,“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转身看向阿炳:“阿炳,把豹哥的罪证拿出来。” 阿炳一愣,随即明白了江沐白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 江沐白接过文件,对陈九道:“你不是说我污蔑豹哥吗?那我们就一件件说清楚。” 他翻开第一页:“三个月前,豹哥私吞帮里十万块公款,转到他小舅子的账户。 这笔钱原本是给受伤兄弟的医药费,结果导致两个兄弟没钱治病,差点死了。” 陈九带着的那些人闻言面面相觑。 江沐白道:“这个你们可以亲自去问,别觉得我是故意造谣。” 他翻开第二页:“两个月前,豹哥强行把南街一家杂货店的地盘划给北街的疤脸强,换了五万块钱的好处费。 那家店的老板是我干爹的老朋友,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忙,我才知道这件事。” 江沐白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豹哥和疤脸强的对话:“那家店的事搞定了,老板不听话,我就打断了他儿子的腿……” 录音不长,但内容足够震撼。 这录音也是林晚晴找人弄的,不得不说以前如果没有林晚晴,楚昭估计早就别人给玩死了。 从这方面来说,人家林晚晴才是真正的大姐大。 陈九和他身后的人都愣住了。 江沐白继续翻开第三页:“一个月前,豹哥出卖南街的货仓位置给北街,导致我们一批价值三十万的货被抢。这件事,阿豪可以作证。” 阿豪上前一步:“没错,那天晚上是我值班,亲眼看到北街的人知道货仓的每一个出口,连后门在哪里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内鬼出卖,他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江沐白合上文件,看向陈九:“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豹哥勾结北街,出卖兄弟,私吞公款,欺压百姓……这样的人,不该被赶出南街吗?” 那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小声议论。 “豹哥真的做了这些事?” “难怪上次货仓被抢得那么准……” “我听说豹哥最近确实出手阔绰,买了好车……” 江沐白嘴角微翘,趁热打铁:“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跟着豹哥多年,有感情!但你们要想想,豹哥做的这些事,对得起你们的忠心吗?” 江沐白环视众人,演讲继续:“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讲义气,重感情。但你们的义气,被人利用了。 豹哥对你们好,不是因为真心把你们当兄弟,而是因为你们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诚恳:“现在豹哥被赶走了,但南街还在,兄弟们还在。我楚昭虽然以前不争气,但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做一个合格的老大。” “不欺压兄弟,不背叛帮派,不勾结外人。我会带着大家,把南街的生意做好,让每个兄弟都有钱赚,有尊严地活着。” “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酒吧里一片寂静。 江沐白看向陈九带来的那些人:“你们呢?是跟着陈九走,还是留下来跟着我?”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终,第一个人站出来:“昭哥,我留下。” 接着第二个人也站了出来:“我也留下。” 接着,一个接一个,大部分的人都站到了江沐白这边。 陈九带来的二十多人,最终只有三个跟着他走了,剩下的全都选择留下。 江沐白看着这些新归顺的兄弟,点了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楚昭的兄弟。 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谁再敢背叛南街,别怪我不客气。” “是,昭哥!”众人齐声喊道。 江沐白转向阿豪和阿炳眼神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陈九离开的方向。 阿豪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一冷,对着江沐白点了点头,然后悄然离开。 江沐白眼神眯了眯,他不是楚昭,怎么会给自己留隐患呢? 陈九离开时眼神怨毒,这种人他留着让你对方给自己别后捅刀子?他疯了? 在阿豪走后,江沐白看向众人接着道:“另外,从明天开始,南街所有场子停业整顿三天。 我们要重新立规矩,重新分配地盘。具体怎么安排,明天下午在这里开会,所有头目都必须到场。” “是!” 终于处理万这里的事情之后,江沐白才看向旁边的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做的不错!” 阿炳和阿豪同样看着赵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他们知道赵磊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三十多拳,打得人半死不活,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种人,要么是天生冷血,要么是早就习惯了。 不管哪一种,都够可怕的。 江沐白接着道:“今天辛苦了。带着兄弟们去喝酒,算我的。” 赵磊脸上露出笑容:“谢谢昭哥!” 他转身招呼自己的人,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了酒吧。 阿炳凑上来,小声说:“昭哥,这小子……太狠了。用起来得小心点。” 江沐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阿炳不敢再多说。 江沐白走出酒吧,站在夜色中。 今晚这一出,让他对赵磊有了新的认识。 这小子够狠,够果断,也够聪明——知道派人盯着,知道抓住时机出手,知道怎么用暴力震慑人心。 而且,他对自己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和热切。 但那种眼神,江沐白见过。 那是野心家的眼神。 他愿意跟着自己,是因为自己给了他机会,让他能够出头。但如果有一天,自己挡了他的路呢? 江沐白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 至少现在,赵磊是他的人,是一把好用的刀。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再说他不认为自己没有足够的舞台让对方发展,他不嫌弃自己的属下有野心。 他更在意自己的属下能力平庸不能帮他开疆拓土。 他江沐白不是楚昭,可不会只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而在北街的一间茶楼里,疤脸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强哥,南街今晚出事了。” “什么事?” “豹哥的几个手下闹事,说要给豹哥报仇,结果被楚昭的人压下去了,现在南街楚昭的势力是最大的了!” 疤脸强皱眉:“谁压的?” “一个叫赵磊的,是豹哥以前的徒弟,带着二十多人,把那帮人围了。领头那个叫陈九的,被打得半死,三十多拳,脸都打烂了。” 疤脸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磊?豹哥的徒弟?” “对。据说昨晚楚昭请了豹哥以前的四个头目吃饭,赵磊就是其中一个。吃完饭后,那四个人就都跟了楚昭!这次出手很明显是赵磊的投名状!” 第157章 三爷的态度 疤脸强沉默了很久。 那个楚昭,用一顿饭收服了四个头目,又用一个晚上让赵磊出手镇压了不服的人。 手段之快,下手之准,完全不像一个刚上位的新人,也绝对不是传说中的那个窝囊废。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楚昭还是原来那个楚昭吗? 更重要的是,那个赵磊。 三十多拳把人打到半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生冷血。 但不管哪种,都说明楚昭手下现在有了狠角色。 也只有手下有了这种狠角色,楚昭才算是真的拥有了自己的牙齿,这个和阿豪和阿炳还不一样。 因为他们本身就和楚昭一个等级,有些事情阿豪和阿炳不适合做,但是现在有了赵磊那就不一样了。 “强哥,这小子太邪门了。我们要不要……” “我说了,先别动。”疤脸强打断他,“去查,把他的底细查清楚。尤其是他最近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踪。” “是。” 手下退下后,疤脸强站在窗前,看着南街的方向。 “楚昭……”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光下,他的眼神阴晴不定。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楚昭,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 江沐白这边交代完事情离开了酒吧。 走出酒吧,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江沐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今晚这一仗,他赢了。 不仅解决了陈九的挑衅,还收编了豹哥的余党,更重要的是,他在南街的威望又上了一层。 但这还不够。 江沐白心里清楚,南街真正的掌控者并不是他,而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元老们。 这些人跟着荣叔打天下几十年,资历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以前荣叔在的时候,他们还能安分守己;现在荣叔重伤,他这个“干儿子”上位,这些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尤其是三爷。 想到这个人,江沐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三爷,本名赵老三,是南街资格最老的元老之一。 当年和荣叔一起打天下,在南街的地位仅次于荣叔。 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早就想取代荣叔的位置。 只是荣叔威望太高,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荣叔重伤,楚昭这个“废物”上位,三爷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江沐白猜测,豹哥敢那么嚣张,背后很可能有三爷的支持。否则以豹哥的资历和实力,怎么敢公然觊觎大嫂,还想夺权?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江沐白接通:“喂?” “阿昭啊,是我,三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江沐白眼神一凝,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看来今天他收编了这二十多个人让某些人感到忌惮了。 江沐白整理了一下情绪,“三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今天又立了一功啊。”三爷笑呵呵地说,“收拾了豹子的余党,还收编了那么多人,不错,真不错。”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江沐白却听出了话里的阴阳怪气。 江沐白笑了笑,“三爷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三爷的笑声冷了下来,“阿昭,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是南街的老大,但南街不是你一个人的。 有些事,该问的还是要问,该商量的还是要商量,不能独断专行。” 江沐白明白了。 三爷这是在敲打他,嫌他没请示就处理了豹哥的余党,擅自收编了那么多人。 帮派组织真正的打手也没有多少,江沐白一下子收编了二十来号人,这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三爷都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江沐白身边还有阿豪和阿炳两个人,在加上他们的人手,江沐白在他们这一挡确实算是独一份了。 当然即便如此江沐白也只是一个小头目,上面还有荣爷。 而荣爷也不过是荣成众多老大里的一个。 再往上还有一个叫做坤叔的人,那才是荣成真正的话事人。 就是荣叔也的给面子。 看过古惑仔的可能都知道,江沐白最多算是陈浩南那个等级的,是还没有成为铜锣湾扛把子之前的陈浩南。 所以他现在面对和荣叔一个等级的三爷,其实是要低一个等级的 “三爷说的是。”江沐白平静地说,“明天下午我打算开个会,重新分配南街的地盘和生意。到时候还请三爷赏光,指点指点。” “哦?重新分配地盘?”三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阿昭,你这刚上位,就要动大家碗里的肉,不怕引起众怒吗?” “我只是想为南街长远发展考虑。”江沐白道,“现在南街的生意太乱,各自为政,内耗严重。如果不整顿,迟早会被北街吞并。”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三爷慢悠悠地道,“但有些事,急不得。这样吧,明天的会我参加,到时候听听你的想法。” “那就多谢三爷了。” 挂了电话,江沐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爷果然来了。 而且听语气,对他很是不满。 明天下午的会,恐怕不会太平。 正想着,阿豪回来了。 “昭哥,处理好了。”阿豪低声说,“陈九和他那三个手下,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江沐白点点头:“做得干净吗?” “干净。”阿豪说,“扔到江里了,就算有人找到,也查不出是我们做的。” “那就好。”江沐白道,“阿豪,明天下午开会的事,你通知了吗?” “通知了,所有头目都说会来。” “三爷呢?” “三爷也答应了。”阿豪犹豫了一下,“昭哥,我听说三爷对你很不满,明天的会,他可能会找茬。” “我知道。”江沐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明白。” 阿豪离开后,江沐白又给阿炳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已经是深夜了,但家里的灯还亮着。 江沐白推开门,看到林晚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朦胧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让她此时有一种朦胧的美,细长的脖颈微微扭转,看向了江沐白的方向。 看着江沐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眼神里的那丝悸动此时已经归于了平静。 “回来了?”她开口,语气显得有些清冷。 “嗯。”江沐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林晚晴合上书,犹如白玉的玉腿从沙发上落下,泛着荧光的脚插进拖鞋里,“陈九那边解决了吗?” 江沐白道,“解决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 第158章 我只会为自己男人考虑 林晚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就是道上的生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刚才三爷给我打电话了。”江沐白道。 林晚晴脸色一变:“他说什么?” “敲打我,嫌我没请示就处理了豹哥的余党。”江沐白道,“明天的会,他可能会找茬。”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晚晴担心地问,“三爷在南街的势力很大,连荣叔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如果他反对你,会很麻烦。” “我知道。”江沐白揉了揉太阳穴,“但有些事,必须做。南街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否则迟早会垮。” 他看向林晚晴:“晚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三爷闹翻了,你会站在哪边?” 林晚晴愣住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三爷是南街的元老,势力庞大。 而江沐白虽然是名义上的老大,但根基不稳,羽翼未丰,如果两人真的闹翻,胜负难料。 按照常理,她应该保持中立,或者选择势力更大的一方。 但是…… 林晚晴认真地说,“我会站在你这边,因为我是你的妻子!不过如果我们离婚了,我就必须为我自己的男人考虑了,希望你谅解!” 江沐白的眼神微微一凝,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明白。”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很合理。” 林晚晴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知道自己说得没错——在这场婚姻里,他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她需要一个靠山,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身份,可是话从嘴里说出来,心里却莫名堵得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沐白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明天的会,你就不用去了,南街的事,我自己处理。” “可是——” “你不是说了吗?”江沐白打断她,声音很淡,“如果离婚了,就要为自己男人考虑。现在还没离,但你提前把立场摆清楚,也好。” 林晚晴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解释。 她也确实这么想的,谁是自己男人,自己就要为谁考虑。 而楚昭,是注定要离婚的,那天他以为他可以,现在看来他还是不行,她不会为了一个性无能守寡一辈子。 她也想要女人的快乐,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可是楚昭显然不能给他这些。 可为什么,当江沐白用这种平静的语气重复她的话时,她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去给你倒杯水。”她站起来,想逃离这种压抑的气氛。 “不用。” 江沐白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你早点休息。明天如果三爷的人来找麻烦,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 他的肩膀很宽,脊背挺得笔直,和以前她认识的那个楚昭一点儿也不像! 她想说点什么,关于三爷,关于明天的会,关于那句让她自己都后悔的话。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楚昭!” “嗯?” “我刚才那句话……”她咬了咬唇,“不是那个意思。” 江沐白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烟头明明灭灭。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说的是聪明话!聪明话没有错。” 林晚晴心里一沉。 聪明话没有错。 但聪明话,也会让人伤心。 她推开门,走进卧室,轻轻关上。 门板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也隔绝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江沐白站在窗前,又点了一支烟。 他好像逐渐学会了吸烟了。 他知道林晚晴说得对。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她有权为自己留后路,换了是他,也会这么做。 可为什么,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胸口还是会闷得发疼? 大概是因为,他差点忘了,这只是一场戏。 他到底不是楚昭,他叫江沐白! …… 第二天下午,南街最大的茶楼里,坐满了人。 南街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足足有三十多人。 江沐白坐在主位,左边是阿豪,右边是阿炳。 而赵磊张威等人则在更外围,但是也没有人轻视他们。 三爷坐在江沐白对面,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眼神凶狠。 气氛有些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会不简单。 “人都到齐了?”江沐白扫视了一圈,“那就开始吧。” 他站起身,走到茶楼中央:“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关于南街的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家都知道,荣叔重伤,南街现在由我暂时掌管。 但这段时间,南街发生了很多事。豹哥背叛,北街挑衅,内部不稳,人心浮动。” “这样下去不行。”江沐白声音坚定,“南街需要改变,需要一个新的方向。” 三爷慢悠悠地开口:“阿昭,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的想法很简单。”江沐白道,“南街要转型,要从帮派变成正规的企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转型?怎么转?” “我们是道上混的,怎么做正经生意?” “这不是胡闹吗?” 三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江沐白:“阿昭,你的想法很好,但不现实。南街的兄弟都是粗人,只会打打杀杀,你让他们去做正经生意,他们做得来吗?” “做不来可以学。”江沐白道,“而且,我也没说要完全放弃道上的生意。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把生意分成两类。” 他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笔开始画:“一类是合法的正经生意,比如餐饮、娱乐、零售,这些由阿豪负责; 一类是灰色地带的生意,比如地下赌场、高利贷,这些由阿炳负责。 还有帮派的日常运作,比如收保护费、维持秩序,这些由我亲自管。” “这样分工,既保证了收入,又能慢慢洗白。”江沐白看着众人,“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些人开始点头。 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既照顾了现实,又考虑了长远。 但三爷却冷笑一声:“听起来是不错,但阿昭,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问大家愿不愿意!”三爷冷笑着道,“南街的地盘和生意,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你说重新分配就重新分配,问过大家的意见吗?” 第159章 三爷的刁难 三爷身后一个光头大汉站了起来:“三爷说得对!我的赌场开了十年了,凭什么要交给阿炳管?” 另一个刀疤脸也站起来:“我的夜总会也是!我经营得好好的,凭什么要交给阿豪?” 一时间,好几个人都站起来反对。 江沐白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他平静地看着这些人,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大家有意见,可以理解。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现在赚的钱,够花吗?” 这话问得众人一愣。 “南街现在的生意,看起来红火,但实际上利润有限。”江沐白道,“赌场抽水,夜总会收保护费,这些收入不稳定,风险又大。而且,还要和北街抢地盘,动不动就打架斗殴,受伤是家常便饭。” 他看着那个光头大汉:“老黑,你的赌场上个月被警察扫了一次,损失了二十万,对不对?” 老黑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江沐白道,“我还知道,你欠了北街三十万的高利贷,下个月就到期了。如果还不上,疤脸强会怎么对你,你应该清楚。” 老黑额头冒出了冷汗,不敢说话了。 江沐白又看向那个刀疤脸:“刀疤,你的夜总会上个月有几个小姐被抓了,你花了十万才摆平,对不对?” 刀疤脸脸色也很难看。 灰色的生意就是灰色的生意,成不了大事。 现在国外的人都由黑转白了,最起码披着合法的外衣,这才是正经的发展路线。 而国内还是这么原始,改变是必然,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 他这是在顺势而为。 江沐白环视众人:“我不是要夺大家的饭碗,我是想带着大家赚更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做的一个计划书。如果我们转型成功,三年内,南街的总收入可以翻三倍。到时候,每个人分到的钱,比现在多得多。” 他把文件递给离他最近的人:“大家可以传着看看。” 文件在众人手中传阅,不少人看完后,眼睛都亮了。 计划书写得很详细,列出了十几个有前景的项目,每个项目的投资、回报、风险都分析得很清楚。 最重要的是,这些项目看起来确实能赚钱。 为了让这些大老粗看清计划书,江沐白也是煞费苦心。 不过获利方面他可是重点标了出来,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听着旁边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三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江沐白准备得这么充分,连计划书都做好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三爷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冷冷地说:“阿昭,你的计划很好,但太理想化了。做正经生意需要本钱,需要人脉,需要关系,这些你有吗?” 江沐白道,“本钱我可以想办法,人脉和关系,可以慢慢建立。” “慢慢建立?”三爷冷笑,“等你建立好了,南街早就垮了!” 他走到茶楼中央,环视众人:“兄弟们,阿昭年轻,有想法,这是好事。 但他太天真了,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做正经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些大老板、大官员,会跟我们这些道上混的人合作吗?” 这话说得有道理,不少人又动摇了。 三爷趁热打铁:“而且,阿昭,你忘了一件事。南街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大家的。 你要转型,要重新分配地盘,得经过所有人的同意。” 三爷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茶楼里激起层层涟漪。 确实,江沐白再怎么有想法,也只是个刚上位的年轻人,资历尚浅。 而三爷在南街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他不同意的事,还真不一定能办成。 江沐白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平静地看着三爷:“三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能这么草率决定。”三爷慢悠悠地说,“南街转型是大事,得从长计议。 这样吧,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大家回去好好想想,过段时间再说。” 这是明显的拖延战术。 江沐白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既然三爷这么说,那就先这样吧。 不过我想提醒大家,时间不等人,北街那边虎视眈眈,如果我们内部再不团结,迟早会出问题。” “这个你放心。”三爷皮笑肉不笑地说,“有我在,北街翻不起什么浪。阿昭,你还年轻,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 会议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散会后,阿豪和阿炳走到江沐白身边,脸色都不好看。 “昭哥,三爷这是故意捣乱!”阿豪气愤地说,“明明你的计划大家都认可,他非要搅黄。” 阿炳也点头:“没错,三爷就是看不得你好。他觉得你是靠荣叔上位的,心里不服气。” 江沐白摆摆手:“我知道!但三爷在南街的势力太大,现在不能和他硬碰硬,得慢慢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豪问。 “按计划进行。”江沐白道,“你们先去准备,把能做的事情先做起来。三爷那边,我来应付。” 两人点点头,先离开了。 江沐白正准备离开茶楼,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这个人叫做虎子,是三爷的铁杆嫡系。 虎子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一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弟,个个面色不善。 “哟,这不是昭哥吗?”虎子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当了老大,就不认识兄弟了?” 很明显,三爷等不及要给自己下马威了。 江沐白平静地看着他:“虎子,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虎子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江沐白,“就是听说你今天在会上大谈特谈,要带着南街转型做正经生意? 啧啧,昭哥,你这是打算金盆洗手,改邪归正啊?”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江沐白没有动怒:“转型是为了南街的长远发展。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我哪敢有意见啊。”虎子吐出一口烟圈,“你可是荣叔钦点的接班人,南街的老大,我一个小小的打手,哪敢对你有意见。”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但语气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不过昭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虎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南街这地方,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混的。得靠实力,靠拳头。” 他拍了拍江沐白的肩膀,力道很大:“你这小身板,行不行啊?” 第160章 林晚晴找好下家了? 江沐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虎子,你是在质疑我?” “不敢不敢。”虎子哈哈一笑,“我就是关心你。毕竟你以前什么样,大家都清楚,突然说要带着南街转型,我怕你扛不住。” 他身后一个小弟接话:“虎哥说得对,昭哥,你还是多想想怎么管好自己的事吧。转型什么的,不是你该操心的。”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茶楼里还有一些没走的人,都在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江沐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复杂情绪,有同情的,有看戏的,也有失望的。 他们大概觉得,即使楚昭变了,骨子里还是个软蛋。被虎子这么羞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江沐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虎子嚣张的笑声:“慢走啊昭哥,小心脚下,别摔着!” 那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虎哥,你看昭哥走路的样子,像不像个娘们?” “小声点,人家可是老大,虽然在床上确实不行,但是被人听到了多不好。” “老大?就他?哈哈哈哈哈……” “可惜了大嫂将人会嫁给这种人,你说他要是一不小心在路上摔死了,大嫂怎么办?” “反正也是守寡,说不定大嫂正盼着他死呢!” “我听说大嫂要离婚另嫁了,要嫁那人好像是荣叔身边的人……” 江沐白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茶楼。 走出茶楼,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回到家,林晚晴迎了出来,“阿昭,回来了?” 她没像往常那样穿素净的棉布裙,而是换了件烟灰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堪堪及膝,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只是她的手里拿着手机,见到江沐白进来,她好像连忙关掉了某一个页面。 印象里的林晚晴,总是沉静内敛,像株不张扬的兰草,此刻这般模样,倒让他有些陌生。 江沐白看着一反常态的林晚晴,还有对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的心不由的沉了沉。 刚才她是在和谁视频通话吗?否则她为什么穿着如此清凉性感? 他想起了不久前,虎子手下说的那些话,江沐白的目光下意识从林晚晴的身上移开,低声应了句:“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林晚晴走到江沐白身后:“我给你按按头吧。” 不等江沐白回答,她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按揉。 手指柔软,带着温热。 江沐白没有拒绝,也没说话。 只是眼神里越发的怀疑,以前的林晚晴可从来没有如此殷勤过。 她在掩饰什么吗? 林晚晴按了一会儿,身子微微前倾,睡袍的领口垂下来,若隐若现。 “阿昭,”她轻声说,“你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 林晚晴的手从他的太阳穴滑到肩膀,轻轻揉捏:“你肩膀好硬,放松点。” 她的身子又往前倾了一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浴后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江沐白睁开眼睛,刚好看到林晚晴垂下的领口。 睡袍里面,空无一物。 不过江沐白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涟漪。 本来应该是旖旎的画面,但是想到这个打扮不是因为自己,他心中升起了一股烦躁。 江沐白挣脱了林晚晴的手站起身,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冷淡,“我去洗个澡。” 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好,我去给你放水!” 江沐白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江沐白走进浴室,关上门。 林晚晴看着那扇门,笑容慢慢淡下来。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以及自己的傲然,忽然她苦笑了一声,“果然,他还是他,终究是我想多了!他对我一点儿欲望都没有!” 她缓缓起身,在镜子面前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随后一阵叹息,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浴室里,江沐白眼神清冷。 “是为了荣叔身边的那个人?也是,在她看来荣叔身边的人才是她最合适的选择吧?” 江沐白心中莫名的有些不爽,上次她说要离婚,说离婚之前会站在自己这边,想来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洗完澡出来,林晚晴还在客厅等着。 可是此时的她已经换了身衣服,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我给你煮了碗面。”林晚晴指了指餐桌。 语气似乎也变得淡然。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江沐白看了她一眼:“谢谢!” 林晚晴看着江沐白,嘴唇蠕动了一下:“阿昭,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江沐白沉默。 而林晚晴脸上最后的一丝希望好像也消失了,她惨然的笑了一下,“阿昭,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电话接通,阿豪的声音响起:“昭哥,出事了!” 江沐白眼神一冷,“果然!” 江沐白起身,“你早点儿休息吧,不用等我!” 说完就出了门。 林晚晴看着那碗面,好一会儿才起身端起碗,然后将面倒进了垃圾桶里。 …… 江沐白和阿豪带着人来到了一处酒吧,这里已经被砸烂了。 虎子带着一帮人缓缓走了出来,“哟,昭哥,这么巧?” 虎子叼着烟,笑嘻嘻地说,“我听说你要把这个酒吧改成什么……什么主题餐厅?哎呀,兄弟们手滑,不小心给你砸了。你不会生气吧?” 阿豪气得想动手,被江沐白拦住了。 “没事。”江沐白平静地说,“砸了就砸了,重新装修就是。” 虎子和他那帮小弟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阿豪道:“昭哥,就这么算了?” 江沐白看着虎子那的洋洋的背影:“放心,我心中有数!” 阿豪欲言又止,无奈了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江沐白在街上遇到一个被虎子手下欺负的小贩。 那小贩的摊子被掀了,货撒了一地,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看到江沐白,小贩像看到救星一样:“昭哥!昭哥救救我!他们说我是北街的探子,要打死我!” 江沐白上前,刚想说话,虎子就从旁边的小巷里走了出来。 “昭哥,这事你最好别管。”虎子叼着牙签,“这人鬼鬼祟祟的,我怀疑是北街派来的奸细。为了南街的安全,我得好好审审。” “审?”江沐白看着他,“审?需要把人打成这样?” “哎呀,手下兄弟不懂事,下手重了点。”虎子毫无诚意地道,“不过昭哥,你该不会要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家兄弟过不去吧?” 第161章 林晚晴的失望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昭哥怎么这么怂啊?” “被虎子欺负到头上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以为他变了,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 江沐白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放了他!”江沐白开口。 虎子挑眉玩味的道:“昭哥,你确定?万一他真是北街的探子……” “我确定。”江沐白打断他,“放了他。” 虎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既然昭哥开口了,那就放了。” 他一挥手,手下放开了那个小贩。 小贩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声谢谢都没说。 虎子走到江沐白面前,压低声音:“昭哥,你变了,以前你至少还会躲起来,现在居然敢跟我顶嘴了?怎么,翅膀硬了?” 江沐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虎子嗤笑一声,带着手下走了。 第三天,事情更严重了。 江沐白手下的一个兄弟,在收保护费的时候被虎子的人打了,腿都打断了。 阿豪气得暴跳如雷:“昭哥!不能再忍了!虎子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所有跟着楚昭的兄弟全都气的暴跳如雷,纷纷要求把虎子给做了。 江沐白看着躺在床上的兄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兄弟叫小五,一直忠心耿耿,现在被人打成这样,江沐白心里也不好受。 “昭哥……”小五虚弱地说,“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不怪你。”江沐白握着他的手,“好好养伤,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走出病房,阿豪和阿炳都在外面等着。 “昭哥,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阿豪忍不住问,“再这样下去,兄弟们的心都要散了!” 阿炳也点头:“是啊昭哥,现在道上都在传,说你怕了虎子,怕了三爷。这样下去,谁还愿意跟着我们?” 江沐白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一天时间。” “一天?” “对,一天。”江沐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天,我会让虎子付出代价。” 阿豪和阿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昭哥到底有什么计划? 但他们没有多问,选择了相信。 而另一边,林晚晴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 不过这次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的手机震动,电话接通,“晚晴,楚昭的事情听说了吧?他就是一个废物,别人骑到头上了都不敢动弹,这种人你还跟着他干嘛?” 林晚晴缓缓放下了手机,眼神里满是失望。 第二天,江沐白像往常一样在街上巡查。 虎子又出现了,这次他带的人更多,足足有二十多个。 “昭哥,又见面了。”虎子叼着烟,一脸嚣张,“听说你那个被打断腿的小弟医药费要五万?啧啧,真贵啊。要不这样,你给我磕个头,叫声虎爷,这钱我出了。” 他身后的小弟都哄笑起来: “叫啊昭哥,叫一声就有五万块,多划算。” “虎爷大方,昭哥你就别客气了。” “磕头!磕头!”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看热闹。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幸灾乐祸。 他们都觉得,江沐白这次肯定又要认怂了。 毕竟前三次,他都是这么做的。 但这一次,江沐白没有。 他平静地看着虎子,缓缓开口:“虎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向我道歉,向小五道歉,然后滚出南街,我可以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虎子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道歉,然后滚。”江沐白一字一句地说,“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虎子愣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楚昭,你他妈疯了吧?让我跪下?你以为你是谁?” 他身后的二十多个小弟也都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昭哥,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就凭你?还想让虎哥跪下?”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江沐白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虎子。 然后,他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突然,从周围的巷子里、店铺里、楼上,涌出了上百人。 全是南街的兄弟,个个手里拿着家伙,眼神凶狠。 他们这些天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到了宣泄的时候。 这些人,阿豪和阿炳早就安排好了,就等江沐白一声令下。 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和他那二十多个小弟,被上百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江沐白走到虎子面前,平静地说:“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虎子脸色煞白,额头冒出了冷汗:“楚昭,你敢动我,三爷不会放过你的!” “三爷?”江沐白笑了,“你觉得,我会怕三爷吗?”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虎子,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珍惜。今天,我就替南街清理门户,除掉你这个祸害。” 他挥了挥手:“拿下。” “是!” 上百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虎子和他那二十多个小弟,瞬间被淹没在人海里。 惨叫和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平息了。 十分钟后,虎子和他的小弟全被打趴在地,个个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江沐白走到虎子面前,蹲下身:“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吗?” 虎子满嘴是血,艰难地说:“楚昭……你……你会后悔的……” “后悔?”江沐白笑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今天这件事。”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所有人都听着!从今天起,南街只有一个规矩——听我楚昭的!谁再敢以下犯上,欺压兄弟,勾结外人,虎子就是他的下场!” “是!昭哥!”上百人齐声喊道,声浪震天。 江沐白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从今天起,南街将彻底改姓楚。 而三爷? 江沐白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下一个,就是你了。 虎子被抬走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他的二十多个手下也个个带伤,被南街的兄弟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楚昭,今天居然这么狠。 而且看他早有准备的样子,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虎子往里跳。 第162章 去砸场子 “原来昭哥不是怕了,是在憋大招啊!” “我就说嘛,昭哥变了,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这下三爷要气死了,虎子可是他的头号打手。” “有好戏看喽。” 江沐白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吩咐阿豪和阿炳:“把受伤的兄弟送去医院,所有医药费我来出。 另外,传话下去,今天所有参与的兄弟,每人发一千块奖金。” “是,昭哥!”阿豪兴奋地应道。 今天这一仗打得痛快,不仅收拾了虎子,还大大提升了士气。现在南街的兄弟们,看江沐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真正的敬畏。 江沐白回到茶楼,林晚晴已经在等他了。 看到他进来,林晚晴眼神扫视了一下江沐白,还是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江沐白道,“没事,倒是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消息吗?” 林晚晴淡淡的道,“虎子那么嚣张,我怕你吃亏。” “担心我?” “当然,毕竟你现在还是我丈夫,我还是堂口的大嫂!” 江沐白啧了一声,揽住她的肩:“走吧,回家。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 林晚晴被搂住肩膀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瞥了眼旁边的江沐白,微微蹙眉,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走路的时候,她还是尽量和江沐白拉开了一丝距离。 江沐白察觉到了林晚晴的不自然,顺势松开了手。 他感觉林晚晴并不喜欢他的靠近,好像在防备他。 江沐白眉头微微蹙起,他可不喜欢强迫女人。 他同样微微的和林晚晴拉开了一丝距离。 林晚晴也觉察到了江沐白的异样,她再次看了一眼江沐白,嘴唇蠕动,不过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回到住处,刚进门,江沐白的手机就响了。 是九叔打来的。 “阿昭,你疯了吗?”九叔的声音很着急,“你怎么敢动虎子?三爷那边已经炸了,说要找你算账!” 江沐白平静地说:“九叔,是虎子先惹我的。我给了他三次机会,他都不珍惜。 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我不动手,以后还怎么在南街立足?” “可是三爷那边……” “三爷那边我来应付。”江沐白道,“九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不能忍。一忍再忍,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九叔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阿昭,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变了好还是不好?” “说不上来。”九叔说,“你变得有魄力,有手段,这是好事。但你太急了,太冒进了。 三爷在南街经营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江沐白道,“但我不能永远被他压着。南街要发展,就必须有人说了算,这个人,只能是我。” 九叔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 但你要小心,三爷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他如果要对付你,会用各种阴招。” “我会小心的。”江沐白道,“谢谢九叔提醒。” 挂了电话,林晚晴担心地问:“三爷那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晚晴,你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林晚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看着林晚晴的背影,江沐白若有所思。 随即摇了摇头,将注意力再次转到南街的事情上面。 今天动虎子,就等于正式向三爷宣战。 以三爷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怎么报复? 直接带人来火拼?不太可能。 三爷虽然是元老,但手下的人马有限。 江沐白现在有阿豪、阿炳支持,还收编了豹哥和虎子的手下,人数上占优势。 那会是暗杀?有可能。三爷做事不择手段,派人暗杀不是没可能。 或者是……从生意上下手? 江沐白眼神一凝。 这个可能性最大。 三爷在南街经营几十年,掌控着不少生意和人脉。 如果他联合其他元老,一起抵制,那南街的生意就会陷入瘫痪。 到时候,他就算有人,也没钱养。 时间一长,人心自然就散了。 想到这,江沐白立刻给阿豪打了个电话。 “阿豪,三爷那边可能会从生意上下手。你马上把我们控制的生意盘点一下,看看哪些是关键,哪些可以放弃。” “明白!”阿豪说,“昭哥,我刚才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三爷正在召集其他元老,准备明天开会。”阿豪说,“我估计,他是想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你。” 江沐白冷笑:“动作真快。阿豪,你去查查,三爷都找了哪些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 “好的。” 挂了电话,江沐白又给阿炳打了一个。 “阿炳,赌场和地下钱庄那边怎么样?三爷有没有派人来捣乱?” “暂时还没有。”阿炳说,“不过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时看守。只要有人来闹事,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很好。”江沐白道,“另外,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中盯着三爷。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明白。” 安排完一切,江沐白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明天才会上演。 第二天一早,江沐白刚起床,阿豪就来了。 “昭哥,查清楚了。”阿豪脸色凝重,“三爷找了五个人,都是南街的元老。他们约定今天下午在开会,商量怎么对付你。” “五个人?”江沐白皱眉,“都是谁?” “除了三爷,还有四爷、五爷、六爷,还有……九叔。” 江沐白眼神一冷:“九叔也去了?” 阿豪道,“是的,我听说九叔本来不想去,但三爷逼着他去。说如果他不去,就是不尊重元老会。” 元老会是南街的传统,由资历最老的几个人组成,名义上有监督老大的权力。 荣叔在的时候,元老会只是个摆设。现在荣叔重伤,三爷就想用这个来压制江沐白。 “下午几点开会?”江沐白问。 “三点。” “好。”江沐白站起身,“我们也去。” 阿豪一愣:“昭哥,他们是秘密开会,没邀请我们。” “没邀请就不能去了?”江沐白笑了,“我是南街的老大,元老会开会,怎么能少了我?” 阿豪明白了江沐白的意思。 这是要去砸场子。 “昭哥,要不要多带点兄弟?” “不用。”江沐白道,“就我们两个去。人多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第163章 南街只能有一个声音 下午三点,江沐白和阿豪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这是一家高档会所,平时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南街的高层。 门口的保安看到江沐白,愣了一下:“昭哥,您怎么来了?” “听说元老会在这里开会,我来听听。”江沐白平静地说。 “这……”保安为难地看着江沐白,“昭哥,三爷吩咐了,今天这里不接待外人!您看……” “我是外人吗?”江沐白看着他,“我是南街的老大。” 江沐白身后赵磊手指转着一把匕首阴沉沉的看着这个保安。 保安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在开口。 有了赵磊这种不要命的小弟支持,没有人敢正面忤逆江沐白了,最起码南街这块儿没有。 江沐白和阿豪径直走了进去。 而赵磊等人带着人很快就将外面的人给控制住了。 会所三楼,最大的包厢里,三爷和其他几个元老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看到江沐白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爷脸色一沉:“楚昭,你来干什么?” “听说各位前辈在这里开会,我来听听。”江沐白找了个空位坐下,“怎么,不欢迎?” 江沐白手指交叉放在胸口,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四爷是个矮胖的老头,他皱眉道:“阿昭,今天是元老会内部会议,你没接到通知,不应该来。” “元老会开会,讨论的是南街的大事。”江沐白冷冷的道,“我是南街的老大,这种事,怎么能不通知我?” 五爷是个瘦高的中年人,他冷笑道:“楚昭,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别忘了,你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要不是荣叔指定,你算什么?” 六爷是个秃顶的老头,他附和道:“就是。阿昭,你还年轻,很多事不懂。南街的规矩,元老会有权监督老大。今天我们开会,就是要讨论你最近的行为。” 江沐白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九叔:“九叔,您也这么认为吗?” 九叔叹了口气:“阿昭,你先回去!今天的事,我们商量好了会告诉你。” 江沐白笑了:“不用商量了。各位前辈有什么意见,直接说。我楚昭洗耳恭听。” 三爷猛地一拍桌子:“楚昭!你别给脸不要脸!元老会开会,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撒野?”江沐白笑了笑,直接将腿搭在了桌子上,嘴角玩味的道,“三爷,我只是来听听各位前辈的意见,怎么就成撒野了? 还是说,你们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三爷气得脸色铁青:“楚昭,你太嚣张了!你以为收拾了虎子,就能在南街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 “是吗?”江沐白站起身,环视众人,“那各位前辈倒是说说,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整顿南街,转型生意,是为了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错?” 江沐白此时身上不仅有痞气,还多了一股匪气。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很好,这种放纵的情感或许才是真正的自己,以前他活的还是太束手束脚了。 “转型没错,但你的方法不对。”四爷蹙眉道,“你不和大家商量,擅自行动,还打了虎子。这是坏了规矩!” “规矩?”江沐白笑了,“四爷,您说的规矩,是哪个年代的规矩?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守着老一套,南街迟早要完!” “放肆!”五爷喝道,“楚昭,你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江沐白毫不退缩,“南街现在什么情况,各位前辈心里清楚。内忧外患,再不变革,只有死路一条!我是在救南街,不是在害南街。” 六爷冷笑:“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借机夺权,把南街变成你一个人的?” 江沐白看向他:“六爷,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要提醒各位前辈,南街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你们的,是所有兄弟的。 如果你们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不顾南街的死活,那对不起,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三爷嗤笑,“楚昭,你以为你是谁?元老会不点头,你的那些计划,一个都别想实施!” 江沐白眼神一冷:“三爷,您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三爷嚣张地说,“楚昭,我告诉你,南街还轮不到你说了算。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的那些计划,元老会不同意。你要是敢擅自行动,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江沐白看着三爷,又看看其他几个元老。 四爷、五爷、六爷都站在三爷那边,只有九叔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沐白明白了。 今天这个会,就是三爷联合其他元老,要逼他就范。 如果他妥协,以后在南街就永远抬不起头。 如果他硬刚,就等于和整个元老会为敌。 这确实是个难题。 但江沐白从来不怕难题。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三爷,一字一句地说:“三爷,我也把话放在这里。南街的改革,势在必行。谁要是阻拦,就是南街的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对待敌人,我楚昭从不手软。虎子的下场,各位都看到了,如果还有人想试试,尽管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九叔:“九叔,您是我干爹最信任的人。我希望您能想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为南街好。” 九叔身体一震,张了张嘴,但最终没说话。 江沐白和阿豪离开了包厢。 走出会所,阿豪忍不住问:“昭哥,现在怎么办?元老会都反对,我们的计划很难实施。” 江沐白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阿豪,你知道权力是什么吗?” 阿豪一愣:“权力?就是说话算话?” “对,也不对。”江沐白道,“权力不是别人给你的,是自己争取的。元老会反对?那就让他们反对好了。 只要我们能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让南街兴旺起来,到时候,谁还敢反对?”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坚定:“从今天起,元老会不存在了。南街,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楚昭的声音。” 阿豪看着江沐白,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变得霸气,变得果决,也变得更有魅力了。 “昭哥,我永远支持你!”阿豪郑重地说。 江沐白拍拍他的肩:“好兄弟。走,我们回去。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64章 气急败坏的三爷 江沐白与元老会彻底撕破脸皮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南街。 有人震惊,有人担忧,也有人暗中窃喜。 震惊的是江沐白居然敢公然对抗元老会——这可是连荣叔在世时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 担忧的是南街恐怕要迎来一场大洗牌,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 窃喜的则是那些早就对元老会不满的年轻人,他们觉得江沐白敢这么干,是真有魄力,值得追随。 一时间,南街暗流涌动。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江沐白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急着召集人手,也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只有林晚晴偶尔进去送饭时,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面前铺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林晚晴忍不住问。 江沐白头也不抬:“在下一盘大棋。” “大棋?” “对。”江沐白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晚晴,你说南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今天的林晚晴依旧美艳,凹凸有致的身材饱满圆润,肌肤晶莹剔透,皮肤白皙犹如牛奶,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江沐白心中不由的感叹,这个楚昭人不行,但是媳妇都挺漂亮,薛诗诗如此,眼前的这个林晚晴依旧如此。 只是林晚晴想要离婚,江沐白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理智告诉他,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他不是真的楚昭,他终会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 他们的路不同,即便走到一起相信也很难走到最后。 所以他对林晚晴要离婚的事情保持的是顺其自然的态度。 最起码他要做到不强求。 不过为了让她以后走的顺一些,他也不吝啬给林晚晴一些点拨,至于她能学到多少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林晚晴想了想:“内斗?各自为政?” “这些是表象。”江沐白摇了摇头,“根本问题是,南街没有一个能让大家心服口服的领袖,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看到希望的未来。” 他站起身,长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荣叔在的时候,靠的是个人威望。但他老了,思想保守,只想着守成,不想着进取。 三爷他们更不用说,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南街的死活。” “那你呢?”林晚晴看着他,“你能给大家带来希望吗?” “我能。”江沐白转过身,眼神坚定,“而且我要做的,不只是给南街带来希望,还要给整个荣城的地下世界,立一个新的规矩。” 林晚晴愣住了:“你要统一荣城?” “不是统一,是整合。”江沐白纠正道,“荣城现在的格局太乱,南街、北街、东城、西区……各方势力割据,整天打打杀杀,谁也讨不到好处。 我要做的,是让大家坐下来,制定一套规矩,和平共处,共同发展。” 这其实是黑道最后的出路,最起码在国外,黑道漂白才是正儿八经的出路,真正的黑道其实走的都不远。 最起码外面也要一层合法的外衣。 不过这话此时在别人听起来,就是说得太大,太狂妄。 但林晚晴看着江沐白,看着他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短暂了愣了一下。 “可是……”她犹豫道,“三爷那边怎么办?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三爷?”江沐白笑了,“他活不了多久了。” 林晚晴一惊:“你,你要杀他?” “杀他太便宜他了。”江沐白冷冷地说,“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南街,是怎么一点一点脱离他的掌控,成为我楚昭的天下。” 林晚晴看着江沐白,垂着的手掌微微攥紧。 林晚晴走出了房间。 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消息传来,“晚晴,想的怎么样了?阿明已经回来了!” 林晚晴看着消息手指僵硬了一瞬。 她扭头看向了书房内的江沐白,看着对方认真策划的样子,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决绝。 第二天,江沐白的反击开始了。 他没有选择暴力手段,而是从生意上下手。 首先,他让阿豪把所有合法生意的账目全部公开,每个月的利润、支出、分红,清清楚楚地列出来,让所有兄弟都看到。 以前这些账目都是元老会把持,他们说赚多少就是多少,说分多少就是多少。 兄弟们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也不敢多问。 现在江沐白把账目公开,大家才知道,原来南街的合法生意这么赚钱,但分到自己手里的却少得可怜。 “上个月餐饮部利润五十万,我们才分到五万?” “娱乐部利润八十万,我们才分八万?” “钱都去哪了?” “还能去哪?都被那些老家伙贪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 接着江沐白让阿炳把灰色生意的账目也公开了一部分。 当然,不是全部。像赌场、高利贷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不可能完全透明。但他公开了“保护费”这一块的账目。 以前南街的商家每个月要交保护费,这些钱都由元老会收取,然后象征性地分给兄弟们一点。 现在江沐白公开账目,大家才发现,原来每个月收的保护费高达百万,但分到兄弟们手里的,只有区区十几万。 “一百万保护费,我们才分十几万?” “那些老家伙也太黑了!” “难怪他们一个个住豪宅,开豪车,原来都是吸我们的血!”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江沐白宣布,从下个月起,所有生意重新分配利润。 合法生意,兄弟们分六成,剩下的四成作为发展基金。 灰色生意,兄弟们分五成,三成交给元老会,两成作为风险准备金。 这个方案一公布,整个南街都炸了。 兄弟们欢欣鼓舞,因为他们分到的钱,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而元老会那边,则气得跳脚。 “楚昭!你这是在断我们的财路!”三爷在电话里咆哮。 第165章 宴席上的下马威 江沐白眼神带着鄙夷,果然这一次直接让对方恼羞成怒了。 证明计划很成功,如果对方失去理智悍然对他出手那就更好了。 江沐白道:“三爷,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把原本属于兄弟们的钱,还给他们而已。” “什么原本属于他们的钱?那些生意是我们打下来的,钱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是吗?”江沐白笑了,“那请问三爷,您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有没有立过规矩,说赚到的钱,兄弟们能分多少?” 三爷语塞。 当年老一辈黑道的人早就立过规矩:所有收入,三成归公,七成按功劳分配。但这些年,元老会早就把这个规矩抛到脑后了。 “三爷,时代变了。”江沐白道,“现在不是你们那个打打杀杀就能解决问题的年代了。 要想让兄弟们跟着你干,就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否则,谁愿意替你卖命?” “你这是在收买人心!”三爷怒吼。 “随你怎么说。”江沐白淡淡道,“三爷,我劝你还是接受这个方案。这样至少还能保住四成的利润。 如果你非要闹,那对不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江沐白道完,直接挂了电话。 三爷气得把手机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楚昭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四爷、五爷、六爷都在场,脸色也都不好看。 “老三,现在怎么办?”四爷沉着脸问,“楚昭那小子把账目都公开了,兄弟们现在都向着他,如果我们不同意他的方案,恐怕会激起众怒。” “怕什么?”三爷眼中闪过狠厉,“他有人,我们就没人了?去把我们的手下都召集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造反!” “可是……”五爷犹豫道,“我们的手下加起来,也不过百十号人。 楚昭那边,光是阿豪和阿炳的手下就有百十号人,再加上他最近收编的那些人,恐怕有三百多,真要打起来,我们不是对手。” 其实这些人还不算外围的没有正式入帮的成员,否则人更多。 三爷脸上一僵,他这才猛然惊醒,楚昭好像不是以前的那个楚昭了。他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六爷也点头:“老五说得对,硬碰硬不是办法,得想别的招。” 三爷冷静下来,沉吟片刻,突然笑了。 “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去找坤叔。”三爷道,“楚昭不是要统一荣城吗?我们就让坤叔来收拾他。” 坤叔,荣城地下世界的真正话事人,南街、北街、东城、西区,都要给他面子。 如果说荣叔是南街的王,那坤叔就是整个荣城黑道上的皇帝一样的人物了。 三爷相信,只要坤叔出面,楚昭再嚣张,也得乖乖低头。 “可是坤叔会帮我们吗?”四爷担心地问,“听说坤叔最近身体不好,很少管事了。” “他不管事,不代表他不能管事。”三爷冷笑,“楚昭要整合荣城,这等于是在挑战坤叔的权威。坤叔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坤叔?” “不急。”三爷说,“先让楚昭嚣张几天。等他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再去找坤叔。到时候,不用我们多说,坤叔自然会收拾他。” 几人商量妥当,决定暂时隐忍。 而江沐白这边,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 利润重新分配后,兄弟们的干劲空前高涨。 以前看场子是能偷懒就偷懒,现在个个精神抖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有人来闹事。 南街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好。 连那些商家都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交保护费是迫不得已,现在虽然也要交,但至少交了钱,真的有人保护。 以前经常有小混混来捣乱,现在一个都看不到。 而且江沐白还立了新规矩:不准欺压商家,不准强买强卖,不准收“额外”费用。 一时间,南街的商家对江沐白感恩戴德,都说楚昭是“仁义老大”。 江沐白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但越是顺利,江沐白越是警惕。 他知道,三爷不会就这么认输。 一定在憋着什么坏招。 果然,一个星期后,事情来了。 这天下午,江沐白正在茶楼喝茶,阿豪匆匆走了进来。 “昭哥,出事了。” “什么事?” “北街的疤脸强派人送来一张请帖。”阿豪递上一张烫金的帖子,“说坤叔明天过六十大寿,邀请荣城所有头目去参加寿宴。我们也收到了。” 江沐白接过请帖,看了一眼。 上面写得很简单:明日午时,荣城大酒店,为坤叔贺寿,敬请光临。 落款是:疤脸强代发。 “坤叔的寿宴,为什么是疤脸强发请帖?”江沐白问。 “听说坤叔这几年身体不好,大小事务都交给手下处理。北街的疤脸强,是坤叔最信任的人之一。”阿豪说,“昭哥,我们去不去?” “去,当然去。”江沐白道,“坤叔的寿宴,荣城所有头目都去,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不懂规矩?” “可是……”阿豪犹豫道,“我听说三爷他们已经去了,正在跟坤叔告状。明天寿宴上,他们可能会联合其他人对付你。” 江沐白笑了:“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中午,荣城大酒店。 今天酒店不对外营业,全被坤叔包了下来。 门口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奥迪都是普通的,保时捷、路虎、玛莎拉蒂也不少见。 荣城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江沐白带着阿豪和阿炳,也准时到达。 三人今天都穿着西装,打扮得体。 江沐白还特意戴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黑社会,倒像个生意人。 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主桌坐着坤叔,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左边坐着疤脸强,右边坐着三爷。四爷、五爷、六爷也在主桌。 其他桌子上,坐着荣城各个区域的头目,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江沐白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疤脸强最先开口:“哟,昭哥来了?欢迎欢迎。来来来,这边坐。” 他指了指靠门的一张桌子,那是位置最差的一桌。 明显是在给江沐白下马威。 第166章 江沐白的气场 江沐白笑了笑,没说话,带着阿豪和阿炳走了过去。 这副淡然的样子让疤脸强愣了一下。 就是其他人本来玩笑似的看着江沐白,但是现在却收起了心思。 能屈能伸,这个楚昭明显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这比那个豹哥可要难对付的多了,在场的人可没有人是傻子。 刚落座,三爷就阴阳怪气地说:“阿昭,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听说你最近很忙啊,又是改革又是分钱的,把南街搞得鸡飞狗跳。”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江沐白平静地说:“三爷说笑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南街太乱,不整顿不行。” “整顿?”四爷冷笑,“阿昭,你所谓的整顿,就是把元老会的权力架空,把好处都留给自己?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五爷附和:“就是。阿昭,你还年轻,做事不要太绝。元老会为南街付出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这样对他们,不怕寒了兄弟们的心吗?” 六爷更是直接:“楚昭,我告诉你,南街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就得尊重元老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江沐白道得像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其他区域的头目都在看热闹,不少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沐白等他们说完了,才缓缓开口:“三位前辈说完了?那我说两句。”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从来没有架空元老会,更没有把好处留给自己。我做的,只是把原本属于兄弟们的钱,还给他们而已。” “其次,关于元老会的功劳,我从来没有否认。但功劳归功劳,规矩归规矩。 南街的规矩,是荣叔定下的:所有收入,三成归公,七成按功劳分配。这些年来,元老会把这个规矩抛到脑后,自己拿大头,给兄弟们小头。我只不过是把这个规矩重新立起来,这有什么错?” “最后……”江沐白看向三爷,“三爷,您说我不尊重元老会。那我请问,元老会尊重过我吗? 我上位以来,你们处处刁难,事事阻挠。 我整顿生意,你们说我不懂规矩;我分配利润,你们说我收买人心;现在我来给坤叔贺寿,你们又当众羞辱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尊重?”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尊重是相互的,你们不尊重我,凭什么要我尊重你们?”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把三爷等人说得哑口无言。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江沐白,眼神复杂。 他们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废物”楚昭,口才这么好,气场这么强。 连主桌上的坤叔,都多看了江沐白几眼。 要知道江沐白只是小弟,还没有到荣叔那个地位。 就是荣叔在这里也不敢这么放肆,但是眼前这位不仅敢,还已经做了。 但是让人惊讶的是,并没有人觉得江沐白这个小弟没有资格。 和江沐白比,三爷等人反而像是上不得台面的。 疤脸强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坤叔寿宴,大家别谈这些不愉快的事。 来,我提议,大家一起敬坤叔一杯,祝坤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纷纷举杯。 江沐白也举杯,但没喝,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寿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寿宴,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酒过三巡,三爷又开口了。 这次他不是针对江沐白,而是对坤叔说:“坤叔,有件事我想请您老人家评评理。” 坤叔放下酒杯:“什么事?” “关于南街的未来。”三爷说,“楚昭上位以来,独断专行,架空元老会,把南街搞得乌烟瘴气。 我们几个老家伙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请您老人家主持公道。” 坤叔看了江沐白一眼:“阿昭,你怎么说?” 江沐白平静地说:“坤叔,三爷说的不是事实。南街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兄弟们干劲十足,生意蒸蒸日上,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去南街看看。” “看什么看?”四爷插嘴,“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在收买人心!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五爷也说:“坤叔,楚昭野心勃勃,不光要掌控南街,还想整合整个荣城。他这是要挑战您的权威啊!” 六爷更是直接:“坤叔,这种人不除掉,迟早是祸害!”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江沐白道成了十恶不赦的叛徒。 其他区域的头目都在看戏,没人说话。 江沐白却笑了。 “三位前辈,你们说我野心勃勃,想整合荣城。那我问你们,荣城现在是什么样子? 南街、北街、东城、西区,各自为政,整天打打杀杀,谁也没讨到好处。这样下去,荣城迟早要完。” 他看向坤叔:“坤叔,您是荣城的话事人,您说,荣城需要改变吗?” 坤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需要。” 江沐白继续说:“既然需要改变,那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做?我有能力,有想法,能让南街变得更好,也能让荣城变得更好。这有什么错?” 三爷急了:“坤叔,您别听他的!他就是想夺权!” “夺权?”江沐白冷笑,“三爷,您太小看我了。我要的不是权力,是秩序,是规矩,是让荣城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今天当着坤叔和各位老大的面,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天起,南街会带头立规矩:不欺压百姓,不强迫买卖,不贩卖毒品,不逼良为娼。所有生意,明码标价,公平交易。” 他顿了顿:“如果各位老大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制定一套荣城通用的规矩。 让荣城不再有流血冲突,不再有无谓的牺牲。让大家都能安心赚钱,安心过日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江沐白。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敢在坤叔的寿宴上,提出这样的想法。 坤叔也愣住了,他看着江沐白,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阿昭,你的想法很好。但,太理想化了。” “是不是理想化,试试才知道。”江沐白道,“坤叔,如果您愿意支持我,我保证,一年之内,让您看到成果。” 坤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疤脸强第一个反对:“坤叔,楚昭这是在胡说八道!荣城现在的格局,是几十年形成的,怎么可能说改就改?他这是想趁机夺权,您千万别信他!” 三爷也赶紧说:“没错,坤叔。楚昭狼子野心,不能信!” 第167章 三爷的卑鄙阴谋 这时场中的其他区域的头目也纷纷附和,都说江沐白的想法不现实。 江沐白看着这些人,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反对,不是因为他的想法不现实,而是因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荣城现在的乱局,正是他们想要的。因为越乱,他们越能浑水摸鱼,越能捞好处。 如果真立了规矩,真建立了秩序,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看来大家都不支持。”坤叔叹了口气,“阿昭,你的想法很好,但时机不成熟。等以后再说吧。” 这话等于是拒绝了。 三爷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沐白却没有失望,反而笑了。 “坤叔,我尊重您的决定。但我想提醒各位老大一句话。”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时代变了,如果你们还守着老一套,迟早会被淘汰,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阿豪和阿炳赶紧跟上。 走出宴会厅,阿豪忍不住问:“昭哥,现在怎么办?” 江沐白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按计划进行。” “可是坤叔不支持,其他老大也反对……” “他们反对,是因为他们怕。”江沐白道,“怕我打破现有的格局,怕他们失去现在的利益。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坚定:“阿豪,你记住。改革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流血牺牲。 今天这场寿宴,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阿豪郑重地点头:“昭哥,我明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 阿炳也说:“我也是!” 江沐白拍拍两人的肩:“好兄弟。走,我们回去。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出招了。” 三人上了车,离开了荣城大酒店。 车上,江沐白望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寿宴结束后,三爷等人并没有离开荣城大酒店,而是留了下来,在坤叔的私人会客厅里密谈。 会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三爷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四爷、五爷、六爷分坐两侧,也都面色不善。 “坤叔这个老狐狸,嘴上说着不支持楚昭,实际上已经动心了。”三爷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看到他看楚昭的眼神了吗?那是欣赏,是认可!” 四爷叹了口气:“楚昭那小子,今天确实表现不错。条理清晰,气场强大,连我都差点被他唬住了。” “唬住?我看你是被他说动了!”五爷冷笑,“四哥,你不会也想学楚昭,搞什么改革吧?” “胡说八道!”四爷怒道,“我怎么可能支持那个小兔崽子?我只是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狗屁道理!”六爷拍桌子,“他就是想夺权!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赶下去!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 三爷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争论这些没有意义。关键是,怎么对付楚昭。”他沉吟道,“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他手下人多,还有阿豪和阿炳支持。用生意压他,现在兄弟们都被他收买了,我们的话不管用。找坤叔主持公道,坤叔又不表态……” 四爷皱眉:“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楚昭把南街夺走?” 三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有一个办法,但有点不光彩。” “什么办法?”五爷问。 三爷压低声音:“楚昭有个软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软肋?” “林晚晴。”三爷说,“楚昭那小子,最近跟林晚晴的关系好像好了很多。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回家,对林晚晴也很上心。” 四爷脸色一变:“老三,你的意思是……” “对。”三爷点头,“如果我们能把林晚晴抓起来,用她来威胁楚昭,不怕他不就范。” “这……”四爷犹豫了,“对一个小辈的妻子下手,传出去,我们的名声就毁了。” “名声?”三爷嗤笑,“老四,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名声?楚昭要是真把南街夺走了,我们别说名声,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五爷也点头:“三哥说得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除掉楚昭,用点手段算什么?” 六爷更是直接:“我支持!楚昭那小子太嚣张了,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四爷看着三人,最终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这么办。但要做,就得做得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这个你放心。”三爷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虎子虽然废了,但他手下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让他们去做,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三爷眼中闪过冷光,“楚昭明天要去城东谈生意,晚上不回家。到时候,我们的人趁虚而入,把林晚晴绑了。等楚昭回来,就会发现他老婆在我们手上。” 四人商量好细节,各自散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密谈,早就被人听去了。 会客厅的通风管道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屏住呼吸,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叫猴子,是赵磊的手下,也是江沐白安插在荣城大酒店的眼线。 等三爷等人离开后,猴子赶紧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江沐白的电话。 “昭哥,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江沐白正在回家的路上。 “什么事?” “三爷他们要绑架嫂子!”猴子把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沐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猴子说,“他们说明天晚上动手,趁你去城东谈生意的时候,把嫂子绑走,用来威胁你。” 江沐白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知道了。猴子,这件事你立了大功。明天去赵磊那里领一万块奖金,然后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谢谢昭哥!那嫂子那边……” “我自有安排。” 挂了电话,江沐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三爷…… 你果然还是用了这一招。 对女人下手,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168章 有人要绑架你们的大嫂 江沐白回到家时,林晚晴正在做饭。 看到他回来,倒是略微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几天江沐白忙着改革的事情,再加上林晚晴那捉摸不定的态度,这些天他和林晚晴确实有些貌合神离的感觉。 所以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去,林晚晴也不再多问。 江沐白也不再多说,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变得陌生了许多。 “想你了,就早点回来。”江沐白脸上挂上了笑容。 看着美丽的妖娆的女人,江沐白忍不住有些口花花。 林晚晴愣了一下,眼神略显闪烁,却声音平静的道:“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江沐白见林晚晴那冷漠的态度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吃饭时,江沐白装作不经意地问:“晚晴,明天我要去城东谈生意,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林晚晴愣了一下:“城东?那么远?” “嗯,谈一个合作项目,很重要。”江沐白道,“你要是害怕,我派几个兄弟过来陪你。” “不用!”林晚晴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好怕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江沐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有些安静,他们之间的话题好像也少了许多。 一切都是从那天林晚晴穿轻纱的那天后开始的。 自从那次后,林晚晴的穿着再也没有那么暴露过了。 江沐白觉得,难道这几天因为没有和那个人通话,所以看自己这个碍事的家伙有些不顺眼了? 江沐白摇了摇头,果然女人的心不在你这里,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第二天,江沐白像往常一样出门,去了城东。 但他没有真的去谈生意,而是在半路下了车,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悄回到了南街。 赵磊已经在等他了。 “昭哥,都安排好了。”赵磊道:“我们在嫂子家周围布置了二十个兄弟,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监视。只要有人靠近,立刻就能发现。” 张威也说:“我让猴子又去打听了,三爷那边确实有动作。他找了虎子的几个手下,都是亡命之徒。今天晚上,他们应该会动手。” 江沐白点点头:“做得好。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明白!” 晚上八点,夜色渐深。 林晚晴一个人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两个穿维修工衣服的男人,手里提着工具箱。 “谁啊?”林晚晴警惕地问。 “修水管的。”外面的人说,“楼下住户说你家漏水,把他们都淹了。我们来看看。” 林晚晴皱眉。 她家水管好好的,怎么会漏水? 而且,物业修水管,一般不都是白天来吗?怎么会这么晚? 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物业。” “别打了,赶紧开门吧!”外面的人不耐烦了,“漏水很严重,再不修,整栋楼都要被淹了!” 说着,他们开始用力撞门。 林晚晴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想打电话报警。 但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两个男人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狞笑。 “林晚晴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这个时候你叫我媳妇去做什么?” 屋内的几个人闻言神色一变,瞬间变得紧张。 屋门外面,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江沐白。 “这么晚了,想带我媳妇儿去哪啊?”江沐白冷冷地问。 林晚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江沐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愕然。 而那两个男人脸色大变:“楚……楚昭?你不是在城东吗?” “我是在城东,但又回来了。”江沐白道,“怎么,很意外?” 他眼中闪过杀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但他们没跑出几步,就被赵磊和张威带人堵住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赵磊捏着手指咔巴咔巴的响着,嘴角带着一丝狰狞的冷笑。 五分钟后,两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了江沐白面前。 江沐白蹲下身,看着他们:“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江沐白笑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说。” 他站起身,对赵磊道:“把他们带下去,好好‘招待’。记住,别弄死了,我还要他们作证。” “明白!”赵磊一挥手,手下把两人拖走了。 江沐白看向了略微有些受惊的林晚晴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林晚晴微微蹙眉:“是……是三爷他们?” “嗯。”江沐白点头,“他们想绑架你,用来威胁我。” 林晚晴眼睛眯了眯,俏脸冷了下来:“他们怎么敢?” “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江沐白道,“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他们没机会了。” 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一下。” “楚昭……”林晚晴叫住他,“你……你要小心。” 江沐白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江沐白没有看到,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刚才的惊恐和恼怒早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走出房间的江沐白的脸色同样冷了下来。 阿豪和阿炳已经在等他了。 “昭哥,那两个家伙招了。”赵磊道,“确实是三爷指使的,他们还供出了四爷、五爷、六爷,说这三个人也参与了。” 张威递上一份口供:“这是他们的签字画押,有了这个,三爷他们抵赖不了。” 江沐白接过口供,看了一眼,点点头:“很好!张威,你去把南街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该做事了!” “是!” 一个小时后,南街最大的广场上,聚集了上千人。 南街所有兄弟都来了,连那些平时不出面的老人都来了。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的高台。 江沐白站在高台上,身后站着阿豪和阿炳。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看着他。 “兄弟们!”江沐白大声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一件让人愤怒,让人不齿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就在刚才,有人试图绑架我的妻子,林晚晴!”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169章 对三爷动手,荣城震动 “什么?绑架大嫂?” “谁干的?这么大胆!” “太卑鄙了!” 先不说别人怎么看楚昭,在南街所有人对林晚晴那可是很重视的。 毕竟林晚晴太过美丽,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再加上林晚晴的特殊身份。 碰林晚晴,那可是真的踩到了他们的底线了。 这也是林晚晴为什么被称为大嫂的原因。 因为她在南街真的很有号召力。 江沐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一定很好奇,是谁干的。”他缓缓道,“我也不卖关子。指使这件事的,正是我们南街的元老,三爷、四爷、五爷、六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爷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事? 对一个小辈的妻子下手? 这……这简直太无耻了! 江沐白继续说:“我知道,大家可能不信。所以,我把证人带来了。” 他一挥手,有人押着那两个绑架犯走上高台。 “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江沐白冷冷地说。 两个绑架犯早就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怎么受三爷指使,怎么计划,怎么动手…… 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台下的人听完,全都怒了。 “三爷他们怎么能这样?” “太卑鄙了!” “连嫂子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江沐白等大家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 “兄弟们,我知道,三爷他们是南街的元老,为南街立过功。但功是功,过是过。今天这件事,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也触及了所有有良知的人的底线!”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出来混,讲的是什么?是义气!是规矩!是底线!如果连对女人下手这种事都能做,那我们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三爷他们,口口声声说要维护南街的规矩,维护元老会的尊严。但你们看看,他们自己做了什么?为了夺权,不择手段,连绑架妇女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这样的人,配当我们的元老吗?配领导南街吗?” “不配!”台下有人喊道。 “对!不配!” “滚出南街!” “让他们滚!” 群情激愤。 江沐白知道,火候到了。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这么认为,那我就宣布一件事。”他缓缓说,“从今天起,三爷、四爷、五爷、六爷,被逐出南街。他们的地盘和生意,全部收回,重新分配!” 江沐白宣布驱逐三爷等人的决定后,广场上爆发出一片欢呼。 但欢呼过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江沐白的下一步行动——什么时候、怎么动手? “阿豪,阿炳!”江沐白站在高台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我们的兄弟,今晚就动手。 三爷、四爷、五爷、六爷所有控制的街道、场子,全部拿下! 记住,我要的不是破坏,是接收。 尽量和平接管,如果有人反抗,先警告,再动手。 尽量减少流血,但遇到顽固抵抗,不必手软!” “是!昭哥!”阿豪和阿炳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江沐白又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兄弟们!今晚是我们南街彻底洗牌的时候!愿意跟我楚昭干的,现在就去阿豪、阿炳那里报到! 拿下一条街道,奖励十万!拿下一个场子,奖励五万!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包!牺牲的兄弟,抚恤金五十万,家人我们养一辈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上千号人瞬间沸腾了。 “昭哥万岁!” “干了!” “跟着昭哥有肉吃!”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阿豪和阿炳,两人迅速开始分派任务。 整个荣城震动,得到消息的人全都震惊不已。 “疯了,那个楚昭疯了,他怎么敢的?” 得到消息的坤叔,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也是一动不动,旁边的疤脸强咬着牙道:“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坤叔忽然道:“这次老三做的太过了,被人拿捏了把柄啊!” 荣城警局得到消息,警方大楼迅速亮灯大量的警员被召集了起来。 上千人啊,再加上三爷的人足足有两千多人了,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奶奶的,这个狗东西,早就知道他不安分。”警方的队长怒骂了一声。 倒是旁边的警员道:“队长,这个楚昭好像目的很明确,并没有牵连任何无辜的人,并且他上任后荣城确实安稳了许多。” “安稳?他这是在憋大的,立刻准备出发!” …… 江沐白此时回到临时指挥所——茶楼的三楼包厢。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作战指挥室,墙上挂着南街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三爷等人控制的地盘。 “昭哥,都安排好了。”阿豪走进来,手里拿着分配名单,“我们一共分成了二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五十人左右。 分别负责一条街道或几个场子。我和阿炳各带两个小队作为机动支援,哪里遇到硬骨头,我们就去哪里。” 江沐白看着地图,沉思片刻:“三爷他们现在在哪?” “刚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三爷他们四人在一家会所。”阿炳说,“那是三爷的老巢,守卫森严。有四五十个死忠把守,不好打。” “那就先不打。”江沐白道,“先从外围下手,把三爷他们的爪牙全部拔掉,让他们变成孤家寡人。等他们的手下都散了,我们再收拾他们几个老家伙。” “明白!” 晚上九点,行动正式开始。 南街的夜晚,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一支支队伍冲进原本属于三爷等人的地盘,开始接管。 有的地方很顺利,那些看场子的人早就听说三爷失势了,见阿豪和阿炳的人来了,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就投降了。毕竟都是南街的兄弟,没必要真拼命。 但有的地方遇到了顽抗。 尤其是三爷的几个核心场子——赌场、夜总会、地下钱庄,都有虎子留下的死忠把守。 第一处硬骨头是“黄金海岸”夜总会。 这里是三爷最大的摇钱树,每月利润上百万。 守在这里的是虎子的副手,外号“疯狗”,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当阿豪带人来到夜总会门口时,疯狗已经带着三十多个手下严阵以待。 “阿豪,你他妈想干什么?”疯狗手持砍刀,站在台阶上吼道。 “疯狗,三爷完了。”阿豪平静地说,“昭哥说了,只要你们投降,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以后跟着昭哥干,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放你妈的屁!”疯狗骂道,“三爷对我有恩,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兄弟们,给我上!砍死这群叛徒!”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夜总会门口成了战场,砍刀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阿豪这边人多,有五六十号人,但疯狗的人更狠,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赵磊带着援兵赶到了。 赵磊眼狰狞一笑二话不说挥动钢管就加入了战斗。 赵磊不愧是狠人,比阿豪狠多了,在他手上的人不是重伤就是昏迷,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楚昭的命令,疯狗那些人都的缺胳膊少腿。 此时战斗已经是一边倒了,疯狗全盛时期都不见得是赵磊的对手,更别说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