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 第540章 被两个纸上谈兵的家伙上了一课 直到走到静吧楼下我心里的紧张的情绪依然还在,但同样也有着说不出来的兴奋。虽然驾驶的不够熟练,甚至比起科目二的场地训练我驾车看起来还要更加生疏。 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把机动车开上了马路,所以心里是压制不住的紧张和兴奋同时充斥在我的灵魂里。 推开静吧那扇挂着风铃玻璃门时,铜铃的叮当声混着速溶咖啡的醇香漫过来,我扶着门框深吸了口气,指节还在微微发颤——那是攥了一路方向盘的后遗症。马和平正趴在吧台后数冰块,宋玉莹蜷在靠窗的沙发里翻一本旧杂志,暖黄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拓在墙纸上,像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哟,这不是新晋马路杀手吗?”马和平抬头看见我,冰铲“当啷”一声撂在金属台面上,“脸怎么白里透着红?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 我往吧凳上一坐,手还下意识地虚握着,仿佛掌心还贴着方向盘的皮质纹路。“你们是没瞧见,”喉结滚了半天才发出声,尾音都带着颤,“教练把车停在路边说‘你开’的时候,我盯着那个变速杆,跟看定时炸弹似的。” 宋玉莹放下杂志凑过来,发梢扫过我的胳膊:“不是练了仨月科目二吗?倒库移库都顺溜得很,上路能难到哪儿去?” “那能一样吗?”我猛地提高声调,又赶紧压低,“场地里就那几条线,路边连棵歪脖子树都长一个样。今天一拐上主路,好家伙,电动车跟泥鳅似的窜,公交车呼地从旁边擦过去,我感觉后视镜都要被带飞了。” 指尖在吧台上无意识地敲着,敲出的节奏倒像是当时踩离合的频率。“第一次变道的时候,教练说打转向灯,我脑子想着‘左灯左变道’,手愣是往右边拨了杆。后车那司机按喇叭跟催命似的,我吓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幸好教练反应快,一把把方向盘拽回来了。” 马和平已经调好了一杯加冰的苏打水推过来,杯壁上的水珠沾了我满手凉。“熄火了吧?我当年第一回上路,在红绿灯口熄了三次,后面排的车能从路口堵到下个站牌。” 我灌了大半杯水,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倒比刚才的紧张劲儿还冲。“何止熄火,”脸烧得更厉害,“起步的时候忘了松手刹,车跟老牛似的哼哼半天没动窝,教练在副驾拍着大腿笑,说我这是想把车抬着走。后来好不容易动了,抬离合的时候脚抖得跟筛糠似的,油门没控制好,车‘噌’地蹿出去半米,又‘哐当’一声憋死了。” 宋玉莹托着下巴听得入神,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那你当时脑子里想啥?我坐别人开的新手车,手心都冒汗。” “想啥?就想着千万别撞着人。”我抓过桌上的薄荷糖嚼得咯吱响,“路边有个老太太牵着小孙子过马路,那孩子穿着红棉袄,我眼睛都直了,光顾着看他们,差点撞上隔离带。教练吼我‘看路!看路!’,我才回过神来打方向盘,结果转向灯又打反了,对面过来的车对着我按喇叭,那声儿跟骂人似的。”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静吧里的爵士乐慢悠悠淌着。我蜷起手指蹭了蹭发烫的耳垂,忽然笑出声来:“但你猜怎么着?第三次练起步的时候,离合抬到半联动,车身刚一哆嗦,我脑子里‘叮’的一声,好像突然就找着感觉了。” 马和平挑眉:“开窍了?” “可不是嘛,”我往椅背上一靠,肩膀的僵硬终于松了些,“教练让我在空旷的路段来回练加减档,第一次挂三档的时候,感觉发动机都在跟我较劲,震得脚底板发麻。但练到第五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抖了,眼睛也能顾得上看后视镜了。有辆白色轿车超我的时候,我还能瞟见司机在打电话,当时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人真不守规矩’。” 宋玉莹忽然拍了下手:“我就说嘛,你学东西快。我表姐当年考驾照,光坡道起步就练了俩礼拜,每次都溜车,把教练的保险杠都撞掉漆了。” “哪有那么顺,”我摇着头笑,“中途还是出了岔子。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个卖烤红薯的三轮车,我慌得猛打方向盘,车差点骑上人行道。教练没骂我,就说‘你看,马路就跟菜市场似的,啥意外都可能有,你得比他们更小心’。” 说到这儿,喉咙里的紧张感渐渐化成了甜。“后来再开就稳多了,能跟着前车的速度慢慢加档,转弯的时候还会提前看后视镜。最后那段路,教练基本没怎么说话,就靠在椅背上看手机,我居然还超了辆慢吞吞的货车——当然是教练点头让超的。” 马和平忽然从吧台底下翻出包花生,往我面前一倒:“听你说的,我这心都跟着揪了半天。想当年我爸教我开车,在郊区的土路上,他坐在副驾抽烟,我把车开得跟蹦蹦车似的,他烟头烫了手都没吭声。” 宋玉莹剥着花生壳,指尖沾了层红皮。“我想起上次坐你哥的车,他并线的时候总爱先扭头看,我说你咋不看后视镜,他说‘新手才光瞅镜子,老司机得信自己的脖子’。”她忽然把花生仁往我手里一塞,“不过你可别学他,我觉得还是看镜子靠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啊,”马和平忽然凑过来,语气正经得像个老司机,“你变道的时候,打了转向灯别立马就动,得等个三五秒,让后车有反应时间。我上次坐个新手的车,转向灯刚亮他就掰方向盘,后车差点追尾,吓得我现在坐谁的车都系两道安全带。” 我把花生仁抛进嘴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宋玉莹说转弯时要多带点油门,免得车速太慢被后车催;马和平讲雨天开车得盯着前车的尾灯,保持两倍车距;他们甚至争论起过路口时该看左边还是右边的红绿灯,争到最后差点翻出手机查交规。 “你们这都是理论派啊。”我笑着打趣,却把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在心里记了遍。 “理论也是经验堆出来的。”马和平不服气地指了指窗外,“你看那辆车,停在斑马线上等红灯,这就是典型的新手毛病,怕过线被罚,结果把行人道占了。” 宋玉莹已经掏出手机翻出备忘录:“我把刚才说的都记下来了,你明天练车的时候看看。对了,起步口诀是不是‘一踩二挂三打四鸣五松’?我妈当年考驾照,把这个写在方向盘套上。” 我看着她屏幕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觉得刚才练车时的慌张劲儿都淡了。苏打水喝到了底,杯底的冰块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吧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像条被熨烫平整的路。 “说真的,”我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刚开始觉得方向盘重得跟块铁似的,后来握着它,居然有点踏实。开到最后那段路,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着头发,我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马和平笑着给我续了杯柠檬水:“等你拿到驾照,第一件事想干啥?” “先在凌晨五点的马路上兜一圈,”我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眼睛亮得发烫,“就我一个人,开着车,听着歌,想往哪儿拐就往哪儿拐。” 宋玉莹已经在手机上搜起了附近的空旷路段:“我知道城郊有条新路,刚修好还没通车,等你练熟了,咱们仨去那儿试试?我带相机给你拍张照,就拍你握着方向盘的样子,肯定帅。” 风铃又响了,进来一对挽着手的情侣,身上带着晚春的花香。我看着吧台上那堆花生壳,听着马和平跟宋玉莹还在小声讨论着过弯道的技巧,忽然觉得掌心的温度慢慢回来了——不是紧张时的汗湿,是真真切切的暖。 原来有些事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像趟没底的浑水,你战战兢兢地往里踩,怕摔跤,怕呛水,可等趟到对岸回头看,水不过齐腰深,脚下的石头也都踏踏实实的。而更妙的是,岸边总有人举着灯等你,哪怕他们说的话带着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轻巧,那份热气腾腾的关心,却比任何驾驶技巧都让人安心。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教练发了条信息:“明天还能多练两圈吗?”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指尖稳得很。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爱情不是急刹车而是温柔的交替 虽然一直直到我走到家楼下都没有得到教练回复短信,但我始终坚持一句名言: “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敲不开的门!” 所以其实在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我并没有期待教练有所回应,毕竟这可不是一对一的单独训练,还有其他学员呢,如果教练真的现在就作出答复我想明天也未必真能够多练几圈。 因为如果教练真要是同意让我多练几圈的话,那么其他学员,难道真的要一视同仁! 其实一视同仁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一个人多练几圈需要半个小时的话,那么每个人都多练半个小时,加起来就是两个小时。 把练车时间除外再多练习两个小时即使教练愿意可能老天也不会同意! 毕竟每天结束练车以后天色已经渐晚,如果再加练两个小时的话,天色可就全黑了!对于我们这些连菜鸟都算不上的人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明天也只能见机行事,在不影响安全的前提下争取可以多上上手。 想通这些关窍以后我心情变得更加愉悦,快速上楼准备干正事。 正事? 何为正事? 当然是回家跟刘雪婷视频聊聊天,陪陪媳妇呀! 推开家门的瞬间,钥匙串碰撞的脆响还没落地,我就像阵风似的刮进卧室,把背包往床上一甩,反手带上门的同时已经蹦到了电脑桌前。 屏幕亮起的瞬间,QQ界面自动弹出,刘雪婷的头像在联系人列表顶端闪得正欢,最新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猜你差不多到家了,视频通道已开启,速来汇报今日练车战绩!” 我指尖在触控板上点得飞快,刚接通视频,就看见刘雪婷正盘腿坐在飘窗上,怀里抱着个毛绒兔子玩偶,身后的落地窗映着渐暗的天色,几颗早亮的星星已经在蓝黑色的幕布上眨起了眼。她怀抱着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朝外,转了半圈,镜头扫过窗台上摆着的小夜灯:“看我新买的星星灯,等你考完驾照,咱们开车去郊外露营时就能用上。” “先别说露营了,”我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拖着长调,看着她急得直晃兔子耳朵才继续说,“今天我差点把教练车开成碰碰车——第一次上路时,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跟按了震动模式似的,教练说‘打左灯’,我脑子喊着‘左左左’,手却跟右转向灯较上了劲,结果后车司机按喇叭跟吹冲锋号似的,吓得我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 刘雪婷把兔子玩偶往旁边一扔,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没真踩错吧?我早上看新闻说,有个新手把油门当刹车,直接撞进了早餐店的蒸笼摊。” “哪能啊!”我拍着大腿笑,椅面发出“咯吱”的抗议声,“教练反应比猫还快,一把就把我脚从油门上扒拉下来了。不过他那嗓门是真厉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当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早知道科目三这么刺激,当初就该选自动挡,至少不用跟离合踏板死磕。” 我起身去桌边拿了瓶冰红茶,拧瓶盖的动作都带着点练换挡的影子:“你是没见我练加减档的时候多狼狈。二挡换三挡时,档杆跟长了反骨似的,怎么推都推不进去,教练在旁边吼‘离合踩到底!脚别抬!’,我使劲把脚往下踩,结果整个人都快从座椅上滑下去了,好不容易挂上档,松离合又太快,车子猛地一顿,我脑袋差点撞上方向盘,后排的学员都笑出了声。” 屏幕里的刘雪婷捂着嘴,肩膀抖得像揣了只小兔子:“那你后来怎么学会的?总不能一直跟档杆打架吧。” “说来也怪,”我喝了口冰红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那些紧张的余韵都冲淡了些,“练到第五遍的时候,突然就找着感觉了。就像你泡咖啡时掌握不好奶泡的厚度,某天突然手腕一转就成了——松离合的时候稍微带点油门,档杆推起来顺得很,连教练都点头说‘这遍像样’。” 我忽然想起什么,凑到镜头前压低声音:“最惊险的是中午那会儿,路边突然窜出来只黑猫,跟道黑影似的扑到车头前,我吓得猛打方向盘,车差点骑上人行道。教练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那力气大得能捏碎核桃,说‘你这一打方向,旁边有车就完了!轻踩刹车!’,我才哆哆嗦嗦地把脚挪到刹车上。你猜怎么着?那猫压根没把我们放眼里,慢悠悠地从车轮边晃过去了,跟个巡视领地的国王似的。” 刘雪婷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从眼角挤出来了:“你这哪是练车,分明是在演《猫和老鼠》。对了,马和平跟宋玉莹没给你出点馊主意?” 提到这俩活宝,我突然来了精神,把冰红茶往桌上一放:“他俩可太能了!我回静吧的时候,马和平正趴在吧台上画车道线,宋玉莹拿着本《机动车驾驶理论》当教鞭,见我进来就清嗓子‘达哥,今天我们给你总结了科目三通关秘籍’。” 我学着马和平的样子,故意板起脸,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滑动:“变道必须做到‘一灯二镜三方向’,转向灯至少得亮够三秒,就像你泡咖啡时得等水温降到90度,急不得;换挡要‘快准稳’,跟你切水果丁似的,不能拖泥带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雪婷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俩连电动车都骑不稳,哪来的底气当教练?”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笑得直拍桌子,“结果宋玉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说‘这是我从驾校论坛抄的精华帖,楼主科三考了四次才过,经验老丰富了’。马和平还补充说‘我特意给你标了重点,比如过路口时要左右摆头,幅度越大越好,让考官知道你不是瞎开’。” 我拿起桌上的笔,模仿马和平当时比划的动作,胳膊夸张地左右摆动:“他就这么跟个机器人似的晃脑袋,说‘你看,就这幅度,考官想看不见都难’。我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他们偷偷报了什么驾驶速成班,结果最后宋玉莹自己说漏嘴,说这些全是从学员留言里扒来的,有几条还是五年前的老帖子。” 刘雪婷突然“哎呀”一声,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个笔记本举到镜头前,封面是我去年送她的樱花图案:“你别说,我今天也干了差不多的事。”她翻开笔记本,镜头凑近了些,我能清楚地看见那些娟秀的字迹,有些句子旁边还画着小小的五角星,“我从早上就泡在驾考论坛里,看见有人说‘直线行驶时盯着远方的参照物,比如电线杆子,比盯着车头管用’,赶紧记下来;还有人分享‘靠边停车时,看右后视镜里的门把手和路边线对齐,基本就能停在30厘米以内’,我特意给你画了个示意图呢。”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铅笔画了个简单的后视镜,里面还歪歪扭扭地画着门把手和线条:“你看,是不是还挺像那么回事?本来想等你回来好好给你讲讲,现在看来,咱们仨都成了网上经验的搬运工。”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认真的小身影,突然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窗外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暖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谁说白忙活了,”我轻声说,“这些可比教练讲的有用多了——至少听着不紧张。” 刘雪婷立刻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像个准备充分的小老师:“那我开始讲啦?有个学姐说,起步时要是忘了松手刹,别慌,悄悄松开就行,只要车没后溜,考官一般不会计较;还有个大哥分享,通过学校区域时,哪怕没看见学生,也得把速度降到30以下,最好再点两下刹车,让系统检测到你减速了……” 她讲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停下来问“这个记住没”,像在给小学生划重点。我靠在椅背上,听着她软糯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的轻响,感觉今天练车时的紧张和疲惫都被一点点抚平了。那些原本枯燥的驾驶技巧,从她嘴里说出来,竟像裹了层糖衣,连“观察后视镜”这样的指令都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刘雪婷终于讲完最后一条,合上笔记本时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讲完了,嗓子都快冒烟了。对了,你明天打算怎么争取多练几圈?” “见机行事呗,”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响,“等其他学员练完,我就跟教练说‘刚才直线行驶还是没找到感觉,能不能再试一次’,态度放低点,脸皮厚点,说不定就行。”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她往镜头前凑了凑,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别为了多练几圈硬撑,实在不行就明天再说,反正离考试还有段时间呢。” 视频通话结束时,我看着屏幕里她挥挥手的样子,突然想起刚才她讲经验时,有条说“夜间行车要学会用远近光灯交替,给对向车辆示意”。其实爱情不也是这样吗?它从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急刹车,而是无数个温柔的交替——你紧张时,她递来一杯温水;她忙碌时,你悄悄热好饭菜;你在马路上跌跌撞撞,她就在路边举着灯等你,把那些细碎的关心,变成照亮前路的光。 就像此刻,我看着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还留着刘雪婷画的后视镜示意图,突然觉得明天的方向盘好像没那么难握了。毕竟,有个人把所有的温柔都调成了你的专属导航,再曲折的路,也能稳稳当当地开过去。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最后的疯狂只为实现梦想 清晨六点的阳光刚刚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我已经把运动鞋的鞋带系成了死结。天边的鱼肚白刚漫过远处的高压线塔,空气里还浮着昨夜的露水,沾在裤脚凉丝丝的,像没拧干的毛巾擦过皮肤。教练的白色捷达车斜斜地杵在停车场角落,引擎盖还热着,想来他比我到得更早——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停在公里,比昨天我练完车时又多了12公里,大概是凌晨又自己开着熟悉路线。 六点整的阳光像被打碎的蛋黄,软软地泼在练车场的水泥地上。我把离合踏板踩下去的瞬间,听见金属弹簧轻微的呻吟声。这台车的离合总是比别的车沉半寸,教练说这是,能练出铁腿功,可我的小腿肌肉早就结成了硬疙瘩,每次练完车下楼,膝盖都要发出的抗议。脚垫上沾着深褐色的污渍,混合着机油、泥土和不明液体,闻起来像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我总怀疑是上批学员把酱油洒在了上面。 后视镜被前一晚的雨水打湿了,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镜中的边线,那些白色的漆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一条条冻僵的蛇。安全员老王靠在警戒线的柱子上抽着烟,烟圈飘到我车窗前时,他突然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后视镜: 调那么高看天呢?想给玉皇大帝汇报车况? 他的军绿色马甲上沾着洗不掉的油渍,左胸的口袋别着支红色圆珠笔,笔帽上的夹子已经锈成了褐色。 科目三的训练场上永远飘着两股味道。靠近休息区的方向,教练们的保温杯一字排开在水泥台上,泡着枸杞的菊花茶、浓得发黑的普洱、掺着冰糖的胖大海,各自散发着专属的苦涩,风一吹就混在一起,成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人味。而在候练区的长椅周围,永远弥漫着学员们半湿的帆布鞋味道——那是汗水混着橡胶的气息,带着点发酸的焦虑,尤其是在梅雨季,整个场地都像泡在拧不干的运动鞋里。 方向盘别跟它谈恋爱!教练的吼声从副驾驶座炸开来时,我正盯着后视镜里的边线发呆。他的保温杯放在手刹旁边,泡着的浓茶已经喝掉了大半,露出杯底沉着的厚厚一层茶叶渣。我猛打方向盘的瞬间,副驾驶座上的矿泉水瓶骨碌碌滚到脚边,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溅在卡其色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凉得像突然泼上来的冰水。 这已经是我第七次在直线行驶时跑偏。挡风玻璃外的树影歪歪扭扭地掠过,那些悬铃木的叶子昨天还是半绿半黄,今天就被秋风扫落了大半,在地上铺成条斑驳的毯子。我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速表,指针总在28到32之间跳来跳去,像只不安分的蚂蚱。教练说直线行驶要目视远方,可我眼前的远方只有个模糊的路牌,上面限速40的字样被雨水泡得发虚,倒像是在嘲笑我连30都稳不住。 裤兜里的练习时间表被揉得像团咸菜。那张A4纸原本印着工整的排班表,现在边角卷成了波浪,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转弯要打灯三秒后动方向变道必须摆头45度学校区域时速不能超30,最下面还用红笔写着第七次直线跑偏,后面画了个哭脸。这已经是我换的第三张时间表,前两张早就被汗水浸透,字迹晕成了蓝色的云雾,只能扔进训练场的分类垃圾桶——那个标着可回收的铁桶里,塞满了揉皱的路线图和报废的考试预约单。 训练场角落的紫藤架下总坐着几个等待轮训的学员。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把考试路线图铺在膝盖上,图上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着重点:红色的是必须减速,蓝色的是容易被社会车干扰,黄色的圈住了三个隐藏摄像头。他的手指在学校区域公交站的标注上反复摩挲,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练车时蹭到的泥土,像是在破译什么军事机密。 穿碎花裙的姑娘抱着个粉色笔记本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我车窗边。她把每个操作步骤编成了顺口溜,起步前总要念:一踩二挂三打灯,四鸣五看六手刹,遇到路口就换成:左看看右看看,摆头幅度要够大,念到靠边停车时,尾音会不自觉地拔高,像在给自己打气。她的声音混着紫藤花的甜香和夏末的蝉鸣,倒成了练车场独特的背景音——有次我走神跟着她念,被教练敲了后脑勺:你俩要组合唱团? 八点半的阳光开始有了温度,把引擎盖晒得发烫。我在加减档操作区域来回穿梭,三档换四档时总要用手腕发力,塑料档杆上的纹路早就被磨平了,摸起来滑溜溜的像块肥皂。有次用力太猛,档杆上的银色装饰条被我抠下来半厘米,露出下面灰白的塑料底色,后来每次换到四档,指尖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个缺口,像摸到了块熟悉的胎记。 教练的吼声像颗定时炸弹,总在我最紧张的时候炸开。转向灯打成雨刮器!你是想给挡风玻璃唱征服?刹车踩那么狠!想把我弹射出去表演杂技?看后视镜!脖子焊死了?要我给你装个旋转马达?他的声音混着发动机的轰鸣撞在车窗上,震得我耳膜发麻。有次他骂到一半突然停了,从保温杯里猛灌了口茶,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然后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这悟性,跟我家那只养不熟的猫有一拼。 休息的间隙,我蹲在树荫下啃着冷掉的肉包。塑料袋里的包子早就没了热气,肉馅的油浸透了包装纸,摸起来腻乎乎的。隔壁车的学员递来瓶冰镇矿泉水,瓶身上凝着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他说自己已经考过了两次,这次是第三次集训,钱包里还揣着上次考试的成绩单,80分的红色印章像道疤。我妈说再考不过,就给我报个天价VIP班,他拧开瓶盖时,矿泉水顺着瓶口往下淌,那可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沥青融化的味道。车厢里的温度计红针直指三十八度,座椅烫得能煎鸡蛋,后背的衬衫湿了又干,留下圈状的盐渍,像幅抽象画。我数着路边的里程碑练直线,从13公里到15公里,每个碑都被晒得发白,编号的那块碑缺了个角,据说是被上届学员练倒车时撞的。每过一个路口,我就扯着嗓子默念三遍左右观察,直到把嗓子念得发哑,咽口水都像吞玻璃渣。 下午两点是最困的时候,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直射进来,在方向盘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我盯着远处的红绿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突然听见的一声——额头磕在了方向盘的喇叭上,刺耳的鸣笛声惊飞了路边槐树上的麻雀。教练在副驾驶座上拍着大腿笑:怎么?想给方向盘磕个头认亲?他从储物格里翻出瓶风油精,往我太阳穴上抹了点,薄荷的清凉刺得我眼泪直流,倒真清醒了不少。 考前最后三天的集训简直是场酷刑。教练把车开到真实考试路线上实战演练,经过菜市场时,突然窜出来的三轮车吓得我猛踩刹车,车厢里的塑料桶滚得噼里啪啦响——那是教练装道具的桶,里面塞满了模拟夜间考试的手电筒、检查轮胎的小镜子,还有块写着注意避让的纸牌。卖白菜的大妈探出头看了眼,笑着对隔壁摊主说:又是学开车的吧?这刹车声比我家杀猪还响。 在学校门口的路段,穿着校服的学生们背着书包走过,我按规定把车速降到30以下,可方向盘总不自觉地往路边偏。教练突然指着人行道:看见那个穿蓝白校服的没?那是我儿子,他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他说要是学员都像你这样,学校得在路边装防撞垫。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少年正对着我们的车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还挥着本练习册,像在给我加油。 最后一天练车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把车停在考试终点线前,刚好与边线保持30公分的距离——这是我练了两个月第一次完美停车。教练盯着后视镜看了半分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扔给我:算你还有点记性。那是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我含在嘴里,甜味慢慢漫开时,听见他发动了车子:明天别紧张,就当给我表演个正常发挥 离开练车场时,电动门缓缓关上,我回头望了眼那片被车灯照亮的场地。教练的捷达车还停在老地方,引擎盖冒着热气,像头刚歇下来的老黄牛。紫藤架下的长椅空了,只剩下本忘拿的练习册,风一吹就哗啦啦地翻页,像是在跟我说再见。老王把警戒线收了起来,军绿色马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朝我挥了挥手,手里的烟头在暮色中亮了点红光,像颗遥远的星星。 回家的路上,我在便利店买了瓶冰镇可乐,拉环拉开的瞬间,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溅在手背上。手机里弹出练车群的消息,穿碎花裙的姑娘发了条语音,还是那套顺口溜,只是最后加了句:明天加油!我们都是最棒的!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发了个的表情,后面跟着句:今晚我要把路线图刻在脑子里。我对着屏幕笑了笑,可乐的甜味还在舌尖,可小腿的肌肉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明天这场硬仗。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坐在书桌前把路线图铺展开。台灯的光落在靠边停车的标注上,我用手指沿着箭头划过,突然想起教练说的:开车就像过日子,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练习时间表,那个被揉皱的哭脸旁边,被我用铅笔轻轻画了个笑脸——明天,该轮到它登场了。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3章 驾照到手天下我有 考试当天的候考大厅像个巨型蜂巢,每个人都捧着档案袋嗡嗡作响。穿蓝马甲的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来回踱步,念到名字的人要么猛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要么攥着身份证的手在发抖。我排在第三十七位,看着前面有人欢喜有人愁地从考场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口袋里的巧克力化了一半,黏在手机壳上,甜腻的味道却压不住胃里的翻腾。 请37号考生进入考位的广播响起时,我感觉鞋底像沾了胶水。绕车检查时摸到车门把手的冷汗,跟第一次牵刘雪婷的手时一样黏。坐进考试车的瞬间,我对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上周视频时她的话:你要是考不过,以后只能骑自行车来见我了,记得带打气筒。 安全员按下开始键的提示音像发令枪,我踩着离合的脚却突然僵住。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发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粘在皮肤上。当车平稳起步的那一刻,引擎的轻微震动透过座椅传来,竟奇异地抚平了心跳。经过学校区域时我提前减速,看到虚拟站牌旁的电子眼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给我眨了下眼睛。 直线行驶时我盯着远处的高压线塔,把方向盘握得像握住救命稻草。加减档时听到齿轮顺畅咬合的声音,忽然想起教练说过车是有灵性的。最后靠边停车时,车轮与边线完美的三十公分距离,让我差点在车里笑出声来。听到安全员说考试合格的瞬间,窗外的云好像都变成了笑脸的形状。 签字确认时笔尖在纸上打滑,那个的印章红得刺眼。走出考场的阳光比练车场的温柔许多,我掏出手机想给刘雪婷打电话,手指却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有科目四在等着。候考室里的空调开得太足,我裹紧外套刷题,每道错题都用红笔圈出来,直到把驾驶机动车遇浓雾时,以下做法正确的是什么这类题目背得比自己生日还熟。 科目四的考试屏幕泛着冷光,我盯着通过路口遇到这种信号灯亮时的图片,忽然想起训练时总把红灯当成教练发怒的脸。交卷的瞬间看到96分跳出来,血液好像突然涌到了头顶,起身时差点撞到身后的考生。工作人员打印成绩单的沙沙声里,我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动静。 制证窗口的玻璃反射着我的影子,那个穿着皱巴巴T恤的人正咧着嘴傻笑。当工作人员把塑封好的驾驶证递出来时,指尖触到卡片冰凉的边缘,突然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照片上的自己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嘴角却扬得老高,像是提前知道会有此刻的欢喜。 站在车管所门口的树荫下,我摩挲着驾驶证外壳上的烫金字体,拨通了刘雪婷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她正在搅拌咖啡的叮当声,当我过了三个字蹦出来时,那边的杯子好像差点摔在桌上。真的假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里的咖啡机嘶嘶声都变了调,你那个能把倒车镜刮到墙的技术,居然考过了? 不信?等我晚上视频给你验明正身。我对着电话晃了晃手里的驾照,阳光透过卡片照在地上,投出个歪歪扭扭的影子。她在那头笑得喘不过气,说要提前准备好庆祝的香槟,等我下次去找她时,就让我这个新晋老司机开车带她去兜风。挂电话时,我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的玻璃窗,吧台后的马和平正用擦杯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威士忌杯。他抬头看到我推门进来,眼神在我身上绕了两圈,突然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我们驾校的吗?今天没被教练骂哭? 宋玉莹端着托盘从阅读区走过来,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晃着串细银链。她把杯子轻轻放在吧台上,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突然扑哧笑了:李哥今天走路都带风啊,难道是——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从口袋里掏出驾驶证往吧台上一拍。红色的封皮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马和平手里的擦杯布掉在台面上,他弯腰捡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直起身时眼睛瞪得像吧台后的黑桃A酒瓶:你真考过了?那个能把转向灯打成雨刮器的你? 什么叫能把转向灯打成雨刮器我拿起吧台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藏不住的笑意压下去大半,那叫紧张时的战术性失误。 宋玉莹已经凑过来看驾照上的照片,她用指尖轻轻点着照片边缘:李哥这照片拍得不错啊,比上次你身份证上那个顶着鸡窝头的强多了。她突然转头冲马和平眨眨眼,和平哥,以后咱们出去采购,是不是就能让李哥开车了?省得你每次停车都要下来看八遍后视镜。 马和平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我那是谨慎!不像某些人,考个科目三能让整个驾校都知道有个半坡起步必熄火的传奇。他伸手想去拿驾照,手指快碰到封皮时又缩了回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说真的,你教练没给你颁个最有毅力奖?我上次去接你,可是亲耳听见他在训练场跟别的教练说,从没见过你这么能磨的学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教练舍不得我毕业。我把驾照往回拢了拢,指尖划过封皮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字样,他昨天还跟我说,我这驾照拿得比他儿子出生都让他激动。 宋玉莹已经从吧台后面绕过来,她倚着酒柜歪头笑:李哥这是要开启代驾副业了?以后咱们酒吧打烊,就能让你开车送我们回家了。她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定你开的车,保险买够了吗? 马和平突然拍了下手,恍然大悟似的:我想起个事儿!上次你说要给雪婷姐一个惊喜,这下有了——你开车去找她,路上要是把车开沟里,那可真是天大的惊喜。他拿起吧台上的驾照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指着副页上的实习期印章笑出声,哎哟,还是个实习宝宝呢,上路可得贴个新手上路,请多关照,最好再加句撞了不负责 宋玉莹伸手抢过驾照,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突然笑着说:李哥这证是真的吗?我听说有人办假证糊弄对象呢。她把驾照递回来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背,不过说真的,挺厉害的。我当初考了三次才过,考完那天抱着方向盘哭了半小时。 马和平已经去调了杯琥珀色的鸡尾酒,他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杯口的柠檬片转了个圈:庆祝我们李老板喜提驾照,这杯自由古巴算我的。他举起自己的杯子跟我碰了一下,冰块在杯壁撞出清脆的响声,以后进货不用再等货拉拉了,就是不知道李老板敢不敢开咱们那辆快散架的小货车。 怎么不敢?我喝了口酒,朗姆酒的甜混着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等我实习期过了,别说小货车,就是坦克—— 打住打住,宋玉莹笑着摆手,银链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光,可别吹了,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她转身去整理酒架,白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晚上关店我请你吃烧烤,就当庆祝你脱离驾校苦海。 吧台后的时钟指向五点半,夕阳把窗外的梧桐叶染成了金红色。我把驾照小心翼翼地揣回口袋,指尖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塑封下,照片上自己傻乎乎的笑容。马和平已经开始调试音响,舒缓的爵士乐漫过整个空间,宋玉莹在吧台前摆上刚切好的柠檬片,金黄色的果肉上还挂着水珠。 对了,马和平突然转头,手里转着个开瓶器,你驾照上的地址还是以前的吧?上次雪婷姐来,还说你这住址偏僻得像世外桃源。 我正擦着吧台的手顿了顿,想起刘雪婷上次来玩时,在出租屋里对着地图皱眉头的样子。她说等我稳定下来就换个离市区近点的地方,最好楼下就有便利店,这样她下次来,半夜想吃冰淇淋也不用走半条街。那时候我还笑着说,等我拿到驾照,就开车去接她,现在想来,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在不经意间就靠近了一步。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盖住了城市的喧嚣。我打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铺满了小小的客厅。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我直奔书桌前打开电脑,QQ的登录提示音刚响起,刘雪婷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屏幕上跳出她的脸时,我差点笑出声。她把头发扎成了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额前的碎发掉下来几缕,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背景里是她宿舍的书桌,台灯照着摊开的设计图,铅笔和尺子散落得像场小型车祸现场。 快把驾照拿出来!她把脸凑近摄像头,鼻尖都快贴在屏幕上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让我看看我们李老司机的证长啥样。 我故意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驾照,先把封面对着镜头晃了晃。红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在那头急得直拍桌子:翻开翻开!我要看照片!听说驾照照片是人类颜值的最低谷,我倒要看看你能丑成什么样。 当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突然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那笑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她一边笑一边擦眼角,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哈哈哈这是你吗?头发怎么跟被炮轰过一样?还有这表情,像是被人逼着拍的入狱照! 这叫自然美懂不懂?我把驾照举得更高些,故意对着光晃了晃,你看这眼神多坚定,一看就是老司机的料。 她终于止住笑,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哎,你的驾照编号怎么这么长?是不是代表你是第多少个马路杀手? 这是全国统一编号,我一本正经地解释,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数字,前六位是地址码,接着八位是出生日期,最后四位是顺序码,说明我是我们这一批最帅的那个。 她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嘴角的梨涡陷得深深的,那你的准驾车型是C1,是不是代表你只能开玩具车?我还以为能看到个A照呢,那样以后还能让你开火车来接我。 我差点把手里的驾照扔出去,扶着额头笑了半天:大姐,A照是开大型客车的,跟火车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了,你见过哪个货车司机拿的是机动车驾驶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可不一定,她突然凑近镜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现在驾照能当身份证用,你这证上的地址还是以前的出租屋吧?是不是怕我去找你时找不到地方,故意留的假地址? 天地良心,我把驾照翻到副页,指着住址那栏给她看,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真地址,不信你现在买张机票飞过来,我开车去机场接你——前提示你敢坐我的车。 她突然指着屏幕瞪圆了眼睛:呀!你这驾照上写着实习期至2024年8月,是不是过了实习期就能开坦克了? 实习期过了只能开手动挡变自动挡,我憋着笑解释,坦克得考特种车辆驾驶证,等我啥时候中了五百万,就去考一个带你兜风。 那还是算了,她皱着鼻子摆手,银灰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了闪,我怕你把坦克开到沟里,到时候救援都得调起重机。哎对了,你这驾照上的印章是红色的,是不是用口红盖的?看着像哪个小姐姐的唇印。 我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那是车管所的公章,全国统一的红色印泥,照你这么说,结婚证上的章也是口红盖的? 说不定哦,她托着下巴歪头笑,丸子头歪在一边,不然怎么叫红本本呢。哎你的照片上怎么没戴眼镜?是不是偷偷P图了?我记得你近视三百度呢,开车不戴眼镜能看清红绿灯吗? 考试时可以戴眼镜啊,我把驾照翻过来调过去地给她看,照片没戴是因为那天刚剪了头发,觉得不戴眼镜更帅。再说了,我现在戴的是隐形眼镜,高科技懂不懂? 她突然指着屏幕大叫:哎呀!你这驾照上的性别是男!原来你是男的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滚蛋,我笑着把驾照往桌上一拍,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给你看了。 别别别,她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再看看,嗯...初次领证日期是今天,有效期六年,是不是六年之后你就不能开车了?那到时候我还得去学车带你。 六年之后是换证,我拿起驾照对着镜头晃了晃,封皮上的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到时候我就是老司机了,带你去兜风,开那种顶篷能打开的车,让你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她突然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银链在手腕上滑来滑去:好了好了,不跟你拼了,我还得赶设计图呢。不过说真的,挺为你开心的。等我放年假,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可得开车来接我,不许找借口。 保证完成任务,刘雪婷同志。我对着镜头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她在那头笑着挂了视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着桌面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远处的路灯在黑暗中连成一串昏黄的珍珠。我把驾照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夹层,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塑封,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练车时的焦灼、考试时的紧张,此刻都变成了掌心里的温度。 书桌一角的绿萝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叶子上的水珠折射着台灯的光。我想起刘雪婷视频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马和平夸张的惊讶表情,想起宋玉莹笑着说要请我吃烧烤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张小小的卡片里,藏着的不只是开车上路的资格,还有那些藏在日常褶皱里的期待与欢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刘雪婷发来的消息:别忘了明天把驾照再拍几张高清图发我,我要拿去给我同事看看,什么叫笨鸟先飞的典范。 我笑着回复:等着吧,明天就让你见识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二、四、八月乱穿衣 经过一个月的驾校培训,我也算是如愿以偿拿到了心心念的驾照。还记得当时有学车的想法还是在从锦城回禹城返程的大巴车上产生的想法。 当时想的其实很单纯并没有像现在说的那样对私家车那么多的要求。当时学车的目的只是为了去锦城看望刘雪婷更方便点! 只是后来我将我的想法告诉刘雪婷和身边所有的朋友后他们均提出了反对的意见,我才找到了那么多的借口去说服他们。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我的那些借口虽然只是借口,但如果细细分析一下又何尝不是很有道理,虽然学车的道路充满艰辛,但拿到驾照那一刻的喜悦却也是不可替代的。 我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起床洗漱然后吃完早饭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静吧走去。 兴许是因为近几天连日来的艳阳天让我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忘记了现在其实还是春天,炎热的夏天并没有提前来临。 路上的小姐姐已经迫不及待的褪去了厚重的冬装开始换上清凉的夏装,自从刘雪婷给我普及了光腿神器的概念以后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好奇女生看起来光着腿为什么不怕受凉的原因。 所以我现在也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施施然来到静吧就看见马和平今天的穿着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短袖配着牛仔裤一副要过夏天的即视感。 我推开门刚走到吧台前,马和平就冲我扬了扬下巴:“哟,新晋老司机来了?看这步伐,驾照是镶金边了?” 我往旁边高脚凳上一坐,瞥了眼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这短袖穿得够积极,就不怕下午刮阵风冻成冰棍?” 马和平拿起擦杯布抛了个圈:“冻什么冻?这几天太阳烤得人直冒汗,前儿个我去买冰粉,摊主都说今年夏天来得比往年早半个月。” “早半个月也还是春天,”我屈指敲了敲吧台,“春分刚过没几天,清明还没到呢,日历上明明白白写着四月上旬,你跟这儿过三伏呢?” 他嗤笑一声:“日历能当温度计使?你出去瞅瞅,柏油路都快化了,穿长袖的才是异类。再说了俗语不都说了嘛,过三月三皮袄脱了给狗穿!这可都已经到了四月了,早过了三月三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谚语! 也不知道这家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脱了皮袄给狗穿,狗能穿? 不过显然这小子嘴里的月份被他理解成了现在公用的公历纪年。他口中的月份显然和我说的月份不在同一个频道! “异类才懂春捂秋冻,”我往窗外努努嘴,“这叫乍暖还寒,白天太阳底下热得慌,早晚温差能差十来度。前几年这时候还下过桃花雪呢,你忘了?” 马和平擦杯子的手顿了顿,眉头皱起来:“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 “你光记着看街上姑娘穿短裙了,”我挑眉,“真要是夏天,大清早能有这凉风?保不齐明儿一睁眼,穿毛衣都嫌冷。”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点犹豫:“不至于吧……我这体感明明就是夏天啊,难不成真是我这几天在店里吹空调吹糊涂了?” 说着他忽然盯着我笑出声,手指在我胳膊上点了点:“达哥,你说得头头是道,可你自己不也穿着短袖?” 我低头一看,顿时愣住——早上急着出门,套了件T恤就来了,这会儿胳膊正露在凉风里,鸡皮疙瘩比马和平的还明显。 马和平笑得直不起腰:“得了吧,谁也别笑谁,咱俩都是嘴上说着春天,身体诚实地奔向夏天的主儿!” 马和平的话说得我真想找个地缝穿进去, “这……”我清了清嗓子,硬撑着道,“我这是为了亲身体验温差,跟你那盲目贪凉不一样。” 我抬手揉了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嘴上却不肯认输,伸手抓过吧台上的薄荷糖罐子晃了晃:“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性体感调研。就像气象站得放不同高度的温度计,我这是以身试温,为接下来给刘雪婷提穿搭建议做准备。” 马和平直起身时眼角还带着笑纹,拿过两个玻璃杯倒了冰水:“给雪婷姐当参谋?我看你是怕自己穿错了挨骂。前儿个是谁发短信问我‘浅杏色衬衫配卡其裤会不会太春天’?” 我捏着薄荷糖的手指顿了顿,佯作镇定地剥开糖纸:“那是风格探讨,跟季节体感两码事。你看这街上,穿貂的老太太和露脚踝的小姑娘能在同一个路口遇见,这就叫晚春魔幻现实主义。”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阵风,穿薄风衣的客人抖了抖肩上的碎光,刚走到吧台就打了个喷嚏。马和平立刻把冰水换成温水,我趁机冲他扬下巴:“瞧见没?专业人士都懂加件外套。” 客人接过水杯时笑出声:“可不是嘛,早上看天气预报说二十度,出门才发现风里带着冰碴子。”她瞥了眼我们俩的短袖,“你们男生火力是真旺。” 等客人落座,马和平慢悠悠擦着杯子:“人小姑娘穿风衣是为了凹造型,你以为真是怕冷?上周我见她穿同件风衣,里头就搭了件吊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也是有备无患,”我往窗外指了指,“你看那棵玉兰树,上周还满树花苞,这两天热得全开了,保不齐一阵寒流过来就得打蔫。植物都懂藏着点劲儿,你倒好,恨不得把夏天的凉席都铺出来。” 马和平忽然停下手里的活计,指着街对面:“得,又来个佐证我观点的。” 我转头看去,卖冰粥的三轮车正停在公交站旁,穿花衬衫的摊主正往保温箱里塞冰袋,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围着买冰粥,校服外套都系在腰上。 “学生崽火力壮,”我转回头时瞥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短袖领口被风吹得轻轻晃,确实跟这微凉的风有点不搭,“他们再过俩小时上体育课,这会儿热是暂时的,放学时保管得把外套穿上。” 马和平把擦好的杯子倒挂在头顶的挂钩上,金属链条碰撞着发出轻响:“照你这说法,春天就该裹得跟粽子似的?我柜子里还压着件羽绒服,要不要翻出来给你搭短袖穿?” “抬杠是吧?”我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擦杯布,“我是说别太冒进,你看这云层,上午还白得像棉花,这会儿就开始发灰了,指不定傍晚就得变天。” 话音刚落,玻璃门外的阳光忽然淡了几分,风卷着几片玉兰花瓣打在窗上。马和平抬头望了望天,难得没反驳,只是嘟囔了句:“还真有点要变天的意思。” 我正想乘胜追击,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雪婷发来的照片——她站在办公室楼下的香樟树下,穿件浅蓝针织开衫,配文说“突然降温,还好挺你的带了外套”。 我举着手机冲马和平晃:“看见没?战略眼光。” 他凑过来看了眼,忽然指着我手机屏幕笑:“你先看看人家穿的什么,再低头看看你自己——刘雪婷听你的建议穿了开衫,你自己倒光着胳膊跟我在这儿辩论。” 玻璃门又被推开,穿卫衣的小伙进来就喊:“和平哥,外面起风了,能给杯热水不?” 马和平应声去接水壶,路过我身边时伸手弹了下我胳膊:“要不我也给你倒杯热水?顺便把我那件备用的牛仔外套找出来?” 我摸着胳膊上被弹的地方,忽然听见自己肚子发出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早上急着出门没吃多少,这会儿凉风一吹,胃里空落落的发紧。 “倒杯热水就行,”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密的云层,“外套就算了,等会儿得去趟驾校拿档案,穿脱麻烦。再说了……”我清了清嗓子,“真要冷起来,我跑快点不就得了?” 马和平端来热水时,杯沿冒着的热气在我眼前晃出层雾。他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忽然指着我胳膊肘:“哎,你这鸡皮疙瘩下去了?” 我低头一看,还真是——大概是刚才聊得热乎,又或许是这杯热水的缘故,胳膊上的小疙瘩不知什么时候消了,只剩点浅浅的白印。 “瞧见没?”我端起杯子抿了口,热水滑过喉咙时带起暖意,“这就叫人体恒温调节系统,比你那体感靠谱多了。” 马和平没接话,只是低头笑,阳光透过变薄的云层落在他发梢,倒让这四月的风里真飘起几分初夏的暖意来。我望着他短袖袖口露出的胳膊,忽然觉得这天气穿成这样,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女为悦己者容 中午宋玉莹来到静吧的时候刚一走进来就仿佛让整个静吧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穿着一件中长风衣,风衣的扣子并没有扣上正好把里面内衬的体血显露出来。 风衣选了沉静的灰调,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晨山,内衬的T恤却是鲜亮的杏色,如同被阳光吻过的棉絮,一深一浅的色差撞在一起,非但不显突兀,反倒像水墨画里的浓淡相宜——灰的沉稳托着杏的明快,杏的温暖又软化了灰的冷冽。 风衣是挺括的版型,肩线利落,下摆垂坠,带着几分疏离的飒气;T恤却松松垮垮,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满是自在的慵懒。 可当风衣的衣襟半敞着,露出T恤的边角时,挺括的轮廓恰好收住了T恤的随性,而T恤的柔软又悄悄中和了风衣的硬挺,就像两棵依偎的树,一棵笔直,一棵舒展,枝桠交缠间,早已分不清哪是风的形状,哪是光的轨迹,只觉得浑然一体,妥帖得像与生俱来。 剪裁利落又带着几分随性,下摆轻轻扫过臀部,恰好与里面的齐屁短裙形成巧妙的层次感。 短裙下,一条紧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双腿,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裤型顺着腿部线条自然延伸,将大腿的圆润、小腿的纤细都勾勒得恰到好处,裤脚微微收紧,衬得双腿愈发笔直修长,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藏着青春的张力。上身内衬的短袖T恤简单清爽,与脚下那双硬朗的马丁靴相搭,让整体造型既有女性的柔美,又透着一股不经意的飒爽。 这种穿衣风格在我的认知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宋玉莹这样穿着打扮,不禁感觉眼前一亮。 身边的马和平就更加不堪了,一副猪哥相盯着宋玉莹看,好半晌都没有任何反应。 马和平原本正对着杯子出神,宋玉莹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眼睛“唰”地一下直了。起初是茫然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把眼前这抹亮色和记忆里那个总穿得规规矩矩的宋玉莹重合——这风衣的挺括,那T恤的跳脱,怎么看都该是两股道上的风格,可穿在她身上偏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下一秒,那点茫然碎了,眼里猛地迸出光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点傻气的笑。他直勾勾地盯着,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里,偏又一个字吐不出来。心里头乱糟糟的,像被猫爪挠着——惊讶混着新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这打扮太晃眼了,晃得他脑子发空,只觉得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穿成这样,竟比橱窗里的模特还让人移不开眼。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耳根子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抿了口茶,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宋玉莹刚在吧台边坐下,眼角余光就瞥见斜对面的马和平——那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嘴角挂着点没睡醒的憨笑,手里的茶水都快晃出杯沿了。她挑了挑眉,指尖在风衣口袋里勾了勾,故意清了清嗓子。 马和平这才像被针扎了下,猛地回神,杯子“咚”地磕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在袖口。他慌忙用手背去擦,眼神却还没从她身上挪开,喉结滚了滚,憋出句:“你……你今天这身……” “这身怎么了?”宋玉莹转过椅子,正对着他,手肘支在吧台上托着腮。风衣的灰调衬得她肤色更亮,杏色T恤的边角从领口露出来一点,像藏了颗小太阳。她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底先浮起层笑意,随即故意板起脸,“马和平,你那眼睛快黏我身上了,再看下去,我可得收观赏费了。” 马和平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手忙脚乱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转回来,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就是……从没见你这么穿,有点……有点晃眼。” “晃眼?”宋玉莹嗤笑一声,伸手扯了扯风衣的衣襟,露出里面的T恤,“我穿件风衣搭T恤,就晃着你了?那下次我穿条花裙子,你是不是得当场晕过去?” 她这话带着点嗔怪,尾音却软乎乎的,马和平听着,反倒不那么紧张了,只是眼神又开始不老实,从她的风衣肩线滑到T恤领口,喃喃道:“不是……就是觉得……特别好看。”他挠了挠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傻气,“以前见你穿风衣,总觉得太板正,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穿T恤又太随意,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可今天这俩搭一起……”他顿了顿,像是在搜刮合适的词,最后憋出句,“就像……就像甜口的菜里加了点盐,不多不少,刚好。” 宋玉莹被他这比喻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盘菜?”她指尖碰到他袖子时,马和平的胳膊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吐槽的意思早变成了调侃,“再说了,我穿什么你都该看习惯了吧?上次穿吊带裙你也这副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不一样!”马和平急急忙忙反驳,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上次是觉得……觉得太仙了,不敢碰;这次是……是又飒又俏,想多看几眼。”他说着,又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脸颊更烫了,赶紧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结果被威士忌的烈劲呛得直咳嗽。 宋玉莹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心里的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她其实早发现了,马和平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在这些事上格外纯情,每次她换个风格,他都像被按了重启键,从里到外透着股手足无措的真诚。她故意往前凑了凑,风衣的下摆扫过他的膝盖,声音压低了些:“怎么?看傻了?是不是觉得你女朋友突然变时髦了,有点认不出来了?” “认出来!怎么会认不出来!”马和平连忙抬头,眼神撞进她带笑的眼里,又慌慌张张移开,“就是……就是觉得,你好像每天都能变出点新花样,每次都……都让人吓一跳。”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坦诚,“不过是高兴的那种吓一跳。就像……就像小时候拆礼物,明明知道里面是好东西,打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 这话倒是说得宋玉莹心里一暖。她原本还想再吐槽几句他那副“猪哥相”,此刻听着他笨拙的表白,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鬓角:“行了,别盯着看了,再看下去,吧台小哥都该以为你要吃人了。” 马和平被她这么一碰,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乖乖地低着头,任由她的手指在发间动着,嘴里喏喏地应着:“不看了……不看了……”可等她的手收回去,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见她正低头笑,赶紧又把目光落回杯子上,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小孩,连眉梢都带着甜。 宋玉莹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马和平,你能不能出息点?咱俩都处这么久了,看我几眼还能把你看傻了?” “不是傻,是……是觉得幸运。”马和平抬起头,这次没再躲闪,眼神里的光亮晶晶的,“幸运能看着你穿成这样,幸运……你是我女朋友。” 他说得认真,宋玉莹心里的那点吐槽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她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得像棉花:“油嘴滑舌。行了,别傻坐着了,陪我喝点什么?” 马和平立刻来了精神,忙不迭地招手叫吧台小哥,那股子殷勤劲儿,看得宋玉莹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这人的“猪哥相”里,藏着的全是藏不住的喜欢,那些直勾勾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亵渎,只有最纯粹的惊艳和欢喜。 她看着他跟吧台小哥比划着点单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风衣下摆,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其实她今天穿成这样,一半是想换个心情,一半,也是想看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毕竟,能让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男人露出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也算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等马和平端着两杯酒回来,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只是这次收敛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宋玉莹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眼底的笑意温温柔柔的:“看够了?” 马和平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没够。” 宋玉莹被他这直白的回答逗得直乐,终于是彻底放弃了吐槽。她知道,往后她再换多少种风格,身边这个男人大概永远都会是这副样子——笨拙,真诚,眼里的光只给她一个人看。这样想着,她觉得今天这身风衣配T恤,好像确实比平时更顺眼了些,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个愿意为她这一点点变化,就傻乐半天的人吧。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6章 春去烦忧,夏至又念。 接下来的几天宋玉莹的穿着打扮都可以用让人感到惊艳来形容,终于有一天我们仨一起在静吧吃午餐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玉莹怎么感觉最近你的穿搭和以前的变化好大!” 宋玉莹放下筷子停下进食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因为不知道穿什么好的缘故,所以只有胡乱搭配了。哪想到胡乱搭配的穿法竟然会让和平同志这么痴迷!” 怎么就不知道穿什么了呢,这话说得太特么凡尔赛了吧! 现代社会一个人如果说自己不知道吃什么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兜里没钱,真的不知道吃什么。而另一种情况是顿顿都是在胡吃海喝所以不知道下一顿吃什么! 刚才宋玉莹那凡尔赛的话其实也有两种一意思。 一种意思是一个人的衣服不多就那么两三件,所以不知道穿什么。 而另一个更加深沉的含义是自己衣服太多真的不知道选择穿哪一套合适。 至于宋玉莹我认为她要表达的肯定是第二种意思。 毕竟这丫头从平时的穿衣表现来看不是那种衣柜里只有两三件衣服的主。 见她刚才那话说得如此凡尔赛,我便情不自禁的揶揄道:“哟,没看出来啊玉莹那么多衣服,多的都不想知道穿哪件好了!” 宋玉莹被我揶揄完后瞬间便炸毛了:“我那是衣服多得不知道穿哪件吗?达哥请用跑高速的速度开动一下你的大脑好吧!如果是富家大小姐有独立的衣帽间的话,那还真有可能衣服多得不知道穿什么出门好吧。而我这样一个工薪阶层的子女有可能在读大学的时候还有自己独立的衣帽间吗?” 宋玉莹的这一席抢白顿时让我哑口无言,毕竟我是知道现代大学生的住宿情况的。一般本科大学生住的是四人间,只有研究生才有可能有两人间的配置。 想要住单人间如果不是对学校有什么巨大贡献的话可能只有富家子弟才会去学校外边租房子住。 而很明显宋玉莹在这两者之间都不可能有选择,首先她一个刚读大二的本科生对学校的贡献可能仅限于交学费和在学校吃饭的伙食费吧! 至于富家千金大小姐这样的人设可能也只有晚上在梦里才会出现! 幸好这时候就在我感觉无言以对的时候马和平这家伙适时把我刚才的话圆了出来:“玉莹,那为什么你刚才说不知道穿什么?” 宋玉莹终于从刚才即将暴走的反应中走了出来解释道: “你瞧这鬼天气早上起床感觉凉嗖嗖的。打算穿上春秋装,可到了上午十点过太阳快到头顶的时候温度就开始嗖嗖的往上涨。 能热的让人感觉到窒息。于是只好忍到中午回寝室把身上的春秋装换成夏装,等换好夏装后,以为终于可以安心度过接下来一天剩下的时间了。 可是哪能料到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二十五六度的气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个猛然下滑直接降到谷底。 穿着夏装能把人冻成狗!” 哈哈,宋玉莹这形容的还真是贴切,南方其它城市是怎样的我不清楚但是禹城的春天确实是这样,每年春天惊蛰节气刚过太阳就变得毒辣起来。 给人的感觉就像已经进入了夏天,正当打算把身上的厚重冬装卸去的时候第二天可能又会秒变寒冬。 如果是第二天变天的话还有加衣服的准备时间,可是最让人感到措手不及的是有时候上午还是艳阳高照可是刚过了中午就开始变天了,那才真是让人感觉到老天的无情,说变天就变天没有一丁点征兆。 我正对着窗外飘进来的风猛扇了两下,附和道:可不是嘛,上周三我穿毛衣去上晨跑,路过操场看见有人穿短袖打篮球,那哥们儿投篮的姿势帅是帅,就是冻得胳膊上鸡皮疙瘩比篮球上的纹路还密集。 马和平突然拍了下大腿,咖啡杯里的咖啡都跟着蹦了蹦:说到这个我可太有发言权了!上周四下午体育课测800米,我穿薄外套跑第一圈时还觉得热,脱了放操场边的看台上。结果跑完步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妖风跟抽了疯似的往领子里灌,回宿舍拿外套时发现它被吹到了操场栏杆外,沾满了泥点子——就因为这破天气,我新买的外套第一次上身就变成了迷彩款。 宋玉莹噗嗤笑出声,用吸管戳着杯底的红枣: 你们这算什么?上周二我带伞出门,上午晴得能煎鸡蛋,中午突然下冰雹,我举着伞在教学楼门口看冰雹砸在伞面上跳迪斯科,旁边有个男生举着课本挡头冲出去,结果被一块鸽子蛋大的冰雹砸中后脑勺,嗷呜一声蹲在地上,那委屈劲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我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起这天气,最绝的是上周六,我妈视频时看见我穿卫衣,非说我肯定是没钱买厚衣服,第二天就给我寄了件羽绒服,快递单上还写着儿子别怕冻,妈给你备足过冬装备。 结果昨天禹城气温飙到28度,我抱着羽绒服站在快递点,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南极考察回来的企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和平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桌子:你们发现没,禹城的春天就像个调皮的熊孩子,早上给你塞块糖,中午就抢你的冰淇淋,下午还往你脖子里塞冰块。昨天我在图书馆看见一对情侣吵架,女的嫌男的没提醒她带外套,男的委屈说早上看天气预报说25度,谁知道现在只有12度,那女生冷笑说你咋不看老天爷的脸色预报呢 宋玉莹突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最气人的是穿搭!我上周买了三条连衣裙,想着春天穿正好,结果到现在只穿出去过一次——还是裹着大衣穿的,走在路上被阿姨问姑娘你这裙子配大衣挺时髦,就是底下咋不穿条秋裤 我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说到秋裤,我爸昨天还发微信让我穿,说春捂秋冻,老了不疼。结果我穿秋裤去上课,坐我后排的女生穿短裤配马丁靴,我俩腿并排放在过道里,就像一个在深秋一个在初夏,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估计在想这俩是不是从平行时空穿越来的。 马和平突然指着窗外:快看!刚才还出太阳呢,现在飘起毛毛雨了!我们仨同时转头,只见玻璃上迅速爬满细密的水珠,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穿短袖的店员正手忙脚乱地把遮阳伞换成雨伞,隔壁卖烤红薯的大爷却慢悠悠地掀开保温桶,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和雨丝缠在一起。 宋玉莹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给你们看我上周我在寝室无聊的时候拍的照片,同一天拍的三张照片——早上七点宿舍楼下的腊梅还挂着霜,中午十二点篮球场边的樱花被晒得花瓣都卷了边,晚上八点我在宿舍阳台拍的月亮,旁边飘着雪花!评论区有人说我是不是盗的网图,还有人问我禹城是不是要开拍《流浪地球》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包里常备三件套——短袖、薄外套、折叠伞。上周三在超市看见一个大妈购物车里放着电风扇、暖手宝和雨靴,当时还觉得她夸张,现在想想,人家才是禹城春天生存大师。 马和平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哀嚎一声:完了!明天早上有体育课,老师说要穿运动服。我刚查天气预报,明天最低6度,最高22度,这是让我穿短袖配棉裤去跑步吗? 宋玉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肩膀都在抖:建议你穿冲锋衣,内胆可拆卸的那种,跑热了就扒掉内胆,冷了再套上——不过以你的速度,估计跑两圈就热得想光膀子,到时候记得把内胆系在腰上,既时髦又实用,就是千万别被教导主任看见。 我正笑得直不起腰,静吧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一个穿羽绒服的同学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仨穿着薄外套,愣了愣说:你们真是火力旺啊,外面都快下冻雨了还穿这么少。话音刚落,他身后跟着个穿短裙的姑娘,抱着杯热可可跺脚:这鬼天气,刚从地铁口跑过来,高跟鞋跟卡进了砖缝里,差点没把我冻成冰雕。 我们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对面的屋顶上,水珠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马和平突然举起杯子:为禹城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春天干杯!敬我们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时的迷茫,敬那些被冰雹砸过的后脑勺,敬穿羽绒服和穿短袖在路口擦肩而过时的互相嫌弃! 玻璃杯碰撞的脆响里,宋玉莹突然指着窗外: 快看!彩虹! 一道淡淡的七色光带挂在天边,楼下有学生举着手机拍照,穿卫衣的和穿棉袄的挤在一起,镜头里的彩虹和现实中的混乱天气,倒成了禹城春天最奇妙的搭配。 我抿了口已经有点凉的茉莉花茶,突然觉得这反复无常的天气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时,都像在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今天该感谢老天爷的温柔,还是该咒骂它的善变,但正因如此,每个春天的日子都过得像场热闹的闹剧,荒诞又让人忍不住期待明天的剧情。 马和平突然掏出手机:我刚刷到学校表白墙,有人说求问禹城的春天到底是什么星座?忽冷忽热还爱发脾气,底下有人回大概是双鱼座,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还有人说分明是双子座,上午一个样下午一个样 宋玉莹抢过手机翻了翻,突然指着一条评论笑出声:这个更绝——禹城的春天是前任,你永远猜不透它想干嘛,但每天都忍不住想关注它 我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静吧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我们静吧的一个会员,他脱下被雨打湿的风衣,看见我们仨就叹气:刚在教学楼看见有学生穿拖鞋配羽绒服,问他为啥,他说早上热得想穿拖鞋,现在冷得想穿羽绒服,干脆一步到位。” 接着他又看着马和平和宋玉莹指着我道:“你们俩可别学他,小心冻感冒了影响下周的期中考试。 马和平赶紧把刚想说的我昨天看见有人穿凉鞋戴毛线帽咽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玉莹乖巧地点头,我趁机把话题转开:同学,您知道吗?昨天生物系的老师在课堂上说,禹城的春天之所以这么多变,是因为处于暖湿气流和冷空气的拉锯战地带,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这比武,今天你占上风,明天我占上风。 跟我们相熟的那位静吧的会员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突然笑了: 你们观察得还挺仔细。其实啊,禹城的春天就像我们这个年纪,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多愁善感,看着让人头疼,可等夏天真的来了,又会想念这份折腾。 他喝完茶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下周可能要降温,最低到5度,记得把厚衣服找出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妈昨天刚给我寄了条秋裤。 看着同学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我们仨又忍不住笑起来。 窗外的彩虹渐渐淡了,雨又开始下,这次带着明显的凉意。马和平突然起身:走了走了,再不走一会儿雨下大了,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晒的被子被淋湿的绝望。 宋玉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又从包里翻出围巾:谁说工薪阶层没衣帽间?我这包就是移动衣帽间!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突然指着我:达哥你那件被你妈寄来的羽绒服呢?明天降温正好穿,别到时候又被冻得像只缩头乌龟。 我拎起包跟在他们身后,推开静吧的门,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大概又是哪个穿太少的倒霉蛋被春天摆了一道。但奇怪的是,被这冷风一吹,心里反倒觉得暖暖的——毕竟能和朋友一起吐槽这多变的春天,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 马和平突然加快脚步:快走快走,我猜食堂今天肯定有热汤,这么冷的天,喝碗紫菜蛋花汤比啥都强! 宋玉莹追上去:等等我!我要加两勺醋!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觉得禹城这反复无常的春天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它让我们有了聊不完的话题,有了互相调侃的由头,有了在冷热交替中互相提醒添衣减衣的温暖。或许这就是春天的魔力吧,它用一场场混乱的温差,悄悄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过年了,元气满满。码字也变得得心应手,直接写了四千余字!敬请收下!)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7章 把烦恼酿成回忆起会傻笑的甜 走到我住的小区附近街道拐角时,阳光突然又钻了出来,雨珠在叶子上闪着光,远处有人喊:出太阳啦!谁的被子还在楼下晒着?我们仨对视一眼,笑着加快了脚步——毕竟在禹城的春天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该晒被子,还是该收被子,但这种未知里,藏着数不清的乐趣和温暖。 我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手机就在兜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刘雪婷发来的短消息: “视频不?我刚洗完头发,正举着吹风机跟电线较劲呢。” 我反手带上门,把湿透的外套甩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等我开电脑,登陆QQ,我要看清你新涂的奶茶色指甲。” 电脑启动的间隙,我对着镜子扒了扒被雨打塌的刘海,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特意喷了发胶,此刻镜子里的发型活像被压路机碾过的草坪。 音箱里传来QQ视频接通的提示音,刘雪婷的脸突然占满整个屏幕,她正举着吹风机对着镜头晃,热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直立,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你这穿的啥?”我刚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就被她瞪圆的眼睛逗笑了。 屏幕里的刘雪婷裹着件焦糖色毛衣,领口堆着毛茸茸的毛线球,衬得脸颊红扑扑的。 “你们锦城今天降温了?”我记得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看见刘雪婷穿的可还是短袖体恤呢。 她伸手把吹风机怼到镜头外,背景里来“嗡”的一声闷响。 “何止降温啊,”她扒拉着毛衣领口往里面瞅,“早上挤公交,看见前排大哥穿羽绒服配凉鞋,说是‘办公室空调开太足,脚得透透气’。我这毛衣还是上周刚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来的,上周三我还穿吊带裙去楼下咖啡店取外卖呢。” 我把今天在静吧的遭遇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说到马和平的外套被吹成迷彩款时,她突然从镜头里消失了,几秒钟后举着条格子围巾 reappear:“你看这个!上周四我戴它去上班,下公交车的时候被风吹成红领巾,系了三次都散了,最后干脆绕在手腕上——结果中午热得像蒸笼,我举着它当扇子扇,被总监看见说‘小刘你这围巾挺别致啊,还带散热功能’。” “你们锦城春天也这么疯?” 我抓起桌上的橘子瓣往嘴里塞,摄像头被橘子汁溅在屏幕上的瞬间,刘雪婷突然尖叫: “快擦掉!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我笑着抽纸巾擦镜头,听她在那边絮絮叨叨:“比你们禹城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昨天我同事说天天吃盒饭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于是我们没有出去才帮客户留守公司几个同事便相约出去餐馆搓了一顿!” “去餐馆搓了一顿,听你这语气一定吃的是大餐吧,究竟吃的什么才能用搓一顿来形容?”我好奇问道。 “吃什么,其实不是关键,关键是据说‘春补要趁早’,所以我们就吃的炖羊肉汤锅。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刘雪婷这话说得跌宕起伏不免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赶紧追问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刘雪婷没回答我的问题,自己倒是噗嗤笑了出来:“噗…结果下午气温飙到27度,我在公司热得满头大汗,又跑去楼下买了冰西瓜蹲在空调底下啃,被我们公司的同事录了视频,发在公司群里,群标题是‘当代社畜春补迷惑行为大赏’。” 她突然把镜头转向窗外,锦城的夕阳正把云朵染成橘子汽水色,楼下的樱花树下落了一地粉白花瓣。“你看那棵树,”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圈,“上周二我路过时还光秃秃的,周三突然开满花,周四刮了场风,花瓣全粘在停在树下的电动车上,车主估计是个有强迫症的,蹲在那一片一片往下揭,揭了半小时还没揭完。” 我想起宋玉莹拍的樱花照片,忍不住笑出声:“我们学校的樱花更惨,前天被冰雹砸得七零八落,昨天又被太阳晒得卷了边,现在树枝上挂着的全是半枯不活的残花,像被人啃过的。” 刘雪婷突然对着镜头眨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根没吹掉的头发丝:“说到拍照,我上周六去逛公园,穿了条碎花裙,结果刚摆好姿势就开始飘小雨。你猜怎么着?旁边有对情侣拿透明雨伞当道具,拍出来像在水晶球里谈恋爱,我举着个塑料袋挡头跑,被路人抓拍下来发了本地论坛,配文‘当代都市丽人的春游,花没赏成差点被淋成落汤鸡’。” 她突然凑近镜头,让我能看清她鼻尖上的小雀斑。 “你今天穿的啥?”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我的胸口,“我看看阿姨给你寄的羽绒服派上用场没?” 我故意把外套往镜头前凑了凑,灰色冲锋衣上还沾着雨渍:“没穿羽绒服,但差点被冻成冰棍。中午在静吧看见穿短袖的和穿棉袄的并排坐,像两个季节的人在跨时空对话。” “我们公司更绝,”刘雪婷突然转身对着门喊了句“来了”,镜头晃了晃,闪过刘雪婷快步跑向大门口接过外卖员递进来的奶茶,“前台小妹昨天穿拖鞋去上班,回来时套着件男生的冲锋衣,说是在写字楼门口捡的——那男生穿短袖跑太快,把外套落在共享单车筐里了。现在她俩还在公司群里聊呢,说是‘春天的缘分妙不可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水汽在镜头上蒙了层白雾。“你们锦城的春天有啥特别的迷惑行为?”我擦掉镜头上的水雾,看见她正对着屏幕傻笑,“比如我们禹城人春天必做的事:每天早上打开衣柜,像在拆盲盒。” 她突然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举到镜头前:“我给你念我的《锦城春日迷惑行为实录》啊——3月12日,看见穿貂皮大衣的大妈在路边买冰棍;3月15日,超市里羽绒服和凉席并排促销;3月18日,隔壁部门小哥穿西装裤配洞洞鞋去见客户,说‘正式中带着点不羁’。” 念到一半她突然笑场,把小本本扔到一边:“最搞笑的是上周日,我去菜市场买草莓,摊主大妈穿着棉裤蹲在摊位后,面前摆着刚摘的樱桃和冻梨,说是‘春天就得冷热混着吃’。我买了两斤草莓,回来路上被风吹得手发麻,到家发现草莓全冻成了冰疙瘩,咬起来像在啃冰糖葫芦。” 我突然想起静吧会员说的话,忍不住跟她感慨:“今天听人说,春天就像咱这年纪,折腾得人头疼,可真到夏天又会想念。”刘雪婷正举着颗草莓往嘴里塞,闻言动作顿了顿,草莓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可不是嘛,上周我还跟闺蜜吐槽‘这破天气赶紧滚蛋’,今天裹着毛衣喝热可可,又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每天都有新乐子。” 她突然起身把窗户推开条缝,冷风瞬间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你听……” 她把摄像头凑近窗口,镜头里闪过几棵抽新芽的梧桐树,“我租的这栋楼楼下的柳树都发芽了,风一吹像在跳华尔兹。上周我还嫌它们光秃秃的不好看,现在又觉得绿得特新鲜。” 我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禹城的路灯次第亮起,雨丝在灯光里像无数根银丝。“刚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晒被子,”我把摄像头转向窗外,“上午下那么大雨,现在居然出月亮了,那被子估计是刚收回来又被晒出去,跟老天爷玩拉锯战呢。” 刘雪婷突然从镜头里消失,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个透明罐子,里面装着些干花瓣。“这是我上周捡的玉兰花瓣,”她晃了晃罐子,花瓣在里面沙沙作响,“本来想做香包,结果忘了放干燥剂,现在全发霉了,像块绿毛蛋糕。”她皱着鼻子把罐子举到镜头前,“但我还是舍不得扔,毕竟是今年春天第一波玉兰花呢。” 视频左下角突然弹出提示“您的网络不稳定”,她的脸开始变得模糊。“喂!听得见吗?”刘雪婷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我们锦城明天要升温到20度!我打算穿那条蓝裙子!”我对着麦克风喊:“我们禹城明天要降温!我妈寄的羽绒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屏幕突然黑了一瞬,再亮起时她的脸重新变得清晰,只是头发比刚才更乱了。“等放清明假我去找你,”她突然说,指尖在镜头上画了个圈,“我倒要看看禹城的春天到底有多疯,顺便把我那条穿了一次就没机会穿的连衣裙带去——说不定上午穿裙子下午穿你妈那件羽绒服,体验一把一天过两季的快乐。” 我笑着点头,看见她身后的晾衣绳上挂着件粉色衬衫,被风吹得拍打着玻璃。“不说了不说了,”她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我得赶紧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上班该头疼了。记得穿羽绒服啊,别冻成冰棍——就算冻成冰棍,也得是最帅的那根!” 视频挂断的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还裹着冲锋衣,后背早就被汗浸湿了。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的晾衣绳上果然挂着床被子,被晚风吹得鼓鼓囊囊,像只展翅的白鸟。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刘雪婷发来的消息:“刚想起忘了告诉你,我妈昨天也给我寄了秋裤,说是‘春捂秋冻,老了不疼’——看来全天下的妈妈都一样。” 我笑着回复:“那等你来了,咱就穿秋裤配短袖逛禹城,争当街头最靓的迷惑行为组合。”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月亮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照着湿漉漉的街道泛出银光。原来不管是禹城还是锦城,春天的魔法都一样——它让我们在冷热交替里手忙脚乱,却也悄悄藏起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隔着屏幕分享彼此的糗事,在风里笑着想象见面的场景,把那些被天气折腾的烦恼,都酿成了往后想起时会傻笑的甜。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8章 众口难调 被春天不断变化的气温扰的不堪其烦,不仅是我一个人感觉到了烦恼,至少在我看来身边的人都有这样的烦恼。 甚至我能注意到来静吧看书的好多人都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很多上午还穿着厚厚春装的同学到了上午十点过的时候就开始将身上的外套脱去,还嚷嚷着打开空调,将空调的温度调到十七度! 好吧! 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我打开了空调,而且也遵照要求开空调的同学的吩咐将空调的温度设定在了十七度! 说实话一般人可能还真受不了这样的温度,虽然我也明白最佳的温度应该是二十五度这样既节能又凉爽。可是,奈何来静吧消费的都是二十郎当的年轻人。 十八九岁,二十来岁对一个人来说正是人生中身体素质最好的年华,所以十七度的室温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可能就是刚刚好! 不过让人感到为难的是,刚过了中午上午的客人刚离开,下午来静吧消费的顾客走进来说得第一句话竟然是: “哇,这里怎么这么冷,这室内外的温差恐怕得有十好几度吧。达哥我要是冻感冒了你出不出医药费?” 虽然我知道说这话的同学多半都是在跟我调侃。但是室内外温差较大确实可能会让人患上空调病,所以我又将空调的温度升高。 每天从静吧开门营业到打烊我这样来来回回的操作会出现好几次。就连宋玉莹看见了都笑话我: “达哥你明明是主子的人设却扮演着奴才的命运!”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如果当奴才能让在静吧消费的顾客感到满意,我也是心甘情愿呀,关键是我都如此服务了,换来的还是顾客的不满意!” 这时候马和平从静吧外边走了进来刚好听见我最后半句话,立刻蹦到我面前不解问道:“谁不满意了,不满意什么?” 宋玉莹见到马和平来了静吧,立刻从吧台后面凑了过来搬了把椅子给马和平然后把今天在静吧由于空调温度的问题我来来回回折腾好几遍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和平听完宋玉莹的讲述也是蹙起了眉头,毕竟众口难调可不是简单就能处理的问题。 一做饭菜即使是五星级酒店大厨做出来的吃饭的人中不可能每个人都感到满意,有的人会觉得饭菜做的寡淡无味。 比如一盘红烧肉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评价。有的人会面露嫌弃,觉得糖色过重导致甜腻难耐,有的人又会觉得肉质炖得太过软烂失了嚼劲,远不如自家厨房做的实在。再比如一道例汤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看法,有人会颇为认可,认为其清而不淡,鲜味尽数融入汤中,喝起来格外舒服,但也会有人就是觉得寡淡无味,还不如酸菜粉丝汤来的更好。 这就是十个人评价同一件事物就会出现十个不同的观点,可况静吧每天进进出出可不止几十人的数量。所以静吧内的温度要想满足每个人的要求还真有点难度。 但是作为要把顾客当作上帝来对待的经营者即使有难度也必须迎难而上! 马和平听完宋玉莹的话,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忽然拍了下手:“要不咱们在门口放个温度显示屏?进门就让客人知道室内多少度,想脱外套还是加衣服心里有数,省得进来就嚷嚷着调空调。” 宋玉莹把刚擦好的玻璃杯倒过来扣在吧台上,眉头拧成个结:“这招我看悬。上周我去商场,每层楼都有温度计,还不是照样有人嫌冷嫌热?年轻人图省事,哪有那功夫看显示屏,直接喊老板调温度多痛快。” 我从冰柜里拿出三瓶苏打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可不是嘛。上次有个姑娘进来就说‘冻死了’,我一看温度计显示26度,她穿的还是露脚踝的裤子,我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按她的穿衣标准调温度吧?” 马和平灌了口汽水,喉结动了动:“那要不分区域?靠窗的位置调高点,靠里的调低点?反正咱们静吧有三个独立空调,正好能分开控制。” “你当这是搞实验室呢?”宋玉莹弯腰从吧台底下翻出本笔记本,翻到记着客诉的那页,“上周三靠窗那桌说太阳晒着热,让把空调降到18度,结果隔壁桌坐了个穿毛衣的大叔,直接投诉说冷风对着吹头疼。后来我把空调风向调了,两边还是互相瞪眼睛,最后大叔气呼呼走了,临走前还说再也不来了。” 我靠在吧台上,望着窗外飘进来的柳絮叹了口气:“分区域试过,更麻烦。中间过道成了温差带,穿短袖的和穿外套的擦肩而过,眼神能把对方烧出个洞。再说咱们这静吧就这么大,空调外机都在一个位置,调得太低外机嗡嗡响,看书的客人又该嫌吵了。” 马和平忽然起身走到靠窗的座位,伸手摸了摸暖气片:“要不把暖气重新开了?反正春天暖气停得也晚,中午关下午开,跟空调配合着来。” “可别!”我连忙摆手,“上周试了两天,暖气管道里全是铁锈水,开了半小时整个静吧都是铁锈味,有个客人正喝着咖啡呢,直接呛得咳嗽,最后那杯单我都免了。再说这天气忽冷忽热,暖气开着湿度降得厉害,昨天有个姑娘说她的保湿水在这儿蒸发得比家里快两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玉莹忽然用笔杆敲了敲笔记本:“我倒有个主意。咱们弄点小毛毯和折叠扇放在吧台,谁冷了自己拿毛毯,谁热了自己扇扇子,省得总围着空调较劲。上次我去书店,人家就是这么干的,还显得特有人情味。” 马和平抓了抓头发:“毛毯洗起来多费劲?咱们一天客流量少说也有五十人,三天就得洗一次,光洗衣粉钱就得增加不少。再说折叠扇,上次进了二十把,不到一周就丢了一半,剩下的不是断了扇骨就是没了扇面,年轻人手没轻没重的,哪会好好爱惜?” 我从吧台下抽出一叠便签纸,用笔在上面画着空调按钮:“要不设个固定温度?就24度,谁也别改,爱来不来。”话刚说完自己先笑了,“上周我真这么干过,结果中午有帮学生在这儿写作业,嫌热直接把窗户全打开了,风刮得书页哗哗响,看书的客人全皱眉头。后来我把窗户锁了,他们又集体拍桌子,说我想闷死他们。” 宋玉莹忽然指着墙上的书架:“要不把靠窗的书架挪一挪?挡住点阳光,中午就不会那么热了。你看现在太阳一晒,靠窗那几排座位跟烤箱似的,谁坐那儿都得喊热。” “挪书架?”我瞅着那排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直摇头,“上次请搬家公司来挪过最边上那组,光拆装就花了两百块,还把地板划了道印子。再说那些书,搬一次掉半层灰,客人翻书的时候呛得直打喷嚏,回头又得投诉卫生差。” 马和平蹲在地上研究空调遥控器,忽然抬头:“要不咱们搞个投票箱?客人进门时投个纸条,选19度还是25度,少数服从多数。” “你这是想让客人在这儿开辩论会?”宋玉莹笑得直不起腰,“上次有两个学生为了空调温度吵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还是我把他们拉到门口劝了十分钟。真搞投票,输的那拨人肯定觉得不公平,回头在点评网站上写咱们偏袒,得不偿失。” 我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遥控器,忽然发现上面贴着张便利贴,是上周一个客人写的:“建议每两小时调一次温度”。我把便利贴揭下来递给他们:“这是上周那个天天来写论文的姑娘留的,她说上午十点前22度,十点到下午三点20度,三点以后再调回22度,你们觉得可行?” 马和平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那么回事。早上刚开门客人穿得多,22度正好;中午太阳足,降两度能忍;下午天快黑了,再升回去也不突兀。” 宋玉莹却摇头:“上周三下午三点突然刮大风,室外温度骤降了七八度,按这规矩调回22度,结果进来的客人全喊热,说我们跟天气对着干。这种死板的规矩,遇上春天这脾气,根本行不通。”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一个穿薄外套的男生缩着脖子走进来,刚迈两步就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今天怎么这么热?”话音刚落,后面跟着个裹着厚围巾的女生,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还是屋里暖和。” 两人擦肩而过,男生瞥了眼女生的围巾,女生瞅了瞅男生的短袖,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我望着他们,忽然有了主意:“要不咱们在吧台放个留言板?谁觉得温度不合适,就写下来自己觉得该调多少度,旁边画个温度计,让大家自己填。咱们每小时看一次,哪个温度出现次数多,就往哪个方向调一度,既民主又灵活。” 马和平眼睛一亮:“这招妙啊!让他们自己吵去,咱们就当个执行者,省得两边都埋怨。” 宋玉莹已经翻出了块白板,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温度计:“我这就写上‘今日温度你做主’,再备几支马克笔,让他们随便写。对了,得加行小字,不许吵架,谁写脏话就拉黑,禁止入内。” 我看着她在白板上画笑脸,忽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或许这春天的温度本就没个准数,就像静吧里的客人,有人爱暖,有人喜凉,与其较劲着求统一,不如找个让大家都能说话的法子。 马和平已经开始往吧台摆马克笔,宋玉莹在白板旁边贴了张便签:“今日初始温度:21度”。风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客人刚要开口说温度,眼尖地瞥见了白板,脚步顿了顿,径直走过去拿起笔,在20度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看着那圈墨迹,忽然笑了。或许解决问题的法子,从来都不是找到完美答案,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声音被听见了。就像这春天,忽冷忽热里藏着的,不正是万物生长的热闹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白板上渐渐画满了圈。20度的位置最密集,19度和21度各有几个,还有人在旁边画了个太阳,写着“随它去吧”。我盯着那些圈,慢慢把空调调到20度,刚调好,就见穿薄外套的男生舒了口气,裹厚围巾的女生也没再哆嗦,各自低头翻起了书。 马和平凑过来看了看,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看,也不是那么难吧?” 宋玉莹正给客人冲咖啡,闻言回头笑了:“是不难,就是费马克笔。” 我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的烦躁像被风吹散的柳絮,慢慢落定了。或许春天的温度本就该这样,不必强求所有人满意,能让大多数人觉得舒服,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9章 茅塞顿开 关静吧门的时候,晚风卷着几瓣桃花飘过来,落在锁孔上。我蹲下身系鞋带,眼角瞥见吧台那支被客人画得花花绿绿的马克笔——今天的温度投票停在20度,最后走的那个姑娘在白板角落画了只吐舌头的小狗,旁边写着“明天见”。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自然亮了。脱鞋的功夫,电脑屏幕已经跳出QQ的提示音,宋玉莹的头像在任务栏里闪,是她去年在樱花树下拍的照片,发梢还沾着粉白的花瓣。我戳开视频框,她那边的背景是租住的两居室里的卧室,床头靠着个米色的绒布靠枕,墙上贴着几张招聘行业的年度报告海报,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客户资料,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被风吹歪的柳叶。 “今天收摊早?”她咬着苹果笑,牙齿把果肉啃出个月牙形,“我刚整理完上周的招聘广告投放数据,手指都快僵了。”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镜头晃了晃,拍到茶几上刚泡的菊花茶:“下午调了三次温度,最后用马和平那招,让他们自己在白板上画圈。你猜怎么着?有个穿羽绒服的大叔和穿短袖的学生吵起来,不是为温度,是为‘20度到底该穿毛衣还是卫衣’。” 她噗嗤笑出声,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的声音在听筒里格外清晰:“春天就是这样啊,上周我去给客户送广告方案,穿风衣出门,路上遇见同小区的邻居裹着貂绒,俩人在单元楼门口互相骂对方神经病。”她忽然把脸凑近镜头,睫毛在镜片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说真的,你那静吧的温度战,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我往杯子里续热水,水汽模糊了镜头:“不是较真,是怕他们不来啊。昨天那个写论文的姑娘说,她在图书馆被空调吹得偏头痛,才来咱们这儿的。要是温度不合适,她转头就去街角那家24小时书店了。” “可你想过没有,”宋玉莹把台灯往旁边挪了挪,屏幕亮起来,能看见她笔记本上的便签,上面记着“某科技公司春季招聘广告投放计划”,“图书馆的空调不也固定26度?有人裹着毯子刷题,有人敞开衬衫写作业,也没见谁天天找管理员吵架。”她顿了顿,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你记得咱们去年去苏州玩,那个园林咖啡馆吗?他们的空调遥控器就挂在吧台墙上,谁想调自己动手,老板根本不管,人家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把新茶的广告打出去呢。”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那家咖啡馆确实是这样,竹编的帘子把阳光晒成金粉,客人调温度时,风铃会跟着叮当响,倒像是种特别的背景音乐。 “可我这不是咖啡馆,是静吧啊。”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来的人多半是为了看书,要是总被温度打断思路,下次就不来了。” 宋玉莹忽然起身拿了本书,镜头里闪过封面——是本翻卷了角的《服务心理学》。她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用红笔圈出几行字:“你看这儿写的,‘顾客对环境的敏感度,和核心需求的满足度成反比’。意思就是说,要是他们觉得书够全、茶够好喝,根本不会在意温度差两度。” 她把书举到镜头前,台灯的光让纸页泛出暖黄:“就像我上周去逛商场,从一楼的化妆品柜台到顶楼的餐饮区,少说差了三四度。但谁会在意?大家要么盯着口红的色号,要么盘算着哪家的火锅在打折。倒是有次我去给合作商场的客户送招聘海报,刚好遇上冷柜区的空调坏了,冰淇淋化得像泥巴,那才真有人吵架。” 我往嘴里塞了块薄荷糖,凉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钻:“你是说,我把重点放错了?” “也不是放错,是太放大了。”她转着笔杆笑,笔帽在桌上敲出哒哒声,“你想啊,麦当劳的空调永远是22度,夏天冻得人想穿外套,冬天热得人脱毛衣,可谁会因为这个不去吃汉堡?他们的薯条刚炸出来时咔嚓响,可乐加冰永远漫到杯口,这些才是让人记挂的东西。就像我们做招聘广告销售,核心是把客户的招聘信息精准推送给求职者,谁会太在意我们办公室的温度呢?” 这话让我想起上周去麦当劳的情景。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校服的姑娘,把作业本摊在托盘上,番茄酱挤成歪歪扭扭的笑脸。她妈妈去续水的功夫,她偷偷把吸管插进可乐杯,冰块碰撞的声音混着翻书声,竟比静吧的轻音乐还让人踏实。 “可我这不是卖汉堡的。”我捏着菊花茶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来的人要的是安静,是能安安稳稳把一本书看完的氛围。” “那更该在书架上下功夫啊。”宋玉莹忽然指着屏幕,“上次你说缺社科类的书,我托做图书批发的客户帮你留意了,下周就能送过来一批。还有你调的柠檬茶,上次我带同事去,他们都念叨着比别家的好喝,蜂蜜放得比别家多一勺,涩味刚好被压下去——这些才是别人替代不了的,就像我们做销售,能精准了解客户需求,给出合适的广告方案,客户才会一直合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那边的门被推开,室友的声音飘进来:“玉莹,楼下超市打折,去不去?”她回头喊了句“不去,我这还有客户资料没整理完呢”,转过来时头发有点乱,用手拢了拢:“说真的,你记不记得咱们高中校门口的书店?夏天没有空调,就靠头顶的吊扇呼啦转,可照样挤满人。因为老板总能第一时间进最新的《萌芽》,还在柜台摆着薄荷糖,谁买杂志就送一颗。人家根本没心思管温度,心思全在怎么留住顾客上。” 吊扇转动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老板用铅笔在账本上写字,沙沙声混着翻书声,像首特别的曲子。那时候谁会在意热不热?大家都盯着新到的漫画书,手指在封面上反复摩挲,生怕被别人先抢走。 “今天有个客人说,咱们的灯光比图书馆舒服。”我忽然笑了,“他说靠窗的那盏落地灯,照在书页上不刺眼,像小时候奶奶在床头开的台灯。” “你看,”宋玉莹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这才是关键啊。温度就像空气,没人会刻意夸空气新鲜,但要是空气里有怪味,所有人都会皱眉头。你只要做到别太冷别太热,剩下的心思,不如花在怎么让柠檬茶的冰块化得慢一点,怎么让书架第二层的书不用踮脚就能够到。就像我们做招聘广告,把广告内容做好,渠道选对,根本不用在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费太多功夫。” 她起身去接水,镜头晃到窗外,远处的路灯连成串,像掉在地上的星星。“上周我去商场给客户送招聘海报,从一楼到四楼,温度明明差了好几度,可没人抱怨。因为试色的时候,柜姐会递过来卸妆棉;试衣服的时候,导购会悄悄把尺码合适的款式挂在试衣间里。这些细节让人顾不上冷热,这和做服务行业是一个道理。” 我摸着鼠标垫上的咖啡渍,那是去年宋玉莹来玩时洒的,当时她正指着《百年孤独》的封面笑,说布恩迪亚家族的人要是来静吧,肯定会为“冰咖啡加不加糖”吵翻天。 “马和平今天在吧台贴了张纸条,说‘温度民主,阅读自由’。”我把镜头转向冰箱上的便签,那是宋玉莹写的,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太阳,“我们俩明天想在书架旁加个小桌子,放放大镜和书签,说老客人戴老花镜,翻厚书不方便。” 宋玉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点羡慕:“真好啊,你们俩像在搭积木,一点点把静吧搭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她顿了顿,忽然笑,“对了,我今天路过奶茶店,看见他们的招牌换了,写着‘三分糖是春天的味道’。你也可以在菜单上写点这种话,比如‘20度的茶,刚好配30页的书’,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屏幕右下角跳出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那边的室友已经睡了,只有她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像浸在水里的月亮。“该睡了,”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点红,“明天记得把《小王子》放在儿童区,上次那个带女儿来的妈妈,说孩子总缠着要找会飞的狐狸。我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得早点起准备资料呢。” 关视频前,她忽然凑近镜头,飞快地在屏幕上亲了下:“别总琢磨温度了,你调的茶那么好喝,就算夏天热成蒸笼,我也会天天来的,还会介绍我的客户去呢。” 静吧里的音乐还在轻轻流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暖黄的灯光落在刘雪婷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刚才那几分钟的挣扎特别好笑。原来有些害怕回头的瞬间,只要鼓足勇气转过去,就能撞见最想见到的人。 “看什么呢?”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你啊。”我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看你是不是真的在这儿。”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真的在呢。” 是啊,真的在呢。这一次,不是幻听,不是空想,是实实在在的温度,是触手可及的欢喜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把静吧变成为读书人敞开的家 第二天我来到静吧门口就见到摆放在吧台的小黑板上昨天被涂满的各种不同温度的数字已经被擦去,在最顶端已经被人写上了“22”这个数字。 我正诧异这么早是谁来静吧了竟然已经把自己认为合适的温度写在了小黑板上面,我好奇的朝静吧内张望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背影引起了我的注意,竟然是宋玉莹在阅读区那边低头抹着桌子,除了她以外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便走了过去在她身后问道: “静吧这么早就有顾客了?” “有没有顾客你自己看不见啊?”这丫头如同吃了呛药,没好气的怼道。 我四处张望了一眼才发现静吧现在除了我和她之外并没有第三个人,那么吧台上小黑板上面的数字是谁填的呢? 宋玉莹这时候转过身来看到我脸上疑惑的表情,兴许是猜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便主动解释道:“ 那数字是我写的,是我根据昨天大多数人的感受算出来的平均温度,早上清理黑板的时候便把它提前写到了黑板上,算是打了个样吧,估计今天空调的温度就是这个温度,不会有太大变化。” 听到宋玉莹的解释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刘雪婷聊的内容便开口道:“中午等和平来了,咱们仨趁着中午吃饭静吧没顾客的时候开个会,我有些想法想给你们聊聊,到时候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宋玉莹听我说有想法要和他们聊,顿时感兴趣的凑了过来看着我:“达哥有什么想法先给我透个底呗,也让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再说了我也可以通过这整个上午的时间来思考,免得到时候等你说完我还会抓瞎!” 见宋玉莹的话说得如此诚恳,于是我把昨晚和刘雪婷聊天以后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昨晚我和雪婷视频聊天时,聊到了我经营的静吧里客人因温度产生的各种趣事,我担心温度不合适会影响客人光顾,她却觉得我过于在意温度,还举了图书馆、苏州园林咖啡馆、麦当劳以及她经历的商场温度差异却无人在意的例子,说明应把重点放在满足顾客核心需求和细节服务上,比如提升书籍质量、饮品口感、增加便利设施等。我听后有所感悟,和她分享了静吧接下来的改进计划,最后结束了聊天,也明白了不必强求温度让每个人满意,只要能满足顾客阅读需求就好,还打算明天买新的马克笔。” 宋玉莹在听完我的话后拍手雀跃道:““太棒了!你总算想通啦!” 接着她又拍着手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其实温度这事儿啊,就跟做菜似的,众口难调才是常态。你看那些老字号饭馆,哪有天天琢磨咸淡得让所有人点头的?关键是把招牌菜的味道做绝了,食客自然就来了。” 她忽然起身翻出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拉着:“既然要加小桌子放放大镜和书签,不如再添个意见本?让客人写下想看的书或者对饮品的想法,你照着补,这不比纠结两度温差实在多了?” “还有啊,你调的柠檬茶不是总被夸吗?下次可以在杯套上印句小诗,比如‘春风入茶,一页书香’,客人拿在手里拍照发个QQ空间,不就成了活广告?”她凑近镜头,睫毛忽闪着,“你看,把心思花在这些地方,谁还会揪着空调温度不放呀?” “怎么着,你也觉得雪婷的想法不错?”见到宋玉莹雀跃的样子,我不禁笑问道。 宋玉莹道:“雪婷姐的想法当然是好,而且不光是好,简直说出了经营的真谛。顾客来静吧本来本来就是为了看书,哪会那么在意静吧的温度。而且以前我在静吧还只是会员的时候,也没见有谁抱怨这里的冷热。那都是后来被你惯的!” 宋玉莹这话说得可真没良心,难道以前我一个人经营静吧的时候对来静吧消费的顾客不够好? 好吧! 我承认那时候我确实有点得过且过的想法。不如现在服务的这么周到。 既然已经和宋玉莹商量好了中午开碰头会的事情,上午剩下的时间就变得又和往常一样,我端着一杯花茶晃啊晃,而而宋玉莹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静吧忙碌。 直到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静吧内的顾客都离开以后马和平来到静吧,才有了一丝变化。 马和平走进静吧就开始嚷嚷:“达哥,点餐了吗?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宋玉莹这时候从静吧最里面走出来替我回答道: “你一上午都在干嘛,早上见你吃的也不少啊,怎么就那么饿?” 马和平桡桡头不好意思的回道:“唉,没办法今天上午的体育课我们班和别的班踢足球对抗赛,我也上场了。跑的比较厉害,所以能量消耗的太多,最后还踢了十几分钟加时,所以现在才过来。肚子也感觉比较饿。” 马和平说完见到吧台放着的盒饭,竟然不顾三七二十一随便拿起一盒便开始扒拉起来。 宋玉莹对着马和平翻了个白眼:“先别顾着吃饭,达哥有事找我们商量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和平嘴里包着一大口饭口齿不清地嘟哝道:“ 有什么话不能等我吃饱了再说了……” 虽然我弟太听清马和平嘟哝的啥,但是和马和平朝夕相处的宋玉莹仅仅只是通过他的表情便已经猜出来 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所以马和平的话还没说完,宋玉莹的“九阴白骨爪”就已经毫无征兆的伸到了他的腰间开始蹂躏起马和平来。 见两人又要开始从唇枪舌剑发展成骨肉相搏的境地,我知道这时候我如果不出场的话,马和平接下来肯定会放下饭盒咯吱宋玉莹,然后本来决定中午要开碰头会的事情肯定也会搁浅。 所以我赶紧站出来圆场道:“要不咱们边吃边聊。” 我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正好趁吃饭的功夫,跟你们俩说说我昨天琢磨的事儿。” 马和平嘴里还塞着米饭,含混不清地应着:“达哥你说,我听着呢。”宋玉莹已经搬了张椅子坐过来,手里拿着早上记想法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轻轻点着,显然是等不及了。 我往嘴里扒了口饭,慢悠悠开口:“昨天跟雪婷聊到静吧的温度问题,她倒是点醒我了——咱们以前太把温度当回事,反倒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我抬眼看向他俩,“你们想啊,客人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找个能安安稳稳看书的地方,不是来跟咱们较真空调度数的。” 宋玉莹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早晨我还跟达哥说,那些老字号饭馆哪会天天琢磨咸淡,把招牌菜做好了,食客自然排长队。咱们也该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 马和平嚼着嘴里的排骨,突然停住动作:“正事儿?难道温度不是正事儿?上周穿羽绒服的大叔还跟我抱怨,说空调吹得他后背冒冷汗呢。” “问题就出在这儿。” 我放下筷子,从吧台抽了张纸巾擦手,“雪婷说,顾客对环境的敏感度,跟核心需求的满足度成反比。意思是只要书够全、茶够好喝,谁会真计较那两度温差?就像图书馆固定26度,有人裹毯子有人敞衬衫,不也没人天天找管理员吵架?” 马和平挠了挠头,把嘴里的骨头吐到碟子里:“这么说也对。上次我去市图查资料,旁边大哥把外套垫在地上当坐垫,照样看了一下午《资治通鉴》。” 他忽然眼睛一亮,“哎,达哥你还记得不?去年冬天有个姑娘天天来,自带热水袋往怀里揣,就为了看咱们新进的那套《明朝那些事儿》,临走前还说咱们这儿的陈皮普洱比别家浓三分,她就爱这口。” “就是这个道理。” 宋玉莹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上面已经列了好几条:“我早上琢磨了一上午,觉得首先得把书架好好理理。现在社科类的书都堆在最上层,上次张老师想找本《社会学概论》,踮着脚够了半天,最后还是我搬梯子才拿下来。咱们得按类别重新排,常用的放中间,冷门的往上挪,再给老书套个书皮,有些书页都卷边了。” 马和平啃着鸡腿点头:“这个我能帮忙!下午没课,我去五金店买几个新书架隔板,把第三层调低点,省得老人家够不着。对了,上次有个戴老花镜的大爷说,看厚书翻页费劲,咱们是不是能在书架旁放个小架子,摆点书签和放大镜?” 我心里一暖,这俩孩子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光这些,”我补充道,“茶饮也得升级。现在的柠檬茶总有人说太涩,下次调的时候多放半勺蜂蜜;普洱得提前醒茶,不然泡出来一股子土腥味。昨天玉莹还提议,在杯壁上印点小诗,比如‘春风入茶,一页书香’,客人拿着拍照发朋友圈,这不就是免费广告?” 宋玉莹笑着往马和平碗里夹了块青菜:“还有意见本!让客人写下想看的书或者对饮品的想法,咱们照着补。上周穿白衬衫的男生还问我有没有加缪的《局外人》,咱们这儿只有译本,他想要原版呢。” 马和平突然一拍大腿,差点把桌子上的汤碗震翻:“我知道了!咱们还能搞个‘新书试读角’!进了新书先放那儿,谁想翻都能翻,看完觉得好,说不定就买一本回家了。就像超市试吃一样,尝到甜头才愿意掏钱。”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早就觉得,吧台那排速溶咖啡该换了,上次有个客人说喝着像刷锅水,听得我脸都红了。” “换!必须换!”我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我去茶叶市场转转,进点好的滇红和龙井,再添台萃茶机,夏天能做冷萃,冬天能煮热泡,比现在这速溶强十倍。” 宋玉莹突然笑出声:“你们发现没?咱们仨说的这些,都围着一个词——舒服。客人来这儿不是来挑刺的,是来找舒服的。就像回家一样,谁会跟家人较真空调开22度还是24度?” 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想起小时候奶奶家的老藤椅,夏天晒得发烫,我照样蜷在上面看《西游记》,奶奶总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可我偏觉得,只有那晒得暖烘烘的藤椅,才配得上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热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玉莹说得对。”我往杯子里续了点热水,水汽袅袅升起,“咱们要让客人觉得,这儿比家里还贴心。比如靠窗的落地灯,上次有客人说照在书页上不刺眼,像小时候床头的台灯,这就很好。以后再添个小毯子筐,谁觉得冷了自己拿;雨天在门口放个烘鞋器,免得客人湿着鞋坐一下午。” 马和平已经吃完了饭,正拿着牙签剔牙:“那温度咋办?总不能不管吧?” “当然管,但得换个法子。”我指了指吧台上的小黑板,“早上玉莹写的22度就挺好,咱们固定这个温度,真有人觉得不合适,就让他们自己动手调——把遥控器挂在吧台墙上,谁想调自己来,咱们别掺和。”我想起苏州那家园林咖啡馆,“人家咖啡馆的遥控器就挂着,客人调温度时风铃叮当响,倒成了特色。咱们也可以在遥控器旁边挂串铃铛,调一次响一声,多有意思。” 宋玉莹眼睛一亮:“这个好!昨天我还在便签上记了句‘温度民主,阅读自由’,正好贴在遥控器旁边,既随和又有咱们静吧的调调。” 马和平突然站起身,把空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扔:“得嘞,就这么定了!下午我先去整理书架,把那些掉了页的书找胶带粘好;玉莹姐去选杯壁上的诗句,最好带点禅意,配着茶喝才有味道,达哥你明天去茶叶市场,记得给我带两包茉莉花茶,上次那批喝完了,客人总问起。” 我看着他俩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忽然踏实起来。以前总觉得经营静吧像走钢丝,得时时刻刻盯着平衡,生怕哪一步错了让客人不满意。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好服务不是面面俱到,而是让客人打心底里觉得“舒服”——就像回到家,不用拘谨,不用客套,拿起书能读一下午,端起茶能品出回甘,至于空调是22度还是24度,谁还会真往心里去? 宋玉莹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勾画新书角的布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马和平哼的小调,倒像是首特别的背景音乐。我望着窗外,阳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玻璃窗上,晃晃悠悠的,像极了小时候奶奶家老藤椅上的光斑。 “对了,”我忽然想起件事,“明天记得买新的马克笔,要带香味的那种。草莓味给总画小狗的姑娘,薄荷味留给穿白衬衫的男生——他昨天还在白板上写‘20度的风,刚好能吹翻书的第52页’呢。” 马和平咧嘴一笑:“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宋玉莹合上笔记本,起身往吧台走:“那我现在就去查诗句,争取明天就让新杯套上岗。”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菊花茶的清香漫过鼻尖。忽然觉得,这静吧就像杯慢慢泡开的茶,一开始总想着水温、时长,生怕出半点差错,其实只要茶叶好、心意真,泡出来的味道自然差不了。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桃花瓣飘过,落在窗台上,像谁随手撒下的粉。我想起雪婷昨晚在视频里说的话:“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或许经营静吧也是这样,不必强求每个人都满意,只要能让那些爱书的人找到一方安稳天地,就足够了。 马和平已经扛起梯子往书架那边走,宋玉莹在吧台前翻着诗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织出细碎的光斑。我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模样——我们仨像搭积木似的,一点点把静吧搭成大家心里的样子,温暖,妥帖,像个永远为读书人敞开的家。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大学生被小学题拿捏 日子就这样无论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每天都必须迎接太阳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 无论怎样吐槽春天的气温还是得孜孜不倦的度过每一天。 就在我每天的忙碌着静吧的管理和与刘雪婷分隔两地但每天都会见上一面,交流更是不断的匆匆度过了充实的每一天。 时间终于走完了阳历的三月,来到了四月。进入四月以后明显可以了感觉到气温变化不再像三月那么大。 至少不会出现气温一天几变的情况,穿衣也不再变得那么措手不及。虽然还是会感觉气温不稳定但至少早晨选择好的衣服能一次性穿到晚上,上床睡觉。 清明这个即使节气,也算是节日的日子也终于来了,那个年代对清明的影响不像现在这么深刻,毕竟为了不让端午节被泡菜国窃取作为他们的传统节日政府终于在今后的某年某月把我们的传统节日都变成了真正的节假日! 这几天一直有一首诗浮现在我脑海里,可是我可以确定在九年义务教育的那些年里这首诗肯定从来没有出现在我读的任何一本教材里面。 但我也忘记了这首诗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了我的记忆里面。 或许是曾经的某个午后我在树荫下听到某个不认识的稚童念过这首诗,亦或是在某个街道拐角的书店选购书籍时无意中从某本古诗词里看到过这本书。 但现在无从考证这首诗我第一次是在哪里看到或听到的。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我只记得诗的前两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可是后面的两句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无法把其中任何一个字浮现在脑海里。 我正是怀着这样的疑惑来到了静吧,走进静吧我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这两句诗句。但念完后便泛起一股无力感,就因为后两句无论怎样也无法补全。 终于马和平看不下去了,出声道:“达哥,怎么翻来覆去就只有两句,这首诗难道就只写了两句?那这诗人也太磕碜了点吧!写首诗怎么就只写两句呢,还真别说,这前两句写得还真是好!” 见马和平也认可这两句诗写得好,我便问道:“ 你也觉得这两句写得好?” 马和平点头道:“当然写得好,其它的先不做评价,就这对仗就显得有意境。” 见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不免感觉有可能在他那里得知后两句诗的内容,便追问道: “说说你的看法。” 马和平听到我要他鉴赏一下这首诗的前两句,便开始装模作样开始摇头晃脑瞎掰起来:“首先啊,这第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写的就够直白,直接点出这首诗是在清明前后所做,这就很好嘛能让读者一眼就看出来这首诗是什么时候写的。至少在考试的时候考生不会被问到这首诗作于什么季节这种脑残问题时感觉到不知所措。” 这特码是什么脑回路,一首诗的好坏竟然被马和平用考试时是否符合考生答题的难易来评价。 不过这小子既然这样说肯定这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不由好奇问道:“难道你还遇到过考题中有提及到诗作作于什么季节的考题?” 马和平摇了摇脑袋道: “这我自己倒是没有遇到,不过寒假回家的时候给邻居家的小孩辅导寒假作业时看到其中就有这么一道题。” 我不由更加好奇起来这小子竟然还有当辅导老师的经历,便开口问道:“ 讲讲呗,给小孩子辅导功课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马和平却是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我:“别提了那哪有什么成就感啊,我当时就感觉到了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看来这小子当时被打击的够厉害,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辅导一个中学生的寒假作业出现了这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做不出来的题确实感觉挺丢人的。 想到这里我用劝解的语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啊,毕竟你离开高中的知识也快两年,那些东西在生活中根本就遇不到,不会也可以理解嘛!” 马和平摇头道:“不是高中的知识!” 我惊讶道:“初中学的那些也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还给老师也算是正常!比方说证明三角形的全等和相似的那些知识我现在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还有关于圆和弧的那些知识我现在就感觉是天书……” 我还在大脑里不停的搜索着曾经感觉很有难度的知识,说完数学还有物理和化学等着呢。但我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马和平在痛苦的摇着头。我的心不由猛的一颤,难道马和平说的邻居家孩子不是中学生? 不是中学生的话,那就应该是小学生了,一个大学生竟然做不出来小学生的题目,难道是传说中的魔鬼奥数? 如果真要是奥数的话也可以理解,毕竟奥数这玩意不是学历越高就能做出来。做奥数题那还真是需要天赋的事情。马和平做不出来只能说明马和平没有做奥数的天赋。 想到这里我又开口劝解道:“奥数嘛,这玩意本来就不是给一般人做的,做不出来不丢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和平脸红脖子粗的吞吞吐吐终于开口道:“不是……不是奥数,是……是语文,而且还是……还是一年级的语文题!” 轰— 马和平的话说完我的脑子里瞬间如一颗重量级的炸弹爆炸开来! 大学生竟然连小学生的题都做不出来,而且还是小学一年级的语文! 丢人啊,人都从马和平的老家一路丢到了禹城! 不过我现在更加感兴趣究竟是什么难度的语文题目让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都感觉无能为力!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看着马和平问:“是什么难度的题能把你为难成这样,说出来让达哥给你参谋参谋!” 马和平一言不发的沉思片刻,然后从嘴里念出一首诗的其中两句: “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 听完马和平念出的句子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度啊,毕竟这诗写的很明白,从写景的角度来看,两句以宏大的视野勾勒西湖夏日荷塘的盛景。“接天莲叶无穷碧”从广度入手,写莲叶蔓延至天际,一片无边无际的碧绿,既展现了荷塘的辽阔,又以“无穷”突出了荷叶的繁茂;“映日荷花别样红”则聚焦于荷花,在阳光的映照下,荷花红得格外鲜艳夺目,“别样”二字强调了此时荷花因日光加持而呈现的独特美感。 而从情感与主旨来看表面上是对西湖美景的极致赞美,实则暗含送别之情。诗人以这样壮丽明艳的景色送别友人,既表达了对眼前风光的沉醉,也可能是想以美景慰藉友人,让离别少一些伤感,多一份对美好事物的回味。 如果再从艺术手法的角度分析的话,两句运用了对仗(“接天”对“映日”,“莲叶”对“荷花”,“无穷碧”对“别样红”),使句式整齐,富有韵律美;同时通过色彩(碧、红)的鲜明对比,以及“接天”“无穷”带来的空间感,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我把我的分析说了出来,本以为马和平听完以后一定会对我的分析大加赞赏。可哪曾料到马和平却是面带不屑的问道:“那如果问题是作者这首诗是在什么季节写出来的呢?” 顿时我感觉我哑火了,这特码的我哪能知道,这首诗作者完全可以在一年四季里面的任何一个季节写出来呀,难道还要挑季节来作诗! 我顿时感觉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地自容,前一刻我还在嘚瑟,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后我便被打脸了,而且还是打的 “啪啪”响的那种! 马和平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不由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达哥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了无语?现在能够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了吧?是不是有种太阳了狗的感觉哈哈……哈!” 的确,的确有那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越来越深,试想两个生活在相距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竟然要求后人猜测前任人写诗时是在一年四季的哪个季节这不就是太阳了狗嘛! 马和平这时候又说道: “达哥哪像刚才你嘴里念的那首诗,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听到马和平不经意间把我念的两句诗给补全了,但怎么都感觉不伦不类。感觉整首诗的灵魂都被他后面补全的句子给磨灭了! 于是我开口阻止道:“ 你小子别胡咧咧,后面那两句我知道,是《咏柳》的后两句,肯定不是刚才我念的那两句诗后边的句子。” 马和平点头道:“的确不是同一首诗的句子,不过达哥,你不感觉把这两首诗揉在一起很符合当时诗人写诗的感觉吗?” 符合诗人当时的感觉?这哪跟哪啊,根本不搭调好不好,一首诗是写清明的,而另一首诗是咏颂柳树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好吧!可是马和平竟然说把两首诗揉在一起符合诗人写诗时的感觉,怎么可能! 不过既然马和平这样说,我也想知道他的理由。便开口问道: “说说你的理由。” 喜欢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请大家收藏:()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