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魂之灰烬之瞳》 第85章 劳伦斯的踪迹:虚影的指引 绕过魔狼那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我们的脚步并未停歇,毅然决然地朝着塔顶继续迈进。 楼梯比之前更加陡峭,石阶边缘已经碎裂,踩上去时有细小的石子滚落,坠入下方黑暗中,许久都听不到回响。那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吞噬着一切,让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我右手扶着墙,指尖触到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金属利器留下的,不是魔狼的爪印。这划痕很深,似乎是用极大的力气刻上去的,我心中暗暗猜测,这会不会是之前有人在此经过时留下的某种警示呢? 伊蕾娜在我身后半步,脚步很轻,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紧了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紧紧地盯着周围的环境,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塔壁上的符文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齿轮状的刻痕,一圈圈嵌进石缝里,像是机械运转留下的磨损。那些齿轮刻痕错综复杂,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密码,等待着我们去破解。 越往上走,空气越干燥,还带着一丝铁锈味。这铁锈味让人闻着很不舒服,就像是一块生锈的铁块放在鼻子前一样。 我的左眼开始发烫,金光在瞳孔深处一闪一灭,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视线。我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看清前方的情况,但那干扰却越来越强烈,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骨戒压在小指上,传来一阵阵寒意,但我没去碰它。火种在胸口跳动,不规律地抽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能感觉到它那急促的跳动,仿佛在催促着我快点找到真相。 “上面不对。”我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塔内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伊蕾娜没应声,只是将匕首从腰间抽出一寸,又缓缓推回去。她这细微的动作,却透露出她内心的谨慎和警惕。 她走路时裙摆几乎不动,白金长裙上的太阳符文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吸收周围残存的魔力。那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闪烁着,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我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我们转过最后一道弯,前方不再是楼梯,而是一扇敞开的门。门框歪斜,像是被巨力撞开过,门板只剩下一角挂在铰链上,轻轻晃动。那门板晃动的幅度很小,但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是顶层大厅。 地面布满裂痕,像是干涸的河床,中央悬浮着一个人形轮廓。那影子穿着神域学院制服,银灰色短发立起,左眼戴着单片眼镜——是劳伦斯的模样。但他没有实体,身体由淡红色的光丝编织而成,像是某种高阶投影术残留的意识片段。那淡红色的光丝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劳伦斯到底想干什么呢? “你来晚了。”他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像是从影子口中发出的。那声音冰冷而空洞,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没有动。左眼金光扫过整个空间,确认这具虚影没有生命波动,也不是魔法傀儡。它是被提前布置的,像一段录好的讯息,只等我们踏入才会激活。 我心中暗暗警惕,这劳伦斯果然早有准备。 “你们沿着骨戒的指引上来。”虚影继续说,“但它带你们来的不是真相,是结局。” 我眉头微微一皱,这劳伦斯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结局?”我喃喃自语道,试图从他的话中找到一些线索。 我盯着他。火种在胸口灼烧,痛感比平时更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右手指节因握紧骨戒而发白,寒意顺着指骨爬上来,勉强压住那股躁动。 我咬紧牙关,忍受着这股疼痛,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劳伦斯的阴谋。 虚影冷笑一声,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块碎片。那东西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微裂纹,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很弱,断断续续,像快熄灭的炭火。 我看着那碎片,心中涌起一股怀疑,这真的是永燃之火的碎片吗? “永燃之火的碎片。”他说,“我已经拿到了。” 我左眼猛地收缩成金色竖线,瞬间捕捉到那碎片的能量频率。不对。真正的火种碎片应该与我体内的火种产生共振,可这东西没有。它的波动不稳定,像是用某种材料伪造的仿制品,只能骗过低阶感知。 我心中暗喜,看来这劳伦斯也有失算的时候。 我还来不及开口,伊蕾娜却已经抢先一步行动了。她身姿轻盈,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瞬间冲向虚影。 她一步踏前,匕首直刺虚影胸口。刀刃穿过光影,没有受阻,也没造成任何损伤。但她这一击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试探。 就在匕首穿过的瞬间,那碎片的光芒扭曲了一下,像是镜面反光被扰动,露出了底下一层虚假的涂层。 伊蕾娜眼神锐利,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拿的是假货。”她说,声音冷得像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在告诉劳伦斯他的阴谋已经被识破了。 虚影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机械般的重复感,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在播放。那笑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假也好,真也罢。”他说,“重要的是,你们来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话音落下,他右手拇指按下怀表。那动作清晰可见,哪怕是在虚影身上。随着按钮下沉,整座塔楼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像是地下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那震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裂痕迅速扩大,砖石从天花板上掉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支撑柱出现倾斜,其中一根直接断裂,轰然倒塌,扬起大片烟尘。那烟尘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我一把拽住伊蕾娜的手臂,将她往角落拉。我们背靠最后一根完好的支撑柱,上方的穹顶正在崩塌,大块大块的石板接连坠落,在地上砸出深坑。那深坑仿佛是一个个巨大的陷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自然坍塌。”伊蕾娜说,目光扫过四周墙壁,“承重体系被篡改了。有人提前破坏了魔法阵列,只要触发信号,整座塔就会解体。” 伊蕾娜的分析很准确,这劳伦斯果然心狠手辣。 我点头。这和之前的魔狼不同。魔狼是守卫,是实体威胁;而这是一场布局,目标不是杀我们,是逼我们逃,或是让我们死在混乱中,不留痕迹。 虚影站在原地,不受崩塌影响。他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信号不稳的影像。 “哥哥。”他又开口,语气突然变得轻柔,带着一丝嘲讽的亲近,“你总是这样,执着于力量,执着于火种,执着于活下去。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就不是那个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我没有回应。火种的灼痛越来越强,像是要从胸口炸开。我用骨戒的寒意压制,但效果在减弱。额头渗出冷汗,滑过眉骨,滴进眼角,带来一阵刺痛。那刺痛让我更加清醒,我告诉自己不能被劳伦斯的话所影响。 “你以为你在追寻真相?”虚影继续说,“其实你只是在走我给你安排的路。骨戒会发光,是因为我让它发光。你会上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上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 伊蕾娜忽然冷笑一声:“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说明,你根本没拿到真的碎片?你只能躲在投影里,用这种手段刺激我们?” 伊蕾娜的反击很犀利,直接戳中了劳伦斯的痛处。 虚影顿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影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像是画面停滞了一帧。 “你说得对。”他重新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我确实没拿到真的。但你们也没有。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离它更近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 他抬起手,那块假碎片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那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是劳伦斯阴谋的写照,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来晚了。”他说,“就算现在下去,也追不上了。” 我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我不明白劳伦斯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 “为什么?”他笑了,“因为你教过我魔法,却从没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你让我相信葛温是神,结果呢?他把我母亲的照片锁在怀表里,当作控制我的工具。你让我尊敬你,可你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感,像是在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我说,“我只需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不会被劳伦斯的话所动摇。 “我想掀翻棋盘。”他说,“不是为了成为新的棋手,而是让所有棋子都停下来。包括你,包括伊蕾娜,包括葛温。这个世界,不该由火种决定谁活谁死。” 他的理想很伟大,但他的手段却让人不敢苟同。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穹顶彻底崩塌,一大块石梁砸下,正中他所在的位置。但虚影没有消失,只是被烟尘遮住。等灰尘稍散,他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他的毫发无损让我更加坚信,这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劳伦斯精心布置的陷阱。 “时间到了。”他说。 他手中的假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红光,随即“啪”地一声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整座塔楼的震动加剧,倾斜角度明显变大。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滑动,像是整层楼都在向一侧塌陷。那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是要杀我们。”伊蕾娜突然说,“他是要让我们留在这里,亲眼看着线索断掉。” 伊蕾娜的分析很准确,劳伦斯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陷入绝望。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虚影不是为了战斗,也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它是用来宣告的——宣告劳伦斯已经脱离掌控,宣告他掌握了主动权,宣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留下这个投影,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我说,“让我们不确定他拿的是真是假,让我们浪费时间去验证,去追查。” 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劳伦斯实在是太狡猾了。 “而他已经走了。”伊蕾娜接道。 虚影最后看了我们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哥哥,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像风吹散的烟雾,最终完全消失。只有那句“你来晚了”的回音,还在崩塌的大厅里反复震荡。那回音仿佛是劳伦斯对我们的嘲笑,让我们心中充满了不甘。 塔楼没有立刻彻底倒塌。它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状态——部分结构已毁,但核心支柱仍在支撑,足以让我们暂时立足。天花板不断掉落碎石,地板倾斜约三十度,行走困难。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声,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超负荷运转。那呻吟声让人听了心烦意乱,仿佛是塔楼在痛苦地哀嚎。 我靠在支撑柱上,喘了口气。火种的灼痛仍未消退,反而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剧烈。我抬起右手,骨戒的寒意已经不够用了,指节泛白,皮肤下隐约有鳞片增生的迹象。那鳞片增生的迹象让我心中一惊,我不知道这骨戒还会给我带来什么变化。 伊蕾娜站在我侧后方半步,匕首归鞘,右手抚过裙摆上的太阳符文。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她盯着虚影消失的地方,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走了。她的冷静让我感到一丝安心,在这危险的环境中,我们需要保持冷静才能找到出路。 “你不该冲动出手。”我说。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我知道伊蕾娜是为了我好,但她的冲动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我必须试。”她说,“如果那是真的碎片,我的匕首会引发共鸣。但它没有。它甚至连最基本的火种特征都没有。那东西,最多是个能量容器,灌了点红光就敢冒充永燃之火。” 伊蕾娜的解释很合理,她的谨慎让我们避免了陷入劳伦斯的陷阱。 “劳伦斯知道我们会分辨真假。”我说,“所以他故意留个破绽。他不怕我们知道是假的,他怕我们不知道他在耍我们。” 我心中暗暗警惕,劳伦斯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所以他才说‘你来晚了’。”伊蕾娜低声说,“不是告诉我们失败了,是告诉我们——你永远追不上我的节奏。”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我们似乎总是被劳伦斯牵着鼻子走。 我闭了下眼。耳边还能听见塔楼内部结构断裂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在碎裂。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我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怪物口中。 风从破口灌进来,带着外面荒原的尘土味。那尘土味让人闻着很不舒服,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为什么要用怀表?”我突然问。我的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劳伦斯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伊蕾娜看向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考,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每次出现,都会按怀表。”我说,“不只是这次。上次在教会总部,他在信号塔里释放血咒,也是先按怀表。这不是习惯,是仪式。他在用那个动作标记时间。” 我的分析让伊蕾娜陷入了沉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也许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她说,“他戴着它,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永燃之火:假货与真相 红光网络在地面蔓延,像烧红的铁丝嵌进石缝。我趴在地上,右肩被坠石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骨头没断,但动一下就抽着整条手臂发麻。伊蕾娜跪坐在我旁边,呼吸压得很低,眼睛盯着那行浮现的字——“游戏继续”。 风从破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在红光中打着旋。骨戒还嵌在圆圈中央,纹丝未动,戒面朝下的部分与地面严丝合缝地咬合着,像是长进了石头里。我的小指被卡住,扯不动,也不敢硬拽。火种在胸口跳得越来越急,节奏杂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虚影站在原地,劳伦斯的模样一点没变,银灰色短发立着,单片眼镜后的左眼泛着淡红光。他看着地面的红网,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打开了它。”伊蕾娜低声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 我没有回答。肩上的痛一阵阵往上顶,额角渗出的汗滑进眼角,刺得睁不开。我抬左手抹了一把,掌心沾了灰和血。视线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那行字。不是刻的,也不是画的,是光本身在构成文字,一笔一划,清晰得像是写在纸上。 “游戏继续。”我又念了一遍。 虚影嘴角上扬,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机械般的冰冷与重复,和之前截然不同,透着一种笃定的稳。 “你以为这就是终点?”他说,“这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里那块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赤红色的表面裂纹加深,内部流动的光猛地一缩,随即“啪”地炸开。碎屑四溅,但没飞多远,就在空中化成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风里。 一片纸条从碎片中心飘了出来。 它很轻,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勉强拼接起来的。纸条打着旋,缓缓落下,正好掉在红光网络的中心位置。 伊蕾娜立刻动了。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砸在碎石上也不管,伸手就把纸条抓在手里。她的动作快得像刀出鞘,指尖刚触到纸,另一只手已经将匕首横在胸前,防着虚影突袭。 但虚影没动。 他只是看着,嘴角挂着笑,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伊蕾娜低头看纸条。正面是几个潦草的字:“游戏继续,劳伦斯。”字迹歪斜,像是匆忙写下的,墨色发暗,不像是普通的墨水。 她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这一瞬,我的火种猛地一抽。不是普通的灼痛,是像被人从内部攥住心脏狠狠一拧。我闷哼一声,左眼金光不受控地爆闪,视野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金黄。右手小指上的骨戒也跟着震了一下,寒意顺着指骨往上爬,勉强压住那股撕扯感。 但我还是看清了。 纸条背面的字迹不一样。笔画更细,更熟悉。是艾拉的字。 “真正的永燃之火,在龙墓。” 六个字,写得仓促,但每一个我都认得。她在日记本上写过无数次这样的字,潦草、有力,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我在灰塔见过,在地下石室见过,在她最后引爆血井前,她用炭条在墙上写过同样的笔锋。 我喉咙发紧。 伊蕾娜也看到了。她没说话,手指却收紧了,纸条边缘被捏出几道折痕。她抬起眼,看向虚影。 “葛温比你更会玩弄人心。”她说。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出去。 虚影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问。 “你以为你在操控局面?”伊蕾娜站起身,裙摆上的太阳符文微微发亮,像是在吸收空气里的某种能量。她往前走了一步,离虚影近了些,“你留这张纸条,是为了让我们追,为了让我们觉得你还掌握着节奏。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根本不是你的计划?” 虚影没答。 “你拿到的碎片是假的。”她说,“纸条是别人塞进去的。连‘游戏继续’这四个字,都不是你写的。你在演一场戏,但剧本是别人给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冷:“而真正写剧本的人,是你父亲。葛温从来不怕你叛变,因为他知道,你永远逃不出他的棋盘。” 虚影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慌乱,是一种极短暂的空白。就像机器卡住了一帧画面,所有表情都凝固了半秒。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声,笑声比刚才更响,更尖锐,像是金属刮过石板。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没拿到真的碎片。我也知道,我可能只是个传话的。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能把话说出去,只要你们能听见,我就不是棋子。” 他抬起手,指向我。 “哥哥,你以为你在找真相?你不过是在走一条别人给你铺好的路。从你被改造成半龙开始,从你接受火种那天起,你就没真正选择过任何事。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他们想让你做的。” 我咬着牙,用双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右腿因伤有些发软,肩上的疼痛让每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而艰难,但我终究还是硬撑着站直了身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呢?”我说,“你留下这个投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还是为了证明你自己也没挣脱?” 他不答,只是笑。 笑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都在回荡。红光网络开始闪烁,像是电力不稳的灯。头顶的破口外,天空更暗了,云层压下来,遮住了残存的天光。 “下次见面,”他声音忽然压低,穿过笑声传出来,“哥哥,我会带着真正的火来见你。” 我盯着他。左眼金光未散,能看清他体内那层淡红色光丝的流动轨迹。他在消散。不是因为崩塌,不是因为机关失效,而是他自己在主动切断连接。 “你还没拿到火。”我说,“你连碎片都是假的,拿什么来见我?” “我不需要拿到。”他说,“我只需要让它燃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开始扭曲,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轮廓一点点变淡。最后一刻,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东西。 然后他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就像一盏熄灭的灯。 大厅里只剩下风声。 我和伊蕾娜都没动。她还握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我盯着虚影消失的位置,火种还在抽痛,但比刚才缓了些。骨戒卡在地面,小指动不了,只能靠左手撑着墙稳住身体。 “他走了。”伊蕾娜说。 “不是走了。”我摇头,“是被切断了。有人在他完成之前,强行终止了投影。” 她没反驳。她知道我说得对。那种消散的方式,太干净了,不像自主结束。 “谁?”她问。 “不知道。”我说,“但能让劳伦斯的投影中断,要么是葛温,要么是……别的东西。” 我们都没再说话。风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红光网络还在亮着,但已经开始变暗,光线从边缘向内收缩,像是电池快耗尽了。 突然,整座塔楼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来自上方,也不是来自脚下,而是从核心支柱的方向。像是某种承重结构终于撑不住了,金属断裂的声音混着石料崩解的闷响,层层叠叠地传来。 地面开始倾斜。 比刚才更剧烈。 我一把抓住伊蕾娜的手臂,将她往外墙缺口拉。她反应也快,立刻跟着我移动。我们刚退到断墙边,头顶的穹顶就彻底塌了。一大块石梁砸下来,正中大厅中央,红光网络应声熄灭,地面裂开一道深缝,砖石滚落下去,许久才听到撞击底下的声音。 烟尘冲天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我背过身,用半边龙躯挡住风沙,护住她。等尘埃稍散,我才转回来。 大厅没了。 原本的空间被彻底掩埋,只剩下我们所在的这一角断墙还立着。下方是堆积如山的碎石和断裂的梁柱,中间还夹着那根最后支撑的柱子,已经裂成两半,斜插在废墟里。 骨戒不见了。 连同那个圆圈,一起被埋进了底下。 我低头看右手。小指上空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凹痕,皮肤发白,像是被冻伤过。戒子嵌进去的时候太紧,拔不出来,现在随着塔楼崩塌,直接被压进了地底。 火种还在跳,但频率变了。不再是那种急促的抽搐,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规律的搏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摸了摸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火种的位置,微微发烫。 “你看到了吗?”伊蕾娜突然问。 我转头。 她站在断墙边缘,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风把她的金红色卷发吹乱了,披在肩上,像一团燃烧过的余烬。她的眼睛没看我,而是盯着远方。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荒原的尽头,山脉的轮廓在灰暗的天光下若隐若现。那是龙墓的方向。我们去过一次,十年前,那时我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次之后,我再没回去过。 “艾拉的字。”她说,“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片区域被深渊侵蚀过,活人进不来。可这张纸条,是从假碎片里掉出来的。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我没答。 我知道答案。或者说我猜到了一部分。 劳伦斯以为他在布局,但他拿到的碎片,从一开始就不干净。有人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在等着这一刻。把纸条塞进去,让他带给我们,让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实际上只是个传声筒。 而那个人,知道艾拉会留下什么,知道我会认得她的字,知道“龙墓”这两个字能让我立刻行动。 这个人了解我们所有人。 “不是葛温。”我低声说。 “不是。”她同意,“葛温不会用这种方式。他会正面碾压,不会藏线索。” “也不是劳伦斯。”我说,“他知道得太少。” 她点头,把纸条折好,塞进裙摆内侧的暗袋里。那里有防水的符文布,能保护重要物品。 “我们得走。”她说,“这里撑不了多久。” 她说得对。整座塔楼只剩这一角外墙还立着,其他部分全塌了。地面裂缝还在扩大,远处传来岩石滑坡的声音。这座建筑从内部被破坏了,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迈步往前,脚踩在松动的石块上,差点滑倒。肩上的伤让我动作迟缓,龙躯的恢复力在火种干扰下大打折扣。我靠左手撑着断墙,一步步挪到边缘。 外面是荒原。风从平原吹上来,带着沙土和铁锈味。远处山脉的轮廓清晰了些,能看到龙墓入口那道巨大的裂谷,像大地被劈开的一道伤口。 “龙墓。”我说。 “嗯。”她站在我身后半步,“你相信纸条上的话?” “不相信也得去。”我说,“现在没有别的路。” 她没再问。 我们都没动。不是不想走,是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龙墓不是普通地方,那是古龙埋骨之地,也是火种最初诞生的地方。传说中,第一缕永燃之火就是在那里点燃的。后来被葛温夺走,分割成碎片,分给不同的宿主。 如果真火还在那里,那就意味着所有关于火种的规则,都是假的。 意味着我们一直以来追寻的东西,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我没答。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指节处,鳞片又增生了一圈,颜色更深,几乎要覆盖整根手指。火种的搏动越来越强,像是在催促我前进。骨戒不在了,压制反噬的手段少了一样,但我反而觉得清醒了些。 至少现在我知道该去哪儿。 “走吧。”我说。 我迈步跨过断墙的缺口,脚踩在倾斜的瓦砾堆上,碎石滚落,发出哗啦的声响。伊蕾娜跟在我身后,脚步很轻,但很稳。风从背后吹来,卷起我的银白色长发,扫过脸颊。 远处山脉静默。 龙墓的裂谷张着口,像是在等我们进去。 我缓缓转身,目光最后扫过那片塔楼的废墟。曾经闪烁的红光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破败的残垣断壁在狂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荒诞游戏的落幕,而那行“游戏继续”也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无尽的迷茫。 我站直身子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平稳下来。右肩的伤势不断传来阵阵刺痛,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此时,伊蕾娜走到我身边,她关切的目光落在我受伤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的伤没事吧?”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没事,这点伤还影响不了我。”可话虽如此,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却出卖了我此刻的真实状况。 伊蕾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我们一同望着眼前这片狼藉的废墟,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曾经的塔楼,那是一个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仿佛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了泡影。风依旧在呼啸着,吹起地上的灰尘,模糊了我们的视线。我突然想起,在这塔楼里,我们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每一次都险些丧命,可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却又好像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去龙墓吗?”伊蕾娜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我转头看向她,坚定地说:“没错,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管前面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去弄个明白。”伊蕾娜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我们转身,朝着荒原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碎石在我们的踩踏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为我们送行。远处的山脉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愈发神秘,龙墓的裂谷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着我们不断靠近。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火种在胸口的跳动愈发强烈,仿佛在催促着我快点到达目的地。 随着我们逐渐靠近山脉,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平坦的荒原开始变得崎岖不平,地面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巨大的石块和深坑。伊蕾娜紧紧跟在我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魔狼从旁边的石堆后窜了出来,它张着血盆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龙墓的召唤:古龙的遗愿 风卷着荒原的沙砾砸在脸上,碎石还在从身后塔楼的废墟里滚落。我站在倾斜的瓦砾堆上,右肩的伤处像被烧红的铁钎插进骨头,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整条手臂发麻。伊蕾娜跟在我后面,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她知道不能停。 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崩塌的阴影,脚下是干裂的硬土,地表龟裂成蛛网状,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远处山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龙墓的裂谷横亘在天际线上,像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 火种在胸口跳得比刚才稳了些,不再是那种抽搐般的灼痛,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搏动,仿佛和这片土地的某种频率对上了。我摸了摸右手小指——骨戒没了,只留下一圈发白的压痕。以前靠它压制反噬,现在只能靠自己撑着。 伊蕾娜突然停下。 我没问她为什么,因为我听见了。 地底传来震动,不是岩石滑坡那种闷响,而是某种密集的、节律性的刮擦声,像是无数细长的肢体在岩层下爬行。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颤,裂缝里的红光忽明忽暗。 我抬手示意她后退一步,但她没动。她只是把手伸进了裙摆内侧的暗袋,取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然后收好,抬头看着我:“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三十步外的地表猛地拱起,泥土炸开,一只扭曲的躯体破土而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主体像一条粗壮的蛇,但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眼状结构,每只眼睛都在不规则地转动,发出低频的嘶鸣。它的尾端分裂成数根触须,插入地下,仍在牵引更多的同类上来。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六只这样的生物围成了半圆,将我们堵在荒原与裂谷之间的狭窄地带。 它们不动,也不扑,只是发出那种持续不断的嗡鸣。那声音不单是从耳朵传来的,更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在颅骨内部震荡。我的火种立刻有了反应——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口炸开,直冲后脑,左眼不受控地闪出金光。 我知道这是什么。 精神震荡波。它们在用频率攻击我的神经,激化火种的反噬。 我咬牙站稳,左手撑住膝盖,右臂垂着不敢发力。这种痛不是外伤,是体内力量失控的表现。再这样下去,我不用它们动手就会先被火种烧穿意识。 伊蕾娜退到我侧后方,低声说:“撑住。” 我微微颔首,可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火种在体内疯狂翻涌,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有根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搅动,引线般的灼痛感不断蔓延。但我深知,绝不能在此倒下。龙墓就在前面,艾拉留下的关键线索正指向那里,此刻的我们已无路可退。 那些生物缓缓逼近,复眼齐刷刷转向我,嗡鸣声变得更尖锐。我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手指不受控地抽搐,鳞片从指节处蔓延出来,颜色更深,质地更硬。 就在意识快要被撕裂的时候,我张开了嘴。 不是喊叫,不是咒骂,是一段我自己都没听过的音节。 古龙语。 吼声出口的瞬间,空气像被重锤击中,向前推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些生物齐齐一顿,复眼中旋转的节奏乱了一瞬。最前面的那只甚至向后缩了半步,触须从地上抬起。 有效。 我趁势再吼一声,这次用了胸腔深处的力量,声音更低沉,带着龙类特有的共鸣。声波扫过地面,几只生物的动作明显迟滞,其中两只甚至蜷缩起来,复眼闭合,发出类似哀鸣的杂音。 但我察觉到了别的东西。 在它们的嗡鸣被打断的间隙,我听到了几个词。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浮现在脑海里的意思片段。 “血脉……” “回归……” “同源……” 这三个词像是从它们的声音里剥离出来的,清晰得不像幻觉。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我不是在猜测含义,我是真的听懂了部分深渊语言。 这不可能。古龙语和深渊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前者源自远古龙族的喉部共振,后者则是靠颅腔内的气流摩擦发声。可我现在却能捕捉到它们传递的信息,就像两种语言之间存在某种共通的底层逻辑。 我又试了一次,对着最近的那只生物吼出一句短促的命令式古龙语:“退下!” 它没动。 但我听到了回应。 “你……是……容器……也是……钥匙……”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夹杂在嗡鸣之中,只有我能听见。 伊蕾娜看出了我的异样:“你听到什么了?” 我喘着气,额角全是冷汗:“它们……在说话。我能听懂一部分。” 她眼神一紧:“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说,“但它们不完全是敌人。它们在试探我,好像……认识我的血统。” 她没再问,而是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刃上刻着太阳符文,微微发亮。她绕到我右侧,压低声音:“别让它们靠近。你撑得住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点头,其实撑不住。火种还在翻腾,每一次心跳都像在点燃一根新的引线。但我不能倒在这里。龙墓就在前面,艾拉留下的线索指向那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盯着那些生物,准备再吼一次。 可就在这时,它们集体后退了。 不是溃散,而是有序地收缩阵型,触须收回地下,身体缓缓沉入裂缝。几秒钟内,六只全部消失,只留下翻动的泥土和仍在震颤的地面。 荒原恢复了寂静。 风重新吹过旷野,卷起尘土。我慢慢直起身,右臂依然麻木,但至少还能动。左眼的金光渐渐褪去,视野恢复正常。 伊蕾娜收起匕首,走到我身边,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几秒,才低声说:“它们放我们走了。” “不是放。”我摇头,“是等。它们知道我会去龙墓,所以不用拦。” 她没反驳。她知道我说得对。这些生物不属于教会,也不属于神域,它们来自更深的地方,和龙墓一样古老。它们刚才的表现,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是不是那个该来的人。 我迈步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但没停。伊蕾娜跟上。我们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穿过那片被翻动过的土地,朝着裂谷的方向前进。 大约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抵达了龙墓入口。 眼前的裂谷犹如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一道狰狞伤口,宽阔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灵。裂谷两侧的岩壁粗糙且陡峭,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一道道裂缝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诉说着无尽的沧桑。岩壁上偶尔还会闪烁着一些奇异的光芒,似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残留。 裂谷中弥漫着的浓雾,像是无数条白色的丝带,不断地翻滚、涌动,让人根本无法看清谷底的情况。隐隐约约间,似乎能听到从谷底传来的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偶尔,还会有一些巨大的石块从岩壁上滚落,掉入裂谷之中,许久都听不到落地的回声,可见这裂谷之深。 伊蕾娜紧紧跟在我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警惕。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刻有太阳符文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面对这未知而危险的龙墓入口,她也不免有些紧张。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伊蕾娜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我们继续朝着裂谷边缘靠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什么未知的危险。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从裂谷中吹出的寒意愈发强烈,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凝重起来,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裂谷横在眼前,宽约百步,深不见底。浓雾从谷底翻涌而出,遮住了视线,只偶尔露出几块突出的黑色岩壁,形状像是巨大的肋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腥气,混合着岩石腐朽的味道。风从谷口吹出,带着寒意,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伊蕾娜站在我旁边,望着那片雾,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本书。 书很薄,封面是灰白色的,材质像是某种拼接的骨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符号。她翻开第一页,纸页原本是空白的,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墨迹开始浮现,像是从纸的内部渗出来的一样。 她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了?”我问。 “头痛。”她说,“每次翻这本书记载,都会这样。但它会告诉我需要知道的东西。” 我没有阻止她。我知道这本书的来历不明,是她在神域密库里找到的禁忌之物,据说记载着被抹除的历史。她曾说过,读它要付出代价,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她继续翻页,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破纸张。墨迹越来越多,形成一段段扭曲的文字,排列方式不像任何已知的语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冷汗,一只手扶着岩壁才勉强站稳。 我伸手想拿过书,她摇头:“别碰。现在还不能让你看。” 我收回手,站在她旁边警戒四周。裂谷前的地面很安静,没有刚才那种震动,也没有生物出现。只有风,一阵一阵地从雾中吹出,带着越来越浓的腥味。 突然,她停在某一页。 那页上的文字与其他不同,排列成环形,中央是一个火焰形状的符号。她盯着那行字,嘴唇微微动着,默念出来: “古龙与深渊,本为同源,永燃之火是两者共同的遗产。”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整个裂谷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书页上的黑雾突然逸出,像活物一样缠上她的手腕,顺着皮肤往上爬。她闷哼一声,想要甩开,但那雾像是黏住了,越缠越紧。 我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按在书页边缘。就在我的皮肤接触到那骨质封面的瞬间,左眼猛地一热,金光再次闪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看懂了。 那环形文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极细的小字,用古龙语写成,内容是:“火非神赐,乃裂土而生,双子共育之烬。” 我松开手,闭上眼,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原来如此。 我们一直以为永燃之火是神族从龙墓夺走的至高权柄,是葛温用来统治世界的工具。可真相是,它从来就不属于谁。它是古龙与深渊共同孕育的产物,是两者血脉交融后诞生的余烬。 艾拉留下的纸条上写着“真正的永燃之火,在龙墓”,但她真正想让我们找到的,也许根本不是火本身。 而是这个答案。 “艾拉想让我们找到的,不是火,”我睁开眼,低声说,“而是答案。” 伊蕾娜抬起头,脸色苍白,手腕上的黑雾已经被她用匕首割断,残余的部分正缓缓消散。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也看到了?”她问。 我点头:“古龙语原文。你说的那句话,是翻译后的版本。真正的意思更复杂——火不是被创造的,而是从大地裂开时自然生成的。它不属于神,也不属于龙,它是‘双子’共同留下的东西。”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书,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 “所以劳伦斯拿到的碎片是假的,”她说,“葛温分割的也不是真火。他分的是控制权,是象征,是让人相信他掌握着一切的谎言。” “而现在,”我看着眼前的裂谷,“我们离源头最近。” 她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探向那片浓雾。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雾气的瞬间,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她的手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轻轻推了回来。 她皱眉,又试了一次,用力往前推。 还是不行。 我走上前,伸出手。 我的手掌穿过屏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鳞片覆盖的皮肤直接没入雾中,像是拨开了一层温热的水幕。 她看着我:“只有你能进去?” “可能。”我说,“这里是龙墓。它认的不是血脉纯度,而是形态。半龙之躯,或许才是通行的钥匙。”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我身后,等着。 我转身挡在她前面,将龙化的右臂横在身前。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我用力往前一推,龙躯的力量与火种的波动同时释放,震荡波扩散出去,短暂地撕开了屏障的一角。 “快!”我说。 她立刻从我身边穿过,进入雾中。 我也跟上。 屏障在我身后重新闭合,像从未被打破过。 浓雾包裹了我们,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五步。风声消失了,连脚步声都被吞没。我能感觉到伊蕾娜就在我斜后方,但看不到她的人影。只有她偶尔调整步伐时衣料摩擦的声音,提醒我还不是一个人。 我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灰土上,地面微微下陷,像是踏在某种古老的灰烬之上。空气中那股腥味更重了,混杂着一丝焦木的气息。 火种的搏动越来越规律,几乎与这片土地的某种频率同步。我的左眼时不时闪过金光,不是因为反噬,而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伊蕾娜突然停下。 我回头。 她站在雾中,轮廓模糊,一只手按在额头上,像是在忍耐什么。 “怎么了?”我问。 “书……在发烫。”她说,“它想让我再看一次。” 我没有让她拿出来。 因为我们已经不能再停了。 前方的雾开始变淡,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矗立在深处,像是倒塌的石柱,又像是某种巨兽的骸骨。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低沉的共鸣,像是大地在呼吸。 我们离龙墓的核心区域已经很近了。 我站在她前面,龙化的手臂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跟在我身后,一步不落。 最后一缕天光从裂谷上方斜射下来,照在我们的背影上,像是给这段旅程画上了一个短暂的句点。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我们。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龙墓深处:答案与抉择 黑暗吞没我们之后,脚下的灰土变得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腐朽的骨粉上。雾气不再流动,而是凝滞在四周,形成一层厚重的屏障,隔绝了声音,也隔绝了方向。我能感觉到伊蕾娜还在身后,但她的呼吸声被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火种在胸口规律跳动,那节奏愈发沉稳,仿佛与大地深处传来的某种隐秘脉动完美契合。那不是心跳,也不是力量暴增,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我,在召唤我往前走。 我停下脚步,左手按地。 掌心触到的灰烬下,有东西在动。不是生物爬行,而是某种频率的波动,顺着地层传递出来,像是一段被埋葬已久的讯号。它一出现,火种立刻回应,猛地抽搐了一下,牵得整条右臂的鳞片一阵战栗,从指节蔓延到手腕,边缘泛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我咬牙撑住,没让身体晃动。这种感觉不对劲——不是痛苦,也不是力量暴增,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我,在召唤我往前走。 “别动。”我在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伊蕾娜停下了。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站在我斜后方,手握着匕首,刀刃上的太阳符文微微发亮,但在浓雾中显得黯淡无力。她的血脉受压制,我能感觉得到。这片地方排斥神族的气息,越是靠近核心,她就越难支撑。 我闭上眼,试着用古龙语发出一声低鸣。不是吼叫,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共鸣式的音节,从胸腔底部缓缓推出。声波扩散出去,周围的雾气轻微震颤,像是被拨动的水面。地面的脉动也跟着慢了一拍,然后重新接上。 有效。 我再试一次,这次更清晰。音节落下,火种的跳动与地底频率完全对齐,短暂地平息了体内撕扯感。右臂的鳞片停止蔓延,指尖恢复了些许知觉。 “能走了。”我说,转身朝她伸出手。 她没犹豫,把手搭上来。她的掌心冰凉,指节绷紧,显然也在强撑。我拉着她往前,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是否稳定。雾气逐渐稀薄,前方的空间开始开阔,灰土之下露出断裂的石阶,边缘布满裂纹,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劈开的。 台阶尽头,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雾在这里彻底散开,头顶是看不见的岩顶,高得望不到边。空气静止,没有风,也没有回声。中央矗立着一具龙骸,庞大得如同山岳倾倒。它的脊柱呈弧形拱起,肋骨如倒塌的石柱般散落两侧,头颅低垂,眼窝深陷,空洞地对着我们。 而在它胸腔正中心,插着一把剑。 剑身通体赤红,像是由火焰凝固而成,边缘不断溢出细小的火星,飘散在空中后悄然熄灭。剑柄缠绕着黑色的锁链,深深嵌入骸骨之中。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永燃之火。 我认得它。 火种在胸口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皮肉。一股热流从心脏直冲咽喉,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左眼已经完全变成金色,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染上一层灼热的红。 伊蕾娜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进我的手臂。 “别过去。”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回答。我已经迈步了。 每走一步,火种的反应就越强烈。它不再是被动地搏动,而是主动地牵引我,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永燃之火延伸出来,直接钩在我的心脏上。右臂的鳞片再次蔓延,这一次更快,从手腕爬到小臂,质地变得更厚,边缘泛出焦黑的色泽。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我走到龙骸前二十步时,停了下来。 太近了会有危险。我能感觉到那把剑不只是武器,它是活的,或者至少残留着某种意志。它的火焰不向四周扩散,反而向内收缩,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点燃它。 伊蕾娜跟到我身后三步处就不再前进。她拔出了匕首,刀刃上的太阳符文亮起一道微光,但只持续了一瞬便黯淡下去。她抬起手,日轮瞳孔自动激活,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把剑。 “它还活着?”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龙骸动了。 不是肢体移动,而是整具骨架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锈蚀的齿轮重新咬合。接着,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缓缓亮起两团幽蓝色的光。光很微弱,却稳定,像是从极深的地方被唤醒。 “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那声音苍老、干涩,像是从碎裂的石缝中挤出来的风。 我站在原地,没动。 “继承者。”那声音继续说,“你比预想的早到了千年。” 我的喉咙发紧,但还是开口:“你是谁?” “我是最后一个清醒的。”它说,“也是唯一一个记得真相的。” 伊蕾娜的手指在匕首柄上轻轻一动,但她没上前。她知道现在不是打断的时候。 “永燃之火,不是神赐。”龙骸的声音缓慢地流淌进来,“也不是龙造。它是裂土之时,深渊与古龙共同孕育的余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盯着那把剑。火焰依旧安静燃烧,但此刻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并不向外散发,而是向内吸收一切靠近的气息。它在等,就像这具骸骨一样,在等一个人来接过它。 “火种是什么?”我问。 “是你体内的碎片。”它说,“也是毁灭的引信。每一个承载它的龙,都会被烧尽。血肉、意识、记忆,全部化为灰烬,只留下空壳。” 我右手小指的残痕突然刺痛了一下。那里曾经戴着骨戒,现在只剩下一圈发白的皮肤。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处的鳞片已经蔓延到第二关节,颜色更深,质地更硬。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它?”我问。 “因为它不止带来毁灭。”龙骸的声音低了下去,“它也带来新生。当旧的躯壳被烧尽,新的形态才会浮现。火种不是终点,而是门槛。” “代价是什么?”我问。 它没立刻回答。眼窝中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所有你以为属于你的东西,都会消失。”它说,“名字、记忆、情感。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燃烧。你会变成纯粹的力量,没有目的,没有归属。这就是代价。” 我闭上眼。 艾拉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她最后叫我“哥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伊蕾娜,在深渊中用匕首刺入我胸口的那一瞬,她的眼神不是冷酷,而是决断。 我知道它说的是真的。 火种不会让我活下去。它只会让我变成另一种存在——不再是人,也不再是龙,而是一团行走的火焰,一个被烧尽后剩下的空壳。 可如果我不接受呢? “没有‘如果’。”龙骸仿佛读到了我的念头,“你已经来了。火种已经与永燃之火共鸣。你无法回头。要么跨过门槛,要么被烧成灰。” 我睁开眼。 左眼的金光未退,视线落在那把剑上。它的火焰依旧安静燃烧,但此刻我能看到其中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神经,在剑身内部缓缓流动。 伊蕾娜突然开口:“你说他是继承者。那别人呢?过去的那些承载者,他们都怎么样了?” 龙骸的眼窝转向她,蓝光微微一颤。 “他们都被烧尽了。”它说,“一个也没剩下。有的成了荒原上的焦土,有的化作地下河流的蒸汽,有的连骨头都没留下。火种从不挑选宿主,它只完成自己的使命。” “那为什么是他能活到现在?”她追问。 “因为他不是完整的容器。”龙骸说,“他的身体被改造过,半人半龙的形态延缓了燃烧的过程。但也只是延缓。时间到了,结局不会变。”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鳞片已经覆盖了整条小臂,指尖微微弯曲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在加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滚烫的沙砾。火种的搏动越来越强,几乎盖过了心跳。 “你说新生……”我开口,声音有些哑,“那是什么样的新生?” “我不知道。”龙骸说,“因为我没跨过去。我选择留在这里,成为守墓人,直到下一个到来。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跨过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他们不属于过去的世界,也不会进入新的世界。他们是过渡本身。” 空气中忽然浮现出几道虚影。 古老的符文,由光构成,环绕着我缓缓旋转。它们没有实体,却带着重量,压在我的意识上。每一个符号都像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试图强行塞进我的脑袋。 伊蕾娜抬手要去拔匕首。 我抬手制止了她。 “别动。”我说。 她停住了,但手指仍搭在刀柄上,日轮瞳孔紧缩,盯着那些符文。 我没有抵抗。我闭上眼,任由那些符号流转,用古龙语在心里默念回应。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而是承认它们的存在。就像承认火种的存在,承认这具身体正在死去的事实。 符文渐渐平息,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我再次睁开眼,左眼的灼热金光仍未消散。我盯着龙骸空洞的眼窝,声音低沉:“你说的新生……代价是什么?” 龙骸没回答。 它的蓝光微微闪动,像是在观察我,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伊蕾娜站在我身后,双手紧握匕首,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很轻,但足够让我听见她在克制。她的太阳血脉被压制,体力在流失,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我站在原地,右臂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火种在胸口跳动,与永燃之火的频率越来越接近,几乎要融为一体。 我们都没有动。 龙骸依旧沉默。 那把剑静静插在骸骨中心,火焰不灭,也不动。 时间像是凝固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巨大的龙骸前却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火种的搏动交织在一起,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命运的鼓点。伊蕾娜的呼吸声在我身后轻轻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又带着一丝坚定。她紧紧握着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的身姿却依然挺拔,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骸依旧沉默着,那空洞的眼窝中的蓝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审视着我的内心。我知道,它正在等待我的决定,一个将决定我命运的决定。那把插在骸骨中心的剑,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永燃之火仿佛在召唤着我,让我去触碰它,去接受那未知的力量。 然而,我也清楚,一旦我跨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会失去自己的名字、记忆和情感,变成一个纯粹的燃烧体,一个没有目的、没有归属的存在。这个代价太过沉重,让我有些犹豫。 但我又想起了艾拉,想起了她那最后的笑容和呼唤。她相信我,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还有伊蕾娜,她一路陪伴着我,与我一同经历了无数的危险和挑战。如果我此时退缩,不仅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也辜负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努力。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火种的跳动。它仿佛在给我力量,让我勇敢地面对这一切。我缓缓抬起脚步,朝着那把剑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灰土都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为我送行。 伊蕾娜在我身后轻声说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坚定。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当我走到龙骸前时,我停了下来。我仔细地端详着那把剑,那永燃之火在剑身中燃烧着,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我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那力量让我既敬畏又渴望。 “继承者,你准备好了吗?”龙骸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疼痛。这疼痛让我清醒,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我准备好了。”我在心中默默回答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那把剑上的火焰也变得更加旺盛。一道道光芒从剑身中射出,照亮了整个空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剑上传来,仿佛要将我吞噬进去。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抵抗着那股吸力。我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只要我挺过去,就能获得新生。伊蕾娜在我身后紧张地看着我,她的双手紧紧握着匕首,随时准备出手帮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与那把剑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突然,火种在胸口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顺着我的手臂传到剑上。那把剑微微颤抖起来,火焰也变得更加狂暴。 “就是现在!”龙骸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朝着剑伸出手去。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剑身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能量冲进我的身体,我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新生的代价:龙化的终局 眼前一黑,身体像被扔进熔炉的铁块,从指尖烧到脊椎。那股力量冲进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嘶吼,不是人声,也不是龙吟,是两种声音混在一起撕裂出来的杂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割扯着我的灵魂。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这恐怖的嘶吼声震得微微颤抖,灰土簌簌地从头顶的岩顶掉落。 火种在胸口跳,一下比一下重,和永燃之火的频率贴得太近,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左眼还在发烫,视野泛红,能看见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火星,那是剑上溢出的余烬,正往我身上落。 伊蕾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撑住了?” 我没回头。说不出话。嘴里全是血腥味,咬破了舌头。刚才那一击没让我晕过去,反而把意识钉得更死——疼是最好的清醒药。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龙骸空洞的眼窝上。那两团幽蓝的光依旧稳稳地亮着,既没有熄灭的迹象,也未曾有过丝毫晃动,仿佛在沉默地等待着我开口。 “你说新生……”我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到底要付出什么?” 蓝光微微闪了一下。 “名字。”它说。 我手指蜷了蜷。 “记忆。” 右肩传来一阵刺痛,鳞片继续往上爬,钻进锁骨下方,皮肤绷紧,像要裂开。 “情感。” 我喘了口气,鼻腔里吸进的空气滚烫。 “所有关于‘人’的部分,都会被烧尽。火种不养灵魂,只炼躯壳。你现在的形态,不过是延缓燃烧的残渣。等到最后一点人性耗光,你就不再是继承者,而是容器本身。” 伊蕾娜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步很轻,但我能感觉到地面震动的变化。她站到了我斜后方,离龙骸更近了些。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龙骸,眼神中既有警惕,又有一丝决然。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可能充满危险,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如果他必须变成空壳,”她说,“有没有别的办法?用神族的血呢?我割开手腕也行。” 她真的抬起了匕首,刀尖抵住掌心。 龙骸眼窝中的蓝光转向她,停了几秒。 “非血。”它说。 她顿住。 “乃忆。” 我猛地扭头看她。她还举着匕首,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体力在流失。神族血脉在这里受压制,每多待一秒,就像被人抽走一丝力气。但她没退。 “什么意思?”她问。 “火种吞噬记忆,过程不可逆。”龙骸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若想保留‘他’的存在,需有人以自身记忆为容器,承接那份空缺。不是献祭生命,而是交出‘我是谁’。” 伊蕾娜听着龙骸的话,眉头紧紧皱起,她的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这一切的可能性。她明白,这所谓的“交出‘我是谁’”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把自己完全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 她愣住。 我撑着地面的手猛地发力,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声。我缓缓站起身来,右臂的鳞片已然覆盖了整条肩膀,并延伸至脖颈侧面,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仿佛是骨头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形。 “走。”我说。 她没动。 “我说走!”我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往后拽。 她反手攥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鳞片边缘的皮肉:“那你留下?变成一头没有脑子的龙?任它烧成灰?” “那是我的事!” “可我不接受!”她声音拔高了一瞬,又压下去,“我不是来陪你死的。我是来……” 她没说完。 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但她还是想让眼前的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哪怕这心意可能会被拒绝。 我盯着她。日轮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映着永燃之火的红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她在挣扎。她从小就被训练不能露情绪,说话做事都像算好步数的棋子。可现在,她站在这个鬼地方,手里拿着刀,掌心流着血,就为了问我一句值不值得。 我不敢让她说下去。 我松开手,转身面对龙骸。 “你说有人能替我记。”我问,“怎么换?怎么接?” 龙骸没立刻回答。它的蓝光缓缓扫过我和伊蕾娜,像是在衡量什么。 “共享。”它说,“两人意识交汇于火种核心,一方将记忆注入,另一方则剥离自我认知。过程一旦开始,无法中止。若中途断裂,双方皆会陷入永恒混沌。” 我呼吸一顿。 “也就是说,”我慢慢说,“她得把我忘记的一切,重新活一遍?” “不止。”龙骸说,“她要成为那段记忆的载体。你的童年、你的痛苦、你认识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她的经历。她会梦见你梦见过的山,听见你听过的声音,甚至……感受到你握过某个人的手时的温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伊蕾娜想象着那些即将成为自己经历的画面,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使命感。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童年场景,看到了那些痛苦挣扎的时刻,但她依然坚定地站在那里,准备迎接这一切。 我闭了下眼。 深山里的雪,第一次被葛温带走那天的风,艾拉递给我水囊时掌心的茧——那些我以为早被火种烧干净的东西,全都要有人再走一遍。 睁开眼时,我看向伊蕾娜。 她站在那儿,没避开我的视线。匕首还握在手里,血顺着掌缘滴下来,落在灰土上,瞬间被吸干。 “你能承受?”我问。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你忘了你是谁,那你就算活着,也等于死了。而我不想看着那个过程。” 我喉咙发紧。 右肩的鳞片又动了一下,往脖子上爬。我能感觉到脸侧的皮肤在变硬,左耳边缘开始骨化。每一次心跳,火种都在啃我的脑子,像有虫子在颅内爬行。刚才触碰剑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些画面——小时候藏身的岩洞,葛温伸来的手,还有某个女人的脸,我不记得她是谁,只知道她哭着抱过我。 那些记忆正在滑走。 我伸手摸后颈,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实验留下的。现在它在渗血,混着组织液,黏在鳞片底下。 “不行。”我说。 伊蕾娜皱眉:“什么不行?” “你不准试。”我盯着她,“这不是交易,不是合作,是你把自己的人生拆了填进我的空洞里。我不让你做这种事。” “可这是唯一的路。”她说。 “那就没有路。” 我转过身,背对她,面向龙骸。 “我不接受新生。”我说,“宁可烧尽,也不拿别人当容器。” 龙骸的蓝光静静看着我。 “你拒绝门槛。”它说,“那你将回归尘土,与万千失败者无异。” “随你。”我抬起右手,看着指节上的鳞片,“至少我还是我自己,到最后都是。”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她迈步的声音。 不是离开,是走近。 她绕到我面前,直视我的左眼。金光还在闪烁,照在她脸上,像一层薄火。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权力?”她忽然说。 我没答。 “我母亲死的那天,父亲说她是‘不纯的’,不该存在。我跪在殿外,听着她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弱,直到没了声音。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给任何人留位置,除非你自己抢。” 她抬起手,沾血的掌心按在我胸口,正好压在火种的位置。 “我不想救世,也不想当英雄。”她说,“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一个被当成工具的人,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我抓住她手腕想推开。 她不动。 “你阻止不了我。”她说,“你打不过火种,也拦不住真相。既然代价是记忆,那就用我的去换。我不怕忘记别的,我只怕……忘了你现在站在这里,明明快散架了还不肯倒下的样子。” 我手上的力道松了。 她没趁机挣脱,反而往前靠了半步。 “你说不行,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该牺牲。”她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给的,也不是命运逼的。是我站在这儿,亲手决定的。” 我盯着她。 左眼里金光剧烈跳动,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一段记忆突然浮现——雨夜,石屋,一个小女孩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块布,上面绣着太阳纹。她不哭,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直到天亮。 那是她。 我松开她的手腕,却没后退。 “你知不知道,”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旦开始,你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知道。”她说。 “你会梦到我的噩梦。” “我会。” “你会记得我不该记得的事。” “那也是我的了。” 我闭上眼。 右肩的鳞片已经蔓延到锁骨上方,颈侧的皮肤完全硬化,下巴边缘隐隐凸起骨质结构。我能感觉到牙齿在变长,咬合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火种的搏动越来越急,像在催促我做出决定。 我不想她这么做。 可我也清楚,如果不跨过去,我撑不了多久。下一次失控,可能就是彻底变成野兽。到时候,我不只会毁掉自己,还会毁掉所有靠近我的人。 包括她。 我睁开眼,伸手握住她沾血的手。 我能感觉到她手上的血带着温热,那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我的心底。我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我知道,这个女孩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太多。 “别。”我说,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想让她为了我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我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因为自己的存活而让她承受无尽的痛苦。 “别用你的记忆换我的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看着我,眼神没动摇。 “可我已经决定了。” 我猛地将她拉近,一只手箍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迫使她抬头看我。 “听着,”我咬字极重,“你要是敢碰火种,我就立刻转身走进那片雾里,让火种自己烧完我。你追不上,也拦不住。我不需要靠别人续命。” 她呼吸一滞。 “你威胁我?” “是告诉你事实。”我说,“你要真想帮我,就站在这儿,别动。等我想出别的办法。” “可没有别的办法。” “那就等死。”我松开她,“也别替我活。” 她站着没动,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伊蕾娜的目光落在掉落的匕首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哪怕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龙骸的蓝光始终未灭,静静地悬在眼窝里,像两盏不熄的灯。 那蓝光似乎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在这蓝光的映照下,龙骸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等待被揭开。 时间好像停了。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在继续。记忆断层越来越多,刚才还能想起的画面,现在只剩碎片。伊蕾娜的脸在我眼里晃动,有时清晰,有时模糊。我怕再过一会儿,我就认不出她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鳞片已经盖住整条右臂,正往胸口蔓延。指尖弯曲时发出金属般的刮擦声。火种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撕一页纸,把我的过去一片片烧掉。 我不能让她替我记。 我不配。 可我也不能就这么结束。 我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一团热气。 那热气仿佛是我内心复杂的情绪所化,有对命运的无奈,有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眼前这个女孩的深深眷恋。我想把这些情绪都倾诉出来,但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话没说出来,先咳出一口血,里面混着黑色的丝状物,是经脉被烧断的残渣。 伊蕾娜上前一步。 我抬手制止她。 “别过来。”我说,“再靠近,我真走了。” 她停下。 我们对视着,谁也不让。 龙骸终于再次开口。 “还有一种可能。”它说。 我和伊蕾娜同时转头。 “什么?”我问。 “不需完全替代。”龙骸说,“只需锚定一个记忆点。一个足够强烈的瞬间,能抵抗火种吞噬的冲力。若能找到这样的记忆,并将其固化于意识深处,或许可保‘你’不至于全灭。” 我盯着它。 “什么样的记忆?” “不是痛苦,也不是仇恨。”它说,“是执念。是你宁愿被烧成灰也不愿放下的东西。” 我沉默。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艾拉最后叫我哥哥的声音。 伊蕾娜在深渊中把匕首刺进我胸口时的眼神。 还有那个雨夜,小女孩抱着绣着太阳纹的布,一直坐到天亮。 我缓缓转头,看向伊蕾娜。 她也正看着我。 我们都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说出来。 问题是——我能不能说? 那个让我宁愿被烧成灰也不愿放下的东西,是不是就站在我面前? 我喉咙动了动,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卡住了。 不是因为火种,是因为我自己。 我抓起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走。”我说。 她没动。 “我说走!”我低吼,“别逼我做决定!” 她终于动了。 不是转身离开,而是甩开我的手,往前踏出一步,直接站到了我和龙骸之间。 她背对着我,抬起手,抹掉掌心残留的血,然后缓缓举起。 “那就让我成为那个锚。”她说,“如果你找不到,我来替你选。”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记忆的分享:伊蕾娜的抉择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那血滴落在灰土上,发出轻微的“嘶”声,像热铁碰了水。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这血腥的气息凝固,每一丝空气都弥漫着紧张与绝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急剧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而她的血,一滴一滴,像是重锤,敲击在我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那“嘶”声,在我耳边不断回响,如同恶魔的低语,让我的理智逐渐被愤怒和恐惧吞噬。 她背对着我,微微仰头,用手指轻轻梳理着额前被血黏住的金红卷发,那动作带着几分决绝的优雅。 那金红的卷发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却又有着一种别样的凄美。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仿佛在向命运宣告她的不屈。每梳理一下,都有血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她那洁白的衣衫上,晕染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我知道,她这是在做最后的准备,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为了我,她甘愿付出一切。 她举起匕首,刀尖对准自己额头正中。 “别。”我说,声音干得像是从砂石里挤出来的。 她没理我。 我瞬间暴起,向前猛扑过去,意图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开。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衣料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汹涌浪潮般将我狠狠向后推去,我整个人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 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大,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我稳住身形后,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龙骸的操控,还是这神秘空间本身的规则?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但此刻却无暇细想,因为她的安危才是我最关心的。我再次凝聚力量,准备再次冲上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 右臂的鳞片在撞击中刮擦地面,发出金属般的刺耳声响。 她回过头,日轮瞳孔最后一次映出我的脸。 那一眼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也没有告别的意味。她看着我,就像过去无数次在神殿长廊擦肩而过时那样——平静、克制,却又藏着某种我始终不敢去确认的东西。 然后她将匕首刺入额头。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刀刃没入皮肤的一瞬,她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电流穿过。紧接着,金色光芒从她双眼、鼻腔、嘴角涌出,如同熔化的太阳液滴,沿着面部轮廓滑落,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光丝。 那些光丝朝我胸口飞来,缠绕上火种的位置。 我本能地后退,可双脚像生了根。火种突然安静下来,不再跳动,也不再灼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吸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经脉,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血管往脑子里扎。 第一幅画面出现时,我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认出了那个地方。 一座高塔的露台,风很大,吹得裙摆猎猎作响。一个小女孩站在栏杆边,怀里抱着一块绣着太阳纹的布。她没哭,也没喊,就那么站着,直到天边泛白。远处传来钟声,有人走来,把她带走了。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露台上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只翻倒的木椅。 那是她六岁那年,母亲被处决后的清晨。 第二幅画面紧随其后。 一间密室,墙上挂满星图与符文阵列。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上面写着“血脉纯度检测报告”。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旁边放着一杯冷掉的茶,茶面上映着她的脸——端庄、冷漠、毫无波澜。可她的左手却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那是她第一次亲手批准清除一名异血族人的命令。 第三幅画面来得更突然。 深夜,宫殿走廊尽头。她站在一扇门前,门内是我休息的房间。她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守夜的卫兵换岗经过,向她行礼,她点头回应,举止如常。等卫兵走远,她才轻轻抬手,指尖触碰到门框,停留了几秒,又缓缓收回。 那天是我刚完成一次禁忌实验,昏睡了三天。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一幅接一幅,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我看到她在议事厅上冷静驳回葛温的提案,在暗巷中与情报官交接密信,在训练场独自挥剑到深夜。我看到她如何用优雅的姿态掩盖每一次情绪波动,如何在微笑中藏起算计,在沉默中积蓄力量。 直到最后一个画面。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扇门。她靠在墙上,闭着眼,呼吸很轻。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她低声说了句话,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 “你别忘了你自己。” 我没有听见。那时我正躺在屋内,火种反噬带来的剧痛让我整夜未眠。我甚至不知道她来过。 可她每年都来。不是每次,但不少。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半夜。她从不进门,也不留信,就那么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我。 我的手撑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颤抖。鳞片下的皮肤开始发烫,不是火种的灼烧,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内部的滚烫。喉咙里堵着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想吼,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我想冲上去阻止她,可身体被记忆钉在原地。 她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混着金色光芒,在脸颊上划出两条发光的痕迹。她的身体开始摇晃,站立的姿势变得不稳,可她依旧举着匕首,没有拔出,也没有松手。 光流越来越强,几乎照亮了整个空间。龙骸的眼窝中蓝光微闪,像是在观察什么,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干预。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不是要把我的记忆装进她的脑子,她是把自己的记忆送进来,作为锚点,替我留住那些正在消散的东西。她用自己的经历填补我的空白,用她的执念对抗火种的吞噬。 她选的不是某个瞬间,而是她整个人生中最深的一条线——那条关于守护的线。 不是权力,不是复仇,也不是政治博弈。 是她不愿看到我变成怪物。 第四幅画面出现时,我终于明白了。 她第一次见我,是在神殿的审判庭。我被锁链绑在柱子上,半边身子已经龙化,嘴里还咬着一块染血的布——那是艾拉临死前塞给我的。她站在葛温身边,穿着白金长裙,颈间戴着“纯洁之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当她走近时,我听见她极轻地说了一句:“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当时没理她。 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质问,是试探,也是希望。 她从那时候就开始等了。等我清醒,等我反抗,等我不再任人摆布。 她一直在等。 而现在,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等待。 最后一波记忆冲进来时,我仰起头,发出一声低吼。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震动。火种的搏动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从胸口扩散至四肢百骸,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雨水。 我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只见右臂被一层狰狞的鳞片紧紧包裹,皮肤变得如岩石般坚硬,指节也扭曲变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这满是怪异的手,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这还是我的手吗?曾经那双可以温柔地抚摸她脸颊,可以灵活地握笔书写,可以有力地挥剑战斗的手,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一切都是火种带来的灾难,它不仅侵蚀着我的身体,更在一点点吞噬我的灵魂。而伊蕾娜,她为了阻止这一切,为了让我保留最后一丝人性,不惜牺牲自己,这份深情,我又该如何报答? 我抬起头,看见她缓缓倒下。 匕首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我冲上前,在她落地前一把抱住她。 她的体温很低,呼吸微弱,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血,留下一道浅痕。金红色的卷发垂在我臂弯里,沾着干涸的血迹。日轮瞳孔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无神。 我双膝跪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贴在她脸上,试图感受一点温度。 “伊蕾娜。”我叫她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没应。 我摇了摇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醒过来。”我说,“你答应过不让我变成怪物,那你也不能就这样走。” 她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风吹过纸页。 然后我听见她说: “因为……我不想你变成怪物……” 话音落下,她的头轻轻歪向我胸口,呼吸变得更缓,像是陷入沉睡。 我沉默下来,感受着她微弱却稳定的心跳与脉搏,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她生命的律动。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我心上,让我既心疼又欣慰。心疼她为了我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欣慰的是她还没有放弃,还在顽强地与命运抗争。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一定要守护好她,就像她曾经守护我一样,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她躺在这里,为我承担了一切。 我睁开眼,看向龙骸。 “她会醒来吗?”我问。 龙骸没有回答。 我知道它不会回答。有些事,连古龙的遗愿也无法预知。 我低下头,把她的手放进我掌心,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很凉,但我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脉动。 “我会带你出去。”我说,“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 我没有再说别的。 说多了像是承诺,可我现在给不了承诺。我能做的只有这一件事——守住她,像她守住我一样。 我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一只手环住她背部,另一只手扶着她后脑。她的头轻轻靠在我胸口,呼吸拂过我的衣料,微弱但持续。 外面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这片空间像是被隔绝了时间,只剩下我们两人,和那两团不灭的蓝光。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黑市?逃亡?还是继续寻找活下去的办法? 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还在我怀里,还有心跳,还有温度。 我靠着岩壁坐下,把她抱在腿上,用披风裹住她。她的脸在我臂弯里显得很小,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的皱痕。 我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开那道皱。 她没动。 我也没再动。 我们就在这儿待着。不动,不走,不说。 直到某一刻,我感觉到她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我低头看她。 她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可我知道,她还没走远。 她还在。 我也在。 这就够了。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刺杀的序曲:大主教的阴影 我抱着她穿过地下通道,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踏进更深的黑暗。 地下通道的墙壁上,偶尔会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醒这沉睡中的黑暗,也怕任何一点动静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回荡。 她的头靠在我胸口,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披风裹着她,边缘已经沾了干涸的血迹,和灰土混在一起,变成暗褐色。我没有点灯,也不敢用魔法探路,火种在胸腔里跳得不稳,稍一催动就会灼烧经脉。只能靠眼睛适应黑暗,盯着前方弯折的岔口,一步步挪。 黑市在教会地底深处,原本是废弃的排水层,后来被逃亡者挖成迷宫。墙缝渗水,滴答作响,空气里有铁锈味、腐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药残渣气息——那是被禁用的疗伤剂挥发后的味道。我知道这地方,几年前曾来过一次,用三片龙鳞换了一瓶能短暂压制火种反噬的药膏。 那一次,我也是走投无路,被火种反噬的痛苦折磨得几乎发疯。我四处寻找解决办法,最终听闻了黑市这个地方。当我踏入黑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里充满了危险和未知。我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卖家,他戴着兜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狡黠。我与他讨价还价,最终用三片珍贵的龙鳞换来了那瓶药膏。那瓶药膏虽然只能短暂缓解我的痛苦,但在那个时候,它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 现在我需要的不只是药。 伊蕾娜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浅光痕。我停下脚步,把她轻轻靠在一堆废弃货箱后,蹲下身检查。指尖触到那道疤时,能感觉到皮下有种微弱的脉动,像是神族血脉在自我修复。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她依旧昏迷不醒,体温低得让人心惊,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具躯壳在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生命迹象。 我右手按在胸口骨戒上,寒意顺着指骨蔓延,压下火种因疲惫而加剧的灼痛。这枚戒指是当年实验留下的产物,也是唯一能帮我撑住清醒的东西。我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止血凝胶,是刚才路过一个空摊位时顺来的——摊主不在,货架翻倒,显然有人比我先来过这里。 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摊位上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血迹。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斗,也许摊主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不禁心中一紧,这个黑市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我迅速将止血凝胶放回怀里,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我又担心伊蕾娜的伤势,只能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继续寻找安全屋。 瓶子冰冷,标签模糊,写着“复合型创面封闭剂”,算是黑市里能买到的最稳妥的选择。 我拧开瓶盖,准备给她重新涂抹一遍。但刚挤出一点膏体,就发现伤口根本不需要。新生皮肤已经覆盖完毕,仅余淡淡痕迹,连凝胶都难以附着。我收回手,把瓶子塞回口袋。她的体质比我想象中更顽强。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她付出的代价绝不止是记忆那么简单。 我低声说:“再撑一会儿……只要找到安全屋。”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我对她的担忧和期盼。我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安全屋就在不远处。我仿佛能看到安全屋那温暖的灯光,能感受到那里的安全和宁静。我知道,只要找到安全屋,她就能得到妥善的照顾,我们就能暂时摆脱眼前的危险。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给她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怕自己听不清。我没指望她回应。我只是需要说点什么,让这片死寂不至于把我吞没。 我伸手去扶她肩膀,想让她站起。她身体软,重心偏,全靠我架着才能离地。我一手环住她背部,另一只手托着她膝弯,重新将她抱起。她的头垂在我臂弯,金红卷发散落,沾着尘土和干血。我贴紧墙壁走,避开中央通道。那里太开阔,万一有人埋伏,一眼就能看见。 前方转角处有微弱光亮,是从一条侧道透出来的。我停步,侧耳听。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只有远处某处管道漏水的声音,规律得让人烦躁。我盯着那光看了几秒,判断不出来源。可能是油灯,也可能是某种监视装置的余光。我不敢赌。 正要绕行,前方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整张脸。身形瘦削,双手藏在袖中,站定后一动不动,像根插在地上的木桩。 “你走不了多远。”他说,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没答话,调整姿势,把伊蕾娜往身后护了半寸。右臂皮肤下开始浮现龙鳞纹路,一层细密的银白甲壳从肘部向上蔓延,指节微微胀痛,这是龙化启动的前兆。我控制着节奏,不让它爆发,只让防御机制就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子。”我说,嗓音比平时更低,带着压抑的嘶哑。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们知道你来了。”他说,“大主教复活了。他等你很久。” 我盯着他,手指收紧。伊蕾娜的披风一角垂在地上,蹭着潮湿的地面。 “我不信教会能让人死而复生。”我说。 “不是复活。”他说,“是转移。他的意识早就在圣物里备份,肉体只是容器。你杀的那个,只是替身。” 我没动。这话听着荒谬,但在神域,在教会,在这些以信仰为武器的地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忏悔咒能操控灵魂,纯洁之链能压制血脉,永燃之火能点燃轮回——他们早就把生死玩成了工具。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 “我是商人。”他说,“你有货,我有路。交易而已。” “我不是来买情报的。” “你现在必须买。”他侧身,让出背后的空间。 阴影蠕动。 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教会大主教的白袍,衣料洁净如新,没有一丝褶皱。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双目空洞,瞳孔却泛着金光,像是熔化的金属在眼眶里流动。他站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腹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立刻将伊蕾娜完全挡在身后,左眼竖瞳收缩,右眼疤痕传来刺痛。火种突然躁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共鸣——这人的气息与原始火种同源,属于葛温那一系的神圣能量。但它又不一样,掺杂了某种扭曲的频率,像是被强行拼接进去的。 大主教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直接撞进脑子里。 “伊蕾娜小姐,你以为你能逃出教会的手心?” 他说话时,伊蕾娜的身体轻微震了一下,像是被电流扫过。她依旧昏迷,但眉心皱起,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她在受苦。 “她已经不是你的棋子。”我说。 “她永远都是。”大主教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条锁链。 那锁链由光编织而成,环环相扣,每一节都刻着微型符文,流动着忏悔咒的纹路。它无声延伸,穿过空气,像毒蛇般精准缠上伊蕾娜的脖子。 锁链收紧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颤,面色骤然发青,呼吸戛然而止。她的手指抽搐,指甲抠进我手臂的布料。 “把永燃之火的情报交出来。”大主教说,“我让你死得痛快。” 我没有犹豫。 龙化形态瞬间展开。 脊椎炸裂般的剧痛贯穿全身,皮肤撕裂,银白鳞片从四肢蔓延至胸背,右臂膨胀变形,指骨拉长,化为巨大利爪。龙尾破衣而出,扫开两侧货箱,碎木飞溅。膜翅从肩胛裂出,未完全展开,但已撑满通道宽度。 我低吼一声,利爪横扫。 锁链应声断裂,光屑四溅,像被砸碎的玻璃。碎片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随即熄灭。 伊蕾娜的呼吸恢复,但依旧微弱。我将她轻轻放在货箱后,确保她不会滚落,然后站直身体,双足抓地,龙爪嵌入石板,摆出攻击姿态。 大主教没有退。 他看着我,金光瞳孔毫无波动。 “半龙之躯,终究是残次品。”他说,“你撑不过三次完整龙化。等你彻底变成野兽,我会亲手把你钉在圣堂外墙上,作为警示。” 我没说话。 我在等。 等他下一步动作,等影子的反应,等任何一丝破绽。 影子依旧立在原地,双手藏在袖中,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他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记录。 大主教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第二条锁链。 这条更粗,符文更密集,末端分叉,像毒蛇的信子。 “你以为撕碎一条链子就能逃脱?”他说,“忏悔咒有七重枷锁。这只是第一道。” 他手腕一抖,锁链疾射而出,目标仍是伊蕾娜。 我闪身拦截,利爪劈砍,再次斩断。 锁链炸开,光流四溢,照亮整个通道。我看到墙缝里爬出几只变异鼠,被光芒扫中后瞬间焦化,掉落时只剩骨架。 大主教冷笑。 “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我盯着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火种在胸口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灼烧感,但我用骨戒的寒意压住,不让它失控。 “你不是大主教。”我说。 他眯起眼。 “我是。” “大主教死的时候,我在场。”我声音沙哑,“他跪在血井边,手里攥着艾拉的发饰,嘴里念着‘净化程序启动’。你不是他。你是被灌进去的东西。”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笑意僵住。 “那又如何?”他说,“我现在就是他。教会的意志,圣火的代言人。你反抗的不是一个人,是整个体系。” “那就让我从你开始拆。” 我猛然前冲,地面龟裂,龙爪抓地推进,速度暴涨。膜翅未展,但肌肉已蓄满力量。我扑向他,利爪直取咽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手,掌心爆发出强光。 我闭眼,凭感知突进。 利爪撕裂空气,击中实体。 布料破碎声。 我睁眼。 他后退三步,白袍左袖被扯下,露出干枯的手臂,皮肤下隐约有金属光泽流动。 不是血肉。 是机械与血肉的混合体。 “你输了。”他说,语气竟带笑意。 我没答。 因为我听见了。 身后。 伊蕾娜靠在货箱上,颈部仍有浅红勒痕,呼吸微弱,但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她真的动了。 我眼角余光扫过,确认她状态未变,依旧昏迷,但那一下抽动,像是某种回应,像是在告诉我:她还在。 大主教注意到我的视线偏移,冷笑加深。 “你还真把她当人看?”他说,“她是工具,和你一样。区别只在于,她愿意服从,而你……只会破坏。” 我缓缓站直,龙爪滴落锁链碎片的光芒,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银色。 我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我的强大和不可侵犯。我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大主教,准备迎接他接下来的攻击。我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但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不需要意义。”我说,“我只需要她活着。” “那你注定失败。”他说,“活着的前提是服从。你不服,所以你会死。” 影子终于开口:“时间到了。” 大主教点头。 他抬起双手,白袍无风自动,金光从瞳孔扩散至整张脸,身体开始悬浮离地。 我知道他在准备更强的术式。 我不等他完成。 我低吼一声,龙尾横扫,轰向地面。 石板炸裂,灰尘弥漫。 我借势跃起,膜翅第一次完全展开,拍打间掀起狂风,吹灭远处油灯。我俯冲而下,利爪直取其胸口。 他抬手格挡,手臂爆出机械结构,拳套弹出尖刺。 爪与刺相撞,火花四溅。 我用力下压,他双脚陷入石板。 他抬头看我,金光瞳孔中闪过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 是计算。 他在等什么? 我眼角扫向影子。 他还站在原地,袖中手仍未抽出。 但地面……有些不对。 我落地时,脚底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来自战斗。 是来自下方。 通道底部,有机械运转的嗡鸣,越来越清晰。 我回头看伊蕾娜。 她依旧靠在货箱旁,一动不动。 但她的左手,正缓缓蜷起,伊蕾娜的手指再次微微颤动,指尖抠进掌心。 大主教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他说,“这只是开始。” 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龙爪滴血,不知是谁的。 通道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大主教双眼的金光,和我左眼竖瞳的微光,仍在闪烁。 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们紧紧笼罩。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我左眼竖瞳的微光成了我唯一的指引。我能感觉到大主教的气息在黑暗中涌动,他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我紧紧地握着龙爪,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个动静,准备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而伊蕾娜,她就在我的身后,我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影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站在伊蕾娜前方,龙化形态未收,利爪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再次撕裂任何靠近的东西。 地面震动加剧。 货箱开始滑动。 远处传来金属折叠的声音,像是某种机关正在启动。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浮现。 伊蕾娜的手指再次微微颤动,一滴血从她掌心渗出,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黑市的陷阱:影子的真相 我立于裂口之畔,脚下幼童如潮水般不断涌出,头顶大主教悬浮,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前方劳伦斯嘴角挂笑,似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身后伊蕾娜昏迷不醒。 我没有眨眼,也不敢呼吸太重,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货箱滑动的摩擦声、远处金属折叠的咔嗒声,还有脚下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 伊蕾娜靠在身后货箱旁,指尖那滴血落下的“嗒”声仍在我脑中回响。她没有再动,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只要她的气息没断,我就不能退。 大主教悬浮半空,金光瞳孔如两盏不灭的灯,在黑暗里照出他苍白的脸。他双手交叠,白袍破损处露出机械手臂的接口,金属光泽与血肉交错,像是被强行缝进身体的异物。他没说话,也没继续施术,只是静静漂浮,仿佛在等什么。 我也在等。 等影子的动作。 他在原地站了太久,袖中手始终未出,像一尊不会移动的雕像。可越是静止,越让我警觉。上一章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感,现在却再无声息。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威胁。 我龙爪垂在身侧,鳞片覆盖的手指缓缓收拢,指甲嵌入掌心。痛感让我保持清醒。膜翅未完全收回,贴着后背微微张开,撑住狭窄通道的空间。我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不是风,是某种更隐蔽的东西在移动。 突然,影子动了。 他没攻击,也没后退。而是抬起一只手,缓慢地抓住自己兜帽边缘。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兜帽被掀开,阴影褪去,一张年轻却扭曲的脸暴露在微光下。 银灰色短发立起,左眼戴着单片眼镜,镜片泛着幽蓝冷光。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近乎病态的笑容。 “哥哥,惊喜吗?” 劳伦斯。 我喉咙一紧,肌肉瞬间绷直。这个名字撞进脑海,像一块烧红的铁。记忆翻涌——他在塔顶虚影中按下怀表,崩塌的石阶;他藏在教会档案里的深渊符号;他递给我逆向咒印发饰时低语的“信任”。 全是假的。 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劳伦斯,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然而他那扭曲的脸上只有令人作呕的自信。我心中怒火中烧,回想起过往与他的种种交集,每一次他的出现似乎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些虚假的信任、伪善的关怀,此刻都如利刃般刺痛着我的心。“你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将我一步步引入这个陷阱。”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我的愤怒与不甘。 “当然。”他轻笑,右手从袖中抽出,握着那枚怀表。表盖打开,内部齿轮转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从你第一次踏入黑市开始,每一步都在轨道上。你以为你在逃亡,其实是在赴约。” 我眼角扫向地面。震动越来越强,脚底传来石板松动的触感。通道底部的机械嗡鸣已清晰可辨,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某种启动程序的倒计时。 “你在等这一刻。”我说。 “我在等你彻底孤立无援。”他低头看着怀表,“伊蕾娜昏迷,艾拉已死,葛温远在神域。你身边只剩下一个‘商人’,一个‘复活的大主教’,还有一个……即将打开的门。” 他话音落下,拇指按在怀表表面。 “咔。” 一声轻响。 紧接着,脚下大地猛然塌陷。 石板炸裂,碎块坠入深渊,露出下方巨大的空洞。一股腥臭的气流冲上来,夹杂着腐土与铁锈的味道。我本能地后跃,龙尾横扫支撑点,将自己和伊蕾娜固定在残存的平台上。 裂缝边缘,劳伦斯稳稳站着,鞋底仿佛生了根。他俯视着下方,单片眼镜反射出幽光。 “欢迎来到教会真正的地窖。”他说。 我低头看去。 空洞深处,无数身影正从黑暗中爬出。 她们很小,身形瘦弱,穿着破旧的黑色学徒袍,头发凌乱,脸上沾满污垢。年龄不过十岁上下,眼神却空洞无神,瞳孔泛着血红色的微光。她们手脚并用地攀爬墙壁,指甲刮过石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魔女幼童。 每一个都带着血咒印记——颈侧浮现暗紫色符文,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她们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被扭曲过的共鸣,像是多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回音。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我。 第一只幼童跃上平台,扑来时速度快得异常。我挥爪横扫,利刃划过她肩膀,带出一道血痕。她没叫,也没退,反而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更多幼童涌上,成群结队,像潮水般扑来。 我腾不出手反击全部。一只幼童爬上我后背,指甲刺进鳞片缝隙,剧痛传来。另一只咬住我小腿,牙齿穿透皮肉。我怒吼一声,龙尾猛甩,将数名幼童抽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可她们立刻爬起,毫无痛觉。 “她们不是孩子。”大主教的声音响起,“是容器。血咒抹去了她们的意识,只留下攻击指令。你杀不死她们,因为她们早已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喘息着,鳞片渗出血珠。火种灼烧加剧,骨戒的寒意几乎压不住那股躁动。我看向劳伦斯:“这就是你的计划?用这些……东西困住我?” “不。”他摇头,嘴角笑意加深,“这只是前菜。” 他抬手,指向大主教。 大主教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戒指。 银白色,材质不明,内侧刻着细密符文。最显眼的是小指位置的一道裂痕——那是我亲手造成的损伤。 我的妹妹,莉亚的骨戒。 “你碰过它。”大主教说,“你知道它的意义。不想她死,就交出火种。” 我猛地抬头:“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在深渊底层。”大主教平静道,“被血咒锁链缠绕,意识尚存。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们立刻释放她。否则……每过去一分钟,她的灵魂就被剜去一片。” 我拳头攥紧,指甲陷入掌心。莉亚的脸浮现在眼前——淡紫长发,六边形瞳孔,总躲在角落不敢看人。她是我从教会实验场救出来的,是我承诺要保护的人。 而现在,他们用她来要挟我。 “别信他。”劳伦斯忽然开口,“他骗你。莉亚早就死了。我们取走她的骨戒时,她的心跳已经停了三分钟。” 我转头看他。 他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但好消息是,只要骨戒还在,她的意识就能维持在数据层。坏消息是……一旦你拒绝合作,我们就彻底删除她。” 我沉默。 火种在胸口剧烈跳动,像要炸开胸腔。骨戒的寒意勉强压制着反噬,可我知道撑不了多久。龙化正在加速,皮肤下的鳞片不断增厚,指骨变形,尾巴不受控地摆动。 如果我现在屈服,莉亚或许还能活。 如果我不屈服,她必死无疑。 可若我交出火种,不只是我完了,伊蕾娜、塞琳娜、所有曾反抗教会的人都将失去最后的希望。 伊蕾娜的话如同冰冷的判决,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大主教微微低头,恭敬地站在她身旁,仿佛她就是这黑暗世界的主宰。我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以为伊蕾娜是我在这黑暗中的一束光,是能与我一同对抗教会的人,没想到她竟是教会派来的棋子。 她点头:“计划照常进行。火种必须回收。” 劳伦斯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是劳伦斯,我有着自己的计划和野心,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他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等等……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那我呢?我的复仇呢?我的混血帝国呢?” “你只是诱饵。”伊蕾娜淡淡道,“我们需要你把希斯引到这里,也需要你启动地下设施。现在,你的价值已经耗尽。” 劳伦斯后退一步,怀表仍在手中,但手指微微发抖:“不可能……我才是布局者!我才是……” “你只是个疯子。”她说,“一个被仇恨驱使的工具。和那些幼童没什么区别。” 他嘴唇颤抖,最终闭上眼,笑了:“好啊……好啊。你们都把我当棋子。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他猛地合上怀表。 “咔。”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更多石板崩裂,裂缝蔓延至四面八方。幼童们停止攻击,齐刷刷抬头看向我们,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大主教举起双手,深渊生物从虚空中浮现,环绕四周,形成包围圈。 伊蕾娜站在我对面,日轮光芒未减,衣领半敞,露出那枚耻辱般的印记。 我没有动。 龙爪滴血,不知是谁的。 左眼竖瞳映出她的脸,右眼疤痕隐隐作痛。 我站在塌陷的边缘,脚下是深渊,面前是敌人,身后是背叛。 火种在胸口跳动,像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 我喉结滚动,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声音沙哑地问道:‘那你之前的伤呢?昏迷?记忆共享?全都是演的?’ “部分是真的。”她承认,“火种反噬确实危险,我也确实为你付出了代价。但我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低头看她之前躺过的地方。货箱边缘还留着一点血迹——她掌心渗出的那滴。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虚弱的表现,而是她在等待时机。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一天?”我问。 “从父亲赐婚那一刻起,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她说,“他知道你迟早会失控,也知道只有我能接近你。情感是最脆弱的防线,而你……最容易被情感动摇。” 我冷笑:“那你成功了。” 她没有回应。 大主教缓缓降落,站到她身旁,语气恭敬:“伊蕾娜小姐,您回来了。” 她点头:“计划照常进行。火种必须回收。”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放下武器,希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反转的真相:伊蕾娜的背叛 塌陷的边缘处,我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头顶,锈蚀的管道与断裂的电缆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空气中弥漫着铁腥与腐土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伊蕾娜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放下武器,希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读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我没有动。 龙爪垂在身侧,指甲缝里还嵌着幼童咬出的血丝,掌心的鳞片边缘微微翘起,渗出暗红。火种在胸口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有烧红的钉子往骨头缝里凿。骨戒贴着小指根部发烫,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勉强压住那股要把我从内到外烧穿的躁动。 她凝视着我,日轮般的瞳孔中泛着冷光,仿佛能洞察人心。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颈间那道触目惊心的控制咒印记——一圈细密的符文如同烙印般缠绕在皮肤上,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大主教静立在她身旁,机械手臂的关节处不时闪出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白袍已经破损不堪,露出底下金属骨架与血管交织的诡异构造,令人不寒而栗。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符印,正缓缓旋转。 我知道那是控制咒的启动阵列。 劳伦斯还站在裂缝边缘,鞋底踩着一块未掉落的石板,怀表紧握在手中。他刚才那句“你只是诱饵”还在脑子里打转。可现在,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愤怒,也不是癫狂,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期待。他盯着我和伊蕾娜之间的对峙,嘴角一点点扬起。 “所以,”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你之前那些伤,昏迷,还有记忆共享……全都是演的?” 伊蕾娜没有回避我的视线。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咒印,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饰品。 “部分是真的。”她说,“火种反噬确实会要人命,我也确实在引导过程中承受了代价。但我的立场,从没变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胸前的龙鳞甲上。 “父亲赐婚那天,他们就在我的血液里种下了控制咒。只要我靠近你超过一定时间,它就会激活。每一次为你挡下火种反噬,每一次用血脉连接稳定你的形态,都在加深它的烙印。我不是来救你的,希斯。我是来监视你,等你找到永燃之火的线索,然后带回教会。”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在塔顶时能精准判断骨戒的反应,在血井前能一眼认出日记上的符文点,总是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出现,递来匕首,割破手臂,轻声说:‘我能帮你。’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我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一下。笑声干涩,带着血味。 “那你成功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笑声干涩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还带着一丝血味。‘看来,你成功了。’我轻声说道。 她没接话。 大主教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钟鸣:“伊蕾娜小姐,您已确认目标状态,是否执行回收程序?” 她目光坚定,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按原计划,回收火种,不容有失。’ 大主教抬手,符印旋转加快,血光扩散,在空中形成一张网状结构,朝我笼罩而来。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像是有无数细线缠上四肢,往骨头里钻。 就在这时,劳伦斯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尖锐刺耳。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举着怀表,笑得几乎站不稳。 “哥哥,你听到了吗?”他指着我,眼睛瞪得极大,“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不是我,不是大主教,是你以为能并肩作战的伊蕾娜!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还记得她在龙墓里为你刺下那一刀吗?记得她流出的金色光芒吗?那不是爱,是数据采集!她在记录你对火种的适应程度!” 我盯着伊蕾娜。 她脸上没有羞愧,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这种冷静让我感到陌生,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伊蕾娜。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和痛苦。我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她承认,“我在记忆共享时,确实采集了你的神经波动频率。那是任务要求。但我也没完全说谎——我确实想守住你的人性。不是为了教会,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我问。 “因为我也是被控制的人。”她抬起手,猛地抓向自己颈间的咒印,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三道血痕,“你以为我想当棋子?可只要我不服从,这东西就会烧穿我的大脑。我做的每一个决定,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它的筛选。我能保留多少自我,取决于我能撑多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喘了口气,眼神短暂地晃了一下。 那眼神中的晃动仿佛是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但很快又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我知道,她此刻正在与体内的控制咒进行着激烈的斗争,那种痛苦和挣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以我才冒险帮你撕开屏障,带你进龙墓。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打破这个循环。如果你成了新的火种持有者,或许就能摧毁控制咒的源头。” “可你现在又要收走火种。”我说。 “因为计划变了。”她低声说,“他们加强了对我的监控。我再违抗一次,就会被直接清除意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大主教再次抬手,血网逼近。 我能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像是被人往脑袋里灌了铅。火种在胸口剧烈跳动,试图抵抗,却被某种更高频的震荡压制。骨戒的寒意越来越弱,几乎感觉不到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冷笑。 “你以为我没准备?”我说。 伊蕾娜皱眉。 劳伦斯笑声戛然而止。 大主教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扯下胸前的龙鳞甲。金属与皮肉分离的声响中,一片片银白色鳞片被硬生生撕落,露出底下布满灼痕的胸膛。 而在胸膛正中央,贴着一枚小小的饰物——一枚由黑铁与魔女之血熔铸而成的发饰,形状如同扭曲的荆棘,正是艾拉临终前交给我的那枚。 它一直藏在这里。 贴着我的心脏,和火种共鸣了整整七天。 没人知道它还在。 包括伊蕾娜。 就在大主教的血网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发饰骤然爆发出强光。 不是火焰,也不是魔法,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频的震荡波,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神经。光芒呈环形扩散,直冲大主教掌心的符印。 “嗡——” 一声闷响。 大主教身体剧震,机械手臂爆出大量电火花,整条右臂瞬间瘫痪,耷拉下来。他悬浮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半空坠落。 血网崩解。 控制咒的连接被强行切断。 “什么?!”伊蕾娜惊叫。 她猛地抱住头,整个人跪倒在地,手指插进金红色卷发中,指节发白。日轮瞳孔剧烈收缩,光芒紊乱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额头抵在地上,肩膀不断抽搐。 “啊——!” 她尖叫起来。 不是愤怒,是痛苦。 我能看出来——控制咒反噬了。发饰的震荡波不仅击溃了大主教的术式,还沿着原本的连接回路,逆向冲击了伊蕾娜体内的咒印。 她不是施术者,而是被控者。现在控制系统崩溃,最先遭殃的就是她自己。 劳伦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没有理他。 我低头看着伊蕾娜,她趴在地上,发丝散乱,裙摆沾满灰尘,颈间的纯洁之链断了一环,垂在锁骨旁。她曾经那么骄傲,站在神殿高台上接受万民朝拜,而现在,她像个被摔碎的瓷娃娃,蜷缩在废墟里。 “你……早就防着我?”她艰难抬头,声音颤抖。 “从你在教会总部救我那天起。”我说,“你说你是来帮我脱身,可你出现得太巧了。而且你身上没有战斗痕迹,不像刚经历一场厮杀。后来你提出交易,用血脉帮我稳定龙化——那种痛,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你做到了,说明你早有准备。” 我顿了顿。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你在龙墓里主动成为‘锚’。你说要承接我的记忆,对抗火种吞噬。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失败,你不仅会失去自我,灵魂也会被火种同化。没人会为一个利用对象做到这一步。除非……你有别的目的。”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我伸手按在发饰上,“我把艾拉的发饰藏在胸口,用龙鳞甲隔绝探测。它一直在吸收火种的频率,也在记录你的每一次接触。当你用血脉连接我时,它就记住了你的生物信号。现在,它用同样的频率反向冲击控制咒——就像用钥匙打开锁,再把锁芯炸掉。” 她闭上眼,喉咙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根本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说,“我是不信他们给你下的命令。” 大主教挣扎着重新站稳,仅剩的左臂抬起,想要再次结印。但他刚凝聚出一点血光,发饰又是一闪,第二波震荡袭来。他整具身体剧烈颤抖,机械部件接连失灵,最终“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半边脸嵌进碎石中,只剩一只眼睛还能转动。 劳伦斯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怀表,指节发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握着怀表,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早就算计好了……所以你刚才的沉默,你的受伤,你的犹豫,全是假的?” “有些是真的。”我说,“火种反噬是真的,幼童咬伤也是真的。但我没让它们影响判断。我一直等着——等你们全都暴露位置,等控制咒完全激活,等反制时机成熟。” 我缓缓地站起身,身上的伤痛仿佛都已经被我抛诸脑后。我冷冷地盯着劳伦斯,他站在原地,像是一座被定住的雕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我慢慢站直身体,龙尾从背后缓缓展开,膜翅虽未完全伸展,但已透出杀意。 “你以为我在绝境中崩溃,其实我在等你们自己走进陷阱。” 劳伦斯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怀表,指节发白。他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伊蕾娜,又看看瘫痪的大主教,最后看向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你不是怪物……你是猎手。” 我没有回答。 我蹲下身,靠近伊蕾娜。 她抬起头,日轮瞳孔已经黯淡,脸颊上有泪痕,但眼神依旧倔强。 “如果……如果你赢了,你会怎么对我?”她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现在,你得活着。” 我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让她靠在残存的货箱边。她的身体很轻,像是随时会散架。我摘下发饰,塞进她手里。 “拿着。它还能挡住一次控制咒的重启。下次他们想操控你,就得付出更大代价。” 她看着手中的发饰,手指微微发抖。 “你不怕我再背叛你?” “怕。”我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我站起身,转向劳伦斯。 他站在原地,没逃,也没动。 “游戏还没结束,哥哥。”他低声说,“你以为你赢了?这只是开始。他们还有更多手段,更多棋子。你护不住所有人。” “我不需要护住所有人。”我说,“我只需要护住这一次。” 我抬起右手,龙爪张开,火种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跳动的光焰。骨戒终于恢复一丝寒意,勉强稳住我的形态。 四周的深渊生物仍在徘徊,幼童们趴伏在地面,眼神空洞,但暂时没有进攻。大主教躺在地上,机械躯体冒烟,尚未完全失效。伊蕾娜靠在货箱边,抱着发饰,呼吸急促。劳伦斯站在裂缝边缘,怀表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什么。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远处传来地下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生锈的铁板上。 我站在平台中央,龙尾微张,左眼金光闪烁,右眼疤痕渗血,气息未乱。 战斗还没结束。 反噬才刚开始。 我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火种的反噬才刚刚开始,它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准备向我发起致命的攻击。而我,必须保持清醒和警惕,才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存活下来。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反噬的狂潮:大主教的溃败 我站在平台中央,龙尾绷紧如弓弦,左眼金光未散,右眼疤痕渗出的血顺着颧骨滑下,在下巴处积成一滴,坠落在脚边锈蚀的铁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四周死寂,只有远处地下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生铁上,节奏缓慢而冰冷。 大主教瘫在碎石堆里,机械右臂早已焦黑扭曲,电火花从断裂的关节处零星迸出。他的左脸皮肉开始溃烂,符文刻印的位置像是被强酸腐蚀,皮肤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金属骨骼与尚未完全融合的血肉组织。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残存的左臂撑着地面,试图爬起。 大主教的模样惨不忍睹,那原本威风凛凛的机械身躯如今已千疮百孔。他的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和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每一次用力都只是让他的伤口更加恶化。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不惜利用和控制他人,制造了无数的灾难和痛苦。现在,他终于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这是他应得的惩罚。然而,我也知道,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他肯定还在谋划着最后的反击,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止他再次兴风作浪。 “你……毁不了程序。”他嘶哑开口,声音像是从破损的风箱中挤出来,“控制咒只是表层……更深的链还在……伊蕾娜……她逃不掉……”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残余的血光急速旋转,一道新的符印在空中凝聚——比先前更暗,边缘泛着紫黑色,像是一圈活物般缓缓蠕动。这不是单纯的术法重启,而是某种深层协议的激活。 我盯着那符印,火种在胸口剧烈跳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发饰贴着胸膛,仍残留着震荡波的余温,但它不再发光。刚才那一击耗尽了积蓄的能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触发反制。 我心中暗自盘算,这发饰失效,大主教又激活了深层协议,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我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然不仅我自己性命堪忧,连伊蕾娜和这黑市中的无辜者都可能受到牵连。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感受着火种在体内的跳动,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可以利用的力量。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火种的力量如此强大,或许我可以借助它的力量来干扰大主教的符印,虽然这很危险,但眼下已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道黑影从裂缝深处窜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它们落地时四肢着地,形似幼狼,但脊背高耸,头颅拉长,瞳孔呈竖状,泛着幽绿光。它们身上覆盖着湿滑的鳞片,口中滴落着腐蚀性黏液,落地瞬间便将铁板蚀出三个冒着白烟的坑。 深渊生物。 不是普通的巡猎者,而是被教会驯化的战斗单位,专为清除失控目标设计。它们的气息与我在龙墓外遭遇的不同,更加狂躁,更加……服从。 大主教抬起残臂,指向我:“杀。” 三头深渊生物齐齐低吼,前肢抓地,肌肉绷紧,下一秒就要扑出。 这三头深渊生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凶残和嗜血。它们的低吼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死亡的前奏。我紧紧盯着它们,手中的龙爪微微颤抖,随时准备迎接它们的攻击。我知道,这三头深渊生物是大主教最后的王牌,它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一旦它们扑过来,必将是一场恶战。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力量,让火种在胸口燃烧得更加旺盛,骨戒也传来阵阵寒意,提醒我要保持冷静和警惕。我等待着它们的行动,准备在这生死关头给予它们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我张开嘴。 不是咆哮,不是怒吼,而是一段低沉、断续、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音节。 古龙语。 简短,却带着不容违逆的频率。那是我在龙骸前无意间共鸣出的指令,是血脉深处残留的统治权柄。 三头生物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猛地抬头,竖瞳直视我,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其中一头甚至后退半步,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大主教瞪大仅剩的右眼:“不可能!你们听令于我!我是你们的缔造者!” 他又挥动左臂,符印光芒暴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可那三头生物没有再看他。 它们缓缓转头,目光落回大主教身上,眼神变了。不再是服从,而是……猎食者的审视。 “吼——” 一声低吼响起,不是冲我,而是冲着他。 下一瞬,三头深渊生物同时扑出,但目标已变。 它们扑向大主教。 利爪撕开他本就残破的躯体,一口咬住他左腿,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混合着金属的组织。大主教发出凄厉惨叫,拼命挣扎,但机械躯体严重受损,根本无力反抗。另一头生物直接跃上他背部,尖牙刺入颈侧,咬断连接神经的导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血喷了出来,混着机油般的液体,溅在周围的碎石上。 “你们……背叛我?!”他嘶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是你们的父……啊——!” 最后一句话被撕裂的喉管截断。第三头生物一口咬住他头颅侧面,颚骨发力,颅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古龙语的命令很简单:“停止服从施术者,回归原始本能。” 这些生物本就是用深渊血脉与死囚躯体拼接而成,所谓的“控制”不过是用符文强行压制其野性。一旦指令冲突,本能便会压倒驯化。 它们现在选择的,是血,是痛,是活着的猎物。 大主教的身体被撕扯得越来越碎,内脏拖出,缠绕在断裂的电缆上。他的嘴还在动,似乎想念最后的咒言,但已经发不出声音。只剩一只眼睛还能转动,死死盯着我,充满怨毒。 我没回避。 他知道错了。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其实从来都是被更高层次规则支配的工具。当他用符文操控深渊生物时,就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最脆弱的一环——一旦控制系统崩溃,最先被吞噬的,就是那个试图掌控一切的人。 我收回视线,转向劳伦斯。 他仍站在原地,怀表紧握在手中,指节发白。刚才深渊生物扑出时,他没逃,也没动,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了算计,只剩下恐惧。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控制。 他一生都在伪装,在父亲面前装顺从,在希斯面前装弟子,在教会面前装无害。可现在,所有伪装都被剥开了。他不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而是即将被碾碎的尘埃。 我抬起龙尾,缓缓横扫。 空气被撕裂,发出“嗡”的一声震鸣。 劳伦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同时按下怀表表冠。一道灰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形成三个残影,分别向不同方向奔逃。 干扰幻象。 我早有准备。 龙尾末端如鞭梢般一抖,精准击向正中间的残影。烟雾炸散,露出劳伦斯真实的身影,他刚跑出两步,就被龙尾末端狠狠抽中腰腹,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砸在平台中央的铁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蜷缩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怀表脱手飞出,滚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我缓步走过去,龙爪踩在他胸口,将他牢牢按在地上。他挣扎了一下,但我体重加上龙化后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不能杀我。”他喘着气,声音发抖,“杀了我,你就彻底成了叛徒……父亲会追杀你到世界尽头……”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低头看着他。 这个曾在我门下学习魔法的少年,这个偷走我的知识去制造禁忌兵器的叛徒,这个利用艾拉之死、莉亚之痛来布局的阴谋家,现在趴在我脚下,像一条被打断脊骨的狗。 “你以为我还在乎吗?”我低声说。 他愣住。 “从你第一次用我的骨戒做实验材料时,我就知道你会反咬。”我继续说,“从你在我茶里下麻痹药那天起,我就等着你露出真面目。你太急了,劳伦斯。你总想赢,总想证明自己比谁都聪明。可你忘了——我活过的岁月,比你呼吸的次数还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我抬起右手,龙爪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缓慢,坚定,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与铁板交界处。 我回头。 伊蕾娜站了起来。 她靠在货箱边的身体已经挺直,手中仍握着那枚发饰,但她的目光不再虚弱,不再痛苦。她的日轮瞳孔原本是金色,此刻却染上了血红,像是熔岩在眼底流动。颈间的纯洁之链断了一环,垂在锁骨旁,而那道控制咒印记,正从内部裂开,渗出暗红色的血。 她一步步走来,步伐稳定,裙摆拖过地面,沾着灰尘与血迹,但她毫不在意。 伊蕾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不再有任何恐惧和犹豫的神情。她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为之颤抖,似乎连这残酷的战场都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我看着她逐渐靠近,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我以为我了解她,可现在我才发现,她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就像一团迷雾,让我越来越看不清她。但我知道,此刻她是我打破这困境的关键,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走到劳伦斯身边,弯腰,捡起了那枚怀表。 “你……”我开口。 她没看我。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表,手指轻轻抚过表壳,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表冠。 “咔。” 一声轻响。 紧接着,远处传来第一声爆炸。 轰——! 黑市东区,一座废弃的仓库顶部猛地炸开,火光冲天,浓烟翻滚着冲破地下穹顶的裂缝,直冲夜空。紧接着,西区、南区、北区接连爆燃,四股火柱几乎同时升起,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热浪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金红色卷发。 她站在爆炸的光影中,手持怀表,日轮瞳孔泛着血光,嘴角缓缓扬起。 “我一直等的,不是你打败大主教。”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也不是你制服劳伦斯。我等的,是这一刻——当所有控制链都断裂,当所有监视者都失联,当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属于他们的时候……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盯着她。 “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计划。”她说,“是等待。等一个能打破控制咒的人出现。等一个能让大主教自食其果的时机。等一个能让劳伦斯暴露全部底牌的机会。而你,希斯,你做到了所有事——除了最后一步。” 她抬起手,将怀表举到眼前,表盘在火光中闪烁。 “现在,轮到我了。” 劳伦斯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你……你不是被控制了吗?你不可能……” “我确实被控制。”她低头看他,眼神冰冷,“但控制我的,从来不只是那道咒印。还有父亲的期待,姐姐的死亡,母亲的沉默。我学会的,不是反抗,而是利用——利用你们每一个人,包括你,劳伦斯。你私会深渊使徒的事,是我透露给大主教的。你伪造永燃之火碎片的计划,是我推动的。你怀表里的引爆装置,是我让人装进去的。” 劳伦斯脸色惨白:“你……你疯了……” “也许吧。”她轻笑一声,“但疯子,往往活得最久。” 我仍踩着劳伦斯,龙尾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变。火种在胸口跳动,骨戒传来微弱的寒意,提醒我保持清醒。 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劳伦斯在我脚下微微颤抖,不知是在装死还是真的受了重伤。这黑市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有新的危险降临。我能感觉到,大主教虽然身受重伤,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还在谋划着什么阴谋。而伊蕾娜,她站在一旁,手中的怀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发更大的灾难。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到突破口,带领大家走出这绝境。 “你引爆黑市,是为了灭口?”我问。 “是为了清场。”她说,“教会的耳目太多,观测者的眼睛无处不在。只有彻底烧毁这里,才能让某些东西……安全转移。” “什么东西?” 她没回答。 她只是将怀表收进袖中,然后抬头看向我,血红的日轮瞳孔直视我的左眼金光。 “游戏还没结束,希斯。”她说,“但规则,已经变了。” 就在这时,第二波爆炸响起。 比之前更近。 一道火光从我们右侧的通道口喷出,冲击波夹杂着碎石与烈焰,横扫整个平台。我本能地侧身,龙尾将劳伦斯卷到身下护住,同时展开膜翅,挡住正面的热浪。 伊蕾娜站在原地,没有躲。 火焰掠过她身侧,烧焦了裙摆一角,但她纹丝不动。 火光映照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墙壁上,形状诡异,不像人,倒像是某种伸展着枝干的……树。 我没来得及细看。 因为第三波爆炸已经到来。 这一次,是从下方。 整个平台剧烈震颤,地面龟裂,铁板翘起,电缆崩断,火花四溅。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地底喷出,带着硫磺与腐土的气息。 我单膝跪地,龙爪插入铁板缝隙稳住身形。劳伦斯在我身下发出闷哼,显然被震得不轻。伊蕾娜也被气流掀动,但她迅速调整姿态,一只手扶住旁边断裂的管道,稳住了身体。 她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轰!!! 正前方的黑市核心区,一座隐藏在地下的燃料库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橙红色的烈焰如同巨兽之口,瞬间吞噬了半个穹顶。冲击波如海啸般横扫而来,所经之处,建筑崩塌,金属扭曲,连深渊生物的残骸都被掀飞。 我最后看到的,是伊蕾娜站在爆炸前的身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爆炸的余波:生存的抉择 光来了。 白得发青,亮得刺眼,像把整个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我来不及闭眼,热浪已经撞上胸口,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转,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嗡鸣,骨头像是要从内部炸开。我下意识扭身,用背部朝向火流,双臂收拢,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胸膛压。 伊蕾娜没动,她太轻了,像一片烧焦的叶子贴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微弱,断续,贴着我的锁骨起伏。冲击波扫过头顶,空气滚烫,带着硫磺和金属熔化的气味。我咬牙撑住,龙尾本能地卷过来,在身后展开成一道弧形屏障,挡住了飞溅的碎铁和火星。 落地时是侧摔,肩膀砸在一块翘起的铁板边缘,钝痛直冲脑门。我蜷了一下身子,仍没松手。烟尘扑面而来,呛进喉咙,我咳了一声,嘴里泛出血腥味。右眼被血糊住,视野只剩左眼那一片金光晃动,像隔着一层水在看世界。 我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满血和灰,混成黑泥。铁板地面还在微微震颤,远处有建筑倒塌的闷响,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此起彼伏。黑市完了。整片地下空间像是被一只巨手揉烂又扔在地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冲天火柱。 我低头看她。 伊蕾娜仰着头,靠在我臂弯里。她的裙摆几乎全烧没了,露出的小腿上插着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斜穿肌肉,边缘已经发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她的脸沾着灰,几缕金红色的头发黏在额角,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我没动。 不是因为心疼,也不是因为犹豫。我只是……不习惯有人倒在我怀里还活着。 这么多年,我抱过的只有尸体。艾拉倒下的时候,莉亚最后念出咒语的时候,那些魔女被教会拖走的时候——她们一个接一个死在我面前,体温一点点散尽,最后变成一具具冰冷的躯壳。我早就忘了活人是什么分量。 可她还活着。哪怕这口气再弱,也是活的。 我盯着她腿上的碎片,忽然笑了。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自己。”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没睁眼,睫毛颤了一下。 我继续看着她,左眼的金光映着火光,微微跳动。火种在胸口闷烧,骨戒传来熟悉的寒意,但比平时更弱。刚才那场爆炸耗掉了太多能量,现在每动一下都像在撕扯内脏。 “引爆黑市,杀了大主教,废了劳伦斯……”我低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清场,想拿走东西,想让所有人以为你赢了。可你忘了,我见过太多人演戏。葛温演,劳伦斯演,连艾拉临死前都在演一场悲情。你呢?你现在躺在这里,装重伤,递碎片,想让我信你终于选了我?” 我顿了顿,手指收紧了些。 “我不信。” 她终于动了。嘴唇微微张开,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我手背上,温的,黏的。 “不……”她喘着气,声音细得像风里的灰烬,“我选择了……你……” 我冷笑:“别说了。你要真选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你早就可以动手,早就可以毁掉控制咒,早就可以把怀表交给我。可你没有。你等,你算,你让所有人死,就为了这一刻。现在你快不行了,才说这种话?我不信。” 她没反驳,只是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探进怀中。动作很慢,像是每抬一寸都要耗尽力气。她的手指沾着血,摸了好几次才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晶体碎片。 不大,掌心能托住,表面粗糙,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它散发着微弱的暖光,不是火那种灼热的红,而是一种近乎生命脉动的橙黄,像冬夜里最后一块没熄的炭。 永燃之火的碎片。 我盯着它,没伸手。 “假的。”我说,“劳伦斯给过我一块,炸了。大主教也拿过一块,是投影。你这块,说不定也是个引信,等着我一碰就炸。” 她没说话,只是固执地举着,手抖得厉害,但没放下。 火光映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皮动了动,日轮瞳孔原本是金色,现在却暗得发红,像是被血浸透。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几乎不动了。 “拿着……”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快走……” 我没动。 我知道一旦接过,就意味着承认她说的是真的。意味着我要信她,信这个从小就在棋盘上爬行的女人,信她真的愿意为我走到这一步。可我不敢。我不是怕被骗,我是怕信了之后,再看到她背后藏着刀。 可她的手还在举着。 哪怕抖得快要握不住,哪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她还是举着。 我看着她,左眼的金光忽明忽暗。火种在胸口跳得越来越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骨戒的寒意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部烧起来的燥热。 我伸出手。 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热流猛地冲进手臂,直贯心脏。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火种像是被点燃了,轰地一声炸开,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皮肤下传来撕裂般的痛。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正在变形,指甲变长变黑,皮肤龟裂,泛出淡淡的鳞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操……”我咬牙,想甩开碎片,可它像是粘在了掌心。 伊蕾娜的手终于垂下来,落在地上。她睁开眼,目光涣散,但还是看向我。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吼。龙化在加速,不是缓慢的侵蚀,而是暴走。我能感觉到脊椎在拉长,肋骨在变形,左眼的金光暴涨,几乎要撑破眼眶。我抬起手,看见鳞片正从手腕往上爬,速度快得吓人。 “别……”她又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灰白的嘴唇动了动,右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上我的脸颊。 那里已经开始硬化,浮现出细密的银白鳞片。 “别变成……怪物……”她轻声说,像是叹息。 我没动。 她的手很凉,指尖沾着血,轻轻擦过我的颧骨。那一瞬间,火种的躁动似乎停了一瞬。不是因为痛减轻了,而是因为……这一触太熟悉了。 不是命令,不是利用,不是交易。 是触碰。 像一个人碰另一个人那样。 她的手滑下去,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脖颈,最后无力地垂落,搭在我的手臂上。她的眼睛闭上了,胸口不再起伏,呼吸彻底消失。 我盯着她。 火种还在烧,鳞片还在蔓延,可我动不了。 不是因为失控,是因为……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我选择了……你……” 不是权力,不是自由,不是复仇。 是我。 我低头看掌心的碎片,它还在发光,暖的,稳的。不是陷阱,不是幻象。它是真的。 而她,把真的东西给了我。 我慢慢合拢手指,把碎片攥紧。热度从掌心传进身体,和火种的灼烧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痛,哪部分是别的什么。 我抬起另一只手,抹掉她脸上的灰。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她弄碎。她的皮肤冷了,但轮廓还在,眉骨,鼻梁,唇线,都和从前一样。只是现在,她不会再笑了,不会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不会再在我耳边说“希斯,我们合作吧”。 她死了。 为了让我拿到这块碎片,为了让我相信她选了我,她把自己走到了尽头。 我抱着她,坐在废墟里。火还在烧,浓烟滚滚,热风一阵阵刮过。我的身体在变化,龙化的速度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鳞片爬上脖子,覆盖肩膀,手指完全变成了爪。我能感觉到龙尾在身后绷紧,膜翅在脊背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撕开皮肉钻出来。 可我没动。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闭着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你疯了……”我低声说,“你明明可以活。” 她没回答。 我攥紧碎片,火种的暴走越来越剧烈,意识开始模糊。我能感觉到自己在滑向某个边界——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不再是人,不再是半龙,而是一头纯粹的、被火种驱使的怪物。 我想起艾拉临死前说的话。 “别变成怪物。” 现在,伊蕾娜也说了同样的话。 她们都不怕死,不怕权谋败露,不怕父亲追杀。她们怕的,是我变成没有灵魂的龙骸,怕我最终沦为另一种工具——被力量吞噬的工具。 我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 “我不信你。”我说,“我一直不信任何人。” “可你做到了。” “所以……这次我信你一次。” 话音落下,体内的火种猛地一震,像是回应,又像是反噬。我闷哼一声,脊椎剧痛,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鳞片已经爬到下巴,左眼的金光几乎吞噬了整个眼球。我抬起手,看见五指完全龙化,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慢慢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背着一座山。伊蕾娜的身体很轻,但我走得极重。每一步,铁板都在脚下发出呻吟。火光映在地面,照出我和她的影子——一个半龙人,抱着一个死去的公主,走向废墟深处。 黑市还在燃烧,通道已经被塌方堵死大半。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火种在体内横冲直撞,随时可能让我彻底失控。我必须离开,必须找到能压制它的办法。 我抬头看向远处。 一道未完全坍塌的拱门立在火光尽头,后面是通往地面的斜坡。风吹进来,带着外面的冷气和灰烬。 我迈步。 刚走出两步,怀里的她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呼吸,不是心跳。 是她的手,原本垂落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停下。 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脸还是冷的,可那只手,确确实实动了。 我屏住呼吸。 三秒后,她的手指松开了,重新垂下。 我站在原地,没再动。 风吹过拱门,带起一阵灰。我的鳞片在火光下泛着银白,碎片在我掌心持续发烫。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火种的狂暴:龙化的失控 风从拱门灌进来,带着外面的冷气和灰烬。**火光下,我的银白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掌心的碎片烫得几乎握不住。**伊蕾娜的手指动过一次,然后垂下,再没动静。我站在原地,脚下的铁板还震着余波,烟尘在身后翻滚如潮。 我没有看她是否真的死了。 我不敢确认。 我知道一旦低头看见她脸上没了气息,我就再也迈不动步。可我也知道,不能停。黑市正在塌陷,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里全是金属烧熔的味道。火种在胸口跳得越来越快,像有东西在里面撞,要破膛而出。骨戒已经裂开一角,寒意几乎消失,只剩下内脏被烤干的痛。 我动了。 不是因为想逃,是因为身体自己动了。脊椎猛地一抽,龙尾从皮肉下撕裂而出,带出一道血痕,随即绷直如铁杆,借力向前一甩——我整个人被推了出去,膝盖砸在地上,单手撑住地面才没扑倒。手掌刚触地,皮肤就炸开,鳞片自腕部急速上爬,五指扭曲变形,指甲拉长变黑,深深插进泥土。 痛。 不是一处两处,是全身都在裂。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被重新拆开、拼接。右腿突然抽筋,小腿肌肉鼓起一个包,紧接着皮肤龟裂,银白色的角质层从裂缝中钻出,像树皮一样覆盖上去。我咬牙往前爬,另一只手仍紧紧抱着她。她的头靠在我臂弯,发丝沾着血灰,脸侧贴着我的胸膛,冷得像石雕。 我爬过塌方的通道,碎石割破膝盖和手肘,但感觉不到疼。那些伤口刚裂开就被高温蒸干,连血都流不出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肺里都像塞满了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呼气,鼻腔喷出的都是火星。前方斜坡通向地面,尽头是一片夜色,风更大了,吹得我残破的长袍猎猎作响。 爬到一半,右眼疤痕崩裂。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视野模糊了一瞬。再睁眼时,世界变了。不再是灰黄混杂的废墟光影,而是一片赤金色的视界。所有物体边缘都被染成灼热的橙红,地面的裂痕像是燃烧的脉络,飘散的烟尘如同流动的火线。我抬头,看见斜坡顶端的出口外,一棵枯树孤零零立在山坡上,枝干扭曲如爪。 就是那里。 我拖着身子往上爬。龙尾在身后扫动,把挡路的碎石一一撞开。双腿已经不听使唤,膝盖以下完全被鳞片覆盖,脚趾融合成蹄状结构,踩在地上发出硬物摩擦的声响。我用双臂和龙尾交替发力,一步步挪向出口。背后传来轰隆声,整片地下空间开始彻底坍塌,火焰从深处窜出,舔舐着通道顶部。 终于爬出地面。 冷风迎面扑来,却没能降温。火种在体内翻腾得更厉害了,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空旷,开始加速改造这具躯壳。我踉跄站起,双腿打颤,龙尾支撑着平衡。怀里的她依旧轻得不像活人,但我抱得更紧了。我知道只要松手,她就会被抛在这片焦土里,成为又一具无人收殓的尸骸。 我不允许。 哪怕她骗我到最后,哪怕她是棋子,哪怕这一切都是局——但她给了我这块碎片,是真的。她最后碰了我的脸,也是真的。 所以我不能丢下她。 我迈步向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冒着青烟的足印。前方是山林,密密层层的树木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黑影。我没走小路,直接横穿坡地。草木接触到我的皮肤瞬间枯萎,根部冒烟起火。走到半途,左手也开始异变,整条手臂的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银白鳞甲,肩胛骨位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膜翅正在皮下成形,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我停下片刻,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脸上还留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我想伸手擦掉她额角的灰,可手指已化为利爪,稍一动作就会划破她的皮肤。我只能收回手,用袖口轻轻蹭了蹭她的眉骨。 然后继续走。 树林越来越近。我能听见里面传来动物的骚动声,鸟雀惊飞,野兽低吼逃窜。它们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我也闻到了——我自己身上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岩石混合着龙血的腥气。火种的热度不断外溢,我不再是行走,而是像一团移动的炉火,在所经之处点燃一切。 撞上第一棵树时,我没停。 它拦在我面前,粗壮的树干挡住去路。我抬起右手,利爪挥过,树皮应声裂开,汁液喷出的瞬间就被点燃。火焰顺着树干向上蔓延,噼啪作响。我继续往前,肩膀撞上树干,整棵树轰然倒地,压断下方几株小树,火势迅速扩散。 前方出现围墙。 灰色石墙,高约两人,上面爬着枯藤。墙后隐约可见尖顶轮廓——是教堂。我不知道谁会在这种地方建教堂,也不知道它供奉什么神。但现在它挡路了。 我冲过去。 龙尾横扫而出,重重抽在墙上。石块崩裂,碎屑四溅,整面墙体轰然倒塌,激起大片烟尘。我跃入其中,落地时双足陷入泥土,高温瞬间将土壤烤成焦黑硬壳,草皮自燃,火苗沿着干枯的藤蔓爬上断墙。我穿过庭院,正中央有一座十字架雕像,铁铸的圣者双手张开,面容慈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盯着它看了两秒。 然后一爪拍碎了他的头。 碎片飞溅,其中一块擦过我的颧骨,划开一道血口。血刚流出就被蒸发,只留下一条焦黑痕迹。我转身奔向后方密林,不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教堂已经着火,火焰吞没了屋顶,十字架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进入森林后,火势失控。 我不是故意点火,可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火星,每一次心跳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我的体温太高了,靠近我的树木迅速脱水,树皮开裂,树脂滴落的瞬间就被引燃。火苗顺着树根蔓延到地下腐殖层,闷烧着向四周扩散。动物疯狂逃窜,鹿群从林间跃过,狐狸拖着尾巴钻进洞穴,猫头鹰尖叫着飞离巢穴。 我不管。 我只知道必须往前。不能停,不能跪,不能倒。一旦停下,这具身体就会彻底被火种接管,变成一头没有意识的怪物。我还记得艾拉临死前说的话:“别变成怪物。”我还记得伊蕾娜最后碰我脸颊时的触感。这些事还在我脑子里,像钉子一样扎着快要溃散的意识。 所以我要走。 哪怕四肢已经不像人的肢体,哪怕双眼只能看见燃烧的世界,哪怕耳朵里开始响起低沉的龙吟——那不是外界传来的声音,是我的骨头在共鸣,是我的血液在歌唱远古的战歌。 我继续奔跑。 左眼金光暴涨,右眼完全被竖瞳占据。面部皮肤龟裂,新的鳞片从下巴蔓延至太阳穴,鼻梁变得窄而锋利,唇齿之间伸出细小的獠牙。我的背脊拱起,膜翅终于突破皮肉,带着血水和组织液展开半截,像一对未 fully 成形的翼膜,在风中猎猎抖动。 突然,远处传来声音。 “回来吧,孩子,我还能救你。” 我猛地抬头。 颈骨发出咔的一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声音来自西北方,顺着山坡往上,穿过火场与浓烟,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我没有看见人影,也没有感知到气息波动——只有声音,平稳、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葛温。 不是幻觉。不是记忆回放。是此刻正在对我说话。 “你还能回头。交出火种,我可以抹去你的痛苦。你不必承受这一切。” 我站着没动。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头靠在我胸前,发丝被热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的裙摆早已烧尽,露出的小腿上还插着那块金属碎片,边缘发黑,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在我的记忆里。 “你曾是我最忠诚的守护者。”声音继续传来,“你不该走到这一步。这不是你的命运。” 我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不是回应,是压制。火种因这声音而躁动起来,能量在胸口剧烈震荡,仿佛受到召唤,想要挣脱束缚回归源头。我攥紧掌心的永燃之火碎片,热度传入手臂,与火种的灼烧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力量,哪部分是毁灭。 “回来吧。”他说,“我还能救你。”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也许站在山顶,也许藏在云后,也许只是通过某种术法传递言语。但他确实在看着,在等待,在期待我屈服。 我不。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工具。我不是为了他的秩序而活的武器。我不是用来震慑远古势力的活体展品。我是希斯。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哪怕身体正在变成非人的存在,我也还是我自己。 我仰起头,张开嘴。 不是说话,是咆哮。 一股炽热的气流从胸腔爆发,夹杂着龙类特有的音节,震得周围树木簌簌抖动。火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强光自胸口炸开,呈环状扩散。热浪席卷十丈之内,所有树木同时起火,树干爆裂,枝叶化为飞灰,地面龟裂,岩层发红。火焰腾空而起,映红整片夜空,连天上的云都被染成血色。 我站在火海中心。 龙尾紧绷,膜翅完全展开,利爪深陷泥土,双眼金光如日轮燃烧。我的身体还在变化,但意识尚存。我能感觉到她在怀里,很轻,很冷。我能听见远处的风声,夹杂着燃烧的噼啪声。我能记住这个名字——希斯。 名字还在。 记忆还没被烧尽。 我还……没变成怪物。 火光中,我迈出一步。 又一步。 向着森林深处走去。身后是焚毁的教堂,是倒塌的围墙,是化为灰烬的树木。前方是一片尚未燃烧的密林,黑暗厚重,枝叶交错如穹顶。 我走进去。 每走一步,就有植物自燃。地面蒸腾起黑烟,昆虫在高温中爆裂,落叶化为灰烬随风卷起。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火焰,每一次呼气都喷出火星。脊椎仍在拉长,肋骨向外扩张,内脏被挤压移位,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 但我还在走。 抱着她。 走向更深的黑暗。 火焰在我身后蔓延,像一条追随的蛇。天空中的云开始翻滚,风势加剧,吹得火势更加凶猛。我能感觉到体力在流失,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这具躯壳正在被强行改造成另一种生命形态。它不适合行走,不适合怀抱,不适合保留人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我的身体。皮肤下的血管鼓胀起来,像是一条条蚯蚓在蠕动,随时可能爆裂开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不断地向下坠落。 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远处的树木像是扭曲的怪物,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天空中的云朵像是燃烧的火焰,不断地变幻着形状。我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想要记住自己的名字,想要记住自己是谁,可是这一切都变得那么困难。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伊蕾娜,她的脸还是那么苍白,那么冰冷。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仿佛永远都不会再睁开。我想起了她最后说的话,想起了她碰我脸颊时的触感。那些记忆像是锋利的刀片,在我的心里划出一道道伤口,让我疼痛不已。 “我不能放弃。”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能让她白死,我不能变成怪物。”我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直到我看见前方林间空地上,有一块巨石静静矗立。表面布满裂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撞击。石头顶部刻着一个符号——三条交错的弧线,中间一点。 那是古龙语中的“门”。 我没停。 我朝着那块石头走去。 我缓缓地伸出左手,轻轻地触摸着巨石表面那粗糙的纹理。那些裂痕像是岁月的痕迹,记录着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我能感觉到巨石上传来的丝丝凉意,那凉意顺着我的手指,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仔细地观察着巨石顶部刻着的符号——三条交错的弧线,中间一点。那符号像是一种神秘的密码,蕴含着无尽的奥秘。我试图从记忆中寻找关于这个符号的信息,可是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块巨石又通向哪里?”我喃喃自语道。我回头看了看靠坐在石头底部的伊蕾娜,她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那么孤独,那么无助。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面对森林。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热浪不断地向我扑来。我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掌心的碎片传来的热度。那热度像是伊蕾娜给予我的力量,让我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 我放下她。 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坐在石头底部。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脸朝向我,睫毛上沾着灰烬。我蹲下身,用尚未完全龙化的左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站起来。 转身面对森林。 火种仍在燃烧。 身体仍在变化。 但我还清醒。 我还记得她最后说的话。 “我选择了……你……” 我张开嘴,再次咆哮。 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黑魂之灰烬之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