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废柴,我是北王》 笫一章:灵棺泣血,众叛亲离 一口玄铁战棺横陈北王府灵殿正中,棺身以南疆玄铁铸就,錾刻着白虎吞月、千军破阵、镇北枪鸣的苍劲纹路,边角凝着未散的铁血寒芒——这是北王萧惊渊征战北疆三十年的战棺,染过异族酋首、叛将头颅,是北境军民心中的战神图腾。 一身玄黑丧甲的青年跪于棺前,甲胄沾着未干的血渍,肩甲碎裂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藏着少年桀骜与沉沉悲寂,正是萧惊渊亲传骑将、北王府最年轻的千夫长——沈砚。 灵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殿角长明烛火噼啪轻响,烛影摇红映着沈砚垂首叩地的身影,他自始至终未曾抬首,神色冷硬如铁,不见半分慌乱。 呵,本王竟也落得身葬玄铁,众叛亲离的下场。 萧惊渊的灵魂悬于殿梁,目光扫过熟悉的灵殿,淬着彻骨的冷冽与杀意。唯有掠过沈砚时,那刺骨的冷才稍减,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孩子是他从北疆孤儿营捡来的,教骑马、传枪法,视如亲弟,是他临死前唯一放心托付北王府残部的人。 生前,他是玄靖朝唯一的异姓王,北境镇北王萧惊渊。少年提枪,凭一杆沥血镇北枪横扫北疆万里,驱异族、平叛贼,三十年未尝一败;胯下雪瞳白虎神兽,一声虎啸震彻阴山,让异族铁骑不敢越雷池半步;手握镇北八万铁骑兵符,北境十二州军民奉他为战神,京都天子见他亦以兄弟相称,宗室诸侯更是敬畏三分。 他护着玄靖朝北疆国门,护着京都龙椅安稳,可当他在阴山一战遭奸人暗算、身中剧毒的死讯传出,一切都变了。 “萧惊渊已死,镇北兵符归本帅了!” 一道粗豪大笑撞破灵殿静谧,从殿外北王府秘境炸开,贪婪与得意隔着重重殿门、破碎阵纹都遮不住。 萧惊渊抬眼望去,秘境之中黑云翻涌,喊杀震天。他以雪瞳白虎战魂布下的护府大阵,早已被破得千疮百孔,神铁碎裂,阵纹黯淡,遍地都是北王府铁骑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秘境青石路。 那大笑的人,是镇北节度使周奎——昔日他从叛军手里救下的败将,他赏其兵权、封其节度,让其镇守西疆,如今却带着西疆铁骑冲破防线,大手一挥,麾下士兵疯了般抢夺北王府兵甲宝物,目光死死锁着灵殿方向,觊觎着玄铁战棺旁的镇北兵符匣。 “周奎这匹夫,竟也敢反!”萧惊渊心中冷笑,眸底杀意更浓。犹记三年前,周奎因贻误战机被削职问斩,是他力排众议保下其性命,还赐三千铁骑驻守西疆,如今这叛徒竟直呼其名、妄图夺符,何其可笑! “北王恃功自傲,久掌兵权已成京都大患,今其身死,本王奉天子口谕,清剿北王府逆党,收缴所有兵甲符印!” 又一道阴柔声音响起,带着皇室宗亲的倨傲与阴狠。那是京都福王赵珩,天子亲弟,素来与他不和,觊觎北境兵权已久。此刻福王身着蟒袍立于秘境高台,身后跟着皇室御林卫,指挥士兵围剿北王府残部,嘴角勾着阴鸷笑,目光扫过灵殿,似在搜寻什么。 萧惊渊眸色一沉。天子口谕?他何其清楚,那深居宫闱的天子素来忌惮他的兵权,如今借他死讯让福王出手,既夺兵权,又落“清剿逆党”美名,好一手借刀杀人! 北境铁骑护着京都安稳,京都皇室却在他死后,第一时间向他的王府挥刀。 人心凉薄,不外如是。 “福王贼子,北王待你玄靖朝不薄,你竟如此忘恩负义!” “周奎叛徒,北王救你性命、封你官职,今日必遭天谴!” 秘境之中,几道神威浩荡的身影怒吼着拼死抵抗。那是萧惊渊的亲随副将,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老部下,手持兵刃浴血奋战,纵然寡不敌众,也未曾后退半步,誓要守护北王府灵殿,守护他们的王。 可很快,一道冷嘲声响起:“别装模作样了!你们拼死抵抗,不过是想独吞北王的白虎印和镇北枪谱吧!真当我们不知道,你们早就把北王府的藏宝图藏起来了!” 说话的是西疆铁骑偏将,手中提着染血长刀,指着浴血老部下冷笑,“看看你们,嘴上说着守护北王,实则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觊觎宝物!若真有心,为何不随北王一起赴死?” 一语中的,那些拼死抵抗的老部下神色微变,竟有几人悄然后退,手中兵刃微微下垂。 萧惊渊立于殿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秘境之中,昔日他一手提拔的部下、敬畏他的宗室、受他恩惠的将领,此刻都成了虎视眈眈的豺狼,为了他的兵符、白虎印、镇北枪谱,为了北王府宝物,自相残杀,血染秘境。 这些混账,生前对他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喊他王爷、尊他战神,死后却露出这般丑陋嘴脸。 生前与死后,果然云泥之别。 萧惊渊收回目光,重落灵殿,落在跪于棺前的沈砚身上,冷意稍缓。还好,还有沈砚这孩子,还有这唯一的忠心之人,守着他的灵殿,守着北王府最后一丝体面。 忽的,一道沉重脚步声响起,一道高大身影走进灵殿,一身黑色锦袍,面容阴鸷——正是北王府管家林福。他跟着萧惊渊的父亲多年,萧惊渊继位后依旧让他掌管内务,待他如亲叔。 林福看了眼跪于棺前的沈砚,眉头微皱,声音低沉:“沈砚,你已守灵三天,秘境战况惨烈,福王和周奎的人很快就要攻进灵殿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砚缓缓抬首,眸底带着血丝,声音冷硬:“林伯,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若走了,谁来守着王爷的灵殿?谁来守护北王府?” “守护?”林福冷笑一声,眸底闪过贪婪,“北王已死,北王府早已名存实亡,你守着这具空棺有何用?不如随我一起走,我保你一条性命,顺便,把北王的白虎印和镇北枪谱交出来——那东西,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守得住的。” 沈砚瞳孔骤缩,眸底悲寂瞬间被杀意取代:“林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福缓步上前,目光死死盯着玄铁战棺旁的兵符匣,阴笑道,“北王已死,他的东西,自然该归有能力的人掌控。沈砚,识相点把白虎印和枪谱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萧惊渊立于殿梁,眸底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待如亲叔的管家,跟着北王府两代人的老臣,竟也觊觎他的宝物,竟也是个叛徒! 那一丝仅存的柔和,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的冷冽与杀意。 沈砚猛地站起身,手按腰间长刀,寒芒从眸底炸开:“林福,你竟敢背叛王爷!今日有我在,休想动王爷的东西分毫!”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福脸色骤沉,抬手一拍,一道凌厉气劲直逼沈砚心口——谁也不知,这看似手无缚鸡的管家,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者! 沈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抽刀出鞘,寒芒一闪,刀风劈向林福:“叛贼,拿命来!” “铛!” 长刀与气劲相撞,沈砚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却死死咽了回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依旧死死盯着林福。 林福拍了拍衣袖,嘴角勾着残忍的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逞能?今日,本管家就替北王清理门户,再取走他的宝物,合情合理!” 说罢,林福身形一闪,掌风带着凌厉杀意,直扑沈砚。 萧惊渊悬于殿梁,眸中火光如沸。沈砚尚幼,修为尚浅,绝非林福对手!他想出手相助,可灵魂之躯却碰不到凡间一物,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福的掌风越来越近,看着沈砚拼尽全力挥刀抵抗,看着那抹玄黑丧甲的身影,在烛火下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沈砚忽然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刚烈战意,手中长刀劈出一道璀璨刀芒,竟硬生生逼退林福半步:“王爷待我如亲弟,我沈砚生是北王府的人,死是北王府的鬼!想夺王爷的东西,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福被震退,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更添杀意:“好个忠心的小崽子,既然你找死,那本管家就遂了你的愿!” 话音未落,林福再次扑上,掌风更烈,直取沈砚要害。 沈砚咬紧牙关,拼尽全身修为迎上,可实力差距悬殊,刀芒瞬间被掌风击碎,胸口重重挨了一掌,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玄铁战棺。 “沈砚!”萧惊渊心中怒吼,灵魂之躯剧烈震颤,周身竟泛起一丝微弱的金色灵光——那是他生前战神之魂的余威。 林福缓步走到沈砚面前,抬脚踩住他的胸口,冷笑道:“小崽子,服不服?交不交白虎印和枪谱?” 沈砚咳着血,目光却依旧刚烈,死死盯着林福:“叛贼……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 “冥顽不灵!”林福眼中闪过狠戾,抬脚就要狠狠踩下,欲取沈砚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虎啸,一道雪白身影冲破秘境防线,直奔灵殿而来,虎啸声震得殿宇颤动,烛火狂舞! 那是雪瞳白虎——他的神兽坐骑! 林福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殿门,眼中闪过惊恐。 萧惊渊亦愣住了,他的白虎坐骑,竟还活着!竟冲破了层层围剿,回来了! 雪瞳白虎一身雪白皮毛染着鲜血,眼中满是暴怒,冲进灵殿后,一爪子就拍向林福。林福大惊失色,急忙抽身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被虎爪扫中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壁上,昏死过去。 雪瞳白虎走到沈砚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眼中满是焦急,又抬头看向玄铁战棺,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似在呼唤它的王。 沈砚靠在殿柱上,看着雪瞳白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咳了一口血,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惊渊悬于殿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白虎归来,沈砚重伤,灵殿之外,福王和周奎的人已越来越近,秘境之中的厮杀,也越来越烈。 他的北王府,他的铁骑,他的一切,都在他死后,化为一片血海。 可他萧惊渊,岂是那般容易身死道消之人?阴山一战,他虽身中剧毒,却早有后手,以战神之魂护住真灵,假死脱身,本想看看这玄靖朝,看看他守护的江山,究竟值不值得。 如今看来,不值! 皇室的猜忌,部下的背叛,恩人的反目,这世间的凉薄,他今日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萧惊渊的灵魂缓缓飘向玄铁战棺,眸底的冷冽与杀意,渐渐化为无边的淡漠。他看着雪瞳白虎,看着重伤的沈砚,看着这血染的灵殿,心中缓缓立下誓言。 今日之辱,今日之仇,今日之血,他日,必百倍奉还! 皇室宗亲,叛将逆臣,所有背叛他、觊觎他一切的混账,都给本王记着—— 待本王归来之日,便是尔等血债血偿之时! 灵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福王的声音带着得意传来:“冲进去!拿下灵殿,夺取兵符、白虎印和镇北枪谱!萧惊渊的一切,都是本王的了!” 雪瞳白虎猛地回头,看向殿门,发出一声震天虎啸,周身爆发出凛冽战意,挡在玄铁战棺前,似要以一己之力,守护它的王,守护这最后的灵殿。 而萧惊渊的真灵,在虎啸声中,缓缓化作一道流光,从灵殿的窗缝中飘出,消散于天际,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他要去京都,要回到那座藏着无数阴谋与算计的皇城,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玄靖朝的天,该变了。 北王的归来,才刚刚开始。 大荒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北境战神、镇北王萧惊渊“战死”阴山,北王府遭围剿,血染秘境。 三日后,雪瞳白虎护着北王府残部,退守北疆阴山。 一月后,京都皇城,一名无名少年,踏城而入。 第二章::寒夜破境,怒夺考帖 京都,西市,萧氏旁支宅院外。 暮色漫过青石板路,将一道瘦削的身影拉得颀长。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立在老槐树旁,指尖轻捻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虎形玉佩,眉眼清隽,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周身气息平淡得如同街边寻常的寒门子弟,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与沧桑。 “看,那就是萧策,咱们京都萧氏旁支的那个废柴!” “可不是嘛,听说他爹娘早亡,寄住在主家篱下,三年前还想着进武备院,结果淬体境都卡了两年,现在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吧?” “啧啧,真是丢尽了萧氏的脸,听说主家的子弟都嫌他碍眼,天天指着他的后背骂呢!” 路过的几个锦衣少年勾肩搭背,话语里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少年时,满是戏谑与鄙夷。他们皆是京都小世家的子弟,虽修为不高,却最是喜欢拿旁人的窘迫取乐。 被称作萧策的少年,唇角微勾,泛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眸光却无半分波澜。 没人知道,这具看似孱弱的少年身躯里,藏着的是玄靖朝昔日北境战神,镇北王萧惊渊的真灵。 一月前,他借战神之魂护住真灵,假死脱身,自北王府秘境飘向京都,夺舍了这具刚因风寒夭折的萧氏旁支少年身躯——此子亦名萧策,与他本名一字之差,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是京都最不起眼的尘埃,恰是他蛰伏京都的最好皮囊。 前世,他是手握八万铁骑、威压诸侯的镇北王,一声令下,北疆异族闻风丧胆,京都天子亦要敬他三分;如今,他是京都萧氏旁支的废柴子弟萧策,寄人篱下,修为停滞,成了街头巷尾嘲讽的笑柄。 这般云泥之别,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心有郁结,可萧惊渊只觉可笑。 区区凡尘嘲讽,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聒噪。前世他征战北疆三十年,见惯了尸山血海,历经了尔虞我诈,这点市井闲言,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眼望向京都皇城的方向,那片琉璃瓦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福王赵珩、天子、那些背叛他的宗室与将领,皆藏在那片宫墙之内,享受着他昔日用铁血与性命守护的安稳。 等着,本王既已归来,那笔血债,总要慢慢算的。 萧策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虎形玉佩——这是此子母亲留下的遗物,玉佩质地普通,却不知为何,自他夺舍而来,便与他的真灵隐隐相契,偶尔凝神,竟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虎啸声,似远在北疆,又似藏于玉佩之中。 那是雪瞳白虎的气息。 他的神兽坐骑,竟还能与他心神相连,想来此刻,白虎已带着沈砚和北王府残部,退守阴山了。待他在京都站稳脚跟,解开战神印的封印,便是他与北疆残部汇合之时。 说起战神印,那是他此生的根基,亦是他北王身份的象征。前世身中剧毒时,他以战神之魂将印玺封于真灵之内,转世夺舍后,印玺亦随他而来,只是被真灵与这具孱弱身躯的桎梏所封,仅余一丝微末气息,支撑着他的意识。 这一月来,他日日凝神温养真灵,试图解开战神印的第一层封印,可这具身躯太过孱弱,灵脉受损,想要重聚修为,绝非易事。 不过,他从不急。 三十年北境征战,他最懂蛰伏的道理。如今京都暗流涌动,福王赵珩刚收缴了北王府的部分兵甲,正志得意满,皇室与宗室互相猜忌,那些背叛他的将领亦各怀鬼胎,此时贸然暴露,无异于自投罗网。 倒不如借着这废柴皮囊,静观其变,暗中布局,待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血洗京都! “萧策哥哥!” 一道清脆的喊声打破了街边的聒噪,少女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燕雀,穿过青石板路,跑到萧策面前。 少女约莫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衣裙,眉眼清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跑得脸颊微红,额角沁着细汗,看向萧策的目光里,满是真切的欢喜与关切,无半分嫌弃。 她是阿桃,是萧策已故母亲的陪嫁丫鬟,主母去世后,便一直守着萧策,不离不弃,虽是丫鬟,却也是这京都之中,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如同前世北王府的沈砚,是他在冰冷背叛中,唯一的暖意。 “阿桃,怎么跑来了?”萧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眼底的沉凝散去,多了一丝凡尘的温度。 这是他夺舍而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凡尘的温情。前世他身为北王,一生征战,身边皆是敬畏与算计,唯有沈砚的忠心,纯粹而炙热;如今化身萧策,一介废柴子弟,唯有阿桃的关心,简单而真挚。 阿桃将食盒递到他手里,嘟着嘴道:“主家的厨娘又欺负你,不给你留饭,我偷偷给你做了些馒头和酱菜,快趁热吃。”说着,她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指指点点的锦衣少年,眉头皱起,叉着腰朝他们喊,“你们别乱说!萧策哥哥才不是废柴!他只是暂时没养好身体,等他好了,一定比你们都厉害!” 那几个锦衣少年被一个小丫鬟呵斥,脸上挂不住,却也懒得与她计较,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阿桃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气鼓鼓的,转头又拉着萧策的胳膊,担忧道:“萧策哥哥,他们又欺负你了吗?是不是又说你坏话了?你别往心里去,有我陪着你呢。” 萧策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放心,我不在意。” 他怎会在意?那些人的嘲讽,不过是日后他打脸的垫脚石罢了。 阿桃这才放下心,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他:“这是我攒钱买的淬体丹,虽然是最低阶的,但是总能补补身体,你快收着,别让主家的人看见了,不然又要被他们抢去。” 萧策看着那枚小小的瓷瓶,指尖微顿。 这具身躯的原主,便是因为想要进武备院,拼命淬体,耗尽了灵脉,才染病夭折。而这最低阶的淬体丹,对如今的他而言,虽无大用,却藏着阿桃最真切的心意。 他接过瓷瓶,收进袖中,轻声道:“谢谢你,阿桃。” “跟我客气什么!”阿桃笑起来,眉眼弯弯,“我们回家吧,晚了主家的夫人又要骂你了。” 萧策点头,提着食盒,与阿桃并肩走向萧氏旁支的宅院。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温馨而静谧,与这京都的暗流涌动,格格不入。 路过武备院的大门时,萧策抬眼望了一眼。 那是京都武者的圣地,亦是皇室培养心腹的地方,福王赵珩的长子,便在武备院修习,如今已是锻骨境的修为,在京都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名气。 前世,他从不在意这些京都的年轻子弟,只当他们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堪一击;如今,这武备院,却成了他蛰伏京都,重聚修为的最好去处。 想要解开战神印的封印,需得先修复这具身躯的灵脉,而武备院的淬体池,恰好能温养灵脉,只是那淬体池,唯有武备院的弟子才能进入。 看来,这武备院,是非进不可了。 萧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 回到萧氏旁支的宅院,刚进院门,便被一道阴鸷的声音拦住。 “萧策,你还知道回来?竟敢让主家等你这么久,胆子倒是不小!” 说话的是萧明轩,萧氏主家的子弟,淬体境巅峰的修为,素来瞧不上萧策,仗着主家的势,屡屡欺负他,更是觊觎萧策母亲留下的那点遗物。 此刻,萧明轩带着两个家丁,堵在院门口,双手抱胸,目光轻蔑地扫过萧策,又落在他身边的阿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龌龊的光:“还有你这个小丫鬟,整天围着这废柴转,是不是觉得主家的日子太清闲了?” 阿桃脸色一白,却还是挡在萧策身前,怒道:“萧明轩,你别太过分!萧策哥哥只是出去走走,又没做错什么!” “做错什么?”萧明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推搡阿桃,“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手还未碰到阿桃,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 萧策挡在阿桃身前,抬眼看向萧明轩,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那目光平静,却让萧明轩心头莫名一寒,竟觉得眼前的废柴,似乎与往日不同了。 “萧明轩,”萧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她,你动不得。” 那威压一闪而逝,如同错觉,可萧明轩却莫名的心头一颤,手腕被萧策扣着,竟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只铁钳夹住,骨头都隐隐作痛。 “你……你敢反抗我?”萧明轩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这个连淬体境都卡了两年的废柴,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反抗?”萧策唇角微勾,泛起一抹冷嘲,“我只是告诉你,做人,别太过分。” 说罢,他微微用力,萧明轩便痛呼一声,手腕一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萧策松开手,拉着阿桃,径直走进院门,留给萧明轩一个清冷的背影。 萧明轩捂着手腕,看着萧策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惊疑:“好你个萧策,竟敢对我动手,你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主家好好收拾你!” 萧策的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 阿桃跟在他身后,小声道:“萧策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可是萧明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告诉主家夫人的,怎么办?” 萧策回头,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没事,有我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阿桃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又藏着铁血沙场,让她莫名的觉得,眼前的萧策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回到那间狭小破败的厢房,萧策打开食盒,吃着阿桃做的馒头,指尖再次摩挲着那枚虎形玉佩。 脑海中,一丝微弱的虎啸声再次响起,与北疆的雪瞳白虎,心神相连。 而他的丹田之内,那枚被封印的战神印,竟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战神之力,缓缓流淌出来,修复着这具身躯受损的灵脉。 萧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京都的蛰伏,并不会太久。 萧明轩的挑衅,主家的刁难,福王的志得意满,皇室的猜忌…… 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待他解开战神印的封印,重聚修为,这京都的天,便要变了。 而那些欺辱他、背叛他、算计他的人,终有一日,会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谅。 只是那时,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他是萧惊渊,那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北王,那个睚眦必报的战神。 夜色渐浓,京都的宫墙之上,冷月高悬,洒下一片冷光。 厢房内,萧策盘膝而坐,凝神温养真灵,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战神之力,缓缓修复灵脉。 窗外,树影婆娑,风声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皇城,即将到来的风雨。 第3章:夜惊寒院,淬体巅峰 萧氏主家宗祠,檀香袅袅,烛火高燃。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冷硬如铁,两侧雕花木椅上,端坐着萧氏宗族的一众长辈,皆身着锦袍,面色沉凝,目光齐刷刷落在堂中立着的少年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耐。 萧策垂手而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满室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隽,眼底无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身后,萧明轩捂着手腕,站在其父萧长福身侧,怨毒地瞪着他,添油加醋的告状声还在宗祠内回荡:“爷爷,诸位叔伯,你们看他!如今竟还敢对我动手,目无尊长,毫无规矩!一个灵脉受损的废柴,仗着有阿桃那小丫鬟护着,竟越发无法无天了!” 宗祠主位上,萧氏族长萧长庚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皱成一团,沉声道:“萧策,明轩所言可是实情?你身为萧氏旁支子弟,寄住主家,不思感恩,反倒动手欺辱主家子弟,你可知罪?” 萧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萧明轩,又落回萧长庚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族长,凡事有因有果。萧明轩先出言羞辱,又欲对阿桃动手,我不过是出手阻拦罢了。谈何欺辱,又何来有罪?” “放肆!”萧长福猛地拍案而起,面色涨红,“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废物,也敢在宗祠强词夺理?阿桃不过是个卑贱丫鬟,明轩动她又如何?轮得到你这个连淬体境都突破不了的东西置喙?” 一众长辈纷纷附和,言语间的嘲讽如尖刀般刺来: “就是!自身难保,还护着一个丫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看在你爹娘曾为萧氏出过力的份上,主家早把你赶出去了,竟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灵脉受损,终生难有寸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留着也是萧氏的耻辱!” 这些话,刻薄又刺耳,若是换了原主,怕是早已面红耳赤,满心屈辱,可此刻从萧策口中听来,却只觉如同蝼蚁聒噪。 他是曾手握八万铁骑、威压京都的北王萧惊渊,北疆三十年尸山血海都未曾让他动容,区区萧氏宗族的嘲讽,又算得了什么? 萧策唇角微勾,泛起一抹极淡的冷嘲,正欲开口,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侧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吵什么?萧氏宗祠,岂容尔等大呼小叫?”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只见萧老夫人被丫鬟扶着,缓步走入宗祠,她满头银发,身着暗纹锦袍,面色虽苍老,却眼神锐利,不怒自威——她是萧氏如今辈分最高的长辈,亦是宗祠的定海神针,连族长萧长庚都要敬她三分。 萧明轩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委屈道:“老祖母,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萧策他不仅动手打我,还目无宗族,根本没把您和诸位长辈放在眼里!” 萧老夫人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萧策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他看穿,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萧策,今日传你入宗祠,并非为了明轩这点小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长辈,沉声道:“今日召集宗族众人,是为了了却一桩旧债——你与镇国公府沈清辞的婚约,该解了。” 这话一出,宗祠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檀香燃烧的轻响,落在萧策耳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早有预料。 这具身躯的原主萧策,与镇国公府小姐沈清辞自幼指腹为婚,彼时萧策爹娘尚在,亦是京都小有威名的武者,这婚约也算门当户对。可自他爹娘早亡,灵脉受损,沦为废柴后,这婚约便成了萧氏与镇国公府都不愿提及的尴尬。 如今传他入宗祠,不过是走个形式,宣布解除婚约罢了。 果不其然,萧长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谄媚,又几分不耐:“萧策,老夫人说得是。镇国公府乃是京都名门,沈小姐天赋卓绝,如今已是武备院核心弟子,锻骨境修为,在京都年轻一辈中皆是佼佼者。你如今这般模样,连给沈小姐提鞋都不配,这婚约本就名存实亡,今日解除,于你于沈家,都是好事。” “好事?”萧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萧长庚,唇角微挑,“族长倒是说说,何处是好事?这婚约乃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如今一言不合便要解除,传出去,怕是旁人会说萧氏忘恩负义,言而无信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萧长庚心头一滞,竟一时语塞。 一众长辈也面露尴尬,旋即又恼羞成怒——一个废柴,竟敢在宗祠如此质问族长,真是反了天了! 萧长福气急败坏:“你还敢嘴硬!若非沈家念及旧情,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给足了萧氏脸面,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识相点,赶紧答应,别给脸不要脸!” “沈家主动提出的?”萧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镇国公府的小姐,究竟是何模样,竟让萧氏宗族如此趋炎附势。 就在此时,宗祠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道淡青色身影缓步走入,身姿窈窕,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身素雅的武备院弟子服,却难掩其绝代风华。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眸若寒星,鼻若琼瑶,只是眉眼间带着一抹生人勿近的冷峭,周身气息沉稳,赫然是锻骨境的修为,比之萧氏主家的一众子弟,都要高出不少。 正是镇国公府小姐,沈清辞。 她一入宗祠,满室的喧嚣瞬间消散,连萧老夫人的面色都柔和了几分,萧长庚更是起身相迎,语气谄媚:“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沈清辞却未曾落座,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宗祠众人,最后落在萧策身上。 那目光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连半分停留都没有,便径直移开,仿佛与他对视,都是一种玷污。 这便是他的未婚妻? 萧策唇角微勾,眼底无半分波澜。 前世他北王府中,巾帼女将数不胜数,苏凝霜那般的铁血红颜,都比这沈清辞多了几分真性情。这般眼高于顶、嫌贫爱富的女子,倒也配得上“解除婚约”这三个字。 沈清辞走到萧老夫人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清冷:“老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与萧公子解除婚约一事。此事乃是我沈家主动提出,与萧氏无关,旁人若有闲话,沈家一力承担。” 她话说得漂亮,却字字句句都在表明——这婚约,是沈家看不上萧策,主动舍弃的。 萧老夫人连连点头:“沈小姐深明大义,真是难得。” 一众长辈也纷纷附和,夸赞沈清辞知书达理,天赋卓绝,与萧策那废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萧明轩更是满脸艳羡,目光黏在沈清辞身上,恨不得立刻取代萧策,成为镇国公府的女婿。 沈清辞却未曾理会众人的夸赞,只是抬眼,冷冷看向萧策:“萧公子,今日宗祠众人皆在,还望你痛快应允,解除婚约,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只有命令与不耐。 宗祠内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萧策身上,带着戏谑、鄙夷、催促,仿佛他若敢说一个不字,便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可萧策却依旧淡然,他抬眼,与沈清辞清冷的目光对视,声音平静:“沈小姐既已开口,我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只是,婚约乃是大事,口说无凭,不知沈小姐可有信物为证,了却这桩旧缘?”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一个废柴,都到这份上了,竟还敢提信物? 沈清辞也眉头微皱,眼底的嫌弃更甚,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随手扔向萧策:“这是当年你爹娘定下婚约时,萧家赠予沈家的玉佩,今日归还,从此两清。”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萧策抬手,稳稳接住。 玉佩质地温润,刻着萧氏的族徽,正是原主爹娘留下的物件。 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唇角泛起一抹极》第三章 宗祠逼婚,京都风起 萧氏主家宗祠,檀香袅袅,烛火高燃。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冷硬如铁,两侧雕花木椅上,端坐着萧氏宗族的一众长辈,皆身着锦袍,面色沉凝,目光齐刷刷落在堂中立着的少年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耐。 萧策垂手而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满室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隽,眼底无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身后,萧明轩捂着手腕,站在其父萧长福身侧,怨毒地瞪着他,添油加醋的告状声还在宗祠内回荡:“爷爷,诸位叔伯,你们看他!如今竟还敢对我动手,目无尊长,毫无规矩!一个灵脉受损的废柴,仗着有阿桃那小丫鬟护着,竟越发无法无天了!” 宗祠主位上,萧氏族长萧长庚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皱成一团,沉声道:“萧策,明轩所言可是实情?你身为萧氏旁支子弟,寄住主家,不思感恩,反倒动手欺辱主家子弟,你可知罪?” 萧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萧明轩,又落回萧长庚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族长,凡事有因有果。萧明轩先出言羞辱,又欲对阿桃动手,我不过是出手阻拦罢了。谈何欺辱,又何来有罪?” “放肆!”萧长福猛地拍案而起,面色涨红,“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废物,也敢在宗祠强词夺理?阿桃不过是个卑贱丫鬟,明轩动她又如何?轮得到你这个连淬体境都突破不了的东西置喙?” 一众长辈纷纷附和,言语间的嘲讽如尖刀般刺来: “就是!自身难保,还护着一个丫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看在你爹娘曾为萧氏出过力的份上,主家早把你赶出去了,竟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灵脉受损,终生难有寸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留着也是萧氏的耻辱!” 这些话,刻薄又刺耳,若是换了原主,怕是早已面红耳赤,满心屈辱,可此刻从萧策口中听来,却只觉如同蝼蚁聒噪。 他是曾手握八万铁骑、威压京都的北王萧惊渊,北疆三十年尸山血海都未曾让他动容,区区萧氏宗族的嘲讽,又算得了什么? 萧策唇角微勾,泛起一抹极淡的冷嘲,正欲开口,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侧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吵什么?萧氏宗祠,岂容尔等大呼小叫?”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只见萧老夫人被丫鬟扶着,缓步走入宗祠,她满头银发,身着暗纹锦袍,面色虽苍老,却眼神锐利,不怒自威——她是萧氏如今辈分最高的长辈,亦是宗祠的定海神针,连族长萧长庚都要敬她三分。 萧明轩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委屈道:“老祖母,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萧策他不仅动手打我,还目无宗族,根本没把您和诸位长辈放在眼里!” 萧老夫人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萧策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他看穿,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萧策,今日传你入宗祠,并非为了明轩这点小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长辈,沉声道:“今日召集宗族众人,是为了了却一桩旧债——你与镇国公府沈清辞的婚约,该解了。” 这话一出,宗祠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檀香燃烧的轻响,落在萧策耳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早有预料。 这具身躯的原主萧策,与镇国公府小姐沈清辞自幼指腹为婚,彼时萧策爹娘尚在,亦是京都小有威名的武者,这婚约也算门当户对。可自他爹娘早亡,灵脉受损,沦为废柴后,这婚约便成了萧氏与镇国公府都不愿提及的尴尬。 如今传他入宗祠,不过是走个形式,宣布解除婚约罢了。 果不其然,萧长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谄媚,又几分不耐:“萧策,老夫人说得是。镇国公府乃是京都名门,沈小姐天赋卓绝,如今已是武备院核心弟子,锻骨境修为,在京都年轻一辈中皆是佼佼者。你如今这般模样,连给沈小姐提鞋都不配,这婚约本就名存实亡,今日解除,于你于沈家,都是好事。” “好事?”萧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萧长庚,唇角微挑,“族长倒是说说,何处是好事?这婚约乃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如今一言不合便要解除,传出去,怕是旁人会说萧氏忘恩负义,言而无信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萧长庚心头一滞,竟一时语塞。 一众长辈也面露尴尬,旋即又恼羞成怒——一个废柴,竟敢在宗祠如此质问族长,真是反了天了! 萧长福气急败坏:“你还敢嘴硬!若非沈家念及旧情,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给足了萧氏脸面,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识相点,赶紧答应,别给脸不要脸!” “沈家主动提出的?”萧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镇国公府的小姐,究竟是何模样,竟让萧氏宗族如此趋炎附势。 就在此时,宗祠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道淡青色身影缓步走入,身姿窈窕,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身素雅的武备院弟子服,却难掩其绝代风华。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眸若寒星,鼻若琼瑶,只是眉眼间带着一抹生人勿近的冷峭,周身气息沉稳,赫然是锻骨境的修为,比之萧氏主家的一众子弟,都要高出不少。 正是镇国公府小姐,沈清辞。 她一入宗祠,满室的喧嚣瞬间消散,连萧老夫人的面色都柔和了几分,萧长庚更是起身相迎,语气谄媚:“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沈清辞却未曾落座,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宗祠众人,最后落在萧策身上。 那目光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连半分停留都没有,便径直移开,仿佛与他对视,都是一种玷污。 这便是他的未婚妻? 萧策唇角微勾,眼底无半分波澜。 前世他北王府中,巾帼女将数不胜数,苏凝霜那般的铁血红颜,都比这沈清辞多了几分真性情。这般眼高于顶、嫌贫爱富的女子,倒也配得上“解除婚约”这三个字。 沈清辞走到萧老夫人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清冷:“老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与萧公子解除婚约一事。此事乃是我沈家主动提出,与萧氏无关,旁人若有闲话,沈家一力承担。” 她话说得漂亮,却字字句句都在表明——这婚约,是沈家看不上萧策,主动舍弃的。 萧老夫人连连点头:“沈小姐深明大义,真是难得。” 一众长辈也纷纷附和,夸赞沈清辞知书达理,天赋卓绝,与萧策那废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萧明轩更是满脸艳羡,目光黏在沈清辞身上,恨不得立刻取代萧策,成为镇国公府的女婿。 沈清辞却未曾理会众人的夸赞,只是抬眼,冷冷看向萧策:“萧公子,今日宗祠众人皆在,还望你痛快应允,解除婚约,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只有命令与不耐。 宗祠内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萧策身上,带着戏谑、鄙夷、催促,仿佛他若敢说一个不字,便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可萧策却依旧淡然,他抬眼,与沈清辞清冷的目光对视,声音平静:“沈小姐既已开口,我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只是,婚约乃是大事,口说无凭,不知沈小姐可有信物为证,了却这桩旧缘?”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一个废柴,都到这份上了,竟还敢提信物? 沈清辞也眉头微皱,眼底的嫌弃更甚,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随手扔向萧策:“这是当年你爹娘定下婚约时,萧家赠予沈家的玉佩,今日归还,从此两清。”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萧策抬手,稳稳接住。 玉佩质地温润,刻着萧氏的族徽,正是原主爹娘留下的物件。 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唇角泛起一抹极淡的笑:“好,从此两清。”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半分屈辱,没有半分不舍,平静得仿佛只是了却了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模样,反倒让沈清辞微微一愣,她原以为,萧策会痛哭流涕,或是死缠烂打,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淡然。 一丝异样的情绪从心底闪过,转瞬即逝,她依旧冷着脸,正欲转身离开,宗祠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清辞,何事耽搁这么久?武备院的课业,可不能耽误。” 一道月白色身影缓步走入,青年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身着武备院的高阶弟子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周身气息凝厚,竟是凝气境的修为! 在京都年轻一辈中,凝气境已是凤毛麟角! 正是武备院天才弟子,陆景琰——当朝护国侯的嫡子,亦是沈清辞的师兄,对其倾慕已久,在京都众人眼中,他与沈清辞,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一入宗祠,萧氏一众长辈更是如同见到了贵人,纷纷起身行礼,谄媚的话语不绝于耳: “原来是陆公子!久仰久仰!” “陆公子年少有为,凝气境修为,真是羡煞旁人啊!” “有陆公子照拂清辞小姐,我等也就放心了。” 陆景琰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清辞,事办好了?” “嗯,已办妥。”沈清辞的语气,也比面对萧策时柔和了些许。 陆景琰这才将目光落在萧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的倨傲与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你便是萧策?那个与清辞有婚约的萧氏废柴?” 他语气轻慢,直呼其名,连半分尊重都没有。 萧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不卑不亢:“正是。” “倒是有几分胆识,”陆景琰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上前一步,抬手便欲拍向萧策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念在你识相解除婚约的份上,今日便不与你计较。只是记住,清辞这样的女子,不是你这种废柴能觊觎的,以后离她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手还未碰到萧策的肩膀,便被萧策微微侧身躲开。 那躲避的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陆景琰的手僵在半空,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怎么?你还敢躲?” 萧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我萧策的肩膀,还轮不到旁人随意拍。” “放肆!”陆景琰怒喝一声,周身凝气境的威压瞬间爆发,朝着萧策席卷而去,“一个灵脉受损的废柴,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凝气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朝着萧策压来。 萧氏一众长辈皆是面露喜色,巴不得陆景琰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柴。 沈清辞也眉头微皱,却并未阻拦——在她看来,萧策这般不知好歹,本就该受点教训。 可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威压,萧策却依旧站在原地,脊背笔直,面色未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丹田之内,那枚被封印的战神印,似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威压,竟微微颤动起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战神之力悄然流淌,将那凝气境的威压,尽数挡在体外。 在外人看来,萧策不过是硬撑着,可唯有陆景琰自己知道,他的威压,竟被这看似孱弱的少年,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一丝惊疑从心底闪过,他看着萧策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你……” 萧策却懒得与他纠缠,抬手将那枚萧氏玉佩扔回给萧长庚,淡淡道:“婚约已解,信物归还,从此我萧策,与萧氏,与沈家,皆无瓜葛。” 说罢,他转身便走,青布长衫的背影,在满室华服中,竟显得无比挺拔,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径直走出了宗祠。 陆景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惊疑更甚,他总觉得,这个萧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对着萧策的背影喊道:“萧策,听说你也曾想进武备院?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武备院不收废柴,更何况,你是北王萧惊渊的同宗,如今北王府倒台,你这旁支子弟,也配进武备院?” 这话一出,宗祠内瞬间安静下来。 北王萧惊渊,一月前“战死”阴山,北王府被清剿,如今在京都,乃是禁忌般的存在。 陆景琰这话,无疑是在往萧策的心上捅刀,更是断了他进武备院的念想。 萧策的脚步,在宗祠门口微微一顿。 眼底的淡漠,瞬间被刺骨的冷冽取代,一丝杀意,一闪而逝。 陆景琰,沈家,萧氏,还有那藏在宫墙之内的福王与天子…… 今日之辱,今日之言,他都记着。 他缓缓回头,看向陆景琰,唇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武备院,我会进。” “北王府的债,我会讨。” “至于你,还有所有欺辱我、算计我的人,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消失在宗祠的拐角,只留下满室震惊的众人。 陆景琰面色铁青,怒喝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沈清辞看着萧策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异样,再次浮现。 萧氏宗祠内,檀香依旧,可气氛,却早已变得凝重。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孱弱的废柴少年,竟有如此气魄。 而此刻,萧策走出萧氏主家,站在青石板路上,抬眼望向京都皇城的方向,冷月高悬,洒下一片冷光。 丹田之内,战神印颤动得愈发剧烈,一丝战神之力,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灵脉。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解除婚约,不过是开始。 萧氏的刻薄,沈家的嫌贫爱富,陆景琰的倨傲,还有那宫墙之内的血债…… 京都的风,已然吹起。 他萧惊渊,以萧策之名,蛰伏于此,终有一日,会让整个京都,为之震颤! 而那武备院,便是他踏入京都风云的第一步。 第四章:演武亮剑,战神归来 巳时的日光如金箔泼洒在武备院演武场,青石板地面被晒得滚烫,三百余名世家子弟列阵而立,衣袂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灵力交织的燥热。 萧策立于人群末尾,青布长衫在一众锦袍华服中格外扎眼,他指尖揣着虎形玉佩,周身气息依旧平淡如寒门子弟,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淬体境巅峰的沉凝。阿桃守在演武场外的槐树下,手里攥着帕子,踮脚望着他的方向,小脸因紧张而泛红。 演武场中央,三座玄铁鼎依次排列,鼎身刻着皇室云纹,每座重达三千斤——这是武备院入门考核的第一关:力举玄铁鼎,淬炼肉身根基。 “萧策那个废柴也敢来?怕不是连鼎脚都碰不到!” “等着看吧,等会儿他出丑,咱们就把他扔出演武场!” 萧明轩挤在赵轩身侧,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笑。赵轩身着银甲,腰间悬着佩剑,锻骨境初期的气息肆意散开,引得周围子弟纷纷侧目。他瞥了一眼萧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放心,等下对战环节,我会‘好好’陪他玩玩,废了他的灵脉,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做个废物。” 二人的低语未落,考核官便高声道:“考核开始,按序举鼎!” 世家子弟们依次上前,有人憋得满脸通红才勉强举起鼎身,有人刚碰到鼎便被震得后退,演武场中不时传来哄笑与叹息。萧明轩上前时,运起淬体境巅峰的灵力,双臂青筋暴起,竟将三千斤玄铁鼎举过头顶,引得一阵喝彩。 他得意地看向萧策,扬声道:“废柴,该你了!别连鼎都碰不动,丢了萧氏的脸!” 萧策缓步走出人群,在玄铁鼎前站定。阳光落在他清瘦的背脊上,竟让人生出一丝单薄的错觉。 “这废物该不会要认怂了吧?” “快滚下去吧,别在这碍眼!” 哄笑声中,萧策抬手,掌心贴在鼎身。玄铁鼎的冰冷透过布料传来,他神念微动,丹田内的战神印微微颤动,一丝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涌至双臂。 “起!” 轻喝声落下,三千斤玄铁鼎竟如纸片般被他稳稳举起,鼎身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散出。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萧策身上,萧明轩的笑容僵在脸上,赵轩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淬体境初期!”萧明轩失声喊道。 萧策却恍若未闻,他举着鼎身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演武场,最终落在赵轩身上,唇角泛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三息后,他才缓缓放下鼎,玄铁鼎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裂开细微的纹路。 考核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拿起朱笔在名册上勾了一笔:“萧策,第一关,通过。” 第二关随即开始——两两对战,胜者晋级。演武场被划分为十个战台,赵轩直接指定了萧策的对手:“我来跟他打。” 考核官眉头微皱:“赵公子乃锻骨境修为,与萧策对战,恐有不公。” “无妨。”赵轩拔出佩剑,剑身映着日光泛着冷光,“我会压制修为在淬体境巅峰,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杀机——锻骨境修士压制修为,灵力底蕴仍远胜淬体境,只需一招便可废掉萧策的灵脉。 萧策走上战台,赤手空拳,并未佩剑。赵轩见状,嗤笑一声:“连剑都没有?也罢,我便用剑,让你见识下锻骨境的实力!” 话音未落,赵轩身形一动,佩剑如毒蛇般刺向萧策的心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弧。演武场中响起一阵惊呼,阿桃更是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萧策却不闪不避,侧身抬手,精准扣住了赵轩的剑刃。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赵轩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从剑刃传来,手腕剧痛,佩剑竟被萧策死死攥住,动弹不得。他抬头看向萧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竟让他想起了北境战场上传闻的镇北王——那个以铁血手段镇压异族的战神。 “你……”赵轩心头一寒,想要抽回佩剑,却发现剑刃如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萧策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佩剑剑身竟被他徒手捏断!断剑的锋芒擦着赵轩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赵轩踉跄着后退,满脸惊骇:“你不是淬体境!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策缓缓松开手,断剑落在战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赵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说过,你没资格为难我。”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虎形玉佩骤然发烫,丹田内的战神印剧烈颤动起来,印面的狼头纹章金光暴涨,一股磅礴的战神之力冲破封印,顺着经脉涌至周身。 “嗡——” 演武场地面突然发出一阵低鸣,战台之下的阵法竟被战神之力引动,无数金色纹路从地面浮现,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考核官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这是……北境战神印的气息!” 人群中,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悄然后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是福王赵珩的暗卫,奉命监视武备院考核,此刻竟在萧策身上感受到了镇北王的气息——那个本该战死北境的战神,竟没死? 萧策也察觉到了异常,神念探入丹田,只见战神印悬浮在气海中央,金光万丈,印面的狼头纹章竟与战台阵法的纹路隐隐相契。他心中一动,这武备院的阵法,竟是当年北境军阵的衍化版! “不好!” 暗卫低喝一声,抬手便要射出暗器,却被考核官一道灵力震退。考核官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策,沉声道:“萧策,你身上为何有北境战神印的气息?” 此言一出,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战神印?那个镇北王萧惊渊的本命印玺?” “他不是战死了吗?怎么会在萧策身上?” 萧明轩更是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萧策为何能徒手捏断佩剑,为何能举起三千斤鼎——这根本不是废柴,而是那个威震北疆的战神! 萧策看着考核官,唇角泛起一抹冷嘲:“战神印?不过是一枚普通玉佩罢了。” 他刻意收敛了战神之力,玉佩的金光渐渐隐去,战台的阵法也随之平息。考核官却依旧盯着他,眼中满是探究:“你随我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萧策颔首,转身走下战台。阿桃立刻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萧策哥哥,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放心,没事。”萧策揉了揉她的头,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暗卫,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福王赵珩的人果然已经盯上了他,看来京都的蛰伏,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考核官带着萧策走进武备院的密室,密室中央悬着一幅北境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当年镇北王征战的路线。考核官转过身,看着萧策,沉声道:“你是萧惊渊的什么人?” 萧策抬眼,与他对视:“我只是萧氏旁支的子弟,不知道什么镇北王。” 考核官却摇了摇头,指着地形图上的一处标记:“这是北境阴山的密道,只有镇北王和他的亲信知道。你刚才引动的战神之力,与当年镇北王在北境军阵中释放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北境狼头纹章:“我曾是镇北王麾下的校尉,当年战死的是我的兄弟,我不信镇北王就这么死了。” 萧策看着令牌,指尖微顿。他认出这是北境亲卫的令牌,眼前的考核官,竟是他的旧部! “你想做什么?”萧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知道你在蛰伏。”考核官压低声音,“福王赵珩一直在搜寻北境残部,你若想解开战神印的封印,我可以帮你进入武备院的禁地——那里有当年镇北王留下的军阵残图,能助你修复灵脉,突破境界。”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武备院禁地,竟是北境军阵的藏地!这无疑是他重聚修为的关键。 “好。”萧策颔首,“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考核官立刻道:“将军请讲!” “明日,我要进入淬体池。”萧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同时,帮我查清福王在武备院的眼线。” 考核官抱拳:“属下遵命!” 密室之外,演武场的风波仍未平息。赵轩被萧策捏断佩剑,颜面尽失,萧明轩更是吓得不敢出声。而人群中的暗卫,已悄然离开,将萧策的异常禀报给了福王赵珩。 京都的宫墙之内,福王赵珩看着密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镇北王?竟还没死?看来,本王得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北王殿下了。” 夜色再次笼罩京都,萧策回到厢房,指尖摩挲着虎形玉佩,脑海中回响着考核官的话。武备院禁地、北境军阵、福王的眼线…… 棋局已开,他的蛰伏,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反击。 窗外,冷月高悬,虎啸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一次,竟带着一丝兴奋的共鸣。雪瞳白虎,北境残部,他的归来,终将让京都的天,彻底变色! (本章字数:3274) 要不要我帮你梳理第四章的悬念钩子清单,让你后续章节能更精准地承接这些伏笔? 第五章:淬池生变,残阵显踪 晨光穿透厢房窗棂,落在虎形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萧策盘膝坐在床沿,指尖抵着玉佩,神念仍沉浸在昨夜密室的对话里——秦锋递来的北境亲卫令牌还藏 第五章 淬池生变,残阵显踪 晨光穿透厢房窗棂,落在虎形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萧策盘膝坐在床沿,指尖抵着玉佩,神念仍沉浸在昨夜密室的对话里——秦锋递来的北境亲卫令牌还藏在袖中,那枚刻着狼头纹章的令牌,与他丹田内的战神印隐隐共鸣,像一把钥匙,正缓缓开启他蛰伏京都的棋局。 “萧策哥哥,该出发了。” 阿桃端着温热的麦饼走进来,发髻上别着一朵浅蓝的野花,是她清晨去巷口采的。她将麦饼递到他手里,指尖触到他的掌心,仍是微凉,却比往日多了一丝沉稳的力道。 “今日进淬体池,会不会有危险?”她咬着唇,眼底的担忧像化不开的雾,“昨天赵轩和萧明轩都没善罢甘休,福王的人也盯上你了……” 萧策接过麦饼,咬下一口,粗糙的麦香混着阿桃手心的温度,让他紧绷的心神微微松弛。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暖意:“放心,秦校尉会护着我。淬体池是武备院的禁地,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这话既是安抚阿桃,也是说给自己听。他知道福王赵珩的手段,暗卫既然已经盯上他,淬体池里必然藏着杀机——但他别无选择,灵脉修复到淬体境巅峰已是极限,唯有淬体池的千年温玉与灵草汁液,能帮他冲开战神印的第二层封印。 辰时刚过,萧策抵达武备院后门。秦锋已在巷口等候,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佩剑,见他走来,立刻拱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将军,淬体池已清场,属下安排了亲卫守在四周,但福王的暗卫混在杂役里,恐怕会伺机动手。” 萧策颔首,目光扫过巷口的杂役——其中一个身着灰布短衫的男子,袖口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墨色,那是福王府暗卫的标记。他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来。正好试试淬体池的效果。” 二人穿过僻静的廊院,来到淬体池所在的密阁。阁内水汽氤氲,一座丈许见方的玉池嵌在地面,池底铺着千年温玉,水面浮着淡金色的灵草汁液,温热的气息混着药香扑面而来,刚踏入阁内,萧策便觉丹田内的战神印轻轻颤动起来。 “这淬体池是当年镇北王奏请皇室修建的,专供北境将士修复灵脉。”秦锋指着池底的玉纹,“您看这些纹路,是北境军阵的衍化版,能引动战神之力温养灵脉。” 萧策走到池边,指尖探入池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经脉,池底的温玉竟与他掌心的虎形玉佩产生共鸣,一丝极淡的金光从玉纹中渗出,顺着水流涌入他的体内。 “下去吧,属下在外守着。”秦锋退到阁门口,佩剑斜倚在肩,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萧策褪去长衫,踏入淬体池。池水没过胸口,温热的灵草汁液包裹着他的身躯,受损的灵脉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他盘膝坐在池底的温玉上,指尖抵着虎形玉佩,神念全力催动战神印。 丹田内,战神印的狼头纹章在金光中缓缓转动,第二层封印的桎梏在灵草汁液的滋养下,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萧策能清晰地感受到,北境的风雪气息顺着印纹涌入经脉,与淬体池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修复着灵脉深处的损伤。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淬体池根本就是当年他为北境将士留下的后手,温玉与灵草皆是北境特产,唯有战神印的持有者才能引动其最大效力。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秦锋的声音骤然响起:“什么人?” “杂役送药。” 灰布短衫的暗卫推着药车走进来,药车上放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黑色的药液。他弯腰将铜盆放在池边,指尖却悄悄弹出一枚银针,银针带着阴寒的毒气,直奔萧策的后心! “小心!”秦锋怒吼一声,佩剑出鞘,剑光如电般劈向暗卫。 但银针的速度更快,已近萧策的后心。就在这时,池底的温玉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战神印的力量顺着玉纹扩散开来,银针撞上金光,瞬间化为飞灰! 萧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金光一闪而逝。他抬手一挥,池中的灵草汁液如潮水般涌向暗卫,带着磅礴的灵力将其掀翻在地。 “福王的人,果然来了。”萧策的声音从池水中传出,带着冰冷的威压,“说,赵珩派你来做什么?” 暗卫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咬着牙:“我不会说的!” 秦锋上前一步,佩剑抵在他的脖颈:“不说?那就废了你的灵脉,扔去京都街头乞讨!” 就在这时,阁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明轩带着几个武备院的弟子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绳索,脸上满是得意:“萧策,你竟敢在淬体池私藏刺客!我要把你抓去见院正,废了你的修为!” 他显然是被暗卫收买,特意带着人来“抓赃”的。 萧策看着萧明轩跳梁小丑般的模样,唇角泛起一抹冷嘲。他抬手一挥,池中的灵草汁液凝聚成一道水箭,“啪”地抽在萧明轩的脸上,留下一道红肿的印子。 “滚。” 一个字,带着战神印的威压,竟让萧明轩身后的弟子纷纷后退,连秦锋都感到一阵心悸。萧明轩捂着脸,脸色煞白,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池底的温玉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块青铜碎片从缝隙中滑落,落在萧策的脚边。碎片上刻着北境军阵的纹路,与他丹田内的战神印纹路一模一样! 萧策捡起碎片,指尖摩挲着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碎片竟是当年北境军阵的核心部件,看来武备院的禁地,果然藏着军阵的残图! “秦校尉,”他抬头看向秦锋,“这碎片是禁地的钥匙?” 秦锋盯着碎片,眼中满是震惊:“将军,这是北境‘镇天阵’的阵眼碎片!当年您将镇天阵的残图藏在武备院禁地,说日后若有北境子弟归来,便可凭碎片开启禁地,重聚军阵之力!” 萧策握紧碎片,掌心的虎形玉佩与碎片共鸣,发出细微的虎啸声。原来他当年早有后手,镇天阵的残图不仅能修复他的灵脉,更能帮他重聚北境残部的力量! “看来,禁地是非去不可了。”他低声道,眼底的沉凝化为锐利的锋芒。 就在这时,暗卫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嘭”地射向天空。信号弹在云层中炸开,化作一道墨色的烟雾——那是福王的紧急号令,意味着他要派更强的人手来围杀萧策! “不好,福王的援兵来了!”秦锋脸色剧变,“将军,我们得立刻离开!” 萧策却摇了摇头,他抬手将青铜碎片收入袖中,身形一动,已从淬体池中跃起。青布长衫在水汽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已突破淬体境巅峰,隐隐触及锻骨境的门槛! “不用走。”他看着阁外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今日,便让福王知道,北王的刀,从未生锈。” 阁外,福王的死士已抵达武备院后门。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锻骨境中期的修为,手里握着一把淬毒的弯刀,眼神阴鸷如鹰。他看着墨色的烟雾,冷笑道:“萧惊渊,你的死期到了。” 密阁内,萧策穿上长衫,指尖摩挲着虎形玉佩与青铜碎片。丹田内的战神印剧烈颤动,第二层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大,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让他浑身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阿桃守在巷口,听到密阁的动静,忍不住攥紧了帕子。她抬头看向天空的墨色烟雾,眼底满是担忧,却依旧站在原地,像一株扎根在寒风里的野草,等着她的萧策哥哥归来。 京都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第6章:锻骨破境,禁地启门 密阁木门轰然碎裂,黑袍死士首领提毒刀直扑萧策,刀风裹着腥腐毒气,劈向面门! “将军小心!”秦锋挥剑格挡,剑光与刀芒相撞 第六章 锻骨破境,禁地启门 密阁木门轰然碎裂,黑袍死士首领提毒刀直扑萧策,刀风裹着腥腐毒气,劈向面门! “将军小心!”秦锋挥剑格挡,剑光与刀芒相撞,震得他连退三步,虎口开裂。首领锻骨境中期的灵力铺天盖地压来,周遭杂役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萧明轩更是瘫坐在地,裤脚湿冷一片。 萧策侧身避过毒风,指尖扣住虎形玉佩,战神印金光骤起,刚触锻骨境的灵力如惊雷炸响。他抬手攥住刀背,掌心金光直透刀柄,黑袍首领只觉一股霸道力量顺着刀身反噬,手腕寸裂,毒刀应声崩碎。 “不可能!你怎会突破锻骨境?”首领惊喝,袖中弹出三枚毒镖,分射萧策心口、咽喉、眉心。 萧策不闪不避,神念催动战神印,周身凝起金色光盾,毒镖撞上瞬间化为齑粉。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首领胸口,金光破体而入,首领如遭重击,倒飞撞在廊柱上,口中狂喷鲜血,灵脉寸断。 “福王在京都布了多少暗棋?”萧策声如寒冰,脚尖点在他咽喉。 首领咬牙狞笑:“北王殿下,福王殿下布下天罗地网,你今日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碎口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萧策冷眸扫过,转身一脚踹向瘫地的萧明轩,后者闷哼一声,昏死过去。“清理现场,带他走,留着有用。” 秦锋应声,反手点了几个吓傻弟子的昏睡穴,拖起萧明轩跟上。三人刚出密阁,武备院东侧传来急促马蹄声,福王的第二批援兵已至,喊杀声越来越近。 “将军,禁地在武备院后山,需得穿过演武场侧路,援兵快堵过来了!”秦锋急道,将一枚武备院校尉令牌塞给萧策。 萧策攥紧令牌,又摸出袖中青铜碎片,碎片竟微微发烫,与后山方向产生共鸣。“走!” 三人掠上廊顶,身形如电,青布长衫在风里猎猎作响。沿途遇巡卫阻拦,萧策扬手甩出令牌,金光微闪,巡卫见令牌上北境狼头纹章,竟齐齐躬身让行——皆是秦锋安插的旧部。 片刻便至巷口,阿桃攥着帕子立在槐树下,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见萧策无恙,眼中含泪却不敢出声,只是快步跟上。四人穿过后巷,直奔武备院后山。 后山密林幽深,尽头是一面丈高青石墙,墙上刻着繁复阵纹,正是禁地入口。青铜碎片在萧策掌心发烫,他将碎片按在阵纹中央,口中轻念北境军阵秘语:“镇天守北,万军归心!” 嗡—— 青铜碎片与阵纹相融,金光暴涨,石墙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黑黝黝的石门,门内传来浓郁的灵力波动,混着北境特有的风雪气息。 “将军,这便是禁地!”秦锋眼中燃着精光,“当年您藏的镇天阵残图,定在里面!” 喊杀声已至密林边缘,福王援兵的火把映红了林梢,为首将领嘶吼:“萧惊渊!休走!” 萧策回头,眼底金光一闪,战神印之力隔空拍出,一道金色掌风轰出,竟将冲在最前的十数名兵卒震飞,连人带马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进去!”萧策推了阿桃和秦锋一把,拖起萧明轩踏入石门,反手按在石门阵纹上。 石墙缓缓合拢,将外面的喊杀声彻底隔绝。禁地内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铺着一卷泛黄兽皮,正是镇天阵残图!残图旁,还摆着一个半开的铁盒,盒内放着一枚北境亲卫虎符,符身刻着“沈砚”二字。 萧策拿起虎符,指尖摩挲着字迹,眼底闪过锐光。沈砚的虎符竟在此处,看来当年他早有安排,将虎符与残图一同藏于禁地。 虎符入手,与战神印、虎形玉佩同时共鸣,石室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烛火,刻着北境军阵的石壁缓缓转动,露出一道道通往深处的通道。 秦锋看着虎符与残图,激动得躬身行礼:“将军!有了镇天阵残图和沈将军虎符,北境旧部定能快速集结!” 阿桃扶着石壁,虽不懂阵法虎符,却知此刻是关键,只是安静立在一旁,不添半分乱。 昏睡的萧明轩突然动了动,口中喃喃:“福王殿下……饶命……” 萧策冷眸扫过,指尖一点,封了他的灵脉与口舌。“留着他,能钓出福王更多棋子。” 他走到石台前,展开镇天阵残图,残图上的纹路与战神印、青铜碎片完美契合,丹田内的战神印剧烈颤动,第二层封印竟在残图灵力滋养下,轰然开裂! 磅礴的灵力从残图涌出,顺着经脉涌入丹田,萧策周身骨骼噼啪作响,锻骨境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竟隐隐有向中期突破的迹象。 “好强的灵力!”秦锋惊叹,“这残图竟还藏着您当年留下的战神之力!” 萧策闭目凝神,引导灵力温养灵脉,片刻后睁开眼睛,眼底锋芒毕露。 福王的天罗地网,京都的暗流涌动,北境的残部期盼,皆在这一刻,凝于他的掌心。 禁地深处,隐隐传来更浓郁的灵力波动,似有更重要的东西,在等着他。 第七章:禁地传符,暗卫初现 禁地核心灵力翻涌,萧策攥沈砚虎符迈步前行,青铜碎片贴于掌心,引着众人避开石壁暗刺,沿途机关触之即碎,战神金光所过,无一拦阻。秦锋拖着重昏的萧明轩疾走,阿桃攥紧萧策衣角,眸光坚定,半步不落。 行至石室尽头,一座嵌着混沌玉的聚灵台赫然立在中央,玉光萦绕,竟与战神印同源。萧策抬手按上玉面,第二层封印轰然崩裂,锻骨境中期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周身,骨骼爆响震彻石室,镇天阵残图在袖中发烫,与聚灵台阵纹完美嵌合。 “此玉是北境聚灵髓所化,将军竟以它破印!”秦锋失声,眼底满是震撼。 萧策闭目纳灵,混沌玉力顺着经脉灌顶,战神印狼头纹章金光耀目,竟将残图未尽纹路尽数补全。再睁眼时,指尖凝一金芒,轻弹便没入聚灵台,整座禁地阵法瞬间嗡鸣,石墙外的轰砸声骤然清晰。 “福王亲自来了。”萧策冷声道,侧耳听着墙外怒吼,掌心抚上聚灵台侧的传信玉符——那是北境跨域传信的至宝,以战神力催动,可通阴山。 他按符于眉心,将灵力渡满,玉符骤亮,一道北境狼烟虚影冲天,石室半空映出沈砚的身影,玄甲染血,身后是阴山铁骑:“将军!您还活着?!” “阴山可安?”萧策声沉,无半句废话。 “残部已聚三万,白虎守隘口,福王暗军三次来犯皆被打退!”沈砚目露精光,“请将军示下,何时挥师京都?” “待我清剿京都内奸,持虎符汇合。”萧策指尖点符,一枚金光虎影没入玉符,“持此影调兵,速取京郊隘口。” 玉符光散,狼烟隐去,沈砚的回应却震彻石室:“遵北王令!” 秦锋攥拳振奋,阿桃虽不懂军谋,却知这是萧策哥哥的旧部来了,眉眼漾开喜色。唯有被拖在地上的萧明轩,闻声浑身剧颤,眼中满是惧色——北境铁骑将至,福王必败,他这颗棋子,怕是要先碎! 石墙外的轰砸声愈发猛烈,福王的怒吼穿阵而来:“萧惊渊!本王烧了这后山,看你能躲到何时!” 数道灵力巨锤砸在阵纹上,石墙震颤,阵纹金光忽明忽暗。 “将军,阵法撑不住了!”秦锋急道。 萧策眸色一寒,抬手将沈砚虎符掷向秦锋:“持符激活禁地外伏兵,带萧明轩去京郊西巷据点——他方才惧极,必知福王密事。” 又扯下腰间虎形玉佩塞给阿桃:“此佩引密道,随秦校尉先走,我断后。” “萧策哥哥!”阿桃攥佩不肯走,却被秦锋一把拉住,“阿桃姑娘,将军自有计较,我们莫添乱!” 二人拖萧明轩疾奔密道,萧策转身踏聚灵台,双手结北境军印,厉声喝道:“镇天阵,噬!” 阵纹金光暴涨,石墙外瞬间传来凄厉惨叫——福王麾下数十修士,竟被阵法反吸灵力,肉身寸裂,血溅石墙。 福王惊退数步,看着崩裂的阵纹边缘,眼底满是阴鸷与忌惮:“好一个镇天阵,好一个萧惊渊!” 他挥手喝止麾下:“撤!围死后山,他若出来,格杀勿论!” 石室中,萧策收印伫立,混沌玉力已尽,却觉丹田内战神印隐隐躁动,似有第三层封印松动之兆。他瞥向聚灵台侧的暗格,那是方才阵法激活时自动开启的,内藏一枚玄铁令,上刻“京畿暗卫”四字——竟是当年他安插在京都的暗卫令牌。 攥紧令牌,萧策转身踏入密道,战神金光敛于周身,气息平淡如常人。密道尽头,正是京都西巷,秦锋与阿桃已在巷口等候,萧明轩被绑在柱上,面如死灰。 “将军,萧明轩招了。”秦锋低声道,“福王与太子勾结,欲借武备院兵权逼宫,京郊据点藏着三千私兵,还有皇室秘制的裂灵毒!” 萧策抬眼望向皇宫方向,晨雾渐散,琉璃瓦顶泛着冷光。他指尖摩挲玄铁令,眼底冷芒乍现。 福王、太子、私兵、裂灵毒……京都的棋,该到他落子收网时了。 巷外马蹄声轻响,玄铁令微微发烫——是京都暗卫的讯号,已至。 第8 章:夜擒双奸,兵符将现 巷口暗影微动,三道玄衣身影掠出,单膝跪地抱拳,玄铁令牌齐亮:“京都暗卫,参见北王!” 萧策扬手出示令牌,金光一碰,暗卫立刻抬头:“属下探得,武备院院正周庸与福王私通,兵甲库已藏福王私兵五百,今日酉时便要将裂灵毒投入淬体池!” “周庸?”萧策眸色冷沉,那是皇室亲封的院正,锻骨境后期修为,竟也是福王棋子。 他当即分令:“秦锋,带二十暗卫持沈砚虎符,速联阴山先头铁骑,酉时前端了京郊私兵,截获裂灵毒,留活口审供!”“阿桃,守据点看押萧明轩,暗卫留两人护你!”“余下暗卫,随我闯武备院,拿周庸!” 指令落,众人即刻行动。萧策换了身杂役灰布短衫,敛去战神金光,随暗卫从武备院侧门潜入,沿途避过巡卫,直扑院正书房。 书房内传来密谈声,萧策贴墙听辨——周庸正邀功:“殿下放心,淬体池投毒后,武备院弟子皆废,兵权尽归您手,太子那边已备好假诏,明日便逼宫!” 福王阴笑:“做得好,事成后,你便是京都兵马副统领!裂灵毒藏好了?” “藏在兵甲库暗格,属下亲自看守!” 萧策眼底寒芒乍现,抬手示意暗卫围堵门窗,一脚踹开书房门:“周院正,好算计!” 周庸与福王骤惊,福王抬手便拍向窗棂欲逃,两名暗卫同时出刀,剑光封死退路。周庸抽出腰间佩剑,锻骨境后期灵力暴涨:“萧惊渊?你竟真敢孤身闯武备院!” “孤身?”萧策冷笑,身形如电掠至周庸面前,战神印金光凝于拳尖,一拳砸向剑刃。 “铛!”佩剑崩碎,金光直透周庸丹田。周庸惨叫一声,灵脉被震裂,瘫倒在地口吐鲜血。福王见势不妙,袖中弹出数枚毒针,转身撞向墙壁暗门。 “想走?”萧策指尖凝金绳,凌空一甩,金绳缠上福王脚踝,猛力一拉。福王摔在地上,被暗卫按牢,动弹不得。 萧策俯身拎起周庸,冷喝:“兵甲库暗格在哪?福王太子假诏藏于何处?” 周庸面如死灰,不敢隐瞒,颤声报出方位。萧策令暗卫看押二人,直奔兵甲库,破开暗格,里面果然藏着数十坛裂灵毒,还有一卷盖着太子私印的假诏。 刚收好物证,腰间传讯玉符发烫,秦锋的声音急促传来:“将军!京郊私兵三千已全歼,裂灵毒截获二十坛,福王偏将招供,太子府今日夜半会送兵符至福王府!” “好!”萧策沉喝,“留十人看押周庸福王,搜武备院余奸,余下人随我去太子府外埋伏,截兵符!” 武备院兵甲库内,福王私兵见主被擒,欲拼死反抗,却被萧策战神金光一扫,灵脉尽封,跪地求饶。沿途撞见的武备院弟子,见萧策持暗卫令牌,押着院正与福王,皆惊得瞠目结舌,无人敢动。 萧策行至演武场,扬声喝道:“福王周庸通奸,欲投毒夺兵权逼宫,现已被擒!武备院弟子听令,即刻归队,守好各隘口,敢有通奸者,以谋逆论处!” 战神威压铺天盖地,弟子们纷纷抱拳应诺,原本被福王收买的几人,吓得当场跪地自首。 片刻后,萧策率暗卫策马出武备院,直奔太子府。京都夜色渐浓,街面已被暗卫悄悄封锁,太子府外暗影重重,只待夜半兵符送达。 萧策勒马立于街角,掌心虎形玉佩与战神印共鸣,金光微闪。他抬眼望向福王府方向,眼底锋芒毕露。 兵符一截,太子福王的谋逆根基便断,京都的天,该彻底清算了。 而阴山方向,数万北境铁骑正踏夜疾驰,直奔京都,沈砚的声音透过传信玉符隐隐传来:“将军,铁骑三日即至,静候您的号令!” 第九章:夜半截符,谋逆尽露 夜色如墨,太子府外街巷寂静无声。 暗卫如鬼魅藏于暗影,马蹄裹布,兵刃归鞘,只留一双双锐利眼眸,紧盯府门动静。 萧策勒马于檐下,玄铁令在指尖微凉。传信玉符每隔片刻便轻震一次,秦锋已率人控住京郊各处要道,阴山先头铁骑悄然入城,只待他一声令下。 “将军,时辰快到了。”身旁暗卫低声提醒。 萧策抬眼望向夜空,星子稀疏,正是夜半最深时。 他淡淡颔首:“按计划行事,只擒传符人,留活口。” 话音刚落,太子府侧门轻响,一道黑影鬼祟闪出,怀中紧抱一物,左右张望后,快步奔向福王府方向。 “动手。” 黑影刚冲出数丈,两侧暗影骤起! 两名暗卫凌空截路,刀光如练,瞬间封死前后。那人惊怒出手,灵力刚起便被一掌震断经脉,怀中兵符被凌空夺过。 暗卫将人押到萧策马前,跪地呈上兵符与一封密信:“将军,人赃并获。” 萧策接过兵符,指腹抚过上面“京畿卫戍”四字,又展开密信。 字迹清晰,正是太子亲笔,与福王约定三更举事,以火起为号,假诏传位,诛杀忠臣,掌控京都。 “好一个兄弟同心,谋逆篡国。” 萧策声音平静,却让整条街巷都泛起寒意。 他翻身上马,声音冷彻四方:“传我令——暗卫控街,阴山铁骑围守皇宫四门,将福王、周庸、传符人,一并押往正阳门!” “遵令!” 马蹄轻响,铁甲无声。 不多时,正阳门下灯火通明,福王、周庸、传符人被铁链锁跪在地,周身灵力尽封,面如死灰。 武备院弟子、京都守军、闻讯而来的朝臣,密密麻麻立在广场,鸦雀无声。 萧策一身青衫,立于高台之上,战神印气息隐隐散开,威压四方。 秦锋手持兵符、密信、假诏、裂灵毒坛,高声宣读罪证,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入耳。 “福王赵珩,勾结太子,私藏兵甲,暗布私兵三千,研制裂灵毒,欲毒杀武备院弟子,夺权逼宫——罪证确凿,人赃并获!” 朝臣哗然,守军震动。 福王状若疯癫,嘶吼挣扎:“萧惊渊!你是战死北疆的逆臣,凭什么审本王!这是皇室家事!” “皇室家事?” 萧策缓步走下高台,靴声沉稳,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上。 他抬手亮出玄铁令、北境虎符、传信玉符三道信物,金光同时亮起: “本王,乃先帝亲封——镇北王萧惊渊。 镇守北疆十载,护国泰民安。 福王、太子通敌卖国,屠戮忠良,构陷亲王,罪在不赦! 今日,我以镇北王之命,清君侧,正朝纲,谁敢拦!” 声如惊雷,震彻正阳门! 守军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响彻夜空:“愿听北王号令!” 朝臣们心神巨震,纷纷跪拜,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言。 周庸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北王饶命……是福王逼我的……” 萧策看都未看他,目光落在福王身上,冷如寒冰: “你构陷我于北境,埋暗棋于京都,毒杀手下,私通外敌……这笔账,也该算了。” 他抬手,指尖金光凝聚。 福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求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便在此时,皇宫方向灯火大亮,内侍尖声传出: “皇上驾到——!” 萧策转身,望向缓缓行来的龙辇。 今夜,京都的天,要彻底亮了。 要不要我继续写第十章:皇宫对质、太子落网、北王重归朝堂,把这一卷收尾? 第十章:金銮定音,北王归朝 龙辇缓缓行至正阳门下,明黄伞盖撑开,皇帝一身常服,面色沉凝地步下御辇。 满朝文武、禁军将士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浪震彻夜空。 福王一见皇帝,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膝行上前涕泗横流:“父皇!儿臣冤枉!是萧惊渊栽赃陷害,他手握重兵,意图谋反啊!” 周庸也跟着磕头哀嚎:“陛下明察!一切都是北王胁迫,臣身不由己!” 皇帝目光扫过铁链锁身的福王、周庸,又落在高台之上的裂灵毒、假诏、兵符、密信之上,眉头紧锁。 他抬眼看向萧策,声音带着几分复杂:“萧惊渊,你当真……没死?” 萧策缓步上前,单手抚胸,不卑不亢: “臣,奉先帝之命镇守北境,遭奸人暗算,九死一生。今归来,只为清君侧、肃朝纲,护大统安稳。” 他抬手一挥,秦锋上前将人证物证一一呈上: “福王私养三千私兵,勾结太子,预谋夜半逼宫;武备院院正周庸投毒叛国;此为太子亲笔密信、京畿兵符、谋逆假诏、皇室秘制裂灵毒。人赃俱在,铁证如山。” 皇帝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握着密信的手不住发抖。 “父皇!不要信他!”福王疯狂嘶吼,“他是战神转世,一旦重掌兵权,我赵氏江山必易主!” 萧策冷笑一声,丹田战神印微微一震,北境威压弥漫全场: “我萧惊渊镇守北境十年,大小七十余战,未尝一败,护你赵氏江山安稳。若真想反,何须等到今日?” 他抬手朝天,声音铿锵: “臣对天起誓,此生只为守境安民、肃清朝野,无半分谋逆之心。若违此誓,天人共诛!” 话音刚落,夜空之上隐隐有雷鸣轻动,仿佛天听有感。 禁军与文武百官心中一震,再度跪拜:“北王忠心,日月可鉴!” 皇帝闭上眼,长长一叹,再睁眼时已满是决绝: “逆子赵珩,私通太子,谋朝篡位,罪在不赦!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周庸卖主求荣,残害弟子,革除一切职务,废去灵脉,秋后问斩!” 御卫一拥而上,将哀嚎的福王与周庸拖了下去。 皇帝看向萧策,语气缓和许多: “萧惊渊,你忍辱负重,为国除奸,功在社稷。朕今日恢复你镇北王爵位,加封京畿兵马大元帅,统领武备院与京都防务,北境旧部尽数归你调遣!” 萧策单膝跪地,接过圣旨与兵符,金光映在他冷峻的面容上: “臣,遵旨!” 满朝文武、禁军将士再次齐呼: “吾皇万岁!北王千岁!” 夜色渐散,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一场倾覆京都的谋逆大戏,在萧策一力清算下,彻底落幕。 回宫途中,秦锋策马紧随,难掩激动: “将军,我们终于……回来了!” 萧策望向皇宫方向,又看向阴山所在的北方,眼底锋芒内敛,却藏着万里山河。 “还没完。” 他轻声道,“北境未清,内奸未尽,旧债未还。” 掌心虎形玉佩微微发烫,阴山方向,沈砚的传讯悄然传来: “将军,北境铁骑已至京郊,随时听候调遣!” 萧策勒马驻足,立于晨光之中。 青衫依旧,却已是一人之下、万军之上的镇北王。 昔日京都废柴,自此一飞冲天,再无人敢小觑。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冷峭。 福王、太子、幕后余孽、北境仇敌…… 所有亏欠他的,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大靖江山,从今日起,将由北王,重新掌舵。 第11 章:武院重整,北境烽烟 其实就她感觉波罗斯这一场他们完全的打酱油就可以了,毕竟这一事件上基本上全部的S级英雄都是打酱油路过的。 花婆婆万分之一的神韵,唐饶到现在都没get到,真是对不起花婆婆的煞费苦心。 蛮刚扭头看去,登时是迎上了邹纪禹那近乎喷火的双目,全身不由一阵咯噔,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便是清醒了过来。 闻言,黄龙道等人顿时表情狂变,好一个凶狂嚣张的家伙,竟然说要灭绝应天府,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这件事对方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只要等下在水一方到的话,对方是不是真的观山海就一目了然了,人家在水一方可是很好认的,毕竟他在华国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太一密境剧情,基本告一段落,这几章衔接过后,清远的一大波新剧情即将开启。 不过USP手枪的伤害实在是有限,加上弹夹只有12发子弹,叶飞也是打得很辛苦,这是一场持久战。 “章总,你是怎么把著作权法倒背如流的?”邓超琼脸色崇拜的说道。 没有选择过多关注这几位强者,索罗知道自己想要将这几位强者强行斩杀,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这几位强者坚持不下去,选择分散逃离,否则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苏洛的攻击下坚持很长的一段时间。 龙灵乱叫一通后心情也是微微平复,但看到龙驰居然哭了,也是有些莫名奇妙,也有些心疼。 夏天来得悄无声息,直到我感觉到了一阵燥热,才意识到夏天来了。 赵岚想要辩解,但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她就是忍不住。 顾然的了三个室友一会功夫就好了,但是不知道今天顾然是在墨迹什么,以前的了顾然可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了状况的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杨莉莉和陆远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谦居然不动声色地掌握了这么致命的证据。 她猛然感觉眼前有些昏暗,抬起俏丽脸庞,掀开眼睫,看向挡住她去路的男子。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现在就过来,今天许陆也回来了,大家可以一起吃顿饭。”许诺温柔的说道。 九幽宏说出这一番话,无疑是已经得到绝对多数长老的支持,然而那些长老都是依靠着九幽宏的,现在九幽宏真的是一呼百应的。 他们现在走的是出城的方向,但之前清漓坚持不离开天空之城,他不认为清漓会因为“元霜”的出现改变主意。 虽然她不是“元霜”的对手,但她在人间时四处游览,逃命的本事很是不错,她还是有自信可以逃开的。 苏沫辰本来是全身冒汗的,感受到背后的凉风愣了一下,转身看向那个笑眯眯看着她的人,轻轻一笑,继续切菜。 贤妃抿了抿嘴唇,这是战连璟的意思。而且战连璟也早就离开了,可还留下追星在这里把守。 不过时间越来越少,而分差却并没能追上,湖人这边虽然科比和陈锋站出来相继得分,但无奈猛龙能得分的人更多。 王庸看过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坐在客厅里,跟另外一个男人交谈着什么。 只是在她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觉得这不是菩萨在保佑她,而是王庸故意这样做的。 程青葱被他反问的脸更红,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紧绷,她隐约的从他话里听懂了什么,可是却还是没出声的摇了摇头。 柳明月没有话,不过她的眼目之中,却闪烁出璀璨的光芒,身上更是浮现一道道混沌之气。 专科也是有讲究了,分不同层次,上辈子李丹就考了一个不是很好的专科。而像肖雯月这样在中等班级的成绩中等的学生,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她有什么可在自己面前炫耀的。 男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看上去颇显年轻的脸庞。只是眼中一抹沧桑可见,显然他的真实年龄并不是外表上那般年轻。 对方的强大他是知道的,不过作为燕家人,他也不会为家族丢了面子。 张辽,高顺大骇,此时方才知晓此人能够与主公战成平手,眼见典韦双戟再次砸下,力大风疾,两人竟然推不开,不得不再次将兵器迎上。 孝和太皇太后连忙从床上坐起,想下床扶永安帝起来,永安帝却先一步起来把她按在凤榻之上,不让她动。 白衣男他们两个出来,就是充当交通工具的……所以两人一个带着一个,朝京城掠去。 与此同时,身体的灵力倾泻而出,蓬莱也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一泻千里,这修道就是烦人,努力了百十年好不容易熬出头,碰到个牛掰的,瞬间被打回到解放前。 唐宁虽然对李湛一厢情愿的付出不满,但因李湛的确因为她才落到如此地步,面对岌岌可危的局势,不得不想办法结束这场比赛。 唐师父的这句话,倒是让我一愣,我是个好苗子?从认识唐师父到现在这么一段时间里,我从来就没觉得我在这方便有什么天赋,也没帮过大家什么忙,唐师父从何看出来我是块好苗子? 按照玄音大师说的那样,我脱了衣服,然后就从旁边的台阶下了水缸,水有点凉,但进去一会之后身子就开始发热,还挺舒服的。 其他几个将士虽然没有如那个士卒一般吓的跪倒在地,但也面色发白,身子下意识的打颤,不住后退。 第12 章:金銮定策,连夜北归 皇宫金銮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殿的凝重气息。 北境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摊在龙案上,皇帝指尖抚过“连破三关、邪功噬脉”八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交头接耳,议论声细碎却嘈杂。 以丞相为首的文臣捻须皱眉,主张遣使议和,先暂稳黑风部落,再徐徐图之;武将派系则怒目圆睁,直言北境乃大靖门户,绝不能退半步,可问及谁能领兵,众人又纷纷缄口——北疆邪功诡异,连当年的战神萧惊渊都曾遭暗算,谁敢轻易赴险? “陛下,臣以为,当以和为贵。黑风部落势大,又有邪功傍身,贸然开战,恐耗空国库,生灵涂炭啊!”丞相出列躬身,声音苍老却笃定。 “丞相此言差矣!” 立刻有武将出列反驳,“黑风部落狼子野心,此番破关已是试探,今日退一尺,明日便敢进一丈!北境一失,京都危矣!” “可谁能领兵?” 一句话,问得满殿武将哑口无言。 便在此时,殿外内侍高声通传: “镇北王、京畿兵马大元帅萧策觐见——!”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萧策一身青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踏入金銮殿。战神印的气息内敛,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威压,仍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单手抚胸,行君臣礼,不卑不亢:“臣萧策,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抬眼,目光中带着期许,“北境战报,你已然知晓?” “臣已知晓。”萧策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朝臣,声线清朗,掷地有声,“黑风部落区区十万杂兵,不过是台前傀儡,其军中邪功,与当年暗算臣的阴邪之力同源,背后必有居心叵测之辈操盘,意图南北夹击,乱我大靖江山!” 此言一出,朝臣哗然。 丞相脸色一变:“萧王此言未免危言耸听!黑风部落只是边陲小族,何来如此大的胆子?依臣之见,速速议和才是上策!” “上策?”萧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射丞相,“丞相口中的上策,是割地赔款,是让北境千万百姓沦为异族奴隶?当年臣镇守北疆十年,黑风部落闻我名便望风而逃,如今不过是借了几分邪力,便让诸位吓破了胆?” 他上前一步,战神印微微震颤,北境百战的煞气弥漫开来: “臣请命,即刻率阴山铁骑北上,三日之内,解三关之围,十日之内,荡平黑风部落,揪出幕后黑手!” “不可!”丞相急声阻拦,“萧王刚平定京都谋逆,京畿防务离不开你,若你北上,京都再生变故,如何是好?” “京都有秦锋率五百阴山铁骑镇守,武备院弟子整肃完毕,余党皆已肃清,万无一失。”萧策语气笃定,早有盘算,“臣领北境旧部,自带粮草,不耗国库分毫,不破敌军,誓不还朝!” 皇帝看着殿中身姿挺拔、战意凛然的萧策,又想起昨夜正阳门他清君侧、正朝纲的决绝,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 “准奏! 朕命萧惊渊为北征大元帅,持朕尚方宝剑,北境所有守军、铁骑皆听你调遣,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国库即刻调拨军械粮草,送至北境,敢有延误者,以通敌罪论处!” “臣,谢陛下!” 萧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内侍呈上的尚方宝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得他眸中战意更盛。 出了皇宫,晨光已升至中天。 秦锋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萧策持剑而出,立刻上前:“将军!” “京都之事,全权交你。”萧策将京畿兵符递出,语气肃然,“盯紧丞相一党,此人屡次阻我北上,必与幕后黑手有勾连,暗中取证,切勿打草惊蛇。 武备院弟子挑选精锐,随时准备北上增援,太子余党一网打尽,绝不留后患!” “属下遵命!定守好京都,等将军凯旋!”秦锋双手接过兵符,重重点头。 萧策颔首,翻身上马,马鞭轻扬,直奔镇北王府。 回府不过半个时辰,他已换好玄黑战甲,头戴战盔,腰间悬着尚方宝剑与战神印,身后背着长剑,一身戎装,英武逼人。 暗卫已备好快马,阴山铁骑三千精锐,在王府外列阵等候,铁甲森然,杀气腾腾。 “将军,沈砚将军加急传讯!” 贴身暗卫呈上传信玉符,符光震颤,比以往更为急促。 萧策注入灵力,玉符中浮现出沈砚带血的面容,声音嘶哑: “将军!白虎将军被敌军邪功重创,三关仅剩最后一关,黑风部落大军已兵临城下,撑不过三日了!” 萧策眸中寒光骤起,周身煞气暴涨。 “传我令——” 他勒马转身,玄黑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声音响彻全军: “弃辎重,轻装简行,全速北上! 今日启程,两日内,必抵北境关隘! 落后者,军法处置!” “遵令!” 三千铁骑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萧策策马扬鞭,一马当先,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玄黑战马踏破烟尘,身后铁骑如黑色洪流,浩浩荡荡,直奔北疆。 他抬头望向北方漫天风雪的方向,眸中杀意凛然。 黑风部落,幕后邪修,还有京都里藏着的蛀虫…… 当年害得他身死北疆,如今又布下死局,妄图困死他。 这一次,他萧惊渊从地狱归来,便是要逆天破局。 从京都,到北疆, 从叛徒,到仇敌, 所有欠他的,所有害大靖江山的, 他定要一一斩尽,血债血偿! 远方天际,乌云渐聚,似有腥风血雨,悄然笼罩北境。 而那道玄黑战神身影,正迎着风雪,一往无前。 北境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13章:风雪驰援,战神镇关 北境的风,如刀似刃。 漫天飞雪裹着刺骨寒意,刮在铁甲上噼啪作响,千里荒原一片雪白,连地面的枯草都被冻得硬如铁刃。 萧策一马当先,玄黑战甲早已覆上一层薄雪,鬓角眉梢凝满冰碴,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枪。 三日路程,他下令不眠不休全速疾驰,三千阴山铁骑踏雪狂奔,战马口鼻喷着白气,蹄声如雷,碾碎北境的死寂。 “将军!前方十里便是凌云关!” 斥候顶风冒雪奔回,声音带着急颤:“关内烽火已熄,黑风部落的大军,已将整座关卡团团围死!” 萧策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踏碎风雪。 他抬眼远眺,只见远方天际乌云压顶,关卡上空魔气缭绕,隐隐传来厮杀声与惨嚎,即便隔了十里,都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白虎将军……还撑得住吗?”身旁亲卫低声问,语气满是担忧。 白虎乃是萧策当年一手提拔的爱将,性情刚烈,宁死不降,可如今敌军有邪功压制,即便死守,也怕是油尽灯枯。 萧策眸中寒光骤起,掌心战神印微微发烫,一股温和却磅礴的金光悄然散开,瞬间笼罩身后三千铁骑。 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连日疾驰的困顿瞬间消散,战意再度燃起。 “传令。” 萧策声音冷冽,穿透风雪: “重甲步兵留后,轻骑随我冲阵! 今日,我要让黑风部落知道——北境的天,还是我萧惊渊的天!” “遵令!” 三千铁骑齐声嘶吼,声浪压过风雪呼啸。 萧策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玄黑战马如离弦之箭,直奔凌云关! 他单手持枪,枪尖金光暴涨,战神印的力量灌注其中,一枪划破长空,竟将漫天风雪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关外,黑风部落的大军正疯狂攻关。 为首的黑风首领身披兽骨甲,手持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漆黑骷髅,骷髅眼窝中黑雾翻滚,正是那压制灵脉的邪功源头。 “哈哈哈!大靖的守军已经撑不住了! 破了这凌云关,北境千里沃土,都是我们黑风部落的囊中之物!” 黑风首领狂笑一声,骨杖狠狠一跺地面,黑雾汹涌而出,缠向关上守军。 几名守军修士被黑雾沾身,瞬间面色惨白,灵脉寸寸冻结,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从关隘上重重跌落。 关内。 白虎将军披头散发,左臂不自然扭曲,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黑雾侵蚀得发黑溃烂。 他拄着长枪硬撑,身后守军不足千人,个个带伤,兵器残缺,城墙早已被砸得千疮百孔,随时都会崩塌。 “将军!撑不住了!” 一名亲兵泣血嘶吼,“兄弟们都快打光了,要不……我们突围吧!” “突围?” 白虎将军咳出一口鲜血,眼神却依旧刚烈,“凌云关是北境门户,丢了此关,万千百姓要遭异族屠戮! 我萧王战死北疆,我等身为旧部,唯有以死殉关,绝不能退!” 他握紧长枪,正要纵身跃下城墙,与敌军同归于尽。 便在此时——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枪芒,自远方风雪中轰然炸响! 枪芒所过之处,黑雾瞬间消融,邪功之力如冰雪遇骄阳,寸寸瓦解! “那是……” 白虎将军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漫天风雪中,一道玄黑身影策马而来,枪尖金光璀璨,如战神临世,所过之处,黑风部落的士兵如同割草般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是萧王!是萧王回来了!”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地嘶吼一声,关内残存的守军瞬间沸腾! 一个个带伤的将士,眼中燃起绝望中的火光,拼尽最后力气嘶吼: “萧王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黑风首领脸色剧变,死死盯着那道玄黑身影,失声尖叫:“你是谁?!我的噬灵邪雾,怎么会被你破掉!” 萧策策马停在关前,长枪斜指地面,雪花落在他的战甲上,瞬间化为水汽消散。 他抬眼,淡金色的眸中战意凛然,战神印威压席卷四方,声音如惊雷炸响: “本座,萧惊渊。 十年前,我能把你们黑风部落打得跪地求饶,十年后,我依旧能碾死你们,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萧惊渊?你不是早就死在北疆了吗?!”黑风首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当年萧策镇守北境,黑风部落闻其名便瑟瑟发抖,连草原狼王都不敢越境半步,眼前这人,竟是那传说中的北疆战神! “死?” 萧策冷笑一声,长枪一震,金光暴涨: “我死了,谁来亲手清算,你们这些犯我疆土、杀我将士的狗贼!”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腾空,弃马凌空! 战神印悬浮头顶,万丈金光铺开,直接压制得全场黑雾消散无踪,黑风部落的士兵只觉灵脉剧痛,纷纷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邪功噬灵?在我战神印面前,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垃圾!” 萧策一枪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带着镇压万古的力量,直取黑风首领眉心! 黑风首领慌忙举起骨杖抵挡,骨杖瞬间寸寸崩碎,金光穿透他的胸膛,将其邪丹直接震碎! “不——!” 黑风首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瞬间干瘪,化为一具干尸,重重砸在雪地之上。 群龙无首,黑风部落的十万大军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四散溃逃。 “想跑?” 萧策眸中冷冽不减,长枪凌空一挥,金色光墙横亘天地,截断所有溃兵退路。 “犯我大靖疆土,杀我北境将士——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关内,白虎将军早已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哽咽嘶吼: “恭迎萧王归境!” 残存的千名守军齐齐跪地,声泪俱下,喊声震天。 身后,三千阴山铁骑终于赶到,见萧策一枪破敌,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响彻雪原: “恭迎将军!北境不灭,阴山不退!” 萧策立于城墙之上,玄黑战甲迎风猎猎,战神印金光普照,驱散漫天风雪与魔气。 他抬眼望向黑风部落溃逃的方向,眸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 黑风首领已死,可那噬灵邪功,绝非他一介部落首领所能掌握。 幕后之人,依旧藏在暗处,布着更大的局。 但他不急。 既然他已重回北境,所有阴谋,所有仇敌,都将一一暴露在他的战神金光之下,无所遁形。 萧策抬手,声音铿锵,传遍千里雪原: “传令! 收拾残敌,修复关卡,救治伤兵! 今夜,休整一夜。 明日天亮,全军拔营—— 挥师北上,直捣黑风部落老巢!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北境,兴风作浪!” 第14章:幽影魔印,幕后初显 凌云关内,篝火熊熊,驱走北境刺骨风雪。 伤兵的**、甲胄的修补声、将士的换岗声交织在一起,虽带战后疲敝,却因萧策归来,多了几分稳稳的底气。 白虎将军已被灵药护住心脉,左臂邪毒被战神金光逼出,虽依旧面色苍白,却已无性命之忧。他单膝跪在萧策面前,铠甲上的血污还未擦拭,满脸愧疚: “末将无能,丢了三关,险些失守凌云,请将军治罪!” 萧策抬手将人扶起,声音平静无怒: “敌军有邪功噬脉,你以残兵死守数日,已是大功。何罪之有?”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沉稳有力: “三关失守,非战之罪,是幕后黑手蓄谋已久。我等今日之责,便是斩除奸邪,收复失地,护北境万民。” 众将心中一暖,齐齐抱拳: “愿随萧王,死战不退!” 萧策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桌案上那柄碎裂的骨杖。 兽骨枯黑,杖头骷髅早已黯淡,可骨身深处,却刻着一道细如蚊足的暗纹——形似扭曲鬼影,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 “这不是黑风部落的图腾。” 沈砚凑上前来,眉头紧锁,“黑风信奉荒原狼灵,从不用这种鬼祟纹路。” 萧策指尖轻触暗纹,战神印微微发烫,一缕金光渗入骨杖。 下一秒,暗纹骤然亮起,凄厉的魔啸自骨中炸开,随即被金光彻底碾灭。 “是幽影魔宗。” 萧策眸色一冷,字字清晰。 帐内众将瞬间脸色剧变。 幽影魔宗,乃是蛰伏北境千年的邪修门派,专练噬灵、噬魂、断脉的阴毒功法,十年前便是此宗暗中勾结北蛮,害得大靖连丢数城,后来被萧策亲率阴山铁骑踏平总坛,宗主伏诛,残余党羽四散逃窜,本该彻底覆灭。 “没想到……他们竟没死绝,还敢勾结黑风部落卷土重来!”白虎攥紧拳头,目眦欲裂。 萧策指尖摩挲着骨杖,思绪飞速转动。 幽影魔宗、京都谋逆、裂灵毒、暗算他的阴邪之力…… 所有线索拧成一条毒线,直指一个真相—— 幽影魔宗,早已和京都内奸深度勾结,一南一北,布下死局,既要夺大靖江山,也要置他于死地。 “将军,斥候回来了!” 亲卫掀开帐帘,两名斥候浑身是雪,单膝跪地: “回将军,我等查探黑风部落老巢,发现他们的粮草、军械、甚至邪功秘籍,全是由一批蒙面人暗中运送,那些人衣着统一,身手诡异,临走前留下了一块令牌!” 斥候双手呈上一块漆黑令牌,牌面正是那道幽影魔印。 萧策接过令牌,指节微微用力。 很好。 藏了十年的老鼠,终于肯露出尾巴了。 “传我命令。”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夜半时分,悄悄拔营。 沈砚,你率五百轻骑,绕道黑风部落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 白虎,你带伤守凌云关,稳住关防,防止敌军反扑; 我亲率主力,连夜奔袭黑风老巢—— 我要把幽影魔宗的人,一网打尽。” “遵令!” 众将退去,军帐内只剩萧策一人。 他盘膝而坐,将战神印置于膝头,金光缓缓运转。 白日一战,吞噬黑风首领的邪力,再加上北境天地灵气的滋养,丹田内的力量奔腾不息,锻骨境中期的壁垒微微震颤,第三层封印,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还差一点……” 萧策闭目凝神,任由金光冲刷经脉。 只要彻底冲破第三层封印,他便能恢复更多战神之力,届时,就算幽影魔宗宗主复生,他也能一枪斩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影魔宗隐秘据点。 一名黑袍老者看着手中碎裂的传信玉符,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石桌之上,石桌瞬间崩裂: “废物!一群废物! 十万大军,还有噬灵邪功,竟被一个死过一次的萧惊渊一枪碾平!” 身旁的黑衣人躬身低头,声音颤抖: “长老,那萧惊渊的战神印太过霸道,专克我宗邪功,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抵挡……” “战神印又如何?” 黑袍老者阴恻恻冷笑,眼底闪过狠戾,“他以为杀了黑风首领,破了噬灵邪功,就赢了? 我早已在黑风老巢布下「万魂噬灵阵」,只要他敢踏入,就算是战神下凡,也要被啃噬得神魂俱灭!” 他抬手一挥,一道魔影遁入黑暗: “传令下去,启动所有北境暗子,配合阵法,务必要将萧惊渊,永远留在北境雪原!” 魔影消散,据点内重归死寂,只剩冲天怨气,悄然笼罩雪原。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夜半时分,凌云关城门无声开启。 萧策一身玄黑战甲,头戴战盔,持枪立马,战神印藏于怀中,金光内敛。 三千阴山铁骑衔枚裹蹄,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风雪之中,如同暗夜猎手,直奔黑风部落老巢。 风雪更急,天地一片苍茫。 萧策勒马驻足,抬眼望向远方漆黑的荒原。 他能清晰感应到,前方深处,藏着一股远比黑风首领更庞大、更阴毒的邪力,如同一张巨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身旁沈砚低声提醒: “将军,前方就是黑风老巢,气氛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安静? 不过是死神的前奏罢了。 他握紧长枪,枪尖金光微绽,声音冷彻风雪: “慌什么。 既然是陷阱,那我便踏碎这个陷阱。 既然是网,那我便撕烂这张网。 传令——全速前进,今日,我要荡平幽影魔宗余孽,让北境,再无魔影!” 话音落,他策马当先,冲入无边黑暗。 身后铁骑如黑龙出鞘,紧随其后,杀气冲破风雪,直扑敌巢! 第15章:万魂噬灵阵,战神破邪 风雪如刀,刮过漆黑的荒原。 萧策一马当先,玄黑战甲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胯下战马踏雪之声,沉稳得令人心定。三千阴山铁骑衔枚疾行,甲刃相击之声被风雪尽数吞没,整支队伍如一条蛰伏的黑龙,悄无声息地逼近黑风部落老巢。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便越重。 那不是北境寻常的风雪寒意,而是混杂着无数残魂哀嚎、怨气冲天的邪冷,钻入骨髓,让人心神不宁。就连久经沙场的阴山铁骑,都下意识握紧了兵器,呼吸变得凝重。 沈砚催马靠近萧策,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不对劲。这怨气……至少是数千生魂被强行炼化才能形成,黑风部落根本没有这等手段。” 萧策目光冷冽,望着前方那片被黑暗彻底笼罩的营地,淡淡开口: “是幽影魔宗的万魂噬灵阵。十年前,他们便是用此阵屠戮我大靖三千边军,炼化军魂为阵眼。” 话音落下,他怀中的战神印骤然发烫,一缕温和却霸道的金光自动溢出,护住他周身三尺。 凡是靠近的阴邪怨气,一触碰到金光,便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 “十年前我能破一次,今日,便再毁他一次。” 萧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刺破风雪。 他抬手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前方黑暗营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前方便是幽影魔宗布下的死局,阵中全是被邪修残害的生魂。我等身为大靖军人,守土卫国,斩妖除魔,本就是天职!” “今日随我入阵,不为军功,只为超度亡魂,荡平妖邪!敢战否!” “敢战!敢战!敢战!”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漫天风雪,战意直冲云霄。 军中不少老兵都听过十年前阴山脚下的惨案,此刻听闻是屠戮同袍的邪阵,眼中无不燃起怒火,原本因阴邪之气而生的不安,瞬间被滔天战意取代。 萧策眸中金光一闪,长枪凌空一斩: “沈砚,按原计划,率轻骑绕至阵后,截断所有魔宗余孽退路。但凡有想逃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 沈砚抱拳一拜,当即率领五百轻骑调转方向,如一道利箭般绕向侧方密林。 待沈砚离去,萧策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 “其余将士,随我正面破阵!” “杀——!” 战马奔腾,铁蹄踏碎冰雪。 萧策持枪冲在最前方,如同刺破黑暗的第一道曙光。 当他的身影踏入黑风部落营地范围的瞬间—— 轰——! 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一层血色黑雾笼罩,无数凄厉的哀嚎响彻天地,成千上万道模糊的魂影从地底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萧策等人。 魂影之中,有边军将士,有荒原百姓,个个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痛苦与怨毒。 万魂噬灵阵,成! “将军!是……是当年失踪的弟兄!” 有老兵看清魂影面容,眼眶瞬间通红,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不忍对同袍的魂魄出手。 阵眼之处,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的高台上,黑袍老者悬浮半空,看着下方被亡魂困住的阴山铁骑,发出刺耳的狂笑: “萧惊渊,你看到了吗?这些可都是你心心念念的大靖儿郎!你敢下手杀吗!” “你若不动手,他们便会被阵法彻底吞噬神智,化作只知噬杀的凶魂,将你和你的部下啃得尸骨无存!” “这便是你与我幽影魔宗为敌的下场!” 老者抬手一挥,无数黑色锁链自地底窜出,缠绕在那些亡魂身上,狠狠一扯! “啊——!” 亡魂发出更加痛苦的哀嚎,眼中彻底被血色覆盖,不顾一切地扑向阴山铁骑。 眼看就要有士兵被亡魂扑中,一道金光骤然炸开。 萧策身形一闪,挡在队伍最前方,战神印自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绽放出万丈金光。 金光如烈日,普照整个战场。 “同为大靖儿郎,岂能被邪祟操控,沦为凶器。” 萧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 “战神印,第一式——渡魂!” 金光化作漫天光点,温柔地落在那些亡魂身上。 原本狰狞痛苦的亡魂,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身躯骤然一僵,眼中的血色与暴戾缓缓褪去,露出了原本茫然温和的模样。 “将军……是萧将军……” “我们……我们没死吗?” “多谢将军,解脱我等……” 无数道虚弱的声音响起,那些被幽影魔宗强行炼化的亡魂,在战神金光的净化下,终于挣脱了邪阵控制。 他们对着萧策微微躬身,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得以安息。 不过片刻,便有上百亡魂被超度。 高台上的黑袍老者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万魂噬灵阵乃是至邪之阵,你这金光怎可能超度亡魂!” 萧策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老者,声音冰冷: “邪术终究是邪术,在正道战神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伸手一招,战神印飞回手中,金光尽数涌入长枪之中。 长枪通体鎏金,枪尖所指,天地间的阴邪之气都为之退避。 “老鬼,躲在阵后十年,今日,该偿命了。” 话音落,萧策脚踩战马,纵身一跃,身形如金色大鹏,直冲高台。 “拦住他!” 黑袍老者又惊又怒,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动诡异咒语。 阵中剩余的亡魂瞬间被激发最后的怨气,不要命般扑向萧策,同时,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个个周身黑气缭绕,正是幽影魔宗的核心弟子。 “杀!” 阴山铁骑见状,再也没有顾忌,挥舞兵器冲杀而上。 金光与黑气碰撞,兵器与邪爪交锋,喊杀声、哀嚎声响彻荒原。 萧策目光不变,长枪横扫。 一道金色匹练席卷而出,扑上来的魔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金光碾成飞灰。 他一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转瞬便杀到白骨高台之下。 黑袍老者看着近在眼前的萧策,心中终于升起恐惧,咬牙嘶吼: “萧惊渊,你别逼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白骨高台之上。 “万魂噬灵,以我之命,引阵自爆!” 轰——! 整个大阵剧烈震颤,无数黑气疯狂收缩,所有的怨气、邪力、亡魂,全都被强行压缩,准备与萧策同归于尽。 一旦阵法自爆,方圆十里,都会被夷为平地,生灵俱灭。 “将军!快退!” 下方的沈砚与阴山铁骑脸色大变,纷纷惊呼。 萧策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无尽冷漠。 “自爆?你还不够资格。” 他举起长枪,枪尖对准疯狂收缩的黑气,体内尘封的战神之力,在此刻疯狂涌动。 丹田之内,第三道封印,在这股极致力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更加强横、更加霸道的金光,自萧策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战神印,最终式——镇邪!” 一枪落下。 金光如天河倒灌,狠狠砸在黑气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碾压。 疯狂收缩的黑气,在这一枪之下,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消散殆尽。 万魂噬灵阵,破! 高台上的黑袍老者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从半空跌落,被萧策一枪枪尖抵住咽喉。 老者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嘶吼道: “你杀了我也没用!京都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大靖江山,迟早是我们的!” 萧策眸色一冷,枪尖微微用力。 “京都的人,我自会去找。至于你……” “先去地狱,等他。” 噗嗤—— 枪尖入体,邪祟伏诛。 寒风渐停,旭日自东方升起,第一缕阳光洒在荒原之上,驱散了所有黑暗。 萧策收枪而立,玄黑战甲染血,却身姿挺拔如枪,宛如一尊屹立不倒的战神。 沈砚率领铁骑冲上高台,单膝跪地,声音激动: “将军!大阵已破,幽影魔宗余孽尽数歼灭,大获全胜!” 萧策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缓缓收回目光。 黑风部落灭了,幽影魔宗北境势力毁了。 但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幕后那只来自京都的黑手,还在暗处蛰伏,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萧策握紧手中长枪,眸中闪过锐利锋芒。 “传令。” “休整一日,明日拔营——” “回京。” 他倒要看看,那位藏在京都、操控一切的大人物,究竟是谁? 第16章:回京,京都暗流汹涌 北境荒原,旭日破开云层,金色暖阳洒遍大地。 肆虐一夜的风雪彻底停歇,空气中残留的阴邪怨气被战神金光涤荡一空,只剩下清新的寒气与淡淡的血腥气。 萧策收枪而立,玄黑战甲上的血渍早已被金光蒸干,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横数倍。 丹田之内,第三道封印彻底破碎,奔腾的战神之力如江河倒灌,冲刷着四肢百骸。锻骨境中期的壁垒应声而破,直接踏入锻骨境后期! 一股久违的强大力量充斥全身,萧策缓缓握拳,指节间发出清脆的爆鸣。 十年前他巅峰之时,乃是威震天下的战神武王,如今虽只恢复三成实力,却也足以横扫世间绝大多数邪修高手。 “将军!” 沈砚率领一众阴山铁骑快步走上白骨高台,众人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脸上满是崇敬与激动: “幽影魔宗北境余孽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全部伏诛!黑风部落十万大军,降者两万,余者尽数歼灭,三关尽数收复!” “另外,我等在魔宗据点之内,搜出数十封与京都往来的密信!” 沈砚双手捧着一个染血的锦盒,盒中正是那些尚未销毁的密信。 萧策眸色微冷,抬手接过锦盒,取出其中一封展开。 信上字迹隐晦,没有署名,只写着: “北境按计行事,萧惊渊必困于雪原,待其力竭,再行绝杀。京都一切妥当,首辅已稳住朝堂,只待捷报。” “首辅?” 萧策指尖微微用力,信纸瞬间被金光绞成碎末。 大靖朝堂,首辅李林甫,权倾朝野,与福王向来交好,更是当年暗中克扣北境粮草、散布他战神陨落谣言的幕后推手之一。 原来如此。 幽影魔宗、黑风部落、福王、李林甫……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成了一张完整的大网。 “好,好得很。”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当年他惨死边关,可不是仅仅只是幽影魔宗的暗算,京都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将军,我们当真要回京?”沈砚起身,神色凝重,“那李林甫在京都根深蒂固,又与宫中贵人勾结,我们此番回去,怕是……” “怕?” 萧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望向京都所在的南方, “我萧惊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想让我死,我便偏要活着回去,亲手撕碎这张网,将所有欠我命、欠北境将士命的人,一一清算!” “传令下去!” “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骸,就地安葬,立碑铭记!”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清晨,拔营回京!” “遵令!” 一日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萧策一身玄黑战甲,头戴战盔,持枪立马于军前。三千阴山铁骑整齐列阵,甲胄鲜明,枪刃如林,历经北境血战,这支队伍的煞气与战意,更胜从前。 “出发!回京!” 萧策一声令下,战马长嘶,铁骑滚滚,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所过之处,北境百姓自发夹道相送,箪食壶浆,感激涕零。 “多谢北王殿下收复三关,护我等周全!” “北王殿下威武!我大靖有战神在,何愁蛮夷不灭!” 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萧策勒马驻足,对着四方百姓微微颔首,而后策马前行,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丞相府。 一间隐秘的密室之中,首辅李林甫看着手中的传信玉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玉符之上,只有一行字: “北境计划失败,万魂噬灵阵被破,黑风部落覆灭,幽影魔宗长老身死,萧惊渊……全胜回京!” “砰!” 李林甫猛地将玉符摔在地上,名贵的羊脂玉符瞬间碎裂。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十万大军,加上幽影魔宗的邪阵,竟然都留不住一个刚刚恢复些许力量的萧惊渊!” 身旁一名黑衣谋士躬身而立,低声道: “相爷,萧惊渊破阵之后,修为似乎再做突破,如今已是锻骨境后期,战神印之力越发霸道,寻常邪术根本无法克制。” “而且他此番北境大捷,声望如日中天,百姓更是对他感恩戴德,若是让他顺利回京,我们之前的布局,怕是要满盘皆输。” 李林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输?本相还没输!” “萧惊渊虽胜,却也犯了大忌——他未经圣旨,私自调动阴山铁骑北上,还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陛下本就对他心存忌惮,这便是我们最好的把柄!” 谋士眼睛一亮: “相爷的意思是?” “立刻传令下去,联络朝中所有心腹官员,明日早朝,一同上奏,弹劾萧惊渊拥兵自重,目无君上,假借抗敌之名,实则图谋不轨!”李林甫声音冰冷, “再让人去宫中联络贵妃娘娘,让她在陛下耳边吹吹风,就算不能扳倒萧惊渊,也要削了他的兵权,将他困在京都!” “是!属下即刻去办!” 谋士躬身退下,密室之中只剩下李林甫一人。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萧惊渊,北境你能赢,可这京都的棋局,你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这天下,终究是皇家的天下,是我李林甫的天下,不是你一个武夫的天下!” …… 皇宫,御书房。 大靖皇帝萧弘看着手中的战报,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萧惊渊北境大捷,收复三关,歼灭幽影魔宗余孽,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十年前,萧惊渊战神之名威震天下,兵权在握,功高震主,让他夜夜难眠。 如今萧惊渊死而复生,短短时间内接连平定武备院叛乱、大败北境敌军,声望比十年前更甚,这让他如何不忌惮? “陛下,丞相府的人递了折子,朝中数十位大臣联名上奏,弹劾北王萧惊渊……”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响起,萧弘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 “知道了,先放着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方向,低声自语: “萧惊渊,你此番回京,到底是想做我大靖的战神,还是……想做这天下的主人?” …… 两日之后,京都城外。 烟尘滚滚,铁骑奔腾。 萧策率领三千阴山铁骑,终于抵达京都城外十里之地。 远远望去,京都城墙巍峨,气势恢宏,这座大靖的权力中心,此刻正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这支凯旋而归的队伍。 沈砚催马靠近萧策,低声道: “将军,京都传来消息,李林甫已经联络朝中百官,准备明日早朝弹劾您拥兵自重,目无君上。” “而且,皇宫之内,陛下也迟迟没有下达召见您的圣旨,显然是心存忌惮。” 萧策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巍峨的京都城墙,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弹劾?忌惮? 这些伎俩,十年前他便早已看透。 “拥兵自重?” 萧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 “我手中的兵,是守护大靖江山的兵,我手中的枪,是斩杀奸邪蛮夷的枪!” “他们想靠几句谗言,就想削我兵权,害我性命?”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一挥,声音传遍全军: “传令!全军在此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城!” “我倒要看看,京都的这些豺狼虎豹,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萧策持枪立马,立于旷野之上,玄黑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京都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萧惊渊,注定是这场大戏里,唯一的主角! 第17章:金銮对峙,一枪镇朝堂 “北王萧策——接旨!” 尖细的嗓音划破旷野,传旨太监头戴红顶貂帽,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卫,捧着明黄圣旨,缓步走到萧策马前。 太监眼角偷瞄眼前玄甲染血、持枪立马的男子,心头止不住发颤,躬身低头,不敢直视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眸: “北王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金銮殿见驾。” 萧策勒马不动,战马鼻息喷吐白气,铁蹄轻轻刨着地面。 他垂眸扫过那卷明黄圣旨,指尖缓缓摩挲着枪杆,纹路硌得掌心微疼。 来了。 他刚抵京都城外,圣旨便精准送到,显然是宫中早已盯死了他的行踪。 沈砚脸色微变,催马靠近半步,低声提醒: “将军,金銮殿内如今全是李林甫的人,您孤身入宫,怕是凶险!” 萧策抬眼,望向京都巍峨的城墙,眸底金光微闪。 凶险? 十年前他孤身闯百万敌营都未曾惧过,何况一座小小的金銮殿。 他翻身下马,玄甲落地发出沉闷重响,长枪拄地,声震四方: “前面带路。” “殿下……”沈砚还想再劝。 “留守城外,看好铁骑。” 萧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无我的信号,无论京都发生何事,不许入城一步。” “……属下遵令!” 萧策不再多言,独自一人,跟着传旨太监,迈步走向京都城门。 玄甲染血,长枪在手,孤身入城。 街道两旁的百姓远远望见,先是一惊,随即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战神归来”。 可街角暗处,却有数道黑影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向皇宫方向报信。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大靖帝萧弘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首辅李林甫站在文官首位,一身紫袍,面色阴鸷,眼底藏着得意。 他早已联络好朝中三十余位心腹,只等萧策一入殿,便群起而攻之,定要将其钉死在“拥兵自重”的罪名上。 “北王萧策——到!” 随着太监的通传,一道挺拔的玄黑身影,缓步踏入金銮殿。 萧策抬眼扫视殿内,目光冷冽如刀。 满朝文武,或忌惮、或冷漠、或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对北境功臣的敬重。 他心中冷笑。 这就是他拼死守护的大靖朝堂,一群只会勾心斗角的蛀虫。 “臣,萧策,见过陛下。” 萧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无半分怯意,长枪斜倚身旁,甲胄上的血渍,刺得满朝文武眼皮直跳。 萧弘抬手:“平身。北王北境大捷,收复三关,剿灭幽影魔宗余孽,辛苦了。” 话音刚落,李林甫立刻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尖锐: “陛下!臣有本奏!萧策虽有小功,却罪大恶极,绝不能轻饶!” 终于来了。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看着他。 李林甫见状,胆气更盛,指着萧策厉声呵斥: “萧策!你未经圣旨,私自调动阴山铁骑北上,乃是私调边军,目无君上! 你手握重兵,北境百姓只知有北王,不知有陛下,乃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此等不忠不义之臣,陛下当即刻削其兵权,打入天牢,以正朝纲!” 话音落下,三十余位官员立刻出列,齐齐躬身: “请陛下治罪萧策!” 一时间,金銮殿内,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萧弘面色不变,看向萧策,淡淡开口: “萧策,你有何话说?” 所有目光,瞬间齐聚在萧策身上。 满朝文武都以为,他定会慌乱辩解。 可萧策却缓缓站起身,长枪一挑,将一个染血的锦盒甩在殿中。 啪嗒—— 锦盒炸开,数十封密信散落一地。 萧策目光扫过李林甫,声音冷彻金銮殿: “李首辅,急着定我的罪,是怕我拿出这些东西吗?” 李林甫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你……你这是何物?!” 萧策俯身,捡起一封密信,声音冰冷,字字清晰: “这是幽影魔宗与京都内奸往来的密信,信中所言—— 北境布局,皆由首辅大人一手策划,勾结邪修,引蛮夷入侵,妄图借刀杀我! 李首辅,你说我拥兵自重,那你勾结魔宗,通敌害民,又该当何罪?!” 一语落下,金銮殿内,死寂无声! 满朝文武脸色剧变,齐刷刷看向李林甫。 李林甫浑身发抖,指着萧策嘶吼: “污蔑!你这是污蔑!” 萧策眸中金光暴涨,长枪猛地一拄地! 轰——! 金銮殿青砖震颤,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污蔑?” 他抬眼,目光如战神临世,威压席卷整座大殿, “十年前,你克扣北境粮草,害我三千将士饿死沙场; 今日,你勾结幽影魔宗,想将我斩于雪原; 李林甫,你的罪证,铁证如山! 陛下若不秉公处置,臣—— 便替陛下,清君侧,斩奸邪!” 长枪一横,金光微绽。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出声。 萧弘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殿中那道如战神般的身影,又看向瑟瑟发抖的李林甫,心中瞬间明白。 这场棋局,他早已不是执棋人。 而萧策的目光,越过百官,望向皇宫最深的暗处,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李林甫,不过是颗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第18章:铁证如山,幕后藏影 轰——! 长枪拄地的震响还在金銮殿中回荡,青砖裂纹顺着枪底蔓延开来,如同萧策散出的威压,狠狠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方才还义正言辞弹劾萧策的一众官员,此刻早已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地缩了回去,生怕引火烧身。 李林甫面如死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指着萧策嘶声嘶吼: “假的!这些密信全是你伪造的!萧策,你为了洗脱罪名,竟敢伪造证据构陷朝中重臣,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他深知,一旦认下勾结幽影魔宗、通敌叛国的罪名,等待他的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 萧策眸中寒光凛冽,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的李林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王法?” 他缓步上前,玄甲摩擦发出低沉的轻响,每一步落下,都让李林甫后退一步,“你勾结邪修、屠戮边民、构陷忠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王法?” “你以为,仅凭几句狡辩,就能抹掉所有罪证?” 萧策抬手,指尖金光一闪,一枚染着黑血的幽影魔印令牌,从他掌心缓缓浮起。 令牌上的鬼影纹路,与密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阴邪之气即便在金銮殿中,也依旧清晰可辨。 “此乃幽影魔宗长老贴身令牌,我在北境魔宗据点亲手缴获,上面不仅有魔宗印记,更刻着你李府的暗记!” 萧策声音冰冷,响彻大殿,“你还要说,这也是我伪造的?” 幽影魔印一出,殿中众人瞬间哗然。 谁都知道,幽影魔宗的邪印独一无二,根本无法伪造! 李林甫看着那枚令牌,瞳孔骤缩,浑身如坠冰窟,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这个……不可能……” 龙椅之上,萧弘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可怕。 他并非昏君,之前只是忌惮萧策兵权,才对李林甫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通敌叛国、勾结邪修,这已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李林甫!” 萧弘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呵斥,“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林甫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前,痛哭流涕: “陛下!臣冤枉啊!是被萧策陷害的!求陛下明察!求陛下饶臣性命!” “饶你性命?” 萧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林甫,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十年前,阴山脚下,三千边军被你断了粮草,冻饿而死的时候,你可曾饶过他们性命?” “北境百姓被黑风部落屠戮,被幽影魔宗残害的时候,你可曾饶过他们性命?” 一字一句,如重锤般砸在李林甫心上,也砸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金銮殿内,死寂无声。 萧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已至此,他必须舍掉李林甫,一来平息众怒,二来安抚萧策,稳住眼下的局面。 “来人!” 萧弘厉声下令,“将李林甫拿下,打入天牢,三日后午时三刻,凌迟处死,夷灭三族!” “陛下!不要!臣冤枉啊——!” 李林甫发出绝望的哀嚎,却被冲进来的禁卫死死按住,拖出金銮殿。 那凄厉的惨叫,让殿中所有官员都心有余悸,看向萧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位死而复生的北王,不仅战力无双,更是手握铁证,连首辅李林甫都被他一击扳倒,谁还敢再与他为敌? 萧弘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看向萧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北王查明奸邪,匡扶社稷,居功至伟。朕今日便下旨,追封你为大靖战神王,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兵权依旧归你统领。” 他试图用封赏,拉拢萧策。 可萧策却只是微微躬身,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欣喜: “臣,谢陛下恩典。” 封赏? 他从不在乎这些。 他要的,是当年所有害死他的人,一一偿命! 萧策抬眼,目光扫过殿外幽深的宫宇,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李林甫死了,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从幽影魔宗的布局,到京都的连环算计,绝非一个李林甫就能操控。 在他身后,一定还有一个地位更高、权势更重的人,在暗中操控一切! 或许,就在这皇宫之中,就在这朝堂之上!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冲入金銮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萧弘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 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出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天牢……天牢传来消息,刚被押入天牢的李林甫,刚刚被人灭口了! 死无全尸,身上……身上还留着一枚幽影魔印!”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萧策眸中金光骤然暴涨,紧握长枪的手,指节泛白。 好狠的手段! 刚被打入天牢就灭口,连审讯的机会都不留,显然是幕后之人,要彻底切断线索! 他抬头望向皇宫最深的暗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杀人灭口? 想掩盖一切? 可惜,晚了。 你藏得再深,我也会把你,从黑暗里,一点点揪出来! 第19章:龙气藏邪,直指深宫 金銮殿内的死寂,比方才李林甫被拿下时更甚三分。 太监那句“李林甫被灭口、死无全尸、留幽影魔印”,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一个人心头。 天牢是皇城禁地,禁卫环伺、机关密布,连一只苍蝇都难轻易飞入,如今却在陛下刚下旨的片刻之间,重犯被悄无声息虐杀,连值守禁卫都一并殒命——这哪里是魔宗报复,分明是朝堂深处,藏着能只手遮天的黑手! 龙椅之上,萧弘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掌心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怒声震得大殿梁柱微颤:“废物!全是废物!天牢守军是朕亲点的精锐,竟让人如此轻易得手,朕养你们何用!”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额头贴地,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谁都明白,不是守卫无能,是灭口之人的权势,早已渗透皇城核心,连天牢都如自家后院! 萧策立于殿中,玄甲覆身,长枪斜拄地面,青砖裂纹尚未愈合,他周身未散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如寒冰。 眸中金光微敛,他扫过瘫在地上魂不附体的传信太监,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何时毙命?何种手法?值守禁卫,是生是死?” 三连问,直戳要害。 太监被他目光一扫,吓得浑身筛糠,连滚带爬叩首:“回、回北王!半柱香前!李林甫被生生撕碎,死无全尸,心口嵌着幽影魔印!值守的十二名皇城禁卫,全、全死了,死状一模一样!” 嗡—— 殿中众人脑子一懵,心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十二名禁卫尽数秒杀,连呼救都来不及,这等狠辣手段,绝非普通魔宗弟子能做到! “又是幽影魔印。” 萧策低声重复,嘴角讥讽刺骨,抬眼直视萧弘,朗声道:“陛下,此乃栽赃嫁祸,欲盖弥彰!” “李林甫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幕后之人怕他刑讯吐实,才急着灭口,看似是魔宗所为,实则是想把所有罪责推给幽影魔宗,掩盖自己的踪迹!” 他步步上前,玄甲摩擦出低沉轻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皇宫最深的紫宸殿方向:“天牢密不透风,能无声无息屠尽禁卫、走密道脱身的,唯有能调动皇城内力、熟知皇宫布局的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 萧弘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他岂会听不出萧策的言外之意——凶手就在皇宫里,甚至就在这朝堂之上! 本想舍弃李林甫安抚萧策、稳住朝局,可如今凶手猖狂至此,直接在天牢杀人,这是赤裸裸地打皇家脸面,更是挑衅他这个皇帝的权威! 惊怒、忌惮、惶恐交织,萧弘别无选择,只能看向萧策,语气急切:“北王慧眼看破诡计!凶徒猖狂,案情危急,朕命你全权彻查天牢血案,可调遣皇城一切兵力,务必揪出真凶!” 萧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躬身,玄甲轻响,声音铿锵:“臣,遵旨!” 没有半分迟疑,他转身便走,长枪拖地,发出沉闷嗡鸣,每一步都踏得朝臣心头发紧。 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这位死而复生的战神王,从不是为了封赏而来,他要的,是掀翻这朝堂的黑暗,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豺狼,一一揪出来碎尸万段! …… 天牢之内,腥风扑鼻,残肢碎肉铺了一地。 厚重石门敞开,李林甫的尸体早已不成模样,十二名禁卫横七竖八倒在各处,死状完全相同——被强横力量生生撕碎,心口各嵌一枚幽影魔印。 萧策缓步走入,指尖轻抬,一枚魔印凌空吸至掌心。 魔印阴邪之气浓郁,却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龙气余韵! 龙气! 唯有皇室宗亲,或是常年侍奉帝王、沾染龙气的顶尖近侍,才会有这等气息! 萧策眸中金光骤然暴涨,掌心微微用力,魔印瞬间被金光碾成飞灰。 “果然是你。” 他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李林甫从来只是台前棋子,能知道天牢密道、能调动皇城高手、能沾染龙气的幕后黑手,身份早已呼之欲出。 天牢统领战战兢兢跪地,额头渗血:“北王,属下失职,让凶徒得手,请北王降罪!” 萧策目光扫过墙角一抹未干的黑色血迹,血迹上残留着微弱内力波动,语气平淡:“起来,凶徒修为深不可测,又熟谙天牢布局,你拦不住他。” 统领一愣,连忙谢恩。 萧策蹲下身,指尖轻点血迹,一丝金光渗入其中,瞬间探到破碎的记忆碎片—— 黑衣人面覆银纹面具,指尖魔气翻涌,却缠淡金龙气,出手秒杀众人后,从墙壁暗门匆匆离去! 密道! 萧策霍然起身,看向统领:“天牢之内,是否有直通皇宫内苑的密道?” 统领脸色惨白,咬牙道:“回北王,有!先皇为应急所建,除陛下与三位核心近臣,无人知晓!” 所有线索,瞬间闭环。 能知密道、能沾龙气、能在皇城来去自如,除了那位深藏在紫宸殿后的人,再无他人! 萧策长枪一震,震散周身腥气,冷声下令:“传令,封锁天牢所有出口,严查密道痕迹!另外,将天牢血案、李林甫被灭口的消息,传遍京都大街小巷!” 统领一惊:“北王,这……” “他想藏,我便把他架在火上烤。” 萧策抬眼,望向紫宸殿方向,玄甲之上金光璀璨,威压席卷半空:“他杀李林甫想断线索,我便让全京都都知道,真凶藏在皇宫深处!”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躲多久!” 话音落,萧策纵身一跃,如金色惊雷,划破天际,直奔皇宫内苑而去。 …… 紫宸殿偏殿,一道黑影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狠厉的脸。 听着宫外传来的动静,看着手中“萧策直奔内苑”的密报,他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萧策……竟查到密道了!” “他还敢把事情闹大,逼我现身?” 黑影咬牙,眼中狠厉暴涨:“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先下手为强!”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传向暗处:“传令,按计划行事,今夜……除掉萧策!” 而此刻,萧策已落于紫宸殿外,长枪直指殿门,玄甲金光璀璨,威压席卷整个内苑。 他声音冰冷,响彻深宫: “幕后之人,我知道你在里面。” “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偿当年的命了!” 第20章:现学空间锁,地底魔影现 紫宸殿外,朔风卷着碎瓦呼啸而过,鎏金琉璃瓦被劲气刮得簌簌剥落,碎成晶莹的渣子溅在金砖地面。萧策长枪横挺,掌心死死攥着寒铁打造的枪杆,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玄甲上的北境战纹被体内金光映得熠熠生辉,枪尖那撮血色枪缨,还沾着方才镇住百官时的青砖碎屑。 殿门轰然炸裂,朱红木门碎成漫天木屑,一道龙袍身影缓步踏出。明黄色龙袍上用金线绣着的五爪金龙,此刻被浓稠魔气缠裹,龙鳞泛着阴鸷的黑绿,龙眼似燃着鬼火,再无半分祥瑞之气。来人面如冠玉,眉峰凌厉如刀,本该温润的眼眸里翻涌着墨色魔雾,眼尾泛着诡异的青黑——正是大靖太子,萧瑾。 追来的文武百官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翡翠朝珠崩断滚落,滚得满殿都是,有人牙关打颤得咯咯作响,官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龙椅上的萧弘扶着雕龙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龙颜铁青,胡须不住颤抖,眼底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萧瑾慢条斯理地抚着袖口绣着的暗纹,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却渗人的声响,目光扫过满地瘫软的朝臣,最后定格在萧策身上,语气轻慢带刺,每一个字都裹着居高临下的嘲讽:“萧策,你真以为,凭你死而复生的那点战力,就能掀翻本宫布了十数年的大局?”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色龙气与漆黑魔雾疯狂交织,周身空气骤然扭曲折叠,光线被扯得变形,发出滋滋的空间撕裂声! 无形的空间刃浪席卷而来,萧策只觉天地被硬生生掰开,磅礴魔压如万钧泰山砸在胸口,他横枪拼死格挡,寒铁枪杆瞬间嗡鸣不止,枪身泛起细密的裂纹,虎口应声崩裂,猩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滑落,滴在金砖上砸出点点血花。肋骨传来钻心的断裂般剧痛,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碎朱红宫柱,青砖碎屑嵌进皮肉,玄甲甲片崩飞数片,鲜血瞬间浸透内里的黑衣。 “死过一次的废物,也配跟本宫谈偿命?”萧瑾身形一闪,瞬移而至,玄色龙靴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狠狠踩在萧策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碾碎他的肩胛骨,浓稠如墨的魔雾裹着腐臭气息,顺着毛孔狂灌进经脉,肆意灼烧着丹田气海,“阴山脚下三千边军,北境数万无辜百姓,全是本宫借李林甫的手杀的!当年留你狗命,不过是把你当颗弃子,养肥了再宰罢了!” 骨节被踩得咯咯作响,剧痛直冲脑海,萧策却紧咬牙关,牙关咬得泛白,一声不吭。眼底金光疯狂流转,神魂全力运转,死死盯着萧瑾周身的空间波动——绝境之中,他硬生生盯透了空间规则:龙气为引、魔雾为媒,指尖三息一转,那点金光与魔气交织的光点,便是空间瞬移的核心节点! “本宫的空间魔功,得自幽影魔宗真传,你这凡夫俗子,连看都看不……” 萧瑾的嘲讽未尽,萧策猛地抬眼,眸中金光骤然炸裂,如烈日破云! 他不顾经脉灼烧般的剧痛,强行催动刚领悟的空间规则,长枪破空直刺,枪尖裹着细碎的空间涟漪——精准戳中萧瑾指尖的瞬移节点,金色战气裹挟空间之力,破魔锁踪,瞬间僵住整片扭曲的空间!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响彻深宫,空间扭曲的涟漪如镜面般凝固不动。 萧瑾的瞬移戛然而止,脸上的轻慢狂妄寸寸碎裂,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极致的惊骇爬满脸庞,失声嘶吼:“你怎么可能破我的空间术?这是魔宗无上秘传,凡人绝无可能瞬间领悟!” 萧策缓缓撑地起身,后背血迹斑斑,玄甲染血,却依旧脊背挺直如枪,寒铁枪杆拄地支撑着身躯,语气淡得像冰,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气: “现学的。” 一字落下,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绝境之中被动突破,空间封锁之力永久烙进神魂,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凝固如铁,发丝纹丝不动,灵气再无半分波动! 萧瑾又惊又怒,龙气魔雾彻底暴走,周身爬满漆黑狰狞的幽影魔纹,魔纹爬上面颊,让他面目狰狞如噬人妖魔:“敢坏我大事,找死!” 双掌齐推,一头数十丈长的魔龙虚影破空而出,魔龙鳞片清晰可见,獠牙泛着寒芒,口吐焚天魔焰,吞天噬地般扑向萧策! 萧策长枪横扫,刚学会的空间锁全开,封位移、扰灵气、定虚空! 魔龙虚影瞬间僵在半空,扇动的龙翼定格不动,魔焰骤然熄灭,萧瑾浑身僵直如木偶,五脏六腑被空间之力震得剧痛翻腾,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龙袍。 “你断边军粮草,屠北境子民,勾结魔宗祸乱家国——” 萧策枪尖冰冷如霜,死死抵上他咽喉,杀意滔天,枪尖寒气刺破肌肤,渗出血珠,“今日,便用你的命,祭奠万千亡魂。” 枪尖刚要刺入咽喉,紫宸殿地面突然轰然开裂,滔天黑魔气从地底喷涌而出,魔气裹着腐朽的血腥气,瞬间遮蔽日光,殿内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发黑,一股比幽影魔宗宗主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席卷整个皇宫! 一只覆满血色狰狞魔纹、丈许大小的漆黑巨手破土而出,五指指甲如弯钩般锋利,一把死死攥住萧策的寒铁长枪,指力之大将枪杆攥得微微弯曲,发出金属不堪重负的**。 魔纹比幽影魔宗长老的令牌更阴邪诡异,气息恐怖得让天地失色,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地底滚滚而出,音波如重锤砸在众人胸口,满朝文武七窍流血,痛苦匍匐在地: “凡人蝼蚁,也敢动本座的棋子?” 萧策浑身剧震,磅礴魔气顺着枪身倒灌而入,冰冷刺骨的魔气直冲丹田,气血倒涌直冲喉咙,再也压制不住,一口猩红鲜血喷溅而出,洒在血色枪缨上。 他抬眼望向漆黑翻涌的地底,眸中金光不灭,战神意志如磐,可身躯却已被无边无际、缠骨蚀心的阴冷魔气,彻底笼罩包裹! 第21章:魔主临尘,枪锁九幽破万邪 紫宸殿外的金砖地面早已崩裂如蛛网,碎瓦残砾嵌在缝隙里,被淋漓冷汗与点点血迹浸得发黑。 那只自地底破土而出的魔手,覆着层层叠叠如活物般蠕动的暗紫金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蚀骨的阴邪,指甲呈弯钩状的乌金之色,边缘泛着淬毒般的幽绿寒芒,五指如五道擎天黑柱,死死攥住萧策手中的寒铁长枪。 枪杆本是北海玄铁锻造,坚不可摧,此刻却在魔手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哀鸣,杆身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玄铁碎屑簌簌掉落,砸在萧策手背上,硌得生疼。 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的魔气,顺着枪杆狂涌而上,带着腐尸与硫磺交织的腥臭,钻进萧策的毛孔、经脉、丹田。那魔气冷得不是寒意,是直钻骨髓的冰僵,所过之处,经脉如被万千钢针穿刺,丹田气海翻江倒海般剧痛,金色战气被碾得节节败退,肌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青黑的冻斑,连血液都似要凝固。 萧策脊背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玄甲甲片早已崩裂数块,边缘划破肌肤,暗红的血顺着腰腹缓缓流淌,在大腿处凝成血线,滴落在地,砸出一小滩腥红的血渍。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锋利的棱角,唇瓣被咬得泛白,一丝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染血的枪缨上,瞬间被魔气染成黑红。 眼底金光却未曾半分黯淡,反而在绝境中燃得更盛,瞳孔死死锁定那只魔手,神魂如高速运转的天机盘,一寸寸解析着魔气中裹挟的空间波动——这魔影的空间之力,比太子萧瑾的诡谲百倍,是九幽空间道则,比人间魔功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凡人蝼蚁,也敢动本座的棋子?”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地底滚滚而出,不是耳膜震动,是直接砸在神魂之上,音波如无形重锤,砸得满朝文武七窍飙血。 有的官员翡翠朝珠崩断,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缝间溢出血丝,官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骨瘦如柴的背上,浑身抖如筛糠;有的瘫软在地,额头磕在碎瓦上,血肉模糊,连哀嚎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龙椅之上的萧弘,双手死死攥着雕龙扶手,指节捏得发白,扶手的木纹被抠得崩裂,龙颜惨白如纸,胡须颤抖,眼底是覆水难收的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忌惮半生的兵权,养出的是灭国的邪魔! 太子萧瑾原本被空间锁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此刻感受到地底魔主的气息,瞬间如蒙大赦,眼底的恐惧化作癫狂的狂喜。 他踉跄着爬向那只魔手,明黄色龙袍沾满尘土与血污,金龙刺绣被魔气扯得扭曲,头发散乱,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脸上的幽影魔纹因激动疯狂蠕动,对着地底躬身叩首,声音嘶哑又谄媚: “宗主!您终于来了!快杀了萧策这个叛徒,儿臣……不,属下愿永世效忠宗主!” 他早已没了储君的半分体面,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匍匐在魔影脚下,将大靖江山、皇室尊严,踩得粉碎。 地底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地面轰然塌陷一丈有余,一道高大的魔影缓缓升空,周身裹着垂落至地的暗紫魔袍,袍角绣着九幽噬天魔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吸食周遭的生气,殿内的鎏金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发黑、剥落,连空气中的光线都被魔气吞噬,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魔影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燃着幽绿鬼火的眼眸,眼瞳是竖瞳,如毒蛇般阴冷,扫过萧策时,带着神祇看蝼蚁般的轻蔑。他周身散出的威压,比十万大山还要沉重,压得萧策膝盖微弯,玄甲陷入金砖地面,陷出浅浅的脚印。 “北境战神?不过是本座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魔主抬手,另一只覆满魔纹的手凌空抓来,空间瞬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空间刃如暴雨般席卷而来,刃身泛着空间破碎的银白寒芒,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切成碎片。 萧策只觉脸颊、脖颈、手臂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空间刃划破肌肤,细小的血珠瞬间飞溅,又被魔气瞬间蒸发,只留下火辣辣的灼痛。 他虎口崩裂的鲜血浸透枪杆,玄铁枪身的裂纹越来越大,可眼底的金光却在绝境中悟透了魔主的空间道则—— 以魔破魔,以空间锁空间! 萧策猛地仰头,一声震彻九霄的怒吼从胸腔爆发,金色战气冲破魔气枷锁,与刚烙进神魂的空间道则交融,周身三尺之内,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空间纹路,如天网般铺开,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战神金光,锁死虚空,定住魔气,封死所有空间裂缝! 凌空抓来的魔手僵在半空,撕裂的空间裂缝瞬间愈合,暴雨般的空间刃寸寸崩碎,化作虚无。 魔主兜帽下的幽绿瞳孔骤然一缩,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惊骇: “你……你竟能在瞬息之间,悟透本座的九幽空间道则?!” 萧策缓缓直起身,脊背挺直如枪,玄甲上的血污被金光拂开,枪杆上的裂纹被空间之力弥合,他攥紧长枪,枪尖直指魔主心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恨意,砸在魔气之上: “你勾结萧瑾,断我边军粮草,屠我北境子民,布死局害我性命——” “今日,我便用这刚学的空间锁,锁你神魂,碎你魔功,让你魂飞魄散,祭奠万千亡魂!” 话音落,萧策脚掌一踏地面,金砖轰然炸裂,身形如金色惊雷,裹挟着锁死九幽的空间之力,持枪直刺魔主心口! 枪尖划破魔气,金光刺破黑暗,连地底的九幽阴风,都被这一枪,硬生生逼退三分! 第22章:战神碎魔,天地同悲 金色枪芒如一轮初生烈日,硬生生撕裂漫天漆黑魔气,枪尖所过之处,连九幽阴风都被碾成虚无! 魔主兜帽下的幽绿竖瞳骤缩如针,第一次涌上难以抑制的惊悸。 他纵横人间数百年,吞噬过无数宗门天骄,见过无数绝境翻盘之辈,却从未有人能在瞬息之间,硬生生看破、掌控、甚至反用他的九幽空间道则! “狂妄!” 魔主怒啸震天,暗紫魔袍狂舞不休,双手在身前飞速结印。 整片紫宸殿上空的虚空轰然塌陷,一道数十丈庞大的漆黑空间漩涡凭空浮现,漩涡边缘布满锋利如刀的空间碎片,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要将萧策连人带枪一同吞噬绞碎! “给我——碎!” 萧策眸中金光炸到极致,周身三尺空间纹路如天网暴涨,金色道则与漆黑漩涡狠狠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整个皇宫,金銮殿的琉璃瓦成片崩落,宫墙裂开数丈长的狰狞缝隙,连皇城之外的群山都隐隐轰鸣。 空间扭曲、崩塌、重组,恐怖的气浪掀飞满朝文武,不少人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龙椅上的萧弘死死抱住雕龙扶手,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苦苦维系的皇权,在这等神魔一般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太子萧瑾蜷缩在角落,看着那道在魔气中浴血不退的金色身影,心底第一次升起无边的悔意。 他原本以为萧策只是死而复生的战神,却没想到,此人早已超越凡俗,成为能与魔主正面硬撼的怪物! “不可能!你区区凡人肉身,怎么可能挡得住本座的空间漩涡!” 魔主厉声嘶吼,幽绿鬼火狂燃,周身魔气翻涌得更加狂暴。 萧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狂涌,玄甲早已破碎不堪,肌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痕,可他脊背依旧笔直如枪,半步不退! “我萧策镇守北境十年,守的不是你萧氏江山,是万千百姓,是数万边军亡魂!” “你以苍生为棋,以家国为局,残杀无辜,血染山河——”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你这祸世邪魔!” 他猛地暴喝一声,将全身金色战气与空间道则尽数灌注于长枪之中。 枪尖金光暴涨千丈,如同一柄贯穿天地的战神之剑,硬生生刺穿漆黑漩涡,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刺魔主心口! “不——!!” 魔主惊恐尖叫,慌忙抬手格挡。 噗嗤——! 金光毫无阻滞地穿透魔掌,洞穿魔主胸口! 暗紫色的魔血喷涌而出,溅满萧染血的玄甲,那股蕴含无尽邪力的魔血落在地面,竟连金砖都腐蚀得滋滋冒烟。 魔主兜帽轰然滑落,露出一张布满魔纹、苍老而扭曲的面孔。 他死死盯着萧策,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毒:“你……你敢毁我魔功……本座不甘心……” “你最该不甘心的,是不该惹我北境,不该杀我子民。” 萧策眸中杀意凛冽,手腕猛然一拧! 轰——!! 魔主体内的魔丹轰然炸裂,无边魔气失控倒涌,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崩解。 漫天漆黑魔气如同潮水般退散,阳光重新洒落紫宸殿,照亮满地狼藉与血迹。 一代魔主,就此灰飞烟灭! 萧策浑身脱力,长枪拄地,才勉强稳住身躯,大口咳血,每一口都带着被魔劲震伤的内脏碎块。 可他依旧挺直腰杆,如一尊永不倒塌的战神雕像。 角落里,萧瑾面如死灰,浑身瘫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魔主已死,他最后的靠山彻底崩塌,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萧策缓缓抬眼,染血的枪尖指向瑟瑟发抖的萧瑾,声音冰冷,响彻整个皇宫: “萧瑾,勾结魔宗,屠戮边军,谋逆弑君,罪该万死。” “今日,我便替北境亡魂,执行天诛。” 枪尖微震,金光再起。 这一枪,不为争霸,不为皇权,只为祭奠那些惨死在阴谋与魔火之下的万千英魂。 天地寂静,唯有风声呜咽,似在为那些逝去的英灵,低声哀鸣。 第23章:罪臣伏诛,江山重明 枪尖凝着那点金芒,悬在半空,迟迟不曾落下。 萧瑾瘫跪在地,龙袍早被瓦砾划得破烂,发髻散乱如丧家之犬。他仰着头,望着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终于彻底崩溃。 “二哥!二哥我错了!” 他爬着往前挪了两步,涕泪横流,全然不顾满朝文武在看着,疯狂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我是被魔主蛊惑的!我是……我是一时糊涂!念在兄弟一场,念在我们一父所生,饶我一命!我愿退位!我愿永世为奴!” 萧策低头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悯,甚至没有轻蔑——什么都没有,只有彻骨的平静。 “兄弟?” 萧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辨认一件陌生的东西。 “你去北境调粮的密使,用的是我亲笔信函。”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紫宸殿上,如冰锥坠地,“你可知,那笔迹是谁仿的?” 萧瑾浑身一颤。 “是李林甫。他仿了我十年笔迹,从未失手。你找到他时,他正在东宫替你拟第三封栽赃我的密折。” 萧策顿了顿,枪尖微微下压,抵在萧瑾肩头。 “那年冬,北境大雪封山,粮草断了四十日。我每日杀马,分给将士,骗他们说是陛下赏的。你知道四十日,北境死了多少人?” 萧瑾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两万七千。”萧策替他答了,“其中一万三千,是冻饿而死的。他们死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家书,说等开春就能回家。” 萧瑾整个人筛糠似的抖起来。 “你纵魔宗入境,屠了三座边镇,六万军民。”萧策继续说着,语气平平,像在念一本陈年旧账,“他们杀人的时候,喊的是你东宫亲卫的口令。” 他微微俯身,看着萧瑾的眼睛。 “你方才说,念在兄弟一场?” 萧瑾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龙椅之上,萧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望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目光复杂至极。 萧策直起身,不再看萧瑾一眼。 他抬眸,望向满朝文武。那些平日里蝇营狗苟的官员们,此刻齐齐垂首,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萧瑾。”萧策的声音响彻宫阙,清越而冷,“勾结幽影魔宗,私通外敌,构陷镇北侯,屠戮北境军民,天牢灭口,败坏朝纲——罪证确凿,十恶不赦。” 他手腕微抬,枪尖金芒骤亮。 “今日,我以镇北王之身,代天行诛——” 话音未落,枪尖落下。 噗嗤。 一声轻响。 萧瑾双目圆瞪,身躯软软倒地,龙袍散落,再无声息。 满殿寂静。 片刻后,萧策收枪,转身,单膝跪地。玄甲触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臣,萧策,幸不辱命。诛魔主,除奸太子,清君侧,安社稷。国贼已除,朝纲可清,请陛下定夺。” 萧弘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下龙阶。他双手扶住萧策的臂膀,用力将他拉起,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转向百官,声音沙哑却决然: “传朕旨意——萧策平魔救国,功盖千秋,加封天策战神王!掌天下兵马,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世袭罔替!”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浪阵阵,直冲云霄,将殿中残留的魔气彻底冲散。 萧策垂眸。 高官厚禄,权倾朝野,从来不是他所求。 他只是抬头,望向宫墙外那片天光。云层正散,日光斜斜洒落,镀在紫宸殿的金瓦上,明晃晃一片。 他想的是阴山脚下,那两万七千座新坟。 想的是边镇废墟里,抱着孩子尸首哭哑了嗓子的老妇。 想的是临死前还在喊“将军我不怕”的那个少年兵。 萧策微微闭了闭眼。 然后睁开,眸中金芒温暖,像是承了那片日光。 可以了。 就在此时,殿外马蹄声疾,一道身影滚鞍落马,踉跄着冲入宫门。那是北境来的斥候,浑身浴血,甲胄残破,却跪得笔直,声音嘶哑却响亮: “启禀陛下!启禀战神王——北境大捷!残余魔宗尽数清剿!边境安定,万民归心!百姓自发立碑,歌颂战神王功德!” 满殿欢腾。 萧策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风过紫宸,云散日明。 大靖江山,自此重归安宁。 而那位从死局中归来、一剑破魔、横扫奸邪的北王传说,才刚刚开始,流传万代。 第24章:故地风烟,灵音初现 紫宸殿的血腥与喧嚣渐散,宫墙重沐暖阳,琉璃瓦重新映出天光。 萧策虽已诛魔除奸,周身那股凛冽如刀的战神气息却未完全褪去。玄甲上的血污已被简单擦拭,可道道裂痕犹在,如同他身上那些不会磨灭的战痕。 萧弘数次挽留,欲大封特封、重修王府、遍赏奇珍,都被萧策淡淡回绝。 “臣的职责在北境,不在金銮。” 一句话,让满朝文武肃然起敬,也让皇帝萧弘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敬畏,更有一丝不敢再轻易掌控的无力。 最终,萧弘不再强留,只下了一道圣旨: 北境军政,全归萧策节制;朝中凡涉北境之事,一律先报战神王,再呈御览。 萧策领旨,当日便离了皇城。 亲卫旧部早已在城外等候,铁骑列阵,甲光向日,旌旗上“北”字迎风猎猎,气势直冲云霄。 这些追随他多年的边军将士,一见萧策身影,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参见战神王!” 萧策翻身上马,长枪横鞍,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连绵无际的疆土,声音沉稳如古岳: “回北境。” 铁蹄轰鸣,烟尘滚滚,大军一路向北,所过州府,百姓自发夹道跪拜,焚香相迎。 昔日那个被构陷、被猜忌、被宣判“战死”的北王,如今已是举国敬仰的神明。 一路疾行数日,渐近阴山边境。 风越来越寒,草木渐枯,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硝烟与黄沙气息。 萧策勒马立于高坡,俯瞰下方那片熟悉的边境线,眸中金光微动。 这里,是他守了十年的地方。 是他曾浴血、曾战死、曾重生的地方。 “王爷。” 亲卫统领快步上前,神色凝重,低声道,“我军清剿魔宗余孽时,在阴山古洞深处,发现了一些……非魔非人的痕迹。” 萧策眉峰微挑:“说。” “洞内有上古阵纹,并非魔宗功法,更像是……天界遗落的禁制。而且……”统领顿了顿,语气带着惊疑,“我们还听到了奇怪的女子声音,似歌非歌,似咒非咒,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将士们靠近,便会心神动荡,修为不稳。” 女子声音? 上古阵纹? 萧策眸中金光一闪。 魔主已灭,萧瑾已死,幽影魔宗根基尽毁,按理说北境再无大患。 可这突如其来的异状,却让他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不是危险,而是一种跨越了轮回与时空的、遥远的熟悉。 “带路。” 他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径直向阴山深处走去。 亲卫不敢多言,立刻紧随其后。 越往阴山腹地,气温越低,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银色微光,与魔气的阴邪截然不同,清冽、古老、带着一丝神圣苍凉。 行至一处被炸开的古洞口,一股悠远空灵的声音,随风轻轻飘来。 如清泉滴石,如风过瑶琴,如天外梵音。 听不懂词句,却能直入神魂,让人心神安宁,连厮杀多年的戾气都在缓缓消融。 萧策脚步骤然一顿。 这声音…… 他明明从未听过,却像是在无尽岁月之前,便已刻入骨髓。 他抬手止住亲卫:“你们在外等候,不许靠近。” “王爷!危险!” “无妨。” 萧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恶物。” 他独自迈步,踏入漆黑而古老的洞窟。 洞内并非一片黑暗,石壁上流淌着淡淡的银色纹路,如星河流转,正是亲卫口中的上古禁制。 而那道空灵女声,越来越清晰,像在吟唱一段被遗忘万古的诗篇。 萧策循着声音,一步步深入。 洞窟尽头,一片银光璀璨如白昼。 中央石台之上,悬浮着一截半透明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不知名的灵花,流光溢彩。 玉簪周围,空无一人。 那道惑人心神的空灵女声,正是从玉簪之中,缓缓流淌而出。 萧策站在银光中央,眸中金光剧烈震颤。 一段破碎、朦胧、不属于今生的记忆碎片,骤然在脑海中炸开。 九天云海。 瑶池仙音。 一道白衣纤弱的身影,立于星河之下,手中握着一模一样的玉簪,回眸一笑。 “阿策……” 一声轻唤,跨越万古,直击神魂。 萧策猛地伸手,指尖触碰到那截玉簪。 嗡——! 玉簪爆发出刺目银光,女声骤然一凝,化作一句清晰而颤抖的呢喃,响彻整个洞窟: “你终于……回来了。” 第25章:前世仙影,玉簪藏秘 银光漫洞,玉簪悬空,那道跨越万古的轻喃仍在耳畔回荡。 萧策僵立在石台之前,指尖还残留着玉簪传来的微凉触感,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碎片却如潮水般疯狂翻涌—— 云海浩瀚,仙宫巍峨,一道白衣身影立于星河侧畔,青丝随风轻扬,手中握着的正是这枚玉簪。 “阿策……” 柔声轻唤,似泣似喜,与此刻玉簪中传出的声音渐渐重叠。 他镇守北境十年,浴血百战,从不知“畏惧”二字,可此刻,神魂却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恐惧,是深埋于轮回深处、连重生都未能抹去的悸动。 “你是谁?” 萧策沉声开口,声音稳如磐石,唯有微颤的尾音泄露了心绪。 玉簪银光流转,空灵女声缓缓响起,不再是晦涩古调,而是化作清晰人语,轻柔却带着无尽沧桑: “我是守簪人,也是……等你归来之人。” “你前世登临九天,横压仙界,却为护一道灵韵,自毁仙基,身陨道消。这枚天星簪,是你当年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前世……仙界…… 萧策眸中金光骤缩。 他一直以为,上一世是横压诸天的北宸战尊,可如今才知,那并非起点。 他的来历,远比自己所知更加久远。 “阴山古洞,上古禁制,都与我有关?” 萧策步步上前,目光落在石壁上的银色纹路,“这些阵纹,并非凡物,亦非魔道,而是仙界禁制。” “是。” 女声轻应,“魔主萧瑾之所以选择阴山布局,一来是借边境战乱隐蔽行踪,二来,便是觊觎这洞下的上古仙藏。 他以为能借此突破凡境,问鼎长生,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为你归来所留。” 萧策心神巨震。 原来从始至终,他的重生、归来、复仇、平魔,都并非偶然。 冥冥之中,有一条跨越轮回的线,早已将一切注定。 “你等我,所为何事?” 萧策沉声问道。 天星簪微微一颤,光芒愈发柔和: “三界平衡将倾,幽影魔宗只是开端,真正的黑暗,还在九天之外。 你是唯一能破局之人,却需重历凡尘,寻回前世散落的灵韵与神器。 这枚天星簪,是第一件,也是指引你前行的路标。” 话音落下,玉簪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萧策眉心。 嗡——! 一股清冽温和的力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之前与魔主大战所留下的暗伤、经脉裂痕、神魂损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同时,一段完整的上古文字与地图,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萧策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眸中已多了几分看透万古的沧桑。 他明白了。 北境未宁,天下未安,真正的浩劫,还在未来。 “王爷!” 洞外传来亲卫焦急的呼唤,“您无碍吧!”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转身缓步走出古洞。 阳光洒落,映得他眸中金光澄澈,一身浴血征袍,竟多了几分出尘仙气。 “我无事。” 他淡淡开口,目光望向阴山之巅,“传令下去,加强边境戒备,封锁阴山全境,不许任何人靠近古洞。” “是!” 亲卫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萧策负手立于山巅,长风猎猎,吹动破碎的征袍。 前世仙影,玉簪藏秘,三界浩劫,前路漫漫。 他曾以为,复仇平魔,便是终点。 如今才知,这仅仅是—— 新的开始。 掌心微微一动,一丝银光自指尖流转,正是天星簪的气息。 萧策望向远方天际,眸中战意重燃。 “无论前世今生,无论凡界仙界。” “敢犯我家国,害我子民者——” “杀无赦。” 声浪随风远扬,响彻阴山,震彻边境。 北境战神的传说,自此再添一笔仙凡秘闻。 而属于萧策的真正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6章:烽烟再燃,仙踪引途 阴山之巅,长风如刀,刮得萧策破碎的征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立于崖边,玄甲上未拭尽的血痕早已凝为暗紫,眉心那缕来自天星簪的银光,若隐若现,如星辰沉海,只一瞬,便将他与魔主死战留下的经脉暗伤、神魂裂痕,悄然抚平。 凡界战神之躯,已在仙力浸润下,悄然蜕变。 “王爷。” 亲卫统领踏风而来,甲胄上还沾着边境风沙,单膝跪地的瞬间,声音便压得极低: “陨仙岭方向,昨夜三更白光冲霄,百里可见。牧民传言,有仙人踏雪而行,可同一时间,又有大批黑袍人出没,杀人夺路,直奔岭中而去。” 萧策眸中金光微凝。 陨仙岭。 天星簪烙在他神魂深处的第一道坐标,竟在此时爆发异象。 看来,幽影魔宗虽灭,依附黑暗的余孽,却从未真正消散。 他们比朝廷斥候更快,比边境守军更敏,早已嗅到了仙藏出世的气息。 “有多少人?领头者什么气息?” “不下千人,个个都是凡境巅峰的死士。”统领喉间微涩,“为首一人黑袍覆身,面具遮脸,气机阴寒如渊,属下只远远探得一缕,便被震得气血翻涌……而且,他们口中,齐声唤一人为——尊主。” 尊主? 萧策指尖微顿。 魔主已灰飞烟灭,太子萧瑾已伏诛,这世间,竟还有人能统御魔宗余孽? 一个早已深埋的阴影,在他心底缓缓铺开。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就在此刻,眉心天星簪轻轻一颤,一缕清柔却沧桑的仙音,直入神魂: “阿策,陨仙岭下,沉的是你前世的战魂甲。那是黑暗势力最先要夺的东西,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三界屏障,会先裂一道口子。” 战魂甲。 前世仙界的护身神器。 萧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冷冽。 前世债,今生偿。 前世物,今生归。 浩劫将临,黑暗未死,那他便从这陨仙岭开始,一件一件,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步一步,斩尽所有敢于伸手的妖邪。 “传令。” 他转身,玄甲微动,金光自体内淡淡溢出,昔日镇守北境的铁血威严,瞬间席卷山巅: “点精骑五百,轻甲快马,随我前往陨仙岭。 余下将士,死守边境十三关,无我亲令,一步不得外出。” “是!” 轰然应诺,震碎山间流云。 不过半柱香功夫,五百边军精骑已在山下列阵。 甲光映日,枪刃如雪,“北”字大旗被狂风扯得笔直,如同一杆插在天地间的长枪。 萧策翻身上马,五指一紧,握住腰间长枪。 寒铁枪杆微凉,熟悉的触感,让他瞬间回到十年沙场。 “出发。” 一声令下,铁蹄齐鸣,烟尘滚滚,向着北境最深处、那片终年冰封的绝地疾驰而去。 风雪渐紧,天地一片苍茫。 他曾以为,诛魔除奸,便是终点。 他曾以为,血债偿尽,便可卸甲安宁。 可直到天星簪入魂,直到前世碎片浮现,他才真正明白—— 他的路,从来不止于凡界江山。 仙藏、神器、前世故人、幕后黑手、九天黑暗、三界倾覆…… 一道又一道迷雾,在北境的狂风中,缓缓散开。 萧策策马扬鞭,目光穿透漫天飞雪,望向陨仙岭方向那道隐隐升腾的白光。 风灌入衣袍,发出雷鸣般的震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铁相撞,响彻风雪: “不管你藏在九天,还是隐于九幽。” “不管是前世旧敌,还是今世邪魔。” “敢挡我路,敢犯我家国,敢害我子民——” “杀无赦。” 声落,马奔,枪寒。 旧的传奇已然落幕。 新的征程,自此,正式开启。 第27章:冰封岭上,黑袍再现 风雪越往北越烈。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鹅毛大雪漫天狂舞,刮在玄甲上噼啪作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连风声都被冻得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刮得鼻腔生疼。 萧策一马当先,策马踏碎厚厚的冰层,银鞍照雪,长枪横卧,眉心那点天星簪银光若隐若现,自动挡开扑面的刺骨寒风。他玄甲上的血痕早已冻成冰壳,却丝毫不减那股如渊如狱的战神威压。 五百精骑紧随其后,铁蹄踏雪,气势如铁,即便在这极寒之地,依旧军容整肃,不见半分慌乱。马蹄踏碎冰面的脆响,在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王爷,前方就是陨仙岭地界。” 亲卫统领催马靠近,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指着前方那座隐在风雪中的巨大冰山,声音凝重:“牧民说,近三日来,每到夜半,岭上就会亮起仙光,可一到白天,又只剩冰封雪盖,诡异得很。昨夜还有两个牧民靠近,直接被冻成了冰雕,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萧策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那座山岭高耸入云,通体被万年寒冰包裹,山体隐隐泛着淡蓝莹光,明明是凡界山脉,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清冽仙气。而在山腰位置,几道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正如同毒蛇般,悄悄攀附在冰层之上,与那仙气格格不入。 是魔宗余孽。 “放慢速度,潜行靠近。” 萧策声音低沉,“对方有备而来,不可轻敌。” “是!” 众人齐齐收声,翻身下马,牵着战马,踏着深雪,悄无声息地向陨仙岭靠近。 越接近山脚,气温越低,连呼出的白气都瞬间结冰。地面冰层之下,隐隐可见古老的银色纹路,一闪一灭,与天星簪的气息遥相呼应。那是前世仙界的锁灵阵,阵眼之下,正是他要找的战魂甲。 萧策眉心微跳。 战魂甲,就在下面。 “嗯?” 他忽然脚步一顿,目光冷冽地望向左侧一片雪林。 雪层之下,几道微弱却阴邪的气息一闪而逝,显然是对方布下的暗哨。 “王爷,要属下……” 亲卫统领刚要拔刀,就被萧策轻轻抬手拦住。 “不必。” 萧策眸中金光微闪,“他们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 话音刚落—— 轰! 前方山腰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万年冰层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瞬间冲破风雪,遮蔽天光! 一道黑袍身影,立于裂冰之上,面具遮脸,周身魔气翻滚,居高临下,目光阴鸷地锁定萧策。 “萧策,你果然来了。” 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丝戏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周围的风雪都似凝固了几分。 萧策缓缓握紧长枪,玄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你是谁?魔主已死,你还敢聚众作乱?” 黑袍人仰头一笑,笑声凄厉,响彻冰岭: “魔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真正能搅动三界的,从不是他,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无尽阴冷: “你前世的仇敌。” “而我,是来取你性命,夺你仙藏的人。” 话音落,黑袍人猛地挥手。 唰唰唰唰——! 雪林、冰缝、山崖之后,无数黑袍弟子齐齐冲出,密密麻麻,不下千人,每一个人手中都握着染魔的兵刃,魔气冲天,将萧策一行团团围住。 亲卫五百人瞬间列阵,枪尖对外,以身为墙,护在萧策身前。 “王爷!” 萧策缓步踏出阵前,孤身一人,面对千军万马,面色依旧平静如古岳。 他抬枪,指向冰崖上的黑袍人。 “想要战魂甲,想要我的命。” “那就踏过我的尸体。” 风雪狂舞,战意冲天。 这一战,不再是为家国,不再是为复仇。 而是为前世神器,为三界安宁,为即将到来的浩劫,抢先斩下第一刀! 要不要我顺着这一章,直接把第28章的正面开打、现学空间锁反杀黑袍人的高潮戏也按这个精度写出来? 第26章:风雪归途,暗潮涌动 阴山之上,长风渐息,日光穿透厚重云层,斜斜洒落在萧策沾满征尘的身影上。凛冽了数日的寒风终于收敛了锋芒,只余下微凉的气息,拂过萧策鬓角微乱的发丝,也拂过那身早已破损不堪的黑色战甲。甲胄之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红血渍与魔宗妖邪的黑色印记,那是萧策连日血战、横扫阴山魔宗余孽的最好证明。 萧策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望着连绵无际、覆着薄雪的北境山河,眸中金光沉静如水,再无往日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凛冽杀伐,多了几分历经万古沉浮、生死轮回后的沧桑与安宁。脚下的阴山山脉,曾是魔宗肆虐、百姓流离的人间炼狱,如今硝烟散尽,只余下断壁残垣与渐渐复苏的生机,一眼望去,苍茫辽阔,却也藏着无人知晓的隐秘。 身后数十名亲卫静静侍立,身姿挺拔如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惊扰。经紫宸殿一战,再到如今横扫阴山魔宗,战神王萧策于他们心中,早已超越凡世间的铁血将领,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只需一眼,便能让人心生敬畏,甘愿赴汤蹈火。 萧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掌心轻轻一握,那缕藏于体内、来自天星簪的银光便在指尖微微流转,温润而平和,驱散着萧策体内残留的一丝魔宗浊气。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喋血杀戮、凡界的王朝纷争、仙界的尘封隐秘,如同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萧策脑海中缓缓铺展,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萧策曾以为,手刃仇敌、复仇功成,便是这一生的终点。 而今踏平阴山,站在这北境之巅,萧策才真正明白,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爷。” 亲卫统领脚步轻缓,上前数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沉稳,“阴山周边已然彻底安定,魔宗残余势力尽数清剿,无一漏网,逃难的百姓正陆续归乡,边境城池重归安宁,再无战火侵扰。” 萧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加固边境所有城防,开仓放粮,安抚流离失所的流民,将北境十城的伤亡人数、财产损失、百姓安置事宜,一一列明,快马加急上报朝廷。” “是!” 亲卫统领高声应道,正要转身退下,又被萧策叫住。 “另外。” 萧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凝重,周身的气息都随之沉了几分,“阴山深处那座古洞,方圆十里,即刻划为禁地,派遣精锐小队,日夜轮岗值守,不许任何人靠近。哪怕是朝中派来的钦差、皇室宗亲,或是京中权贵,也一律拦在谷外,敢擅闯者,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亲卫统领心中一凛,知晓那古洞定藏着天大隐秘,当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必定严守禁地,绝不放一人入内!” 说罢,亲卫统领躬身退下,不敢多言半句。 萧策再次抬眼,望向天际尽头。 那里云雾缭绕,苍茫无际,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天星簪苏醒后所言的三界浩劫、前世宿敌、散落各界的上古仙藏、蛰伏暗处的黑暗势力…… 所有的危机与隐秘,都还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中,尚未浮出水面。 但萧策并不急躁,更无半分畏惧。 上一世萧策能凭一己之力横压诸天,笑傲三界,这一世重生归来,手握前世记忆与天星簪机缘,自然也能一步步稳扎稳打,重临诸天巅峰。 凡界山河,萧策要守,护百姓安宁。 前世失落的神器,萧策要寻,重拾无上力量。 胆敢来袭之敌,萧策要斩,以血还血,以战止战。 风轻轻拂过,吹动萧策破碎的征袍,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暖的阳光落在萧策身上,驱散了阴山的寒意,也照亮了萧策挺拔的身影。 萧策缓缓转身,目光坚定,朝着军营方向迈步而去。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有力,一如当年初次镇守边关、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只是眼底多了万古沧桑与无尽担当。 旧的传奇已然落幕。 新的征程,在风雪与阳光交织之中,悄然铺开。 北境安定,天下重明,而属于战神王萧策的故事,跨越生死,历经轮回,还远未结束。前路纵有狂风骤雨、诸天强敌,萧策亦会一剑破万法,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无上大道。 第27章:旧威重临,吞天再动 北境军营,灯火如星,绵延数十里。 萧策一身染尘征袍,缓步走入主帐,身姿依旧挺拔如枪,只是那双眼眸,比阴山之巅时,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亲卫侍立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紫宸殿一战、阴山平乱、魔宗伏诛,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让这位战神王在军中封神。 他刚一落座,帐外便传来轻响。 “王爷。”亲卫统领躬身入内,“阴山古洞已按您吩咐划为禁地,日夜重兵把守,无一人敢靠近。城防加固、流民安置、伤亡清点诸事,皆已在整理上报。” 萧策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节奏沉稳。 “朝中可有消息?” “回王爷,京城已有快马接连入境,钦差不日便至,只是……”亲卫统领顿了顿,压低声音,“沿途多有不明势力窥探,似是冲着王爷您来的。” 萧策眸中金光微闪,不见惊怒,只有一片淡漠。 前世仇敌未灭,三界浩劫隐现,天星簪之秘、散落仙藏、黑暗势力…… 这凡界朝堂,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一点涟漪。 “不必理会。”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钦差若到,直接引入军营,本王亲自见他。” “是!” 亲卫统领退去。 大帐之内,只剩萧策一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尊古朴苍茫、缭绕混沌雾气的混沌战鼎,静静悬于气海中央,微微一震,便引动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 鼎身溢出的温润气流,无声滋养着他征战多日的身躯,将一身疲惫、暗伤、戾气,尽数化去。 伴随战鼎而生的无上功法—— 混沌吞天诀,自行流转。 不刻意吐纳,不刻意修炼,只凭本能。 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帐外的夜风、草木精气、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杀伐之气,皆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疯狂涌入他体内,被战鼎一口吞尽,炼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上一世,他横压诸天,靠的是无匹战力。 这一世,他掌混沌吞天,走的是吞噬万道、纳己为尊之路。 “凡界根基,尚需稳固。” 萧策心中自语。 北境虽定,可京城暗流汹涌,朝中奸佞未除,世家割据,宗门窥伺,凡界看似太平,实则早已危机四伏。 更不必说,那来自三界之外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他心神一动,吞天诀运转再增一分。 嗡—— 无形波动自他体内扩散。 军营四周,十里之内,天地灵气骤然沸腾! 如海啸狂潮,如万流归宗,疯狂朝着中军大帐汇聚而来! 驻守在外的亲卫只觉气息一滞,灵力仿佛被瞬间抽空,一个个惊骇变色,却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只知,帐内那位,是不可撼动的战神王。 萧策体内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攀升。 昔日征战留下的隐伤,在混沌之气冲刷下,一寸寸愈合。 经脉拓宽,骨髓重铸,肉身之力,远超从前。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瞬间归于沉寂,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动。 “凡界山河,我来守。 前世仇敌,我来斩。 三界浩劫,我来挡。”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笃定。 就在此时,帐外再次传来亲卫之声。 “王爷!京城加急密信!” 萧策抬眼,目光穿透大帐,望向京都方向。 夜色深沉,云雾重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那繁华帝都之中,悄然酝酿。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漠冷弧。 旧的传奇已落幕。 新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北境安稳,只是起点。 京都风云,才是他重临巅峰的第一站。 萧策缓缓起身,征袍无风自动。 “呈上来。” 黑暗之中,杀机已现,吞天之势,蓄势待发。 第28章:钦差来军营,暗藏锋艺 北境大营,天刚蒙蒙亮。 晨雾如纱,漫过一座座营帐,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与杀伐之气。 萧策一身素色劲装,立于点将台上,负手远眺。 经过一夜运转混沌吞天诀,他体内气息愈发浑厚凝练,昨夜那一丝松动的境界壁垒,已是触手可破。 亲卫分列两侧,甲胄鲜明,气势肃杀。 经阴山一役,这支铁军早已唯战神王命是从,心坚如铁。 “王爷!” 亲卫统领快步奔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京城钦差已到营外,随行三百禁卫,为首者是……宫中大太监,李福全。” 萧策眸中金光微闪。 李福全。 皇帝身边近侍,手握内廷重权,向来不涉朝堂纷争,此番竟亲自前来北境,显然不是简单传旨那么简单。 “让他进来。” 萧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是!” 不多时,一行人身着蟒袍官服,在亲卫引领下踏入大营。 为首老太监面容白净,眉眼细长,步履轻缓,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钦差——李福全。 他踏入军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见军纪森严、将士精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外界皆传战神王萧策杀伐过重,功高震主,如今看来,这北境大军,早已是铁板一块。 李福全走到点将台下,微微躬身,皮笑肉不笑: “老奴李福全,奉陛下旨意,特来北境宣旨,见过战神王。” 李福全嘴中所说的恭敬,却并未行跪拜大礼。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虽是王爷,却是臣;我代表天子,便是君。 台下众将顿时面露怒色,却碍于军纪不敢发作。 萧策立于高台之上,俯瞰而下,声音淡漠如水: “圣旨何在?” 简简单单四字,没有多余客套,威压却扑面而来。 李福全心头一紧,脸上笑容不变,缓缓展开明黄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战神王萧策,平定阴山,清剿魔宗,护我北境山河,功在社稷……” 封赏、嘉奖、抚慰。 长篇大论,极尽溢美之词。 最后,才缓缓道出真正目的: “……着,萧策即刻移交北境兵权,回京受赏,另行重用。钦此。” 话音一落。 全场死寂。 众将勃然色变! 刚平定战乱,便要收回兵权?这分明是卸磨杀驴! 李福全合上圣旨,笑眯眯看向萧策:“王爷,接旨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之上那道身影上。 萧策静静伫立,晨风吹动他的衣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接旨,也没有震怒,只是淡淡开口: “本王若不接呢?” 一语落下。 全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福全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王爷,抗旨不尊,可是杀头之罪!” “杀头之罪?” 萧策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俯瞰天下的傲然。 “北境十城,是本王一战一战打下来的; 万千亡魂,是本王一手一手安抚的; 魔宗余孽未清,边境暗流涌动,陛下此时要收兵权,是想让北境百姓,再陷战火?” 他声音渐冷,威压如泰山压顶,席卷全场: “兵权,本王可以交。 但不是现在。” 李福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被这股气势压得后退半步。 他身后随行官员更是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萧策眸中寒光一闪,心神悄然一动。 丹田之内,混沌战鼎微微一震。 嗡—— 无形吞噬之力骤然扩散。 大营之中,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尽数被他吸入体内。 那层早已松动的境界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先天境!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更加浩瀚的气息,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晨雾被瞬间冲散,金光自他周身隐隐绽放,如神明降世。 众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热血沸腾: “王爷神威!” “我等愿誓死追随王爷!” 李福全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战神王,早已不是朝廷可以随意拿捏的臣子。 这北境,这大军,这天下大势,已尽在此人掌控之中。 萧策缓缓抬眼,望向京都方向,眸中深邃如渊。 京城想要削权? 想要制衡? 想要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笑。 上一世他能横压诸天,这一世,凡界权谋,又岂能困得住他? 萧策目光落回李福全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回去告诉陛下。 北境未定,本王不能回。 圣旨,暂且留下。 待北境彻底安宁,本王自会回京—— 亲自,向陛下讨一个说法。” 李福全牙关打颤,再也不敢有半分倨傲,躬身颤声: “老奴……老奴遵命!” 萧策负手而立,目光远眺。 天边朝阳初升,金光万丈。 兵权之争,只是开始。 京城暗流,三界浩劫,前世仇敌…… 一切风雨,皆已在路上。 而他,已做好准备。 吞天地之气,掌混沌之威,以战神之姿,重临九天! 第29章:鼎息藏威,暗生阴云 北境大营,钦差离去之后,气氛非但未松,反而更添几分凝重。 点将台上,萧策负手而立,望着李福全一行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眸中金光微沉。 “王爷。” 亲卫统领快步上前,神色凝重,“李福全一路虽按规矩离去,但属下暗中观察,其随行之人中,至少有三四道气息隐晦难明,绝非普通禁卫。” 萧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意料之中。京城那群人,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明里是传旨钦差,暗里便是探子眼线。 一面安抚,一面试探,一面监视,这等手段,前世他见得太多。 “传令下去。” 萧策声音淡漠,却带着千钧威仪,“阴山禁地防卫再增三倍,换心腹死士值守,非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敢越雷池一步,杀无赦。” “是!” “北境十城城防日夜轮守,粮草、兵器、斥候全数调动,三日内,我要整个北境十里之内,风吹草动,尽在眼底。” “属下遵命!” 亲卫统领轰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萧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再度沉入丹田气海。 混沌战鼎静静悬浮,古朴鼎身流转着淡淡混沌雾气,每一次轻微震颤,都引动周身灵气如细流归海。 《混沌吞天诀》自发运转。 天地灵气、军营煞气、风中精气,被无声吞噬、炼化、提纯,化作最精纯的力量,一遍遍冲刷经脉,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先天境修为。 上一世横压诸天,这一世重临凡界,他本可一路横推,破境如喝水。 可他偏偏不急。 根基越稳,日后走得越远。 凡界这一层底蕴,他要铸得无人可及。 “天星簪之中的秘密,阴山古洞之下的隐秘,三界浩劫的源头……” 萧策心中自语,“这些东西,朝廷定然也有所察觉,否则不会急着将我召回京都。” 李福全那一道削权圣旨,看似是帝王猜忌,实则背后,藏着更深的图谋。 或许是朝堂势力施压,或许是有人故意挑唆,更或许—— 他们也在觊觎阴山、觊觎他身上的秘密。 “想引我回京,再慢慢拿捏?”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弧。 可惜,他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执棋人。 是执掌混沌战鼎、重活一世的战神王。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落在台下,单膝跪地,气息死寂如渊。 正是暗中归营的暗卫统领。 “王爷。” 萧策缓缓睁眼:“查得如何?” “回王爷,李福全暗中携带的并非只有密信,还有一道皇室秘令,目标正是——阴山古洞。另外,萧烈等人在京旧部,已与朝中几大世家暗中勾结,意图在王爷回京途中设伏。” 暗卫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还有一事,黑风谷方向发现异常波动,似有宗门修士出没,似乎在寻找什么灵物。” 萧策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浮出水面。 朝廷夺兵权,世家藏杀机,宗门寻灵物,再加上阴山禁地之下的未知凶险…… 北境看似安稳,实则早已成为风暴中心。 “知道了。” 他淡淡应声,没有半分慌乱。 越是暗流汹涌,越显他沉稳如岳。 “继续盯紧李福全一行,沿途动静,随时回报。 萧烈余党,不必打草惊蛇,尽数记下名单,待本王回京,一并清算。 至于宗门修士……” 萧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让他们查,让他们找,本王倒要看看,这群凡界宗门,能翻起多大浪花。” “属下明白!” 黑影一闪,再度隐入黑暗,无影无踪。 萧策抬眼望向天际。 云层渐厚,阴风渐起,仿佛有一场无形的暴风雨,正在北境上空缓缓凝聚。 他轻轻一握手掌。 丹田之内,混沌战鼎微微一震。 嗡—— 一股内敛到极致的吞噬之力悄然散开,方圆十里灵气微微一滞,却又瞬间平复,不露半分锋芒。 实力可以藏,锋芒可以敛。 但那吞天吞地吞尽诸天的霸道,早已刻入神魂。 “京城想等我回去。 世家想置我于死地。 宗门想夺我机缘。” 萧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俯瞰天下的傲然: “可以。 我会回京。 但不是狼狈回去,而是—— 踏平一切阻碍,携北境铁军,威震京都!” 风卷大旗,猎猎作响。 他身姿挺拔,立于高台之上,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前路杀机四伏,阴云密布。 可那又如何? 上一世诸天都可横压, 这一世,凡界风云,岂能挡他前路? 混沌藏锋,吞天蓄势。 待到风云再起时,他要让整个天下,都知晓战神王的威名! 第29章完! 第30章:谷风欲来,暗流磨刀 北境大营,昼去夜来,灯火如星河绵延。 萧策独自立于中军帐外,夜风寒凉,吹得他衣袂轻扬。 白日里暗卫带回的三桩消息,在他心中轻轻一过,便已勾勒出整张阴谋大网。 朝廷要阴山,世家要他死,宗门要灵草。 三方各怀鬼胎,却不约而同,都把爪子伸到了他的地盘。 “越是热闹,越好。” 他低声自语,眸中无惊无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上一世诸天万界的纷争都能一手压下,如今区区凡界几方势力博弈,还乱不了他的心性。 丹田之内,混沌战鼎轻轻一嗡。 无声的吞噬之力再次铺开,夜色中游离的天地精气、军中残留的煞气、风中草木之气,源源不断被吸入体内,炼化为一缕缕温润而霸道的混沌气,一遍遍洗练着他刚入先天境的根基。 他不急着破境。 根基扎得越深,日后拔节而起时,才越能惊天动地。 不多时,暗处又是一声轻响。 “主子。” 萧七杀的身影如一抹影子,单膝跪地,气息低哑,“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在回京必经的三处险地布下暗哨,京中世家与萧烈余党一旦动兵,我们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萧策微微颔首:“他们调集了多少人手?” “明面上是各家护院与私兵,暗地里……至少有五位先天境高手,应该是他们花大价钱从江湖与宗门请来的杀手。” 萧七杀声音微沉,“对方打算在您一出北境,便全力围杀,不留活口。” “五位先天境。” 萧策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倒是看得起我。” 寻常凡将,一位先天境便可轻易取走首级。 对方为了杀他,竟一口气布下五位,显然是势在必得。 “他们想在半路动手。” 萧策目光望向夜色深处,仿佛已看见那一条条埋伏之路,“那就让他们埋伏。 传令下去——故意露几分破绽,引他们动手。” 萧七杀一怔:“主子的意思是?” “我不主动找他们,他们永远只会在暗处龃龉。” 萧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既然他们急着送死,我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网打尽,比一个个揪出来,省事得多。” “属下明白!” 萧七杀心神一凛,瞬间领会。 王爷这不是被动应对,是在设局收网。 “另外。” 萧策又道,“黑风谷那边,不用拦,也不用帮。 让那些宗门修士随意探查、争斗、厮杀,你只需要盯着一件事——谁最先找到清灵罡草。” “是!” 黑影再次隐没,夜色重归寂静。 萧策缓缓抬眼,望向黑风谷所在的西南方向。 那里夜色更浓,阴风呼啸,隐约有灵气躁动之象。 他需要的清灵罡草,能拔除断魂崖留下的阴毒,是他彻底恢复巅峰状态的关键一步。 那群宗门修士,自以为在寻宝,殊不知,不过是在给他开路探路。 “凡界宗门,大多坐井观天,以为手握几分修为,便可横行世间。” 萧策心中淡漠自语,“也好,黑风谷,便当作你们,给我祭鼎的第一处战场。” 嗡—— 丹田内混沌战鼎似有感应,轻轻一震,一股微不可查的凶厉之气一闪而逝。 吞天地,吞万法,吞强敌,吞机缘。 这便是混沌吞天诀的霸道。 夜风更急,吹得帐前大旗猎猎作响。 萧策负手而立,身姿如岳,眼神沉静如万古寒渊。 朝廷的削权令,世家的屠刀,宗门的贪念,阴山的隐秘…… 所有暗流,都在这一刻疯狂涌动。 而他,只静静站在风暴中央,闭目养神,养鼎,蓄势。 不急,不躁,不慌。 等风来,等刀起,等局成。 待到那一刻—— 他会以最碾压的姿态,一剑破万法,一鼎吞风云! 萧策缓缓转身,步入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摇曳,映亮他那双沉寂却藏着诸天星辰的眼眸。 “京城,黑风谷,阴山……” “你们的戏,该开场了。” 第31章:夜动杀机,暗影围猎 夜色如墨,北境边境的官道上,连虫鸣都已沉寂。 几处隐蔽山林之中,一双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营方向。 萧烈余党、京中苏家死士、林家护卫、外加重金请来的五位先天境高手,近百号人,如同蛰伏的饿狼,静静等候猎物入网。 “长老,那萧策真的会按咱们预想的,今夜悄悄离营?”一名黑衣死士低声问道,声音里难掩紧张。 被称作长老的中年男子,乃是五位先天境高手中的领头人,他阴恻恻一笑: “李福全刚走,他必然急着派人暗中回京打探消息,按暗线回报,萧策为人自负,只会带少量亲卫出行——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只要杀了萧策,北境群龙无首,阴山之秘、北境兵权,还不任由我等瓜分?” 众人眼中顿时燃起贪婪与狂热。 他们早已把萧策当成了囊中之物。 却不知,此刻北境大营高处,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将山下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暗卫统领萧七杀转身掠回主帐,单膝跪地: “主子,全如您所料,萧烈余党与五大先天境高手,已在三处要道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您出去。” 萧策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漠如水: “终于肯露头了。” 这些日子,朝廷试探、世家算计、宗门窥伺,一桩桩一件件,他都压在心底。 如今,也是时候收一点利息了。 “备马。” 萧策缓缓起身,一身素色劲装,不披甲,不持刃,周身气息平淡如寻常武者。 “主子,只带您亲卫一人?”萧七杀一惊,“对方可是五位先天境!” “人多了,麻烦。” 萧策淡淡一语,迈步走出帐外,“正好,我刚入先天境,也需要几个人,来试试这混沌吞天诀的真正威力。”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 半个时辰后。 北境郊外,落风峡。 此地两侧悬崖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堪称天然伏杀之地。 萧策单人单骑,缓步走入谷中,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寻常夜游。 “来了!” 山林之中,有人心脏骤然一缩。 下一刻—— 轰!! 五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五位先天境高手同时出手,灵光炸裂,劲气横空,封死所有退路! “萧策!你死期到了!” “束手就擒,还能给你个痛快!” 近百死士如潮水般涌出,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峡口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先天境长老凌空而立,俯视着谷中那道孤单身影,满脸倨傲: “你以为你真是战神?不过是个靠着军功上位的凡人王侯,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先天境之间的差距,有多么不可逾越!” 萧策勒住马缰,抬眼望去,眸中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漠然。 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五位先天境……”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上一世,敢这么围杀我的,最起码也是仙尊级别。”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那长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先天真气凝聚如山,轰然压下! “受死!” 其余四位先天境也同时出手。 五道强横攻击,如同五座大山,朝着萧策狠狠碾压而来! 空气炸裂,山石崩裂。 所有人都认定,萧策必死无疑。 可就在此时—— 萧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嗡——!! 一声无声巨响,自他体内炸开! 那尊古朴苍茫、缭绕混沌雾气的混沌战鼎,猛地一震! 无上功法——混沌吞天诀,轰然运转! “吞!” 萧策唇间轻吐一字。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吞噬之力,骤然以他为中心,席卷整个落风峡! 五道来势汹汹的先天真气,在靠近他周身三丈之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疯狂吞噬、瓦解、炼化! “什么?!” 先天境长老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力量……我的真气!怎么在被吞噬?!” 其余四人更是惊骇欲绝,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功法、杀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孩童戏耍! 萧策缓缓睁眼,眸中金光如骄阳绽放。 他单手持缰,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枪。 “你们说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微一抬。 轰——!! 吞噬之力暴涨十倍! 峡口之中,天地灵气疯狂倒灌,近百死士体内血气、灵力被瞬间抽干,一个个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五位先天境高手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境界疯狂跌落! “不——!!这是什么妖法!!” “饶命!我等知错!求王爷开恩!” 萧策眸中寒光一闪,无半分怜悯。 “聒噪。” 一字落下。 砰!砰!砰!砰!砰——!! 五道巨响同时炸开。 五位先天境高手,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砸落,从半空狠狠砸在地面,筋骨寸断,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废人! 一招。 仅仅一招。 五大先天境,尽数溃败! 落风峡内,瞬间死寂无声。 夜风呼啸,吹过满地狼藉,却吹不散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萧策勒马转身,背影挺拔,淡漠如神。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 他目光望向京都方向,眸中冷意渐浓。 苏家,林家,萧烈,还有幕后那些皇室宗亲…… 你们的人,我收下了。 你们的命,也不远了。 马蹄轻响,缓缓踏出落风峡。 夜色依旧深沉。 但那股吞天吞地的霸道锋芒,已再也无法隐藏。 第32章:一鼎压群凶,北境尽知威 落风峡一战,满地狼藉。 嶙峋怪石之上,溅满斑驳血迹,被剑气撕裂的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溃散的真气余波。夜色之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的死士与被废去修为的先天高手,他们浑身抽搐,经脉寸断,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连痛呼都变得微弱不堪。 方才还杀气腾腾、布下天罗地网的围杀之地,此刻只剩下无尽恐惧与死寂。那些自诩顶尖的江湖凶徒、皇室暗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萧策单骑立于峡口,胯下战马神骏非凡,四蹄踏在碎石之上,稳如泰山。夜风卷起他漆黑的衣袍,猎猎作响,身姿如枪如剑,挺拔得不可撼动。眸中金光淡漠如水,没有半分战后的暴戾,只有俯瞰蝼蚁般的平静。 一招吞尽五名先天,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凡界常理,颠覆了所有人对武道的认知。 “王爷!”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萧七杀带着数十名暗卫疾驰而来,甲胄铿锵,气势凛冽。他们一路狂奔,生怕来迟一步,让王爷陷入险境。可当众人见到眼前景象,所有人都齐齐一震,瞳孔骤缩,随即齐刷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震彻山谷: “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他们曾无数次见证王爷的无敌,却万万没料到,王爷已然强横到这等地步。面对数十名精锐死士、五名先天高手的围杀,竟轻描淡写间,便将所有强敌尽数镇压。 萧策微微抬手,语气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波澜: “起来吧。” “将这些人全部押回北境大牢,铁链穿骨,严加看管,一个都不许死,更不能让他们自我了断。” “回京之后,我要当着满朝文武、天下宗亲的面,一一清算,让所有人都知道,动我萧策,要付何等代价。”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让在场暗卫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遵命!” 萧七杀应声而起,看向满地凶徒的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敬畏与冷厉。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刺杀战神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寻死路。他立刻挥手指挥暗卫,拿出特制锁链,将那些瘫软在地的刺客一一束缚,半点不敢马虎。 待暗卫清理战场、押解囚笼之际,萧策翻身下马,动作从容自然,寻了一处平整青石,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闭,心神一动,神魂瞬间沉入丹田之内。 一尊古朴苍茫、铭刻着混沌纹路的黑色战鼎,静静悬浮在气海之中,正是混沌战鼎。鼎身之上,还残留着刚刚吞噬而来的狂暴先天真气,那些驳杂、暴戾、属性不一的力量,一经落入鼎内,便被鼎中涌出的混沌之力瞬间包裹、碾碎、炼化。 不过片刻,便化作最纯粹、最霸道、无物可破的混沌之气,如溪流般反哺四肢百骸,冲刷经脉,滋养肉身。 萧策只觉浑身暖洋洋,原本刚突破不久的先天境修为,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精进,甚至隐隐有再度攀升的迹象。 “凡界先天,于我而言,不过是鼎中养料。” 萧策心中自语,声音淡漠而坚定,“上一世,我以战养战,以杀证道;这一世,我以吞养道,无物不噬。” 混沌吞天诀,无物不吞,无物不炼。 吞天地灵气,吞敌人修为,吞万物精华,吞日月星锋。 敌人越强,他吞噬的力量便越磅礴,自身的道基便越稳固。 落风峡外,风声呼啸,夜色深沉。 经此一战,萧策一鼎压群凶、弹指败先天的恐怖战绩,必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北境,乃至震动整个京都。 那些暗中窥伺、蠢蠢欲动的势力,终将明白—— 废柴? 那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假象。 如今战神归位,锋芒毕露,凡界之中,再无人可挡其威! 第33章:黑风谷惊变,宗门再逼境 落风峡之事刚定,北境尚未喘过一口气,黑风谷方向已是急报连连。 中军大帐之内,萧策端坐主位,神色沉静。 帐下亲卫统领单膝跪地,脸色凝重: “王爷,黑风谷守军急报!青云宗、碧水阁联合三四个小宗门,近百修士强行闯谷,已经和我们的人动了手,伤了我七名弟兄!” 萧策指尖轻轻一顿,眸中金光微冷。 他本想让那群宗门修士先在谷中折腾,替他探明清灵罡草的位置,再出手收尾。 没想到,这群人竟是如此不知进退。 “他们要什么?” 萧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扬言谷中灵草乃是天地异宝,要我们即刻撤军,让出整个黑风谷,否则……否则就要踏平守军,强行夺草!” 亲卫统领咬牙道,“语气狂妄至极,根本不把北境军法放在眼里!” “不把北境放在眼里?” 萧策缓缓起身,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枪。 上一世,仙魔大佬见他都要礼让三分,这一世,区区凡界宗门,也敢在他地盘上动武伤人。 “备马。” 他淡淡开口。 “王爷,您要亲自去?”亲卫统领一惊,“京中暗流未平,阴山禁地不可离人,属下带一队精兵过去,定将这群修士尽数拿下!” “不必。” 萧策迈步向外走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伤我军士,窥我机缘,还如此嚣张。 今日,我便亲自去一趟黑风谷。 让整个北境、乃至整个天下的宗门都记住—— 北境之内,我萧策,就是规矩。 谁若敢犯,杀。” 一字落下,帐中气温骤降。 亲卫统领心中一凛,再不敢多言,轰然领命: “是!” …… 半个时辰后。 黑风谷口,风沙狂舞。 北境军士浴血挡在谷前,人人带伤,却死死不退。 对面,一众修士衣袂飘飘,灵光闪烁,眼神倨傲而贪婪。 青云宗长老青袍飞扬,指着守军厉声呵斥: “凡兵就是凡兵,给你们活路不走,非要自寻死路! 今日这黑风谷,我们进定了!” “谁敢越线一步!”军士统领长刀横胸,血染铠甲,“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 碧水阁一名女修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道水刃便要射出! 可就在此时—— 轰!! 一股浩瀚如山海的威压,骤然从后方碾压而来! 风沙倒卷,天地一静。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官道之上,一骑缓缓而来。 男子端坐马背,衣袂轻扬,眸光淡漠如神,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让全场修士心头狂跳。 “是萧策!” 有人低呼出声。 萧策勒马驻足,目光淡淡扫过谷口狼藉,最后落在那几名受伤军士身上,眸中寒意更浓。 “本王的人,你们也敢动?”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位修士耳边。 青云宗长老强压心中不安,硬着头皮冷声道: “萧王爷!黑风谷灵草乃无主之物,我等修仙之人取之修行,天经地义!你莫要仗着兵权,强行霸占天地机缘!” “天经地义?” 萧策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漠然。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大地似都微微一颤。 “这北境的山,是我打下来的。 这北境的土,是我守下来的。 黑风谷,自然也是我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修士,声音冷澈如冰: “我没去找你们收过路费,你们反倒主动上门伤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 碧水阁女修厉声尖叫: “萧策!你不过是个凡人王爷,也敢对我等修仙者如此说话!信不信我们联手,直接将你拿下!” “拿下我?” 萧策脚步一顿,眸中寒光爆闪。 丹田之内,混沌战鼎轰然一震! 嗡——!! 无形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方圆百丈之内,灵气疯狂倒灌,尽数朝着萧策体内狂涌而去! 青云宗长老、碧水阁女修等人脸色骤变! 他们只感觉体内灵力失控暴走,疯狂外泄,周身灵光瞬间黯淡! “这、这是什么功法?!” “我的灵力在被吞噬!快住手!” 众修士惊骇欲绝,浑身颤栗。 他们这才明白—— 眼前这位战神王,根本不是凡人! 这是一尊披着王侯外衣的盖世凶神! 萧策漠然看着他们,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羔羊。 “擅闯我北境,伤我军士,辱我威严。” 他唇间轻吐三字,字字如刀: “你们,该死。”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微一握。 混沌吞天诀,全力爆发! 第34章:一鼎镇宗门,凡境皆俯首 黑风谷口。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混沌吞天诀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如海啸狂卷,刹那间笼罩百丈之地! 青云宗、碧水阁、黑风寨等近百修士,只觉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经脉剧痛如裂,神魂震颤欲碎,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将他们苦修多年的修为往外撕扯、吞噬、炼化! “不——!我的灵力!” “快运转功法抵挡!这是邪术!是妖法!” 有人疯狂掐诀,有人祭出本命法器,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可一切都是徒劳。 在混沌吞天诀面前,凡境修士那点微薄灵力,如同蝼蚁撼山,萤火对皓月,不堪一击。 越是抵抗,反噬越烈,灵力流失越快,神魂被碾得越痛。 萧策负手立于谷口高地,墨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眸中金光淡漠如神,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甚至没有抬手,没有动念,仅仅是气息外放,便已压得全场修士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修士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袍,眼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方才还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肆意屠戮北境军士的修仙者,此刻尽数沦为待宰羔羊。 青云宗大长老须发皆张,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碎石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王……王爷饶命!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王爷神威!求王爷开恩,放过我等一次!” 碧水阁那名艳若桃李的女修,此刻花容失色,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们再也不敢了!黑风谷我们不要了!灵草、矿石、禁地机缘,全都不要了!求王爷饶我们一命!” 其余修士纷纷磕头求饶,哀嚎一片,丑态百出。 谁能想到,这位在京都被视作废物的凡间王爷,竟拥有如此恐怖莫测的力量。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一尊下界历练、随手便可覆灭凡境宗门的真仙! 萧策垂眸,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 那眼神,不似看人,更像在看一群蝼蚁。 “饶你们?”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仪, “刚才你们伤我军士、杀我兵卒、辱我北境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字怎么写?” 话音一落。 嗡——! 混沌战鼎在丹田内轻轻一震。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啊——!!” 众修士发出凄厉惨叫,体内灵力被瞬间抽干,境界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 筑基、炼气、乃至半步先天,一层层被剥去、碾碎、吞噬。 短短一息之间。 黑风谷前,近百修士,全员废功。 曾经呼风唤雨的宗门修士,此刻尽数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萧策缓缓收回气息,周身威压散去,再度恢复成那副平淡无奇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 “主子。” 萧七杀带人疾驰而来,看到眼前景象,一众暗卫尽数单膝跪地,敬畏之声响彻山谷: “王爷神威盖世!属下拜服!” 萧策淡淡抬眼,语气冷冽: “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押入北境大牢,与落风峡那群逆党关在一起。” “回京之日,一并清算。” “遵命!” 萧七杀一挥手,暗卫如狼似虎上前,将瘫软在地的修士尽数捆起。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中人,此刻如同死狗一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 萧策目光微凝,落在人群中两人身上。 一人,是青云宗最年轻的执事,虽被废功,眼神却依旧锐利,藏着不甘与隐忍,并非愚忠之辈。 另一人,是碧水阁的女修,看似柔弱,却在混乱中悄悄护住同门,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 萧策脚步微动,走到两人面前。 全场瞬间死寂。 那青云宗执事浑身一颤,死死低头:“王爷……” 碧水阁女修更是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萧策俯视二人,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你们两人,怕死吗?” 执事咬牙:“怕!但我青云宗……” “闭嘴。” 萧策打断他,语气冰冷, “宗门弃你,你却守宗门?可笑。” 他目光扫过女修: “你,心思细,观察力强,适合藏在暗处。 你,隐忍狠辣,能屈能伸,适合做刀。” 两人心头巨震,猛地抬头。 萧策淡淡开口,一字一顿: “今日,本王不杀你们。 但,你们要为本王做事。” 执事瞳孔骤缩:“王爷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 萧策声音压低,只有三人能听见, “你们回到各自宗门,装作侥幸逃脱、修为尽失。 把宗门动向、秘辛、人脉、与京都勾结之人,一字不差,传回北境。” 卧底。 眼线。 埋雷。 这便是萧策的算计。 杀光一群人,只会引来更多报复。 埋下两颗钉子,方能搅动整个凡境修仙界。 女修脸色剧变,声音发颤:“若被宗门发现……我们必死无疑!” “你们没得选。” 萧策眸中金光一闪, “要么,现在死。 要么,活下去,为本王做事,将来,本王保你们不死,甚至……重铸修为。” 重铸修为! 四字入耳,两人浑身巨震。 他们比谁都清楚,修为被废,比死更痛苦。 萧策不再多言,屈指一弹。 两道微不可查的混沌之力,悄然打入两人眉心,无声无息。 “这是本王的印记。 听话,保你们性命。 背叛,神魂俱灭。” 他转身,淡淡吩咐萧七杀: “押走其他人时,故意留个缺口,放这两人‘逃’回去。” “是!” 萧七杀瞬间会意。 这哪里是放人,这是在敌方阵营,埋下两颗定时炸弹。 处理完一众修士,萧策迈步走向黑风谷守军。 那些带伤的军士见到他走来,无不热泪盈眶,强忍伤痛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参见王爷!谢王爷为我等出头!” 萧策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稍缓,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你们守土有责,浴血不退,没有丢北境的脸,很好。” “伤了的,立刻医治。 从今往后,在这北境,有本王在,无人敢再欺辱你们分毫。” “王爷!!” 众军士心中激荡,热泪盈眶,齐声高呼: “誓死追随王爷!!”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萧策微微颔首,转身望向黑风谷深处。 夜色已深,谷内黑雾缭绕,阴风阵阵,隐隐透出一股古老、阴冷、嗜血的气息。 那气息,比刚才所有宗门修士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 清灵罡草…… 阴山禁地…… 前世覆灭之仇…… 京都幕后黑手…… 一桩桩,一件件,在他心中缓缓掠过。 萧七杀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子,谷内气息诡异,绝非凡境之物,要不要属下先带人进去探查?” “不必。” 萧策轻轻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深邃, “里面的东西,还不是你们能碰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淡,却带着无尽自信与冷冽: “今夜先整顿北境,稳住军心。 明日一早,本王亲自进谷。” 话音刚落—— 轰——!! 黑风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黑雾翻涌,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凶戾气息,直冲天际! 紧接着,一道冰冷、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响彻整个黑风谷: “外来者…… 敢扰我沉睡…… 全都…… 死!” 萧策眸中金光暴涨。 麻烦,才刚刚开始。 刚镇住凡境宗门,谷内真正的恐怖,已然苏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声音平静,却战意滔天: “来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这阴山之下、黑风谷深处,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怪物。” 夜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袍。 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立于谷口之巅,宛如一尊镇守北境的战神。 凡境宗门,已俯首。 卧底眼线,已埋下。 谷内凶物,已苏醒。 京中奸佞,已露爪。 属于萧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4章 完 直接衔接第35章: 黑风谷禁地 → 遭遇上古凶物/守谷妖兽 → 混沌吞天诀吞噬进阶 → 挖出宗门与京都勾结铁证 → 一路杀回京都打脸 你要我现在直接续写第35章完整版吗? 我可以继续保持:环境细写+连环危机+装逼碾压+卧底伏笔+节奏拉满,一章比一章炸。 第35章:禁地凶灵现,一鼎吞妖魂 黑风谷口。 大地震颤未歇,谷中黑雾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翻涌。 一股比凡境修士强横十倍不止的凶戾气息,如海啸般压来,阴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 暗卫与军士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兵器,浑身紧绷。 “主子,这气息……绝非凡境!”萧七杀声音凝重,“怕是已经触及妖灵之境!” 萧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眸中金光淡漠,不见半分惧色。 他抬眼望向那片漆黑如渊的谷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妖灵?正好,给混沌战鼎垫垫肚子。” 话音未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黑雾中炸开! 一头身高三丈、通体漆黑、獠牙外露的巨影冲破黑雾,利爪扫过之处,山石崩裂,地面被抓出数尺深的沟壑! 它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显然是常年盘踞禁地、吞噬阴煞之气修成的黑风妖灵! “是禁地凶灵!传说中吃人的怪物!” “快跑!这东西连筑基修士都能生撕!” 侥幸“逃”走的青云宗执事与碧水阁女修,刚跑出不远,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他们此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王爷死定了! 黑风妖灵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萧策,发出充满嗜血的咆哮:“卑微凡人,擅闯阴山禁地,给我——死!” 轰! 妖灵纵身跃起,巨爪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当头拍向萧策! 劲风压得周围军士连呼吸都困难,纷纷后退。 萧七杀等人刚要上前护主,却被萧策抬手拦下。 “退下。” 淡淡二字,不容置疑。 萧策脚步不闪不避,眸中金光骤然暴涨! “混沌吞天诀,开!” 嗡——!! 无形的吞噬之力自他体内爆发,不再是之前压制凡境的内敛,而是彻底放开的霸道碾压! 百丈之内,空气扭曲,阴煞之气、妖气、甚至天地灵力,全都疯狂朝着萧策体内涌去! 黑风妖灵拍来的巨爪,在距离萧策三尺之处,骤然停滞! “嗯?!” 妖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无尽恐惧取代。 它只感觉自己的妖力、神魂、甚至肉身力量,都在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疯狂撕扯、吞噬! “不——!这是什么力量!!” 妖灵嘶吼挣扎,可越是挣扎,被吞噬的速度越快。 它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赤红的双目迅速黯淡。 萧策神情淡漠,如同俯瞰尘埃。 “孽畜,镇守此地,残害生灵,也敢称凶灵?” 他缓缓抬手,掌心一尊古朴小鼎缓缓浮现。 鼎身混沌流转,玄奥莫测,正是——混沌战鼎! “给我吞!” 轰! 混沌战鼎腾空而起,瞬间放大数丈,鼎口朝下,一股浩瀚无边的吞噬之力轰然落下! 黑风妖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道妖魂连同肉身精气,被一鼎吸入其中! 嗡—— 鼎身轻轻一震,妖灵被彻底炼化,化为最纯粹的混沌之力,反哺萧策全身经脉。 一股更强横、更凝练的气息,自萧策体内缓缓升腾。 凡境之上,妖境之下,一层无形壁垒,悄然松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立于鼎下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仅仅一招。 连宗门都忌惮的禁地凶灵,被王爷一鼎吞了! 这哪里是王爷,这是一尊不可匹敌的魔神! 青云宗执事与碧水阁女修瘫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心中只剩下无尽敬畏。 幸好……幸好他们选择臣服。 若是与这位王爷为敌,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策抬手收回混沌战鼎,气息归于平淡,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不过举手之劳。 他目光淡淡扫过那两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看清了?” 两人浑身一颤,立刻磕头:“属下誓死效忠王爷!绝不敢有二心!” “很好。”萧策语气淡漠,“你们现在就回宗门,把黑风谷禁地有妖灵、被本王斩杀的消息传出去。” 青云宗执事一怔:“王爷,这是……” “故意放风。”萧策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本王要让整个凡境修仙界都知道,黑风谷,从今天起,是本王的地盘。” “谁想来抢,先想好,能不能承受本王的怒火。” 这是立威。 更是引蛇出洞。 他要把所有觊觎阴山禁地的势力,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 “属下明白!”两人心中一凛,立刻恭敬应道。 萧策挥了挥手:“走吧。记住你们的使命,京都与宗门勾结的证据,一刻也不能停。” “是!属下告辞!” 两人不敢多留,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颗埋在修仙界的钉子,正式埋下。 萧七杀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主子神威盖世!这黑风谷禁地,如今无人敢再犯!” 萧策没有回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谷心最深处。 那里黑雾更浓,隐隐有古老的符文闪烁,一股比刚才黑风妖灵还要恐怖的气息,若隐若现。 “禁地最深处,还有东西。”他轻声开口。 萧七杀脸色一变:“主子,那里面会不会……” “比妖灵更强。”萧策淡淡打断,“可能是上古遗迹,也可能是……真正的凶物。” 他前世覆灭,便与这阴山禁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世重生,他不仅要复仇,更要将所有隐秘,全部握在手中。 萧策迈步,朝着谷心走去。 “主子,危险!让属下先行探路!”萧七杀急忙跟上。 “不必。”萧策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自信, “在这黑风谷,本王,就是天。” 夜色更深。 黑雾如潮,笼罩前路。 萧策的身影一步步踏入禁地深处,每一步落下,周身混沌之气便强盛一分。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踏入谷心的刹那。 千里之外的青云宗主峰。 一间密室之中,一名身穿道袍、面色阴鸷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 “黑风谷禁地……异动!” “妖灵被灭!有人闯入核心!” 老者脸色剧变,随即露出一抹阴狠笑容, “好,好得很!终于有人敢去碰那东西了!” “等你拿到阴山秘宝,便是我等坐收渔利之时!” “还有京都那位……想必也已经等不及了吧。” 阴谋,才刚刚拉开帷幕。 黑风谷深处。 萧策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一座布满上古符文的石门,静静矗立。 石门之上,四个血色大字,透着无尽凶戾—— 阴山古狱。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自门后弥漫而出。 萧策眸中金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凛然的笑容。 “真正的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第36章:古狱藏秘宝,宗门再围杀 谷口之外。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至,气息阴寒,远超之前被废的一众凡境修士。 为首者,正是青云宗宗主——墨尘子! 他一身青袍,面容枯槁,双目却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灵气凝练如液,赫然已是半步灵境! 在他左右,分别是碧水阁阁主、黑风寨寨主,两人同样气息沉凝,皆是宗门掌舵人。 “宗主,就是这里!” 之前被萧策放走的青云宗执事,此刻恭敬跪在地上,低头道:“那萧策斩杀妖灵后,孤身闯入了阴山古狱!” 墨尘子目光阴冷,扫过满地狼藉与被废修士的气息残留,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凡间王爷,真以为吞了妖灵,就能横行此地?” 碧水阁阁主娇笑一声,眼神却毒如蛇蝎: “宗主,这萧策身上必有逆天功法,连禁地妖灵都能一口吞掉,若是我们夺了他的功法……” “不止功法。”墨尘子冷笑,“阴山古狱内,藏着上古传承与灵脉本源,他现在深入险境,正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好时机!” 黑风寨寨主狞声道: “那我们现在就杀进去,等他拿到宝物,再出手截胡!他再强,也敌不过我们三大宗主联手!” “不急。” 墨尘子抬手拦住,眸中闪烁着算计之光, “古狱之内凶险万分,先让他在里面拼杀,耗掉他的力气,我们再……关门打狗!” 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阴狠笑容。 他们立刻散开,布下三才锁灵阵,将整个黑风谷口彻底封死。 一只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阴山古狱深处。 萧策一路前行,沿途古魂凶煞被混沌吞天诀吞噬殆尽。 每吞一缕古魂,他的气息便强上一分,肉身、神魂、灵力都在以恐怖速度蜕变。 墙壁上的古老符文,被他一眼洞穿。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载,缓缓在他脑海中拼凑成型。 “原来……阴山古狱,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叛仙残魂之地。” “所谓清灵罡草,只是狱外伴生药,真正的至宝,是狱心的……混沌灵源!” 萧策眸中金光爆闪。 混沌灵源! 那正是能让混沌吞天诀突破到大乘境界的无上至宝! 也正是前世,他被人暗算、争夺的核心之物!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从我手中抢走。” 他脚步加快,直奔古狱最深处。 片刻后。 一座丈许高的石台出现在眼前。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团七彩流转、混沌交织的液体,氤氲之气扑面而来,正是混沌灵源! 而在石台四周,四尊身披古甲、手持战矛的上古守狱将,缓缓睁开血色双目! 轰——!! 四尊守狱将同时爆发,气息直冲云霄,每一尊都堪比灵境强者! “外来者,擅闯古狱核心,杀无赦!” 四杆战矛同时刺出,撕裂虚空,封锁萧策所有退路! 萧策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傲笑意。 “来得正好。” “本王正愁,没有足够力量,彻底炼化这混沌灵源!” 嗡——!! 混沌战鼎冲天而起,化作十丈巨鼎,鼎口吞天噬地! 混沌吞天诀运转到极致,整片古狱的力量都被疯狂牵引! “吞!” 一字炸响。 战矛崩碎! 古甲撕裂! 四尊上古守狱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鼎一口吞没,瞬间炼化! 磅礴无比的古将之力,涌入萧策四肢百骸。 他的境界,再次暴涨! 半步灵境! 灵境初期! 灵境中期! 一路狂飙,势如破竹! 萧策抬手,直接握住那团混沌灵源。 “给我融!” 混沌灵源入体,狂暴无边的力量冲刷经脉,却被混沌吞天诀完美吞噬、同化。 他的肉身、神魂、功法,同时迎来一次史诗级蜕变。 就在此刻—— 古狱之外,传来三道冰冷而嚣张的笑声。 “萧策,别躲了!” “你在里面闹得这么大,真以为没人知道?” “交出混沌灵源与逆天功法,本宗主可以留你全尸!” 萧策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如烈日炸裂。 他轻声自语,语气淡漠却杀意凛然: “三条自己送上门的狗…… 正好,拿来试试,本王新晋灵境的力量。”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接冲出阴山古狱。 谷口。 青云宗主墨尘子、碧水阁阁主、黑风寨寨主,三大宗主联手而立,身后跟着数十名宗门精锐,阵纹笼罩天地。 看到萧策出现,墨尘子仰天大笑: “果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缩在里面当乌龟!” 碧水阁阁主媚眼如丝,语气却狠辣: “小家伙,交出你身上所有宝物,姐姐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萧策负手而立,周身灵境威压缓缓散开。 眼神平静,如同在看三具死尸。 他淡淡开口,声音响彻整个黑风谷: “就凭你们三个废物,也敢拦本王的路?” 第36章 完 下一章直接开三宗主围杀 + 全程碾压 + 一鼎灭三宗 + 京都密使现身,要继续吗? 第37 章:一鼎压三宗,灵境皆蝼蚁 黑风谷口。 三才锁灵阵光芒大作,青、蓝、黑三道灵光交织如网,将整片谷口封得密不透风。 青云宗主墨尘子、碧水阁阁主、黑风寨寨主,三大宗主分立三角,周身灵力翻滚,气势冲天,俨然已是凡境之巅的战力。 数十名宗门精锐修士列于阵后,个个眼神阴鸷,杀气腾腾。 墨尘子望着孤身走出的萧策,脸上写满贪婪与戏谑: “萧策,你倒是命大,居然能从古狱活着出来。” “不过——你以为,拿到混沌灵源,就能逆天改命?” 碧水阁阁主纤手轻拂,水色灵力萦绕指尖,语气冰冷, “今日这黑风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黑风寨寨主更是狞笑出声: “乖乖交出混沌吞天诀与混沌灵源,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四周修士齐声附和,气势汹汹,仿佛胜券在握。 萧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他抬眸扫过三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三粒尘埃。 “废物。” 一字轻吐,轻描淡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狂傲。 墨尘子脸色骤然一沉: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便让你知道,半步灵境与灵境的差距!” 轰——!! 他率先出手! 青色道袍狂舞,一柄青色长剑破空而出,剑势如天河倒泻,直斩萧策眉心! 一剑之威,竟引动天地灵气轰鸣,赫然是半步灵境的全力一击! 碧水阁阁主、黑风寨寨主紧随其后! 一者水刃漫天,冰封十里;一者黑风呼啸,爪影如山! 三大宗主联手,威力足以横扫凡境所有势力! “主子!” 谷口之外,萧七杀目眦欲裂,就要带人冲阵。 “别动。” 萧策淡淡传音,语气平静无波, “三条杂鱼,还不够看。” 话音落下。 面对三大宗主绝杀一击,萧策依旧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手,眸中金光轰然爆发! “混沌吞天诀——全开!” 嗡——!! 恐怖到极致的吞噬之力骤然席卷全场! 三才锁灵阵光芒剧烈扭曲,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痕! 漫天剑影、水刃、黑风,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顷刻消融殆尽! “什么?!” 墨尘子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 “这不可能!你明明才刚入灵境,怎么可能……” “不可能?” 萧策脚步一踏,身形如神祗降世, “在本王面前,没有不可能。” 他掌心一翻。 轰隆——! 混沌战鼎冲天而起,瞬间化作十丈巨鼎,鼎身混沌光芒普照天地,威压如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给我——镇!” 鼎口朝下,无量吞噬之力倾泻而下! 整片天空都仿佛被一口巨鼎遮蔽! 碧水阁阁主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不——!这是上古至宝!” 黑风寨寨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我不抢了!饶命!” 晚了。 在混沌战鼎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三人的灵力、神魂、本命法器,被疯狂撕扯、吞噬、炼化!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萧策眼中,不过是一口便能吞下的养料! “啊——!!” 三声凄厉惨叫同时响起。 不过一息之间。 三大宗主,尽数被吞入鼎中! 轰——! 鼎身轻轻一震,三人彻底化为最纯粹的灵力洪流,反哺萧策周身经脉。 灵境中期的气息再度暴涨,隐隐触碰到灵境后期的门槛! 全场死寂。 那些宗门精锐修士,一个个呆立原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忘记。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三大宗主,下一秒就被王爷一鼎吞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萧策抬手收回混沌战鼎,目光冷漠扫向剩余修士。 “要么降,要么死。”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如同死神宣判。 “我等愿降!愿效忠王爷!” “再也不敢与王爷为敌!” 数十名修士“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恐惧到了极致。 萧策淡淡开口: “尔等回去,昭告凡境所有宗门——” “黑风谷、阴山禁地,从此归本王管辖。 敢有觊觎者,墨尘子三人,便是下场!” “是!我等一定传到!” 就在此时—— 咻!咻!咻! 三道黑影自天际疾驰而来,气息阴冷诡谲,衣袍之上,绣着一枚极为隐秘的紫金玄鸟图腾! 为首之人,面无表情,声音冰寒刺骨: “萧策,你毁我凡境布局,杀我宗门棋子,好大的胆子。” 萧策抬眸,眸中冷意骤生。 紫金玄鸟…… 是京都那位的手笔! 终于,正主的爪牙,来了。 萧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杀意: “藏了这么久,总算肯露头了。” “正好,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涕38章:京都密使到,一枪破玄鸟 黑风谷口。 天地间还弥漫着混沌战鼎残留的恐怖威压,地面裂痕交错,三大宗主被吞的气息早已消散无痕。 三道黑影如寒鸦掠空,骤然落在谷口中央,周身气息阴冷如冰,比刚才三大宗主还要强横数倍! 为首者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淡漠如冰的眸子,周身灵力凝练如实质,赫然是灵境后期的顶尖高手! 他身后两人同样气息沉凝,皆是灵境层次,双手笼在袖中,杀意内敛却锋芒毕露。 三人衣袍胸口,皆绣着一枚暗紫金线织成的玄鸟图腾——那是京都皇室直属秘杀组织【玄鸟卫】的标志! “萧策。” 为首密使开口,声音不带半分情绪,“陛下有旨,立刻交出阴山古狱所得,自废修为,随我回京请罪,尚可留你萧家一脉全尸。” 此话一出。 周围投降的宗门修士吓得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 那是当今天子! 这位王爷,竟然连皇帝都得罪死了? 萧七杀带着暗卫瞬间护到萧策身侧,脸色凝重到极致:“主子,是京都玄鸟卫,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死士!” 萧策负手而立,墨色衣袍在风中轻扬,眸中金光淡漠,不见半分惧色。 他抬眼看向那密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陛下?” “他也配向本王伸手?”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密使黑纱下的脸色骤然一冷:“狂妄!以下犯上,图谋禁地,勾结妖邪,条条都是死罪!你真以为凭一点微末修为,能与整个大启皇朝为敌?” “微末修为?” 萧策轻笑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攀升。 灵境中期! 灵境后期! 在混沌灵源与三大宗主修为的反哺下,他的境界竟还在稳步上涨! “本王的修为,碾杀你,足够了。” 密使眼神一厉:“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使替天行道!” 轰——!! 他率先出手! 双手掐诀,周身紫金灵力暴涨,半空之中,竟凝聚出一只数十丈大小的玄鸟虚影! 玄鸟展翅,唳啸震天,利爪带着撕裂虚空之势,直扑萧策! 这一击,足以瞬间秒杀寻常灵境后期! “玄鸟噬天!” 身后两名玄鸟卫同时出动,一左一右,封住萧策所有退路,掌风如刀,直取要害! 三大灵境高手联手绝杀,天地变色! 萧七杀目眦欲裂:“主子!” “退。” 萧策淡淡一语。 下一刻,他动了。 不再是被动吞噬,而是主动杀伐! “混沌吞天诀——噬天式!” 嗡——!! 无边吞噬之力骤然爆发,不再是笼罩一方,而是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灵气崩碎,那威势滔天的玄鸟虚影,竟被直接吞噬、撕裂、消融! “什么?!” 密使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陛下亲传的玄鸟秘术,竟被你……” “在本王面前,一切秘术,皆是土鸡瓦狗。” 萧策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他掌心一握,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柄通体漆黑、锋芒无尽的战枪! 枪身缠绕混沌之光,一枪出,天地寂然! “本王这一枪,名为——镇国。”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轻响。 那密使周身护体灵力、玄鸟秘术、护身法宝,在这一枪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神魂、肉身、修为,便被混沌战枪瞬间吞噬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秒杀! 灵境后期的京都密使,被一枪秒杀! 剩下两名玄鸟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想跑?” 萧策眸中冷光一闪,持枪轻挥。 两道混沌枪芒破空而出,如流光斩灭一切!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过后,两名玄鸟卫直接从半空坠落,气息全无。 不过三息。 三大京都顶尖密使,尽数毙命! 萧策随手散去战枪,混沌之力归体,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他低头,看向那密使死前掉落的一块半块紫金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 “秦”。 萧策指尖摩挲着令牌,眸中寒意刺骨。 秦。 当今太子,秦朗。 原来在背后布局、勾结宗门、算计阴山、甚至前世覆灭他的黑手,根本不是皇帝,而是这位表面温文尔雅、暗地里阴毒无比的太子殿下! “秦朗……”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尽杀意, “你在京都布下这么大的局,害我前世,扰我今生。” “很好。” 萧策缓缓抬头,望向京都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之上。 “黑风谷的账,凡境宗门的账,前世惨死的账……” “本王会亲自回京,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萧七杀单膝跪地,声音激动而敬畏: “王爷神威盖世!我等愿随王爷杀回京都,清奸佞,除逆贼!” 周围所有军士、修士,尽数跪倒在地,声浪震天: “愿随王爷,杀回京都!” 萧策抬手,声音铿锵,响彻云霄: “整顿北境,收编宗门,整军待发。” “三日后——” “挥师京都!” 第39章:北境归心,三军指京都 残阳如血,染红了北境的荒原。 萧策单膝跪在焦黑的土地上,玄色衣袍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滚烫的白气,仿佛要将这冰冷的荒原点燃。 在他的头顶,那口混沌吞天鼎正缓缓旋转,鼎身流转着暗金色的玄奥符文,如同活物般吞吐着天地间的灵力。鼎口大开,将周遭百余名敌修的气息、法宝乃至神魂,都如长鲸吸水般吞噬进来。鼎壁上,那些被他斩杀的敌修面孔在符文间痛苦扭曲,发出无声的哀嚎,成为了鼎中力量的一部分。 “灵境巅峰……半步宗师……” 萧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隐忍与克制,而是一片焚天灭地的寒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道横亘了许久的灵境壁垒,在吞天鼎狂暴的力量冲刷下,正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一股远超以往的磅礴力量,从他的丹田气海深处喷涌而出,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扩张。 天地间的灵力疯狂地向他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他的气息在鼎的加持下疯狂攀升,每一次呼吸都让天地为之震颤,半步宗师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仅凭一鼎吞百敌,直接破境!” 敌修阵营中,有人终于崩溃,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们本是奉了京都那位大人物的密令,带着“必杀萧策”的死命令而来,却没想到此人竟能在绝境中借鼎破境,踏入了他们毕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为首的敌修首领,一位灵境后期的长老,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策此刻的气息已经远超灵境,那是一种足以碾压一切的宗师之威。他手中的法宝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催动的勇气都没有了。 萧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混沌吞天鼎骤然缩小,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鼎身的温度高得吓人,仿佛能将空间都融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鼎中那股吞天噬地的力量,那是他一路走来,斩杀无数强敌、吞噬无数机缘所凝聚的底气,是他向整个腐朽京都复仇的资本。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修,在他的注视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萧策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影在残阳下被拉得很长,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抬手指向南方,声音如惊雷炸响,杀伐之意震彻四野,连天上的流云都被这股气势震得四散开来: “传我令!” 早已在一旁列阵的玄甲军,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如金石交鸣,震耳欲聋:“末将在!” “即刻起兵!” “遵令!” “目标——京都!” 萧策的目光扫过麾下每一张坚毅的脸庞,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这些人都是他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兄弟,他们的家人、故土,都被京都的那些蛀虫所践踏,今日,便是清算之日。他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愤怒与渴望,那股力量与他自身的意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洪流。 “凡阻我路者,”萧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掌心的吞天鼎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鼎,镇杀!” 话音未落,萧策已踏空而起,吞天鼎在他身后展开,化作遮天蔽日的虚影,朝着南方的方向轰然压去。鼎身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敌修的身躯如同纸糊般被碾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京都密探,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玄甲军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手中的长刀出鞘,寒光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这支由萧策一手打造的铁血之师,终于要向着那个腐朽的京都,发起最后的冲锋。 第40 章:强敌来临,鼎镇苍穹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如墨汁泼洒而下,将北境荒原染成一片死寂的暗黑色。 焦黑龟裂的大地之上,血污与断骨遍地皆是,冷风卷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呼啸而过,刮在肌肤上如同刀割。 萧策傲立战场中央,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层层血痂牢牢黏在身躯之上,每一次灵力运转,都牵扯出深入骨髓的剧痛。他左肩伤口崩裂,暗红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妖艳血花。萧策呼吸略显急促,丹田之内灵力几经枯竭,可那双深邃眼眸之中,焚天灭地的杀伐之意却愈发炽烈。 混沌吞天鼎在萧策身前静静悬浮,丈许大的鼎身流转着暗金色古老符文,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不息,持续吞噬着周遭溃散的灵力与敌修残魂,将其转化为精纯力量,源源不断涌入萧策体内,稳固着他刚突破的半步宗师境。 “杀!斩杀萧策,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北境!” 残存的京都密修早已杀红了眼,他们深知萧策心性狠绝,今日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遭毁灭性报复。数十名灵境修士同时催动本命法宝,刀光、剑光、法术灵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铺天盖地朝着萧策轰杀而来。 萧策心脏狂跳,思绪却在这一刻冷却到极致。 退,必死无疑! 唯有向前,以杀止杀! 萧策不退反进,脚掌猛地踏碎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冲入敌修最密集之处。神魂之力全开,周遭世界瞬间慢了下来,敌人的攻击轨迹、灵力波动、甚至肌肉颤动,全都化作清晰可辨的线条,分毫毕现。 萧策抬手掌控吞天鼎,左手引动空间之力,鼎身周遭空气剧烈褶皱扭曲,袭来的致命攻击尽数偏移轨迹,擦着萧策身躯划过,落空炸成漫天灵光。 右手激发光属性符文,刺眼白光自鼎身轰然炸开,直刺敌修双目,灼烧其神魂,让一众修士动作瞬间僵滞。 周身时间之力无声弥漫,形成一片迟滞领域,敌人的速度与反应被硬生生放慢致命一瞬。 “轰——!” 吞天鼎如太古神山砸落,最前排数名敌修身躯直接崩碎,血雾飞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萧策借力翻身,左肩旧伤再次被震裂,一枚漆黑骨矛狠狠扎入血肉,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可萧策眉头都未皱一下,左手死死攥住骨矛猛地拔出,赤焰异火瞬间席卷伤口,高温灼烧强行止血镇痛。 右手***光暴涨,赤焰刀顺势出鞘,刀锋空间错位,明明刺空的刀身凭空延长三尺,直接洞穿身后偷袭者咽喉! “废物!全都给我死!” 敌修首领目眦欲裂,周身血光暴涨,本命血刀悬浮头顶,数十丈长的血色刀芒凝聚而成,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直斩萧策天灵盖。 萧策抬眼冷睨,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萧策抬手一挥,混沌吞天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丈巨鼎,鼎口大开,直接将那道恐怖血色刀芒尽数吞噬! 不过一息之间,鼎身反转,比原先强横数倍的刀芒轰然砸回,敌修首领瞳孔骤缩,连抵抗之力都没有,便被刀芒碾成一团血雾。 玄甲军将士紧随萧策身后,甲叶铿锵作响,长刀出鞘寒光闪烁,一张张脸庞悍不畏死。这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铁血之师,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狠狠撕裂敌阵,厮杀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响彻荒原。 可就在战局即将尘埃落定之时—— 天际尽头,一股远超半步宗师的恐怖威压,如万丈神山轰然碾压而下! 天地灵气瞬间紊乱,狂风骤停,整片战场的厮杀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震慑得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一道身着紫金皇袍的身影,自云端缓缓迈步而下,周身紫气缭绕,威压席卷九州,目光如利刃般锁定萧策,冰冷声音响彻天地: “萧策,你不过刚入半步宗师,也敢起兵反叛京都,今日,本尊亲至,定要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萧策缓缓握紧掌心混沌吞天鼎,抬头望向云端强敌。 他浑身浴血,灵力将竭,可真正的绝世强敌,才刚刚降临。 北境血战,才刚刚迎来最致命的死局! 第41章:皇者降临,鼎镇皇威 天地灵气紊乱,狂风骤停,整座北境战场的厮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那股远超半步宗师的恐怖威压震慑得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一道身着紫金皇袍的身影,自云端缓缓迈步而下,周身紫气缭绕,威压席卷九州,目光如利刃般锁定萧策,冰冷声音响彻天地: “萧策,你不过刚入半步宗师,也敢起兵反叛京都,今日,本尊亲至,定要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萧策缓缓握紧掌心混沌吞天鼎,抬头望向云端强敌。 他浑身浴血,灵力将竭,左肩伤口崩裂的剧痛还在骨髓里翻涌,可那双深邃眼眸中,焚天灭地的杀伐之意,却在这股皇者威压下,愈发炽烈。 “大启皇帝,萧烈。” 萧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你终于肯亲自来了。” 来者,正是当今大启王朝的九五之尊——萧烈! 这位以铁血手腕坐稳皇位的帝王,此刻周身紫气如龙,皇道法则交织,赫然已是真正的宗师境强者! 萧烈眸中杀意如刀:“朕本念你北境守土有功,留你全尸,可你冥顽不灵,勾结妖邪,私吞阴山古狱至宝,今日,朕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萧策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杀意,“当年你为了太子之位,构陷我父,屠戮我萧家满门,如今又为了混沌吞天鼎,派秦朗那废物在背后布局……” “你也配,提‘门户’二字?” 话音未落,萧策不再多言,主动出手! “混沌吞天诀——吞天式!” 他掌心吞天鼎骤然暴涨,化作数丈巨鼎,鼎口大开,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直扑萧烈!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萧烈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皇道紫气凝聚成一柄擎天巨剑,剑身上刻满大启龙纹,带着镇压万邦的皇威,轰然斩落! “皇道斩邪剑!” 轰——!!! 鼎与剑轰然碰撞,天地剧烈震颤,北境荒原的大地瞬间崩裂出千丈沟壑! 紫色剑气与黑色吞噬之力疯狂交织,气浪席卷千里,将周遭残存的敌修与玄甲军尽数掀飞! 萧策闷哼一声,左肩旧伤再次崩裂,鲜血狂喷,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焦黑的大地上,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主子!” 萧七杀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被皇道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萧烈立于虚空,紫金皇袍猎猎作响,眸中满是不屑:“萧策,你终究太嫩了。宗师境与半步宗师之间的鸿沟,不是你靠一柄破鼎就能跨越的。” 他抬手一指,皇道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要将萧策彻底碾成血泥! “结束了。” 就在此时—— 萧策缓缓从巨坑中站起,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可他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 “你说……结束了?” 他抬起头,眸中金光暴涨,“我萧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轰——!!! 混沌吞天鼎猛地腾空而起,鼎身暗金色符文疯狂流转,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敌修残魂、甚至萧烈散逸的皇道紫气,尽数吞噬! 鼎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那是萧策的先祖,上古守界者的战魂! “先祖战魂,借我一臂!” 萧策仰天长啸,周身气息轰然突破! 半步宗师! 宗师初期! 宗师中期! 在吞天鼎与先祖战魂的加持下,他的修为一路狂飙,直接踏入宗师中期!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他的气息如太古神山崛起,压得萧烈的皇道紫气都开始扭曲! “这不可能!” 萧烈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你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突破宗师境!” “没有什么不可能。” 萧策缓缓抬手,混沌吞天鼎悬于头顶,鼎身与先祖战魂融为一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两世。” 他抬眼望向萧烈,声音平静,却带着万古不灭的威严: “今日,我便用你的皇血,祭奠我萧家满门亡魂。” “用你的人头,宣告——” “北境萧策,回来了!” 第41章 完! 第42章:北境遗脉,古域惊变 天地灵气如海啸般翻涌,萧策周身金光与黑芒交织,宗师中期的威压如太古神山崛起,压得萧烈的皇道紫气不断扭曲、溃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突破宗师境!” 萧烈立于虚空,紫金皇袍猎猎作响,眸中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恐惧。他苦修三十年才踏入宗师境,而萧策不过二十余岁,竟能在绝境中连破两境,这等天赋,足以让整个大启王朝颤栗。 萧策缓缓抬手,混沌吞天鼎悬于头顶,鼎身暗金色符文与先祖战魂虚影融为一体,吞吐着天地间的一切力量: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两世。” 他抬眼望向萧烈,声音平静却带着万古不灭的威严: “今日,我便用你的皇血,祭奠我萧家满门亡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兽吼,从北境极寒之地传来! 整座荒原的冻土骤然崩裂,无数漆黑骨刺破土而出,一股比萧烈更恐怖的威压,如灭世风暴般席卷而来! “那是……什么东西?” 萧七杀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北方天际。只见一道百丈高的黑影,从冰层之下缓缓站起,周身缠绕着混沌魔气,头顶生有九根弯曲骨刺,双目如熔岩般燃烧,正是传说中镇守北境万年的上古凶兽——九幽苍狼! “九幽苍狼……它竟然醒了!” 萧烈瞳孔骤缩,再也无法维持帝王威仪。这头凶兽是上古守界者封印的古域余孽,一旦苏醒,整个北境都将化为人间炼狱! 萧策眸色一沉。他前世覆灭,除了秦朗与萧烈的算计,还有一股隐藏在北境冰层下的神秘力量暗中作祟,如今看来,正是这九幽苍狼! “桀桀桀……萧策,你果然没死。” 一道阴冷如毒蛇的声音,从苍狼口中传出,“两世轮回,混沌吞天鼎,守界者战魂……你身上的宝贝,可真让本座眼馋啊。” “你是谁?” 萧策掌心吞天鼎微微震颤,鼎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它是古域邪神的一缕残魂,附在九幽苍狼身上,当年就是它和域外天魔勾结,才导致守界者防线崩溃!” 萧策瞬间明了。 前世他战死北境,并非死于京都之手,而是被这古域残魂与秦朗联手暗算! 如今它苏醒,既是为了抢夺混沌吞天鼎,也是为了打破上古封印,让古域邪神重临人间! “萧策,你我做个交易。” 九幽苍狼舔舐着锋利的爪牙,“你把吞天鼎给我,我帮你杀了萧烈,再助你颠覆大启王朝,如何?” “交易?” 萧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我萧策的东西,从不与邪魔分享。” 他不再多言,主动转身,将后背留给萧烈:“你我之间的仇,稍后再算。现在,先解决这个从万古沉睡中爬出来的杂碎。” 萧烈脸色铁青,却也明白,若让九幽苍狼夺得吞天鼎,整个大启都将覆灭。他咬牙道:“朕……与你联手!” 与此同时,北境边缘的一座无名冰窟中。 一名身披白裘的少女,正跪在一具冰封的古尸前,手中捧着一块破碎的玉牌,泪水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霜。 “师尊,弟子终于找到您的遗蜕了……” 少女名为苏清鸢,是上古守界者一脉的最后传人,也是萧策前世战死时,唯一拼死护他周全的人。 她手中的玉牌,正是守界者的传承信物,里面记载着镇压古域邪神的终极阵法——万灵镇邪阵。 “萧策哥哥……” 苏清鸢抬头望向战场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她抬手一挥,玉牌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穹。 整座北境的冰层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守界者遗迹从冻土下浮现,古老的阵纹在大地上蔓延,与混沌吞天鼎的力量遥相呼应。 战场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萧策与萧烈并肩而立,一黑一紫两道身影,在九幽苍狼的恐怖威压下,显得格外渺小。 “萧策,你真要与这邪魔联手?” 萧烈咬牙,皇道紫气在掌心凝聚。 “我与谁联手,不重要。” 萧策眸中金光暴涨,“重要的是,今日谁能活下来。” 话音未落,九幽苍狼猛地扑出! 九根骨刺如天剑般刺来,魔气所过之处,冰层融化,大地腐朽,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孔洞。 “皇道斩邪剑!” 萧烈率先出手,擎天巨剑带着万邦之威,轰然斩落。 “混沌吞天诀——噬天式!” 萧策紧随其后,吞天鼎化作万丈巨鼎,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将魔气尽数吸入鼎中。 轰——!!! 三道力量轰然碰撞,天地剧烈震颤,北境荒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千里长的鸿沟! 九幽苍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九根骨刺被斩断三根,魔气溃散,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冰层上。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挡得住本座!” 苍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苏清鸢的身影踏空而来,手中玉牌光芒万丈:“守界者传承,万灵镇邪阵,启!” 无数古老阵纹从大地升起,与吞天鼎的力量融为一体,形成一道覆盖千里的金色光罩,将九幽苍狼死死困在中央。 “是你!守界者的余孽!” 苍狼眼中杀意暴涨,“当年没把你们斩尽杀绝,是本座最大的失误!” “失误?” 苏清鸢眸中寒光一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策与萧烈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鼎一剑,一黑一紫,带着焚天灭地的力量,直扑九幽苍狼! 苍狼发出绝望的咆哮,周身魔气疯狂暴涨,想要同归于尽。 可在万灵镇邪阵与吞天鼎的双重镇压下,它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嗤——! 混沌战枪洞穿苍狼的头颅,皇道剑气斩断它的魔核。 这头沉睡万古的上古凶兽,连同古域残魂,一同化为飞灰,消散在北境的寒风之中。 战场恢复平静,萧策缓缓收力,左肩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袍。 苏清鸢快步上前,取出一枚疗伤丹药,轻声道:“萧策哥哥,快服下它。” 萧策接过丹药,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牌上:“你是守界者的传人?” “是。” 苏清鸢点头,“师尊临终前告诉我,唯有混沌吞天鼎的持有者,才能重启守界者防线,抵御域外天魔与古域邪神的入侵。” 萧策眸色一沉。 他原以为,复仇之后便能还五域太平,却没想到,真正的敌人,还在九天之外。 萧烈走到一旁,看着萧策与苏清鸢,眸中复杂难明:“萧策,你若肯放弃复仇,朕愿封你为北境王,世代镇守边疆。” “放弃复仇?” 萧策冷笑一声,抬手指向京都方向,“秦朗的人头,我必取。萧家的血仇,我必报。” 他转身望向萧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若敢挡我,便是下一个九幽苍狼。” 萧烈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敢再动。 他清楚,如今的萧策,已不是他能掌控的棋子。 就在此时,一道传讯金光从南方疾驰而来,落入萧策手中。 看完内容,萧策眸中骤然一冷: “秦朗在京都集结了百万大军,以‘清君侧’为名,昭告天下,说我萧策勾结古域邪魔,意图颠覆大启王朝。” 他抬头望向京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很好。” “既然他想玩,我便陪他玩到底。” 萧策转身,看向玄甲军将士,声音铿锵,响彻云霄: “整军!” “三日之后——” “挥师京都!” 第42章 完! 第43章:南下定都,天魔的暗谍 三日后,北境玄甲军整军完毕,黑色铁骑如洪流般向南推进。 萧策一马当先,墨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混沌吞天鼎悬于头顶,暗金色符文流转,将沿途一切阻碍碾成齑粉。苏清鸢紧随其侧,白裘胜雪,手中守界者玉牌散发着温润灵光,为大军稳定军心、驱散沿途瘴气。 “报——!”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从前方疾驰而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启禀王爷,前方发现京都大军踪迹!秦朗亲率百万禁军,在黄河天险布下防线,还请来了‘天衍宗’的三位宗主坐镇!” “天衍宗?” 萧策眸色微沉。 天衍宗是大启王朝第一修仙宗门,宗主更是宗师境强者,当年正是他们与秦朗勾结,在阴山古狱伏击萧家军。 “来得正好。” 萧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他抬手一挥,大军速度骤然加快,如黑色利剑,直扑黄河天险。 黄河岸边,旌旗蔽日。 秦朗一身太子蟒袍,立于高台之上,身旁站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天衍宗三位宗主。 “萧策小儿,竟敢率叛军南下,真当我大启无人不成?” 秦朗手持折扇,笑容阴鸷,“今日,我便在此地,将你这勾结古域邪魔的叛贼,碎尸万段!” 他身旁一位天衍宗宗主上前一步,周身灵气如涛,赫然是宗师初期修为: “萧策,交出混沌吞天鼎,自废修为,我可留你全尸。” “留我全尸?” 萧策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诮,“当年在阴山古狱,你们三人联手偷袭我,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话音未落,他不再多言,主动出手! “混沌吞天诀——吞天式!” 吞天鼎骤然暴涨,化作数丈巨鼎,鼎口大开,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直扑三位天衍宗宗主! “狂妄!” 三位宗主同时出手,三道灵光交织成阵,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罩,想要抵挡吞噬之力。 可在吞天鼎的绝对力量面前,光罩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 “啊——!” 惨叫声中,三位宗主被吞噬之力卷入鼎中,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碾成血雾,成为鼎中力量的一部分。 秦朗脸色剧变,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快!放箭!全军出击!” 百万禁军同时出动,箭雨如蝗,术法如雨,铺天盖地朝着玄甲军轰来! “玄甲军,随我冲锋!” 萧七杀怒吼一声,率先冲入敌阵,长刀出鞘,寒光闪烁,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玄甲军将士紧随其后,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狠狠撕裂敌阵,厮杀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响彻黄河两岸。 萧策立于虚空,吞天鼎悬于头顶,目光如刀,锁定秦朗:“秦朗,你的死期到了。”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秦朗身前,掌心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柄漆黑战枪:“本王这一枪,名为——镇国。” “不——!” 秦朗发出一声绝望哀嚎,想要催动护身法宝,却被混沌之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噗嗤——! 战枪洞穿他的胸膛,混沌之力瞬间吞噬他的神魂、肉身、修为,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这位表面温文尔雅、暗地里阴毒无比的太子,就此毙命。 就在萧策斩杀秦朗的瞬间,黄河水底,一道漆黑裂缝悄然张开。 无数域外天魔从裂缝中爬出,周身魔气滔天,为首一人,身披骨甲,眼泛绿光,赫然是天魔统领! “桀桀桀……萧策,你果然杀了秦朗。” 天魔统领阴桀笑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一切,都是我主的布局!” “你主?” 萧策眸色一沉,“是古域邪神,还是域外天魔尊主?” “都不是。” 天魔统领摇头,“我主,是凌驾于两者之上的存在。他要借你的手,颠覆大启王朝,打破守界者封印,让整个五域,成为我域外魔族的猎场!” 话音未落,天魔统领挥手,无数天魔如潮水般扑向玄甲军,魔气所过之处,士兵瞬间化为枯骨。 “守界者传承,万灵镇邪阵,启!” 苏清鸢快步上前,手中玉牌光芒万丈,无数古老阵纹从大地升起,与吞天鼎的力量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金色光罩,将天魔死死困在中央。 “萧策哥哥,快!用吞天鼎镇压天魔核心!” 苏清鸢喊道,“天魔核心是裂缝的源头,毁掉它,就能暂时关闭裂缝!” 萧策点头,掌心吞天鼎骤然暴涨,化作万丈巨鼎,鼎口大开,将天魔核心吸入鼎中! “不——!” 天魔统领发出一声绝望哀嚎,想要阻止,却被光罩弹开,瞬间被阵纹碾成飞灰。 轰——!!! 天魔核心在鼎中炸裂,漆黑裂缝缓缓闭合,黄河岸边的魔气渐渐消散。 战场恢复平静,玄甲军将士死伤惨重,却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如刀。 萧策缓缓收力,目光扫过黄河两岸,声音铿锵,响彻云霄: “秦朗已死,京都奸臣伏诛! 从今日起,大启王朝,由我萧策执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甲军将士齐齐跪倒,声浪震天。 周围幸存的百姓与修士,也纷纷跪倒,高呼万岁。 萧策没有回应,而是抬头望向域外裂缝消失的方向,眸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域外天魔尊主与古域邪神的真正阴谋,还在暗处酝酿。 而他,必须尽快稳固政权,重启守界者防线,才能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守护好这片他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苏清鸢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萧策哥哥,守界者的古籍记载,域外天魔尊主与古域邪神,正在寻找‘创世之核’,一旦让他们得到,整个五域都将覆灭。” “创世之核?” 萧策眸色一沉,“那是什么?” “是上古守界者用来创造这片天地的核心力量,也是唯一能彻底消灭域外天魔与古域邪神的钥匙。” 苏清鸢道,“它就藏在京都皇宫的地底深处,由历代大启帝王守护。” 萧策缓缓点头,转身望向京都方向: “走,我们回京。” “这一次,我要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好我所珍视的一切。” 第43章 完! 第44章:宫阙藏秘,创世之核 残阳如血,染红了黄河两岸的焦土。 玄甲军将士的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却个个昂首挺胸,目光如刀。萧策立于虚空,墨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混沌吞天鼎悬于头顶,暗金色符文流转,将最后一缕天魔魔气彻底吞噬。 苏清鸢缓步走到他身侧,白裘上沾染的尘埃尚未拂去,手中守界者玉牌的灵光却已渐渐收敛。她抬眸望向萧策,声音轻却坚定:“萧策哥哥,我们该回京了。” 萧策点头,目光扫过黄河对岸那片疮痍的大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整军,三日后,开赴京都。” 三日后,玄甲军如黑色洪流,自黄河天险向南推进。沿途州郡望风而降,无人敢挡。萧策一马当先,吞天鼎悬于头顶,暗金色符文流转,将沿途一切阻碍碾成齑粉;苏清鸢紧随其侧,玉牌散发温润灵光,为大军稳定军心、驱散瘴气;萧七杀则率玄甲军精锐开路,长刀所过之处,再无敢逆者。 大军行至京都城外三十里,一座巍峨的黑色关隘横亘眼前——那是大启王朝的最后一道屏障,镇京关。 关隘之上,旌旗猎猎,萧烈身着紫金皇袍,立于城楼,眸中复杂难明。他身后,是仅剩的数万禁军,甲胄鲜明,却人人面如死灰。 “萧策,你真要兵临京都,逼宫夺位?”萧烈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野,带着一丝疲惫。 萧策勒住马缰,目光如刀,直视城楼之上的帝王:“萧烈,你我之间的账,该算清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吞天鼎骤然暴涨,化作数丈巨鼎,鼎口大开,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直扑镇京关! “皇道斩邪剑!” 萧烈怒吼一声,皇道紫气凝聚成一柄擎天巨剑,带着万邦之威,轰然斩落。 鼎与剑轰然碰撞,天地剧烈震颤,镇京关的城墙瞬间崩裂出千丈沟壑! 就在此时,苏清鸢玉牌光芒万丈,无数古老阵纹从大地升起,与吞天鼎的力量融为一体:“守界者传承,万灵镇邪阵,启!” 金色光罩笼罩整座关隘,将萧烈的皇道紫气死死压制。 “萧烈,放弃吧。”萧策的声音平静,“大启王朝,早已腐朽不堪。” 萧烈脸色铁青,却终究无力回天。他缓缓放下手中巨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朕……退位。” 三日后,京都皇宫,太和殿。 萧策身着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苏清鸢立于他身侧,手中守界者玉牌灵光流转;萧七杀则率玄甲军精锐镇守殿外,刀光如墙,无人敢动。 “从今日起,大启王朝,更名为大萧王朝。”萧策的声音铿锵,响彻云霄,“凡忠于我大萧者,既往不咎;凡敢逆者,杀无赦!” 百官齐齐跪倒,高呼万岁。 待朝会散去,萧策携苏清鸢步入皇宫地底深处。这里是历代大启帝王守护的禁地,也是创世之核的所在。 地宫之中,无数古老阵纹流转,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散发着创世般的力量——那便是创世之核。 “萧策哥哥,这就是创世之核。”苏清鸢轻声道,“它是上古守界者创造这片天地的核心,也是唯一能彻底消灭域外天魔与古域邪神的钥匙。” 萧策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创世之核。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吞天鼎在他掌心微微震颤,鼎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创世之核与吞天鼎同源,可助你突破至守界者之境。” 就在此时,地宫深处,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桀桀桀……萧策,你果然找到了创世之核。”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走出,周身缠绕着混沌魔气,正是古域邪神的另一缕残魂! “你竟敢闯到这里?”萧策眸色一沉,吞天鼎骤然暴涨,暗金色符文疯狂流转。 “本座不仅要闯进来,还要夺走创世之核!”古域残魂狞笑一声,周身魔气凝聚成一柄骨刃,直扑创世之核,“有了它,本座便可重临人间,将这五域化为炼狱!” “做梦!” 萧策不再多言,主动出手:“混沌吞天诀——吞天灭地式!” 吞天鼎骤然暴涨至万丈,鼎口大开,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将古域残魂死死缠住。苏清鸢玉牌光芒万丈,万灵镇邪阵再次开启,金色光罩将古域残魂困在中央。 “不——!” 古域残魂发出一声绝望哀嚎,想要挣脱,却被吞天鼎的吞噬之力死死压制。 噗嗤——! 混沌战枪洞穿他的头颅,吞天鼎将他的残魂彻底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地宫恢复平静,创世之核的光芒愈发璀璨。 萧策缓缓抬手,将创世之核握在掌心。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域外天魔尊主与古域邪神的主力,还在九天之外,而他,必须尽快突破至守界者之境,重启守界者防线,才能守护好这片他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清鸢,”他抬眸看向身边的少女,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苏清鸢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绝:“萧策哥哥,我与你,并肩作战。” 地宫之外,京都的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这片历经战火的大地。而萧策与苏清鸢的身影,在创世之核的光芒下,显得愈发坚定。 第44章 完! 第45 章:域外风云,暗流涌动 朝阳刺破京都的晨雾,将太和殿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辉。 萧策身着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创世之核。那枚金色晶体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与混沌吞天鼎的力量遥相呼应,每一次脉动都让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更深一层。 “陛下,天衍宗残余弟子在西境集结,似有异动。”萧七杀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此外,北境冰原也传来消息,有不明魔气在冰层下涌动,疑似古域邪神的余孽。” 萧策眸色微沉:“秦朗虽死,但其党羽未清,古域邪神与域外天魔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传我旨意,命玄甲军分兵两路,一路由你率领,前往西境清剿天衍宗余孽;另一路由苏清鸢统领,驻守北境,重启守界者防线。” “遵旨!”萧七杀领命而去,甲胄碰撞之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待殿中只剩二人,苏清鸢缓步上前,手中守界者玉牌灵光流转:“萧策哥哥,我昨夜翻阅守界者古籍,发现创世之核不仅是钥匙,更是坐标。域外天魔尊主与古域邪神,早已通过它锁定了五域的位置,他们的主力舰队,正在域外虚空全速逼近。” “多久?”萧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最多三年。”苏清鸢道,“古籍记载,域外虚空的风暴每百年减弱一次,三年后正是风暴最弱之时,他们会趁机突破空间壁垒,入侵五域。” 萧策缓缓点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三年,足够了。” 他抬手一挥,混沌吞天鼎从体内飞出,悬于大殿中央,鼎身暗金色符文疯狂流转:“鼎灵,以创世之核为引,重启守界者祭坛,我要在三年内,突破至守界者之境。” “遵命,主人。”鼎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但重启祭坛需要大量天地灵气与上古神材,目前五域的资源,恐怕难以支撑。” “那就去域外取。”萧策眸中闪过一丝锋芒,“域外虚空之中,有无数上古遗迹与神材,正好用来磨砺我的修为,也为重启防线做准备。” 三日后,萧策将朝政托付给忠心耿耿的老臣,只带苏清鸢与百名玄甲军精锐,乘坐吞天鼎化作的飞舟,驶向域外虚空。 飞舟划破空间壁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空间乱流,偶尔有破碎的上古遗迹在乱流中沉浮,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萧策哥哥,前方就是‘碎星海’,那里是上古守界者与域外天魔的主战场,遗迹最多,但也最危险。”苏清鸢指着前方一片闪烁着星光的区域,声音凝重。 萧策点头,催动吞天鼎,飞舟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碎星海。 刚进入碎星海,无数空间乱流便如刀割般袭来,飞舟剧烈震颤。萧策抬手一挥,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道屏障,将乱流挡在外面。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一块破碎的星辰残骸后窜出,周身缠绕着魔气,直扑飞舟! “是域外天魔的斥候!”苏清鸢玉牌光芒万丈,万灵镇邪阵瞬间开启,金色光罩将黑影困在中央。 萧策掌心战枪凝聚,一枪洞穿黑影的头颅,混沌之力将其彻底吞噬。可就在黑影消散的瞬间,一道传讯魔纹从其体内飞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们被发现了。”萧策眸色一沉,“加快速度,必须在天魔主力赶来之前,找到守界者祭坛。” 飞舟全速前进,碎星海的景象愈发诡异。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上,布满了上古战斗的痕迹,偶尔有守界者的残魂在残骸中游荡,发出无声的哀嚎。 就在此时,飞舟突然剧烈震颤,一股比天魔更恐怖的威压从前方传来。萧策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悬浮在碎星海中央,祭坛之上,无数古老阵纹流转,中央悬浮着一颗破碎的金色晶体——那正是守界者祭坛的核心,也是重启防线的关键。 而祭坛之上,正站着一道身披骨甲的身影,眼泛绿光,周身魔气滔天,正是域外天魔尊主! “萧策,你果然来了。”天魔尊主阴桀笑道,“创世之核,守界者祭坛,还有这五域的一切,都将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做梦!” 萧策不再多言,主动出手。混沌吞天鼎骤然暴涨,鼎身与创世之核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万丈巨鼎,直扑天魔尊主! “混沌吞天诀——吞天灭地式!” 天魔尊主冷笑一声,周身魔气凝聚成一柄骨刃,与巨鼎轰然碰撞。天地剧烈震颤,碎星海的空间壁垒瞬间崩裂,无数空间乱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苏清鸢玉牌光芒万丈,万灵镇邪阵再次开启,金色光罩将整个祭坛笼罩。可天魔尊主的力量太过恐怖,光罩在魔气侵蚀下不断崩裂。 “萧策哥哥,我来助你!” 苏清鸢纵身跃起,玉牌与创世之核遥相呼应,无数守界者残魂从祭坛中飞出,融入吞天鼎中。鼎身的暗金色符文愈发璀璨,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将天魔尊主死死缠住。 “不——!” 天魔尊主发出一声绝望哀嚎,想要挣脱,却被吞天鼎的力量彻底吞噬。可就在此时,祭坛核心的破碎晶体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道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域外虚空深处传来——那是古域邪神的本体,正在突破空间壁垒! “萧策,你以为杀了本座的分身,就能阻止一切吗?”古域邪神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碎星海回荡,“三年后,本座将亲率古域大军,踏平五域,将这天地化为炼狱!” 声音消散,碎星海恢复平静。萧策缓缓收力,吞天鼎回到他的体内,创世之核的光芒却愈发黯淡。 “萧策哥哥,我们必须尽快重启守界者防线。”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古域邪神的本体一旦突破,五域将再无宁日。” 萧策点头,目光望向域外虚空深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三年,我会让整个五域,都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飞舟缓缓调转方向,驶向五域的方向。朝阳再次升起,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域外虚空,也照亮了萧策与苏清鸢愈发坚定的身影。 第45章 完! 第46章:祭坛重启,五域备战 碎星海的空间乱流渐渐平息,萧策与苏清鸢站在吞天鼎化作的飞舟之上,望着那座悬浮于黑暗中的守界者祭坛,眸色凝重。 “萧策哥哥,祭坛核心已经破碎,想要重启防线,必须先修复它。”苏清鸢手中的守界者玉牌微微震颤,“古籍记载,修复核心需要‘九天玄铁’与‘万载冰心’,这两种神材,分别藏在西境的‘焚天谷’与北境的‘冰渊’之中。” 萧策缓缓点头,指尖抚过掌心黯淡的创世之核:“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返回五域,集齐神材,重启祭坛。” 飞舟划破空间壁垒,再次回到五域的天空。京都的文武百官早已在城外等候,见萧策归来,齐齐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策抬手,声音铿锵:“传我旨意,即日起,五域进入战时状态。各州郡征召修士,组建‘守界军’;同时,命工部打造‘镇邪塔’,遍布五域边境,抵御魔气侵蚀。” “遵旨!” 百官领命而去,京都瞬间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玄甲军精锐分赴各地,守界军的征兵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无数修士与百姓主动请缨,愿为守护五域而战。 三日后,萧策与苏清鸢启程前往西境焚天谷。这里是上古火灵的栖息地,岩浆翻滚,热浪滔天,九天玄铁便藏在谷底的熔浆之中。 “萧策哥哥,熔浆之中有火灵守护,它们性情暴烈,一旦被惊扰,便会疯狂攻击入侵者。”苏清鸢玉牌光芒流转,为萧策抵挡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萧策掌心吞天鼎微微震颤,鼎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火灵的本源力量与吞天鼎同源,可被吞噬转化为修复祭坛的能量。” “好。” 萧策不再多言,纵身跃入熔浆之中。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道屏障,将滚烫的熔浆挡在外面。刚入谷底,无数火灵便如火焰般窜出,周身缠绕着炽热的火焰,直扑萧策! “混沌吞天诀——吞天式!” 吞天鼎骤然暴涨,鼎口大开,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将无数火灵卷入鼎中,碾成能量。可就在此时,一道百丈高的火焰巨人从熔浆深处站起,周身火焰如岩浆般流淌,正是火灵之王! “外来者,竟敢亵渎焚天谷的神材,找死!” 火灵之王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凝聚成一柄巨斧,轰然斩落。萧策掌心战枪凝聚,一枪洞穿火焰巨人的头颅,混沌之力将其彻底吞噬。谷底的熔浆渐渐平息,一块漆黑如墨的玄铁缓缓浮出水面——那便是九天玄铁。 拿到九天玄铁后,萧策与苏清鸢马不停蹄,赶往北境冰渊。这里是上古冰灵的栖息地,万年不化的冰层覆盖着大地,万载冰心便藏在冰渊的最深处。 冰渊之中,寒气刺骨,连空间都被冻得凝固。无数冰灵在冰层中游荡,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一旦被触碰,便会瞬间冻结成冰雕。 “萧策哥哥,冰灵之王的力量比火灵之王更强,我们必须小心。”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玉牌的灵光在寒气中不断黯淡。 萧策抬手,创世之核的光芒微微亮起,一股温暖的力量笼罩住苏清鸢:“有我在。” 他纵身跃入冰渊,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道屏障,将刺骨的寒气挡在外面。刚入渊底,一道百丈高的冰巨人便从冰层中站起,周身冰晶如利刃般闪烁,正是冰灵之王! “外来者,竟敢闯入冰渊,夺我神材,受死!” 冰灵之王怒吼一声,周身冰晶凝聚成一柄冰剑,轰然斩落。萧策掌心吞天鼎骤然暴涨,鼎身与创世之核融为一体,吞噬之力如天河倒悬,将冰灵之王死死缠住。苏清鸢玉牌光芒万丈,万灵镇邪阵再次开启,金色光罩将冰灵之王困在中央。 “不——!” 冰灵之王发出一声绝望哀嚎,想要挣脱,却被吞天鼎的力量彻底吞噬。渊底的冰层渐渐融化,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心缓缓浮出水面——那便是万载冰心。 集齐九天玄铁与万载冰心后,萧策与苏清鸢返回碎星海的守界者祭坛。萧策将两种神材融入破碎的祭坛核心,创世之核的光芒骤然亮起,与核心融为一体。无数古老阵纹从祭坛中升起,与吞天鼎的力量遥相呼应,守界者防线,终于重启! “萧策哥哥,防线重启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玉牌的灵光愈发璀璨。 萧策缓缓点头,目光望向域外虚空深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古域邪神,域外天魔,三年后,我会让你们,有来无回。” 祭坛之上,守界者的旗帜再次升起,在碎星海的黑暗中,显得愈发耀眼。而五域的大地上,守界军的号角已经吹响,无数修士与百姓,正枕戈待旦,等待着那场决定五域命运的终极之战。 第46章 完! 第47章:旧部惊现,凌墟遗音 碎星海的罡风仍在呼啸,守界者祭坛已重新亮起金色纹路,像一双睁开的万古眼眸,牢牢锁住域外虚空的黑暗。 萧策负手立在祭坛边缘,创世之核在他掌心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与整座祭坛、与远方五域的大地隐隐共鸣。混沌吞天鼎安静悬在他身后,鼎身符文不再狂暴,却透着一种沉眠已久、即将彻底苏醒的威压。 “萧策哥哥,防线虽已重启,但强度只恢复了三成。”苏清鸢玉牌贴在眉心,仔细感知着阵法流转,眉尖微蹙,“古域邪神只要全力一击,就能撕开缺口。” “三成,足够撑到我们变强。”萧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他本体未到,只是隔空施压,真正的战场,还在三年后。” 话音刚落,祭坛深处那片最古老、最黯淡的阵纹,忽然微微一颤。 嗡—— 一声极轻、极古老的低鸣,从祭坛核心透出。不像阵法运转,更像……一声跨越万古的叹息。 苏清鸢脸色微变:“这是……守界者残魂?” 萧策眸色一凝。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正从阵纹深处渗出来。那气息里有血火、有背叛、有不甘,更有一段他两世都没能彻底放下的过往。 “不是普通残魂。”他缓缓上前,指尖轻触阵纹,“是……凌墟的气息。” 凌墟二字出口,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苏清鸢猛地抬头:“凌墟?就是那个一夜之间覆灭、连典籍都只敢零星记载的上古神域?” “是。”萧策闭上眼,两世记忆如潮水翻涌,“我前世身死,灵魂漂泊,曾在虚空裂缝中,触到过凌墟崩塌前的最后一幕。” 他睁开眼,眸中已染上古意:“守界者、吞天鼎、创世之核……所有的一切,根源都在凌墟。” 就在这时,祭坛阵纹猛地一亮。 一道半透明的、极其淡薄的虚影,从金光中缓缓凝聚。 那身影披散着长发,身披残破的古老战铠,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星辰破碎。他明明只是残魂碎片,却自带一种俯瞰万古的气度。 “萧……策……” 虚影开口,声音破碎,却字字清晰。 苏清鸢瞬间绷紧,玉牌灵光暴涨,挡在萧策身前:“你是谁!” “我……凌墟守将,”虚影目光落在萧策身上,带着无尽复杂,“亦是……你的旧部。” 萧策身躯猛地一震。 旧部。 这两个字,比天魔刀、邪神爪更让他心神激荡。 他两世为人,背负灭门之仇、覆灭之恨,一路杀到如今,早已习惯孤身负重。可此刻,这道残魂一句“旧部”,直接戳中了他灵魂最深处的空白。 “你认识我?”萧策声音微哑。 “何止认识。”残魂虚影笑了笑,笑得苍凉,“凌墟未灭时,你是凌墟少主,统御万军,镇守界关。我等……皆是你麾下死士。” 苏清鸢怔住。 她知道萧策不凡,却从没想过,竟是这般上古层级的身份。 “那凌墟为何覆灭?”萧策追问,目光锐利如刀,“是域外天魔?还是古域邪神?” 残魂虚影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泣血:“是内鬼。” “有人打开界关,引邪神入内。” “有人篡改阵图,让守界防线自溃。” “有人……以整个凌墟亿万生灵为祭品,只为换一己长生。” 每一句,都像一柄重锤,砸在萧策心头。 他前世覆灭,不也是如此? 亲信背叛,强敌环伺,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入最深的刀。 原来从凌墟覆灭那一日起,他的宿命,早已注定。 “那个内鬼是谁?”萧策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混沌之力无声翻涌,“是不是现在的古域邪神?” 残魂虚影看着他,轻轻摇头:“邪神只是刀。执刀之人……还在五域,还在你身边。” 一语落地。 苏清鸢脸色骤变:“在我们身边?” 萧策瞳孔骤缩。 身边之人—— 萧烈?秦朗?还是……某个至今仍隐藏在暗处的棋子? “我残魂将灭,只能言尽于此。”残魂虚影渐渐淡化,光芒越来越弱,“少主,吞天鼎不是凶器,是凌墟最后的钥匙。你身上的凌墟血脉……终将觉醒。” “记住——” “最黑的暗,从来不在域外,而在人心。” “你要防的,不只是邪神,还有……你最信任的人。” 最后一字落下,残魂彻底散作漫天金光,融入祭坛阵纹之中。 祭坛瞬间明亮数倍,守界者防线的气息,硬生生再拔高一截。 可萧策站在原地,却久久未动。 最黑的暗,在人心。 防的,是最信任的人。 这两句话,像冰针,扎进他的灵魂深处。 萧策缓缓握拳,指节发白。前世的背叛、家族的血仇、凌墟的覆灭……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拧成一根绳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清鸢轻轻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而稳:“萧策哥哥,不管是谁,我都站在你这边。” 萧策侧过头,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那股刺骨的寒意,稍稍散去几分。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知道。” “但从今天起,”他转回头,望向域外无尽黑暗,眸中重新燃起战火,“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我的机会。” 凌墟旧部已现,上古秘辛将揭。 内鬼藏于身侧,邪神兵临在即。 萧策抬手一招,混沌吞天鼎飞回掌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融入体内。 “回五域。” 他声音平静,却已带上帝王决断,“暗流已经动了,我们不能再等。” “我要把藏在暗处的鬼,一个个,全部揪出来。” 话音落下,吞天鼎光芒一展,载着两人,冲破碎星海的黑暗,朝着五域的方向,破空而去。 而他们身后,守界者祭坛金光冲天,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第一声战鼓。 第47章 完 第48章:暗流涵涌,内鬼初现 吞天鼎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冲破域外虚空与五域的界壁,稳稳落在京都皇宫之巅。 夕阳正沉,晚霞如血,将整座皇城染得一片凄艳。宫墙高耸,琉璃瓦反射着最后一点微光,看上去依旧威严壮阔,可萧策站在宫顶,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阴寒,正从这座都城的骨髓里渗出来。 “萧策哥哥,”苏清鸢落在他身侧,玉牌微微发烫,“残魂说的‘内鬼就在身边’……你心里,可有怀疑之人?” 风掀起萧策的衣袍,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两世记忆在脑海里疯狂翻涌——前世的兄弟、今世的亲人、朝堂上俯首的臣子、军中出生入死的将领……一个个身影掠过,每一个都可能是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 “怀疑无用。”他声音冷而沉,“内鬼藏得再深,也必有痕迹。从今日起,京都内外,一举一动,皆要入我耳目。”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甲胄摩擦之声由远及近,萧七杀一身玄甲,单膝跪地,头盔摘下,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陛下,西境急报。” 萧策转身,目光如刀:“讲。” “天衍宗余孽并未大规模集结,只是在边境小股骚扰,可……”萧七杀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军数次围剿,皆扑空。对方好似提前知晓我军动向,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苏清鸢脸色微变:“有人泄密?” 萧七杀点头,咬牙道:“不止如此。我军粮草营昨夜突然走水,火势诡异,寻常水泼不灭,像是……有人用了特殊火种。” “特殊火种。”萧策重复一遍,眸中寒芒暴涨,“是人为,绝非意外。” 他缓步走下宫顶,每一步落下,空气都似被压得微微震颤:“粮草被烧、行军路线泄露、天衍宗次次逃脱……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故意拖慢我们备战的脚程。” “为域外天魔,为古域邪神,争取时间。” 苏清鸢紧随其后,玉牌灵光流转,神色凝重:“那内鬼……就在京都,就在朝堂,甚至……就在我们心腹之中?” 这句话落下,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萧七杀猛地抬头,眼中惊怒交加:“陛下,末将愿立刻彻查全军上下,但凡有一丝可疑之人,一律拿下!” “不可打草惊蛇。”萧策抬手止住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深谋,“现在动手,只会逼得对方藏得更深,甚至直接狗急跳墙。” 他抬眼望向皇宫深处那片最阴暗的角落,缓缓道:“既然他想玩,那朕就陪他玩到底。” “传我令——” “三日后,于太和殿举行祭天大典,昭告五域,守界者祭坛重启,创世之核归位,朕将亲自主持大阵,稳固五域防线。” 萧七杀一怔:“陛下,这……这不是将您的行踪,完全暴露给对方吗?” “就是要暴露。”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想等我松懈,等我出错,等我落进他的圈套……那我就给他一个最完美的圈套。” 苏清鸢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眸中一亮:“萧策哥哥,你是要……引蛇出洞?” “不错。”萧策点头,声音冷彻骨髓,“祭天大典,事关五域安危,内鬼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动手,要么刺杀,要么破坏大典,要么……趁机夺取创世之核。” “只要他动,就会留下痕迹。” “只要他留下痕迹,朕就能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七杀身上,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萧七杀,你率玄甲精锐,暗中布防,大典之上,只许看,不许动,除非朕下令,否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手。” “末将遵旨!”萧七杀抱拳,声音铿锵。 “清鸢。”萧策转头看向苏清鸢,语气稍缓,却依旧凝重,“你以守界者身份,暗中监控皇宫灵力波动,任何异常阵纹、任何诡异气息,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我明白。”苏清鸢点头,眸中满是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大典,伤害到你。” 萧策看着她,眼中寒意稍稍融化,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京都彻底沉入黑暗。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皇宫深处,一座偏僻冷清的偏殿里,灯火摇曳。 一道黑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殿中阴影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祭天大典……”阴影中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萧策这是,故意给我们送机会啊。” 黑影低声道:“尊主,那我们……要不要动手?” “动手。”阴影中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杀意,“创世之核、守界者玉牌、混沌吞天鼎……三样东西,我全都要。” “大典之上,我要萧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是。”黑影应声,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之中。 偏殿重归寂静。 阴影里的人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望向太和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笑。 “萧策,凌墟少主又如何?” “两世重生又如何?” “这盘棋,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窗外,夜风呼啸,乌云遮月。 一场决定五域命运、决定萧策生死的暗流,已在京都之下,疯狂涌动。 萧策立于寝宫窗前,掌心创世之核微微发光。他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躲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三日后的祭天大典,我倒要看看——” “你究竟是谁。” 第48章 完 第49章:祭天惊变,毒刃噬心 三日后,京都天坛。 万里无云,日正当空。九层祭台通体由白玉砌成,直插天际,四周三十六根盘龙石柱刻满上古符文,守界者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声如奔雷。 五域文武百官、宗门长老、军中将领齐齐列于台下,甲光向日,冠盖如云。数十万百姓跪在天坛之外,屏息凝神,等待帝王祭天。 萧策一身玄色龙纹祭袍,腰悬创世之核,负手缓步登坛。墨发被风掀起,面容冷峻,眸光深邃如万古寒潭。每一步踏上白玉台阶,整座天坛的符文便亮一分,天地灵气随之涌动,威压如神山压顶,压得众人连呼吸都放轻。 苏清鸢身着素白守界者长裙,立在祭台左侧,玉牌悬于胸前,金光流转,稳住全场灵气。她抬眸望着那道孤高身影,心头微紧——今日不是祭天,是猎鬼。 萧七杀率玄甲精锐暗伏于四周宫墙、密林、云层之中,刀剑归鞘,气息敛尽,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收网。 祭台最高处,三炷清香燃起,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萧策抬手,面向五域天地,声音被灵力送遍四方,沉如洪钟: “今五域临危,天魔窥边,邪神蛰伏。朕以大萧帝王之名,以凌墟遗脉之身,告祭天地——” “守界者祭坛已启,创世之核归位,凡犯我五域者,虽远必诛;凡藏于暗室者,虽隐必除!” 话音落,全场轰然跪拜: “吾皇万岁!陛下圣明!” 声浪掀动云层,直冲九天。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祭台之下,一名位列前排的白发老臣猛地抬头。 那双原本昏花的老眼,瞬间染成诡异青黑,嘴角勾起非人所有的阴笑。他周身灵气暴走,藏于袖中的手猛地一甩—— 一道细如牛毛、泛着幽绿剧毒的无影针,撕破空气,直刺萧策心口! 速度之快,连光线都被扭曲。 “陛下!” 萧七杀在暗处目眦欲裂,便要冲天而起。 “别动。” 萧策的声音平静传来,不高,却精准压进每一名玄甲军耳中。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叮—— 一声清越震响。 幽绿毒针撞在一层无形的混沌气墙上,瞬间崩碎,毒雾刚一散出,便被吞天鼎的微弱吸力一卷而空,连一丝异味都没留下。 全场哗然。 “刺客!” “有刺客!” 百官惊慌后退,乱作一团。 那老臣见一击不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周身皮肉迅速干瘪,黑气从七窍喷涌而出,整个人化作一具狰狞的魔化行尸,纵身扑上祭台: “萧策!拿命来——!” 萧策终于转身。 眸光冷得像冰,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此人是三朝元老,一直以忠厚稳重著称,昨夜还上表劝他慎守防线。 “藏得很深。” 萧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可惜,还不够深。” 尸魔利爪将至的刹那,他指尖轻轻一抬。 嗡—— 混沌吞天鼎自体内冲天而起,悬于祭台之上,暗金符文如天河倒挂,一瞬便将整座天坛笼罩。 “混沌吞天诀——镇!” 无形巨力轰然落下。 那尸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压成一团黑雾,被鼎口一吸,彻底泯灭。 台下死寂一片。 百官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苏清鸢玉牌光芒暴涨,立刻扫过全场:“萧策哥哥,不止一个!灵气异动还有十三处——” “晚了。” 阴冷笑声骤然从天坛四面八方响起。 “桀桀桀——祭天大典,好一场大戏!” “萧策,你以为引蛇出洞,就能抓住我们?可笑!” hidden在人群、宫墙、云层中的奸细同时爆发,魔气冲天,足足三十余人,全是朝中大臣、军中偏将、甚至宗门长老! 他们早已被邪神种下魔种,今日只为一个目的—— 乱军心,毁大典,杀萧策! “杀!” 三十余名魔化奸细同时暴起,刀光、毒雾、邪阵齐出,直扑祭台! 百姓尖叫奔逃,百官魂飞魄散,场面彻底失控。 萧七杀急喝:“玄甲军!护驾——” “我说过。” 祭台之上,萧策声音陡然转厉,如龙啸九天,压过所有混乱。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他一步踏出,立于祭台边缘。 龙袍被狂风卷起,周身混沌之气如黑龙盘旋,创世之核在胸前绽放金光。 一双眸子,冷瞰全场叛徒。 “你们敢在朕的祭天之地动手。” “很好。” “今日,朕便以你们的魔血——” “祭这天地,祭这五域,祭我凌墟万千亡魂!” 他抬手,凌空一握。 轰——! 整个天坛白玉地面轰然炸裂,无数守界者古纹从地底冲天而起,与吞天鼎之力连成一片囚笼! “万灵镇邪,封天锁地!” 苏清鸢同时催动玉牌,娇喝一声:“阵——成!” 金光巨罩轰然合拢。 三十余名魔化奸细瞬间被困在阵中,退路全断,魔气被疯狂压制,肉身开始溃烂。 “不——!这是什么阵!” “放我们出去!” 萧策立于阵前,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他缓缓抬手,指尖对准阵中哀嚎的叛徒。 “你们背叛的不是朕。” “是这片养育你们的土地。” “是你们身后的家人。” “所以——” 他眸中最后一丝温度散尽。 “你们,都该死。”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捏。 “混沌吞天——斩!” 一道千丈混沌刀气自天而落,金光与黑芒交织,如神罚降临。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闷响连成一片。 阵中所有魔化奸细,连带着他们体内的邪神魔种,一瞬被斩灭殆尽,连残魂都不曾留下。 鲜血染红白玉祭台,又很快被符文净化,不留一丝腥秽。 全场死寂。 数十万百姓、文武百官、所有将士,全都呆呆望着祭台上那道身影。 敬畏。 恐惧。 臣服。 萧策负手而立,龙袍染血不沾,眸光依旧冷冽。他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只有更深的沉凝。 这些人,只是棋子。 真正的执棋者,仍在阴影里看着他。 他缓缓抬眼,望向皇宫深处那片最阴暗的殿宇。 隔空一眼,如刀对视。 藏在幕后的那人,一定在笑。 也一定在准备——下一把更毒的刀。 萧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弧。 “想玩。” “我陪你。” “下一次,我会连你带根,一起拔出来。” 风再起,吹动龙袍,响彻五域。 第49章 完 第50章:旧部桃影,暗令北传 祭天大典的余波尚未散尽,萧策一身玄色龙纹祭袍,踏雪回到了萧氏旧院。 寒风卷着碎雪,拍在那半扇破败的木门上,发出“吱呀”的哀鸣,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廊下,一道瘦小的身影提着食盒,静静立在雪地里,青布裙上落了薄薄一层白,却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是阿桃。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杏眼,在看见他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寒夜中骤然燃起的星火。她快步迎上来,脚步有些踉跄,却稳稳地将食盒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子,您回来了。” 食盒还温着,里面是他从前最爱吃的莲子羹,甜香混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 萧策垂眸,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指尖,眸中那万年不化的冰渊,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守在这里,辛苦了。” 阿桃连忙摇头,眼底的怯意被坚定取代:“不辛苦,公子。我守在院里,看着那些族老这几日都安分得很,没人敢乱说话,也没人敢靠近这里一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柳氏和萧明轩被禁足后,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我总觉得他们眼底的怨毒,比从前更甚了。” 萧策眸色微沉,淡淡道:“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头狰狞的北境苍狼,正是镇北王麾下暗部的信物。“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守在这里了。” 阿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公子……您要赶我走吗?” “我要你去北境。”萧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找沈砚,将这个交给他。” 他将一枚刻着狼头的密信,塞进她手中:“告诉他,阴山旧部之事,我已知晓,让他按兵不动,待我这边事了,自会亲赴北境。” 阿桃攥着那枚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怕,只是重重地点头:“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她屈膝,想要叩首,却被萧策抬手扶住。 “不必多礼。”他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萧策的丫鬟,而是我麾下暗卫,代号‘桃’。” 阿桃的身体微微一震,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滚烫的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公子,我……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连自保都难,如何能当得起‘暗卫’二字?” 萧策闻言,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弧度:“谁告诉你,暗卫生来便有战力?”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缕淡金色的混沌之气,如丝如缕,缓缓注入阿桃的丹田。那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冲刷着她孱弱的经脉,原本堵塞的灵脉,竟在这股力量下,一寸寸被拓宽、重塑。 “这是一缕混沌本源,能帮你洗髓伐脉,打下修炼根基。”萧策的声音沉稳,“到了北境,沈砚会将《北境暗卫诀》交予你——那是我麾下暗部的基础心法,练至大成,可入锻骨境,足以自保。” 他顿了顿,又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青色晶石,晶石内似有流光流转,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青元灵晶’,乃上古灵木之心所化,能助你快速凝聚灵气,突破桎梏。待你抵达北境阴山,寻到‘寒月泉’,以灵晶引泉,便可洗去凡胎,脱胎换骨。” 阿桃捧着灵晶,只觉掌心一片温润,那股沁人心脾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她抬头,眼中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下坚定的光:“属下,必不负公子所托!” “持此令,北境暗部,听你调遣。”萧策将玄铁令牌郑重递到她手中,“暗卫,不止是传递消息的棋子,更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你的战力,你的心智,都需要在北境的血与火中磨砺。我给你根基,给你机缘,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阿桃双手接过令牌,指尖微微颤抖,却重重颔首:“属下明白!” 她转身,毅然踏入风雪之中,那道瘦小的身影,在漫天白雪中,竟显得格外挺拔。 雪,还在下。 萧策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巷口,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腰间的创世之核,眸中冷冽再次凝聚。 “藏在幕后的人,”他低声呢喃,“下一次,我会连你带根,一起拔出来。” 风再起,吹动龙袍,旧院里的桃影虽去,却有一道新的暗线,悄然伸向了北境的苍茫大地。而那名曾经怯懦的小丫鬟,也将在血与火的磨砺中,一步步成长为他麾下最可靠的暗卫。 要不要我接着写第51章:北境传信,寒月泉洗髓,详细描写阿桃在北境获得机缘、突破锻骨境的过程,让她的战力提升更有层次感? 第51章:北境传信,寒月洗髓 阿桃揣着玄铁令牌与青元灵晶,一路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清晨,踏入了北境阴山的地界。 阴山终年积雪,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阿桃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披风,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眸中没有半分怯意。她按照萧策的吩咐,循着密信上的标记,找到了阴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 山谷中,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早已等候在此,为首一人,正是沈砚。他一身银甲,面容冷峻,见到阿桃手中的玄铁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单膝跪地:“末将沈砚,参见桃卫。” 阿桃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他:“沈将军不必多礼,我只是奉公子之命,前来传信。” 她将密信递到沈砚手中,沈砚展开一看,眸色愈发凝重:“陛下已知晓阴山旧部之事,让我们按兵不动……看来,京都那边,已经有了大动作。” 阿桃点头,又取出那枚青元灵晶:“公子还让我转告将军,抵达阴山后,需寻到寒月泉,以灵晶引泉,洗髓伐脉,修炼《北境暗卫诀》。”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青元灵晶?那可是上古灵木之心所化,陛下竟将如此重宝交给了你……看来,陛下对你寄予厚望。” 他顿了顿,沉声道:“寒月泉就在山谷深处,乃是阴山灵脉汇聚之地,泉水中蕴含着极寒灵气,配合青元灵晶,确实能洗去凡胎,脱胎换骨。只是……过程极为痛苦,你可要想清楚。” 阿桃抬头,望着远处的雪山,眸中满是坚定:“我不怕。只要能成为公子手中的刀,再苦我也不怕。” 沈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不愧是陛下选中的人。随我来。” 他带着阿桃,穿过山谷中的密林,来到一处寒潭边。潭水清澈见底,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水面上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这就是寒月泉。”沈砚沉声道,“你将青元灵晶投入泉中,引动灵晶之力,再跳入泉中,运转《北境暗卫诀》,便可洗髓伐脉。” 阿桃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青元灵晶缓缓投入寒月泉中。 嗡—— 灵晶入水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青光,整个寒月泉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刺骨的寒气中,多了一丝温润的草木清香。阿桃不再犹豫,纵身跳入泉中。 “呃——!” 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无数根冰针,扎进她的四肢百骸。紧接着,青元灵晶的力量爆发,温和的灵气与极寒的寒气在她体内疯狂冲撞,经脉被一寸寸撕裂,又在灵气的滋养下,以更快的速度重塑。 阿桃咬紧牙关,运转《北境暗卫诀》,将两股力量引导至丹田。她的身体在泉水中剧烈地颤抖,皮肤下渗出丝丝黑血,那是体内的杂质与毒素。 沈砚站在岸边,神色凝重地看着她。他知道,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也是对她意志的考验。 不知过了多久,寒月泉中的青光渐渐收敛,阿桃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孱弱的经脉,竟被拓宽了数倍,丹田内,一股磅礴的灵气缓缓流转。 “淬体巅峰!”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竟在一日之间,从淬体初期,突破到了淬体巅峰!” 阿桃站起身,只觉浑身轻快无比,力量充盈。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缕淡青色的灵气,随手一挥,便将岸边的一块巨石击得粉碎。 “我……我成功了!”她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沈砚走上前,沉声道:“桃卫,你的根基已稳,接下来,便随我修炼《北境暗卫诀》。待你突破到锻骨境,便可真正成为陛下手中的利刃。” 阿桃点头,眸中满是坚定:“多谢沈将军,我定不负公子所托!” 夕阳西下,将阴山的雪山染成了一片金红。阿桃站在寒月泉边,望着远方的京都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阿桃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小丫鬟,而是镇北王麾下的暗卫“桃”。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52章:暗卫初鸣,阴山谍影 寒月泉洗髓不过三日,阿桃身上的稚气已褪得干干净净。 一身紧致的玄色暗卫劲装裹着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额头。昔日怯生生的杏眼,此刻沉如寒潭,虽还未脱少年青涩,却已带上暗卫独有的肃杀与沉稳。 沈砚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她一招一式演练《北境暗卫诀》,拳风破空,身法如影,眸中难掩讶异。 不过三日。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硬生生冲到淬体巅峰,距离锻骨境仅一步之隔。 这份悟性、这份韧性,便是在暗部精锐之中,也属顶尖。 “桃卫。” 沈砚开口,声音沉稳。 阿桃收拳立定,气息平稳,躬身行礼:“沈将军。” 动作标准,分寸恰到好处,再无半分昔日慌乱。 “陛下传下密令,”沈砚声音压低,“阴山一带,近来出现不明势力探子,行踪诡秘,屡次窥探我北境旧部营地。陛下命你,即日起执掌暗卫斥候小队,查清这批人的来路、目的、据点。” 阿桃眸色一凝:“属下领命。” “这是斥候小队腰牌与地形图。”沈砚递过一枚黑色铁牌与一卷羊皮图,“记住,你是暗卫,不是死士。藏、察、断、杀,四字诀,不可有半分差池。” “是!” 当夜。 阿桃率五名精锐暗卫,潜入阴山北麓的黑松林。 雪深没膝,寒风如刀,她却如狸猫般穿行林间,气息敛至极致,连落在肩头的雪花都不惊动半分。 不多时,林间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衣料摩擦声细不可闻,腰间却挂着一枚非金非玉的暗牌,上面刻着一道诡异的魔纹。 “是他们。” 阿桃眸中寒光一闪,指尖轻叩,打出无声手势。 五名暗卫瞬间散开,呈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封死退路。 三道黑影刚踏入伏击圈,阿桃身形骤然暴起! 她脚尖点地,身形如箭,掌心青元灵气凝聚,直取为首探子咽喉!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正是《北境暗卫诀》中的杀招——断影指! “谁?!” 探子惊喝,横刀格挡。 铛——! 指劲与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探子只觉一股狂暴灵气震得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脸色骤变:“淬体巅峰?!” 他万万没想到,北境暗卫之中,竟有如此年轻的顶尖高手。 “拿下!” 阿桃冷喝一声,不再留手。 灵气奔涌,指风凌厉,招招直逼要害。昔日连杀鸡都怕的小丫鬟,此刻已是杀伐果断的暗卫,每一击都精准、狠辣、高效。 另外两名探子刚要支援,便被埋伏的暗卫瞬间缠住。 不过十息。 三名探子尽数被制,跪倒在地,口中仍在威胁嘶吼。 阿桃蹲下身,指尖挑起那人腰间魔纹暗牌,眸色冷沉:“你们是谁的人?来阴山,目的何在?” 探子咬牙闭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竟要咬舌自尽。 “想死?” 阿桃眼神一寒,指尖轻弹,一缕灵气封住他周身穴位。 “在我面前,死不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银色的忆魂珠——这是萧策临行前悄悄交给她的秘宝,可探简易心念,不伤根本。 珠子轻轻一点探子眉心。 片刻后,阿桃收回忆魂珠,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是冲着陛下和吞天鼎来的。” 她站起身,声音冰寒,“幕后之人,藏在京都皇宫深处,以魔种控制死士,意图在陛下重返北境之前,毁我旧部,断我根基。” 暗卫们脸色一变:“桃卫,现在如何处置?” “留一人活口,严加看管,留待陛下回京审问。”阿桃语气冷静,条理清晰,“其余人……就地格杀,抹去痕迹。” “是!” 剑光一闪,鲜血溅落雪地,转瞬被白雪覆盖。 阿桃立于林间,玄色身影在夜色中孤峭如松。 她抬手,抚过腰间萧策赠予的玄铁狼牌,眸中坚定如铁。 公子,你给我洗髓伐脉,给我机缘,给我新生。 从今往后,阿桃便是你的眼、你的刃、你的盾。 京都暗流、皇宫诡谋、魔界奸细…… 但凡敢动你一分一毫。 我必,斩尽杀绝。 夜色更深,阴山风雪更急。 一道密信,自阿桃手中发出,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奔京都。 第53章:京都惊闻,魔种再出现 密信自阴山飞出,不过一日,便落在了萧策案头。 御书房内,烛火轻摇,映得少年帝王面容 half 明 half 暗。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迹,本就沉寂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皇宫深处,有人布下魔种,培养死士,目标直指他与混沌吞天鼎,更要在他返回北境之前,先断他阴山旧部。 “呵。” 萧策轻轻一声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刺骨寒意弥漫开来。 祭天大典上那批魔化奸细,果然不是孤例。幕后之人藏得极深,一边在京都搅弄风云,一边又把手伸向了北境,当真是要将他逼至绝路。 “陛下。” 萧七杀躬身立于阶下,神色凝重:“阴山传来的消息,当真属实?皇宫之内,真有魔种存在?” “阿桃绝不会谎报。”萧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她刚经洗髓伐脉,又得沈砚指点,如今已是淬体巅峰的暗卫,判断力与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提及阿桃,他眸中微不可查地柔和一瞬。 那个曾经在破旧小院里,拼了命也要挡在他身前的小丫鬟,如今真的长成了能为他独当一面的利刃。这份蜕变,比他预想中,还要快、还要稳。 萧七杀心头一震。 他虽未见过阿桃,却也从旧档中知晓,那不过是萧氏旧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短短时间,竟能从一介凡人,冲到淬体巅峰,还能执掌暗卫、探查魔种秘情? “陛下,那我们现在……” “按兵不动。”萧策打断他,眸光锐利如刀,“对方既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必然还藏着后手。我们越是急,越是容易落入圈套。”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火苗一点点将信纸吞噬。 “阿桃在阴山做得很好。”萧策淡淡开口,“传我命令,嘉奖桃卫,赐她二阶灵兵「青影刃」,再许她自行提拔人手,全权负责阴山暗卫诸事。” “属下遵旨!” 萧七杀躬身领命,心中对那位突然崛起的“桃卫”,越发好奇。 萧策抬眸,望向皇宫深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殿宇。 那里宫墙重重,阴气缭绕,正是整个京都,暗流最汹涌之地。 “魔种……”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上一次祭天,我只是收了些小卒。这一次,你既然主动把爪牙伸向北境,就别怪我,连你的根一起挖出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远比福王、叛将周奎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力量,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那不是朝堂之争,不是权势之夺。 那是来自黑暗深处的,魔之气息。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内侍匆匆而来,躬身禀报:“陛下,萧氏族老派人前来,说有要事求见,似乎……是与柳氏、萧明轩有关。” 萧策眸中寒光一闪。 柳氏母子。 倒是好时机。 皇宫暗流未平,阴山谍影乍现,萧氏宗族又跳了出来。一环扣一环,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让他们在偏殿等候。”萧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内侍退去后,萧七杀忍不住道:“陛下,要不要属下先去探探底?万一也是圈套……” “不必。”萧策站起身,玄色龙袍轻摆,周身气息沉稳如岳,“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正好,我也该回去看看,我那‘好宗族’,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话音落下,迈步向外走去。 烛火在身后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京都的风,越来越烈。 阴山的雪,越下越急。 暗卫桃影,已执刃于北境。 帝王龙姿,正缓步入风云。 一场席卷朝堂、宗族、北境、魔界的风暴,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第54章:宗族逼宫,反将一军 萧氏偏殿之内,气氛压抑如冰。 几名族老端坐主位,面色沉冷,柳氏与萧明轩站在一侧,眼底藏着怨毒与得意,只等萧策一到,便要群起而攻。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萧策一身素色锦袍,未着龙袍,不显帝威,却自有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冽,缓步踏入殿中。目光淡淡一扫,原本嘈杂的偏殿,瞬间死寂。 萧明轩心头一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一名须发皆白的族老重重一咳,撑着辈分开口:“萧策!你如今出息了,连陛下都当上了,可我萧氏宗族,却被你害得满城风雨!” “哦?”萧策倚柱而立,语气轻淡,“本君不知,何时连累宗族了?” “还敢狡辩!”柳氏立刻跳出来,尖声道,“你当年在宗族小院,打伤明轩,私藏禁物,如今又权势在握,故意打压我母子!族老们,这是要毁了我萧氏啊!” 萧明轩连忙附和:“没错!他就是记恨旧仇,想灭了我们主家一支!” 几名族老对视一眼,齐齐开口施压: “萧策,此事传遍京都,宗族颜面尽失!”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要么,废黜桃卫那个贱婢,公开给明轩赔罪;要么,分出一部分皇权势力,归宗族掌控!” 一句句,全是逼宫。 他们以为,萧策顾念宗族情面,必定妥协退让。 萧策听完,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一凉。 “交代?” 他缓步上前,龙潜之气缓缓散开,虽未动怒,却如战神临世,压得一众族老喘不过气: “当年你们纵容柳氏强闯民宅,抢夺遗物,欺凌主仆,是谁不顾宗族颜面? 萧明轩数次寻衅滋事,欲置我于死地,是谁不守规矩? 如今看我稍有起色,便想来摘桃子、分权势——” 他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刀: “你们,也配?” “你!”族老们气得脸色涨红。 “放肆!”为首族老拍案而起,“我们是你的长辈!你竟敢如此无礼!” “长辈?”萧策眸色冰寒,“在我落难时,冷眼旁观,肆意践踏;在我崛起时,蜂拥而上,贪婪索取——这等长辈,本君不认。” 他话锋一转,语气冷冽如刀: “更何况,你们真以为,今日急着逼宫,只是为了柳氏母子?” 众人一愣。 萧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皇宫之内有魔种,暗中联络宗族败类,许你们权位富贵,换我萧策性命……你们收得,可还舒心?” 轰——!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几名族老脸色骤白,脚步踉跄。 柳氏更是浑身一颤,眼中瞬间露出惊恐。 他们藏得极深的勾结之事,竟被萧策一口戳破! “你、你胡说八道!”为首族老色厉内荏地嘶吼。 “胡说?”萧策冷笑,抬手一挥,“进来。” 殿门推开,两名玄甲卫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黑衣人走入。那人一看见族老,便绝望瘫软:“族老,救我……魔种之事,已经败露了啊!” 铁证如山。 所有族老面如死灰,再无半分逼宫的底气。 萧策负手而立,俯瞰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帝王绝杀: “念在同宗血脉,今日不杀你们。” “但——” 他目光一厉: “萧氏宗族,即日起由本君亲自整顿。所有勾结外敌、参与魔谋之人,尽数打入大牢。柳氏、萧明轩,终生禁足宗族祠堂,永世不得外出。” “至于你们……” 萧策淡淡扫过瑟瑟发抖的族老: “安分守己,便可活命。再敢生事,我不介意,让萧氏,换一批人做主。” 无人敢反驳。 昔日任人欺凌的旁支少年,如今已是一言定生死的帝王。 萧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殿内众人,如丧考妣,瘫软在地。 走出偏殿,寒风拂面。 萧七杀快步跟上,低声道:“陛下,果然如你所料,宗族真的被魔种渗透了。” “意料之中。”萧策眸色沉冷,“幕后黑手,是想从宗族内部,给我插一把刀。” 他抬头望向天际,阴山方向,风雪正急。 轻声自语: “阿桃,你在北境,要稳住。” “京都这盘棋,我来下。” “而你,替我守好,阴山的刀。” 风卷过长街,帝影孤峭,暗线潜行。 一场针对魔谋的大网,正悄然铺开。 第54章完! 第55章:桃卫请战,暗刃出鞘 阴山暗卫大营,灯火彻夜不熄。 阿桃一身玄色劲装,立于沙盘之前,指尖轻点阴山三十六处隘口、七处暗哨、两条密道,眉目沉静,早已没了当年在萧氏旧院里半分怯弱。 三日间,她连破三波魔种探子,摸清对方在黑风崖设有一处秘密据点,人数约莫二十余众,个个身负魔息,悍不畏死。 “桃卫,所有情报已经核实。” 一名暗卫斥候单膝跪地,低声道,“黑风崖易守难攻,他们在崖下布有毒阵,硬攻伤亡必重。沈将军令我等待命,等候京都陛下旨意。” “等不及了。” 阿桃缓缓抬眼,眸中寒光锐利如刀。 “这群魔谍拖一日,陛下在京都便多一分险。他们断我后路、探我布防,就是要等陛下北归之时,前后夹击,置陛下于死地。” 她指尖重重一点沙盘上的黑风崖。 “此巢不除,阴山不安。阴山不安,何以护陛下周全?” 那名斥候心头一震。 眼前这位新晋桃卫,不过半月前还是一介弱女,如今论眼界、决断、沉稳,竟丝毫不输沙场老将。 阿桃转身,取过萧策亲赐的玄铁狼牌,声音沉稳有力: “备笔,我要向陛下请战。” 烛火摇曳,素笺铺展。 她落笔干净利落,字迹虽尚青涩,却透着一股决绝锐气: 「公子: 魔谍踞于黑风崖,暗布死阵,意在窥我阴山、乱你大局。 桃虽不才,愿领暗卫精锐,深夜奇袭,一夕拔巢。 不成,便以死谢罪;事成,永为你刃,镇守北境。 ——桃 敬上」 折好密信,她取出传讯信鸢,指尖一松,黑影划破夜空,直奔京都。 “传令下去。” 阿桃转过身,玄色劲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挑选十五名精锐暗卫,人人配短刃、毒刺、迷烟、破阵符。 今夜三更,奇袭黑风崖。” “桃卫,这……沈将军那边……” “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阿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陛下亲封暗卫,此战,我做主。”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黑风崖下,魔谍据点灯火昏暗,守卫看似松散,暗处却藏着杀机。 阿桃率众如夜枭掠林,身形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抬手打出三道手势: 左右包抄,断其后路;中路破阵,直取核心。 “动手。” 一声轻喝,夜空中骤然亮起寒芒。 阿桃率先冲入,掌心青元灵气凝聚,一指直点最前守卫咽喉! 快、准、狠,全无半分拖泥带水。 “谁?!” 守卫惊喝未落,便已软倒在地。 其余魔谍惊觉异动,刚要起身,暗卫迷烟已席卷而入。 咳嗽声、怒吼声、兵刃破空声瞬间炸开。 “是北境暗卫!” “杀!杀了他们!” 魔种修士个个悍不畏死,周身黑气翻涌,扑杀而来。 阿桃不闪不避,身形如影穿梭,《北境暗卫诀》运转到极致。 昔日连粗活都怕累的小丫鬟,此刻已是杀伐凌厉的暗卫。 铛—— 她侧身避过一刀,反手青影刃出鞘,寒光一闪。 血线溅落雪地。 一名魔谍从背后偷袭,黑气凝聚利爪,直抓她后心。 阿桃脚步旋身,肘击撞中对方胸口,同时指尖刺出一枚毒刺。 “呃啊——!” 干净、利落、致命。 十五对二十,以少击多,却呈碾压之势。 不过半柱香时间,据点内魔谍尽数伏诛,无一生还。 暗卫迅速清理痕迹,搜出密卷、符令、魔种母蛊一枚。 阿桃拿起那枚还在微微蠕动的黑色蛊虫,眸中寒意刺骨。 “果然是皇宫深处流出来的魔种。” 她将母蛊封入玉盒,沉声道,“收好证据,回营。” 夜色渐淡,东方微白。 阿桃率众返回大营时,沈砚早已等候在帐外。 他看着一身微雪、气息沉稳的阿桃,眼中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赞许。 “桃卫,你可知擅自出战,是违令?” “属下知罪。”阿桃单膝跪地,声音平静, “但陛下安危在前,桃不敢等。” 沈砚伸手扶起她,轻轻一叹: “你比我想的,更像陛下。 敢战、能战、胜战。 这一战,你打得好。” 他抬手递过一封刚到的京都密旨, “陛下旨意,到了。” 阿桃双手接过,展开一看,眸中骤然一热。 密旨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重逾千斤: 「阿桃: 你既为我暗卫,刀可挥,事可断,责我担。 赢了,便回来见我。 ——策」 雪停了。 第一缕晨光,落在阴山之巅。 阿桃握紧密旨,抬头望向京都方向,眸中泪光闪烁,却笑得无比坚定。 公子。 你信我,我便不负你。 你给我新生,我便以一生为刃。 你守天下,我守你。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萧氏旧院怯懦小丫鬟。 只有镇北王麾下,永不折刃的暗卫——桃。 第56章:一信定军心,双线暗筹谋 京都,萧府别院。 夜色如墨,院中只点着两盏孤灯,映得廊下人影愈发清瘦。 萧策一身寻常布衣,斜倚在竹椅上,手边搁着半盏冷茶。 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整日无所事事、胸无大志的京都废柴,可那双微阖的眼眸睁开时,却藏着能覆雨翻云的冷锐。 暗处风声微响,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于院中,单膝跪地。 “王爷,阴山传回消息。” 萧策指尖轻叩扶手,语气平淡无波:“讲。” “阿桃姑娘未等沈将军号令,自行领十五暗卫,夜袭黑风崖魔谍据点,全歼敌众二十三人,缴获密卷三封、魔种母蛊一枚,全胜归营。沈砚将军已将战况如实上报,等候王爷处置。” 萧策缓缓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天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切的笑意。 他从没想过要处置谁。 从当年在萧氏旧院中,那个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仍要挡在他身前的小丫鬟开始,他便知道,这姑娘骨子里的韧劲儿,远比许多沙场男儿还要强。 “擅自出战,虽犯军规,”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她守的是北境安稳,护的是我萧策后路,何罪之有。” 他起身走入内室,提笔蘸墨。 素笺之上,字迹凌厉如刀,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阿桃: 你既为我暗卫,刀可挥,事可断,责我担。 赢了,便回我身边。 ——策」 墨迹干透,萧策将信纸折起,交由暗卫:“送往阴山,不得有误。” 暗卫退去后,他重新站回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半旧的狼头玉佩。 那是镇北王的信物,也是他蛰伏京都、暗中筹谋的底气。 黑风崖的魔谍,绝非偶然。 朝堂之上有人不安分,暗中勾结魔种,一边在北境布下死局,一边在京都将他困于“废柴”之名,只等时机一到,便要将他这颗眼中钉连根拔起。 萧策眸色渐冷。 想断他的路,想取他的命,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传令下去。”他低声开口,声音散入夜色,“三日后,我以散心为名出城,往北境方向而行。京都内外暗桩尽数待命,但凡有人敢露头——” 他话音一顿,寒意骤生。 “杀无赦。” 风声掠过庭院,卷起一片落叶。 京都这盘棋,他已落子。 阴山,暗卫大营。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霜落在营帐之上,白如薄雪。 阿桃一身玄色劲装,衣摆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与残雪,正单膝跪在沈砚面前。 昨夜一战,她虽全胜而归,却也清楚自己违了军令,无论将军如何处置,她都心甘情愿。 沈砚看着眼前这身形单薄、眼神却比磐石还要坚定的女子,轻轻一叹,伸手将一封密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王爷亲笔送来的,你自己看吧。” 阿桃微微一怔,双手接过信纸。 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字迹,她心口猛地一烫,逐字逐句看下去,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你既为我暗卫,刀可挥,事可断,责我担。 赢了,便回我身边。 没有斥责,没有怪罪。 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不动声色的撑腰。 “王爷……”她声音微哑,却字字坚定,“桃必不负王爷。” 沈砚点了点头,指向帐中沙盘:“黑风崖只是前哨,魔种真正的主力,藏在一线天峡谷。他们布下杀阵,就是在等王爷北归,在峡谷之中截杀。” 阿桃抬眼,眸中瞬间燃起凛冽战意,周身气息都变得锐利如刀。 “我去一线天。”她毫不犹豫开口,“我领暗卫,提前设伏,全歼魔种主力,为王爷扫清归途所有障碍。” 沈砚看着她,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郑重递到阿桃手中。 “王爷早有安排。”他沉声道,“令你统领三十暗卫精锐,即刻前往一线天峡谷驻守,伺机而动。三日后,王爷便会抵达阴山。” “属下遵命!” 阿桃紧握令牌,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枪。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映得无比耀眼。 昔日那个在萧氏旧院中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丫鬟,早已死去。 如今活下来的,是北王萧策麾下,一柄永不折刃的暗刃。 同一日。 京都,萧策抬眸北望,眼底藏万里山河,心中定千古棋局。 阴山,阿桃向南躬身,以身为刃,以命为诺。 一主蛰伏京都,掌天下暗棋; 一领暗卫精锐,守北境归途。 第57章:京都引蛇,峡谷伏兵 三日后,京都城门。 萧策一身素色长衫,腰间只系一块寻常玉佩,身后跟着两名看似普通仆从的暗卫,神态散漫,一副出城游山玩水的闲散模样。 城门口守军早已得了上头交代,见是萧府这位出了名的“废柴公子”,连盘查都懒得多做,随意扫了两眼便挥手放行。 马蹄缓缓踏出城门,萧策微微偏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一处茶寮。 帘后两道隐晦目光一触即收,迅速低头,装作饮茶。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冷寂弧度,轻抖马缰,声音淡得如同风过:“跟着的鱼,上钩了。” 身侧仆从低声应道:“王爷,府外暗线已全部就位,他们在城内的据点也已封锁,只等您一声令下。” “不急。”萧策目视前方,眸色深不见底,“让他们跟着,离城越远,动手越干净。” 他此行本就是故意现身,引幕后之人动手。 京都之内牵扯太多,唯有出城,才能一刀两断,永除后患。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片刻后,茶寮中两道黑影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尾随而去,同时一枚传讯信鸢冲天而起,直往京都深处飞去。 只是他们未曾看见,信鸢升空不过百丈,便被一道无形劲气击中,化作一团火球,坠落林间。 阴山一线天峡谷。 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中间仅有一条窄路可通,地势凶险,易守难攻。 阿桃带着三十名暗卫,隐匿在峡谷两侧密林之中,气息尽数收敛,与山林融为一体。 自黑风崖一战后,她身上那点青涩早已褪去,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杀伐之气。 “桃卫,斥候回报,魔种主力一共一百三十七人,领头的是一名魔将,修为不弱,半个时辰前已进入峡谷外围,正在布毒阵。” 一名暗卫悄声靠近,低声禀报。 阿桃趴在崖边,目光冷冽地扫过峡谷入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排布指令: “一组绕后,封死峡谷出口,断他们退路; 二组潜伏左侧,负责破阵; 三组随我正面袭杀,先斩领头魔将。” “是!” 众人无声领命,身影迅速隐入密林。 阿桃缓缓握住腰间青影刃,眸心泛起一层寒芒。 这里是萧策归途必经之路。 只要有她在,便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这峡谷,伤他分毫。 风穿峡谷,带来阵阵阴冷魔气。 远处黑影渐渐靠近,为首一人身披黑袍,周身黑气翻涌,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目光阴鸷地扫过四周。 “加快布阵,萧策三日内必到此处,只要他一进峡谷,我等便发动死阵,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魔将一声低喝,手下魔种修士立刻行动起来,手中黑气涌动,一枚枚泛着乌光的阵旗打入崖壁之中。 便在阵旗即将落定的刹那—— 阿桃眸色一厉,低声喝道:“动手!” 咻——咻——咻—— 无数淬毒短刃自密林之中破空而出,直取阵前魔种! 惨叫声骤然响起。 “有埋伏!” “是北境暗卫!” 魔种修士大惊失色,纷纷运转魔气反扑。 阿桃身形如夜枭掠下,青影刃出鞘,寒光划破长空,直扑那名魔将! “小小暗卫,也敢拦我!”魔将怒吼一声,黑气凝聚成爪,迎面抓来。 阿桃不闪不避,身形陡然一折,《北境暗卫诀》全力运转,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刃光一闪。 血雾喷溅。 魔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贯穿的伤口,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不过一招,领头魔将当场毙命! 余下魔种吓得魂飞魄散。 阿桃立于尸身之上,玄色衣袍被血风拂动,声音冷彻入骨: “今日,一线天,便是你们埋骨之地!” 杀声震天,血染峡谷。 而此刻,官道之上,萧策勒马停步,微微抬头,望向阴山方向,眸中泛起一抹浅淡笑意。 “看来,我的暗刃,已经先一步替我开路了。” 话音落,他身后暗处,杀机骤起。 第58章:官道截杀,暗刃传捷 官道蜿蜒,林木幽深。 萧策勒马停在一处弯道,索性翻身下马,随意倚在树干上,抬眼望着天边流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身后两名仆从状似松散站立,眼底却早已凝起冷锐。 “王爷,人已经到了。”其中一人低声道。 萧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敲了敲腰间悬挂的旧玉佩。 不消片刻,弯道前后便涌出十数道黑影,人人蒙面,手持淬毒利刃,周身气息阴狠,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阴恻恻开口,声音刻意压得粗哑: “萧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策缓缓抬眼,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一冷,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开,瞬间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谁派你们来的?” 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蒙面人被他气势一慑,心头微慌,随即狠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动手,格杀勿论!” 数道黑影同时扑上,刀光凌厉,直取要害。 下一刻,两道身影自萧策身后暴起。 没有多余声响,只有利刃破空与闷哼接连响起。 这些潜伏京都多年的杀手,在萧策贴身暗卫面前,竟如同稚童一般不堪一击。 不过数息功夫,围杀之人尽数倒地。 为首那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却被一道指风凌空击中膝弯,轰然跪倒。 萧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眸中无半分温度: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我萧策的路,谁也拦不住。 敢伸手,我便敢剁手。 敢动杀心,我便敢灭门。”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挥。 暗卫上前,利落了结。 林间重归寂静,仿佛从未发生过厮杀。 “清理干净。”萧策淡淡吩咐一声,重新翻身上马,马鞭轻指北方,“继续走,去阴山。” 马蹄踏尘,身影渐行渐远。 京都那盘棋,他已亲手破了第一子。 一线天峡谷。 厮杀渐歇。 魔气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山谷之中。 一百三十七名魔种精锐,尽数伏诛,无一生还。 阿桃手持青影刃,刃尖鲜血缓缓滴落,玄色劲装多处染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桃卫,峡谷内外尽数清理完毕,缴获魔阵旗十二面,密信五封,皆是指向京都高层。” 暗卫上前低声禀报,语气难掩振奋,“这一战,我们零伤亡。” 阿桃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懈。 她抬眼望向南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公子,路,我替你扫清了。 她取出传讯信鸢,将一线天大捷的消息草草写就,指尖一松,信鸢直冲天际,朝着萧策所在的方向飞去。 “收拾妥当,驻守峡谷,等候王爷到来。” “是!” 众暗卫齐声应和,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誓死追随的决绝。 晨光穿透峡谷,落在阿桃身上。 昔日怯懦小丫鬟,早已浴血成刃。 日暮时分。 萧策行至一处驿站,刚要入内歇息,一道黑影自天际掠过,稳稳落在他面前。 暗卫取下信鸢上的纸条,快步递上:“王爷,阴山传来的急信。” 萧策接过,展开一看。 字迹干净利落,虽仍带几分青涩,却字字透着锐气: 「公子: 一线天魔种主力已尽数清剿,归途无碍。 桃在峡谷,等你归来。」 短短数语,萧策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身旁暗卫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这般神情,皆是低头不敢多看。 萧策将纸条收好,贴身放入怀中,抬头望向阴山方向,眸中暖意与冷锐交织。 “传令,连夜赶路。” “我要尽快去阴山,见我的暗刃。” 马蹄声再起,这一次,不再缓步,不再蛰伏。 镇北王的锋芒,即将重回北境。 第59章:阴山相见,刃归萧策 夜色将尽,天边泛起淡青。 阴山一线天峡谷口,晨雾未散。 阿桃一身玄色劲装立在崖前,一夜未眠,眼底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灼灼期待。 自将捷报送出,她便一直守在这里,每听到风吹草动,便会下意识望向南方官道。 每一次,都落回满心轻盼。 “桃卫,天快亮了,要不要先歇片刻?”身边暗卫低声劝道。 阿桃轻轻摇头,目光依旧锁着远方:“不必,王爷随时会到。” 话音刚落,远处官道尽头,便传来一阵清晰马蹄声。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定的节奏。 阿桃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 是他。 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紧。 想见他,又怕自己一身血污、模样狼狈,入不得他眼。 下一刻,晨雾散开。 一道修长身影策马而来,素衣长衫,身姿挺拔。 明明只是寻常装束,往那里一立,便自带一股压过群山的气势。 正是萧策。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暗卫,一路奔行,衣袂微扬,眉眼清俊,依旧是那副京都废柴的闲散模样。 可只有阿桃知道,那副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翻覆风云的心脏。 萧策勒住马缰,目光越过空旷峡谷,一眼落在那道立在崖前的身影上。 不过数月未见。 昔日那个低头垂目、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小丫鬟,如今一身染血劲装,立如寒枪,眉眼锐利,周身是浴血过后的凛冽气场。 萧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 脚步声落在青石地上,每一步,都像踏在阿桃的心尖上。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稳而沉: “属下桃卫,参见王爷。 一线天魔患已清,归途无碍,恭迎王爷入阴山。” 一字一句,规矩利落,全无半分私情。 萧策停在她面前,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他低头,目光静静落在她微垂的发顶,落在她衣摆未干的血迹,落在她手背细微的新伤上。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 “黑风崖,一线天,两战全胜,零伤亡。” “阿桃,你做得很好。” 简单一句称赞,却让阿桃鼻尖猛地一酸。 她咬了咬唇,将所有情绪压下,依旧保持着跪地姿势:“属下分内之事。” 萧策看着她紧绷的肩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春风破冰,瞬间融去了此间所有肃杀。 “起来吧。” 他伸手,指尖轻轻落在她肩头,微微用力,“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 阿桃被他轻轻一扶,身不由己站起身。 一抬眼,便撞进他深邃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有赞许,有纵容,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暖意。 她慌忙低下头,心跳乱了节拍。 萧策收回手,负于身后,转身望向峡谷深处,语气淡而稳: “你在阴山斩外贼,我在京都清内鬼。 一路尾随的杀手,已经解决了。” 阿桃猛地抬头:“王爷遇袭?” “无妨。”萧策轻描淡写,“一群跳梁小丑,还伤不到我。”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真正该小心的,是你缴获的那些密信。” “京都有人,与魔种勾结已久。 黑风崖、一线天,都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棋子。 真正的大局,还在后面。” 阿桃心头一凛,躬身道:“属下愿听王爷调遣。” 萧策看着她,眸中缓缓泛起一抹认真: “阿桃,你记住。 你是我萧策的暗卫,不是死士。 你可以挥刀,可以出战,可以独断一面。 但不许再写‘不成,便以死谢罪’这种话。”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赢,我接你归营。 你若遇险,我便亲率铁骑踏平阴山,救你回来。” 阿桃浑身一震,怔怔望着他,眼眶瞬间泛红。 原来,那封请战书上的决绝之语,他一字一句,都看在了眼里。 “王爷……” “不必多言。”萧策打断她,抬手一指阴山深处,“沈砚已在大营备妥接风宴,我们回营再说。”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前。 阿桃立在原地,望着他背影,久久未动。 晨光洒下,将那道身影镀上一层暖边。 她缓缓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滚烫滚烫。 公子。 你既许我不死,我便许你一生。 你不负我,我便永不折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情绪,快步跟上。 一主一卫,一前一后。 身影渐渐融入阴山晨雾之中。 大营方向,号角声缓缓响起。 蛰伏已久的镇北王,终于重回北境。 而他最利的那柄暗刃,已然稳稳归鞘,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再出鞘,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第60章:旧部归心,白虎识主 一行人踏入阴山大营时,号角已响彻群山。 营门大开,甲士分列两侧,枪矛如林,气势沉凝如岳。所有将士皆一身玄甲,腰佩北府刀,胸口绣着那头吞月噬星的白虎纹——那是萧惊渊当年亲手定下的图腾,也是北境儿郎刻在骨血里的信仰。 萧策缓步而行,素衣长衫在一片玄甲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无一人敢有半分轻慢。 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威压,早已超越衣着与身份。 沈砚一身整齐将服,率众将快步迎出。 少年将军早已褪去当日灵殿前的狼狈,眉眼锋利,身姿如枪,只是看向萧策的目光深处,依旧藏着当日灵棺前的死忠与滚烫。 他单膝跪地,声震全军: “末将沈砚,率北府旧部,恭迎王爷归营!” “恭迎王爷归营——!” 万众齐喝,声浪掀翻云层。 这一声,喊的不是“萧策”,而是刻在他们魂灵里的那个名字—— 镇北王,萧惊渊。 萧策伸手扶起沈砚,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只这一个动作,沈砚眼眶便微微发热。 灵殿那一日,他以为主君已葬玄铁棺中,天地崩塌,万念俱灰。 而今,战神归位,天,终于重新撑起来了。 “辛苦你了。”萧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沈砚心上,“北府还在,铁骑还在,你还在,很好。” 沈砚咬牙,压下翻涌情绪,沉声道:“末将不负王爷所托,死守阴山,等候王爷归来。一日未归,末将一日不退。” 阿桃跟在萧策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难言。 她终于明白,公子为何能成为北境之神。 不是因为权,不是因为力,而是因为这些人,愿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粉身碎骨,九死不悔。 便在此时,营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虎啸。 啸声不凶,却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温顺。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兽,踏着沉稳步伐缓缓而来。 皮毛胜雪,双目如寒星,正是雪瞳白虎。 它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那是当日护着北府残部杀出重围时留下的印记。 白虎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锁定萧策。 下一刻,巨兽温顺伏低身躯,前爪微屈,静静趴卧在他身侧,头颅轻轻搁在他脚边,尽显臣服与依恋。 全场将士无不屏息。 上古神兽,只认一主。 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京都少年,真的是他们的战神归来。 萧策抬手,轻抚白虎头顶,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当日,你护我战棺,护我旧部。” 他轻声道,“今日,我回来了。往后,换我护你,护北府,护阴山万里河山。” 白虎似通人性,喉间发出低低呜咽,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与腕间。 当日灵殿泣血,它守棺而战; 今日王者归来,它以身相认,以身为盾。 萧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沈砚,掠过阿桃,掠过每一名北府甲士。 这些人,是他的树干之基,是他的枝、他的叶、他的魂。 沈砚掌阳兵,稳住北境根基; 阿桃掌暗刃,扫清暗处豺狼; 白虎为守,镇慑万敌; 而他,是撑住一切的主干。 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京都的人,以为我萧惊渊已死,以为北府可欺,以为阴山可踏,以为这天下,他们可以随意玩弄。” 萧策声音缓缓扬起,不高,却穿透每一个人耳中: “他们错了。” “我没死。” “北府没亡。” “阴山未倒。” 他抬手,指向南方京都方向,眸中冰封万里的寒意,与第一章灵殿前的杀意重叠: “当日灵棺泣血,众叛亲离,皇室负我,奸贼害我,叛徒咬我。”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沈砚单拳捂胸,躬身领命:“末将听令!” 阿桃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属下听令!” 白虎低伏一旁,威而不凶,稳如泰山。 萧策目光落回两人身上,一字一顿,定下全局: “沈砚。” “末将在!” “整顿北府八万铁骑,厉兵秣马,随时待命。” “是!” “阿桃。” “属下在!” “彻查密信线索,揪出京都与魔种勾结之人,一个不留。” “是!” 萧策抬眸,望向阴山之巅,晨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衬得如神如王。 他没有忘记灵殿的血,没有忘记背叛的痛,没有忘记那一日玄铁战棺前的刺骨凉薄。 蛰伏京都,是为蓄力。 重回阴山,是为举刀。 京都那片天,黑了太久。 而他这棵曾经被砍倒的大树,如今已重生根、壮主干、生枝叶、聚神魂。 待到风起之日,便是他重回京都、掀翻朝堂、血债血偿之时。 阿桃望着萧策的背影,轻轻按住心口。 公子,你做你的主干,撑住天地。 我便做你的叶,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暗处挥刃,永不背离。 沈砚握紧腰间长刀,心中只有一念。 王爷,你重归之日,便是北府再起之时。 你指向何方,末将的刀,便杀向何方。 雪瞳白虎静静趴卧在萧策身侧,巨兽垂首,如最忠诚的守护者。 萧策主干团队初成! 北境的风,终于变了。 天下的棋局,重新落子。 第61章:京都惊变,三线齐动 阴山深处,北王主帐。 沙盘平铺,北境山川、京都关隘、魔种盘踞之地,一目了然。 萧策端坐主位,素衣闲坐,气势却压得整座大帐落针可闻。 雪瞳白虎静静趴卧在他脚边,巨兽垂首,呼吸平稳,却自有一股震慑万灵的凶威隐于体内。 沈砚立于沙盘左侧,甲胄铿锵,目光锐利,手握北府兵权,如一根坚不可摧的枝干,撑住军中底气。 阿桃立在右侧阴影之中,玄色劲装,气息内敛,如一片藏在暗处的青叶,随时可化为夺命利刃。 萧策,沈砚,阿桃,白虎齐聚,形成铜墙铁壁,各司其职,威武霸气! “京都那边,有消息了。” 萧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淡,却让帐内气氛骤然一紧。 暗卫从帐外躬身而入,双手呈上密信:“王爷,福王赵珩得知您安然抵达阴山,震怒不已,已与周奎暗中会面,两人联名上奏,污蔑北府私通魔种。” 阿桃眸色一冷:“他们想将北府打成逆党,名正言顺出兵围剿?” “不止。”萧策淡淡开口,“密信上说,他们已经派出第二批杀手,混在商队与流民之中潜入北境,同时联络了残余魔种,要对你我三方同时下手。” 沈砚猛地握拳,指节发白:“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阴山撒野!末将这就带人把他们全揪出来,一个不留!” “不急。” 萧策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谋算: “他们既然送上门来,我们便收下这份大礼。” 他目光先落向沈砚,声线沉稳如山: “沈砚。” “末将在!” “你率五千铁骑,驻守阴山各大隘口,只守不攻,示敌以弱。让他们以为我们军心未定、防备松懈。” 沈砚一愣,随即豁然开朗:“末将明白!诱敌深入,再一网打尽!” “是。”萧策微微颔首,又转向阿桃, “阿桃。” “属下在!” “你带暗卫潜入边境山林,盯死杀手与魔种汇合之地。不动则已,一动——便要断尽他们的联络线,不留活口。” “属下遵命!”阿桃单膝跪地,声音决绝。 分派完毕,萧策缓缓抬眸,望向帐外苍茫天际。 京都的豺狼,以为他仍是那个可以随意构陷、随意抹杀的“死人”。 却不知,这棵被他们亲手推倒的大树,早已重生根、壮主干、生枝叶、聚神魂。 今日之局,他要以阴山为盘,以敌军为子, 一局三吃,立威北境,震慑京都。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都。 福王府内,灯火通明。 赵珩负手而立,面色阴鸷,听着手下回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碎,茶水四溅: “萧策不过是个京都废柴,你们竟然杀不死他?还让他平安回到阴山,收拢了北府旧部!” 下方杀手统领瑟瑟发抖:“王爷,那萧策看似平凡,身边暗卫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近不了也要近!”赵珩眼神怨毒,“萧惊渊一死,本王最忌惮的便是北府残部。如今萧策回去,等于战神重生!再不除他,日后必成大患!” 一旁,周奎阴笑道:“王爷放心,末将已安排双保险。杀手开路,魔种压阵,就算沈砚再能打,也挡不住两线夹击。这一次,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赵珩冷冷一笑,望向阴山方向,眼底杀机毕露。 “萧策,你以为回到阴山,就能东山再起? 本王告诉你—— 北王府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玄铁战棺,我会亲自为你备好!” 阴山边境,密林之中。 阿桃率领暗卫潜伏于树冠之上,气息尽数收敛,如同一抹抹与夜色相融的黑影。 下方山道之上,数十道黑影鬼鬼祟祟,正是京都派来的杀手与残余魔种汇合之人。 “桃卫,人齐了。”身边暗卫低声道。 阿桃眸中寒光一闪,指尖轻轻打出手势。 左右包抄,断其退路; 中路突袭,先斩头目。 下一刻,寒芒骤起。 短刃破空,迷烟弥漫。 惨叫声瞬间炸开。 阿桃如夜枭掠下,青影刃出鞘,一招封喉。 昔日怯懦小丫鬟,今日已是令魔种闻风丧胆的暗刃。 阴山隘口。 沈砚一身玄甲,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远处缓缓逼近的杀手与魔种联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 “传我将令——” 他抬手一挥,声震全军: “放他们进来! 今日,让这些杂碎见识见识,什么叫北府铁骑!” 号角吹响,杀机四起。 主帐之内。 萧策缓缓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依旧趴卧在侧的雪瞳白虎。 “该走了。” 他轻声道。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缓缓站起。 巨兽身姿挺拔,凶威内敛,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再度驰骋沙场。 萧策走出帐外,风卷动他的素衣长衫。 他抬眸望向战场方向,眸中冰封万里的寒意,与灵棺泣血那一日,彻底重合。 “京都。 福王。 周奎。 你们欠我的, 从今日起, 一笔一笔, 慢慢还。” 阴山之战,才刚刚开始。 天下棋局,已动第一子。 第62章:三线开伐,铁骑破贼 第62章 三线开战,铁骑破贼 阴山隘口,杀声骤起。 杀手与魔种联军以为北境防备松懈,肆无忌惮冲入隘口。队伍刚进一半,两侧山崖之上,箭矢如雨轰然落下! “有埋伏!” 惊喝未落,沈砚持刀立于高台,一声怒喝震彻山谷: “北府铁骑——冲锋!” 玄甲铁骑自两侧杀出,刀光如潮,势不可挡。联军瞬间溃不成军,哭喊惨叫连成一片。 沈砚策马杀入敌阵,长刀横扫,血溅当场。 “敢犯阴山,杀无赦!” 少年将军如同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所过之处,敌军纷纷溃散。昔日灵棺前誓死护主的少年,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北境支柱。甲刃相撞之声响彻山谷,北府旧部越战越勇,每一刀都带着当日王府被屠的血仇,每一击都含着守土护主的刚烈。不过半柱香功夫,冲入隘口的贼众便已折损大半,侥幸未死的丢盔弃甲,只想仓皇逃窜,却被铁骑层层围堵,连退路都被彻底封死。 密林深处,腥风乍起。 阿桃率众暗卫如黑影掠林,短刃淬毒,招招致命。杀手与魔种接连倒地,连反抗之机都没有。暗卫们进退有序,出手狠辣,不留活口,不留痕迹,将暗处的毒瘤一一拔除。 “桃卫,残余逆贼尽数清除!” 阿桃收刃而立,玄色劲装染血,眼神冷冽: “清理痕迹,回营复命。” 她身为暗卫,不与阳光争辉,却能在暗处,为主君斩尽一切隐患。从萧氏旧院那个怯懦卑微的小丫鬟,到如今独领一支暗卫的桃卫,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只为站在他身后,替他挡尽风雨,扫尽豺狼。 京都,福王府。 急报传入,赵珩脸色骤变,猛地掀翻桌案: “废物!全是废物!连一群残部都对付不了!” 周奎面色惨白,跪地颤声:“王爷,北府铁骑战力太强,我……我等不敌!” “不敌也要战!”赵珩目露凶光,“立刻调西疆重兵,压向阴山!我要亲手将萧策、沈砚,统统碎尸万段!”他越想越怒,当年萧惊渊压得他抬不起头,如今死了还要留下祸患,若不将这棵大树彻底连根拔起,他寝食难安。 阴山主帐外。 萧策静立风中,雪瞳白虎伴在身侧,巨兽低伏,凶威内敛。 暗卫接连来报: “启禀王爷,沈将军大获全胜,隘口逆贼全歼!” “启禀王爷,桃卫肃清密林,无一活口!” 萧策微微颔首,眸中无半分波澜。 沈砚胜,是理所应当; 阿桃胜,是意料之中。 他抬眼望向京都方向,声音轻淡,却寒意刺骨: “试探结束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白虎似懂人意,低低一声虎啸,震得四周空气微颤。 萧策转身,语气平静落下军令: “传令沈砚,整军备战。 传令阿桃,潜入京都,探查福王、周奎罪证。 三日后,我要让天下知道—— 镇北王,回来了。” 风过阴山,卷起漫天杀气。 前有主帅萧策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左有大将沈砚统兵沙场,横刀破敌;右有护卫阿桃潜行暗处,断敌爪牙;身后更有上古神兽白虎镇场,威慑万敌。主干挺拔,枝强叶茂,魂守身旁,三人一神兽坐骑形成坚不可摧的一体,再无破绽。 一局反击之棋,就此落子。 第63章:暗刃入京都,铁骑待开伐 三日后,阴山隘口。 沈砚一身玄甲,立于点将台之上,手中长枪直指长空。 台下八万北府铁骑列阵如林,玄甲映日,刀枪如霜,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沉寂已久的战意。 “整军完毕,只待王爷号令!” 他声震全军,少年将军的嗓音里,再无半分青涩,只有历经沙场的沉稳与果决。 萧策一身素衣,缓步走上点将台。 雪瞳白虎伴在身侧,巨兽垂首,却自有一股震慑万敌的凶威。 他目光扫过台下将士,每一张脸,都刻着北境的风霜与忠魂。 这些人,是他的骨血,是他的刀,是他重掌天下的底气。 “当年,我以萧惊渊之名,守北疆三十年。” 萧策声音缓缓扬起,穿透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我以萧策之身,带你们回家——回京都,讨血债,清奸佞,正朝纲!” “王爷万岁!北府万岁!” 万众齐喝,声浪掀翻云层。 这一声,是压抑了太久的怒吼,是等待了太久的复仇。 萧策抬手,压下声浪: “沈砚。” “末将在!” “你率三万铁骑,先行开拔,屯兵北境边境,只守不攻,静待时机。” “是!”沈砚单膝跪地,声如金石。 与此同时,京都城门。 一道纤细身影混在流民之中,缓步踏入城门。 玄色劲装换作粗布衣裙,脸上抹了薄灰,眉眼低垂,看起来与寻常民女无异。 正是阿桃。 她孤身一人,潜入这座曾让她与萧策都遍体鳞伤的城池。 昔日萧氏旧院的怯懦小丫鬟,如今已是北王麾下最锋利的暗刃。 “桃卫,福王府与周奎的据点,已全部摸清。” 暗处传来暗卫的低低禀报, “只是福王府戒备森严,周奎又常年驻守西疆,罪证难寻。” 阿桃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短刃: “越是难寻,越是关键。 三日之内,我要拿到他们私通魔种、构陷北府的铁证。 拿不到,便提头去见王爷。” 她抬眼望向皇城方向,眸中寒光一闪。 京都的天,黑了太久。 这一次,她要亲手撕开这片黑暗,为萧策铺一条干干净净的复仇之路。 京都,福王府。 赵珩把玩着一枚玉佩,面色阴鸷。 “萧策屯兵边境,阿桃潜入京都……” 他冷笑一声,“看来,这棵死而复生的大树,是真的想和我算账了。” 周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王爷,北府铁骑战力非凡,我们不可轻敌。” “轻敌?”赵珩眸中怨毒暴涨,“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京都,我才是天! 传我令,调动京畿卫戍军,封锁全城,搜捕阿桃! 再令西疆重兵,压向边境,我要让萧策腹背受敌,插翅难飞!”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狠戾: “这一次,我要亲手将他钉在玄铁战棺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阴山主帐。 萧策静立沙盘前,指尖轻点京都与北境的每一处关隘。 沈砚屯兵边境,是为阳谋; 阿桃潜入京都,是为暗刃; 而他,坐镇阴山,是为定海神针。 “王爷,京都急报,福王调动京畿卫戍军,全城搜捕桃卫。” 暗卫低声禀报。 萧策眸色不变,淡淡开口: “告诉阿桃,不必急于求成。 她的安全,比罪证更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刀: “同时,传令沈砚,若西疆兵动,便挥师北上—— 敢犯北境者,杀无赦!” 白虎似懂人意,低低一声虎啸,震得帐外旌旗猎猎作响。 萧策抬眸,望向京都方向,眸中冰封万里的寒意,与灵棺泣血那一日,彻底重合。 “京都的豺狼, 你们的死期, 近了。” 反击之棋,已落三子。 最后一子,将由他亲自落下。 第64章:京都搜捕,暗刃藏锋 京都,长街。 阿桃混在人流中,脚步不急不缓。 身后,一队京畿卫戍军甲胄铿锵,沿街盘查,喝问声此起彼伏。 “奉福王令,全城搜捕北府余孽!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 阿桃垂眸,将脸藏在斗笠之下,指尖悄然扣住袖中短刃。 福王动作比预想中更快,显然是要将她困死在这座城里。 “桃卫,前面街口被封死了。” 暗处暗卫的声音低低传来,“我们得换条路走。” 阿桃微微颔首,转身拐进一条窄巷。 青石板路湿滑,两侧高墙耸立,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她刚入巷口,便察觉到三道气息自墙头压下。 “北府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喝声未落,三道黑影如鹰隼扑下,刀光直锁她周身要害。 阿桃不闪不避,身形陡然一折,短刃出鞘,寒光一闪。 “叮——” 金铁交鸣之声骤起。 她借力腾空,足尖在墙头一点,如夜枭掠林,瞬间脱出包围圈。 “追!别让她跑了!” 追兵嘶吼着追来,却只看到一道黑影消失在巷尾。 阿桃掠至一处废弃宅院,翻身跃入院中,迅速收敛气息,躲进柴房的草堆里。 柴房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却能暂时隔绝追兵的搜捕。 她靠在墙角,轻轻喘息。 孤身潜入京都,步步皆是死局。 可她没有退路——萧策在阴山等她的消息,北府旧部在边境等她的罪证,她不能退。 “桃卫,福王府的密档库,今夜有守卫换岗的空隙。” 暗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阿桃眸色一厉,缓缓握紧短刃: “备上迷烟、破锁器,子时,动手。” 与此同时,阴山边境。 沈砚一身玄甲,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远处西疆方向扬起的烟尘,眸中寒光毕露。 “将军,西疆重兵压境,距我军不足三十里!” 斥候疾驰而来,神色凝重。 沈砚冷笑一声,抬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终于来了。 传我将令—— 全军列阵,刀出鞘,箭上弦! 敢越境一步者,杀无赦!” “是!” 号角吹响,玄甲铁骑列阵如林,刀枪映日,气势沉凝如岳。 少年将军立于阵前,身姿如枪,再无半分青涩。 昔日灵棺前誓死护主的少年,如今已是北境最锋利的刀。 “王爷在阴山等我们的捷报。” 沈砚声震全军,“今日,就让这些杂碎,见识见识北府铁骑的厉害!” “杀!杀!杀!” 万众齐喝,声浪掀翻云层。 一场血战,即将爆发。 京都,福王府。 赵珩负手立于窗前,听着手下回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一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碎,茶水四溅,“阿桃潜入密档库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传我令,密档库加派三倍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再让周奎加快进军速度,我要让萧策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周奎将军传来急报,北府铁骑列阵边境,杀气腾腾,我军……” “怕什么!”赵珩目露凶光,“他萧策敢动,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这京都,是我的天下! 这天下,也该换个主人了!” 阴山主帐。 萧策静立沙盘前,指尖轻点边境与京都的每一处关隘。 沈砚在边境列阵,是为阳谋; 阿桃在京都潜行,是为暗刃; 而他,坐镇阴山,是为定海神针。 “王爷,京都急报,福王加派密档库守卫,桃卫处境凶险。” 暗卫低声禀报。 萧策眸色不变,淡淡开口: “告诉阿桃,按原计划行事。 她的安全,我会亲自兜底。”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刀: “同时,传令沈砚,若西疆兵动,便挥师北上—— 敢犯北境者,杀无赦!” 白虎似懂人意,低低一声虎啸,震得帐外旌旗猎猎作响。 萧策抬眸,望向京都方向,眸中冰封万里的寒意,与灵棺泣血那一日,彻底重合。 “京都的豺狼, 你们的死期, 近了。” 反击之棋,已落四子。 最后一子,将由他亲自落下。 第65章:夜闯密档库,边境首战 子时,京都福王府。 夜色如墨,整座府邸灯火通明,守卫比白日更添数倍。 阿桃如一道黑影,贴在高墙阴影里,指尖扣着淬毒短刃,眸中不见半分惧色。 “桃卫,密档库西侧守卫刚换岗,空隙只有半柱香。” 暗处暗卫的声音低低传来,“迷烟已备好,破锁器也在你袖中。” 阿桃微微颔首,足尖一点,如夜枭掠下墙头。 她身形轻盈,避开巡逻甲士的视线,悄无声息掠至密档库外。 库门厚重,锁芯复杂。 阿桃取出破锁器,指尖飞快转动,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 她推门而入,反手将门掩上。 密档库内阴暗潮湿,书架林立,卷宗堆积如山。 福王与周奎私通魔种、构陷北府的罪证,就藏在这堆纸页之中。 “快找,福王随时会察觉。” 暗卫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阿桃点头,指尖飞快掠过书架上的卷宗标签。 “天启三十年,西疆密报……” “魔种密使入京记录……” “北府构陷奏章底稿……” 她的目光骤然一凝,停在一卷泛黄的卷宗上。 卷宗封皮上,赫然写着——《与魔种密约,共分北境》。 就是它! 阿桃迅速将卷宗收入怀中,转身欲走。 便在此时,库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喝问声: “有人闯入密档库!快封锁!” 福王的人,来了。 阿桃眸色一厉,短刃出鞘:“走!” 她与暗卫并肩杀出,短刃翻飞,血溅当场。 昔日怯懦小丫鬟,如今已是令京都权贵闻风丧胆的暗刃。 与此同时,阴山边境。 西疆重兵如黑云压境,距北府铁骑不足十里。 沈砚一身玄甲,立于阵前,手中长枪直指长空。 “将军,周奎亲自率军压阵,来势汹汹!” 斥候疾驰而来,神色凝重。 沈砚冷笑一声,声震全军: “周奎当年背主求荣,今日便让他血债血偿! 传我将令—— 全军冲锋! 敢越境一步者,杀无赦!” 号角吹响,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杀出。 刀光如潮,势不可挡。 周奎的西疆军本就士气低迷,被北府铁骑一冲,瞬间溃不成军。 沈砚策马杀入敌阵,长枪横扫,血溅当场。 “周奎!出来受死!” 少年将军如同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所过之处,敌军纷纷溃散。 昔日灵棺前誓死护主的少年,如今已是北境最锋利的刀。 周奎在阵后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沈砚一枪挑落马下。 “背主之贼,也想跑?” 沈砚长枪抵住周奎咽喉,眸中寒意刺骨: “当年你背叛王爷,今日,我便替王爷清理门户!” 枪尖一送,血溅当场。 周奎,当场毙命。 西疆军见主将身死,瞬间土崩瓦解,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沈砚立于尸山之上,长枪染血,声震四野: “敢犯北境者,下场便是如此!” 京都,福王府。 赵珩得知密档库被闯、周奎身死的消息,猛地掀翻桌案,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萧策不过是个废柴,阿桃不过是个丫鬟,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闯入殿中。 短刃淬毒,直锁他咽喉。 “福王赵珩,你私通魔种,构陷北府,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是阿桃! 她带着罪证,杀回了福王府。 赵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护驾!快护驾!” 殿外甲士蜂拥而入,却被阿桃短刃翻飞,一一斩杀。 昔日怯懦小丫鬟,如今已是令京都权贵闻风丧胆的暗刃。 阴山主帐。 萧策静立沙盘前,指尖轻点边境与京都的每一处关隘。 沈砚在边境斩杀周奎,是为阳谋破局; 阿桃在京都拿到罪证,是为暗刃出鞘; 而他,坐镇阴山,是为定海神针。 “王爷,桃卫拿到罪证,正在福王府与赵珩对峙。” “沈将军大获全胜,西疆军全线溃败!” 暗卫接连来报,语气难掩振奋。 萧策微微颔首,眸中无半分波澜。 沈砚胜,是理所应当; 阿桃胜,是意料之中。 他抬眼望向京都方向,声音轻淡,却寒意刺骨: “罪证已得,主将已死。 接下来,该轮到我亲自出手了。” 白虎似懂人意,低低一声虎啸,震得帐外旌旗猎猎作响。 萧策转身,语气平静落下军令: “传令沈砚,率铁骑南下,直逼京都。 传令阿桃,守住福王府,等候我亲至。 三日后,我要让天下知道—— 镇北王,回来了。” 风过阴山,卷起漫天杀气。 主干定策,树枝征伐,绿叶潜行,神兽镇场。 一局反击之棋,已至收官。 而这天下的天,也该变了。 第66章:三英齐聚京都,天变风云起 三日后,京都城门之外。 沈砚一身玄甲,率三万北府铁骑列阵城下。 玄甲映日,刀枪如霜,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复仇的火焰。 少年将军立于阵前,长枪直指城门,声震四野: “福王赵珩,私通魔种,构陷北府,罪证确凿! 开城献降,可保全尸; 负隅顽抗,鸡犬不留!” 城上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无人敢应。 昔日不可一世的京都卫戍军,在北府铁骑面前,竟如土鸡瓦狗。 与此同时,福王府大殿。 阿桃一身染血劲装,短刃抵住赵珩咽喉。 福王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再无半分往日阴鸷。 “萧策……他真的回来了?” 赵珩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阿桃眸色冷冽: “王爷率白虎亲至,已在城外。 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震天裂地的虎啸。 啸声如雷神降世,震得窗棂碎裂、梁柱摇晃。 一道雪白身影,如闪电般闯入大殿—— 是雪瞳白虎! 巨兽垂首,凶威内敛,却自有一股震慑万灵的气势。 殿内甲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无人敢动。 萧策缓步走入殿中,素衣长衫,身姿挺拔。 明明只是寻常装束,却自带一股压过群山的气势。 “赵珩,” 他声音轻淡,却寒意刺骨, “当年你构陷北府,屠戮旧部,今日,该还债了。” 赵珩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策眸中无半分波澜,淡淡开口: “你欠北府的血,欠天下的债,只能用命来还。” 他抬手,指向殿外: “拖下去,凌迟处死,昭告天下。” 白虎低低一声虎啸,似在应和。 昔日构陷北府、屠戮忠良的福王,今日终于血债血偿。 京都,朝堂之上。 百官齐聚,面色惨白。 萧策端坐龙椅之下,雪瞳白虎伴在身侧,巨兽垂首,却自有一股震慑万灵的气势。 沈砚立于左侧,甲胄铿锵,目光锐利; 阿桃立于右侧,玄色劲装,气息内敛。 “陛下,” 萧策声音缓缓扬起,穿透每一个人的耳中, “福王赵珩私通魔种,构陷北府,罪证确凿,已被凌迟处死。 周奎背主求荣,引兵犯境,已被沈砚斩杀于边境。 北府旧部,八万铁骑,已在城外待命。” 天子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萧策……你想干什么?” 萧策抬眸,眸中冰封万里的寒意,与灵棺泣血那一日,彻底重合: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想问一句—— 当年北境儿郎以血肉之躯,守你京都龙椅, 你却在我尸骨未寒之时,屠戮北府,构陷忠良。 这江山,你配坐吗?” 百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无人敢言。 萧策缓缓起身,声音冷冽如刀: “这江山,黑了太久。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重正朝纲!” 白虎低低一声虎啸,震得大殿摇晃。 沈砚与阿桃同时上前,单膝跪地: “愿随王爷,重定天下!” 阴山深处,北府旧部得知消息,万众齐喝: “王爷万岁!北府万岁!” 声浪掀翻云层,震彻北疆。 西疆、南疆、东海各路藩镇,纷纷遣使上表,愿奉萧策为主。 魔种残余势力,听闻萧策重掌北境,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撤出玄靖边境。 天下风云,因一人而变。 萧策立于皇城之巅,雪瞳白虎伴在身侧。 他抬眸望向远方,眸中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清明。 沈砚与阿桃并肩立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如枝干护主,如绿叶藏锋。 “王爷,” 沈砚沉声开口, “天下已定,您何时登基?” 萧策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北境方向: “我从未想过要这龙椅。 我只想让北境儿郎的血,不白流; 只想让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只想让这江山,重归清明。” 他顿了顿,声音轻淡,却字字千钧: “龙椅,谁坐都可以。 但有一条—— 谁若再敢负北府,负天下, 我便亲自提枪,取他首级。” 风过皇城,卷起漫天旌旗。 主干挺拔,枝强叶茂,魂守身旁。 镇北王,回来了。 而这天下的天,终于重归清明。 第67章:魔种南侵,北境再起狼烟 京都事了,已过七日。 新帝登基的诏书传遍天下,是宗室中一位素有贤名的少年郡王,年方十六,温厚仁善。登基大典当日,少年天子当着百官之面,躬身向萧策行了一礼: “镇北王于国有再造之恩,朕年幼德薄,愿以师事之。” 萧策侧身避过,只淡淡回了一礼:“陛下坐稳龙椅,便是对北府最大的恩赐。” 百官噤声,无人敢言。 当日,萧策便率白虎离京,北上阴山。沈砚随行,阿桃则暂留京都,协助新朝清剿福王余党、重整京畿卫戍。 北归路上,旌旗猎猎,三万铁骑沉默前行。 行至第三日,途径沧澜关时,一骑斥候自北境方向疾驰而来,马匹口吐白沫,斥候翻身滚落,跪于萧策马前: “王爷!大事不好——魔种残余集结十万之众,绕过阴山防线,已破云中、雁门二郡,直逼北府旧地!” 沈砚脸色骤变:“什么?魔种不是早就撤出边境了吗?” “回将军……那日福王伏诛后,魔种确实连夜撤出三百里。但三日前,突然有大批魔种自北荒深处涌出,为首者自称‘魔圣’座下左护法,扬言……扬言……” 斥候声音发颤,不敢再说。 萧策眸色微寒:“扬言什么?” “扬言……要踏平北府,取王爷首级,血祭当年阴山一战死去的魔种族人!” 话音刚落,胯下雪瞳白虎骤然仰天长啸,啸声如雷,震得两侧山石滚落,三万铁骑战马齐齐嘶鸣,几欲跪伏。 萧策抬手,轻轻按在白虎头顶,白虎这才收声,凶威内敛,却仍怒目圆睁,望向北方。 “十万魔种。”萧策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看来,当年阴山一战,我杀得还不够多。” 沈砚策马上前,抱拳沉声道:“王爷,末将请命率五千铁骑先行回援,拖住魔种主力!王爷可率大军随后包抄,全歼来敌!” 萧策微微摇头:“来不及了。云中、雁门已破,魔种兵锋直指阴山。若阴山有失,北府八万旧部退路尽断。”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北方天际,眸中寒光隐现: “传令:全军改道,自沧澜关北出,走飞狐径,直插魔种侧翼。” “飞狐径?”沈砚一愣,“王爷,飞狐径虽是捷径,但两侧悬崖峭壁,最窄处仅容一骑通过,若魔种设伏……” “所以,我亲自走。” 萧策翻身下马,拍了拍白虎的脊背:“白虎随我先行,你率大军随后。三日内,我必至阴山。” 沈砚大惊:“王爷不可!您一人一虎,如何对付十万魔种?就算您神威盖世,也……” “谁说我要对付十万魔种?”萧策打断他,声音淡漠如冰,“我只取一人首级——那个左护法。” 他抬眼,目光穿透千里云层,仿佛已看见北方战场: “魔种以部落为制,左护法便是此路主帅。主帅一死,群龙无首,便是十万之众,也不过一盘散沙。” 沈砚还想再劝,萧策已翻身上虎。 白虎低吼一声,四爪发力,如一道雪白闪电,转瞬消失在北方天际。 沈砚怔怔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良久,猛地一勒缰绳,回身厉喝: “全军听令——改道飞狐径,日夜兼程,敢落后者,军法从事!” 三万铁骑轰然应诺,马蹄如雷,向北而去。 --- 阴山北麓,云中郡废墟。 昔日繁华的边城,此刻已成一片焦土。残垣断壁间,魔种士兵来回巡逻,他们身形高大,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瞳仁血红,腰间悬挂着人骨串成的饰物。 城中最高处,原是郡守府,如今被改作临时帅帐。 帐内,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他便是魔种左护法——血屠。 “报——北府残部退守阴山主峰,我军已围困三日,他们粮草将尽,撑不了几天了!” 一名魔种头目跪地禀报,语气兴奋。 血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萧策啊萧策,你杀我魔种族人,灭我部落,可曾想到有今日?待我踏平阴山,擒你旧部,便用他们的血,祭我魔种英灵!” 话音未落—— 一声震天裂地的虎啸,自城外响起! 啸声如雷,震得整座郡守府梁柱摇晃,瓦片纷飞。 血屠脸色骤变:“这是……” 一道雪白身影,如闪电般闯入城中! 所过之处,魔种士兵纷纷倒飞而出,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那白虎四爪翻飞,獠牙撕咬,竟无一合之敌! 虎背上,一道素衣身影端坐如山,手持一杆普通铁枪——正是萧策! “血屠。” 萧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寒意刺骨: “当年阴山一战,我留你一条狗命,让你滚回北荒。今日,你既敢再来,便不用走了。” 血屠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探子明明说你还在京都……” 萧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白虎。 白虎会意,纵身一跃,直扑郡守府! 血屠厉声嘶吼:“放箭!放箭!” 无数魔种弓手弯弓搭箭,箭矢如蝗虫般射向那道雪白身影。 白虎身形连闪,竟在箭雨中穿梭自如,转瞬已至血屠面前! 萧策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锁血屠咽喉。 血屠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同时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血屠手中长刀应声而断,枪尖去势不减,在他肩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血屠惨叫一声,借力倒飞而出,落地时已浑身是血。 “你……你突破战神境了?!”他惊恐地望着萧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三年前阴山一战,萧惊渊虽强,却也只是半步战神。若非中毒,魔种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可如今,这一枪之威,分明已是真正的战神之境! 萧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长枪,枪尖遥指血屠眉心: “三年前,你们趁我中毒,围杀我北府儿郎。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至血屠身前。 枪出如龙,寒芒破空! 血屠拼尽全力闪躲,却哪里躲得开?枪尖直直刺入他心口,穿胸而过! “噗——” 鲜血狂喷,血屠瞪大双眼,低头望着胸口的血洞,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策抽枪,血屠的尸体轰然倒地。 城中魔种士兵见主帅身死,瞬间大乱,四散奔逃。 白虎仰天长啸,啸声震得整座云中郡废墟都在颤抖。 远处,沈砚率三万铁骑已至,见城中乱象,当即挥军掩杀。魔种群龙无首,溃不成军,死伤无数,余者仓皇向北逃窜。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沈砚策马来到萧策身边,望着满地魔种尸体,忍不住大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王爷,您这一枪,简直……” 话未说完,他突然愣住。 只见萧策脸色苍白,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唇角竟溢出一丝血迹。 “王爷!”沈砚大惊,连忙翻身下马,“您受伤了?” 萧策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淡淡道:“无妨。强行突破战神境,根基未稳,又长途奔袭,有些损耗罢了。” 他抬眸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血屠虽死,但魔种真正的威胁,并不在他。” 沈砚一怔:“您的意思是……” 萧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白虎,翻身上虎: “传令:打扫战场,收兵回阴山。三日后,随我北上——我要亲自会一会那位‘魔圣’。” 白虎低吼一声,载着他向北而去。 沈砚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雪白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王爷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分明看到,萧策转身那一刻,眼底一闪而过的——是凝重。 北荒深处,究竟还藏着什么? 第68章:北荒深处,魔圣现世 萧策北上,已过两日。 白虎穿越茫茫雪原,四爪翻飞,如一道白色闪电。虎背上,萧策闭目调息,脸色比前一日更白了几分。 强行突破战神境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大。 当年阴山中毒,他虽以战神之魂护住真灵假死脱身,但肉身毕竟受过重创。这三年来,他以“萧策”之名行走天下,暗中积蓄实力,本打算再稳半年,才真正冲击战神境。 可魔种来得太快。 血屠虽死,但魔圣若亲自出手,北府无人能挡。他必须尽快稳固境界,才能与之一战。 正行间,白虎骤然止步,低吼一声,浑身毛发竖起。 萧策睁眼。 前方雪原之上,立着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黑雾所过之处,积雪消融,露出焦黑的土地,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镇北王萧惊渊——或者该叫你,萧策?”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金属摩擦,“本座等你很久了。” 萧策眸色微凝,翻身下虎,手中铁枪横陈:“魔圣?” “不错。”黑袍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眶深陷,瞳仁漆黑如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当年阴山一战,你杀我魔种八位部落首领,灭我三万精锐。本座本想亲手取你性命,可惜你死得太快。”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阴冷:“没想到,你竟假死脱身。也好,本座亲手杀你,才更有趣。” 萧策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枪,枪尖遥指魔圣。 白虎低吼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四爪深深嵌入冰雪之中,蓄势待发。 “战神境。”魔圣微微眯眼,“难怪能一枪杀了血屠那废物。不过——”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至萧策身前,五指成爪,直抓心口! 快! 快得不可思议! 萧策瞳孔微缩,侧身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萧策连人带枪被震退三丈,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握枪的手微微发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魔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轻轻甩了甩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强行突破的战神,根基不稳,气血虚浮。若给你半年时间稳固,本座或许还要费些手脚。可惜——” 他话音未落,白虎已怒扑而上! 虎啸震天,一爪拍下! 魔圣身形一闪,避开这一爪,反手一掌拍在白虎侧腹。 白虎庞大的身躯竟被一掌拍飞,翻滚数丈,挣扎着爬起,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怒目圆睁,挡在萧策身前。 “雪瞳白虎,当年何等威风。”魔圣冷笑,“如今也不过如此。”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缓缓站直身体。 他看了一眼白虎,又看向魔圣,眸中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股冷冽的战意: “你说得对,我根基不稳。但杀你——够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枪出如龙! 这一枪,比杀血屠那一枪更快、更狠、更烈! 枪尖破空,带起刺耳尖啸,直刺魔圣眉心! 魔圣面色微变,身形连闪,竟无法完全避开,肩头被枪尖划过,黑袍撕裂,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 魔圣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一掌拍出,黑雾翻涌,直取萧策心口。 萧策抽枪回防,却因气血不稳,动作慢了半拍,被掌风扫中左肩,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白虎怒啸,再次扑上,却被魔圣一掌逼退。 魔圣盯着萧策,眼中的玩味渐渐转为杀意: “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越强,本座越要杀你。今日,便让你葬身这北荒雪原!”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化作无数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卷向萧策! 便在此时——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入战场! 短刃破空,斩断数道触手,一道纤细身影落在萧策身前。 阿桃! 她一身劲装染血,气息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手中短刃滴着黑血,死死盯着魔圣,眸中满是杀意。 “王爷,我来迟了。” 萧策看着她,眉头微皱:“你怎么来的?” “京都事了,我连夜北上。”阿桃简短回答,目光不离魔圣,“沈将军率铁骑在后,马上就到。” 魔圣闻言,冷笑一声:“区区一个暗卫,也敢挡本座?” 他抬手一挥,黑雾化作巨掌,直拍而下! 阿桃不退反进,短刃翻飞,斩向巨掌! “轰——” 巨响声中,阿桃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却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魔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不过——”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响起震天马蹄声! 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将,正是沈砚! “王爷!阿桃!” 沈砚策马狂奔,长枪直指魔圣,“放箭!” 数千弓手弯弓搭箭,箭矢如蝗虫般射向魔圣。 魔圣面色一沉,黑袍一挥,黑雾化作屏障,挡下箭雨。但箭雨源源不断,他一时竟无法脱身。 “撤。” 魔圣冷冷看了萧策一眼,“今日算你命大。待本座重整魔种,必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黑雾翻涌,裹着他的身形,转瞬消失在雪原深处。 沈砚策马赶到萧策身边,翻身下马:“王爷!您受伤了?” 萧策摆了摆手,却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阿桃连忙扶住他,触手之处,只觉他浑身滚烫,气息紊乱。 “王爷强行突破,又强行动手,伤了根基。”阿桃眸色凝重,“必须立刻送回阴山疗伤。” 沈砚二话不说,让人牵来马匹,亲自扶萧策上马。 萧策坐在马上,闭目调息片刻,缓缓睁眼,望向魔圣消失的方向,声音虚弱却依旧冷冽: “传令北境各关隘,加强戒备。魔圣此退,必有后招。” 沈砚抱拳:“是!” 阿桃扶着他,轻声道:“王爷,您先别说话了,我们回阴山。” 萧策微微点头,目光却依旧望着北方。 北荒深处,那道黑色身影,比他预想的更强。 而魔圣最后那句话,更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重整魔种”。 难道,魔种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风雪渐起,卷过茫茫雪原。 玄甲铁骑护卫着萧策,缓缓向南而去。 而在北荒深处,魔圣立于一座黑色宫殿之中,面前跪着数十名魔种头领。 “传令各部,”魔圣声音冰冷,“召集所有族人。三个月后,本座要亲率魔种大军,踏平北境,血洗京都。” 魔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告诉那位大人,萧惊渊还活着,而且——已经突破战神境。” “是!” 魔种头领们轰然应诺,纷纷退下。 魔圣转身,望向宫殿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喃喃自语: “萧惊渊,你以为,本座只是来复仇的吗?你活着,才是那位大人最想要的礼物……” 黑影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第69章:阴山疗伤,暗流涌动 阴山主峰,北府旧部大营。 萧策被扶入帅帐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他浑身滚烫,气息紊乱,肩头那道被魔圣掌风扫中的伤口,正渗出诡异的黑色血丝。 “是魔气。”随军老军医面色凝重,“王爷本就强行突破,根基不稳,又被魔气侵体……若不能尽快驱除,恐伤及根本。” 阿桃守在榻边,眸中满是焦灼:“怎么驱?” “需以纯阳真气,每日三个时辰,连续七日,将魔气一丝丝逼出。”老军医沉吟,“可军中修炼纯阳功法者寥寥无几,且需真气深厚,至少武道宗师以上……” 沈砚当即上前:“我来!” 老军医摇头:“将军虽勇,但修的是沙场杀伐之气,刚猛有余,纯阳不足。强行运功,只怕适得其反。” 阿桃咬了咬唇,忽然开口:“我来。” 众人一愣。 “我修的暗影功法虽是阴寒一脉,但我自幼在冰窟练功,体内有一丝先天纯阳火种。”阿桃沉声道,“当年王爷救我一命,便是用纯阳真气护住我心脉。这些年,那缕火种一直未灭。” 老军医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一试。但需有人从旁辅助,万一真气反噬……” “我来。”沈砚毫不犹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王爷和阿桃。” 当下,阿桃盘膝坐于萧策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缓缓运功。沈砚则守在帐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随时准备出手。 帐外,三千铁甲层层戒严,白虎伏于帐门,虎目圆睁,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 三个时辰后,阿桃收功,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满是冷汗。 萧策的气息平稳了些许,但伤口渗出的黑血仍未止住。 “明日继续。”阿桃简短道,起身时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沈砚连忙扶住她,她却摆了摆手,“我没事,去歇一歇便好。” 沈砚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怯懦的小丫鬟,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暗刃。可他知道,她每次运功,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机。 --- 三日后,萧策终于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伏在榻边睡着的阿桃。她脸色蜡黄,眉头紧锁,显然累极了。 萧策静静看了她片刻,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 阿桃骤然惊醒,见萧策醒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王爷!” 萧策微微点头,声音沙哑:“辛苦你了。” 阿桃摇头,眼眶微红:“不辛苦。只要王爷没事……” 萧策撑起身子,靠坐起来,目光落在自己肩头的伤口上。黑血已止,伤口结痂,但隐隐还能感觉到一丝魔气残留。 “魔圣的魔气,比我想象的更难缠。”他低声道,“若非你体内那缕火种,我至少要躺一个月。” 阿桃咬了咬唇:“王爷,魔圣背后……真的还有人吗?” 萧策沉默片刻,点头:“魔圣已是魔种千年难出的强者,能让他称‘那位大人’的,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 “上古魔渊,怕是要开了。” 阿桃脸色骤变:“魔渊?传说中封印上古魔祖的地方?” “不错。”萧策缓缓握拳,“当年魔祖被诸圣联手封印,魔种四分五裂,退居北荒。若魔渊封印松动,魔祖残魂现世……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他抬眸望向帐外,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见北荒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 “魔圣三个月后踏平北境,不过是个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拖住我,为魔祖残魂复苏争取时间。” 阿桃听得心惊:“那我们怎么办?” 萧策没有回答,只是闭目沉思。 良久,他睁眼,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令:北境各关隘,只守不攻。让沈砚率三万铁骑,撤回阴山主峰。” 阿桃一愣:“撤?那不是把北境拱手让人?” “魔祖若真复苏,多少关隘都挡不住。”萧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与其分散兵力,不如集中一点。他想要我,我便给他——只不过,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拿。” 他顿了顿,抬手按在阿桃肩上: “你体内的先天火种,可愿彻底借我一用?” 阿桃毫不犹豫:“阿桃的命是王爷救的,区区火种,王爷尽管取用!” 萧策微微摇头:“不是取,是借。我要以火种为引,强行融合白虎真灵,彻底稳固战神境。这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你我皆可能魂飞魄散。” 阿桃眸中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股决绝的亮光: “阿桃不怕。只要王爷能赢。” 萧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恢复平静: “好。三日后,月圆之夜,你我再试一次。” --- 与此同时,北荒深处。 魔圣立于黑色宫殿之中,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镜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 “大人,萧惊渊已回阴山,重伤未愈。”魔圣恭声道,“三个月后,属下必提他头颅来见。” 镜中黑影沉默片刻,发出低沉如雷鸣般的声音: “莫要小看他。当年诸圣联手,尚且杀不死本座。他能假死脱身,心智、手段皆非凡俗。” 魔圣低头:“大人教训的是。那属下……” “按原计划行事。”黑影打断他,“拖住他,消耗他。待本座真灵融合,亲自取他性命。” “是!” 魔镜缓缓消散,魔圣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萧惊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吗? 我也在等。 等那位大人,彻底醒来。 --- 阴山主峰,月圆之夜。 萧策与阿桃相对而坐,白虎伏于一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光。 “开始吧。” 萧策闭目,双手结印,周身气息缓缓攀升。 阿桃深吸一口气,双掌抵住他心口,体内的先天火种化作一缕缕金色暖流,涌入萧策经脉。 白虎低吼一声,虎目之中,银光暴涨。一道虚幻的白虎虚影,自它体内缓缓升起,与萧策的身影渐渐重合。 刹那间,天地变色! 狂风大作,雷云翻涌,阴山主峰之上,竟有电蛇狂舞! 帐外,沈砚持枪而立,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手心里全是冷汗。 “王爷……一定要撑住!” 第70章:战神归位,魔渊开启 阴山主峰,雷云翻涌如海。 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已持续整整三个时辰。光柱之中,萧策的身影若隐若现,白虎虚影与他反复融合、撕裂、再融合,每一次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吼。 阿桃双掌抵在他心口,体内的先天火种已燃烧到极致,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光焰之中,七窍渗血,却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王爷……”她声音微弱,却字字坚定,“阿桃……撑得住……您……一定要……成功……” 帐外,沈砚持枪而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万铁骑列阵山脚,刀出鞘,箭上弦,随时准备迎接任何不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爷在渡劫——赌上性命的劫。 白虎匍匐于地,周身银光已黯淡大半。它以自己的真灵为引,助萧策融合,损耗之巨,远超想象。但它始终睁着眼,死死盯着光柱中那道挣扎的身影,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似鼓励,似守护。 —— 北荒深处,黑色宫殿。 魔圣猛然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光柱,脸色骤变。 “这是……白虎真灵融合?!” 他身形一闪,已至宫殿深处,跪伏于那面巨大的黑镜之前: “大人!萧惊渊在强行融合白虎真灵,一旦成功,必成真正战神——甚至半步圣境!” 黑镜之中,那道巨大的黑影沉默片刻,旋即发出低沉如雷鸣的笑声: “好胆量,好魄力。本座当年选他,果然没选错。” 魔圣一怔:“大人……您说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睁开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刹那间,整座黑色宫殿都在颤抖,无数魔种跪伏于地,瑟瑟发抖。 “传令各部,”黑影的声音如从九幽传来,“即刻集结,南下阴山。” “本座要亲自会一会,这位北境战神。” 魔圣大喜:“大人要亲自出手?那萧惊渊必死无疑!” 黑影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死?不。本座要他——活着。” —— 阴山主峰,第四时辰。 光柱骤然炸裂! 狂暴的气浪席卷八方,帐蓬瞬间化为齑粉,山石崩飞,数千甲士被掀翻在地。沈砚死死抱住一根巨柱,才勉强稳住身形,却也被震得口吐鲜血。 烟尘散尽,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萧策! 他赤着上身,浑身浴血,每一道伤口都在缓缓愈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金色光晕,双眸之中,隐隐可见白虎虚影与金色火焰交替闪现。 他抬手,轻轻握拳。 “咔嚓——” 拳心之中,空气竟被生生捏爆,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白虎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萧策低头,拍了拍它的脑袋,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辛苦了。” 他转头,望向倒在地上的阿桃。 阿桃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体内的先天火种,已彻底燃烧殆尽——那是她的本命之源,一旦耗尽,便生机断绝。 萧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她轻轻扶起。 “阿桃。” 他低声唤她,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阿桃缓缓睁眼,看着他,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笑: “王爷……您……成功了……” 萧策点头,抬手抵住她心口,将一缕银金色真气渡入她体内。那是融合后的白虎真灵,蕴含着磅礴生机。 “别说话。我救你。” 阿桃却轻轻摇头,握住他的手: “王爷……阿桃的命……是您救的……能帮到您……阿桃……很开心……” 她说着,眼睛缓缓闭上。 萧策眸中一颤,真气不要命地往她体内输送,可阿桃的气息,依旧越来越弱—— “阿桃!睁眼!” 他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沈砚冲过来,看着阿桃的样子,双眼通红,却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 白虎骤然仰天长啸! 啸声震天,一道银光自它口中喷出,没入阿桃心口。那是它最后的本命真元——神兽本源! 萧策瞳孔一缩:“白虎,你——” 白虎回头看他一眼,虎目之中,竟带着一丝欣慰。随即,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微弱,却仍睁着眼,望着萧策,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在说:救她。 萧策死死盯着白虎,又看向怀中的阿桃,眸中情绪翻涌如潮。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阿桃轻轻放下,起身,走向白虎。 他蹲下,抬手覆在白虎额前。 “以我之名,以我之血,以我之魂——”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神魂的震颤: “白虎真灵,分魂归位。从今往后,你我不分彼此,共享生机,共担生死!” 话音落下,他掌心骤然迸发出刺目银光!一道虚幻的白虎虚影自他体内分离而出,缓缓没入白虎体内。 白虎浑身一震,周身银光再次亮起——虽然不如之前璀璨,却带着一丝与萧策血脉相连的温润。 它挣扎着爬起来,蹭了蹭萧策的手。 萧策拍了拍它的头,转身,再次走到阿桃身边。 这一次,他将手覆在她心口,闭目,运功。 银金色真气源源不断涌入,阿桃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咳了一声,缓缓睁眼。 “王爷……” 萧策睁眼,看着她,眸中那一丝紧绷,终于缓缓松开。 “活着就好。” 阿桃看着他,眼眶微红,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狠狠抹了一把脸,咧嘴笑道: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 便在此时—— 号角声骤然响起!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山峰,跪地嘶吼: “王爷!大事不好——北荒方向,黑云压境!无数魔种倾巢而出,漫山遍野,数不胜数!” “为首者——是魔圣!他身后,还有一道……一道看不清的巨大黑影!” 萧策缓缓起身,望向北方。 天际尽头,黑云翻涌如海,遮天蔽日。黑云之下,密密麻麻的魔种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而在大军最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正缓缓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眸。 萧策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气息骤然攀升! “传令全军——”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列阵,迎敌!” 三万铁骑轰然应诺,刀枪如林,杀气冲霄! 白虎仰天长啸,声震百里! 阿桃挣扎着站起来,握住短刃,站到萧策身侧。 沈砚提枪上马,立于阵前。 萧策抬手,轻轻按在白虎头顶,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巨大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魔祖,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 北荒深处,那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开口,声音如九幽之雷,滚滚而来: “萧惊渊——不,萧策。” “本座当年选中你,果然没错。” 萧策眸中一凝。 选中我?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你以为,当年阴山中毒,是谁布的局?” “你以为,魔种为何偏偏在那一日,恰好围杀于你?” “你以为,你假死脱身,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 萧策瞳孔微缩,一字一顿: “是你。” “不错。” 黑影缓缓从黑云中探出一只遮天巨手,五指如山,缓缓压下: “本座等你,等了三十年了。” “今日,你终于成了本座想要的——完美容器!” 巨手遮天,轰然拍下! 三万铁骑,如蝼蚁般渺小! 萧策立于峰顶,抬眸望向那只遮天巨手,眸中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滔天战意: “想要本王的肉身?”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他身形一闪,冲天而起! 白虎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银光,与他融为一体!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道银金色光柱,直冲九霄,与那只遮天巨手,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天,百里之外,山崩地裂! 阴山主峰之上,沈砚死死抱住阿桃,盯着那道与天争锋的身影,嘶声吼道: “王爷——!!” 阿桃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 “王爷……不会输……” “绝不会!” —— 天穹之上,光柱与巨手僵持不下。 萧策的身影,悬浮于九天之上,周身银金光焰燃烧到极致。他身后,一道巨大的白虎虚影仰天长啸,声震苍穹。 巨手之后,那道巨大的黑影,终于缓缓显出了真容—— 那是一尊高达千丈的魔影,浑身漆黑如墨,双眸血红,头生双角,周身缠绕着无数怨魂厉鬼,凄厉嘶吼。 魔祖,真身现世! 他俯瞰着萧策,血眸之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好!好!好!” “不愧是本座选中的人——这副肉身,本座要定了!” 萧策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 “魔祖,当年诸圣能封印你一次,本王便能杀你第二次!” 魔祖仰天狂笑: “诸圣?早已死绝了!” “这天下,再无人能挡本座!” 他抬手,五指如山,再次拍下! 萧策眸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轰——” 天地震荡! 无数魔种跪伏于地,无数北府将士仰天嘶吼! 这一战,将决定天下的命运! —— 阴山之巅,阿桃望着那道与天争锋的身影,缓缓握紧短刃,喃喃道: “王爷……” “阿桃等您回来。” 风起云涌,大战正酣。 而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71章:诸圣遗音,容器逆命 九天之上,银金色光柱与遮天巨手的碰撞余波未消,空间碎片如暴雨般砸落,将阴山之巅的岩石碾成齑粉。 萧策悬于光柱核心,周身白虎真灵与吞天鼎的玄黄之气疯狂交织,每一寸经脉都在承受着魔祖寂灭之力的碾压,嘴角溢出的银金色血珠尚未坠落,便被周遭魔气腐蚀成缕缕青烟。他抬眼望去,魔祖那千丈魔身已彻底挣脱魔云束缚,双角之上缠绕着怨魂厉鬼,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能消融万物的魔焰,血眸之中的贪婪与狂躁几乎要凝成实质。 “完美容器……诸圣的棋子……” 萧策低声重复着魔祖的话,两世记忆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前世他临死前,曾在寒渊深处看到过一方残破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当时只当是上古遗迹,如今才明白,那正是诸圣留下的预言——凌墟血脉者,携吞天至宝,融神兽真灵,当为斩魔之刃,而非魔祖容器! 他并非天生的“容器”,而是诸圣为了对抗魔祖,耗费亿万年布局,特意留下的“破局者”!魔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从他选中萧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诸圣的后手之中! “呵……” 萧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冷冽与嘲讽。他抬手抹去嘴角血痕,指尖的吞天战戟微微震颤,白虎真灵顺着戟身咆哮而出,与他体内的凌墟血脉形成共振,原本被压制的修为竟在绝境中再次松动—— 王者境九重巅峰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皇者境! 仅仅是气息攀升,便让整个天地为之变色。银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化作万道霞光,将漫天魔焰硬生生逼退千里,阴山之下的三万铁骑瞬间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纷纷抬头仰望,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敬。 “王爷!” 沈砚持枪而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九天之上那道突破桎梏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沈砚跟随萧策数十年,从尸山血海中一路走来,从未见过王爷如此耀眼的时刻,那是足以横压五域的皇者之威! 阿桃站在山巅,先天火种在丹田内疯狂燃烧,淡粉色的光罩将她护在中央。她望着萧策的身影,眸中没有半分担忧,只有笃定的信念:“王爷是诸圣选中的破局者,绝不会输。” 白虎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四爪踏碎虚空,再次与萧策融为一体。这一次,它不再是辅助,而是以神兽之魂为引,牵引着萧策体内的诸圣遗力,让那尘封亿万年的力量,重新降临五域! “不可能!你明明是本祖的容器,怎会突破皇者境!” 魔祖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咆哮,千丈魔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魔焰席卷十方,试图将刚刚突破的萧策重新压制。他抬手挥出一道魔焰长河,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因为你,永远不懂‘执念’二字。” 萧策手持吞天战戟,身姿挺拔如万古青松。他没有躲避魔焰长河,反而脚步一踏,主动迎了上去。战戟之上,白虎纹路与诸圣符文交织闪烁,他肩背绷紧,腰腹发力,手臂青筋暴起,将两世的恨意、今生的机缘、苍生的期盼,尽数灌注于这一戟之中。 光影在这一刻极致分明,身后是五域众生的希望之光,身前是魔渊灭世的漆黑魔焰,风声、虎啸声、鼎鸣声、魔祖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化作震耳欲聋的音效,响彻天地。 萧策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心理的狠戾与坚定凝于一瞬,薄唇轻启,吐出震彻诸天的四个字: “诸圣之力——斩魔!” 吞天战戟携着白虎神威、吞天之力、诸圣遗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玄金银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神芒,狠狠劈向魔焰长河! 咔嚓——! 脆响响彻九天。 魔焰长河在战戟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瞬间被劈成两半,余势不减,径直斩向魔祖的千丈魔身! 魔祖发出凄厉的惨叫,魔身从肩部开始寸寸崩裂,魔骨碎裂,魔血喷涌,那亿万年来无人能敌的寂灭之力,在这一戟之下,竟显得如此脆弱。他血眸之中满是不甘与绝望,疯狂嘶吼:“不——!诸圣已死,你怎可能有如此力量!五域终将覆灭,本祖还会回来的!” “你没有机会了。” 萧策眼神冰冷,手腕微转,吞天战戟再次横扫,玄黄之光席卷而下,将魔祖崩裂的魔身连同周遭的魔气,一同狠狠镇压!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忽然响起一阵悠远而庄严的梵音,那是诸圣的遗音,穿越亿万年时光,再次回响在五域大地。无数道虚幻的圣影在萧策身后缓缓浮现,他们或手持经卷,或握着神剑,目光温和而坚定,致敬这位重生归来、守护五域的破局者。 魔祖的残魂在诸圣遗音中不断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吞天鼎彻底吞噬。 漫天魔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魔血雨停止坠落,崩裂的天穹渐渐愈合,大地之上的魔气被吞天鼎尽数吞噬,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劫后余生的五域山河。 萧策手持吞天战戟,立于九天之上,白虎真灵环绕周身,身姿挺拔如万古青松。 他低头望向下方匍匐的众生,望向那个眼含热泪、笑中带泪的阿桃,眸中的冷冽渐渐褪去,化作温柔。 而他的目光,最终越过五域山河,望向更遥远的诸天万界。 魔祖已镇,北境已安,可这仅仅是开始。 五域之外,有诸天万界,有更强的秘境,有更恐怖的强敌,有上古诸圣的终极传承,有凌墟血脉的终极秘密。 他的路,从不是止步于北境之王,不是止步于镇压魔祖。 而是以重生之躯,握吞天至宝,驭白虎神兽,踏诸天万界,登顶万界至尊! 风拂动他的衣袍,战戟轻鸣,诸圣遗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跨越亿万年的嘱托: “五域安稳,万界征途,待君启程。” 第72章:出关逢世,遇一知一域 阴山魔灾的余温早已散尽,萧策并未直接破空远去,而是按着凡界修士行走天下的路子,携阿桃、骑着白虎,自北境往南,缓缓踏入东域边境。 白虎已收敛万丈神兽威压,化作一头肩高丈余、通体银白的巨虎,看上去威猛却不骇人,免得刚出北境就引来不必要的围观。阿桃换了一身浅青劲装,短刃藏在袖中,先天火种内敛,只像个贴身护卫的少女。 萧策一身素色长衫,负手走在最前,看上去就像一位出门历练的世家子弟。 他没有再释放半圣威压震慑四方,而是刻意放低姿态,用一双重生归来、阅尽两世的眼,真正去“观”这个他从未认真看过的大世界。 出北境三百里,便是北关城。 此城不属于大虞王朝,也不归北境军管,是一座三不管的边境自由城。 城墙不是青石,而是用妖兽骸骨、玄铁碎石混合浇筑,高逾十丈,城头上插着各式旗帜——有宗门纹章、有商队旗号、有散修盟标记,甚至还有几面来自域外黑山城的骷髅旗,形形色色,乱而有序。 刚到城下,便被两名披甲修士拦住。 一人面膛黝黑,臂缠兽筋,腰挂狼牙棒,一看就是常年在边境厮杀的狠角色;另一人白面青衫,手持算盘,眉眼精明,像个管账的。 “阁下,入城规矩懂吧?”黑甲修士粗声开口,“北关城不归任何王朝管,守的是三域盟规矩:凡人十文,修士一块下品灵玉,妖兽需拴好,不得在城内厮杀、不得强抢、不得动商会的人。” 萧策还没开口,白面青衫人已笑着拱手上前,目光在白虎身上顿了顿,却没敢多打量:“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想必是北境大宗出来历练的?在下是万通商队的账房先生,姓赵。这北关城龙蛇混杂,公子若是第一次来,可千万别乱说话、乱站队。” 萧策淡淡颔首:“哦?此话怎讲。” 赵账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公子有所不知,这北关城看着自由,实则藏着三个圈子—— 一是边境军汉,守的是城门平安; 二是四方商队,通的是北境、东域、甚至南疆荒古之地的货; 三是散修盟与小宗门,抢的是城外黑风岭、断骨渊的秘境资源。 三股势力互相钳制,谁也不服谁,前些天还为了一处灵矿打了一场,死了二十多号人。” 他这话一落,旁边黑甲修士也闷声补了句:“咱们只是看门的,哪方都惹不起。公子进城,看热闹可以,别沾是非。” 萧策心中了然。 一个赵账房,一个守门修士,几句话,就把一座边境城的势力、规矩、恩怨,全摊开了。 萧策递过两块灵玉,牵着白虎,带着阿桃缓步入城。 一进北关城,眼界瞬间炸开。 街道不是侯府那种规整青石板,而是被妖兽蹄印、车轮碾得凹凸不平的土路; 两旁铺子五花八门——有卖妖兽血肉的、卖残破法器的、卖疗伤丹药的、卖地图密卷的,甚至还有摆地摊算命、赌石、接杀手任务的; 路人更是千奇百怪: 有背着巨剑、满脸刀疤的散修; 有穿着统一服饰、眼神警惕的宗门弟子; 有牵着驼队、说着异域腔调的南疆商人; 还有坐在酒楼上,一边喝酒一边盯着路人,眼神阴鸷的杀手。 空气中混杂着妖兽腥气、丹药香气、烈酒气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兵器碰撞声、酒客笑骂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阿桃紧紧跟在萧策身后,小声道:“王爷,这里……和北境完全不一样。” 萧策目光缓缓扫过整条长街,心底真正生出一股开阔之感。 前世他只知守疆土、杀敌人、防兄弟背叛,眼界困在一座城、一个王府、一支军队里; 今生他踏出北境,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萧策轻声道,“是我们以前,只到的人和事物太少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街口忽然一阵骚动。 七八个身着紫衣、腰挂玉牌的修士,正围着一个摆摊的老者呵斥,语气嚣张: “老东西,黑风岭的地图,你也敢拿出来卖?不知道那是我们紫云宗的地盘?” “赶紧交出来,再赔十块中品灵玉,不然拆了你的摊!” 老者衣衫破烂,手指颤抖,却死死按着一卷泛黄的地图:“这是我用命换的地图,凭什么给你们!” “凭我们是紫云宗!在东域边境,我们紫云宗,就是王法!” 紫衣修士抬手就要打。 周围路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赵账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低声对萧策叹道:“公子别管,紫云宗是东域边境一流宗门,背后靠着中域的大宗门,连三域盟都要给三分面子……” 萧策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眼底,已掠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静静看着。 看紫衣修士的跋扈,看老者的绝望,看路人的隐忍,看赵账房的无奈。 看这一座城的规矩,看一域之地的强弱,看一个小圈子里的欺辱与压迫。 这就是观世界。 不是看风景多大,是看人心、看势力、看规则、看恩怨、看因果。 见得越多,思路越开;路走越远,世界越大。 萧策缓缓抬手,指尖轻叩腰间。 丹田内,混沌吞天鼎微微一震。 他没有立刻碾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压过整条街口的喧闹: “东域的王法,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边境小宗说了算了?” 一句话落下。 整条街,瞬间一静。 紫衣修士猛地回头,眼神阴狠地盯住萧策:“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紫云宗的事?” 萧策负手而立,白虎微微低哮。 他望着这群紫衣修士,望着这座北关城,望着更远处、更辽阔的东域大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遇到的不再是萧烈、不再是魔祖,而是一整个世界的势力、恩怨、圈子、棋局。 情节,从此开始复杂。 世界,从此真正铺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 “我是谁? 你们还不配知道。 但你们要记住—— 在这天下, 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今日,我管定了。” 第73章:一杖镇紫云,一图开东域 紫衣修士的喝骂声刺破寂静,七八道身影呈合围之势逼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杀意。 为首的紫衣修士名唤张昊,是紫云宗外门执事,此刻他盯着萧策,嘴角勾着阴狠的笑:“小子,敢在北关城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落,他抬手就朝萧策面门拍来,掌风裹挟着微弱灵气,带着十足的嚣张。 周围路人齐齐屏息,赵账房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可就在掌风即将触到萧策鼻尖的刹那。 嗡——! 丹田内混沌吞天鼎轻震,一缕玄黄之气悄然涌出,化作一根寸许长的鼎纹虚影,悬浮在萧策指尖。 他只是轻轻一弹。 砰! 清脆的爆响炸开。 张昊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街边的货摊之上,木架碎裂,瓜果滚落,他口吐鲜血,腰间的紫云玉牌当场崩裂成两半。 “张执事!” 其余紫衣修士脸色骤变,纷纷拔剑出鞘,灵气疯狂涌动,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萧策负手而立,指尖的鼎纹虚影缓缓消散,墨色眸中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东域的王法,轮不到你们紫云宗定。”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卷泛黄的地图上,声音冷冽:“滚。” 一字,震得七八名紫衣修士浑身发僵。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萧策身上那股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的压迫感——那不是淬体、聚气的粗浅修为,而是远超他们的境界威压! “你……你到底是谁!”一名紫衣修士颤声问道,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 萧策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白虎。 混沌白虎低哮一声,银白的虎眸扫过众人,一股神兽威压悄然弥漫,吓得紫衣修士齐齐后退数步,连灵气都差点紊乱。 “我们紫云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张昊捂着胸口,艰难爬起,恶狠狠地瞪着萧策,“青玄宗不会放过你的!” 丢下一句狠话,他带着众人狼狈逃窜,连地上的地图都不敢捡。 直到紫衣修士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周围的路人才缓缓松了口气,看向萧策的眼神,从畏惧变成了震惊与敬佩。 赵账房快步上前,对着萧策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颤抖:“公子……公子真是好本事!这紫云宗在北关城横行霸道多年,今日竟被公子一杖击退,真是大快人心!” 萧策微微颔首,弯腰捡起那卷地图,入手微凉,兽皮之上布满岁月痕迹,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指尖抚过地图,脑海中瞬间涌入模糊的画面——黑风岭的连绵山脉,一处隐于山谷的上古遗迹,还有一缕与凌墟血脉隐隐共鸣的微弱气息。 “这地图,是老者用命换来的。”萧策抬眼看向摆摊的老者,语气缓和了几分。 老者颤巍巍站起身,对着萧策连连磕头,老泪纵横:“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这黑风岭的地图,是我从域外黑山城逃回来时,用半条命换来的,本想换点粮食活命,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却满是绝望。 萧策将地图递给他,声音平静:“地图我收下了,你拿着这块灵玉,去城外寻个安稳地方,好好过日子。” 一块下品灵玉,足够老者买够十年的粮食。 老者接过灵玉,对着萧策又磕了几个头,这才颤巍巍离开。 赵账房看着萧策手中的地图,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公子,这黑风岭……可不是普通秘境。” “哦?”萧策抬眸看他。 “黑风岭是东域边境的无主秘境,里面有玄铁、灵草,还有不少上古遗迹,但更危险的是——它是紫云宗、散修盟、万通商队三方争抢的地盘!”赵账房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紫云宗想独占黑风岭,散修盟不肯退让,万通商队则想从中牟利,三方僵持多年,时不时就会火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黑风岭深处,据说还有青玄宗的暗线在暗中探查,公子若是要去,可得小心。” 青玄宗。 萧策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正是紫云宗背后的中域宗门。 他本以为只是边境小宗的挑衅,没想到竟牵出了中域的顶尖势力,这便是他要的世界——一环扣一环,一圈套一圈,由小入大,由简入繁。 “多谢告知。”萧策淡淡道。 赵账房连忙摆手:“公子客气了,能帮公子是我的荣幸。” 他看着萧策,眼中满是好奇:“公子,您接下来要去何处?若是要去黑风岭,万通商队的商队明日便要启程前往黑风岭附近的黑风镇,公子若是不嫌弃,可随我们同行,至少能保一路平安。” 萧策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又望向黑风岭的方向。 黑风岭,藏着凌墟血脉的线索,也藏着东域的势力纠葛。 这,正是他观世界、扩格局的第一步。 “好。”萧策颔首,“那就叨扰了。” 阿桃走到萧策身侧,将地图小心收好,先天火种悄然涌动,护在萧策周身。 白虎甩了甩尾巴,跟在萧策身后,一步步走向万通商队的驻地。 北关城的长街渐渐恢复喧闹,可没人再敢轻视那个身着素衫、负手而行的少年。 他们都知道,今日这一战,不仅镇住了紫云宗,更让这方边境小城,乃至整个东域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萧策走在人群中,指尖摩挲着地图的纹路。 他知道,从踏入北关城的那一刻起,他的诸天征途,就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一步步走进这大千世界的圈子、势力、恩怨与棋局。 观世界,见众生,入棋局,掌乾坤。 东域的风云,自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