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九次羞辱我?我转身嫁权臣!》 第1章 一天十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家嫡女凤瑶神武不凡,封神威女将军,赐婚丞相之子,即刻完婚。” “丞相府来报,凤家嫡女凤瑶性情顽劣品行不端,丞相之子请旨和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家嫡女凤瑶英姿刷爽女中豪杰,赐婚太尉之子,即刻完婚。” “太尉府来报,太尉之子自请和离,自此男女陌路死生不复相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个又一个宣读圣旨的的太监堵在了长安街,带来一封封赐婚的圣旨,随即是各大官家请旨和离的炸裂消息。 从丞相之子,太尉之子,侍郎之子到最不起眼的七品官员之子。 短短半个时辰,燕国的第一女将军凤瑶被赐婚九次,也被和离九次。 “凤将军,圣上说只要您交了兵权,自废武功,这大燕国的皇后定是您囊中之物。” 拿着最后一道圣旨的太监弯着腰,传达着皇帝萧玄策的意思。 “本将军若是拒绝,高公公手里的圣旨莫不是要诛了我凤家满门忠烈?” 一袭红衣劲装英姿飒爽,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女子凤眸微挑。 仅一眼,吓得高公公退后一步。 “既然凤将军拒绝,老奴便遵从圣上旨意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家嫡女凤瑶天姿国色,赐婚安王萧锦言为妃,即刻完婚。” 又是熟悉的赐婚圣旨,但圣旨内容从太监口中滚出来的刹那,周遭瞬间死寂一片。 赐婚谁? 是那个性格乖张,嗜血狂躁,动不动就砍人脑袋,还娶了一百八十房妾室的疯子——安王萧锦言?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凤家的女将军和安王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一旦凤瑶成了萧锦言的王妃,如同天雷勾地火,一山怎容二虎…… “凤将军,只要您应了圣上的几个小小条件便是大燕国最尊贵的女人,再说舞刀弄枪都是爷们干的事情,女人家天生便是相夫教子的存在,您何必违背三纲五常和圣上置气呢。” 高公公壮着胆子好言相劝。 啪! 凤瑶手执长鞭,一鞭卷走了高公公手里的圣旨。 “劳烦公公转告圣上,三日斋戒沐浴后,臣定会进宫感谢圣上赐婚。” 目不斜视,凤瑶纵马前行。 此时,有风吹过,吹红了眼。 即便那张绝美的脸上一副淡漠的神色,可紧握着圣旨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三年前,父兄皆战死沙场,凤家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一度走向没落。 当时还是太子的萧玄策为巩固自己的地位,退婚将军府,娶了丞相之女为太子妃,失去父兄又成为京都笑柄的她几度自杀。 可看着只剩下老弱妇孺孤儿寡嫂的凤家,万念俱灰下的她决定远赴战场,身为凤家人,即便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三年期间,她率领凤家军一路从天元城杀到玉门关,收三十三城,让漠北匈奴不敢来犯。 如今天下太平,登基为皇的萧玄策召她回京,又连下十道圣旨,逼她交出凤家兵权,自废武功。 一旦交出兵权,凤家老弱妇孺将再无庇护,凤家男儿们用性命厮杀出来的百年荣耀也将不复存在。 呵~ 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后之位,怎比得上手握三十万精兵的权利掌控者。 萧玄策还当她是三年前任人拿捏的将军府嫡女? 不就是嫁给一个种马疯子么。 她嫁便是。 第2章 妾室上门挑衅 大燕习俗,打了胜仗的将军需斋戒沐浴三日,洗去杀气,以免冲撞龙威。 实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敲打。 凤将军府。 凤家人还未从凤瑶凯旋归来的喜悦中回过神,便被圣旨赐婚给安王的消息惊得呆立在原地。 “不能嫁,你与那萧锦言水火不容,嫁过去定是受他万般磋磨。” 凤母拍案而起。 向来和善的妇人愤怒到颤抖。 “瞧我凤家无男儿郎,竟如此羞辱凤家孤儿寡母,岂有此理!就算娘亲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嫁过去遭人祸害。” 三年前她护不住女儿,让凤瑶去往边关九死一生,三年后做母亲的绝对不会让女儿再次深陷泥潭。 “母亲。” 退下戎装,换回大家闺秀装扮的凤瑶美的倾国倾城。 一拢湖蓝色云纹锦衣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身线,既有世家小姐的贵气柔美,又有驰骋沙场的勃发英气。 两种毫不相干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 “圣旨赐婚不得不从,只要不进宫,嫁谁都一个样子,即便是萧锦言。” 凤瑶不用解释太多,她相信母亲知晓其中道理。 “可是,萧锦言他……” 凤母没有把萧锦言他是个疯子的话说完整,她又怎会不懂女儿的定夺。 “若是你父兄还活着,定会为你遮风挡雨。” 眼泪扑簌簌落下,道不尽的哀愁。 “夫人,大小姐……外面有个自称安王府妾室的女子赖在门前不走,还说……” 管家凤伯 顿了顿,咬着后槽牙才说出那些个糟心窝子的话。 “说王爷在床笫上的功夫勇猛,怕大小姐嫁过去伺候不好王爷,她来教教大小姐怎么伺候爷们。” “好一个烂心眼子的玩意,凤伯,把人打出去!” 凤母一听更是气炸,自家女儿还没嫁过去,一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来凤家下马威。 “冲我来的,此事只能有我来处理。” 凤瑶拦住凤伯。 她刚回凤家不过两个时辰,又是十道赐婚圣旨,又是安王府妾室上门挑衅。 想看她吃瘪求饶? 呵~ 她早就不是三年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吱嘎—— 凤将军府大门缓缓开启。 众人视线中,只见一道亮丽的身影缓步出现,美的让人忘了呼吸。 此时,站在将军府门前的安王府妾室回过神,柔弱的身姿朝着凤瑶盈盈一礼。 “妾是安王府十七姨娘,见过凤姐姐。” 不等凤瑶开口,丰乳肥臀的十七姨娘故意拔高音量,用周遭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凤姐姐常年带兵打仗,男女床笫之欢上的事情想来一窍不通,妾担心凤将军不解风情,便擅自做主来教教凤将军如何取悦男人,也方便咱姐姐妹更好的伺候王爷。” 十七姨娘刚说完话,白皙的脖子便被玉骨鞭紧紧地缠绕了三圈,勒的她脸比猪肝直翻白眼。 啪—— 长鞭一挥,随着鞭子甩出的力道,人飞出十米远。 “姐妹?我堂堂凤家嫡女,圣上亲封神威女将军,你不过一介卑贱的妾室也敢与本将军相称姐妹。” 一袭蓝衣,手执长鞭,冷眸睥睨,短短一句话迸发出来的傲骨和气场,震煞全场。 周遭本想看凤家笑话的看客一个个屏住呼吸。 这就把人给打了? 明明三年前还是一个被太子退婚,任人取笑凤家嫡女。 只是三年不见,怎变成了人人畏惧的女杀神。 “王爷,凤家姑娘脾气也太差了吧。” 远处阁楼二层,主仆二人将凤将军府门前发生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侍卫李天策瞧了一眼进气多出气少的十七姨娘,砸吧砸吧嘴。 “怕是活不成了啧啧啧~~话说圣上安的什么心思,怎么下旨让凤家姑娘嫁给王爷了,明知您和她俩人……” 还要说什么的李天策瞧见自家爷上扬的唇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后吓得后退两步。 “将十七姨娘的尸体丢到乱葬岗。”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萧锦言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深邃的眸光追寻着凤瑶的身影移动。 “小凤瑶,又见面了。” “大小姐,怎么了?” 踏入将军府的凤瑶脚步一顿,回过身看向某一个方位。 即便转瞬即逝,她也感知到了那道危险的目光。 不同于混迹在人群中的暗探,那目光像鹰隼如恶狼,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漠北的拓拔野? 还是南疆的蛊蚩? 凤瑶将三年来她在战场上打败的敌人都想了个遍。 萧锦言? 第3章 三年前荒唐一夜 凤瑶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三年前离开京都之时,她杀了萧锦言最爱的女人。 如果是萧疯子,以他的阴狠疯批睚眦必报 的性格,在城门口的时候二人便兵戎相见。 除此之外,会是谁呢。 话说回来,那疯子只派了十七姨娘来挑事儿,不像他的作风。 是夜。 正浸着温泉水闭目养神的凤瑶,被门外的敲门声惊扰。 凤家女暗卫以春单膝跪地。 “主人,安王给您送来了十个妾室。” 凤瑶秀眉微微蹙起,等待以春下文。 “安王的人说,主人您舟车劳顿,遂派十个妾室来服侍主人,若主人不喜欢杀了卖了便是,而且……” 以春双手高举。 “安王还送来了一件带着机关锁的锦盒,说是只有主人知晓机关锁的密码。” 锦盒是纯木质的材料,外面包裹着金银,还镶嵌着华贵的珠宝。 随随便便扣下来一颗珠宝都价值连城。 确认无毒后,凤瑶接过锦盒,也不管什么机关密码直接暴力解锁。 只见一分为二的锦盒里,藏着一件绣着凤尾花的紫色小衣,小衣旁边安安静静躺着一块沾了血的卷帕。 在看到两样物件后,一瞬间,凤瑶眸中杀意瞬间涌起 。 “主子,安王为啥送你这些东西?” 一侧,服侍凤瑶沐浴的娃娃脸女暗卫以冬开口,她不明白安王送主子女人家的小衣和 一块有血的卷帕做什么。 “以冬。” 暗卫以秋给了以冬一个闭嘴的眼神,没看见主子脸色不好么,还问。 “下去休息吧。” “是,主子。” 以春,以秋和以冬三人退出浴池,只留凤瑶一人。 温热的泉水划过肌肤,但抚平不了心中越发烦躁的情绪。 尤其是三年前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想要杀了萧锦言的冲动更是浓烈。 三年前,决定前往边境的前一个晚上,她得到了阿兄遗腹子出现在了上京的消息。 即便知道是陷阱还是前往了望春楼一探,却不曾想到凤家内部出现了细作把她卖了。 中了烈性药的她连杀十七人后,追踪最后一名杀手来到了安王府。 那女杀手,正是安王府最受宠的小妾。 杀红了的她冲入安王府逼问阿兄遗腹子的下落,谁知那宠妾服毒自尽。 就在此时,药效癫狂到无法控制……意识模糊间强上了萧锦言。 至此,两人之间的梁子更深。 三年中,每每战事前夕,萧锦言总会督军来边境军中作乱一番,扰的军心不宁。 而她,则月月八百里加急参萧疯子一本,让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萧锦言吃定了她会嫁给他为妃,来抵抗萧玄策动凤家兵权的这件事情。 又是派十七姨娘当众上门挑衅,又是送十个侍妾,更是拿了当日遗落在安王府的小衣和……沾染了处子血的卷帕来恶心她。 疯子不愧是疯子。 不过,就这? “以春。” “属下在。” “挑一些精壮补肾的药材,要喂牲口的那种,明日一早敲锣打鼓送到安王府,就说本将军送给他的回礼。”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刺激她。 呵~ 她早就不是三年前脸皮子薄的凤瑶了。 翌日。 安王府门前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以春将一盒又一盒高档补品搬下马车,并且精准到数目礼唱着礼品单的药材明细。 药是好药,但听着越发怪异。 周遭一些懂行的嘀咕了一句。 “这些不都是给牲口发情的药么,凤将军怎么送这些玩意给安王?” “爷,凤将军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李天策瞅着一大堆牲口药愁的挠脑袋,他们安王府的爷们一个个体力杠杠的,后院的牲口都硬的直撞墙,哪用得上这些。 “凤将军的礼物,本王收了。” 一拢玄色长衫加身,更是衬托出男人伟岸修长的身姿。 萧锦言生的是面冠如玉,棱角分明的脸仿若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惊为天人。 偏偏,那儒雅君子的风骨中,眉眼间尽是摄人心魄的霸气,阴鸷,疯邪。 “顺便回你们主子,本王行不行,她最是清楚。” 凉薄的唇角勾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让人遐想连篇。 不过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哪个糟心的碎嘴子多言,安王萧锦言和神威女将军凤瑶有过旧情,甚至还生出了孩子的事情传遍了上京城大街小巷。 自然,这话也传到了丞相府三小姐的耳中。 正在绣花的秦楚楚动作微微一顿。 “奴婢还听说,圣上给了凤瑶拒婚的机会,只是那凤瑶偏选择嫁给安王为妻,啊~~~” 传话的丫鬟惊叫一声,一根绣花针已经深深地没入手臂,疼得她冷汗涔涔。 “三小姐饶命,三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嚼舌根。” “怕什么。” 秦楚楚搀扶起满眼惊恐的丫鬟,面色和善的微笑着。 “想个法子告诉我那脑子不好使的嫡姐,凤瑶一定会撼动她贵妃的位置,圣上甚至会许诺凤家皇后的凤位,为了秦家也为了她自己,切莫要让凤瑶活过三日斋戒进宫面圣。” “是,奴婢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看着丫鬟仓皇离去的背影,秦楚楚深埋眼底的阴狠笑意更浓。 凤瑶,就算你活着回来又如何? 三年前你成不了太子妃,三年后你依旧当不上安王妃。 萧锦言,只能是她的。 第4章 三两七钱 凤瑶知道此次回京,必然凶险万分。 但既然选择回京,便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 只是,一大早晨就生出了麻烦。 “主人,属下无能。” 以春一个头两个大,瞧着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你这是怎么了?” 凤家军无论男女,都是从沙场上历练出来的精兵强将,面对尸山血海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以春更是凤家军的精锐,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搞不定的。 “您看看就知晓了。” 再多解释也是苍白,以春走在前,带着凤瑶来到了凤将军府后宅别院。 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一声声血气十足的高亢女声互相争吵。 “凭什么你住那间屋子,咱们都是王爷送来伺候主母的妾室,别以为自己个儿高贵多少。” “我就要住着间屋子,有本事你来打我,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老娘创死你。” “你来创死我,来来来,谁不来谁就是下九流生的腌臜玩意。” “你骂谁下九流,你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 争吵声不断,越吵越烈。 “昨晚上就开始吵,一直吵到今儿早晨,属下怎么劝都没用。” 虽然同是女子,但以春不懂,为了一间房子吵一个晚上,这有什么好吵的? “是主母。” 此时,有妾室看到了凤瑶,一改方才泼辣的模样,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跑了过来。 “主母,妾自小身子弱,住不得背阴的房子,偏偏有些人欺辱妾身,还请主母为妾身做主。” “主母您莫要听信她的话,那屋子是妾身看到的,她偏要拿乔抢了去。” 二人继续为一间房争吵不停,互相泼脏水,吵得凤瑶耳朵嗡嗡作响。 她算是明白以春为何一脸的生无可恋了。 “备马车,你们所有人上车。” “主母……您要带我们去哪里。” 正在吵架的妾室二人心底没来由咯噔一下。 下一瞬,十个妾室扑通跪地,满眼惊恐。 “主母饶命,妾身知错了,求您不要把妾身送回安王府,妾身会没命的。” 她们是被爷送出来的玩意,要是再被送回去,下场唯有一死。 可任由妾室们如何求饶,还是逃离不了被塞进马车的命运。 马车上,一众绝色美娇娘面如死灰。 “早知如此,我便不和你争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我都逃不过乱葬岗野狗食尸的下场。” 妾室自嘲一笑,只希望自己来世能托生个好人家。 凤瑶骑着马走在前,自然没听到女人们说什么。 当走到一间珠宝首饰铺门前时,她侧身下马,示意以春将十人叫下车。 “凤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珠宝铺掌柜恭敬上前。 “把所有好看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你们随意挑,喜欢什么拿什么,当做本将军送你们的见面礼。” “主母,您要送给咱们这些贵物件?” 十九姨娘一脸不可置信,指了指小厮不断端出来的托盘,托盘上,一件件金银珠宝在阳光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您不是要将我们送回王府么?” 十九姨娘继续问,也问出了其余九个妾室的心里话。 “既然安王把你们送给本将军,便是凤府的人,只要心思端正本将军自然不亏待你们,但若有不正之心,杀!” 杀之一字,凤瑶眼眸寒冷,冷的人骨头都打颤。 妾室们纷纷跪地,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去做下三滥的事情,生是凤家的人死是凤家的鬼。 “起身吧,喜欢什么便拿什么,回去让以春安排你们一人一间向阳的院子。” “妾身多谢主母。” 凤瑶喝着茶,看着挑选首饰的女人们,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萧锦言堂而皇之送给她十个妾室,上京城百姓们无一不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但她既没有将人发卖,也没有把人打死,而是带着妾室们招摇过市,给她们买昂贵的珠宝,让她们居住舒服的宅院。 无一不体现了未来的安王府主母大度的好名声。 “以夏。” “属下在。” “咱们凤家太穷,把账单送去安王府,就说本将军向未来的夫君借点钱花花。” “主人英明。” 安王府,书房。 看着一列长长的账单,什么胭脂水粉,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绫罗绸缎,李天策眼睑直抽抽。 “爷,凤将军这是要干啥,三万七千两白银……那可是三万七千两白银啊!!” “小,凤,瑶。” 萧锦言薄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有节奏的声响。 “三年前睡了本王你只留下三两七钱,如今为了旁人花费三万七千两。好,很好!” 第5章 我要凤瑶死 凤瑶是故意的。 三年前事情发生的那一晚,她将身上仅有的三两七钱扔给萧锦言,当做嫖资。 三年后,萧疯子敢用她遗落的小衣和处子血来羞辱她,她为何不能用三万七千两的数目羞辱回去。 哼! 凤将军府。 十个妾室被重新安置在各自的院子里,凤母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人都是从安王府出来的,难免会有二心。 “母亲放心,也都是一些苦命的女子,只要她们安稳我便留她们住下。” “苦了你了,偌大的凤家要你一个人来支撑。” 凤母苦笑着,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欣慰的同时心中也是难过的。 从小呵护着的花朵,要经历何种她所想象不到的艰难困苦,才能成长为今日震慑四方的女将军。 “母亲,嫂嫂的病好些了么?” “阿卿还是老样子,偶尔清醒,大多是还是糊涂的。” 提起凤家长嫂,凤瑶心底五味杂陈。 三年前,父兄战死沙场,同月月底,长嫂生产之时贼人趁着凤家内乱偷走尚未满月的侄子。 失去丈夫儿子和孙子的母亲一病不起,长嫂也受到了刺激,自此疯疯癫癫。 可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凤家旁系联合政敌施压,当时还是太子的萧玄策退了婚,致使凤家更是一落千丈。 万念俱灰的她只得孤注一掷,前往边境执掌凤家军。 万幸,她活着回来了。 “母亲,我一定会找到昭昭。” “娘信你。” —— 是夜。 一道道黑影出现在凤将军府书房外。 黑衣杀手互相打了个眼色,一人捅破窗户纸放迷烟。 待到屋子里没了声音后,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七人持刀冲入书房。 当看到桌案上趴着的凤瑶之时,男人手起刀落。 “凤将军也别怪咱们,要怪就怪你挡了贵人的路。” 啪! 不等男人长刀落下,便被玉骨鞭缠住,下一秒,刀身断裂。 “磨磨唧唧,下次杀人直接一些。” 砰砰砰! 闯入书房的黑影被一个个踹飞,刚想起身逃离,又被以春以夏以秋和以冬四人死死踩在脚下。 七人见任务失败,不等以春阻止,几人直接咬破牙齿中藏着的毒药转瞬毙命。 “宫里的侍卫,是秦贵妃的人?” 以秋摘下侍卫腰间的信物,她是知道一些主子的陈年旧事。 当年若不是秦家从中作梗,主子早就是萧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皇后。 如今主子德胜归来,秦贵妃担心皇帝和主子之间旧情复燃,遂派来了杀手以绝后患。 哼! 背信弃义的狗皇帝给主子提鞋都不配,复燃个屁。 “太明显了。” 凤瑶清扫了一眼杀手的尸体,无论说的话还是身上的信物,分明是要告诉她幕后之人是谁。 “没人比秦贵妃更希望我嫁入安王府。” 只要她活着嫁给萧锦言,不仅能断了萧玄策立她为后的念头,还能看她与萧疯子自相残杀。 所以,今晚上夜袭将军府的杀手,是有人借用秦贵妃的手来除掉自己。 会是谁。 是昨天那道目光的主人? 秦相府,汀兰苑。 “人都死了?” 透亮的烛火下,秦楚楚痴迷的触摸着绣帕上的一对鸳鸯。 其中,一只鸳鸯旁写着自己的名字,另一只鸳鸯旁边则写着萧锦言三个字。 “回三小姐,前往将军府的七名杀手都死了,七人腰间均挂着宫中侍卫的腰牌,想来凤瑶定会以为杀她的人是贵妃娘娘。” “办的不错,赏你了。” 秦楚楚扔给丫鬟一锭金元宝。 “多谢三小姐赏赐。” “可凤瑶还活着。” 秦楚楚放下手中绣着鸳鸯的卷帕,声音柔柔,笑盈盈的看着丫鬟。 “明日便是她斋戒沐浴的最后一天,凤瑶不死,这锭金元宝便与你做棺材钱吧。” 第6章 纯恨夫妻上线 斋戒沐浴第三日。 “主子,安王府的侍卫求见。” 以夏白了一眼李天策。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长得猥琐又招人烦。 李天策也还给以夏一记白眼。 他可记得,昨儿就是这个男人婆送的账单,害的王府一下子没了三万七千两白银。 “何事。” 凤瑶很忙,并未抬头去看李天策。 “回将军,王爷让属下送来两个消息。” “讲。” “昨日夜袭将军府的杀手来自嗜血阁,雇佣杀手的则是官家的一个丫鬟。” 李天策见凤瑶不为所动,想来是查到了杀手的线索。 正如李天策所想,杀手死亡的两个时辰后,凤瑶便查明了那七人来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嗜血阁。 但如何审问也问不出幕后之人,索性,将嗜血阁灭了门,也算除了一大祸害。 “第二个消息,三年前将军府内乱之时被偷走的凤家嫡长孙已经有了下落……” 一阵风吹过,下一瞬,凤瑶近身到李天策面前。 即便是女子,周身散发着的威压也深深地压迫着他得身心。 不愧是王爷命中宿敌。 “怎得?萧锦言想用昭昭的下落威胁本将军退婚么。”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冷冽如冰。 明明是一张美到惨绝人寰的脸,此刻却冰冷的令人心惊。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圣旨赐婚他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别妄想用昭昭来撼动本将军的底线,滚。” 砰! 李天策赶出了将军府大门外。 他张这个大嘴,肚子里剩下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临走还被以夏那个男人婆踹了一脚。 不是。 王爷交代的话他还没说完,回去要如何复命? 安王府,书房。 李天策一字一句详详细细,从神态到语言详详细细复刻了凤瑶当时的现状。 “属下可真诚的去送消息,可凤将军误以为您用昭昭小少爷威胁她退婚,属下还负了伤。” 转过身,李天策展示自己腰上的鞋印,也就是他,换旁人早被以夏踹散架了。 “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看来小凤瑶是吃定本王了。” 萧锦言笑着,笑的春风得意,也笑的人脊背寒意岑岑。 “将凤将军送给本王的补药全部泡酒,待到大婚那日,本王要和凤将军共饮个痛快。” “???” 李天策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珠子。 那可是牲口用的催x药。 爷您要干啥? 就算恨极了凤家嫡女三年前强睡了您,爷您也不能伤人一千自损八千八啊。 三思啊! …… 凤将军府。 “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凤瑶摔碎手中茶盏。 三年来尸山血海的历练,造就了凤瑶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可偏偏某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她失了稳重。 如若不是为了牵制萧玄策保护凤家,她岂会任人羞辱胁迫,早就提剑冲到安王府斩下萧疯子的项上狗头。 “萧锦言,你给我等着!!” “主子,安王殿下为什么要告诉您杀手的幕后之人是谁,为啥要知会您昭昭少爷的下落,安王殿下是不是喜欢主子呀?” 娃娃脸以冬一脸真诚的开口问道,尽管以夏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捂着她嘴巴的时候,可话还是滴里嘟噜的说出了口。 “闭嘴。” 主人和安王的事情人所皆知,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死孩子跟在主人身边三年,怎么还是一点脑子部长。 “人家不懂吗,安王又是送小衣,又是送姨娘,还送沾染血的卷帕,还送消息,这么殷勤……安王分明就是喜欢咱们主人。” “以冬!” 以夏一个没留神,又让以冬问出心中不解。 “……都下去吧。” 凤瑶揉了揉眉心,要不是以冬是她从死人堆里亲手刨出来的,定会认为这孩子是萧锦言送到自己身边的卧底。 咻—— 忽然间,一道破空声响起。 侧身避开,破窗而入的弩箭险些刺入凤瑶心脉。 只见箭尾处,悬挂着一封沾了人血的书信。 “子时,望春楼,凤昭。” 第7章 凤瑶,你终究只是我的踏脚石 凤瑶来到了望春楼。 如三年前一样,上京第一楼依旧繁华热闹。 “凤将军,这边请。” 小厮点头哈腰的走上前,似乎早就知道凤瑶要来,引领着人上了二楼雅间。 “就是这里了。” 走到二楼最豪华的一间房,还未等小厮转身离去,。 下一瞬,一支弩箭从门内飞射而出,笔直的刺入小厮心脏。 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血流了一地。 “恭迎凤将军,奴家已经备好了宴席,凤将军请进。” 关闭的房门缓缓开启,女子娇滴滴的魅惑声音传入凤瑶耳中,伴随着一股异样的香气扑面而来。 “主人小心。” 以夏护在前,谨防随时会发生的危险。 以春,以秋,以冬三人分别护着左右和后方。 “无碍。” 无视死去的小厮,凤瑶踏入雅间。 一眼能望到头的房间,衣着清凉的蓝衣女子怀抱琵琶,看到凤瑶之时,她起身盈盈一礼。 “奴家翠芝,久仰凤将军威名,特此在望春楼备下薄酒款待凤将军……” “同样的话三年前已经说过一次了。” 直奔主题,凤瑶没心情和这群人多浪费唇舌。 “呵呵,凤将军快人快语真是性情中人,奴家喜欢。” 悠悠起身,女子扶唇轻笑,神态娇媚可人。 “奴家知晓将军一直都在寻找昭昭小公子的下落,心中倍感同情,也是巧了,前几日寻得了昭昭小公子的下落,便想着将军思亲心切,千里迢迢来了上京城告知您这个消息,只是……” 眉眼挑起,女子拨动着手中的琵琶弦,迷惑人心智的琵琶音入耳,凤瑶只觉脑海似有热浪在翻涌不停。 “只是什么。” 瞧着凤瑶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蓝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神威女将军不过尔尔,还不是被魅音摧毁了神智,任由她拿捏。 “只是你得需在大婚之日杀了萧锦言,剖开他的胸腔剜出他得心脏,最后畏罪自杀。” “好……” 木讷的应了一声,凤瑶点着头,形同一句被催眠了的提线木偶。 “昭昭,昭昭。” “哈哈哈哈,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个小畜生,凤将军可真是好骗。” 蓝衣女子笑的花枝烂颤,也透着浓浓的嘲讽。 可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银光闪过,一柄软剑穿透她的心脏。 “你……你怎么会……” “小小邪术也想控制我,杀,一个不留。” 凤瑶眼底还哪有被蛊惑的茫然,唯有睥睨万事万物的冷漠。 三年的生死洗礼,她的灵魂早已淬炼成冰。 妄想用旁门左道控制她做事。 蚍蜉撼树。 以春四人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藏匿在房间中危险。 不到片刻,满屋子的蝼蚁被清理干净。 “主子,宫中侍卫。” 一地尸体,以夏探查着尸体残留的信息,所有信息再次指向皇宫。 “莫非又是他人借用秦贵妃的手?和上次的是同一批人……可嗜血阁不是被咱们灭了么。” 以冬皱着个眉头,任凭她怎么思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秦思思。” 仅一眼,凤瑶便知一切幕后主使是谁。 想让萧锦言死,又想让她死,更想让她们两个同时暴毙而亡的人,放眼整个上京城除了秦思思没有第二人。 “为啥?” 以冬一脸的不解,被以秋白了一眼。 “别给主子添乱。” “哦……何人鬼鬼祟祟!” 以冬忽然间的一嗓子吓了几人一跳,回神后,人早已翻身从楼上跳下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凤瑶并未理会飞奔而去的身影,目光落在蓝衣女子的尸体上,冰冷的神色蒙上一层阴霾。 线索又断了。 三年里,她一直都在寻找昭昭。 从漠北到疆南,从冰原到沙漠……皆无所获。 “主子,既然那些人想利用昭昭小公子威胁你,定是明白活着的小公子更具威慑力,小公子一定平安无恙。” 以夏笃定的说道。 上京城,相府。 “三小姐,贵妃娘娘的人先一步动手。” 丫鬟禀报着望春楼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 “所以,任务又失败了。” “三小姐饶命,求三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扑通一声,丫鬟跪在地上颤抖个不停。 好半晌,就在丫鬟以为今日命该绝此时,秦楚楚浅笑出声。 “得多谢长姐了,突然间又不想让凤瑶死的太轻松。” 眸中恶毒浓郁的化不开。 不如就让凤瑶和长姐相斗,等到二人两败俱伤,萧玄策也好萧锦言也罢,自然是她囊中之物。 “凤瑶,你终究只能是我秦楚楚的踏脚石。” 第8章 萧玄策怎么会在她床上 回到将军府是后半夜的事情。 屏退了以春三人,凤瑶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却在开门的一瞬间,敏锐的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 “谁。” 目光凛冽,在捕捉到黑夜中的身影瞬间,一把匕首自袖中祭出。 咚的一声,黑影闪躲开来,匕首刺入床边的木柱。 “瑶儿就是这般欢迎朕么?” 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萧玄策身上,一张棱角分明俊颜出现在凤瑶视线中。 “怎么,不认识朕了?” 见凤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萧玄策浅笑着,像是三年前一样张开怀抱,等着他的小姑娘飞身扑进怀中。 而凤瑶只是怔愣一瞬,便单膝跪地行君臣之礼。 全无久别重逢的喜悦。 “臣见过圣上。” “臣?” 萧玄策剑眉微蹙,随即叹了一口气。 “三年了,你心中还在怨恨朕。” 此次回京,凤瑶想过会发生千百种状况,唯独没有想到萧玄策会在半夜三更出现将军府,更是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可惜了红木雕花床,还是她及笄那年嫂嫂送的礼物,烧了可惜,那便卖了吧也能凑凑军费。 “臣不敢,臣不知圣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恕罪。” “瑶儿,你我之间何必弄得这般生疏……朕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萧玄策权当凤瑶的冷漠,是因三年前那件事情。 凤家倒台,若没有秦相一党的支持,还是太子的他难以抗衡三弟母族的势力。 “你一向最是懂事定会理解朕的苦心。” 懂事? 凤瑶只觉讽刺。 所以,她懂事就要理解萧玄策三年前的背信弃义? 那时父兄战死,整个凤家风雨飘摇,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萧玄策弃她如敝屣,更是将整个凤家推向绝望的深渊。 走投无路下,她用最蠢笨的法子跪在宫门外,只求见萧玄策一面,不为儿女私情,只求大理寺彻查父兄冤死的真相。 可三天三夜的跪求,只换来了一句孤与凤家嫡女无亲无故,莫要让太子妃误会。 呵~ 十年相伴换来一句无亲无故,是她自作多情了。 思绪回到现实,凤瑶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与萧玄策视线相对。 “时辰不早圣上还是请回吧,若是秦贵妃知晓您来了将军府,怕是又要寻臣的麻烦。而且臣的未婚夫也不会喜别的男人出现在他未婚妻的房中。” 逐客令一下,房间里温度骤降。 萧玄策眸色阴沉的可怕。 身为万人之上的上位者,天子威严岂能容人一次次践踏。 但下一瞬,男人似是无奈的又叹一气。 “瑶儿乖,明日入朝后便拒了那道赐婚圣旨,朕会好好补偿你,许你后位,让你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 原来如此。 凤瑶了然一笑,前一刻若不明白萧玄策此行何意,此刻他的目的已经明了了。 假意温柔,骗她拒婚,成为皇后,削夺兵权,成为笼中鸟。 可萧玄策,三年了,她早就不是任人哄骗的小女孩。 “圣上抬爱,臣还自由自在惯了,过不惯宫里勾心斗角的苦日子。” “凤瑶,朕可以容忍你,但不代表朕不敢动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死。” 一个是萧国生杀予夺的帝王,一个是平定三十三城扫蛮夷征漠北的女将军。 二人视线交接的瞬间,仿佛千军万马在厮杀。 一时间气氛焦灼,空气都变得稀薄…… “主子,少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门外响起以春的声音,以夏以秋和刚刚回来的以冬分别站在院落中,目光紧盯着房间。 不管对方是千古帝王还是市井乞丐,胆敢伤了主子的人皆杀。 “臣家中有事儿就不招待圣上了,圣上请便。” “凤瑶。” 萧玄策沉声叫住凤瑶。 “还有何事?” “那一夜,你去了何处。” “哪一夜?” 凤瑶被问的莫名所以。 “三年前出征的前一晚,你去了望春楼消失在安王府。” “哦~自然是去了安王府,还要多谢圣上美意,那一夜臣食髓知味。” 尾音拉长,凤瑶浅笑出声,原来萧玄策什么都知道。 “阿嚏~阿嚏~阿嚏~” 同一时刻,安王府。 正听小曲儿的萧锦言,连续打了个三个的喷嚏。 报告凤将军府事宜的李天策停顿了片刻,萧锦言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 “爷,秦贵妃派人刺杀凤将军,反被凤将军的人杀绝了,圣上又在一个时辰前离宫去了凤将军府,此刻怕是和凤将军碰面了。” 谁人都知凤将军和圣上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凤将军已然是当今皇后了。 如今凤将军凯旋归京,圣上看似下旨赐婚,实则是逼迫凤将军拒旨交出兵权自废武功,再为皇后。 这这这这…… 难道他家爷就是圣上和凤将军感情纠葛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调剂品? “去准备朝服,明日本王要与凤将军一同上朝。” 玄衣如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酒杯,仰头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双深邃得眼眸笑的邪气森森。 ”小凤瑶……“ 第9章 萧疯子的亲了凤瑶 萧玄策何时离开的,凤瑶并不在乎。 想让她交出兵权,想她成为笼中鸟,痴心妄想。 “主子。” 以春跟在凤瑶身边最长,知晓三年前发生的一幕幕,不免有心担忧的开口。 “当年那件事,莫非也有皇帝的手笔?” 如若不然,狗皇帝又怎么会准确说出三年前主子离开望春楼后去了安王府。 “多一个萧玄策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无非……” “瑶瑶。” 不等凤瑶说完,只见一道身影赤着足踏雪跑来。 绝美的女子面容清瘦,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布满血丝的眼睛噙满泪水。 前一秒满目清冷的凤瑶在看到女子之时,脸上瞬间覆上温柔。 “嫂嫂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了,若是生病了,阿兄又要埋怨我没好好照顾你了。” “瑶瑶,我,我做了个梦,好像有什么东西没了,可我不记得了。” 孟婉卿紧握着凤瑶的手,努力的回响着自己梦中梦到的场景,剜心疼痛遍布四肢百骸。 “所以,所以我让侍女来找你,瑶瑶这么厉害一定能帮我记得梦中所见,是不是?” 赤红的眸子满眼期待,触及到长嫂的目光,凤瑶的心狠狠揪疼着。 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好,咱们先回屋子,我帮你想。” 凤瑶牵着孟婉卿的手,轻声哄骗着将人送回了院落,不厌其烦的听着长嫂说着将军府未曾出事前一幕幕温暖的画面。 “瑶瑶,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渐渐睡去的孟婉卿认真的问着凤瑶,想从她口中得知答案。 “长嫂什么都没忘记,阿爹,阿娘,阿兄还有我,我们都在呢。” “是呀都在呢,有阿爹,阿娘,瑶瑶和安郎。” 呢喃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孟婉卿甜甜的笑着进入了梦乡,可眼角却流出了两行清泪。 “嫂嫂,我一定会找回昭昭。” 确认嫂嫂睡着后,凤瑶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院落。 “主子,望春楼逃走的那人与秦相府有关。” 以冬上前,为凤瑶披上了狐裘大氅,说着自己跟踪的目标去了秦相府。 可惜相府把守森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得打道回府。 “又是秦相府?竟会做些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以春恨恨的骂道。 对此,凤瑶笑了笑。 “秦相府,是该连本带利的偿还了。” …… 翌日,三日斋戒沐浴以过。 一袭戎装英武不凡的凤瑶骑着骏马,前往萧国皇宫。 两旁的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凤将军威武,一时间风头无两。 忽的,潮水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天地间静的可怕。 哒哒哒哒~~ 马蹄声声响起。 只见一拢玄衣长袍的男人如魔神降临,所过之处,百姓们惊恐一片,纷纷退让。 “凤将军真是好大的排场,本王羡慕不已。” 低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凤瑶回过头,与之对望。 不得不说,萧家的男人长得都不错。 不浓不淡润色正好的剑眉,一双看狗都神情的深邃眼眸,高挺的鼻子,清冷疏离的薄唇。 阳光散落在他身上似度了一层金光,像是不染世俗的谪仙人,俊美的惊为天人无可挑剔。 想必很多人在看到萧锦言的第一眼,都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直至踏入万丈深渊方才察觉自己已无生路。 “怎么,三年而已,凤将军不认识本王了?” 萧锦言无视凤瑶眼底的冷漠,骑马上前并驾齐驱。 “既然凤将军忘了,本王便重新介绍一下,萧锦言,萧国安王,也是你的未婚夫。” “……” 看着身旁男人欣长高大的身影将她吞没在阴影之中,凤瑶牵扯着缰绳,朝着一旁移了移。 “即便安王化成灰烬,本将军也能从一堆粪土里找到安王殿下。” “原来如此,看来三年未见,凤将军仍旧对本王用情至深至烈,本王甚是感动。” “……” 能在短短一瞬激起凤瑶杀心的人不多,萧锦言绝对其中的佼佼者。 从小,她做什么事情他都要掺和一脚,不把她惹哭绝不收手。 去往边境的三年里,萧锦言更是使绊子耍阴谋,害得她凤家军延误战机,三番五次陷入险境。 “好狗不挡道,王爷请自便。” 不想再和萧锦言纠缠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拔剑斩了他得狗头。 “自便?” 萧锦言唇角勾起的一抹似有似无笑意,凤瑶挑眉,心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徒升。 下一瞬,高大的黑影压制而来。 骑着马的萧锦言几乎半个身子压向凤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 “想让本王如何自便,像三年前一样么?” 耳畔被男人炙热的呼吸拍打着,好似千万只蚂蚁攀爬撕咬。 谁也不曾想到萧锦言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异于常人的举动。 但安王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的行为谁能预判得了。 “萧锦言,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凤瑶揪着萧锦言的衣领子,冰冷的目光杀意岑岑。 三年前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是她一辈子都洗不去的耻辱!! 啵~~~~~ 正宣泄着杀意的凤瑶只觉唇角附上一抹温热,男人霸道的气息猛烈的灌入唇齿间。 不知多久,也许是百年,也许只过了刹那间。 萧锦言满意的舔食着唇角残留的余温。 “凤将军好香,也好甜。” 亲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亲了? 数以千计万计的目光在凤瑶和萧锦言二人身上来回徘徊。 是惊愕,是不解,是羞涩…… 啪! 万籁俱寂的街道上,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凤瑶一巴掌打在萧锦言脸上,瞬间,鲜红的五指印在男人俊脸上浮起。 萧锦言舌尖抵着牙齿,顶着半张红脸坏笑着。 “不疼,凤将军还是心疼本王。” 嗯…… 是错觉么。 怎么觉得安王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又爽又幸福了嗫? “萧锦言,你找死。” 凤瑶拔剑相向,萧锦言主动胸膛挺起。 第10章 夫人,夫君,夫人,夫君…… 前往皇宫的长街上,万人目光中,只见凤瑶手握长剑,剑锋直指萧锦言心脏。 反观安王萧锦言,俊彦上没有半分害怕之意,双手端着肩膀,正一脸笑颜的看着凤瑶。 “凤将军才舍不得杀本王,毕竟本王可是你未来的夫君。”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萧国重臣,按照萧国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该坐牢的。” “调戏?本王不喜欢这个说法,谁人都知本王爱慕凤将军,便情不自禁亲了一口。” 一双深邃的眼眸深情的不像样子,骑着骏马的男人十分认真的说道。 “若凤将军不喜欢那便亲回来,咱们之间扯平了。” “……” 一向自持冷静的凤瑶即便面对千军万马重重困境,也不会乱了阵脚,气了心智。 偏偏,只要有这男人在的地方,她就像是点燃了的火药,一发而不可收拾。 想杀了萧锦言的心逐渐扩大,抵在他心口的剑深了一分。 “哎呦,将军,您怎么还在这儿,圣上和文武百官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难听的公鸭嗓响起,高公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阳大殿内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就等凤瑶了。 偏偏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他便奉命出宫寻人,谁曾想却看见凤瑶人停在半途,还用剑抵在安王心口处。 “将军。” 高公公陪着笑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哼。” 萧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晦气。 凤瑶收剑入鞘,平复一下烦躁的情绪。 今日进宫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让一个疯子扰了心境。 不再理会萧锦言,凤瑶勒紧缰绳,纵马朝着皇宫方向继续前行。 “凤将军等等,本王也要进宫,本王不认得路。” 萧锦言话一出口,众人齐齐表现出一副哔了狗的表情。 上京城还有您不认得的地方? 一旁跟着的李天策也是倍感无语。 也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 自从凤瑶归京之后,爷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也像被抛弃多年的深闺怨夫,就是不像平日里人人畏惧的阎罗杀神。 爷是咋了?? 皇宫,正阳大殿。 “臣凤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萧锦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庄严肃穆的正阳大殿,文武百官立于两侧,唯有凤瑶和萧锦言二人立在大殿中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众臣们互相使眼色,交流信息。 户部尚书: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锦言怎么来上朝了? 兵部尚书:你们听说了吧,皇上赐婚,将凤将军嫁给安王的事情吧,估计今儿安王是来退婚的。 礼部尚书:万一是凤将军退婚么,圣上和凤将军可是青梅竹马,我听说圣上有意让凤将军为后。 男人们说起八卦一点也不比村口阿婆差,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衍生出了凤瑶,萧锦言,皇帝和贵妃四角恋的版本。 除了不在场的秦贵妃外,另外三个当事人听的清清楚楚。 “凤爱卿平身,安王平身。” 龙椅上,萧玄策看凤瑶的表情很是满意。 昨夜见面虽说不愉快,想来凤瑶还是将他得话听入心。 而且她所说的三年前那一夜也是故意赌气骗他。 只要交出凤家兵权,自废武功,萧国皇后之位还是凤瑶的。 “凤将军为国征战,保萧国百姓无忧,朕甚是欣慰……” 一长串场面上的官话后,萧玄策转过视线看向萧锦言。 “安王觉得,朕该如何赏赐凤将军呢。” 嗯? 这个剧情发展,他们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圣上给凤将军赏赐,为什么要问安王。 不过以安王和凤将军水火不容的程度来看,必定会想出各种刁难人的法子。 又是退婚,又是多角恋请,又是宿敌,啧啧啧有戏看了。 坐等看戏的老狐狸们瞪圆了双眼,生怕错过任何精彩一瞬。 “夫人喜欢什么,本王向圣上讨要夫人可心的上次。” 两声夫人从萧锦言口中蹦出。 众臣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那句夫人叫的是谁。 “夫君喜欢什么便讨要什么,本将军不挑。” 皮笑肉不笑,凤瑶回了一句清脆脆水灵灵的回了一句夫君。 恶心人? 既如此,谁也别想好过。 众臣们再一次懵逼。 直至确定,王爷口中的夫人就是凤瑶,凤将军口中的夫君就是萧锦言。 “夫人喜爱之物,本王定要慎重。” “夫君随意便是,本将军都爱。” “夫人……” “夫君……” 一声声夫人,一声声夫君回荡在众人耳畔。 话说,不是来退婚的么? 他们怎么觉得俩人恨不得原地成婚。 “安王,你的脸怎么红了?” 有好事者看到萧锦言脸上的巴掌印,开口问道。 , 第11章 凤瑶真是爱惨了萧锦言 从这个角度看去,安王萧锦言一侧脸很红,五根手指印记都清晰可见。 看样子是女子的手,还用了不小的力道。 礼部尚书不解的问着说话的兵部尚书“你怎知道是女子打的。” 兵部尚书笃定的回答道“女子手小,且力道匀称。” 每次被娘子打完,他脸上就会出现差不多的痕迹,要用鸡蛋敷一敷第二天才能上朝面圣。 但问题是,谁敢打萧锦言? 那可是萧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疯子王爷。 别人看一眼都要被挖去眼珠子,更何况是掌掴…… “这个?” 被朝臣们盯着脸上的巴掌印,萧锦言目光似笑非笑。 “被夫人打的,记得民间说打是亲骂是爱,想来夫人定是爱极了本王。”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萧疯子会添乱,但凤瑶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疯。 从长街被偷吻到现在的言语调戏,若是三年前的她应该会羞愤得找个角落抹眼泪。 可萧锦言,三年前的凤瑶早就死了,想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她退婚。 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夫君记得没错,本将军真是爱惨了王爷,王爷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印在本将军心中,半刻也不敢忘记。” 凤瑶抬起手,轻抚着萧锦言没有巴掌印的侧颜,明明字字句句都说着爱,但听起来让人莫名其妙瘆得慌。 尤其是下一句话,更是震惊战场所有人。 “既然圣上要夫君讨赏,不如夫君就讨一个与本将军今日成婚的赏赐,夫君敢么。” 是敢么,不是行么。 凤瑶挑衅的笑赤果果的展现在萧锦言面前。 众人沉默不语,目光只是一味的在三个人身上来回徘徊。 话说。 谁都知道凤瑶和圣上青梅竹马。 当年若不是凤家出事,早就成了太子妃,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是,就算皇帝另娶他人为妃,但内部消息透露,只要凤瑶交归兵权自废武功,皇后之位还是她囊中之物。 如今圣上要安王讨赏,无非是让萧锦言借着由头退婚。 毕竟凤瑶和萧锦言二人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死敌。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安王讨的是退婚圣旨,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可…… 凤瑶这股子逼婚的味道是怎么个回事儿呢? 对方还是萧锦言。 “今日成婚?” 短暂的沉默后,萧锦言抿着薄唇,余光扫了一眼龙椅上目光阴沉沉的萧玄策。 “果然,夫人爱本王爱到无法自拔。” 众人视线中。 萧锦言轻抚上凤瑶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一股冰凉传入掌心间,凉的他微微蹙了一下眉。 但正是这个细微的皱眉表情,让人心生误会。 怕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情了。 自然。 坐在龙椅上的萧玄策也看到了此景,向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凤瑶,你也好,数十万凤家军也罢,都会是朕所有。 “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择时不如撞时,臣弟向圣上讨要的赏赐便是和夫人正阳大殿即刻成婚,夫人敢么。” 是敢么,不是行么。 轮到萧锦言挑衅的笑看着凤瑶。 大概三个喘息后。 只见萧锦言忽的跪在地上,双手福礼,就像是新婚璧人拜堂成亲时候的礼节。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圣上在前,我萧锦言愿与凤瑶结为夫妻,永生永世同心永结。”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荡在正阳大殿,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每一个字说的是如此认真,生怕错了一个音。 “夫人,到你了。” “不准跪!” 龙椅上传来一声怒喝,萧玄策阴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凤瑶。 第12章 偏了偏了,完全偏了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圣上在前,我凤瑶愿与萧锦言结为夫妻,永生永世同心永结。” 尽管正阳大殿内充斥着天子不可抵抗的威压,凤瑶依旧选择跪在萧锦言的身侧,说出那一字一句代表永不背弃婚姻的誓言。 话说,今儿究竟唱的是哪一出戏? 他们出门是不是忘带脑子了…… 不应该是安王退婚,圣上抱得美人归么,凤瑶入主后宫么。 怎么直接省略了圣上,安王抱得美人归了? “凤瑶。” 萧玄策的目光阴沉仿若深渊中的寒冰,从牙齿缝中挤出的两个字昭示了他此时暴怒的情绪。 他已经给了凤瑶无上的殊荣,成为萧国最尊贵的皇后,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朕给你重新说话的机会。” 压抑着怒火,萧玄策就差明白的告诉凤瑶她该说什么做什么。 若不是碍于正阳大殿文武百官,想来也会这么做的。 只是。 还不等凤瑶开口,一旁的萧锦言当着众人的面前,用宽大的手掌再一次牵起那只冰冷冷的手。 “臣弟自小便爱慕着夫人,还要多谢圣上成全,当着天下人面前亲自为臣弟和夫人主持婚礼。” 萧锦言是知道怎么说能在萧玄策的心口上,狠狠地扎一刀。 在场的文武百官可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 知晓皇帝故意让安王讨赏退婚,不单单是为了凤瑶这么个人,还是为了数十万的凤家军兵权。 当日那封赐婚圣旨也是逼迫凤瑶做出最优质的选择。 但…… 谁也没想到故事的发展竟是这么个走向,走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皇帝萧玄策越发阴沉的脸,安王萧锦言越发得意的笑,以及凤瑶和萧锦言牵在一起的小手手…… 尽管官员们好奇心爆棚,想要看清楚问明白,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地低下头,避免怒火波及自身。 “圣上,臣和凤家忠君爱国,如今又得圣上眷顾赐婚安王,臣定不负君恩 既保家卫国也会与夫君恩爱和谐。” 凤瑶抽出被萧锦言握在掌心间的手。 来时,她已经想好了千种对策,以应对萧玄策和身后这群老狐狸的刁难。 甚至,她做了最坏程度的打算。 总之一句话,宁可远赴塞外和亲,凤家兵权也绝不可交给萧玄策。 可从街遇萧疯子开始,所计划的一步步都在偏离。 直到现在这一刻,她与萧锦言同跪,说出一字一句违背身心的誓言。 “忠君爱国?呵,凤爱卿好一个忠君爱国。” 萧玄策手抓住龙椅扶手,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头都被捏到变形。 但下一瞬,怒极的男人笑出声。 “既然凤爱卿与安王真心相爱,朕便祝福你二人生活和美。” 凤瑶。 既然你想嫁给萧锦言,朕便成全你。 待你被疯子磋磨的奄奄一息之际,朕等着你上门相求,等着你俯首称臣把兵权交到朕的手中。 “退朝。” 随着皇帝拂袖离去,正阳大殿笼罩着的窒息威压也随之消散 有一个算一个,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萧锦言和凤瑶,目光里的千百种疑问恨不得将二人看穿。 “夫人……小心!” 萧锦言起身的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偏不倚的撞在也要起身的凤瑶身上。 高达的身躯不仅将凤瑶压制在身下,更是不小心的再次吻上了那冰凉凉散发着别样馨香的唇瓣。 “本王若说是不小心的,夫人信么?” 凤瑶没有回话,但用实际形容告诉萧锦言她的回答。 响亮的回答。 啪! 第13章 千万聘礼,寒酸嫁妆 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大臣传闲话,正阳大殿上发生的一幕幕速度传遍了上京城大街小巷。 更有说书先生整理成册,无论是京城第一楼的望春楼,还是街边的馄饨摊。 每个人嘴里讨论的皆是皇帝,王爷和女将军三人间的爱恨情仇。 “你们听说了么,凤将军又给了安王一大嘴巴,下巴都打掉了。” “还不是因为安王疯病犯了,想要在正阳大殿上和凤将军行周公之好,不愧疯子。” “我怎么听说是圣上和安王为争夺凤将军打了起来,那一巴掌是圣上打的?” “阿瑶,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将军府内,凤母握着凤瑶的手,满眼不安。 外面传的疯言疯语她也听了一些,从女儿进宫的那一刻,她的心一直忐忑着。 “母亲不必在意,一些嚼舌根子的话不当真的。” 凤瑶反手握住凤母的手,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那他们说你和安王成婚一事……” “哦,这事儿是真的。” 萧玄策当见证人,她和萧锦言也算是光明正大的成婚了。 虽然扯,不合乎常理。 但她们两个确确实实拜了天地成了亲,反悔不得。 “什么?成婚……怎么如此之快。” “别担心,就算成婚了我和萧疯子也是表面夫妻,等到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和萧锦言合离也不迟。” 凤瑶怎不明白母亲心中所想。 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世人知晓就算凤家没落,她们凤家的女儿也是世间顶好的女子。 “是母亲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过上寻常女子的生活。” 凤母抹着眼泪,难掩对女儿的愧疚。 母女二人正说着,以春走上前,在凤瑶耳边耳语几句话。 “安王府的人来了,抬了不少东西。” 来送聘礼的人还是李天策。 但是被以夏堵在门外,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死盯着彼此。 “男人婆你最好让一边去,我奉命来给王妃送聘礼。” 被叫男人婆,以夏的目光在李天泽的下三路扫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 被以夏充满‘恶意’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李天策低下头瞅了瞅自己裤裆。 “你什么意思?” “娘娘腔。” 以夏不喜欢萧锦言,凡是伤害过主子的人她都讨厌,更别提三番五次惹人厌的安王狗腿子。 “你骂谁娘娘腔呢,小爷不动手打女人,但不代表不打男人婆。” “呵,真替你以后得妻子感到悲哀,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以后嫁给你这种娘娘腔。” “哈,小爷也替你以后得夫君感到悲哀,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以后会娶你这种男人婆。” 李天策学着以夏的口吻怼了回去,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不远处,凤瑶看了一会儿戏,并未阻止二人互骂。 以后凤将军府和安王府少不了接触,多练习练习,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部下吃了男人的亏。 “王妃。” 终了,双方的骂战止于于李天策看到凤瑶的身影。 “属下奉命前来,这些都是王爷精心准备的聘礼,还请王妃过目。” 在李天策身后,马车延伸到街尾看不见尽头,每一辆马车上都堆积了满满登登的红木箱子。 不愧是萧锦言,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羞辱她,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是安王妃。 无所谓,她不在乎。 凤瑶从头上拔下一支并不算值钱的银钗,扔到了李天策手中。 “王爷的聘礼本将军很满意,众所周知本将军穷,这枚银钗就当做本将军的嫁妆回礼了。” 话落,凤瑶头也不回的转身,临走之前示意以夏几人将嫁妆抬进来。 毕竟白给的真金白银,不要是傻子。 “姐妹们都来搭把手,快快把王爷送给主子的聘礼搬家里来,可不要扶了王爷的好意 。” 以春夏秋冬四姐妹为首,将军府所有的劳动力都动员起来,一箱子一箱子往将军府抬嫁妆。 李天策捧着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银钗,内心五味陈杂。 一个问题不由得冒上心头。 他家王爷是不是被白嫖了,又被骗了身又被骗了财? “凤瑶,你当真是好手段,倒是本小姐看轻了你。” 不远处的马车上,秦楚楚的眸光盯着凤瑶离去的方向,袖中的五指紧握着骨结逐渐泛白。 本以为圣上为了凤家兵权绝对会套牢凤瑶,等到凤瑶入宫失去一切价值,宫中长姐自会出手对付她。 到时二者两败俱伤,她想要什么便都是唾手可得了。 没想到…… 锦言哥哥与凤家贱人竟在圣上的面前成婚配偶。 “贱人。” 秦楚楚目光怨毒,你一定不得好死。 “去,告诉长姐,昨日夜里圣上与凤瑶私会。” 第14章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 不知道谁在暗箱操作,神威女将军和疯王之间的故事越传越厉害。 衍生出的前世今生爱恨纠缠的画本子,仅一夜便本本脱销,可见热度之高。 对于此事,当事人之一的萧锦言一手拿着画本子看着,一手把玩着银钗。 “本王如此俊美,竟把本王描画成一个凶神恶煞的疯子,杀了。” “是。” 李天策收起一摞书桌上的一摞画本子,都是辱没了王爷名节的画本子写手,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她,没说别的?” 银钗在萧锦言手中不断的转着圈。 抱着画本子正要离开的李天策停下脚步,脑子一活,便明白自家爷说的是谁。 “凤将……王妃没说其他的,就说自己穷,只能给得起王爷这枚银钗。” 月色透过窗照了进来,照在银簪上,映在萧锦言眸中。 “罢了,本王也不指望她能给什么值钱的物件,明儿准备准备吧。” “爷,准备啥?” 李天策不解。 “民间有句俗话,丑媳妇还要见公婆,本王长得如此俊俏自然是要见见将军府的长辈。” “是,王爷。” 主子的命令,做奴才的只有应答的份儿。 但是,天下间哪有王爷和王妃这样的夫妻。 没有洞房花烛夜也就罢了,即便成婚了也是住在各自的府邸上。 那给王爷和王妃准备的药酒不就无用武之地了么。 想来王爷明儿去凤将军府,定是要树立一下为夫之道的威严,让王妃明白谁才是天。 —— 翌日,凤将军府。 凤瑶睡到第二日正午才起。 按照萧国律法,官员成婚可享十日婚假。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脸上,躺在床上的凤瑶伸了个懒腰,她都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如此安稳的睡一觉了。 三年来,时时刻刻不紧绷着神经,提防随时会发生的危险。 “凭什么你在前。” “就凭老娘比你胸大。” 门外响起女人间的争吵声,愈演愈烈。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娘们你推我我推搡你,谁都想第一个见礼。 守在门前的以春脑壳疼得厉害,感觉掉粪坑里了,数不清的苍蝇在耳朵边嗡嗡嗡嗡不停。 她就算想开口阻止也插不上话。 吱嘎—— 房门开启。 只穿着中衣的凤瑶出现在众人面前,清风拂过她松散的长发,不同于寻日里英姿飒爽的美,那是一种……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姨娘们看直了眼,她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此刻全都哑然了。 “吵什么?” “主母,这是妾身给您熬的汤水,用小火慢炖百种名贵食材,最是滋补养颜了。” 十九姨娘三两步上前,满目讨好之色。 “主母您喝妾室熬的汤,妾身家里是开酒楼的,做汤可是一绝。” 三十五姨娘也争抢着献宝,其他几个姨娘一看,也纷纷上前。 吃的,喝得,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层出不穷。 以春无语。 知道的是小妾们为求活下去讨好主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主子娶了十房小妾,每一个人都在极力争宠。 哼,也不怪这群无知女子盲目崇拜主人,她家主人就是这般顶顶好的女子。 “主子,安王来了,此刻在前院正和老夫人说话……” “他来做什么?” 第15章 母亲?母亲?母亲? 凤将军府。 萧锦言一个眼神,得了令的李天策抱着木盒子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 “老夫人,这是我们家王爷的一点心意。” “安王有心了。” 凤母嘴角象征性的扬了扬,并无半分笑脸,她对萧锦言也没什么笑脸可言。 如若不是他,她凤家的女儿能找到更好的归宿,而不是跟着一个远近驰名的疯子成婚成配。 李天策自然瞧见凤家老夫人不喜欢王爷,他也搞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来凤家,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老夫人,您先看看王爷准备的礼物,定是老夫人您喜爱之物。” 李天策打开盒子,躺在盒子里的物件出现在凤母眼前,只是一眼,凤母的表情瞬间怔愣住了,随即眼底泛起泪光。 “这是……” 凤母颤抖着手,拿着盒子里的玉佩轻轻地捧在手心中,指腹一遍遍的摩挲着玉佩上雕刻的纹路。 “这枚玉佩是怎么得来的?” “本王从相熟之人手中寻到的。” 萧锦言俊美的脸上表露出一丝丝沉痛。 “本王既已是凤家的女婿,定会找寻一切与岳父兄长有关系的遗物。” “安王有心了。” 两句同样的话,一前一后是两种意思。 凤母拿着丈夫曾经佩戴过的玉佩,不住的呜咽出声,眼角隐忍的泪水终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凤瑶前脚刚进屋,便看到母亲捂着心口处哭泣着,一瞬间,胸中怒火翻涌而上。 “萧锦言。” 啪的一声,长鞭自腰间而出,朝着萧锦言所在的方向甩了过去。 “瑶儿。” 凤母即时叫停。 “安王送你父亲的玉佩。” 鞭子距离萧锦言面门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玉佩?” 凤瑶这才注意到母亲捂在心脏处的手握着一块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不正是爹爹随身之物么。 “唉,夫人可冤枉死为夫了。” 坐在长椅上的萧锦言端起茶杯,状似委屈的摇着头,转头看向凤母的时候,眼底竟带上了淡淡的委屈。 “母亲,本王被夫人这般冤枉,心中很是不爽利,还请母亲为本王做主。” 从萧锦言口中脱出的母亲二字那般自然,凤母,凤瑶和李天策均是一愣。 “谁是你母亲,这是我母亲,你叫什么母亲。” 收回长鞭,凤瑶蹙眉不悦。 “本王与夫人成婚,夫人的母亲也就是本王的母亲,本王唤一声母亲也无错,倒是夫人无故挥鞭相向,本王险些被夫人抽的皮开肉绽。” 说着,萧锦言起身,朝着凤母行了一礼。 “还请母亲做主。” “这……” 萧锦言一系列言语给凤母整不会了。 要是安王横着来她还不怕,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还回去。 可眼下着情况,该如何是好? “快用午膳了,安王若不嫌弃就留下用膳,尝尝咱们府上的特色菜。” 凤母只是客气客气,想来金贵的王爷也不会留在凤家吃粗茶淡饭。 “恭敬不如从命,本王叨扰了。” “……” 凤将军府不似寻常的世家大族,平日里吃穿用度和百姓无疑。 许是因为萧锦言的不请自来,桌上的菜比寻常多了三道菜。 凤母,凤瑶,长嫂和萧锦言。 饭桌上,长嫂的目光在凤瑶和萧锦言二人间来回徘徊。 “阿瑶,他是谁?” 对于陌生人的出现,长嫂本能的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他……” “见过嫂嫂,本王萧锦言,瑶儿的夫君。” 萧锦言不给凤瑶开口反驳的机会,先一步表明自己的身份。 “阿瑶的夫君?” 长嫂努力的想着什么,可想不起来任何事情,但又觉得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 “你阿兄没有和我说过阿瑶成亲了,我是不是又变笨了,都记得不阿瑶成婚了。” 满眼都是自责,长嫂用手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嫂嫂可是全京城最有才情的贵女,聪明着呢。” 凤瑶轻轻地握住长嫂的手,笑的温柔。 “我和他是圣上下旨匆匆成婚的,嫂嫂不知道也正常,我正打算今日告知嫂嫂呢,你说是不是萧锦言。” 目光含着威胁性质,凤瑶警告意味十足。 但凡萧锦言敢说一个错字,她绝对当场把萧疯子的狗头拧下来当蹴鞠。 “不是。” 无视凤瑶眼底的杀意,萧锦言否认的响响亮亮。 第16章 想亲嘴子 在萧锦言说出不是的那一瞬间,凤瑶眼底杀意瞬间占据了整个房间。 就连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的李天策和以夏都感知到了。 以夏冷眼,语调阴阳怪气。 “你们家王爷真是好本事。” “当然了,我们家爷本事大着呢。” 李天泽怎么会听不出以夏的嘲讽,余光看了一眼厅内的饭桌的境况,下意识的吞咽这一口口水。 瞧王妃那眼神,恨不得把爷大卸八块扔锅里煮了。 “不是圣上赐婚,哪是什么?” 长嫂视线看向萧锦言,再次开口问道。 “这……” 也不知是萧锦言说不出个一二三,还是故意为之。 总之,他深邃且深情的目光落在凤瑶身上。 “本王在第一次见到瑶儿的时候便深深的喜欢上了她,一眼万年永生永世只认定了她一人,想来夫人也定是如此,才会答应圣上赐婚。” 字字说的都是人话,可在话进了凤瑶耳朵里,比狗叫还要难听。 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亏他也能昧着良心说出口。 她和萧锦言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梁子,饶是从前的自己性格温婉,可以后的日子里但凡遇见萧锦言,他们都会吵个昏天黑地。 “太好了,瑶儿终于找到了爱人,你阿兄总是和我说起你的婚姻大事,如今看你们夫妻二人和美,我心中亦是欢喜。” 长嫂牵着凤瑶的手,交付在萧锦言掌心中。 “我家瑶儿人美心善又温柔,受不得半分委屈,你可要好好地疼瑶儿。” “长嫂放心,本王定会好好爱护夫人。” 萧锦言顺势牵着凤瑶的手握在掌心间,却一片冰凉。 这女人的手怎的如此冰冷。 “好了好了先吃饭,再不吃饭菜就冷了。” 凤母打着圆场。 原以为安王会对痴儿阿卿心生鄙夷,没想到他的表现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举止行为也不似传闻中的那般轻狂孟浪。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锦言对凤家来说终究是外人,不得不防。 “夫人吃菜。” “我自己会夹,松手。” 手被炙热的气息包裹着,很是难受。 凤瑶从萧锦言手掌心中抽回手,送了他一记白眼。 “吃完饭就回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安王闲逛了。” 凤瑶下了逐客令,能让萧疯子留下来吃饭还是看在母亲和爹爹那枚玉佩的面子上。 鬼知道这货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将军府,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母亲,将军府的饭十分合胃口本王还想留下来用晚膳,而且昨日本该是夫人与本王的洞房花烛日却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今晚便圆了……” 圆了房的房字还没出口,萧锦言嘴巴就被凤瑶抄起来的鸡腿塞住。 “萧锦言。” 凤瑶炸毛,恨不得拿鸡腿捅死萧锦言才罢休。 “跟我出来。” 揪着萧锦言的衣领子,凤瑶拽着人离开了饭厅,七拐八拐后才停下来。 “你有病?” “夫人有药么,夫人有药本王九有病。” “我没心情和你贫嘴,你我心知肚明这段婚姻存在的意义,萧锦言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哦,那夫人请说,本王洗耳恭听。” 萧锦言靠着廊柱,深邃好看的眼睛始终看着凤瑶,尤其是那张嘴。 冰冷冷,香香的,软软的。 想亲。 第17章 本王的目的,是你 凤瑶说什么,萧锦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耳畔声音停止,这才幽幽抬起深邃的眼眸,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夫人说的是。” “别叫我夫人,我们不熟。” 凤瑶不喜欢从萧锦言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还是那句话,如若不是为了阻止萧玄策削减凤家兵权,她压根不会和萧锦言成婚。 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查明白父亲兄长真正死因,她便和萧疯子合离。 二人之间在算算旧账。 “你与本王已经成婚,还是圣上证婚,难道夫人不想做安王妃,想要去做萧国毫无实权的皇后么。” 一抹弧度上扬,萧锦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凤瑶笼罩在阴影之下。 “夫人应该明白,你要做的一些事情得需依靠本王才能实现,所以本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低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那双明亮的凤眸。 那凤眸眼底回应一丝冷笑。 下一瞬,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萧锦言的腹部传遍全身。 疼得他闷吭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想要那个位置,便安安分分一些。” 凤瑶手下没留情分但也没伤及要害,方才那一拳要是向下偏移半寸,小萧锦言将终身残疾。 “否则我不介意做个寡妇。” 话落,凤瑶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不曾回头的背影。 萧锦言靠着廊柱静静地看着人离开,直至凤瑶离开了将军府也未曾移动半分。 “爷,王妃走了。” 李天策好心提醒。 凤瑶不仅走了,还走了好一会儿,王爷一直杵在这儿当望妻石也不是回事儿啊。 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们家王爷对王妃用情至深呢。 “那个位置?本王的目的不就是你么。” “爷,她们怎么办?” 李天策没听清楚自家主子说的是什么,指着不远处同样站了多时的十个妾室。 这是个姨娘还是王爷送来伺候王妃的,这才几天的功夫,长胖了不少,气色好了不少,还花了安王府好多个银钱。 一想起当日三万七千两白银,李天策心疼肉也疼。 “奴见过王爷。” 虽是安王府姨娘,却在萧锦言面前连个妾身也不敢自称。 姨娘们深深地低着头,不敢招惹活阎王半分不快。 “你们做的不错。” 萧锦言连个目光也不跟施舍给十人丝毫,语气也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能伺候王爷王妃是奴们的前世修来的福分。” 揣测不出主家的心思,为首的十九姨娘福身行礼,每一个字都说的小心翼翼。 尽管她们十个人都出自安王府,但这段时间将军府的日子别提多么安心。 主母和善,老夫人慈祥,虽说将军府冷清了不少,可她们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说真心话,若不是身份尊卑有别,做妾室的她们必须出现,她们连面都不想见安王一眼。 “别忘了本王要你们做的事。” “是,王爷交代的事情,奴一定牢记心中。” 十九姨娘身子更低,其他姨娘也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息。 直至笼罩在众人身上的威压消散,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九,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伤害主母。” “不然呢,还有别的办法么。” 一个是视她们如草芥的王爷,一个是给她们避风港湾的女将军。 性命还是恩情…… —— 凤瑶并不知道十个姨娘心中的抉择。 坐在茶楼雅间,随手翻看着时下流行的画本子。 当看到字里行间描写她和萧锦言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恋之时,某人手中的茶杯瞬间碎成齑粉, “谁写的?” 接连三本画本子,每一个画本子的内容都不同,但都是她与萧锦言情情爱爱二三事。 写的就像亲眼所见一样,若果她不是当事人,也会深信不疑两人忠贞不二的爱卿。 站在一旁的以夏摇了摇头。 “背后的人深不可测,奴婢没查到。” 嗜血阁那般隐秘的组织他们都找到并且灭门,一个小小的画本子背后画手却毫无头绪。 见了鬼了! “呦,这不是秦家二小姐们,怎么有心情来茶楼闲逛了,快让哥哥好好看看。” 敞开着的茶楼雅间门外,男人油腻腻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坏笑,令人犯恶心。 “你,你让开,不要碰我。” 秦楚楚推开张家公子,却反被张世豪抓住手腕放在鼻尖猛地嗅了嗅。 “香,秦家二妹妹的手真香,哥哥喜欢。” 张世豪不顾秦楚楚的挣扎,一把将人揽在怀中,肥厚的嘴唇作势就要亲上去。 “滚开,你滚开,救命,救命!!” 挣扎着中的秦楚楚一脚踹在张世豪的命根子上,疼得他嚎叫一声。 趁此时机,少女推开房门躲在凤瑶身后,苦苦哀求着凤瑶救她一命。 “凤将军,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张世豪糟蹋。” 满脸泪痕的秦楚楚几乎是跪在凤瑶脚边。 此时,门外再次响起张世豪叫骂的声音。 “抓住那个贱人,今儿小爷就要当相府的姑爷。” 张世豪一手捂着裤裆,一手被手下搀扶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挤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茶楼雅间瞬间满满当当。 “小贱人,抓住它。” “放肆,天子脚下强抢良家女,你眼中可有王法。” 以夏上前,横在秦楚楚和张世豪中间,阻止将人带走。 “你是哪根葱,告诉你,在上京城这个地界,我张世豪就是王法。” 从张世豪的角度只能看到凤瑶的背影,只能看到正在喝茶的蓝衣女子。 “张世豪,三年不见,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第18章 二小姐美,比凤瑶还美。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有那么一丢丢熟悉,张世豪转头看向那道蓝色的倩影。 “你谁啊,敢直呼小爷的名讳。” 他可是堂堂威武大将军之子,放眼天下还没几个人敢直呼他李世豪的大名。 今日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三年前你爹在凤家军门下做事,那时你叫我一声小主子,如今本将军掌管数十万凤家军,乃是圣上亲封神威女将军,你又该称本将军为何呢。 ” 明明声音不大,每一个音节都好听得很,偏偏字里行间迸发出的无形威压如一把利刃刺入张世豪的心脏。 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张世豪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但下一瞬,他脸上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纨绔公子的吊儿郎当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凤瑶啊。”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张世豪几步上前跨坐在凤瑶身侧的长椅上,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眸光中除了惊艳,还泛着浓浓的猥琐之意。 “啧啧啧,三年不见凤将军出落的越发美艳了,早知道凤将军如此姿色,三年前小爷就该娶了你做妾室。” 砰! 不等张世豪说完浑话,以夏一拳击中他面门,牙随着人飞落的方向也跟着飞了出去。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 “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打我家少爷,不知道我们老爷可是威武大将军么!” “上,给少爷报仇。” 跟着张世豪来的狗腿子们撸胳膊挽袖子一拥而上,势必要将以夏五马分尸。 奈何,以夏的功力高深,就算更多的狗腿子也不是她对手。 不过十几个喘息的功夫,张世豪极其张家大手被一个接一个顺着窗户扔出了茶楼。 落水狗一般的张世豪临走前还不忘威胁着茶楼里的人。 “凤瑶,你给小爷等着,小爷一定要报今日受辱之仇。” “好啊,本将军等着。” 指尖摩挲着茶杯,凤瑶看也不看张世豪一眼,起身便走。 “等等,凤将军……” 秦楚楚伸出手,轻轻地抓着凤瑶的衣袖,满眼感激的看着她。 “多谢凤将军救命之恩。” “五百两。” “什么?” 秦楚楚没反应过来凤瑶口中的五百两是什么意思。 “一命一价,本将军救了你,作为秦相府的二小姐,区区五百两是你该付的报酬。” 凤瑶眼神扫了一眼秦楚楚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感受到那冰冷冷的目光,秦楚楚松开手,想要开口说什么,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凤瑶……你还真是好运气” 站在窗边,秦楚楚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前一秒还满眼善意的目光此刻阴毒万分。 此时,一直隐藏在门外的丫鬟走了进来,朝着秦楚楚俯身行礼。 “二小姐,已经透露给贵妃娘娘圣上私会凤瑶的消息了,明日贵妃娘娘便会在宫中举办赏花宴。” “环儿。” 秦楚楚开口,声音温温柔柔。 “是本小姐长得美,还是凤瑶长得美。” “自然是二小姐长得美,二小姐姐您可是天仙般的人儿,放眼整个萧国无人能及小姐半分,那凤瑶粗鄙不堪不过是用了些狐媚子的手段魅惑了安王,呸!” 丫鬟知道怎么说能让秦楚楚开心,让自己免遭惩罚。 果然,在听到了丫鬟如此说词,秦楚楚笑的不见眼。 “本想着利用张世豪羞辱凤瑶,谁知张家的那个蠢货一无是处,罢了,便等明日的赏花宴让长姐好好招待凤瑶。” 抖了抖指甲里藏着的剧烈椿药,秦楚楚又恢复成相府不受宠的二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丫鬟拽着离开了茶楼。 —— 凤瑶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萧锦言已经离开了。 人走了不要紧,却留下了一句让人倒胃口的话。 “本王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今日洞房便冷落夫人了,待到本王归来定要和夫人鏖战三天三夜。” 以春本不想转述,但谁让四人中就她年龄较大一些,要是让以冬传话,鬼知道能说出什么惹人羞臊的话语来。 “去把大理寺的三条恶犬借来,栓门前,萧锦言若来了就放狗咬他。” 头疼,疼得厉害。 萧锦言脑子里酒精在想什么,她已经把二人间成婚的目的挑明了。 但凡有自知之明,但凡要点脸,但凡有点人格的人都会保持距离。 “主人,奴婢见王爷走得急,隐约间还听到了圣上兵权几个字,莫非王爷和圣上是一个阵营之人,想要对凤家兵权下手?” 也不怪以春想得多,如今主子手握数十万凤家军,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生的倾国倾城,武功又超然卓绝。 试问哪个男人见了主子不会心生痴迷,不会心生征服的邪念来。 “不会。” 两个字异常自信。 她与萧玄策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萧玄策和萧锦言之间有着你死我活的权利争斗,萧锦言和她之间又是势如水火的死敌。 三人之间互相牵制且仇视的关系十分稳定。 “主人,奴婢还看见王爷和姨娘们交代了什么,十九姨娘几个人战战兢兢答应了下来,奴婢担心她们对您不利。” “将军府不养异心人,若有二心,杀。” “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大理寺借狗。” 以春去大理寺借狗,大理寺少卿裴洋只回了一句话 。 不借。 吃了个闭门羹的以春站在大理寺门外,抱着肩膀冷笑着。 “不借?不借我拿走就是了。” 三条狗本就是凤家军的所有物。 三年前凤家突生变故,狗狗们被当时还是凤家军左翼先锋的裴洋带走。 如今,已经是大理寺少卿的裴洋顺理成章的将三条狗当成了大理寺的资产。 “一条,二条,三条回家。” “汪!” “汪汪~~” “汪汪汪!!” 听到召唤,三条狗发出兴奋回应,一个纵身跳出了高高的院墙,任由裴洋怎么呼唤也不听,跟在以春身后蹦蹦跶跶的朝着凤将军府走去。 是夜。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将军府院墙翻身而下。 来人左顾右看,当看到书房还亮着烛火之时,直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19章 本王馋夫人的身子,想生孩子 穿着夜行衣的男人站在书房门前,手抬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来。 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敲门后,身后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 来人并未穿夜行衣,但也穿着融入黑夜的黑衣。 站在门前,黑衣男人也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敲门。 咚咚咚。 终了,男人下了决心敲响房门。 “凤瑶,是我,裴洋。” 不似白日来的冷心冷面,此时的男人眼中挂着担忧。 “进。” 书房中响起凤瑶的声音。 得到准许的裴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三年未见的容颜。 和三年前一样美丽,但又比三年前多了坚毅,和看不透的决绝。 裴洋想不到,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能让温柔如水的少女蜕变成今日战功赫赫的杀神女将军。 “不必用那种怜悯的目光看我,三年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打从裴洋进门开始,凤瑶就察觉到了男人眼底种种怜悯弱小的心疼目光。 谢谢,不需要。 “何事。” 抬头给了裴洋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凤瑶便继续处理军中事物。 虽然不在边关,但每日都能收来关于边关的密函书信,她得需亲自处理。 “你不该回来,也不该意气用事和安王成婚。” “那少卿大人说说,我该和谁成婚。” 凤瑶的话让裴洋噎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话,几个喘息后,方才组织好言语再次开口。 “圣上想要凤家兵权,你给他便是,何必与皇权争执高下牵连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的凤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凤家……” “我不想听废话,何况这是我的事情与少卿大人无关。” “阿瑶,你知道圣上对你的情意,当年若不是圣上地位不稳也不会娶了秦相爷的女儿。” “你说的这一切,和你在凤家军做内应有什么关系呢?” 凤瑶一句话直接终结了裴洋要说的所有话语。 “裴洋,做萧玄策的狗是你的自由,不过你最好祈祷我父兄的死与你没有干系,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竟然怀疑我?” 裴洋震惊又伤心的后退一步,俊朗的表情出现不可置疑的龟裂神情。 凤瑶懒得和裴洋讨论忠心与否,她只相信证据。 若查出裴洋当真与父兄之死有关,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这个昔日好友。 此时,门外又双叒叕响起脚步声。 “阿瑶,是朕。” 隔着一道半掩着的门,不请自来的萧玄策站在门外。 明明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入书房,却非要自作深情与尊重的知会凤瑶一声他来了。 虚伪。 书房的正门和窗户都在同一侧,墙上只有一道仅能容纳孩童穿过的透气窗。 裴洋听到萧玄策的声音也不顾的被凤瑶的话扎心,此刻的他只想离开或者躲起来。 “朕知道你是在负气,咱们好好谈谈吧。” 萧玄策的声音放的很轻,似是无奈也有着万般宠溺。 不等凤瑶开口回绝,男人声音再起。 “朕当年娶秦贵妃是权宜之计,萧国皇后一直为你留着,阿瑶,不要再和朕闹脾气了,放弃凤家兵权自废武功留在朕的身边,你便是萧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圣上,若是臣没记错的话,此类种种话语您已经说了不下三次,臣的回答依旧不变。” 凤瑶朱唇轻启,目光却是看着裴洋,眼底的笑意及其讽刺。 “何况臣是夫君的妻子,圣上三更半夜出现在弟媳家中,若是让有些人知晓了夫君是要和臣闹的。” “阿瑶,你何必自轻自贱,你嫁给萧锦言无非是为了气朕,气朕当年娶了别人,朕已经许诺给你皇后尊位,你还想要什么。” “圣上此言差矣,夫人嫁给本王怎么就叫自轻自贱了,分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今晚地将军府格外的热闹。 先是躲在角落一直偷听的黑衣人,又是‘好心’劝说凤瑶放弃兵权的大理寺少卿裴洋,再是夜半第二次私闯将军府的皇帝萧玄策,最后是‘抓奸’的正夫安王萧锦言。 书房中,凤瑶唇角牵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处于风暴圈中的她十分淡然的开口,语调平静。 “夜深了我也有些乏了,屋子里的少卿大人,门外躲着偷听的人,还有圣上就交给夫君处理了。” “夫人乏了就去床上等着为夫,等为夫送走客人便去床上好好陪陪夫人。” 萧锦言话说的极其暧昧浪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成婚起如何如何如胶似漆,殊不知连洞房都没入。 可惜,凤瑶早已经不是三两句话就会羞红脸的青涩少女了。 “那就看夫君有没有用了,我可不喜欢没用的男人。” “夫人放心,本王全身上下都有用的很定让夫人食髓知味,夫人是知道的” 一句夫人知道的,瞬间,三年前的那一夜涌现凤瑶脑海中。 纵然对男女之事毫无在意的她,也不由得红了脸。 当然,气红的。 萧锦言是知道怎么恶心人的。 “圣上,裴少卿,还有角落里的那位,请吧,莫要耽误了我们夫妻二人的闺房乐事儿。” “安王殿下。” 从书房中走出来的裴洋朝着萧玄策和萧锦言行了礼,而后站在萧玄策身后,目光不善的看着萧锦言。 “安王殿下当真以为阿瑶嫁给你是心悦你?” “不然?本王相貌英俊又钱多,夫人心悦本王也是人之常情。” 话说的那般自信。 萧锦言映着深邃眼眸的目光看向凤瑶。 “何况本王不像你们,一个喜欢不敢说一个既要又要想太多,本王的爱恨单纯,单纯的馋夫人的身体,想和夫人生十个八个孩子。” “咳嗨嗨~~~~” 书房中,正喝茶的凤瑶被茶水呛到了。 她知道萧锦言说话想来随心所欲,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恬不知耻的话…… 饶是行军打仗多年的她也再次红了脸。 这次是气红加羞愤。 “萧锦言,你也给我滚远。” 面对书房中传来的怒吼,萧锦言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双手。 “瞧瞧,夫人不叫你们滚只叫本王一个人滚,无非就是太爱本王在撒娇呢。” “……” 躲在角落的张世豪已经爬上墙准备离开,在听到萧锦言令人费解的一番言语脚下一滑,一个屁股墩儿蹲坐在地上。 “安王莫不是脑子不好??” 第20章 狗腿子,纳命来 张世豪翻墙离开。 萧玄策和裴洋也被请离了将军府。 门前,一身常服的萧玄策冷眼看着萧锦言。 “七弟,你若想靠着将军府的势力再次起势便是是痴心妄想,朕是萧国皇帝一日便永远是你的主子。” 一字字一句句,萧玄策对萧锦言的杀意不加任何遮掩。 对此,萧锦言回以无所谓的笑容。 “圣上放心,比起那个位置臣弟更心悦夫人,臣弟可不想像圣上一样为了皇位做个负心汉。” “你……” “时间不早了,臣弟还要和夫人造孩子就不送圣上了,请自便。” 说罢,萧锦言转身踏入将军府,丝毫不在乎身后那段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 “圣上,该回宫了。” 马车已到,裴洋扶手行礼。 “萧锦言你给朕等着,早晚有一天朕会杀了你。” 萧玄策甩袖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咚咚咚~ 将军府书房,萧锦言靠在门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房门。 “夫人开门,门外冷,你来摸摸为夫的小手,冻得冰凉凉的。” 没有回应,只有窗户上映着的剪影。 月色洒在萧锦言身上,身着玄衣长袍的男人就这么隔着窗看着凤瑶。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他也曾远远地看着那道遥不可及的身影。 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从不属于自己的笑。 “去王府,取酒来。” “爷,要不过几日再说呢,王妃现在的心情怕是不太美好。” 李天策明白是什么酒,他瞅了瞅紧闭的书房门,又为难的看着自家主子。 先不说喝了酒,没个一天一夜下不来床。 单说王妃现恨不得把所有姓萧的砍一遍。 当然,也包括自家王爷。 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为好…… “王爷,事发突变,还请王爷主持大局。” 此时,一名黑衣人出现,单膝跪在萧锦言身侧,语气中隐隐可见焦急。 “夫人,等为夫处理完手里的事儿咱们就圆房生孩子。” 咚! 书房中传来什么东西砸门的声音,萧锦言扯起嘴角一笑,与李天策离开将军府。 “主子,王爷和狗腿子走了。” 以夏端着茶推门而入,将茶和糕点轻轻地放在凤瑶面前。 “主子,奴婢怎么觉得安王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主子生孩子呢?” 以冬一直在书房侍候着,发生的一切自然看在眼中。 一共四个男人,皇帝,大理寺少卿,门外墙角鬼鬼祟祟的身影和安王萧锦言。 怎么说呢,四个人里她还是看萧锦言顺眼一些,至少他看主子的眼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以冬。” 以夏给以冬一个白眼。 “你忘了这几年里若不是安王处处找茬,咱们行军路上怎会多了那么多困难。” “话虽如此,但是……” “闭上你的嘴巴。” 以夏将一块糕点塞在以冬嘴里。 “ 主子,稍晚些的时候宫里送来了请帖,邀您明儿进宫参加赏花宴。” 一整晚上事赶事儿,以春这才抽出时间来奉上请帖。 烫金的请贴上印着未央宫独属的花样,仅一眼便知请帖出自谁手。 “先是刺客再是宫宴,秦家想要做什么呢,不过也好,是时候还击了。” 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案,凤瑶笑意不达眼底。 咚咚咚~~ 此时,去而复返的李天策悄悄地从房门后伸出头。 “王妃,那个……王爷说明儿赏花宴会您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出了事儿有王爷给你撑腰。” 说完萧锦言交代的话,李天策又扭头跑了,只留下一脸皱着眉的众人。 大概十个喘息的功夫后,李天策又又回来了。 “王爷还说,明儿赏花宴回来之后,王爷要和王妃您生孩子。” “以夏,打死他。” 凤瑶微抬指尖,以夏一步窜出,抄起腰间佩剑直逼李天策命门。 “狗腿子,拿命来!” 第21章 赏花宴,不赏花 翌日,赏花宴举办之日。 能来参加赏花宴的女眷们身份非富即贵。 千金一匹的绫罗绸缎披在身上,发髻间装饰的珠翠宝石闪耀着奢华的光彩。 唯独,万千姹紫嫣红中,一抹简单的青绿色令人眼球舒服至极。 凤瑶独自一人坐在回廊长椅上,喝着果子酒,些许无聊的看着盛开娇艳的花朵。 倒不是她性格特立独行不愿与人为伍,也不是看轻后宅院这些女子。 本身自己就是女子,知道女人的苦与无奈。 但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有着防备,轻蔑,同情种种复杂的目光,就是没有与之交好的热络。 是有意还是无意,无所谓。 反正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又喝了一口醇香的果酒,凤瑶继续赏花。 “凤将军。” 一道温柔怯懦的声音响起。 回头看去,凤瑶眸色微挑。 “秦二姑娘。” 凤瑶象征性的点头回应, “秦二姑娘是来还五百两银子的么。” 除此之外,她和秦楚楚似乎再无别的交集了。 “不不是,我会攒钱还将军。” 少女难为情的低下头,下一瞬,又抬起头紧张兮兮的看着凤瑶。 “凤将军,我方才听到有人说要害你,你定要小心才是。” 几息之后点头道谢。 “多谢秦二姑娘好心,本将军会注意防范。” “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不知道就要开宴了么,怎么还到处乱走,要是出了乱子惹贵妃娘娘不高兴,仔细了你的皮。” 丫鬟环儿走到秦楚楚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拖走。 那股子刁钻泼辣的劲儿,外人看了竟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秦家的女儿倒是有意思。” 在凤瑶看不到的角落,拉着秦楚楚离开的丫鬟立马松开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都准备好了,就等凤瑶那个贱人上钩。” “是我那贵妃姐姐赢了还是凤瑶更胜一筹,好期待呢。” 一改方才无辜善良的模样,秦楚楚眸中的恶毒堪比地狱寒冰。 宴会开始。 参加赏花宴的女眷们按照品味等级纷纷入座。 秦贵妃坐于首位,身为萧国神威女将军与安王妃的凤瑶,仅次于下首位。 每人面前皆是美酒佳肴,独独凤瑶桌子上摆放着还滴着血的生肉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安排的。 “哎呦,安王妃和咱们就是不一样,想想也是,安王妃常年生活在边境,过的是茹毛饮血的生活,哪是咱们能比的。” 坐在凤瑶对面的女人开口便是阴阳怪气。 似乎觉得不够过瘾,继续用嘲讽的词语挖苦道。 “本王妃听说那些生肉里面可是有什么虫子的,安王妃可莫要将稀奇古怪的病传染给咱们。” 说着,誉王妃起身向后退一步,似怕沾染到不干净的东西。 誉王妃这么一说,距离凤瑶比较近的几个女眷也纷纷后退,眼神中也尽是嫌恶之情。 刚开宴,凤瑶便成了众矢之的。 主位上的秦贵妃端起酒杯,抿着唇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 凤瑶,三年前本宫弄不死你,三年后的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第22章 凤瑶,造反! 面对众人的刻意刁难,只见凤瑶缓缓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调走向发难的誉王妃。 “你,你要做什么,难道本王妃说的不对呢,你在边疆和一群草芥莽夫生活在一起,又喝烈酒吃生肉的,谁知道有没有病。” 誉王妃色厉内荏,嘴上说出来的话暗指凤瑶生活作风不检点。 众女眷的眼神也在凤瑶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鄙夷之情更甚。 “誉王妃怕什么,本将军还能吃了你不成。” 笑意勾勒在唇角,端着酒杯的凤瑶并未砍了誉王妃的人头,只是站在她面前定定地看着。 但就算只看着不做别的事,源自于上位者的威压山崩海啸般压制着誉王妃,使得她心生惧意想要逃离。 “你,你……这里是宫里,有秦贵妃在你敢动本王妃一根手指头么。” “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的多无趣,有辱斯文。” 抿了一口酒。 醇香甘甜的酒水顺着口腔流入咽喉,就如着百花盛开美人成群的赏花宴一样美好。 可惜了,如此美好的酒水回味却是奇臭无比,比不得边关烈酒半分。 酒如此,人亦如此。 “哼,谅你也不敢胡来。” 啪! 誉王妃刚落下悬着的心,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凤瑶一鞭子甩出三米远开外。 仅一鞭子,便抽的誉王妃没了半条性命。 “当着本宫的面前竟然殴打誉王妃,安王妃你想做什么。” 主位上,秦贵妃拍桌而起,带着护甲的手剐蹭到桌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本将军不想做什么。” 凤瑶回身与秦贵妃对视,虽穿着简单却不输盛装扮相的秦贵妃半分。 无论是气场还是容貌,二者同处于一个画面中,瞬间高下立判。 “无故对皇族女眷下手,安王妃你想造反不成。” 一顶硕大造反帽子叩下来,全程瞬间噤声。 谁都知道今日的赏花宴,秦贵妃不会让安王妃好过,可宴会才刚刚开始就如此激烈。 聪明的人默默后退,将自己隐匿在人群最后。 直觉告诉她们,接下来会发生一场好戏。 “秦贵妃多虑了,本将军镇守萧国边关,一心忠君爱国,若真说造反那也是誉王妃造反在先。” 凤瑶不紧不慢的收回玉骨鞭,说出的话同样十分平静,平静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就像没发生一样。 若不是躺在地上哇哇吐血的誉王妃真实存在,她们也狐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在本宫面前动手伤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还想抵赖么。” “是,本将军打人了,可打的是造反之人。” “整个宴会除了你,又何来造反之人。” “自然是誉王妃,秦贵妃还需要本将军重复多少次。” “放肆!” “誉王妃辱骂守卫边关的将士们是草芥莽夫,便是辱骂萧国为国战死沙场的将士们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是路边无人在意的杂草,身为萧国王妃却轻视萧国将士侮辱萧国英魂,试问此等行为与造反又有什么区别。” 无风自起,凤瑶青衫摆动。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回荡在天地间,铿锵有力。 “敢问秦贵妃,誉王妃打不打得。” “你……” 秦贵妃亲自抛出去的回旋镖正中眉心,她紧握着的拳头指甲刺入肉中,恨得牙直痒痒。 “蠢货。” 站在人群后的秦楚楚鄙夷的冷笑着。 毫无悬念,她这个没脑子的贵妃嫡姐根本不是凤瑶的对手。 第23章 后宅的手段,好幼稚 贱人! 秦贵妃怒瞪双眸。 本想给凤家小贱人一个下马威,不曾想到誉王妃如此无用。 “即便誉王妃有造反之心,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何况誉王妃只是说了浑话安王妃便如此上纲上线,你当真以为自己的权利大过天了么!” “……” 凤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想要除掉自己的女人,不禁心生质疑。 质疑三年前望春楼桩桩件件与前几日宫中侍卫暗杀,当真是出自秦贵妃之手。 “看什么,本宫说的不对吗?” “秦贵妃说的对。” “既然知道本宫说的对,安王妃当如何谢罪。” 秦贵妃冷笑,一副得意嘴脸,等待宣判凤瑶的死刑。 “谢罪么?” 思考了几瞬,凤瑶双手抱拳,对着誉王妃行礼。 “抱歉,誉王妃出口羞辱边关将士在先,本将军教训教训你情有可原,若有任何不满,本将军随时等候誉王妃上门寻仇。” 众人发现凤瑶抱拳礼是左手在下右手在上,那是挑衅的理解,寓意即分胜负也分生死。 凤将军这是要把誉王府灭门么? 被一鞭子甩飞的誉王妃还昏迷着,并不知道凤瑶下的战书。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没这个胆子去应战。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怕是再也不敢做秦贵妃的棋子了。 “本将军已经道歉了,秦贵妃可否满意。” “安王妃是在戏耍本宫么?” 人都快被打死了,一句威胁就当道歉了? “秦贵妃不满意的话,本将军即刻亲自登门道歉。” 凤瑶笑的和善,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打晕了誉王妃有任何歉意,反之和善的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不等秦贵妃再次开口刁难,凤瑶再次福身行礼。 “既然贵妃娘娘和诸位夫人小姐并不待见本将军,那本将军也不留在赏花宴上扫各位的雅兴了,再会。” 行军三年,早已经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做事手段,后宅女子们弯弯绕绕的生活方式,在她眼里和小儿过家家般幼稚。 赏花宴的最终目的,无非是针对她设下的陷阱。 她已经来了,以安王妃的身份参加宴会,见识过秦贵妃的拙劣手段。 相当无趣得很。 “不准走,给本宫拦住她。” 秦贵妃手一指,命令侍卫将凤瑶拦住。 可侍卫刚上前两步,就被凤瑶一记眼神呵退三步。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安静。 躲在人群后的秦楚楚拧眉,越看秦贵妃的眼神越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若是真让凤瑶离开赏花宴,还怎能将人置之死地。 “啊~~” 秦楚楚眼眸一转,跪坐在地上,惨叫一声。 “二小姐你怎的如此不小心,嫡母赏你的镯子丢去了哪里。” 环儿的怒吼更是吸引了众人。 一个个循声看去,只见环儿揪着秦楚楚的耳朵。 “那可是嫡母赏赐的镯子,二小姐若寻不到镯子自己受罚,可莫要连累了奴婢。” “发生何事?” 秦贵妃不悦的投来视线,目光鄙夷的看着秦楚楚主仆二人。 “回贵妃娘娘,是二小姐弄丢了十分贵重的镯子,定是哪个贼人见镯子漂亮偷了去。” 说着,环儿抬起头看向凤瑶,意有所指。 “没有。” 秦楚楚摇着头。 “贵妃娘娘我没有丢镯子。” “那可是本宫母亲赐你的物件,既然丢在了赏花宴,便好好搜一搜,所有人都不得离开!” 唇角噙着笑意,秦贵妃看向凤瑶的眸光多了恶毒。 第24章 脱衣服,那就一起脱 众人寻着秦贵妃的目光看向凤瑶。 眼底尽是明了之意。 一个个都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主母贵女,哪会不清楚秦家二小姐的镯子是真丢了还是假丢了。 今日这场赏花宴从开始到现在,针对的始终是凤瑶一人。 也是。 三年前若不是凤将军府出现变故,秦家嫡女哪有机会坐上贵妃高位。 如今凤瑶归来,听闻圣上更是有意迎娶她为后,一向飞扬跋扈妒忌心极强的秦贵妃怎会按兵不动。 呵,有好戏看了。 一门之隔,只需要迈出一步便可离开赏花宴。 不过,凤瑶选择收回迈出的脚,留了下来。 是惧怕么? 她手握数十万凤家军,征伐漠北平南疆,就连萧玄策都要忌惮三分,会惧怕一个皇妃? 回身,对视上秦贵妃那双势在必得的阴狠目光。 凤瑶唇角的笑意平静而又疯感十足。 还当她还是三年前的无知少女么。 “你们两个,给本宫扒了安王妃的衣服,查查镯子在不在她身上。” 秦贵妃一声令下,距离凤瑶最近的两名侍卫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脸上更是表现出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们还不想死啊! 且不说凤瑶是圣上亲封的神威女将军。 单单安王妃这一层身份,就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安王会扒了他们的皮喂狗的!! “贵妃娘娘何必为难侍卫了。” 凤瑶边说着,边将外面一层绿衫主动脱下。 “既然秦家二小姐的镯子丢了,那么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如此,所有女眷皆要脱衣验身证明,找出真正偷镯子的真凶才是。” 依旧保持微笑,凤瑶扫视着全场女眷,最后将目光落在秦贵妃身上。 “当然,也包括贵妃娘娘您。” “本宫是皇上的妃子,你岂敢搜身。” “正因为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才更要做出表率,否则传出去还以为贵妃娘娘故意针对本将军,想要污蔑本将军获得某些利益。” 有些心知肚明的话一旦摆在明面上说,效果就会变得不一样。 她相信,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秦贵妃想要做什么。 想要看她笑话,一起变成笑话。 “还请贵妃娘娘宽衣做表率。” “你……放肆。” 秦贵妃瞪着双眼,指着凤瑶怒吼一声。 “也请各位夫人小姐脱衣证明自身的清白,如若不然便是偷窃了秦二小姐镯子的贼人,本将军定法不容情将你们送入天牢。” “……” 一众夫人贵女不解。 秦贵妃和凤将军之间的恩恩怨怨,怎么烧到她们头上了。 先是打了誉王妃不知生死,现在又要一帮人跟着脱衣服,凤瑶是疯了不成。 “凤将军,这里是上京城不是你的边疆军营,咱们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女子比不得凤将军您整日抛头露面,这衣服我们不便脱下。” “赵三小姐说的正是,您整日与男子厮混习惯了不知理解,我们可都是未出阁的贵女是要脸面的,怎可当众脱衣验身,何况我们又没拿秦二小姐的镯子。” 火不烧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凤瑶微微侧目,看向说话的两名贵女。 “不脱,奉贵妃娘娘之命扒了两位小姐的衣服,查查看镯子在不在她们身上,秦二小姐放心,本将军定帮你寻回贵重之物。” “皇上驾道。” 此时,太监礼唱声响彻赏花宴。 第25章 朕为你验身 萧玄策的出现,让赏花宴瞬间安静了下来。 眸光微挑,男人的目光在秦贵妃身上短暂停留后,看向凤瑶。 “瑶儿,发生了何事。” 今日赏花宴会举办人是秦贵妃,皇帝却问话凤瑶,这…… “皇上。” 秦贵妃一改方才刁钻狠辣的模样,此时的她柔弱破碎,眸中挂着的泪珠欲落未落,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臣妾的妹妹丢了一只玉镯子,那镯子是臣妾母亲送给妹妹的,十分贵重。” 话说到半,秦贵妃抬起袖子擦拭眼角滑落的泪滴。 “臣妾想着,既然是在赏花宴上丢了镯子,臣妾自然要为妹妹寻到,可安王妃百般阻拦,不仅打了誉王妃还羞辱臣妾一番。” 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掉落着。 后宅也好,宫里也好,凤瑶是知道这些女子的手段。 若非如此,三年前她怎么会着了秦家的道。 只不过三年的行军生活,让她的手段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军营里可不兴哭唧唧那一套。 今儿看到了,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秦贵妃所言可是事实。” “皇上,臣妾还能蒙骗你不成,在座的夫人小姐都是亲眼看的。” 秦贵妃眼神一扫,在场的官家夫人贵女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也不接话茬。 开什么玩笑,女人之间的争斗她们还能搅混水。 如今皇上都明目张胆的偏袒凤将军,能说啥,敢说啥?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凤瑶微微点了点头。 “如贵妃娘娘所言,秦二小姐的镯子丢了,臣正替二小姐找镯子,不过秦贵妃提议我们每个人脱衣验身,所以臣奉命搜身。” 只字不提誉王妃的事情,即便誉王妃就躺在一边。 至于羞辱,更是没有的事情,有又何妨? “圣上明鉴,贵妃娘娘作为后宫之首也是天下众女子的表率,理当以身作则。” “既然丢了东西便好好找一找,莫让秦二小姐心伤。” 萧玄策朝着凤瑶伸出手。 “如此,朕亲自为瑶儿验明。” 什么?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皆是一怔。 先不说镯子在没在凤瑶身上,单说皇帝给自己的弟媳说这么暧昧的话,还要验身…… 这,这哪跟哪啊! 凤瑶也没想到萧玄策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回圣上,臣……” “臣弟的夫人就不劳圣上亲自验身了,臣弟也不想夫人曼妙的身体让其他男人看到。” 萧锦言的声音响起。 磁性,低沉,不屑一顾的痞气。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凤瑶竟然从萧锦言的声音中听到了憔悴。 先前还一脸笑意的萧玄策在听到萧锦言的声音起,脸上的笑容明显暗淡下来,甚至眼底透着杀意。 一身锦衣华服的萧锦言走到凤瑶身前,走的路上,捡起扔在地上的青衫。 “天冷,夫人若是感染了风寒如何是好,本王如此宠夫人,总不好把害夫人染病的人都杀了吧。” 男人欣长高大的身躯站在凤瑶身边,一双深邃的眼眸满眼都写着爱意,似乎真是爱惨了面前的女子。 但问题是,俩人势同水火,哪里来的狗屁宠溺。 谢谢,你们四个人之间的情情爱爱可别牵扯到她们。 第26章 直白单纯,想摸 皇帝的出现,是众人不曾想到过的情况。 安王的出现,更是预料之外的之外。 如今,上京城最猛的最炸裂的谈资活生生的摆在她们眼前。 虽说对方是皇帝,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王,是征战沙场的女将军,是高高在上的秦贵妃。 但…… 众人真的安耐不住这份蠢蠢欲动的心,一个个抬起头去看个究竟。 “对了,方才臣弟听秦贵妃说秦家二小姐丢了镯子,在场每个人都要搜身,既如此,臣弟就做个表率。” 萧锦言低头,深邃的眼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凤瑶。 “本王并不是不相信夫人,反而十分相信夫人的人品,本王只是单纯的想要摸夫人。” 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目的,萧锦言脸上的笑容十分欠揍。 凤瑶半眯着眼眸,眼底的笑容泛着冷意。 “你伸手试试。” 威胁么? 是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池塘里的鲤鱼都相信,只要萧锦言敢伸出手去搜身,下一秒定会被凤瑶剁了手喂狗。 偏偏,某王爷伸出了手,扶在了某女将军的腰上。 不仅扶了,还摸了。 脸上的表情亦是十分舒爽满意。 “夫人的腰肢好软,就像咱们成婚那夜,为夫甚是喜欢。” “萧锦言……” “夫人想让旁人看出异样么。” 凤瑶刚开口,萧锦言俯在她耳畔用只有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给为夫摸总要好过给圣上摸,若他摸了你,你安王妃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到时凤家也好凤家军也好……嘶~” “夫君喜欢便好,可惜成婚那夜本将军一点也不满意。” 唇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凤瑶伸出手环在萧锦言腰间。 从外人这个角度看去,二人耳鬓厮磨绅士恩爱。 但只有萧锦言知道,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把他勒死才甘心。 若不是他身体健硕腰也好,怕是早就折断一分为二了。 “圣上,秦贵妃,本王的夫人身上并无镯子之类的物件,还请各位夫人小姐和贵妃娘娘也好好查验一番。” “……” “……” 萧玄策半眯着眼眸看着腻在一起的二人。 秦贵妃亦是阴恻恻的看着萧锦言和凤瑶。 本是好好的赏花宴,本可以将凤瑶处死,偏偏皇帝出现袒护这个贱人,又让萧锦言钻了空子。 “怎么,本王夫人都验身明正了,各位莫不是也想让本王亲自动手?” 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挑,萧锦言将凤瑶搂在怀中,一把握住了她些许冰冷的手。 “做春秋大梦,本王是夫人的男人,才不会碰你们这群庸脂俗粉。” 一句话,成功得罪了赏花宴除凤瑶之外的所有女人。 “找到了,二小姐的镯子找到了。” 还是秦楚楚身边的丫鬟,高高举着镯子展示给众人看。 “原来是二小姐一时不小心,将镯子遗落在了花园外。” “既然镯子都找到了,那就不必搜什么身了,都是正经人家的夫人小姐,岂能毁了名声。” 秦贵妃想要就此了事,想得美。 “真巧啊,镯子找到了。” 凤瑶话中有话,刚要开口,身边的男人朝着丫鬟招了招手。 “镯子给本王。” “是,王爷。” 丫鬟不明所以,但还是上前将找到的镯子双手呈上交给了萧锦言。 下一瞬,只见萧锦言微微一用力,那翠玉打造的镯子瞬间成为齑粉。 “谁说镯子找到了,本王的夫人因为这个镯子受了这般羞辱,本王既要找到镯子也要那偷镯子的罪人给夫人磕头赔罪。” 言外之意,今儿的事情没完。 凤瑶微微蹙眉,抬头看向萧疯子。 这人是在护她? 可能么。 第27章 你们夫妻俩有病吧 萧锦言比她年长三岁,自打六岁时候认识了九岁的萧锦言,二人便互相看不对眼。 小时如此,大时更是。 每一次见面二人都不欢而散,水火不容,天生宿敌等等词语并非空穴来风。 就连这道赐婚圣旨也是萧玄策逼她就范,逼着她放弃凤家兵权入宫为后。 可世间人都想不到的是,她应下了嫁给萧锦言的赐婚圣旨,成为世间人尽皆知的疯王王妃。 当然,凤瑶也从不期望萧锦言会干出什么人事儿来。 只待目的达成,她就休夫,带着家人去往边疆,此后再也不会踏足上京城半步。 如今回来,便做好了应对狂风骤雨阴谋诡计的准备。 只是凤瑶没想过除母亲和嫂嫂之外,上京城还有愿意维护她的人。 这人还是萧锦言。 仰头,眸光几分疑问不解。 “夫人放心,本王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脸上,眼底,说出来的话,字字关切宠溺。 如果这两个人不是萧锦言和凤瑶,她们定会相信,并且送上祝福。 但…… “夫君,她和她们都欺负本将军,更是污蔑我偷了镯子,要扒了我的衣服游街示众,本将军好害怕。” 害怕? 还没从萧锦言那些宠溺的甜言蜜语中回过神来,参加赏花宴的众夫人小姐又被凤瑶一句好害怕惊住了。 要不是皇帝来了,要不是安王来了,她们都要被这女人扒光衣服扔牢狱里去了。 谁害怕? 害怕的是她们好不好。 这夫妻俩是不是有毛病,一个恐吓她们一个要将她们下牢狱! 有病就去看病,别在这儿祸祸人好嘛。 “今日谁欺辱本王夫人,害本王夫人担惊受怕,本王定要追查到底。” “有夫君为本将军撑腰,本将军心中暖暖的。” “夫人心里暖,本王心里就暖。”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完全不顾旁人死活,以及萧玄策的更是阴沉的脸色。 “皇上,臣妾也求您做主,安王妃……”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 正当秦贵妃想要开口求萧玄策也为她撑腰之时,秦楚楚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 血红的瘆人,染红了一片衣襟。 “圣上,王爷,将军,娘娘……小女的镯子找到了,是小女落在了前院。” 说着,秦楚楚跪在地上给众人磕头。 “都怪小女一时疏忽,害的各位贵人起了争执,小女罪该万死。” 一遍遍的磕头,态度卑微至极,哇的又是一口血吐出,秦楚楚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秦家二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吐了血? 不过,也因为秦楚楚这一遭,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渐渐消散间消散,来参加赏花宴的夫人小姐们也纷纷离去。 “夫人,既然戏也演不成了,不如夫人和本王回府生孩子如何。” 参加赏花宴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但有些走的慢的可是真真切切听到萧锦言这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不愧是疯子王爷。 话说,赏花宴就算完事儿了?就没有别的节目了么? 怎么总觉得缺点啥呢。 “瑶儿,朕有话与你说,事关凤家军。” 从萧锦言出现开始,萧玄策的眼神就充满了杀气。 萧玄策知道,除了凤家军和凤家丢失的那个孩子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拿捏住凤瑶。 “只有你与朕两个人。” 第28章 本王是个好饼 依旧是赏花宴。 没有秦贵妃和一众官家夫人小姐。 百花簇拥中,一身龙袍的萧玄策静立在原地,看着背对自己的女子。 “瑶儿,现在可开心了。” 凤瑶没有说话。 “当日你说要嫁给萧锦言,朕知道你是在赌气,如今也该气消了,什么时候回来朕的身边。” 萧玄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凤瑶的发梢。 可惜,眼前的人侧身闪躲,他的手落了空。 “圣上要与臣说凤家军之事,还请圣上告知,臣赶时间。” “除了凤家军的事情,你不想和朕说些别的?” “臣并无。” “凤瑶!” 一步上前,萧玄策抓住凤瑶的手腕,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将军府也好,皇宫也罢,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发小脾气,你还想要朕如何。” 手腕被捏住,凤瑶低声吸了一口气。 归京之时遇到刺杀,对方身手极好,即便是她也被刺伤了手腕。 原本伤口恢复的七七八八,如今被萧玄策一捏,又崩裂开了。 “圣上有话直说便是,无需拉拉扯扯,臣的夫君还看着呢。” 凤瑶回过头,冷淡的开口。 萧玄策还想说什么,只觉的手心中渐渐沾满了温热的液体,直到血液顺着指缝滴滴落下。 是血? “你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伤的,何人伤的你。” 面对萧玄策关切一连三问,凤瑶笑了。 “圣上何必多问呢,臣还要多谢圣上能让臣活着抵达上京城。” “你……怀疑朕?” 剑眉蹙起,萧玄策盯着凤瑶的眼睛,只看到了一片冰冷。 找不到半分情愫。 “朕若想杀你,又何必多此一举下逼婚圣旨,朕知道你心中一直记挂着三年前的一切,可朕已经解释千百遍当初种种苦衷,你为何就不能试着理解朕呢!” “理解?” 唇角笑意上扬。 “臣理解圣上就能换回臣父亲和兄长的性命,能换回凤家军惨死的将士们,能换回被偷走的昭昭,能换回我嫂嫂的清明我母亲的笑容么!” 没有后嘶吼,有的是平静的叙述,叙述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每当午夜梦回凤瑶都会一遍遍逼问自己,为什么保家卫国与人为善的凤家会遭此厄难。 可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她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中醒来,咬着牙支撑下去。 缓缓吐出一口气,凤瑶从萧玄策手中抽出鲜血淋漓的手。 “圣上若是无其他事,臣便告退了。” “等等……” 萧玄策叫住凤瑶,目光却是看向萧锦言。 “你想知道凤家军的事情朕告诉你便是,当年之事与萧锦言有关,瑶儿定要小心他。” 正欲离开的凤瑶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再次看向萧玄策。 “圣上是想让臣杀了萧锦言?” 凤瑶相不相信萧玄策的话暂且不说。 两个都是聪明人。 一个是踏着累累白骨坐上帝王宝座的皇帝。 一个是从尸山血海中归来的女将军。 仅一句话,以凤家军为饵,萧玄策便要利用凤瑶除去他最大的隐患。 成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能让二者相互牵制。 “朕是担心你。” “圣上的担心,臣可受不起,圣上还是多担心担心秦贵妃,毕竟赏花宴一事日后只多不少,臣又是个莽妇,臣的夫君更不是什么好饼。” “夫人妙赞了,本王尚且算一块好饼。” 不远处响起萧锦言的声音,看来这狗男人是听全了她和萧玄策的对话。 也好。 两个人斗心眼子,不如三个人一起。 热闹。 第29章 吃饭,圆房,生孩子 哒哒哒。 坐在折返回将军府的马车上,凤瑶一手支撑着下颚,一手拿着边关密信,将一旁男人当成空气。 密信中涉及雁门关一战,以及涉及到父兄之死的人员名单。 “夫人。” “车上就你我二人,不必装的和本将军过分熟络。” 向左移了移,凤瑶没看萧锦言一眼,但嫌弃是丝毫不少。 “夫人态度何必这般生疏,怎么说,本王也在赏花宴上帮了夫人。”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的,像是完全察觉不出凤瑶对他的态度,萧锦言自顾自凑上前。 “夫人要怎么偿还呢?” 一口一个夫人,隔着两里地远都能听到马车里传出来的声音。 萧锦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凤瑶在一起。 “偿还?” 凤眸挑起,缠着布条的手腕转动,凤瑶手中的密信呈现在萧锦言面前。 其中,萧锦言三个字尤为惹眼。 “你最好祈祷三年前的战役与你无关,否则,本将军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浓烈的杀意充斥着整个车厢,赏花宴上的小意温柔荡然无存。 看着眼前要将他杀之而后快的女人,男人叹了一口气。 下一瞬身子一倾,整个人压在了凤瑶的右肩膀上,又小心翼翼的将凤瑶受伤的左手腕握在手掌心,语气颇为撒娇。 “能死在夫人手中,本王亦是心甘情愿。” 修长的指尖在渗了血的白布上剐蹭着,萧锦言盯着那被包扎一层层的手腕,眼底一片冰寒,但说出来的话不正经里夹杂着很难察觉的温柔。 “是谁伤了夫人。” “不用你管。” 抽回手,推开萧锦言,凤瑶继续看第二封密信。 “夫人。” “闭嘴。” “……” 凤将军府。 半个时辰后,凤瑶回到了将军府。 凤母早早等在门外,直至看到凤瑶从马车上下来,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 “那些人可有为难你?” “母亲放心,本王不会让夫人受半分委屈的。” 听到萧锦言的声音,凤母这才发现女儿身后一直跟着的人。 “多谢安王照顾小女。” “母亲言重了,您是长辈无需客套,叫本王锦言便是。” 萧锦言相当有礼貌的双手抱拳行礼,与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疯子截然不同。 凤瑶不解,萧疯子又要做什么。 答。 吃饭,圆房,生孩子。 凤母亲自做了几个小菜,留萧锦言用晚膳。 席间,萧锦言每吃一道菜。都会用极其夸张的修辞方法称赞入口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夸的凤母合不拢嘴 对他的偏见和客观坏印象也少了些许。 但仅限于吃饭。 至于圆房和生孩子这种黄粱美梦,等待萧锦言的也只有被逐出将军府。 砰! 将军府大门被重重关上,萧锦言站在门外,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说出令人羞臊的话。 “夫人,本王身体好也持久,生十个八个孩子不成问题,本王这就回府去查查名册,给咱们孩儿取名儿。” “爷……您已经两天两夜不曾合眼了,还是先回府休息吧。” 李天策驾着马车等在将军府门外有一会儿了。 做下属的本不应该扰了主子的兴致,可……满大街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分明是做戏,可他怎么感觉爷甘之如饴呢? 第30章 漠北那个男人来了 是夜,安王府。 “爷,王妃归京前几日曾经遭遇过刺杀,但……属下查不到那群死士的来历。” 李天策垂下头。 究竟是何方势力如此强大,连安王府的暗卫都追查不到源头。 “死士。” 萧锦言冷笑,深邃的眸光冰冷又讥讽。 “论无情无义上,本王也得佩服萧玄策。” “爷的意思,是圣上派出的刺客伤了王妃?” 可圣上不是爱慕着王妃么。 谁人都知那道赐婚圣旨是圣上逼迫王妃转变心意,好放弃兵权入宫为后。 而且,听说今日在赏花宴会上,秦贵妃故意刁难王妃,圣上也是站在王妃这边的。 怎么可能? 萧锦言没有回答。 但形同默认。 …… 将军府,书房。 咚咚咚。 十九姨娘轻轻叩响房门。 “妾身求见主母。” “进来。” 得到准许,十九姨娘拎着食盒步入书房。 正在处理公务的凤瑶并未抬头去看来人,十九姨娘便静静地站在一旁。 直至一个时辰之后,凤瑶将火漆印章的密函交给以夏,这才注意到一直站着的女子。 “十九?夜这么深了,怎么还在这儿。” “妾身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自作主张给主母做了些妾身家乡的可口小食。” 十九姨娘从食盒中拿出一碟摆盘精致的冰酥酪,奶白色的冰酥酪上点缀着花瓣,看起来相当可口,气味也十分清甜。 “主母,您尝尝看。” 十九姨娘先吃了一小口试毒,待到安全无恙后,将盘子里的冰酥酪盛装新碟子里,双手恭敬地奉上。 “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好手艺。” 凤瑶浅尝一口,香甜冰凉的口感很是舒心,因处理公务升起的烦躁也少了些许。 “多谢主母夸赞,主母还想吃什么,妾身明儿做给您吃。” 十九姨娘的眼神亮汪汪的,充满期待。 凤瑶本想说不必劳烦,还是松了口。 “多谢。” “主母客气了,能为主母分忧是妾身的荣幸,妾身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十九姨娘福身行礼,拎着空食盒转身离开了书房。 “主子,十九姨娘毕竟是安王的人,奴婢怕她有二心。” 以夏还是担心,那十个妾室终究会是个麻烦。 “主子,主子!” 敲门声再次响起,以冬进门时不小心跌了一跤。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以夏扶起以冬又递了一杯茶水。 以冬咕咚咕咚喝了水后,顺过气才开口说道。 “漠北的那个人杀来了。” “谁?” 那个人,哪个人? “漠北的那个拓拔野,要咱们主子做他女人的漠北王子,还有不到三天的路程就进京了。” “……” 当以冬说起拓拔野三个字的时候,凤瑶蹙起眉头。 “消息准确?” “千真万确,凤家的暗卫在淮阳城看到了拓拔野,更是看到拓拔野备了厚礼,听漠北军说是来提亲的,而且提亲的对象还是主子。” “他疯了不成?” 以夏惊呼出声。 这,这哪跟哪啊? 主子可是萧国威名赫赫的女将军,怎么会嫁给漠北的王子,再说主子已经成婚了。 “要不,奴婢去杀了拓拔野……” 第31章 瞅着王爷像变态 凤瑶否决了让以冬杀了拓拔野的举动。 战事刚停息,若拓拔野真的死在了萧国,必然会掀起第二次战争。 无论漠北还是萧国,都无法再次承受战争所带来的恶果。 何况,她要调查父兄的死因已经有了眉目。 更是不能因为拓拔野而生出任何意外来。 “送一封信给拓拔野。” “是,主子。” —— 翌日。 天气晴朗,万物可爱。 如果不是一出门就看到萧锦言的话,凤瑶的心情也会像今天的天气一样晴好。 “夫人,有时间的话就和本王一起……” “烦请夫君闭上你的狗嘴。” 不用猜,也知道萧锦言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圆房生孩子那些恶心人的话。 凤瑶微微蹙着眉,看着堵在门前的萧锦言,眼神更冷。 “让开。” “夫人也不听听本王要说什么,就让本王闭嘴,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唇角一抹痞气的笑容,萧锦言盯着凤瑶冰冷的目光上前一步。 “本王得了些消息,关于岳丈和凤少将军死亡真相的线索,听闻夫人最近也在追查此事,便想着和夫人一起前往樊楼。” 说着,萧锦言一副了然的样子,满眼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难不成夫人是觉得本王要和夫人圆房生孩子?哎呀呀,夫人可真是错怪本王了,即便要圆房生孩子这大白天的夫人也急不得,都怪本王过分帅气,让夫人起了那方面的心思。”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萧锦言的声音可以用十分洪亮来形容,来来往往的路人们都听入耳中。 “不会吧,不是说安王和凤将军好似不死不休的宿敌么,如今怎么还讨论起生孩子的事情了。” “这你就不知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我倒觉得安王和凤将军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每说一句,凤瑶的脸色就沉了一分。 不过,即便心里想要将萧锦言大卸八块,她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此人话中的重点。 萧疯子怎知她去樊楼的目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本王自有法子知道,就看夫人赏不赏脸一起去樊楼坐坐了。” 萧锦言的态度十拿九稳,笃定了凤瑶会与自己一同前往樊楼。 事实证明,萧锦言笃定对了。 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前往樊楼。 樊楼是与望春楼并名的酒楼,在上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与望春楼不同的是,出入樊楼的都是达官贵族世家名流。 “王爷王妃里面请。” 衣着清凉的美人儿微微福身行礼,指引着二人前往樊楼雅间。 不多时,好酒好菜摆了一桌,丝竹悦耳声声不断。 “都是夫人爱吃的菜,夫人尝尝看。” 萧锦言夹着一片水晶百合放在凤瑶碗里。 凤瑶并未理会,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对面雅间的动向。 昨日收到内线密信,三年前一战中,本是要前往雁门关支援的林副将死于急症突发,导致凤家军迟迟得不到兵粮供给,腹背受敌死伤惨重。 三年后的今日,林副将手下的先锋高海云稳坐一方镇守之位,根据密信得知,林副将之死与高海云以及背后的组织有密切的关联。 “高海云跑不了的。” 瞧着凤瑶的目光紧盯着对面雅间,萧锦言又夹了小包子,这次直接喂到了她嘴边。 “尝尝看,这是本王特意让厨子为夫人准备的。” 听到特意两个字,凤瑶转过视线。 “樊楼是你的?” “夫人聪明,樊楼正是本王的,现在也是夫人的。” 萧锦言直接承认,骨节分明的手指抬了抬,示意凤瑶再不吃包子就凉 了。 “在包子里下了毒了?” “夫人敢吃么?” 凤瑶张嘴,一口咬下包子。 特殊的肉香味道在唇齿间弥漫着。 但也仅仅是一口的事儿,又转过头盯着雅间里人的一举一动。 凤瑶并没有注意到,萧锦言将她咬过的包子放在嘴里,如蜜一般细细的咀嚼着。 这一幕看的门外站岗的两个人均是拧紧了眉头。 以夏的眼神嫌弃的非常明显,连带着看李天策都觉得像变态。 不是像,就是。 李天策开口想说什么,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解释不了了。 但他家爷绝对不是变态,至少以前不是。 吱嘎—— 此时,二楼对面雅间的门开了,高海云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左看右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迈步准备离开。 “别动,还有人。” 凤瑶起身要追高海云,萧锦言牵住了她的手,制止了行动。 只见高海云还未走十米远,两个黑衣人出现在左右两侧,手中长刀一前一后的插入高海云的身体里。 黑衣人下手稳准狠,拿走盒子后,以极快的撤离。 “以夏,追。” “追。” 两声令下,以夏和李天策身形一闪,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凤瑶来到高海云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背叛凤家军的男人。 高海云第一眼就认出了凤瑶。 许是知晓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费力的伸出手,求救一般断断续续地说道。 “千佛寺,罗刹堂左边,第二,第二尊佛像下,请凤将军救,救我家人。” 说完,一口气断绝,高海云眼神失了焦距。 人死了,但线索一息尚存。 凤瑶直奔千佛寺,在佛寺第二尊石像下面找到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后,里面装着一封封书信。 信中有林副将亲手拒绝归降的信,也有他人或是劝说或是要挟林副将出卖凤家的书信。 其中,一封信尤为惹眼。 看到书信内容那一瞬间,凤瑶眼神冰冷如刃。 “张千崇!!” 张千崇是凤家军副将,当年跟着爹爹一起征战南北的兄弟,没想到竟是害了爹爹和阿兄的元凶之一。 此时,一阵喧闹的声音响起。 千佛寺门外被层层包围起来。 在一群人涌入大殿前一秒,萧锦言抱着凤瑶跳入房梁上隐藏好身影。 “人呢,刚才还看到安王和凤将军出现在千佛山,怎么一转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乌泱泱,至少一百来号人在千佛寺寻人,恨不得掘地三尺要将二人找出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被人算计了。” 第32章 你手摸哪里呢? 打从凤瑶和萧锦言出现在樊楼那一幕,就跳入了他人设计好的陷阱中。 “那人的目的应该是这些信。” 引诱他们见到高海云,再杀了高海云。 并笃定高海云会说出信件埋藏地。 事情也由幕后之人算计一步步实现,但他算错了萧锦言凤瑶会先一步拿道高海云藏匿的互通书信。 想来,这一封封信件中还有她没察觉的重要线索。 “手,不想要就剁了。” 凤瑶和萧锦言藏匿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间,二人身子贴身子脸对着脸。 萧锦言的手揽着凤瑶的腰身,此时,一只手正不安分的揉来揉去。 “夫人这般小气做什么,夫人的手不也摸在本王重要的地方。” 凤瑶这才发现,跳上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搭在了萧疯子的胸前,隔着一层层衣料,男人胸膛结结实实的手感传入掌心。 “大男人,摸一下又不会死。” “本王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本王贞洁,夫人摸了得需负责。” “贞洁?” 听到这两个字就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府里一百个小妾,夫君可真是贞洁呢。” “天地可鉴,府上一百多个小妾都是摆设,自从三年前夫人对本王强取豪夺之后,本王可真真是为了夫人守身如玉。” 越说话,萧锦言靠的越紧,那一股子一股子炙热且不正经的话语不断拍打着凤瑶的耳垂。 像极了三年前那夜,某王爷情动到巅峰之时的呓语。 可惜…… 萧锦言贴近凤瑶唇角,想要再次品尝曼妙滋味之时,被一记头槌召回了现实。 “嘶~” “嘶~” 两声低呼,凤瑶满眼嫌恶。 “你脑袋是石头做的么。” 正当萧锦言开口抱怨凤瑶不懂情调之时,一道身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千佛寺佛堂内。 “找到了么。” 张世豪背着双手,左看右看,目光扫过房梁上的某一个角落后,又收回视线。 “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猪,若是找不到我父亲和摩罗天的书信,仔细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公子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信落在凤瑶手上。” “是什么是,赶紧去另一间佛堂找找。” 说着, 张世豪踹了一脚带头的黑衣人,乌泱泱一群人去了另外一件佛堂找书信。 想来是那些人只听到了千佛寺,并未听到具体藏书信的地址。 “摩罗天。” 看着张世豪离去的背影,凤瑶呢喃着摩罗天三个字。 新得线索,毫无头绪的线索。 以及,张世豪为何故意说出线索,暴露他爹和摩罗天勾结。 —— 半个时辰后,萧锦言和凤瑶离开了千佛寺。 避免打草惊蛇,凤瑶没有杀了张世豪等人。 拿了高海云临终说出的书信,等他们到达高家的时候,高家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除了门前坐着的瞎眼老妪外,无一生还。 “……” 映着火光,凤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转身时候被瞎眼老妪叫住。 “等等。” 瞎眼老妪颤颤巍巍上前,摸索着拉住凤瑶的手。 “可是凤将军。” “是。” “是就好。” 布满纹路的脸上露出一抹宽心的笑,老妪从怀中拿出一枚荷包塞在凤瑶手中。 “阿云这孩子说过,若是高家灭门这一日,会有一个叫凤瑶的女将军找上门来,到时候把荷包交给她。” 很旧的荷包,普通的绣工和花色,荷包中有一枚半截圆形玉佩。 “阿云说,这半枚玉佩很重要,只要交给凤将军,她自会知道如何去做,阿云还说三年前凤家丢失的那个孩子就在麒……” 咻—— “小心!” 一只又一只弩箭从黑暗中飞射而出。 萧锦言一把揽过凤瑶,将人死死地护在身下。 而老妪则是被剧毒弩箭穿心,瘦弱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 “在哪里,昭昭在哪?” “别过去,危险!” 萧锦言桎梏着凤瑶在怀。 “麒——麟——湾。” 身形瘦弱老妪倒地不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麒麟湾三个字,便闭上眼断了气。 麒麟湾? 昭昭在麒麟湾。 “爷。” “主子,我来了。” 李天策和以夏等人出现,解决了暗中放弩箭的黑衣人。 “爷,不是萧国人。” 李天策检查了黑衣死士的尸体,并非萧国人士。 “以春以秋以冬,你们三个留在将军府,以夏随我前往麒麟湾。” 调查父兄的死固然着急,但寻找昭昭更是重中之重。 凤瑶命令以春秋冬三人守护将军府,来人不管是谁也不得踏入将军府半步。 否则,先斩后奏。 “主子,您去麒麟湾做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好地儿。” “寻昭昭。” 凤瑶回了一趟将军府,并未说明自己去麒麟湾要做什么。 若寻回了昭昭还好,若又是一场空,她见不得母亲又一次的失落。 翌日。 马车物资备好,前往麒麟湾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十天之久。 但谁能告诉她萧锦言为何会出现与她同行。 “萧锦言,我没心情和你斗,滚开。” “夫人的两幅面孔真是让本王心碎,昨儿还一口一个夫君叫我,今儿就直呼姓名让本王滚了。” 并驾齐驱的马车上,萧锦言故作伤心的指责凤瑶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话里话外间,好像凤瑶对他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用完就丢。 “王妃息怒,爷也是要去麒麟湾的,凑巧与王妃顺路。” 李天策开口,解释着主子要去麒麟湾办事儿,这不就凑巧走到了一起。 “凑巧?那还真是凑巧了。” 以夏冷笑。 马车里,凤瑶看向另一辆马车上的萧锦言,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萧锦言,最好如此,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不相信萧锦言的凑巧。 如若无事发生最好,若是耽误她找昭昭,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照杀不误。 “本王倒是想领教夫人的手段。” 一句话,二人之间的气氛直降冰点。 李天策不懂。 昨儿俩人还你一口包子我一口包子吃的你侬我侬。 今儿王妃怎么又一脸欠了她几十万两黄金的表情。 嗯…… 要是王妃知道凤家的昭昭小公子和王爷有关系。 会不会宰了王爷? 一想到那血腥的画面,李天策浑身一抖。 第33章 夫人,外面黑,好怕怕 此去麒麟湾,走水路需要十三日,走陆路需要半个月之久。 岔路口前,左是水路,右为陆路。 马车停下,凤瑶看向另一辆马车的萧锦言。 “夫君走哪里。” “自然是水路,可欣赏江畔风光,又能和夫人增进感情。” “以夏,走陆路。” “是,主子。” 头也不回的,凤瑶一行人向右走选择陆行到麒麟湾。 李天策看了看远去的马车,又回头看了看主子爷的表情,心中已了然。 于是,毫不犹豫驾车驶向陆路方向。 —— 麒麟湾是三不归的地界,鱼龙混杂。 可以说,居住在麒麟湾的人,大多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为善之人少之又少。 可前往目的地第四日,天降暴雨,阻挡了众人的行程,一行人只得留宿在村落边的荒郊野店。 店主姓姜,是个老妇人。 “只剩下最后一间客房了,几位也看见了,暴雨连绵,不少客人都挤在了店里,这房间自然为数不多了。” 姜阿婆和善的笑着,指了指二楼尽头的最后一间房。 “既然如此,本王只能和夫人同住一间房了。” 萧锦言如是说道,换来的只有凤瑶的一记冷眼。 “夫君身娇肉贵受不得委屈,最后一间房就多谢夫君割爱了。” 前后毫无关系的两句话,凤瑶却说的十分自然,拿过姜阿婆手中的钥匙便转身上了楼,理都不理萧锦言是什么脸色。 “夫人等等,本王怕黑。” 堂堂萧国安王会怕黑? 大堂中躲避暴雨的人们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不是说安王和凤将军形同水火么,他们怎么瞧着两个人的态度不像是死敌,难不成相处出感情来了? 砰! 一阵门响,追上楼的萧锦言被凤瑶隔绝在门外。 “夫人开门,外面又黑又冷还有坏人,本王心不安。” 咚咚咚,萧锦言一下又一下的敲门,说出来的话让在场众人恶寒不已。 外面黑又冷他们承认,但论起坏人两字,他们不及安王万分之一。 “喂,你们说萧锦言和凤瑶他们俩在干啥?这俩人怎么会一同出现在亡命坡?” “谁知道,反正不会有啥好事儿。” “听说安王府上有一百多美妾,凤将军营帐中又有良将无数,凤将军之所以嫁给安王是为了不当皇后。” 挤在大堂里的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上京城传来的趣事儿。 “坏了,安王和凤将军怕不是奔着麒麟湾摩罗天宝藏去的吧。” “要真是如此,咱们还有什么胜算拿到摩罗天的宝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即便隔着房门,凤瑶也将楼下的对话听的清楚。 千佛寺之时,张世豪曾经提起过他爹和摩罗天来往书信。 如今这群人又将麒麟湾与摩罗天联系在一起,直觉告诉她此去麒麟湾除了寻找昭昭之外,还有别的线索。 “夫人,开门,本王孤独的很。” “夫君孤独就去死好了。” 凤瑶懒得在和萧锦言斗嘴。 最终,萧锦言也没进去屋子,转而住进了对面的房间。 原本对面房间住的是一群恶霸,还未等威胁话出口,逐一被李天策扔出了客栈。 可见,萧锦言一行人,比恶霸更恶。 是夜,暴雨依旧。 “啊——”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夜,梦中的凤瑶被惨叫声惊醒。 第34章 本王要一个孩子,和你的孩子 客栈发生了命案。 死者被分尸,先砍下来头颅,又斩断了四肢,最后凶手破开死者的肚子,将内脏一一掏了出来。 画面之血腥,令人作呕。 此时的客栈围满了人,众人捂着口鼻,也难掩浓烈的血腥味道。 “我有一个问题。” 人群中,有人朝着验尸之人发出了疑问。 “如果是先砍掉了头颅,那怎么会发出惨叫?” “对啊,你哪里来的骗子仵作,不会验尸就滚边去。” “你们,你们一群盲流知道什么。” 被说成骗子的中年男子涨红着脸,说着自己在上京城的时候那也是一等一的仵作。 本想彰显自己的身份,结果被知情的路人嘲笑回去。 “就是你啊,你就是那个见女尸长得漂亮,非要和尸体云雨一番的风流仵作。” “呦,真假的,见到活人了,风流仵作还真是活死人不忌呢。” 中年男子脸色更是黑的没边儿,甩着袖子愤然离开了现场。 “主子,那仵作说的没错,刚才奴婢看了一眼,死者确实是先被砍掉了头颅,斩断了四肢。” 以夏说出和仵作同样的话语。 但问题也在此,若是先被斩头,叫声又是何来。 “谁都能喊叫出声来。” 二楼楼梯口,凤瑶看了一眼被肢解的尸体后,便漠不关己的回到了房间。 谁知,回到房间之时,就看到了萧锦言坐在床上。 男人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外面死人了,本王害怕,今晚便和夫人同床共枕了。” 没给凤瑶开口回绝的机会,萧锦言直接躺在床上。 下一瞬,只见一把长剑顺势劈来,直击面门。 若不是萧锦言闪躲及时,今晚的客栈便会出现两具尸体。 “滚,或者死。” 只有两个选择。 就算是在上京城,她和萧锦言也没有演夫妻恩爱戏码的必要,更何况离开上京城了。 如果换做别人,怕是早就选择滚出房间,离凤瑶远远地。 偏偏这个人是萧锦言,在滚或者死的选择中,他选择了第三种。 “此去麒麟湾危险重重,夫人若想找到昭昭那小崽子,免不了要本王的帮助。” 笑意中挑衅意味十足,男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长夜漫漫,你我夫妻二人慢慢聊。” 面对萧锦言言语中的威胁,凤瑶走到床前,俯身对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在威胁我。” “本王可舍不得威胁夫人,只是凑巧知道昭昭的事情,也曾让下属去将军府报信,奈何夫人将人赶了出去。” 萧锦言好心提醒着凤瑶前段时间李天策去将军府,本是要告诉凤瑶凤家小崽子的信息,谁知将军府的人非但不领情,还打了安王府的侍卫。 “这么说来,夫君受委屈了。” 嘴角提起一丝笑容,手腕反转,长剑入鞘。 一张床,凤瑶坐在边侧,萧锦言躺在内侧,二人之间的姿势从某个角度来说十分的暧昧。 “那依夫君意思,早就知道昭昭在麒麟湾了。” “自然,本王不仅知道昭昭在麒麟湾,还知晓他具体在何处,只是夫人也知道,本王从不做赔本的生意,即便是夫人亦是如此。” 果然。 萧锦言依旧是萧锦言,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她跳下去。 “樊楼高海云被杀,千佛寺佛像下的盒子,高家被灭,也是你的手笔。” 每说一句话,凤瑶的眸子便冷一分, 从来都知道萧锦言绝非善良之辈,如今一想,归京这些日子他种种异常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她早已经不是三年前任人拿捏的凤家柔弱嫡女。 唰的一声。 长剑再次出鞘,剑刃横在萧锦言颈处。 “难为夫君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为了夫人,本王花再多心思也值得。” 没有一丝慌张,萧锦言无视颈间利刃,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摩挲着凤瑶的眉眼,侧颜,下颚……直至唇边。 “本王知晓夫人想要调查岳丈和凤大公子的死因,也想找回凤家遗失在外的血脉,这些本王都可以帮助夫人,夫人甚至可以调动本王的死士做任何事情。” 一个转身,萧锦言将凤瑶欺压在身下,二人之间横着一把剑,气息紧张危险又透着最为原始的冲动。 “本王只要一个孩子,从你身体里生出来的孩子,与本王有着血脉至亲关系的孩子。” 死一般的沉静,静的二人呼吸都听的清楚。 隔着一层衣衫,凤瑶感受着男人心脏跳动的痕迹,以及下面某个特征的变化,好看的眉头拧的紧紧的。 “夫君若不想变成萧国第一个太监王爷,劝你收敛一些。” “情不自禁罢了,怪只怪夫人太让人心动了。” “心动?” 嗤笑一声,她可不相信萧锦言会心动。 “怎得,夫人不相信?” “萧锦言,你和我都是无心之人,又何谈心动,别脏了那两个字。” “夫人真是冤枉本王了,本王最是专情。” 作势,萧锦言低下头欲要亲吻凤瑶的唇,结果吻到了的只有冰冷的剑身。 “萧锦言,我答应给你一个孩子。” 冷冷的开口,提及孩子两个字,凤瑶话语中没有温度,有的只是利弊交易。 “只要我父兄死亡真相大白天下,凤家军惨死的兄弟沉冤昭雪,昭昭安然无恙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有你我二人血脉的孩子。” 萧锦言的眼神,随着凤瑶所说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不过转瞬后,又恢复了他标志性的疯魔笑容。 “成交,从此刻起,本王以及安王府上下随夫人调令。” 吱嘎—— 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主子,外面一群人好似疯……” 以夏张口要禀报楼下发生的事情之时,却在看到床上的一幕,出口的话噶然止住了。 “爷,外面人疯了,互相砍杀,咱们……” 李天策亦是如此,看着爷将王妃压着的画面,大脑有一瞬间是短路的。 不过也是短短瞬间,便拉着以夏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站在门外,以夏和李天策谁也没再开口。 啪! 以夏抬起手,扇了李天策一巴掌。 “男人婆你疯了,打我做什么。” “竟然不是梦?” 主子和安王竟然…… “还好,还好爷在上面。” 啪! 以夏又给了李天策一巴掌。 “要在上面,也是我们主子在上面,” “你又打我做啥?” 左右脸颊皆是挨了一巴掌,李天策咬牙切齿的瞪着以夏。 屋子里,听着门外两个货讨论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床上二人眸色不一。 “夫人喜欢在上,为夫也是同意的。” “滚出去!” 第35章 百目妖莲 客栈发生了暴乱。 在发生命案之后的半刻钟,所有人像疯了一样。 有刀的拿刀,没刀的用牙咬,仿佛对方是血海深仇的死敌。 不到片刻,本就血腥味弥漫的客栈大堂更是一片断臂残肢,血液染红了桌椅地面,仿若人间炼狱般恐怖万分。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仵作瘫坐在二楼,全身抖如筛糠,嘴里不断重复着杀人了。 “主子,一楼的人除了仵作之外,全死了。” 以夏巡视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仵作身上。 “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从一楼到二楼,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人全死完了,还死的如此凄惨。 “刚才,刚才一朵花开了,从他身体里开了,然后人疯了,全死了,全都死了。” 仵作话语凌乱的描述着自己看到的场景,眼皮止不住的抽搐着,说着说着更是哇的吐出一摊污秽之物。 能让常年接触尸体的仵作都如此惧怕,当时发生的画面应当更是血腥。 “喊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一楼的人死了,住在二楼客房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听到仵作发疯的声音,二楼住客出门一看,吓得瞬间瘫坐在地上,裤裆里黄汤流了一地。 “啊!!!!” “闭嘴。” 聒噪的喊声让人心烦,凤瑶看着一楼的惨状,结合着仵作所说的尸体开花,大致猜出来了源头。 “百目妖莲。” “南疆蛊毒,可引人致幻的妖花。” 萧锦言眸色一冷,与凤瑶有着同样的不解。 生长在南疆的阴毒妖花怎么会出现在萧国境内的亡命坡。 “爷,又开花了。” 只见一株又一株绿色植被从尸体残肢中冒出头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吸食人血后开出蓝色的花朵。 巴掌大小的花朵美艳至极,五片花瓣如女子的裙摆,花蕊好似女子的玉手,花香更是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哈哈哈,宝藏是我的,谁都别和我抢,杀了你,杀了你!” 闻到花香,二楼住客们双眼变得赤红,抽出腰间长刀便朝着最近的人砍了下去。 以夏一脚将人踹下楼梯,冷冷的看着疯了的住客,显然是被百目妖莲的花香所引诱失去了心智。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 外面暴雨仍旧下个不停,客栈又被百目妖莲渐渐侵占。 以夏和李天策二人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持刀开路。 奈何妖花生长的速度太快,二人刚刚斩断一片百目妖莲,另一片妖花如潮水般涌上来。 “爷,你先走,属下断后。” “主子,奴婢留下。” 以夏李天策护在萧锦言和凤瑶身前,即便他们失去性命,也不会让主子有半分闪失。 “闭上眼,定心神,你们入了幻境。” 从第一朵花从尸体里生长的瞬间,以夏与李天策便被花香气息引诱陷入幻境里。 疯狂生长的百目妖莲也是幻境之一的产物。 整间客栈,除了幕后操控者,以及凤瑶和萧锦言外,所有人都被幻境操控了。 以夏一听,立马咬破舌尖血,疼痛刺痛脑海,下一瞬神识清明。 “好厉害的幻术。” 她也是尸山血海里跟着主子一步步闯出来的,自认心神坚定,没想到却被幻术所引诱。 李天策也恢复了神识,眼前哪有什么满屋子百目妖莲,只有满地的残肢,和断头尸首中开出来的一朵妖花。 可仅仅一朵妖花就让他中邪,若是大片百目妖莲…… 李天策不敢设想后果。 “爷,有古怪,小心。” “夫人,你说这幕后之人是谁呢。” 萧锦言开口,状似疑问,实则心中已知晓答案。 “夫君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凤瑶很不喜欢萧锦言这种明知故问的态度,那种感觉就像天下除了他都是痴儿一样,任他戏耍在股掌之间取乐。 “夫人真是聪明,不愧是本王未来孩子的母亲。” “还想跑么,姜仵作。” 凤瑶没理会萧锦言,目光直视欲要逃离的中年男子。 “凤将军何意?小人不懂。” 姜仵作顿住脚步,回过身看向凤瑶,眸色阴狠至极。 “本将军不喜欢弯弯绕绕,浪费时间,说吧,目的是什么。” “呵,凤将军真是快人快语。” 被识破了身份,姜仵作一改之前窝囊的样子,直挺起胸膛。 “王爷,凤将军,您两位应该认识姜隋,正是家父。” “大理寺仵作,姜隋。” 凤瑶听过这人的名字,几年前也曾经和父亲共事过,但后来因冲撞了郡主被流放。 “我父亲一生为国,却因说了真话得罪郡主,不仅被废了手脚更是被……” “废话连篇,本将军没耐心去听家长里短。” 凤瑶心生不耐,如若不是暴雨阻碍,她岂会滞留在客栈听人讲他人血海深仇。 “夫人莫急,本王倒是猜出一二。” 萧锦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姜仵作。 “他爹被冤枉,贬官来到此处,姜仵作子承父志再次入朝为官,再一次被郡主诬陷成为笑柄。” “那与他杀人有何关系?” 凤瑶挑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去杀郡主杀这群人作甚。 “他们该死,当初我父亲来到此处开了间客栈,那恶郡主雇佣这群人作乱,逼迫我父亲上吊自缢。” “大致明白了。” 了然的点着头,凤瑶眼神些许凉薄,看姜仵作的目光依旧冷淡。 “与本将军何干。” “夫人说的是,与我们夫妻二人何干。” 萧锦言站在凤瑶身边,那一句我们夫妻二人说的铿锵有力,听的凤瑶真想给他一刀。 “自然是有人不希望王爷和凤将军前往麒麟湾,顺手让我解决了你们两位。” 说着,姜仵作大手一挥,数十颗百目妖莲的种子落入一片血肉残肢中。 只见一颗颗种子落入血肉的刹那,疯狂的吸食生长,开出朵朵蓝色妖花。 “又是幻觉么?” 李天策挠了挠头,他现在都分不清眼前一幕幕是真实还是幻觉。 “百目妖莲的种子……你与蛊蚩相识?” 第36章 女人那几天,心情总是不好的 蓝色妖花开遍了客栈,凤瑶一行人寸步难行。 站在二楼的姜仵作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并未回答凤瑶的问题,目光却是越发的嗜血疯魔。 “待到百目妖莲的花朵开遍整个萧国,我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辱我父亲欺压我的罪人,统统都要下十八层地狱,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你只想复仇,却不想实则造反。” 从开始到现在,萧锦言的表现都是一副无所关己的态度,即便被百目妖莲所包围,仍是如此。 男人深邃的眼眸看向姜仵作,薄唇勾出一抹邪性的笑意。 “两个选择,归顺本王,或者死在本王夫人手下。”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安王,到了如此绝境还能这般狂妄。” 姜仵作神情阴冷,指着一朵朵百目妖莲。 “应该是我给你夫妻二人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死的更惨。” 花香越发浓烈,百目妖莲像是长了脚直奔凤瑶等人飞奔而来。 以夏和李天策护在主子身前,手中刀剑不断地砍断植株 ,可砍断眼前的百目妖莲,下一瞬妖花再次涌了上来。 “死吧,都给我的宝贝花做养料。” “能和夫人死在一起,本王一生也无憾了。” 萧锦言状似深情的要去将凤瑶拥入怀中,做一对亡命鸳鸯。 “要死你自己去死,以夏,火攻。” “是,主子,” 以夏拿出火折子点燃衣物,又长剑一挑,将不远处装着烈酒的酒囊挑入手中。 随即口含烈酒,吹向起火的衣料。 瞬间,火舌喷涌而出,烈火行经之处,百目妖莲化成灰烬。 李天策见状也学着以夏的火攻法子。 在二人的配合下,客栈内盛开的妖花十之去了七八,剩下的也呈现衰败的状态。 “怎么可能?你们竟敢烧了我的花。” 姜仵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恶毒厌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凤瑶剥皮抽筋。 “蛊蚩没告诉你,百目妖莲最惧怕火焰么。” 挥了挥手,凤瑶挥去飘落眼前的灰烬,又十分嫌弃的推开靠近的萧锦言。 “你做什么。” “夫人好厉害,本王害怕,求夫人庇护 。” 萧锦言一句话,更是惹得凤瑶眼角抽搐一下。 “想跑。” 李天策见姜仵作转身欲要逃走,一把长刀祭出,直接将人穿了个透心凉。 “你和蛊蚩如何相识。” 凤瑶再次问道。 “呵。” 只剩一口气的姜仵作翻过身,直视着凤瑶和萧锦言。 “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找吧,你还有你,就算我死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二人,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阴狠的笑着,姜仵作如恶鬼瞪二人。 “那些人是谁?” 不等以夏问出幕后主使,人便断了气。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原本人满为患的客栈,也只剩下凤瑶一行人。 看着如地狱般恐怖的客栈,凤瑶玉手一挥掀翻了烛台。 不多时,浓烟滚滚,客栈被火海吞噬。 “麒麟湾,摩罗天宝藏,百目妖莲。” 凤瑶呢喃着几个字眼。 想要知道这些字串联起来是什么意思,看来只有抵达麒麟湾才能弄个清楚明白。 —— 离开亡命坡,众人行行复行行,再过两日就可抵达麒麟湾。 若不是路上发生了些事耽搁了行程,她早就抵达麒麟湾的地界了。 萧锦言,你个狗东西。 每每想起,凤瑶都想撕了萧锦言,将他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之恨。 “夫人,本王亲自煮的红糖糯米圆子,里面还加了红枣,藏红花,千年人参,雪莲。” 某王爷端着一碗十全大补红糖糯米圆子汤,为了美观,还加了金箔点缀,献宝似的送到凤瑶面前。 凤瑶连看都没看,她也不想看,直接滚字出口。 “滚。” 小腹疼,又冷又疼,还下坠。 征战三年,葵水早已经错乱了时间。 前日来了葵水染红了衣衫,萧锦言误以为她旧伤复发,非要拉着她错道前往神医谷医治。 解释一番后才作罢。 可这货铁了心要和自己过不去,非要弄一些补汤扰她心烦。 “王爷,我家主子真的只需要静静,劳烦王爷收了神通吧。” 以夏无奈又无语。 萧锦言看了看手中的碗,又看了看凤瑶些许苍白的脸色,剑眉微蹙。 “夫人每次葵水都如此难熬么?” “主人常年征战受伤,受寒,导致气血亏虚,每次来葵水之时都会异常难受,还有王爷,这是奴婢第三十三次和您说了。” 有些烦,但得忍着。 谁让眼前人是主子名义上的夫君。 “哎呀呀,王爷王妃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 不远处,发福的中年男子骑马而来,随着马儿的跑动,男子圆润的肚子也跟着上上下下。 “你是何人?” 李天策挡下来人。 “回这位小爷的话,鄙人是麒麟湾三城主李大富,得知王爷王妃驾临麒麟湾,鄙人奉大城主命令来接王爷和王妃进城。” 李大富拿着昂贵的丝绸卷帕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子,一双笑的都看不见眼睛的绿豆眼看向萧锦言。 “前面就是驿站了,鄙人已经备了好酒好菜,两位主子不妨就在驿站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前行也不迟。” “不用。” 马车里传来凤瑶的声音,些许冷淡些许不耐烦。 她现在想马不停蹄的到达麒麟湾寻找昭昭,路上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 “三城主盛情招待,本王和夫人便打扰了。” 萧锦言应了下来。 “夫人,今日便在驿站休整一夜。” 不由凤瑶再次开口拒绝,萧锦言示意车队启程前往驿站。 “主子,这次就听王爷的吧,您该好好休息了。” 以夏心疼凤瑶,每到这个日子,主子的身体就会特别难受。 听李天策说萧锦言已经派人去神医谷寻人了,也不知能不能将不出世的神医请来。 “嗯。” 应了一声,凤瑶便不再说什么。 直至抵达驿站,车帘子被一双大手掀开,下一瞬凤瑶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萧锦言横抱在怀中。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别动,如果你还想找到小崽子。” “等找到昭昭,我第一个杀了你。” “按照咱们之间的约定,夫人得先给本王生一个孩子,到时候你再杀了本王也不迟。” “你……” 肚子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凤瑶为了泄恨,一口咬住萧锦言的肩膀。 “王爷王妃真是恩爱,羡慕羡慕。” 跟在身后的李大富陪笑着,换来凤瑶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便立刻噤住了声。 第37章 本王的能力杠杠的,哪都杠杠的 李大富准备了一桌极为丰盛的饭菜,一壶酒便价值千金。 凤瑶没有任何胃口,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萧锦言看着门外站着的李天策和以夏,示意二人莫要辜负三城主的好意。 “是,属下遵命。” 李天策拉着以夏去了二楼雅间。 被牵着手的以夏嫌弃万分,一脚踹在了李天策腰上。 “我自己会走。” “你怎么不知好人心呢,小爷带着你去好吃好喝,你还打小爷。” 懒得理会李天策,以夏瞧了一眼席面,冷笑出声。 “三城主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请。” 李大富并没有因为李天策和以夏只是下人的身份有任何的怠慢,精明如他怎么会不知二人不仅仅是奴婢侍卫的身份,更是萧锦言凤瑶身边的红人。 万万是得罪不得的。 李天策早就坐了下来,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鲍鱼,嘴里还叼着乳鸽。 “不错,不错,味道着实不错。” “李小哥喜欢就好,以夏姑娘也饿了吧,鄙人给您斟酒。” “不必劳烦三城主,三城主的好意我自会传达给主子,三城主有事情先去忙吧。” 以夏下了逐客令,李大富讪讪笑着,简单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原本憨态可掬的富态中年男子变了脸。 给暗中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点着头,离开了驿站,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麒麟湾方向前行。 “如何?” 胡吃海塞的李天策瞟了一眼门外离去的身影,问着以夏对李大富的印象。 “千人千面笑面虎。” 以夏夹了一口菜放在口中咀嚼着,味道不错,不愧是千金难买的食材。 李天策同意以夏的说辞,从盘子里拿出一只烤乳鸽放在以夏碗里。 “但往往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给你一刀。” “吃你自己的,别用你的脏手抓东西给我。” 以夏嫌弃的将乳鸽夹了回去,李天策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着男人婆活该找不到夫君,活该单身一辈子。 —— 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香味,凤瑶难得睡的安稳些,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三年前刚到军中的画面,从众将士不服,到她打了第一场胜仗立威,血雨腥风生生死死中,一步步成为凤家军首领。 梦境外,萧锦言坐在床边,深邃的眼眸盯着梦中安睡的容颜。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凤瑶的脸,从眉眼到唇角。 当他手摩挲到凤瑶下颚之时,原本在梦中的人醒了过来。 “想杀我?夫君不装了么。” “本王怎舍得杀你,夫人还没有为本王生孩子,夫人得好好活着才行。” 萧锦言笑着,深邃眼眸中的神情那样宠溺,不知道的当真会以为二人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 凤瑶侧身,一手拄着头,一手推开男人碍事的手。 “夫君府上一百多个妾室都不曾生下子嗣,是那些妾室身子无用,还是夫君无用呢。” 赤果果的话说的相当直白。 她不懂,萧锦言为何执着要自己诞下属于他血脉的孩子。 爱?这个字太过可笑。 牵制?她早就不是三年前的凤家嫡女。 还是单纯的想要羞辱自己。 不过,能借用萧锦言的势调查父兄的死因,铲除背后关联的势力。 一个从她身体里爬出来的孩子而已。 “本王有用还是没用,夫人三年前不是已经领教过了么。” 果然,萧锦言是知道怎么恶心凤瑶的。 “夫人莫急,待找到你家的小崽子后,本王自会用行动证明本王的能力比起三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夫君可莫要让人失望才是。” 挑衅的笑着,凤瑶眼中的嘲讽不加任何遮掩。 “咳咳~~~” 门外李天策假意咳嗽两声。 他也不想打扰王爷和王妃特别的调情方式,但有些事情得需爷亲自处理。 “爷,上京城来信。” “念。” “摩罗天宝藏现世麒麟湾,圣上派遣一支队伍秘密前往,人数十七,与当日拦截刺杀凤将军之人隶属于同一个组织。” 李天策念着密信内容,萧锦言牵着凤瑶受过伤的手腕,似乎在提醒她当日刺杀的幕后主使是谁。 “圣上可真是无情,夫人放心,你受的伤本王都会一笔笔讨回来。” “又没有旁人在,夫君就不必演戏了。” 抽回手,凤瑶坐起身,以夏已经进屋,将一封边关信件双手奉上。 “主子,边关来信。” 摊开信,白纸黑字间的内容让凤瑶蹙眉。 “夫人怎得不开心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萧锦言,你的手伸的够长啊。” 信中所写,边关发生小规模的内乱。 起因是存于凤家军中的内鬼挑拨,导致军中几方势力不合。 好在抓到了内鬼,只是内鬼中竟有萧锦言的人。 “你何时将人安插进了凤家军。” “三年前,夫人离开上京城的时候。” “多少人。” “五十七人。” 凤瑶问,萧锦言答。 自三年前父兄带领凤家军与漠北南疆对战中了埋伏,导致父兄战死,凤家军死伤数万后,补充的兵力便夹杂着各方势力。 此事凤瑶一直都知晓,她需要内鬼向各自势力传递错误情报,非到必要之时不会将这群蛀虫斩杀。 “万景和是你的人。” 语气肯定。 万景和是凤家军副将,与她一同经历过十几场大大小小的战役。 若不是看他战力非凡又善于调兵遣将,早就送此人见阎王了。 “是也不是,万景和既是本王的暗卫,又是岳父留给你的死士,还是圣上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 “呵,真不错,还是三方细作,也够难为他了。” 凤瑶冷笑出声,继续说出几个人的名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纯恨夫妻二人对账中…… 一旁的李天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爷,诚实虽然是美德,但您也不必这么诚实,而且您也不需要那玩意啊! 第38章 人杰地灵麒麟湾,热情好客下地狱 许是熏香的缘故,凤瑶觉得小腹疼痛减少了许多。 与萧锦言捋清了凤家军中的几大细作后,一阵困意袭来,又合眼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正午。 “主子,您先净面,奴婢去给您端粥。” “我睡了多久?” 下床穿衣,凤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到。 她记得自己睡着前天还未黑透。 “主子您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稳。” 以夏将手帕奉上,她知道主子时长睡不安稳,但用了安王的凝神香后,竟睡了个好觉。 看着主子的气色红润了些许,做奴婢的真心感到高兴。 “萧疯子呢。” “回主子,王爷正在楼下用午膳,奴婢去端粥。” “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吧,我出去逛逛。” 凤瑶离开了驿站。 在驿站周围有间村落,正好今日村子里赶集的日子,卖货的摊位从村口延伸到了村尾。 “姑娘看看草鞋不,这都是咱家编织出来的,最新样式儿。” “刚出锅的热乎馒头,姑娘买馒头不?” “杂面,杂面,两文钱一碗。” 四周弥漫着人间烟火气,简单平静,让人身心松快。 原本没有胃口的凤瑶也被阵阵面香吸引,坐在摊位前,点了一碗猪油杂面。 “姑娘,您的猪油杂面。” “谢谢。” 猪油杂面的味道并不美味,到嘴里还有一股子陈年猪油的味道,上京城的富贵人家喂狗的狗食都要比这一碗猪油杂面奢侈。 可这就是百姓们最真实的生活,黑豆黄面蒸发的馒头,少许油渣的菜包子,小孩子能吃上一整个都会开心一下午。 很快的,一碗猪油杂面见了底,凤瑶掏出两文钱放在桌面上。 “呦,谁家的漂亮小娘子,长得跟个天仙似的,打我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美的美人儿。” 正当凤瑶起身想走,身后走来几个小混混。 穿着邋里邋遢的小混混吐着口水,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凤瑶,说不出的猥琐。 “老大,你看看她穿着的衣服,不像是咱们这儿的料子,一看就是上京城来的贵人,不如……” 嘿嘿的笑着,瘦弱的小混混搓了搓手。 “绑了,玩够了再换钱?想来能换不少银子,足够咱们哥几个后半生富裕了。” “好主意,不愧是你小子,点子就是多。” 四人商量一番,打定了主意要绑走凤瑶。 可惜,计划很好,现实十分残酷。 不等混混头子迈开步子,以夏和李天策双双出现。 二人一手拎着一人,消失在村子尽头,可想而知面对混混的结局是什么。 “夫人怎么出来吃了,是驿站的饭菜不合胃口么。” 萧锦言坐在凤瑶身侧,看了一眼空了底儿的面碗。 “老板,来一碗同样的面。” 面摊的老板愣了一瞬,从萧锦言惊为天人的俊容中回过神后连忙走到灶前,下了一碗猪油杂面。 “客官,您的面好了。” 凤瑶蹙着眉,看着萧锦言盯着猪油杂面,似乎无从下嘴。 “你吃不惯的。” “夫人吃得,本王便吃得。” 从小就生长在上京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用的都是极致奢华的物件,两文钱一碗的猪油杂面在萧锦言眼底,等同于地上的黄土杂草。 凤瑶笃定,他吃不下去,即便吃了也会吐出来,随即吐槽狗都不吃云云。 但现实出乎预料。 萧锦言挑了一筷子猪油杂面,放在口中细细咀嚼。 最开始皱眉,中间眉头平缓,咽下去之时,竟隐隐有一种品尝世间极品美味的陶醉表情。 若不是亲眼看着萧锦言吃下猪油杂面,她还以为萧疯子吃的是龙肉。 “虽然味平淡一些,但吃得出面中不一样的香味,加了雪莲,还有参须。” “客官,咱穷苦的村子哪里买得起雪莲和参须,小老儿加了点自家种的野菜,承蒙贵人抬爱了。” “扑哧~~~” 凤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雪莲参须,萧疯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笑着笑着,那道灼热的视线盯的凤瑶眼梢微挑。 “你瞪着我做什么,还不让人笑了。” “本王许久没见夫人笑了,夫人应该多笑笑,比得过萧国……比得过七国任何女子。” “神经。” 懒得理会油嘴滑舌的狗男人,吃饱喝足的凤瑶起身,伸了伸腰。 “该走了,尽快抵达麒麟湾。” “主子。” 以夏的剑上还挂着血,想来四个混混去见阎王了。 “主子,您看。” 以夏将混混身上摘下来的牌子奉上。 木质的牌子上刻印着的图案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嗜血阁。 “嗜血阁不是已经灭门了么,怎么会出现嗜血阁的狼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知为何,在看到嗜血阁令牌的时候,凤瑶有股不安的感觉。 “本王在,夫人不必害怕,本王的肩膀随时都给夫人依靠。” 萧锦言察觉到凤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感,走上前,将人拥在怀中,手不安分的在腰间掐了一把。 真软,喜欢,想多摸摸。 “滚。” 凤瑶一脚踩下,不再理会萧锦言转身离去。 —— 一段小插曲后,李大富骑着马走在最前,两辆马车跟在后面,一行人前往麒麟湾。 期间,某王爷总想爬车,无一例外,被凤瑶踹了下去。 “爷,王妃也太不近人情了,您为了王妃能安睡,点燃了万两黄金才换一两的凝神香,王妃怎得连车都不让您上去。” “谁让本王痴情呢,夫人总会知道本王的好。” 在又双叒叕一次被踹下车后,萧锦言拍了拍身上的土,自信的说道。 走在前面的李大富看着夫妻间的互动,芝麻绿豆大的眼睛说不出的震惊,只能陪笑着说上一句王爷王妃的感情真是特别的特别。 终于,在行进了两天的陆路后,众人抵达了麒麟湾。 三不归的麒麟湾处在萧国,安国和鬼国间交接的群山中。 连绵起伏的高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麒麟湾便建立在其中。 马车跟随着李大富走在山道间,一路上,李大富都在介绍着麒麟湾的好,将罪恶之地美化成了人间仙境。 要知道,聚集在此地的人皆是穷凶极恶之徒,连街上游荡的野狗身上都背着人命案子。 “王爷王妃,咱们麒麟湾人杰地灵,百姓善良好客。” “三城主,咱们还是唠点实际的吧。” 李天策出言打断,吹牛逼吹的太过是要天打雷劈的,他可不想被连累。 第39章 阴阳怪气夫妻俩 麒麟湾,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进出麒麟湾只有一条出路,层层守卫盘查严格。 即便有李大富带队,二人乘坐的马车也被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王爷王妃……抱歉抱歉,手下狗眼不识贵人,冲撞了两位主子。” 站在马车外,李大富憨厚的笑着道歉,转头训斥起了守卫。 “不知道车里坐着的两位贵人,一位是安王殿下一位是凤将军么,若是惹了贵人不高兴我灭了你们全家。” “王爷王妃开恩,三城主开恩,小的是按照规矩办事儿,不知车里面坐着王爷王妃。” 守城侍卫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杀了。” 萧锦言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下一瞬,李天策拔刀斩下守城侍卫的人头,温热的鲜血溅落的到处都是。 “……” 李大富脸上的笑容僵住。 就算是十恶不赦之徒也不会再眨眼间无故取人性命,但萧锦言做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萧锦言不是人,没想到心狠程度比畜生还要狠千万倍。 此时,马车里又响起凤瑶的声音。 “一个守卫而已,夫君何必生气呢。” “耽误了夫人宝贵的时间,本王自然留不得他。” “呵,多谢夫君体贴了。” “应该的,谁让夫人是本王心尖尖上的爱妻呢。” 夫妻间的对话听不出毛病来,但就是觉得双方都在阴阳怪气。 “夫人若是喜欢的话,本王把他们都杀了为夫人助助兴。” 萧锦言出口的话,让李富贵在内的所有麒麟湾众人背后一寒。 “王妃开恩,王妃开恩。” 李富贵相信,只要凤瑶一点头,麒麟湾今日绝对遭逢大劫。 “夫君调皮了,瞧瞧把三城主吓的。” 一声轻笑,凤瑶清浅尝一口香茗,再次开口。 “本将军生性不喜欢杀戮,王爷就不必为我多添人命了。” “既如此,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本王便放过这些人。”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跪在地上的李富贵如释重负般行礼,就差三跪九拜感谢凤瑶和萧锦言这对狗男女不杀之恩。 小小的插曲后,马车缓缓驶入麒麟湾城内。 此行凤瑶本想低调行事,但亡命坡一事后,想必不少人知晓她的行程。 夫妻二人被安排在了麒麟湾最豪华的客栈。 客栈的豪华程度丝毫不逊色皇宫庭院,侍候的婢女男侍皆是一等一的绝色。 无论男女,每个人都穿的极尽清凉。 身穿着一层红色薄纱的侍女缓缓走进,手中端着托盘奉到萧锦言面前,半跪着的身子可以清楚看到她连绵起伏的傲人之处。 尤其是那双眉眼,眼尾勾人,让人心痒难耐。 “王爷,请享用,王妃,请享用。” 声音甜腻到骨子里,酥酥麻麻的。 以夏挡在前,目光不喜的看着侍女,眼中嫌弃之情不加遮掩。 “不必劳烦姑娘。” “以夏。” 凤瑶示意以夏退去。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奴婢青鸾。” “青鸾,好名字,人也美。” 凤瑶赞赏着青鸾的美貌,伸手拿起金色托盘上的糕点放在口中轻轻咀嚼。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没想到青鸾姑娘还有这般好的手艺。” “王妃怎得猜出是奴婢亲手做的糕点?” 青鸾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魅惑的眸子写满了不解。 “因为青鸾姑娘的指尖沾染了花瓣的色彩和香气,显然是亲手制作的糕点,姑娘用心了。” 凤瑶牵着青鸾的手,言语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青鸾脸颊爬满绯红,害羞的低下头。 “王妃喜欢便是青鸾最大的荣幸。” “夫人,本王也曾亲手为你制作红糖圆子汤。” 一道阴沉凌厉的目光瞥了眼青鸾,那目光似乎要将青鸾碎尸万段般凶狠。 转过看向凤瑶之时,某王爷俊容瞬间爬满委屈屈。 第40章 寻昭昭 萧锦言眼中有着怨念,看凤瑶似看抛夫弃子的狠心妇人一般,而他就是被抛弃的良家妇男。 但换来的,只有凤瑶一记又一记的冷眼。 不提还好,让她想起那段尴尬又无处发泄怒火的糟糕记忆。 “夫君的嘴巴没用,闭上可好。” “不好,本王还要用嘴巴亲亲夫人。” 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等狂言浪语,萧锦言当属世上第一人了。 好在凤瑶免疫了。 站在一旁的以夏白了李天策一眼,千百种脏话藏在眼神间看的李天策这个冤枉。 瞪他干啥,有本事你去瞪爷啊,专挑软柿子捏呢。 “都下去吧。” 凤瑶不想再听从萧锦言嘴里说出的恶心话,抬了抬指尖,以夏青鸾等人俯身行礼后,退出房间。 “你怎么还不走?” 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的萧锦言,凤瑶不悦的挑眉。 “夫人与本王是合法夫妻,夫人在哪里,本王当然要在哪里了。” “好啊。” 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凤瑶起身,萧锦言也跟着起身跟在她身后。 只是跟着跟着,某王爷还是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 来客栈之前,李大富介绍 了客栈的种种,其中就有麒麟湾盛名的温泉池。 温泉分为男女池和混合池。 此时的凤瑶站在女池帘子后面,眼底的笑意充满了挑衅。 “夫人调皮了。” “呵,怂。” 不再理会萧锦言,凤瑶转身没入了女池。 温泉水滑洗凝脂,潺潺流水萦绕在身侧,异常的舒适。 难得的清净,凤瑶将半个身子浸入池水中,回想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种种。 亡命坡的姜仵作与蛊蚩有什么关系,已经绝迹的百目妖莲死灰复燃,以及驿站村子大集上几个藏有嗜血阁腰牌的混混。 线索很凌乱,但其中必有关联。 “呵,真以为爬上了王爷的床就能离开麒麟湾,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温泉迷雾中,清脆的巴掌声音响起。 若隐若现可见几道身影在雾中涌动。 下一瞬,又是几道巴掌声此起彼伏。 “怎得,你们自己生得丑陋便嫉妒我?能爬上王爷的床也是我的本事,你们有本事也去爬床啊。” “贱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又是一阵扭打,女人的尖叫声声声不断。 顺着声音,凤瑶缓缓靠近,但并未出声。 半个身子沐浴在池水中,半个身子趴在池边,静静地观赏着眼前一出好戏。 五个女子,青鸾以一敌四,尽管精致的发髻散乱了,却依旧不落下风。 “青鸾你个贱人,别以为凭着骚货的模样就能得了金贵,咱们麒麟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烂,你以为王爷当真能看上你这种烂货么。” 脸颊被划出血痕的女子恶狠狠地等着青鸾。 青鸾甩了甩散乱的长发,掐着腰抬起头。 “怎得,王爷看不上我还能看上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么?呸。” 一改之前温婉柔魅的模样,青鸾凶悍的回击着几人,又狠狠一脚踹在她们身上。 “还有一点你们给我记清楚了,肮脏下作的手段用在安王身上可以,但是你们敢伤害凤将军分毫,我弄死你们。” 话音落下,青鸾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消失在温泉池的尽头。 全程,几人也没有发现不远处看戏的凤瑶。 “有意思的姑娘。” “主子,温泉池虽然暖,但您的身子遭不住的。” 从凤瑶离开房间开始,以夏便默默地跟在身后,方才发生的一切也看在眼中。 自然是听到了青鸾说的最后一句话。 但与她没关系,只要不威胁到主子,自可以留青鸾一条性命。 “主子,凤家暗卫于七日之前抵达麒麟湾,已经查到昭昭公子的下落。” “在何处。” “黄泉鬼市。” 黄泉鬼市在麒麟湾的地下,常年不见天日。 红灯一亮,恍如地狱黄泉。 前往黄泉鬼市的渡船上,戴着狐狸面具的凤瑶站在船边,目光中难掩激动。 即便在边关,三年间也从未放弃过寻找昭昭。 如今知晓昭昭就在黄泉鬼市,一想到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如若当初她能强大一些,也不会让凤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三年之久。 “客人,黄泉鬼市到了。” 摆渡人声音沙哑,将船停泊在岸边。 以夏给了钱,主仆二人下了船,穿过一道石桥后,正式踏入黄泉鬼市的范围。 就如同地狱十八层中描绘的场景,黄泉鬼市也分十八层,每一层尽显世间恶相。 根据凤家暗卫得来的线索,凤昭就在十八层一户。 咚咚咚。 一户简单破旧的木房前,凤瑶敲响木门。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大汉的叫骂声。 “谁,敲敲敲,敲你奶奶啊。” 醉酒大汉打开门,看着门前的主仆二人。 “你们是谁,来老子家做啥。” “寻人,一个三岁男娃娃。” “琪狗儿?” 黄泉里十八层,就只有大汉家里有一个三岁的男娃娃,名字叫琪狗儿。 大汉上上下下打量着凤瑶,眼神里凶狠又猥琐。 “来晚了,琪狗儿你们找不到了,已经被我煮了吃了。” 砰! 大汉话落的瞬间,凤瑶一掌直击他得心口处。 只是一掌,大汉被击飞。 还不等大汉再次开口,又是一拳直击面门。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那孩子在哪。” 面具下,凤瑶眼神森冷。 纵然麒麟湾遍布穷凶极恶之徒,大汉在接触到面具下那刺骨的眼神时,心中惧意徒升。 嘴里一边流血一边求饶说着凤昭的下落。 “琪狗儿跑了,七天之前就跑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别杀我,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喂,你们找琪狗儿么?” 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脏兮兮的小女孩朝着凤瑶伸出手。 “给我五两银子,我就告诉你琪狗儿去了哪里,还有……” 小女孩手又指向大汉。 “把他杀了。”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凤瑶扭断了大汉的脖子。 “以夏,给钱。” “是。” 以夏给了小女孩五两银子,唇角弯弯的笑着。 “小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呦,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是威胁么。 是的。 以夏不想再看到主子眼底的希望变成失望。 “我还要十两。” 小女孩加价,并不惧怕以夏眼里的杀意。 “给。” 收到了钱,小女孩展开笑颜,说着关于琪狗的下落。 “七天前琪狗儿离开了黄泉鬼市,跟我说他要去找杨勋学武义,如果他能活着离开黄泉鬼市,应该去了杨勋那了。” 第41章 凤瑶媳妇儿,真的是你么媳妇儿? 杨勋,杀手榜上第一人。 安国通缉重犯,曾以一人之力屠杀安国余家堡一百三十七人。 悬赏金额高达一万两黄金。 凤瑶主仆二人离开黄泉鬼市后,直奔麒麟湾听剑阁。 听剑阁是麒麟湾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到位,皇帝也在他们刺杀名单中。 杨勋是听剑阁一员。 “两位姑娘,咱们这儿是听剑阁,可不是烟雨楼,怕不是走错地儿了吧。” 柜台前,听剑阁主事儿王海年笑着打趣到。 咚! 以夏将几张千两银票扔在柜台上,王海年一看银票面额和数量,瞬间换上一副和善笑颜。 “两位贵客想杀谁,咱们听剑阁的杀手服务是一等一的好,请问有没有中意的杀手。” “杨勋。” 以夏开口。 听到杨勋二字,王海年拧了拧眉。 “这个怕是不得行,杨勋昨儿接的任务,至少要三日才能回来。” 听到杨勋离开,面具下,凤瑶眼神半眯起来。 “杨勋走的时候可带着一个孩子?” “带着了,那孩子才三岁,长得可招人喜欢了,嘴甜还会来事儿,我都想认他做儿子了呢。” 提起凤昭,王海年不断的夸赞着。 “去了哪里?” 凤昭再问。 “不知道,杨勋接任务都随心情,姑娘也不必担心,等个三日就行。” 王海年看了一眼凤瑶,一副了然的表情。 想来是杨勋的相好,那孩子就是他们俩的崽子,这是寻上门要杨勋负责了。 “贵人,这钱……” “三日后我会再来。” 得不到杨勋的下落,只得登上三日。 三年她都等得,只是三日罢了。 紧握着双拳,凤瑶转身欲要离开。 但转身的瞬间,一把长剑从暗中刺出,淬了毒的剑刃泛着绿光。 执剑的男子大喝一声。 “去死吧。” 扑哧一声,在剑刃距离凤瑶三寸之遥时,以夏快一步将听剑阁杀手男的人头斩下。 鲜血四溅,溅的到处都是。 “这是咋了?” 王海年不明所以,看着听剑阁的另几名杀手上前,将两个姑娘包围在中间,心下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几个干啥,这两位可是老子的雇主。” “王主事,咱们几个接了私单杀她,只要她死了,每个人五万两黄金的赏钱。” “多,多少?” 五万两还是黄金。 王海年将目光重新落在凤瑶身上,也猜测出这二人的身份定不简单。 “不可,根据咱们听剑阁的规矩,雇主杀不得,你们想违背规矩么。” 柜台后面的王海年想要走上前劝架,却被一名杀手的剑刃制止了脚步。 “怎得,你想连老子都杀?” “她是你的雇主,又不是我们的雇主,王主事我奉劝你别多事,要是耽误哥几个挣钱仔细了您的脑袋。” “谁雇你们杀我的。” 凤瑶开口。 “自然是想要你性命的人,哥几个,杀!” 不再多废话,杀手们蜂拥上前。 凤瑶也不恋战,腰间抽出玉骨鞭,昭昭致人死地。 不多时,五名杀手四人倒地,一人被玉骨鞭锁住了咽喉。 “本将军问你最后一次,雇佣你杀我的人是谁。” “摩罗……天,凤将军饶命……” “又是摩罗天。” 咔嚓—— 将最后一名杀手杀死,凤瑶收回玉骨鞭,面具下,凤眸扫过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躺在地上死去的五名杀手。 “王主事。” “在在在,凤将军你说,小的在呢。” 王海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的见眉不见眼。 玛德,倒霉催的。 这女人竟然是萧国女战神将军凤瑶,好死不死的,这群蠢货还接了私单。 “凤将军您明鉴,小的并不知道他们接了私单,小的完完全全不知情。” “王主事可知晓摩罗天。” 此行危险重重,凤瑶早已习惯刺杀。 并未理会王海年的推卸,问着关于摩罗天种种。 “这个……不知道。” 王海年摇头。 “以夏。” “是,主子。” 以夏一步步走到王海年面前,吓得王海年步步后退。 然而,以夏只是拿出了一塌银票放在柜台上。 “我家主人知晓麒麟湾的规矩,也明了听剑阁的买卖,这些钱可够买我家主子想要的消息么。” “够,绝对够。” 见钱眼开,王海年宝贝一般看着银票,一边数着银票的数量,一边说着关于摩罗天的种种。 当听到摩罗天并不是人,而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更是与前朝有关之时,凤瑶终于明了心中一直悬着的感觉为何了。 嗜血阁也是摩罗天的势力之一,打她从边境归来的那一刻,便成为了摩罗天刺杀的目标。 再加之父兄之死与其有着密切的关系。 种种信息加在一起…… “摩罗天的宝藏又是什么。” “长生宝藏,找到宝藏就能找到长生丹,吃了颗续命千年不死。” 王海年伸出手,指了指麒麟湾最高的建筑。 “三日之后,就在那召开摩罗天宝藏大会,这段时间得知消息的人纷纷涌入麒麟湾。” 说着,王海年看向凤瑶,也猜测到了跟在杨勋身边的那孩子身份。 “凤将军放心,杨勋绝非大奸大恶之徒,而且他对那孩子也很好,待到杨勋归来后,我定将人带到将军面前。” “多谢王主事。” “应该的,应该的,那个凤将军……有件事情小的得提醒您一下,摩罗天势力庞大,您定要万分小心。” 凤瑶主仆二人回到客栈将近傍晚。 萧锦言并未在客栈,至于去了哪里,凤瑶不关心。 夜幕落下,圆月高挂。 坐在窗边,凤瑶任由风拂过脸面。 此时,街对面骑马行过的男人拽住缰绳,直视着窗边的美人儿,当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目光一阵!。 “凤瑶媳妇儿?真的是你……媳妇儿!!!!” 第42章 裴国小世子,做春秋大梦 坐在窗边吹晚风的凤瑶好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循声看去,当看到裴南泽的脸时,不由得蹙起眉。 他怎么来了。 “媳妇儿,媳妇儿!!” 裴南泽挥手示意 ,脸上最真诚的笑容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你怎么来了?” 凤瑶看着坐在面前嘻嘻傻笑的男人,开口问道。 “来拿摩罗天的宝藏,媳妇儿你呢?我还以为你回上京城了,正打算拿完宝藏图就去上京城找你呢。” “别叫我媳妇,还想挨揍么。” “可是我就想叫你媳妇儿么,你本来就是人家的媳妇儿。” 裴南泽表情委屈巴巴,活像被抛弃了的小男夫。 见凤瑶没搭理他的犹豫,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媳妇儿,我好久没见你了,可想可想你了,你不要凶我好不好嘛。” 凤瑶眼神一冷,裴南泽憋着嘴。 “好嘛好嘛,阿瑶。” “谁告诉你麒麟湾有摩罗天的宝藏?” 对于裴南泽出现在麒麟湾一事,凤瑶很是意外。 前往边关的第二年,她收到了一封密报,裴国世子被漠北士兵压入军营,裴三王爷写信求助。 她便带着凤家一支小队,趁着漠北押送人质回都城之时,半途奇袭漠北车队,解救了裴南泽。 自此,裴南泽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直至裴三王爷亲自上门将人绑了回去,耳根子才算清净一些。 “我父王说的。” “裴三王爷又如何知道的?” 麒麟湾距离裴国隔着萧国,消息怎么会传到裴三王爷耳中。 “这个……好像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告诉我父王,说麒麟湾有前朝宝藏图拍卖。” 说到这儿,裴南泽骄傲的挺起胸膛。 “媳妇儿你也知道,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我父王说了,这次拿回宝藏图之后就去上京城求亲,要是能把媳妇儿你娶回来,花多少钱都乐意。” “裴世子的幻想注定要落空了。” 门外,萧锦言踏步走了进来,宣誓主权一样坐在凤瑶身侧,并且揽着她的腰肢入怀。 “夫人已经嫁给了本王为妻,是名正言顺的萧国安王妃,所以裴世子切莫再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 字字诛心,句句杀人,某王爷仰着下颚,以胜利者的骄傲姿态蔑视着败落的下位者。 “你胡说,本世子的媳妇儿怎么可能是你的夫人。” 裴南泽不信,站起身,手指向萧锦言。 “你说谎,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 “夫人,本王好饿,想吃夫人亲手做的糕点,也不必复杂,就像寻常时候夫人做的糕点就好。” 不理会裴南泽的愤怒,萧锦言宠溺的笑着,满心满眼都是凤瑶。 “好,那夫君代替我好好招待裴世子。” 难得凤瑶没有反驳,还顺着萧锦言的话起身离开。 至于是不是去厨房做糕点,就不得而知了。 而裴南泽则是一脸震惊不解伤心的表情糅杂在脸上,愤恨的盯着萧锦言。 “你说,你是用什么手段拐骗阿瑶嫁给你的,你出价,不管多少钱本世子都出得起,只要你放阿瑶离开。” “裴世子说的是什么话,本王与夫人是合法夫妻,是圣上亲自征婚的天造之和何来拐骗一说,倒是裴世子一口一个媳妇羞辱本王的夫人,本王很不高兴。” 几乎是瞬间,房间内的温度冷的可怕。 萧锦言虽是笑着,只是那笑容之中没有丝毫温度,看裴南泽的目光宛如看将死之人。 只要裴南泽再次开口叫凤瑶媳妇两个字,怕是裴国便会少了一位世子爷。 “你,你仗势欺人,别以为用强迫的手段让阿瑶嫁给你,你就是阿瑶的夫君。” “不然呢。”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作响的威胁声。 “世子爷。” 察觉到事态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暗中负责保护裴南泽的侍卫现身,单膝跪地。 “王爷来信,请世子爷即刻抵出发前往麒麟阁。” “知道了。” 裴南泽恨恨的瞪了一眼萧锦言,转身离去之前再次发下狠话。 “本世子一定会夺回阿瑶的。” 话音落下,在众暗卫的保护下,裴南泽离开了客栈。 “爷,裴国的世子爷怎么也来了?” 李天策不解。 麒麟湾和裴国之间隔着萧国,裴国人怎么会知晓麒麟湾的宝藏。 “不仅是裴国来了个世子爷,想得到摩罗天宝藏的人都来了。” “如此多的人想得到前朝的宝藏,这长生的力量果真可怕。” 离开没多久的凤瑶折返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子糕点,扔在了萧锦言面前。 “吃吧,你要的糕点。” 萧锦言也不疑有他,拿着糕点放在嘴边一口一口细细的品味着。 “好吃,夫人的厨艺比得上京城的御厨,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吗,从狗嘴里夺来的,夫君喜欢吃便多吃一些。” “那也是夫人亲自为本王从狗嘴中夺过来的,这份情本王得受着。” 萧锦言拿起一块糕点,趁着凤瑶分神,将糕点塞在她嘴里。 “你干什么。” 凤瑶瞪了一眼萧锦言,眼神嫌弃的很。 “洗手了么。”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我夫妻同心,当共同吃狗嘴里的食物。” “滚。” “夫人还真是狠心,本王刚刚为夫人挡了桃花债,夫人不感谢本王倒让本王滚了。” 说出来的话与平常无异,可细细品味下,语调多多少少有些阴阳怪气了。 萧锦言很不喜欢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与凤瑶之间过分暧昧的词语。 如若不是他与裴国之间还有利益往来,定将裴南泽杀之后快。 “夫君能被本将军利用应该感到荣幸。” 凤瑶怎会听不出萧锦言话语中的一二三。 吃醋? 如萧锦言这种人眼底只有利益没有真心,她才不会认为萧疯子是因为裴南泽的出现感到不爽。 没有理会凤瑶的挑衅,萧锦言从怀中拿出一只拨浪鼓。 当看到拨浪鼓的瞬间,凤瑶眼底聚满杀意。 那是昭昭出生之时,她送给昭昭的玩具,怎么会在萧锦言这…… “想来夫人今日去了黄泉鬼市并未找到小崽子,也去了听剑阁并未见到小崽子。” “你跟踪我。” 第43章 地主家的傻世子,纯傻 一瞬间,屋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 凤瑶目露杀意,宛如一把利剑悬在萧锦言的头顶,随时将人万剑穿心。 萧锦言不急不慢,抬眼与那双凤眸对视,眼底的温柔竟让人看不出真假来。 “本王对夫人的心,日月可证天地可鉴,又何来跟踪呢。”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会,夫人也只能相信本王。” “萧锦言,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些。” 事关昭昭的安全,她可以不顾任何协议杀了任何人,包括萧锦言。 但萧锦言的下一句话,却让凤瑶愣在原地。 “夫人担心之事也是本王所担心的,但杨勋是本王的人,自然,也是夫人的人。” “……” 杨勋竟然是萧锦言的人,那…… 眼眸半眯着,寒意更浓。 “昭昭在麒麟湾与你有关?” 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虽不知其中具体细节,但凤瑶现在无比确信,萧锦言一直都知道昭昭的存在。 从始至终都知道, “是。” 萧锦言点头。 看到面前的男人承认了自己的猜想,凤瑶一把揪住他衣领子。 “所以,你一直在耍我?” “看着我因寻找昭昭而急迫的样子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用昭昭威胁我,将我蒙骗股掌之间,看我不得不妥协。” “我知晓你卑鄙,但我从未想过你当真会利用一个孩子做如此下作之事。” 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强忍住杀萧锦言的冲动。 “萧锦言,你我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话落,凤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爷……” 站在门外的李天策将一切听了个完全。 昭昭公子的事情虽是王爷有意隐瞒,以王妃的性情一旦知晓也必会翻脸,但一切事出有因。 王妃误会了王爷 “属下这就去找王妃解释清楚。” “不必,保护好王妃,其余的本王自有定夺。” “是,王爷。” —— 离开了客栈,凤瑶去往麒麟湾天香楼。 她不想与萧锦言共处一室,不想看到萧锦言一眼。 咚咚咚!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夏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 “裴世子怎么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国世子裴南泽。 “本世子来找阿瑶。” 直接越过以夏,裴南泽呲着牙坐在了凤瑶对面。 “阿瑶,我听暗卫说你来了天香楼,正巧我也住在天香楼。” “阿瑶,你别担心,昭昭是凤家的血脉自然也是我裴南泽的侄子。” “阿瑶,萧锦言不是玩意,我是好玩意,你看看我好不好嘛。” 裴南泽见凤瑶不理会自己,伸出手拽着她衣角,一副可怜兮兮求怜爱的表情。 “你很烦。” 看着眼前俊秀金贵的男人,凤瑶的眼神几分不耐,但也没之前那般冰冷。 “嘻嘻,谁让本世子喜欢你,本世子就想烦着你。” 裴南泽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抓住凤瑶衣角的手也越发的紧了一些。 但凤瑶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我已经成婚了,世子还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从裴南泽手中抽回衣角,凤瑶无情的拒绝了男人每一次的示好。 她和萧锦言成婚是各自所需,与裴南泽之间更是不可能。 “成婚不要紧,本世子可以当你的男妾啊,像阿瑶这么厉害的女子,不可能只有萧锦言一个夫君,总要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照顾着你呀,当然了,那个人必然是我。” 裴南泽一番话震惊的以夏目瞪口呆。 纵然知晓裴世子对主子的爱,也万万想不到,一国尊贵的世子爷甘愿为主子做妾。 这要是让裴三王爷知晓,不得打断他得四肢。 “……” 凤瑶看裴南泽的眼神说不上是嫌弃,但也和看一个傻子无疑了。 “本世子都这般说了,阿瑶你就没什么想说嘛。” 满眼期待,已然将自己当成凤瑶男妾的某世子自我感动中。 “以夏。” 凤瑶抬了抬指尖,以夏会意的走上前,拎着裴南泽的衣领子将人拽到了门外。 “时候不早了,我家主子该休息了,世子爷请回吧。” “别呀,本世子还有好多话想和阿瑶说呢,阿瑶……” 任凭裴南泽怎么敲门,以夏也没有将人放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觉得自己今日再见凤瑶无望,某世子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阿瑶,明儿我再来看你。” “主子,奴婢这便派人去杀了杨勋。” 以夏知晓昭昭小公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所以更是气愤安王欺骗主子的行为。 明明知晓小公子在何处,却一次次的将主子戏耍在股掌之间。 “不用。” 凤瑶制止了以夏。 “可是小公子他……” “有杨勋护着,昭昭暂且无碍。” “奴婢不懂。” 以夏满眼疑问。 杨勋是安王的人,安王扣押小公子在手中逼迫主子就范,主子为何说昭昭小公子安全。 “看,连你都信了。” 凤瑶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眸中的寒光如利刃般凌冽。 “你信了,暗中监视着我们一举一动的人自然也会信了。” “您……和王爷在演戏?” 以夏顿悟。 怪不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子在王爷三两句话的挑衅下,会突然间变得如此暴怒。 原来如此,是她格局小了。 “有演戏的成份,但知晓昭昭在麒麟湾与萧锦言有关系,我心中亦是有怒的。” 从进入麒麟湾开始,她和萧锦言便在很多人的监视范围内。 去往黄泉鬼市,去往听剑阁,她所做所行皆是被他人看在眼中。 回到客栈之后与萧锦言的一番对话,他自爆杨勋的身份,她便顺着演了下去。 让暗中的老鼠们认为他二人因昭昭而决裂。 “那裴世子也是对立势力之一么?” 若是如此,她绝不会让裴南泽活到第二日。 “他……地主家单纯多金的傻儿子。” 想起裴南泽凤瑶就头疼。 裴三王爷是怎么想的,竟然放裴南泽来麒麟湾。 等同于将一只身上挂满了金银珠宝羊送到狼窝…… 第44章 夜半,萧锦言站在凤瑶床头…… 是夜。 天香楼天子一号房。 睡梦中的凤瑶缓缓睁开眼,便看到站在床头的萧锦言。 “你有病?” “有,见不到夫人的相思病。” 夜半突袭的萧锦言自顾自坐在床畔。 “滚,我不想看见你。” 翻过身,凤瑶闭上眼。 就算二人之间是演给外人看的,她与萧锦言之间依旧不合。 等寻到昭昭,回到上京城之后,便与萧锦言和离。 “夫人当真是生本王的气了么。” 见凤瑶没搭理自己,萧锦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该等所有事情解决之后本王在与夫人说明,可见夫人心生误会,本王心中不安。” “心中不安?呵。” 凤瑶笑着,坐起身指着萧锦言心脏的位置。 “你有么?” “夫人……” 尽管月色透过窗子照在萧锦言的眼睛里,也能看到他深邃的眸光暗淡失落了几分。 周身更是萦绕着落寞悲伤的气息。 “本王确实和夫人隐瞒了小崽子的事情,可一切事出有因。” “三年前凤将军府出事情,岳丈和凤大公子皆死于意外,本王也在暗中调查,无意间解救了将军府被偷走的那孩子。” 萧锦言说着凤将军府变故种种,说着凤昭被人偷走又被他无意间救了下来。 因为当时的凤将军府风雨飘摇,凤瑶又前往了边境前线,若孩子一旦回到将军府,定会陷入危险之中,成为有心人威胁凤瑶的把柄。 所以,他命人将凤昭送到麒麟湾,让杨勋一直在暗中护着长大,远离上京城是非地。 若不是高海云让那瞎眼老妪说出凤昭的下落,使得凤昭的位置暴露,想来,他还会隐瞒上一段时间。 待到凤家父兄二人大仇得报,到那时再将人送回凤府。 “凤老将军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纵然再卑鄙无耻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几许委屈,萧锦言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夫人好好休息,本王先走了。” 一步一步,男人走到门前,在即将开门之时身后响起凤瑶的声音。 “等等。” “怎么了?夫人是饿了么,天香楼的夜宵很是有名,本王这便为夫人买一碗园子粥。” “别走门,跳窗来的也从窗走。” “夫人……” 一句夫人,道不尽的心酸。 萧锦言最终还是跳窗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耳边萦绕着一声轻轻的谢谢,让某王爷唇角的笑意扬到眼梢。 跟在暗中保护的李天策将一切看在眼中,无比佩服的朝着自家主子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牛。 爷你是真的牛。 原来那句自有定夺是这么个定夺的法子。 自从王妃归京后,爷您八百个心眼子是不是都用在了王妃身上。 爷您是真的牛。 牛哇!! —— 翌日。 “阿瑶,阿瑶,阿瑶!!” 正在吃饭的凤瑶,远远就听到了裴南泽的声音。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这些都是天香楼最有名的酒菜。” 裴南泽将一盘子又一盘子精致的菜肴摆放在凤瑶面前,献宝一般介绍着每一盘菜的来源和传说。 可惜,没等介绍到第四盘,身后一道阴鸷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一颤。 “裴世子真是闲得很。” 萧锦言声音泛冷,眼神如刀。 “你,你怎么来了。” 裴南泽是怕萧锦言的,但一想到他和凤瑶吵架了,自己正是上位的时候,又挺起胸膛。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阿瑶面前,本世子告诉你,阿瑶现在很生气不想看到你。” “哦,敢问裴世子是以什么身份和本王说话。” “那自然是阿瑶的男妾。” “噗——” 正在喝茶的凤瑶一个没忍住,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她知道裴南泽脑子有病,可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话来。 就算裴三王爷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然而。 萧锦言下一句话又让凤瑶尴尬在原地。 “什么妖艳贱货都想进凤家的门?本王是夫人的正夫,没有本王点头,你连妾都算不上。” 站在一旁的李天策双手环抱着肩膀,煞有其事的点着头。 他家爷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君,裴国小世子连妾都不是,拽个屁。 唉?不对不对不对,爷说这话咋越听越不对劲儿呢。 “你,你,你,你……” 你你你半天也你不出来,裴南泽气红了眼睛。 “阿瑶你说句话,萧锦言他欺负我。” 拽着凤瑶的衣袖,裴南泽求着凤瑶给他做主。 明明是一国尊贵的世子爷,却做足了妾室的姿态,看的人龇牙咧嘴。 “夫人,该去城主府了。” 萧锦言走上前,当着裴南泽的面前牵着凤瑶的手。 今早城主府送来了帖子,邀萧锦言和凤瑶夫妻二人前往城主府。 如今二人做客,主家相邀,自然要一同出席。 至于裴南泽,只能站在原地狠狠地瞪着萧锦言牵着凤瑶的那只手。 “本世子绝不会认输的!” 哒哒哒! 马蹄声声回荡在耳畔。 从离开天香楼坐上马车起,萧锦言便盯着凤瑶,足足一柱香的时间也未曾转头。 “夫人不想解释一下么。” “解释什么。” “裴家小世子。” “你看到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萧锦言的目光像极了抓奸在床的审问,凤瑶则是坦荡荡的无所畏惧。 “不愧是夫人,就连裴国小世子都要自荐枕席。” 话说的极具酸味。 萧锦言一手支撑着下颚,一手轻敲着桌案,咚咚咚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烦躁的心情。 凤瑶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回了书信上。 “夫君有本事的话,也让裴国小世子自荐枕席。” “……” 萧锦言本想让凤瑶说她和裴南泽之间绝无可能云云,谁想到一句话怼的他要说的话凝噎在嘴边,十分郁闷。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城主府门前。 除了三城主李大富外,麒麟湾大城主江林,二城主单海宇早早就等在门前,恭迎夫妻二人。 “夫人慢些。” 萧锦言伸手,凤瑶先一步下了马车。 等候在一旁的人互相传递了个眼神,看来传言飞虚,夫妻之间有了矛盾。 城主府十分的奢华,单单会客大厅,修建与皇宫无二。 萧锦言凤瑶夫妻二人坐于上位,江林,单海宇和李大富三人坐于下位。 “王爷王妃见谅,本该昨日拜见王爷王妃,可麒麟湾发生了些事情,便耽搁了。” 大城主江林起身行礼,凤瑶摆了摆手。 “无碍。” “无碍?让王妃等了这么久,还要本王与夫人亲自登门,江城主好大的架势。” 萧锦言冷眸一恒,大堂中的温度骤降。 凤瑶挑了挑眉,不解萧疯子又谋算着什么缺德事儿。 第45章 萧锦言凤瑶,一对狗男女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萧锦言一怒,就不仅仅是浮尸千里那么简单了。 毕竟,一个疯子要发起疯来,谁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怖的事情来。 麒麟湾三位城主纷纷跪下。 江林咽着口水,解释着麒麟湾真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拜见。 “王爷王妃息怒,麒麟湾摩罗天宝藏现世的消息传遍了七国,这段时间麒麟湾发生了不少暴乱之事,不是江某有意耽搁,真的是事发突然啊。” 江林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单海宇,单海宇又推了推李大富。 李大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暴乱?是暴乱重要,还是本王与夫人重要,看来江城主是不将萧国放在眼中了。” “不不不,自然是王爷和王妃重要。” 江林招招手,只见下人们纷纷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端着托盘。 托盘中放着珍贵的金银宝石,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些小玩意都是咱们麒麟湾的特产,是江某献给王妃的礼物,还希望王妃喜欢。” 江林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凤瑶身上,只希望凤瑶能做个人,劝劝萧锦言收了神通。 “那便多谢江城主好意了。” 礼物都送到面前,凤瑶也不是什么客气的主儿,让以夏将贵重的物件都收下。 见凤瑶收了礼,江林松了一口气。 但很明显,他放心早了。 “虽说本将军到没那么小心眼,江城主还是送王爷一些可心的物件,免得他不高兴杀了你们。” “……” 此时的江林很想破口大骂,骂萧锦言和凤瑶这对狗男女的无耻,可脸上却依旧要挂着笑容陪笑着。 只得再次招了招手,示意下人奉上宝物。 看着一件又一件价值连城的小玩意,萧锦言面色好了些许。 “江城主费心了,李天策收了吧。” “是,爷。” 李天策将所有的宝物一一收下,江林心都在流血。 心里不断地诅咒者萧锦言和凤瑶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江城主的脸色很是不好,若是生病就好好养病,莫要操持过度。”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凤瑶斜倪了一眼萧锦言,他绝不是这种好心之人。 果然,萧锦言接下来的话,几乎要了江林单海宇和李大富三人半条命。 “本王来麒麟湾的目的很简单,摩罗天宝藏,作为麒麟湾的城主们,你三人私吞宝藏是想和萧国为敌么。” “没有没有,绝无此事。” 江林摇头。 单海宇此时开了口,将摩罗天宝藏出现在麒麟湾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个明明白白。 并且将麒麟湾摘了个干干净净。 按照单海宇所说,摩罗天宝藏突然间从天而降出现在麒麟阁,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以麒麟湾为始点开始向四周传播。 等他们想控制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也想过将摩罗天宝藏送到萧国,呈给萧国圣上。 可不知怎的,那机关将宝藏箱子牢牢地束缚在麒麟阁的石台上,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撼动不了半分。 在加之得了消息的人陆陆续续抵达麒麟湾,他们这才没了法儿,只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王爷王妃,二城主说的话确确属实,不敢欺瞒半个字。” 李大富也开了口,补充着单海宇话中的缺漏。 上位坐着的若是别人,他们还能以城主的身份压制一下,可对方是萧锦言和凤瑶。 一个是萧国疯子王爷,一个是征战数座城池杀漠北驱南疆的女战神将军。 李大富知道,只有说真话才能安抚这两尊大神的情绪,否则三人今儿谁也别想好过。 “这几日不少人奔着麒麟阁的宝藏去,死伤无数,我等三人请王爷王妃驾临是想求您两位主持两日之后的宝藏大会。” 李大富的话说到这儿,大城主江林和二城主单海宇一愣,二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李大富。 先前三人不是这么商量的,这老小子怎么还临时改了计划。 李大富则是眼神示意俩人闭嘴,他有了新的计划。 在下面三个人眼神交换之时,凤瑶和萧锦言彼此也对视了一眼。 凤瑶唇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李大富是打算明着来算计他们了,杀了? 萧锦言微微摇头,唇角的笑容宠溺中透着十足十的恶劣。 送上门的人头,踢两脚再斩了也不迟。 凤瑶挑眉,冷呵一声。 算是警告萧锦言别玩过头,毕竟这里是麒麟湾,在别人的地盘上。 昭昭的安全是第一位。 萧锦言给了凤瑶一个放心的眼神。 小崽子绝对安全。 但算计他们的人,绝对要死无葬身之地。 “这……” 凤瑶故作为难。 “你三位才是麒麟湾的城主,若本将军与夫君主持宝藏大会,岂不是喧宾夺主。” “不不不,我们三个人只是一个小小城主,哪里比得过王爷王妃的天威,还请王爷王妃主持宝藏大会,还麒麟湾一个太平,等到时候我三人必定奉上重金感谢。” “还请王爷王妃救我三人一命。” “请王爷王妃大发慈悲,救我三人与水火之中。” 江林,单海宇,李大富三人如拜神明一般真挚的恳求着。 “好吧,既然如此,夫君咱们帮三位城主这一次。“ 凤瑶转头看向萧锦言。 萧锦言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夫人开了口,本王又怎能拒绝,不过本王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三十万两黄金便先行送去将军府。” “三三三三十万两黄金……” 江林吓得都结巴了。 “怎么,本王为你麒麟湾办事,小小的三十万两黄金多么?” 无疑。 萧锦言这一步棋和明抢无疑。 不厚道甚至缺了大德。 事儿没办,先要钱,还是三十万两黄金。 要知道,寻常人家三十两银子便可富足生活一年,更何况是黄金。 如今,一开口就是三十万两黄金的价码,本就大出血的江林更是恨的牙痒痒。 “不多不多,鄙人这就派人整理银钱,将三十万两黄金送去萧国凤将军府。” 李大富扯住了江林的衣袖,憨态可掬的模样满面恭维的笑意。 只是心下,声声皆是恶毒。 三十万两黄金,呵呵,萧锦言你还真敢开口。 宝藏大会九死一生,就怕你有命要钱没命花。 第46章 本王自带十里红妆,入赘凤家 中午,城主府准备了丰盛的午膳。 每一道菜皆是名贵异常。 凤瑶和萧锦言夫妻俩吃的还算满意。 吃完后,便带着战利品坐车离去。 站在门前相送的江林牙都快要碎了,若非李大富拦着他,今儿这对狗男女能不能活着走出城主府大门还是两说。 “老三,你怎么想的,那可是三十万两黄金。” “大哥,你想想,想要宝藏的都是什么人?” 李大富提醒江林,这段时间来麒麟湾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萧国皇庭暗卫,裴国小世子,姜国七爷,凌雪阁……哪一个角色简单。 而且,他不相信萧锦言和凤瑶不对宝藏动心。 与其参与其中,不如做个旁观者坐收渔翁之利。 “放心,宝藏大会之后,能活着离开麒麟湾的也将成为咱们手掌中的玩物。” 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戾的笑容,李大富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阴狠更胜。 萧锦言,凤瑶,切让你二人狂妄一阵。 哒哒哒! 马车上,凤瑶单手拄着额头看着窗外,嘴角泛着丝丝笑意。 “夫人在笑什么。” 萧锦言欣赏着凤瑶绝美的侧颜,深邃的眸光眼神拉丝。 “李大富是个有趣儿的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足够狠。” 在边关征战三年,只知道麒麟湾的存在。 如今对麒麟湾的三个城主做了一番调查,只能说一个比一个该死。 “夫人不必担心,李大富想坐收渔翁之利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喝杯茶。” 萧锦言倒了一杯茶递到凤瑶面前。 接过茶杯的凤瑶清浅一口香茗,便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李大富无足轻重,捏死他如一只蚂蚁简单,我在想摩罗天宝藏突然间出现在麒麟湾的目的。” 说到这儿,凤瑶回过头,看着正在喝茶的萧锦言。 问着从前问过的一个问题。 “樊楼高海云之死,千佛寺的盒子,高家灭门,亡命坡命案,驿站的嗜血阁余孽,再到麒麟湾摩罗天宝藏,这一切你参与了几分。” 萧锦言细细的品着茶,仿若喝着世间极品香茗。 若仔细看去,他喝的茶正是凤瑶方才喝过的那一杯。 不可谓不变态。 “当日本王只是查到了高海云会去往樊楼,便想着与夫人一起,至于他的死,以及之后种种本王皆不知晓。” “那我当日问你,你为何不拒绝。” “夫人当时在气头上,即便本王说了夫人也不会听。” 说着,男人深邃的眸子再次暗淡了下来,语气也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或许本王在夫人眼中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了,无所谓,只要夫人开心,本王愿意承受任何冤屈。” 瞧瞧,瞧瞧这话说的。 好似主子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女土匪,他萧锦言就是被土匪强抢上山的无辜小男夫。 跟随在马车外的以夏撇着嘴,听着马车里那一句句让人倒胃口的话。 还说人家裴世子一副妾室的做派,您老人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凤瑶哪里会听不出萧锦言的画外音。 “以后有话说明白了,别藏着掖着,我不吃那套。” “好,以后本王有什么事情都和夫人明着说。” 萧锦言俊彦笑的明媚,虽然明媚两个字用在男人身上并不合适。 “夫人,等到找到小崽子,麒麟湾的事情也解决后,本王给夫人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十里红妆盛世繁华,让世人知晓你凤瑶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夫人。” “十里红妆?没钱。” 凤瑶转过头去,又看向窗外的风景。 还想让她拿出十里红妆的嫁妆嫁给萧锦言。 边境军中吃紧,拿个屁的嫁妆。 “我从不拘泥形势,简简单单拜个堂就成。” 二人虽说有萧玄策亲自证婚,文武百官也知晓他俩成了亲,但三书六聘拜堂成亲却一样没有。 母亲不说,心中也必是不舒服的。 索性这次回去,一来带回昭昭,二来也简单的走走过场,顺便收些礼金。 “夫人误会了,是本王自带十里红妆入赘凤家。” “……” 听到这话,凤瑶回过头,不解的看着萧锦言。 “你又算计着什么?” “要说算计……本王只算计着和夫人共同孕育子嗣一事,等到孩子生下来后,夫人便带兵去往前线征战沙场,本王带着孩子为夫人镇守后方。” 说到这儿,萧锦言的表情忽然间变得认真起来。 “夫人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本王喜欢女儿,所以咱们之间的协议需要修改一些。” 也不知道萧锦言哪里拿来的纸笔,大手一挥,协议生成。 白纸黑字,内容很简单。 萧锦言所拥有的一切都归凤瑶所有,期间,凤瑶要为萧锦言孕育子嗣且必须是女儿。 若所生不是女儿,要一直生到女儿为止。 “好了,夫人过目。” “……” 凤瑶挑眉,狐疑,目光在协议和萧锦言之间来回徘徊。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从前二人只要一见面,她总是被欺负哭的那一个,萧锦言也会被皇爷爷惩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变得水火不容。 之后种种,更是确立了俩人宿敌的形象。 如今却甘愿将安王府的权利交给她,唯一的条件便是从她肚子里爬出萧锦言的崽子。 他,究竟在谋算什么。 “主子,天香楼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 凤瑶下了马车,萧锦言也要跟着下车,被瞪了回去。 “夫人……” 一句夫人,萧锦言最终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在别人看来,夫妻二人间的矛盾依旧存在。 “阿瑶,你回来了。” 天香楼门前,裴南泽跑了出来。 不得不说,裴南泽长得很好看,像是夏日骄阳一样热烈。 家世好,长得俊美,文采斐然,哪一点都是各种翘楚的存在。 想成为裴国世子妃的女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偏偏,清纯世子一眼万年,爱上了凤瑶,为其甚至甘愿自降身份。 可惜有缘无分的爱情注定要折损在萧锦言手中。 “李天策。” “属下在,爷您吩咐。” “给裴国找点事儿做,尤其是裴三王爷,重点关照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 裴世子啊裴世子,你说你活的好好的,非打王妃的注意干啥。 第47章 裴妾室伤心,难过,掉小珍珠 裴南泽并不知道萧锦言会做什么。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并不理会,毕竟全世界只有一个阿瑶,他喜欢的阿瑶。 “我听说你和萧锦言去了城主府,麒麟湾的三个城主都不是好人,你有没有受伤。” 满眼都是担心,裴南泽上上下下检查,直到确认凤瑶平安这才放下心来。 “阿瑶,我跟你说,以后有啥事情你让我去做就好,麒麟湾不是边境这里很危险的。” “你不怕危险么。” 凤瑶接过以夏奉上前的锦帕擦拭着双手,转身便对上了裴南泽那真挚的脸庞。 说真的,若是真心实意想要成婚的话,裴南泽不乏是一个好选择。 可惜,二人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裴国的小世子,那些人不敢拿我如何的。” 见凤瑶关心自己,裴南泽笑的和二傻子一样。 “裴南泽。” “我在呢,阿瑶你说。” “离开麒麟湾。” 这是凤瑶见到裴南泽第一眼就想和他说的话。 就如他自己说的一样,麒麟湾太危险。 不同于边境,只要将对方杀死就可以保全自身无忧,而这里充满了阴谋诡计。 行错一步便是身死的结局,甚至会牵连更多。 她不知道裴三王爷为什么要让裴南泽来麒麟湾,是历练也好,是其他也罢。 总之一句话,想要活着,远远离开,不要妄想拿到摩罗天的宝藏。 “阿瑶也觉得我是个废物么。” 声音些许萎靡。 裴南泽低下头,显得有些沮丧。 “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武功不好脑子也不好,还是个四处惹麻烦的拖油瓶,可是我真的想做出些伟大的事情来,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没用的人。” “伟大的事情?” 凤瑶微微挑起眉,说出口的话没有丝毫的安慰。 “裴南泽你可知道,你的生活是别人求不来的安稳富足。” 她不喜欢没苦硬吃的人,表现自己是好事,但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 一旦超出了这个界限,给他人制造了不必要的麻烦,说拖累都是客气了。 “我理解你的想法,不想让裴三王爷将你当成孩子看,想建功立业告诉世人你并不是只会混吃等死的裴国小世子,但急功近利做自己做不来的事情,那不叫勇敢而是叫没脑子。” “阿瑶,我,我没有……” 裴南泽抬起头,红着眼看着凤瑶,眼里泛着无尽的委屈。 “你喜欢听也好不喜欢听也罢,一天之内离开麒麟湾。” “……” 似乎被凤瑶冰冷的态度伤到了,裴南泽没有说话。 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凤瑶后便夺门而出。 “主子,裴世子他……” 以夏知晓主子是为了裴世子好,故意说出这些话来让他离开麒麟湾,不必卷入两日之后的宝藏大会。 毕竟以裴世子的脑子,实在难以生存在麒麟湾这种地界。 被骗钱还好说,若是被骗了性命,裴三王爷白发人送黑发人该多么残忍。 咚咚咚! 此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是凤家暗卫联络的暗号。 不多时,两名普通人扮相的凤家暗卫出现在凤瑶面前,单膝跪下。 “主子,这是麒麟阁的分布图,摩罗天宝藏在第八层内阁,机关密布,我等与安王府暗卫联手也突破不了层层机关。” “安王府暗卫?” 以夏不解,凤家暗卫与安王府暗卫怎么联手了。 “是,安王府暗卫说,他们既是安王府暗卫又听命于主子。” 凤瑶没说话,目光盯着麒麟阁分布图。 从图上看,麒麟阁一共有八层高,摩罗天宝藏就在最高的第八层,又有一层层机关守护。 只是,她总觉得这张图看着十分别扭,至于哪里暂且说不清楚。 “密切注意麒麟湾三个城主的一举一动,随时禀报。” “是,主子。” “主子,您怀疑麒麟湾摩罗天的宝藏与三个城主有关?” 以夏狐疑,听李大富说摩罗天的宝藏是突然间出现在麒麟阁,而后消息传遍四海,才有了如今的摩罗天宝藏大会。 “有关无关暂且不论,唯有一点,李大富撒谎了。” 边关三年,审讯了多少细作,查验了多少包藏祸心之人,她一眼就看出李大富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看来,想要弄明白这一路上发生的怪异事情,以及这摩罗天宝藏背后的真相,只有等到宝藏大会那天了。 —— 是夜,月黑风高。 正在熟悉的凤瑶被屋檐上一声声轻微的脚步声扰醒。 下一瞬,屋瓦破碎,黑衣人跳入房间,手中长刀对准凤瑶砍了过去。 啪! 凤瑶执鞭,玉骨鞭祭出缠住一名黑衣人的脖颈。 只一鞭,便勒断了此人的脖子。 “杀!” 其余几名黑衣人看了一眼同伴的尸体,短暂的愣神后,纷纷举起手中长刀,准备将凤瑶乱刀砍死。 以少敌众,凤瑶丝毫不落于下风。 手中玉骨鞭如同杀气凛冽的黑龙,每次出击,都会撕咬下敌人的头颅,将恶人的灵魂吞吃入腹。 很快,房间中九名黑衣人死的不能再死。 屋外的以夏杀敌七人,推门而入之时,屋内的战斗已经结束。 然而,长夜漫漫,刺杀之人不止一波。 当第四波第五波黑衣刺客依次出现之时,此时的凤瑶已经杀红了眼睛。 “夫人小心。” 当一黑衣人在暗中朝着凤瑶射出淬了毒的弩箭时,萧锦言手中长剑一挑,下一瞬剑尖割断了黑衣人的喉咙。 从萧锦言身上沾染的血色不难看出,他也经历了一次次的刺杀,并且从客栈赶来天香楼的路上,也是踏着尸山血海而来。 李天策全身上下更是血淋淋的。 以夏拧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天策。 “你什么时候死。” “你死我都不会死的,一点良心没有呢。” 死男人婆真不会说话,怪不得单身到现在也没个男人追求,活该。 “本王来了,夫人莫怕。” 萧锦言看着血红眼眸的凤瑶,那一身肃杀的血腥气息,好似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恶鬼。 心不由得抽痛着,三年边关生活让那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了这般,是他的错。 “王爷,您还是别离我家主子太近。” 以夏好心提醒着。 萧锦言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以夏为何这般说了。 面对门外再次冲进来的黑衣杀手,凤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唇角蓦地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 “我最是反感你们这群扰人安眠的蝼蚁,很烦,真的很烦!” 第48章 萧锦言抱着凤瑶睡觉,被咬了 边关三年,时刻提防着来犯的敌人。 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小心谨慎,不能睡的太过踏实。 渐渐地,入睡对凤瑶来说变得很是奢侈。 如今,她刚睡着,这群人便出现打扰她好不容易泛起的困意。 好。 很好。 死。 一个都别想活。 一鞭又一鞭,招招致人死地。 凤瑶化身杀神,将来犯者全数歼灭。 很快,满地的尸体堆叠成小山,一袭长发绝美的女子站在尸体堆前,在摇曳的灯火映衬下,诡异的美是那般可怖。 “夫人这种情况,多久了。” 站在边边角角的三个人贴着墙壁,萧锦言看凤瑶的目光满是心疼。 “从入关的开始。” 以夏简单明了的说着自从主子抵达边关,每每午夜梦回都不得安稳,到渐渐无法安睡,最后边关所有将领都知道不能打扰主子睡觉这一点。 否则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王妃太猛了。” 李天策很少佩服一个人,但现在除了爷外,最最最佩服的就是王妃,五体投地的佩服。 “爷,您别过去,会被王妃打的。” 李天策见自家爷走上前,整个心都提了上来。 “夫人。” 站在凤瑶身后,萧锦言从背后将人轻轻拥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从凤瑶手中拿过玉骨鞭。 “这里交给本王,不劳烦夫人忧心,夫人安稳的睡一觉,乖!” 一字一句,低沉的声音好似魔咒,在凤瑶的耳畔回响着。 本要挣扎的凤瑶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气息,袭上脑海的瞬间,困意浮现。 许是太过疲累,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凤瑶真的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靠在萧锦言怀中。 “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本王抱夫人去别的房间休息,夫人安心便是。” 说着,萧锦言将凤瑶横抱在怀中,离开了满是尸体和血腥的房间。 全程,以夏的表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了看窝在萧锦言怀中睡着了的主子,以夏想跟上去被李天策制止了。 “王妃好不容易睡着,你就别去了,咱俩也有事情要做。” “主子……” “有王爷在呢,你还担心啥。” 不再理会以夏的震惊,李天策着手处理黑衣杀手的尸体。 另一边,萧锦言抱着凤瑶来到了隔壁房间,想将人放在床上,想了想,自己也跟着一起躺了下来,拉着被子盖在二人身上。 即便两个人现在身上附着着鲜血,可一点也不影响某王爷欣赏自家夫人的绝世容颜。 深邃的眸子照旧眼神拉丝,修长的指尖挑开了凤瑶额前垂落的长发。 看着安然睡着,许是在梦中还梦到了美妙事物唇角泛着笑意的女人,萧锦言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着。 “从小就软乎乎的,偏偏见到我的时候和一只刺猬一样,我竟不知哪里得罪了你。” 轻言轻语,怕吵醒熟睡中的人,男人似陷入回忆中,呢喃着二人儿时见面的种种。 小时候的凤瑶,一整只都是软软诺诺的,像个雪白团子一样,对谁都是笑着,甜甜地叫着哥哥姐姐。 他也想让粉雕玉琢的奶团子叫自己哥哥,可小家伙一见到自己就撅起嘴巴,还咬人,小小的牙印印在手背上,疼得很。 萧锦言指尖轻点着凤瑶的唇角,下一秒,只见睡梦中的凤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触及到嘴边的手指,疼的某王爷皱起眉。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般。” 是无奈,是宠溺。 索性也任由凤瑶咬着手指,萧锦言侧身躺下,与凤瑶和衣而眠衣。 —— 凤瑶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正午。 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起床沐浴换了干净的衣衫,一身清爽。 “萧锦言呢。” “回主子,王爷刚刚离开不久回客栈了,走之前吩咐奴婢给主子带句话。” “好话坏话?坏话就不必说了。” 凤瑶喝了一口暖胃粥。 “是好事儿,是关于昭昭小公子的事情。” 以夏布菜,难得见主子胃口好,又成了一碗粥。 “杨勋正带着昭昭公子折返回麒麟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会等到宝藏大会再与您团聚。” “知道了。” 一想到在等一两日就能见到昭昭,凤瑶心中难言激动。 三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再找着的孩子,终于能够见面。 更是想到母亲和嫂嫂见到昭昭后的画面,她对萧锦言的刻板印象也好了一些。 “主子,昨儿的刺客至少来自七个不同的势力,其中也有萧国。” “正常,他不动心才不正常。” 凤瑶唇角泛着讥笑。 那可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图,事关长生。 试问,哪一个帝王不想着长生。 不管是真是假能否真的与天同寿,萧玄策都会来掺和一脚。 “除此之外,还有凌雪阁,姜国……还有听剑阁的。” 麒麟湾,听剑阁。 正在嗑瓜子的王海年一见凤瑶的身影,吓得立刻扔掉手中的瓜子,转身就跑。 可惜,以夏先一步抓住他得以领子。 “王主事是要去哪里,怎得见到我家主子就跑呢,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 “没没没,王某正巧了要去茅房。” 王海年呲着牙谄媚笑着。 “什么风把凤将军给吹来了,凤将军您喝茶,以夏姑娘您也喝茶。” “听剑阁的茶贵,本将军喝不起。” “哪能够啊,咱听剑阁的茶客便宜了,凤将军您想喝多少喝多少。” “是吗。” “是,是啊。” “既然如此,本将军便喝上一两杯茶,顺便问问王主事,猜猜看本将军这次来听剑阁是为什么呢?” 话落,只见王海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等凤瑶再次开口,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所有事情一股脑的交代个清楚明白。 总之一句话,和他没关系,都是听剑阁杀手自己接的私单。 “凤将军,您要杀就杀他们,王某上有八岁老母下有八十岁幼子,饶命啊!!” 第49章 干甚呢,干甚呢,你们是干甚呢 从王海年口中得知听剑阁杀手不少人接了私单。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昨晚一战便折损了大半人员,其中不乏恶贯满盈的几位杀手。 不过凤瑶这次来并不是兴师问罪的。 一听如此,王海年提仔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但下一句话又让他放回肚子里的心再次提了回去。 “那些杀手总归是听剑阁的人,夜半扰了本将军安眠不说,还损坏了天香楼的物品,不过本将军心善已经替王主事垫了钱,所以……” “懂,懂,王某明白!”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出问题的人太狠了便又是问题。 “凤将军,咱们听剑阁也不是啥富庶的地儿,您看能不能少点钱。” 王海年可怜巴巴的看着凤瑶,可对方不语只是一味的笑,笑的他心底毛毛的。 “凤将军,安王妃,大善人,咱们听剑阁这地儿都是各凭本事吃饭的,求您发发善心吧。” “不然让夫君来找王主事聊聊?” “别别别,我给,凤将军您要多少我给多少。” 一听凤瑶要找萧锦言来,王海年连忙摆手。 天知道疯子王爷要是来和自己讨价还价,别说听剑阁了,他八十岁的老娘都得赔进去。 最终,凤瑶拿到了自己满意的赔偿款,和颜悦色的离开了听剑阁。 走之前,还祝福王海年,祝他听剑阁杀手多接一些杀自己的单子。 “温大灾的,看上去跟个仙女儿似的,就不是个人,你就是个恶魔!!” 看着空空如也的钱盒子,王海年瘫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真真是问着流泪见着伤心啊! —— 转眼间,便到了宝藏大会的日子。 自从那日起便不见裴南泽,应该是离开了麒麟湾。 也好,麒麟湾危险遍布,离开了对裴南泽百利而无一害。 作为宝藏大会的话事人,凤瑶和萧锦言的名头已经传遍了整个麒麟湾。 当然,以骂声居多。 至于怎么骂的,也只能说想要争夺宝藏图的人将自己仅有的文化全都用在了骂词上,千奇百怪。 “王爷王妃,请。” 大城主江林走在众人最前,为夫妻二人引路。 麒麟阁共分为八层,宝藏图在最顶层。 众人一层楼一层楼的向上攀爬。 从进入麒麟阁开始,便仿若踏入了仙境,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吸引。 壁画上的仙女在翩翩起舞,月宫中的姮娥怀抱玉兔凝视着众生。 时而浩瀚星河无限苍穹,时而幽林竹境对酒当歌。 总之,每一幅画卷都令人流连忘返,深深陶醉其中。 不知不觉间,人们走到了第八层门前。 厚重的木门雕刻着美艳的花朵,散发着异香。 吱嘎—— 江林将钥匙插入锁孔,随机发出咔咔咔机关转动的声音。 待到声音消失,一座空旷白玉大殿出现在人们面前。 大殿十八根盘龙柱中间,纯白汉玉台上摆放着乌木盒子。 不用想,盒子里就是摩罗天的长生宝藏。 当看到盒子的那一瞬间,除了夫妻二人外,人们眼底散发着贪婪的精光。 更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将宝藏盒子据为己有。 可等男人上前一步的瞬间,从地板突出的尖刺狠狠地刺穿了他得脚掌心,疼的他惨叫连连。 还不等男人惨叫几个喘息功夫,从白玉打造的墙壁中再次飞射出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刺透了他得心脏。 看到这一幕,迈出脚的人们纷纷收回了脚。 “江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问道。 “各位稍安勿躁,为了保护摩罗天宝藏才不得不开启机关,各位只要跟着我的步伐进入,便可无恙。” 依旧是江林走在最前面,凤瑶和萧锦言二人对视了彼此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讥笑。 “王爷王妃,请。” 果然,按照江城的步调走,没有人再触发机关。 很快的,乌泱泱一群人进入了第八层。 “王爷王妃,您二位是这次宝藏大会的话事人,还请即刻主持大会,我等便退到一旁了。” 江城很是恭敬的默默退下,与单海宇和李大富仿若是透明人一般,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既然江城主礼让,本王也不再拒绝了,诸位知晓这盒子里装着长生宝藏图,只要找到了长生之法便可与天同寿。” 萧锦言站在乌木盒子旁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盒子,看得人心底跟着担忧。 生怕他敲坏了盒子,触发了盒子里面的机关,将长生宝藏粉碎个一干二净。 “作为本次宝藏大会的话事人,本王本不该与诸位争夺,可本王也想着长生。” 若是不知道萧锦言前几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众人现在明白了,这是打算和他们抢夺摩罗天宝藏。 不等人们张开口说什么,便看到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向白玉石台的乌木盒子上。 啪的一声,只是一下,乌木盒子被抽出一条印记。 “夫君想要?不好意思,本将军也想要。” 凤瑶挑眉,祭出玉骨鞭。 “本王的便是夫人的,夫人何必急于一时呢。” 噌的一声! 萧锦言抽出腰间长剑,一剑斩向缠绕在乌木盒子上的玉骨鞭。 但剑锋偏移了一寸,直接斩在了乌木盒子上。 本就出现一条鞭痕的盒子又增添了一道剑伤。 “夫君的东西是夫君的,本将军的东西是自己的,怎得?夫君是打算和本将军抢了。” 凤瑶半眯着眼眸,眼底绽放着寒光。 萧锦言深邃的眼眸亦是涌现出邪气森森的冷笑,手中长剑再次出击。 “夫人调皮,这东西本王也很喜欢,夫人割爱让给本王如何。” “不如何,不如看看是夫君的剑厉害还是本将军的玉骨鞭厉害。” 说话间,刀光鞭影出现在人们面前。 下一瞬,咔嚓咔嚓,有东西碎裂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裂了,摩罗天宝藏盒子裂了!!!” 人群中,有一人眼尖,伸手指着裂痕向四周延伸的乌木盒子喊叫出声。 干甚呢! 干甚呢! 你们夫妻两个人是干甚呢!! 第50章 夫人的腰盈盈一握,美妙 装着摩罗天宝藏的乌木盒子就这么裂了,碎了,散落的四处都是。 在盒子碎裂之时,众人只见一张白纸从半空中飘落。 纯纯粹粹的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字迹的白纸。 “这……怎么是空白的纸?” 有人好奇,上前捡起白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找不出半个字。 “不说是摩罗天宝藏,是能让人长生的宝藏图么?” “白纸?” “我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机关要术。” “真的是白纸一张!!” 一时间,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落在了‘藏宝图’上。 “江城主,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私自将长生宝藏换了?” “好你个江林,逗我们玩是吧,今儿若不给我们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谁也别想好过。” 群情激奋。 一个个抽出武器对准江林三人,要一个说法。 至于萧锦言和凤瑶夫妻俩,则功成身退的默默退到人群最后,静观好戏。 “夫人,一会怕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萧锦言后背抵着白玉墙,这里原本是进入第八层的大门位置,此时门却关闭的严丝合缝。 看来,江城三人早就有所准备,不会放任任何一人活着离开麒麟阁。 “夫君别拖我后腿就成。” “嗯……可以拖腰么,本王更喜欢夫人的腰肢,盈盈一握滋味万般美妙。” 对于萧锦言的污言秽语,凤瑶给了他一记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没用的话。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江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他有话要说。 “这摩罗天的宝藏确有其事,但盒子里的宝藏确实是假的。” 江城大大方方承认有长生宝藏一说,也承认了盒子里赝品是他故意放进去的,目的也很简单。 “我们麒麟湾是摩罗天的势力之一,各位知晓摩罗天乃前朝旧部,今日召集诸位到此也是想着笼络各位为麒麟湾为摩罗天效力。” “江林,你他奶奶的骗我们?” “我们管你是前朝旧部还是谁家的势力,咱们要的就是长生宝藏。” “焯你姥姥的,当老子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赵大东弄死你。” 话落,身高九尺的汉子举起双板斧朝着江林砍去。 站在原地的江林闪也没闪,他抬起手拍了两声,下一瞬,赵大东的身体一僵。 只见身材魁梧的汉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七窍开始流出黑血。 与此同时,一朵蓝色的花丛赵大东的眼珠子里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盛开在众人面前。 这花…… “百目妖莲。” 开在赵大东眼珠子上的花不是别的,正是已经在中原绝迹了的百目妖莲。 “诸位想长生不死,只要投靠麒麟湾为前朝效力,自然可得长生之道与天地同寿,若诸位拒绝,赵大东就是你们的下场。” 江林笑的阴森。 从摩罗天宝藏出现在麒麟湾那刻起,一切就是阴谋,是前朝旧部利用人们想要长生的贪欲设下的陷阱。 奈何,一个又一个人心甘情愿的跳了下来,成为了瓮中之鳖。 自然,有人不愿臣服江林纷纷反抗。 但下场皆是成为了百目妖莲的宿主。 不到半个时辰,能活着站在白玉大殿的人从千余人锐减到几十人。 “王爷王妃,您两位想好了么。” 江林将目光看向角落中的萧锦言和凤瑶,眼神里的杀意不加遮掩。 “臣服与否暂时不说,本将军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江城主。” 凤瑶双手端着肩膀,目光直视着江林,单海宇和李大富三人。 “亡命坡姜仵作,驿站的嗜血阁余孽都是你们的人?这百目妖莲早已绝迹,你们又如何从蛊蚩手中得到妖莲的种子。” 高海云,千佛寺,高家灭门的事情暂且搁置。 从出发抵达亡命坡开始,桩桩件件发生的事情,定和这次假宝藏大会脱离不了干系。 “姜仵作已经归顺我们麒麟湾,嗜血阁亦是麒麟湾的势力之一,至于百目妖莲的种子,也自然是蛊蚩大人亲手相赠。” 江林毫无保留的回答了凤瑶的疑点,坦坦荡荡的说出了姜仵作,嗜血阁,百目妖莲的归属和由来。 因为,在江林眼中,此时的夫妻二人已经是粘板上的鱼肉,难逃他们手掌心。 “蛊蚩亲手送的?” 微微挑眉,凤瑶在心中给蛊蚩默默记上一笔。 等回到边关,她定要带兵再攻打南疆一次。 “夫君,你臣服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本王既然娶了夫人,也自然要随夫人的意愿。” 萧锦言如是回答,话糙了一些,也听的很是别扭,但凤瑶甩出玉骨鞭的动作已经做了回答。 “不自量力,既然王爷夫人想死,我三人便送你们上路,去下面做一对恩爱夫妻。” “那江城主的愿望可就要落空了,本将军和萧锦言从不恩爱。” 江林大手一挥,百目妖莲的种子自空中落下,种子落在已经死去之人的身体上,吸收着尸体的血肉疯狂生长。 不过几个呼吸间,蓝色妖艳的百目妖莲遍布的到处都是,散发出的诡异清香腐蚀着人的灵魂,将人拉入无尽的深渊炼狱之中。 有幸活下来的几十人此时一个个目光呆滞,深深地陷入幻境中,七窍一股一股的涌出血水。 “蛊蚩没告诉你们,这玩意怕火么?” 当年她带兵攻打南疆,蛊蚩利用百目妖莲开边漫山遍野,让凤家军陷入幻境,最终被她放的一把大火付之一炬。 如今几个不成气候的也想有样学样,差远了。 百目妖莲在触及到火焰瞬间枯萎,异香也随之消散,只剩下难闻的血腥味道。 “贱人,拿命来。” 单海宇手中举剑,刺向凤瑶。 “满口污秽,本王的夫人是威武的女将军,你该死。” 不等单海宇手中长剑刺到凤瑶,萧锦言先一步闪身上前,一剑将单海一分为二。 李大富见状不好,转身想要溜走。 从幻境中回过神来的几十人齐齐将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你们……” 看着眼前的场景江林面露死色,知晓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失败的彻彻底底,毫无挽回的余地。 回去也是被摩罗天处死,不如拉着萧锦言和凤瑶一起死,也能换妻女一条生路! “死,都死吧,哈哈哈哈,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麒麟阁”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间,麒麟阁自毁机关启动了…… 第51章 傻人有傻福的裴世子依旧想当男妾 地动山摇,麒麟阁从最下层开始坍塌,整个楼体不断的摇晃着。 萧锦言本能的将凤瑶护在怀中,手中长剑一挥,江林被斩下头颅。 “你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还有,松开你的爪子。” 凤瑶挑眉,拍开萧锦言勾在自己腰上的手。 看着满地血淋漓的尸体,以及四处寻找出口的幸存者,最后将目光对准头顶。 “当初看图纸的时候就觉得整个麒麟阁建造奇怪,原来江林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夫人聪慧,看了一眼图纸就知全貌。” 萧锦言不分场合的夸赞,更是惹得凤瑶的嫌弃。 “不想死就别贫嘴了。” “怎能叫贫嘴,你我夫妻二人生死相依,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 “打住,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哦?那夫人想和谁死在一起,本王现在就去杀了他。” “滚滚滚。” 给了萧锦言一记肘击,凤瑶指了指麒麟阁的屋顶。 “唯一的生路。” 即便是棺材也有盖子,何况是如此庞大的一座麒麟阁。 现如今,想要活着离开,只能往上不能向下。 “这好办,夫人后退一些。” 萧锦言拉着凤瑶的手握在手心中,又是那熟悉又冰冷的感觉自掌心间流过。 某王爷的心瞬间心疼起来。 等回到上京城,定用尽名贵药材医治好他家宝贝夫人的体寒之症。 “愣什么神。” 见人愣神,凤瑶开口。 回过神来的萧锦言手中长剑祭出,剑身笔直的刺进麒麟阁的屋顶。 众人不解,安王这是疯了不成,拿剑捅屋顶做什么。 “将屋顶掀开,便能活着离开麒麟阁,方法本王已经告知你们,是死是活尔等自己行选择。” 萧锦言一剑力道十足,只见裂纹以剑刃为中心朝着四周延伸。 原本如莽夫一样寻找出口的几十人瞬间齐心。 将手里的武器一件件抛出。 很快,屋顶破了个洞,阳光从破洞照射进来的瞬间,久违的温暖驱赶了人心中的绝望。 “走,快走!!” 陆陆续续,幸存者从屋顶洞口爬了出去,在麒麟阁轰然倒塌的前一刻,全部安全的落回地面。 尘土四起,麒麟阁成了一片废墟。 一个谎言的宝藏大会扼杀了数千多的生命。 “若没有夫人,本王怕是已经交代在麒麟阁了,夫人真是本王的福星。” 萧锦言说话的声音不大,字字句句透着宠溺,字字句句也在告诉活着的人,他们之所以还活着站在这里要多谢凤瑶。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我李念一这辈子都忘不了王妃大恩大德。”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我傲雪山庄必定奉上万两黄金……” 说话间,便见几十人纷纷跪在地上,朝着凤瑶磕头拜谢,并承诺厚礼相赠。 凤瑶转身,上前搀扶起傲雪山庄老庄主。 “本将军救了尔等,全念造化,老庄主无需万两黄金感谢。” 许是巧合,许是天意。 此时,一道阳光散落在凤瑶身上,金光灿灿,圣洁无比。 “长生也好,宝藏也罢,都是虚晃。人生百年各位要珍惜当下才是,以后莫要在轻信他人谣言。” “王妃……是老夫惭愧!” 傲雪山庄老庄主羞愧的低下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老者眼底精光矍铄。 “以后只要王妃您一句话,我傲雪山庄必定万死不辞。” “王妃您别嫌弃咱是个粗人,您救了我燕秀一条命,还不计任何回报,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燕秀的地方,您言语一声我绝不说个不字。” 黄金有价,人情债无价。 夫妻俩一唱一和。 萧锦言三言两语为凤瑶布局,凤瑶顺势而下收获了一堆人情债。 眼前这群人来自五湖四海不同国家的势力,交善不交恶,总是有好处的。 与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夫妻二人离开了废墟一片的麒麟阁。 再回到天香楼之时,门前一个小孩子站起身,朝着凤瑶跑了过来。 一双因营养不了凹陷的眼睛看着凤瑶,开口问道。 “你是裴公子认识的阿瑶姑娘吧。” 不等凤瑶回答,小孩子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这是裴公子交给你的信,裴公子说他回家了,但是他一定要做阿瑶姑娘的男妾。” 小孩儿说到这儿,站在一旁的萧锦言脸色一沉,一个眼神甩给李天策。 李天策秒懂,拎着小屁孩的衣领子离开自家爷的视野范围。 “阿瑶,呵~叫的怪亲热的。” 萧锦言吃味儿,凤瑶懒得理会身旁的男人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拿着信踏入天香楼。 “主子,喝茶,王爷,喝茶。” 以夏并未跟着前往麒麟阁内部,与李天策守在阁外。 在麒麟阁坍塌的瞬间,亲眼看到安王护着主子安稳落地。 在以夏眼中,对主子好的人就是好人,所以护着主子的萧锦言也算得上半个好人了。 但也仅仅是半个。 “呵~” 凤瑶看着裴南泽写给自己的信,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萧锦言些许不爽,眼神不断的飘向凤瑶手中的信,想看看要给自己夫人当男妾的裴国小世子,究竟写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只不过让萧锦言没想到的是,凤瑶竟将信大大方方的递给他。 “裴世子写给夫人的信,本王不好去看吧。” 话虽这么说,某王爷手却相当诚实的拿过信纸。 与凤瑶一样,看到白纸黑字的内容时候,也跟着笑了出来。 三分冷笑,剩下的全是对裴南泽运气的讥意。 “夫人想说什么。” 看完心,萧锦言与凤瑶对视。 “过于荒诞。” 这是凤瑶的回答。 信中裴南泽写到,他会听凤瑶的话离开麒麟湾,回到裴国创出一番事业,然后去萧国正式提亲,做正夫君也好做男妾也好,他一定会和萧锦言争上一争。 自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三张信纸中夹杂着的一方绣金丝的娟帕。 这娟帕不是别的,正是摩罗天宝藏,也是绣着长生之处的宝藏图。 信中讲明了娟帕的来历,是裴南泽在黄泉鬼市的一个乞丐老者手中用一壶酒换来的,那老者告诉他上面绣着长生宝藏。 “是真是假,一去便知。” 第52章 昭昭,是你么昭昭 此刻的麒麟湾乱作一团。 三位城主死于麒麟阁。 盘踞在麒麟湾的各个势力都想坐上城主的宝座,一时间械斗不断。 仅两个时辰,便死伤无数。 夫妻二人坐着马车前往黄泉鬼市,所过之处,刺鼻的血腥味道惹人不适。 很快,黄泉鬼市入口到了。 摆渡者在见到萧锦言的时候,一时间慌了神,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夫妻俩送到了对岸。 “你和撑船老者认识?” “许是认识本王的母妃。” 萧锦言的话让凤瑶脚步顿了顿,感到些许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提起柳贵妃。 “母妃在入宫之前游历山川,曾与本王说过她曾在黄泉鬼市结交了一群侠义之士。” 话落,萧锦言唇角泛起一抹冷笑,直达眼底,冷意刻骨铭心入骨髓。 凤瑶虽然不清楚太多关于柳贵妃的事情,也曾听父亲提到过一些,那时候父亲尚在人世,每每提起柳贵妃都是一脸的同情。 “站住,你个老不死的,敢和我抢酒喝,打不死你。” 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壮年男子对着老者拳打脚踢,招招都下了死手。 老者拼命地护着怀中的酒壶,任由男子殴打。 凤瑶上前,祭出玉骨鞭,一鞭子将男人甩飞。 得救了的老者看了一眼凤瑶,便将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酒壶上。 但看到酒壶裂了,好酒尽数流到地上后,大呼出声。 “糟蹋了,糟蹋了,这么好的酒水怎么就糟蹋了呢!” “老先生,可是您前些日子用一方绢帕换了裴世子一壶酒。” 凤瑶收回玉骨鞭,看着趴在地上舔酒喝的老者问道。 撅着腚的老者再次抬头。 “有酒就是,没酒就不是,你有酒么。” “有。” 变戏法一样,凤瑶将一壶酒递给老者。 闻到酒香的老者瞬间瞪眼双眼,抢过酒壶咕咚咕咚喝了一口,发出舒服的长吁声。 “好酒,真真是好酒啊。” “酒给您了,老先生的答案呢。” “啧啧啧……” 没有回答凤瑶的问题,老者砸吧砸吧嘴,伸出枯黄的手指,指着夫妻二人。 “你们两个的命格比那小子金贵的多,也有命承受更大的运势。” 老者又是咕咚咚灌了一口酒。 “既然那小子把长生宝藏图给了你们,想来也是命运使然,女子,你只需记住世间长生可遇而不可求之,逆天而行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虽然不可求之长生,也能助你脱离苦海困境,须知善加利用。” 说着,老者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巷子。 等凤瑶转身去追之时,却不见老者的身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别找了,夫人怕是找不到了,从来只有他寻人,人却寻不得他。” “你认识?” “不认识,但本王知晓他是谁。” “谁?” “天下第一卦师,云舟子。” —— 云舟子神出鬼没,长生宝藏图也寻不到具体答案。 从黄泉鬼市回到天香楼,已经是晚上了。 月上高挂,凤瑶没有半分睡意。 一来,云舟子那番话不解其意,二来,一想到要见昭昭,压抑不住的激动。 “主子,时辰已经不早了。” 以夏上前,为凤瑶披上外衫。 “睡不着,我出去走走。” “外面乱,奴婢跟着你。” “不用,你休息吧,我静静心。” 离开天香楼,凤瑶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几道身影对视一眼,不怀好意的跟了上去。 “嘿嘿,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出来,哥哥几个陪你好不好。” “就是,哥哥会的花样可多了。” 四人将凤瑶围在中间,表情说不出的猥琐。 “我现在不想杀人。” “哎呦,你们听听小美人说什么,说不想杀咱们,我好害怕啊。” 刀疤脸男装作惊恐的模样,下一瞬,伸出猪手就要拉扯凤瑶。 “你们几个丑八怪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吃我一击上天下地无敌流星镖。” 歘欻欻—— 黑暗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祭出手中的流星镖。 镖镖扎在了四人的屁股蛋上。 “哎呦,谁啊,谁特娘的扎老子屁股。” 四人齐齐回身,只见灯火下,一个三岁的孩童出现在他们面前。 孩童一双好看的深邃眉眼,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当看到那孩童的第一眼,凤瑶神色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 太像了,像极了哥哥小时候的画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再多看一眼后,现实的真相重重的给了凤瑶一记打击。 孩童头上用红绸缎扎着发髻,穿着女娃娃的小裙子。 小女娃……不是她的侄子昭昭。 “哼,你们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姐姐,我就要替天行道。” 扑通扑通,只见四人脚下一软栽倒在地,身体不停的抽搐还口吐白沫。 “大姐姐你不要怕,他们四个都中了麻药。” 女娃娃走上前,小手手牵着凤瑶的手轻声安慰着。 “多谢你呀,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小孩子。” 凤瑶蹲下身与小女娃持平,从手腕上卸下一只金镯子戴在了小女娃的手上。 “这个是姐姐的谢礼。” “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该做的。” “给你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干啥,走了。” 不远处响起一道半死不活的男人声音,不耐烦的催促着小女孩快点走。 “知道了师父。” 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男人,又转过身朝着凤瑶鞠躬行礼。 “谢谢姐姐,姐姐再见。” “再见。” 凤瑶对小孩子总是多了许多耐心,可看着小女孩颠颠的跑远,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空落落的。 —— 翌日,天香楼。 凤瑶早早的起床,洗漱,脱下了平日常穿的红衣劲装,穿上一身湖蓝色长裙,显得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今日是见昭昭的日子。 “以夏 ,你说昭昭喜欢吃甜糕点么?我去厨房瞧瞧。” “主子……” 以夏想要说什么,看着主子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面对万千敌军也从未乱过阵脚的主子,如今即将面对失而复得的昭昭公子,慌乱的像是一个刚入战场的新兵。 凤瑶刚刚迈步踏入厨房,迎面撞上来一道小小的身影。 正是昨晚上救了自己的小女孩。 “嘘,姐姐别出声,我是偷偷来吃糕点的,让师父父知道了一定打我屁股蛋。” 小女孩手放在嘴角嘘了声,拉着凤瑶躲在了树后面,左看右看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也吃,可甜了呢。” 甜甜笑着,小女娃将一块糕点一分为二,大的那份放在凤瑶手掌心,自己吃小小的一块。 第53章 姐姐,姑姑,女孩子,男孩子 天香楼最寻常的糕点,没什么特别之处。 凤瑶将小女娃分给自己的糕点放在嘴里,却意外的香甜,甜到心里那种。 “好吃吧,我师父父说天香楼的糕点最好吃了。” “嗯,好吃,很甜。” 凤瑶笑着,看着小女娃不由得入了神,眼底莫名的浮现出一抹红雾。 “姐姐怎么哭了,是不够吃么?那我的这一半也分给你。” 小女娃将自己没吃完的一块糕点轻轻放在凤瑶手中,一双眼眸写满了天真。 “姐姐没哭,姐姐只是想起了我的侄儿,他也应该和你这般大,应该也很喜欢吃糕点吧。” “为什么是应该呢?” 小女娃歪着头,眼里又透着不解。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好奇的发问。 “因为姐姐把他弄丢了,他还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被坏人抢走了,三年来,姐姐一直都在寻找他得下落。” 凤瑶席地而坐,语气中尽是自责。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自责过多少次,可每每想起三年前的往事,心总是痛处万分。 “姐姐一会就要见到他了,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怪我当年的无能。” “姐姐不要难过,姐姐这么温柔,想必姐姐的侄儿绝不会怪你的,要怪也是那群害的你们分离的坏人。” 小女孩凑上前,小手擦去凤瑶眼角的泪珠,稚嫩的语气说出安慰人的话语,逗得凤瑶笑出声来。 “人小鬼大。” 凤瑶伸出手,轻轻地剐蹭着小女娃的鼻头。 此时,那半死不活的男声又叫了起来。 “小崽子,再不出来老子走了。” “来了来了师父父,姐姐我先去找师父父,再见。” 小女娃起身,朝着凤瑶挥手告别。 本能的,凤瑶伸出手抓住小女娃的衣角。 “等我办完事情,一会去给你送糕点吃,好不好。” 不知怎的,她就想对小女孩好,无条件的好。 “真的嘛,谢谢姐姐,我和师父也是来天香楼找人的,那等找到人后,我就去找姐姐。” 小女孩蹦蹦跳跳离开了后厨,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凤瑶生出一种并不想让那孩子离开的感觉。 站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凤瑶摇头笑着自己心底的怪异。 将这种感觉归咎于小女孩太可爱的因由上。 …… 一别三年再见,从婴儿到三岁,三年期间凤瑶不曾见过昭昭一次,更是不知道那孩子的喜好。 索性便准备了天香楼所有的糕点,想来总会有喜欢的一款甜食。 从厨房回到房间,要路过天香楼的一处小花园。 端着两盘子糕点的凤瑶又看到了小女娃。 她一个人坐在石凳子上,小脚荡悠来荡悠去,可爱的紧。 “姐姐。” 小女娃也见到了凤瑶,甜甜的笑着招手。 “哇,是小可爱呀。” 走上前,凤瑶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从盘子里挑出了几样造型可爱的糕点放在小团子面前。 “刚才说请你吃糕点,现在又见面了,来,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哇~~~谢谢姐姐。” 小女娃也不客气,两口一个糕点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你不是被师父叫走了么。” 不久前还听到那半死不活的男人叫小可爱小崽子,怎得现在又丢下小女娃一个人了。 “我师父父在屋子里,有人找他,两个人正在谈事情,我无聊就出来了。” 小团子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房间,半敞开的房间能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穿黑衣的男人,男人怀中抱剑,一身的肃杀气息。 “姐姐见到了你的侄儿么?” “还没有。” 摇了摇头,凤瑶微微叹息一口气。 “姐姐有些不敢见他,可又日思夜想的想要见到他。” “姐姐别怕,你的侄儿一定会感受到姐姐的思念的,如果你那侄儿真的埋怨姐姐,我帮姐姐揍他一顿。” 看着小女娃攥着小手挥舞拳头的模样,别提多招人喜爱了,逗得凤瑶笑出声。 也正是因为凤瑶的笑声,引来了房中二人的目光。 萧锦言循声看去,便看到沐浴在阳光中笑的开怀的女子,不同于平日里敷衍的笑意,此时的她笑的真切,笑的让人更是心动。 他得小阿瑶本就该如此明媚过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活着。 “何事逗得夫人这般开心。” 起身,萧锦言推开半掩着的房门,一步步朝着凤瑶走近。 斗笠黑衣男也跟在萧锦言身后,当看到同处一个画面的一大一小之时,多少有些意外。 “师父父。” 小奶团子跳下石凳,朝着斗笠男恭敬地抱拳行礼。 “你怎么在这儿?” 凤瑶不解,此刻他不应该去寻杨勋,带昭昭来自己面前么。 “本王正与杨勋商议回京之事,本想着稍晚一些时候再带小崽子与夫人相见,不曾想到你姑侄二人先行遇到了。” 小崽子? 姑侄二人? 凤瑶拧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在斗笠黑衣男和小女孩之间来回徘徊。 察觉出凤瑶的疑虑,萧锦言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还不见过王妃。” 命令一下,杨勋单膝跪地。 “卑职安王府侍卫杨勋,见过王妃。” “杨勋……那昭昭呢?”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叫昭昭呀。” 小团子仰着头,小手指了指自己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回王妃,为了昭昭小公子的安全,卑职不得不将小公子打扮成女孩混淆视听。” “……” 短暂的沉默。 凤瑶缓缓蹲下身来,看着眼前男扮女装的孩子,眼底的泪水止不住的翻涌着。 “昭昭。” “姐姐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 昭昭小手擦拭着凤瑶脸上的泪水,可越擦泪珠子越多,急的昭昭也跟着红了眼眶。 “姐姐不哭,是不是昭昭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哭了姐姐。” “昭昭,我的昭昭。” 一把抱着凤昭入怀,凤瑶喜极而泣压抑着激动的哭声。 “昭昭,我是姑姑。” 三年了。 她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昭昭。 父亲,兄长。 她真的找回了昭昭。 “姑姑?你就是师父父说的姑姑么。” 凤昭小手也搂着凤瑶的脖子,张开嘴巴嗷嗷大哭。 “姑姑,昭昭好想你,昭昭真的好想你……” 第54章 三日后大婚,如何? 三岁的凤昭之所以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 一来是杨勋所说,为了保证凤昭的安全,在凤瑶和凤昭姑侄二人见面之前,不节外生事。 二来,据凤昭所说,回麒麟湾的路上,杨勋醉酒骑马,师徒二人一不小心掉进了别人家猪圈里。 不仅挨了骂,还赔了钱。 那户人家只有女儿,杨勋换上主家男人的衣服,凤昭只能换上小女娃的衣服。 那家人的婆娘还贴心的给凤昭扎着女娃娃的双发髻,再加之小家伙长得又可爱万分,这才让从未见过面的凤瑶误以为凤昭是女娃子。 —— 离开麒麟湾折返上京城的马车上。 凤瑶抱着凤昭,一刻也不想分离。 “昭昭的爷爷和爹爹都是大英雄,昭昭的祖母温柔又慈祥,昭昭的母亲更是上京城第一才女。” 凤瑶说着凤家的种种,小昭昭认真的听着。 姑侄二人之间要多么温馨就有多么的温馨,倒显得一旁已经喝了三杯茶都插不进去话的某王爷多余了。 咚的一声! 萧锦言重重的放下茶杯,试图引起凤瑶的注意。 “夫人,本王也是凤家一员,你不该给小崽子介绍介绍么。” 一路上,这女人把凤将军府的狗都介绍了个遍,就没表明他得身份。 怎么,他堂堂萧国安王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垃圾货色么。 “知道了。” 凤瑶有些不耐烦萧锦言打断她和昭昭亲情时光。 “他是你暂时姑父。” “暂时姑父?” 显然,萧锦言很不喜欢在姑父面前加上暂时两个字。 “小崽子,本王是你准姑父,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准姑父,叫人。” 一点良心都没有。 要不是他,小崽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坟头躺着呢。 萧锦言用一副本王是你凤家血脉救命恩人的表情看着凤瑶。 凤瑶自知理亏,她确实应该多谢萧锦言。 “夫人不该说些什么嘛。” 萧锦言得寸进尺,就想从凤瑶口中听到那几个字。 “谢谢夫君,夫君大恩大德我凤瑶记你八辈子。” “这还差不多。” 嘴角上扬,萧锦言凑上前。 “那本王要夫人一个亲亲。” “萧锦言,你过分了。” 声音渐冷,凤瑶嫌弃的将人推开。 她答应了协议不假,可当着小孩子的面前也是可以说出这种话的嘛? 别逼她动手。 “夫人一路上都和小崽子说话,都不搭理本王,本王就想要一个亲亲还不行么。” 萧锦言整个人靠在凤瑶身上,死皮赖脸扒也扒不下来,直至将凤昭挤到了一边。 小小的凤昭一屁股坐在马车地板上,眨巴着眼睛写满了不解,不解本该在姑姑怀中的他怎么会滚下来。 跟在马车旁随行的杨勋一脸惊愕的表情,相比之下,以夏和李天策则要淡定许多。 “兄弟,我知道你很惊讶,但你不要惊讶,习惯就好。” 毕竟以后这种画面只多不少。 —— 此去麒麟湾,路上变故颇多,耗费了时间。 但折回上京城的路上,一路安稳至极。 想来是父兄在天之灵,也想让母亲和嫂嫂早日见到昭昭,所以归途顺顺利利。 上京城,凤将军府。 凤母早早地等候在门前,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手不断的颤抖着。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 萧锦言先行下车,朝着凤瑶伸出手。 凤瑶微微挑眉,不过还是将手放在了萧锦言手掌心下了马车。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手脚利索的跳下车。 一看到凤昭,凤母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儿子,眼底的泪水终是止不住的涌出。 “岳母,本王将夫人姑侄二人平安带回来了。” “好,好孩子。” 若是从前凤母对萧锦言还有误解,现在对他只有千言万语都道不尽的感谢。 “昭昭,这是祖母。” 凤瑶轻轻地将凤昭推到母亲身边。 凤昭看着面前慈眉善目亲切的妇人,甜甜一笑,下一瞬双膝跪地朝着凤母磕头。 “孙儿见过祖母。” “我的昭昭,我的宝贝昭昭。” 凤母拥着凤昭入怀,那哭声入耳,行过的路人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谁人都知道凤将军府的小公子丢了三年。 如今寻了回来,祖孙团员。 甚好,甚好! 此时,将军府内走出一道消瘦的身影。 女子跨过门槛,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发髻,一步步走到凤母身边。 看到女子时,凤瑶心底一紧。 回来之前特意让以夏告知凤将军府众人,暂且不要将昭昭归来的消息告知嫂嫂。 三年未见,她怕嫂嫂经受不住刺激,病情更加严重。 可孟婉卿只是静静地站在凤母身侧,眸光温柔的看着凤母怀中的孩子。 凤昭也注意到了女子的目光,从凤母怀中起身,仰起头对视上那温柔的眼眸。 母子二人看着彼此,众人也屏住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是昭昭么。” 孟婉卿笑着,像母亲一样唤着孩子的名字。 “是,昭昭见过娘亲。” 凤昭跪在地上,正要磕头之时,孟婉卿阻止了他的举动。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将凤昭搀扶了起来,又轻手轻脚的拍去小孩子身上的灰尘。 “回来就好,昭昭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娘亲做给你吃。” “娘亲做什么昭昭都爱吃,不过昭昭爱吃糖葫芦,姑姑说娘亲做的糖葫芦可好吃了。” “好,娘亲一会儿就给昭昭做糖葫芦吃,除此之外,昭昭还喜欢什么?娘亲会做好多好吃的。” “嗯~肉包子,好多好多肉的肉包子。” 呲着小奶牙,凤昭像是贪玩刚刚归家的孩子。 而孟婉卿则是等待孩子回来的娘亲,母子二人用最寻常的语气说着家常话。 “娘亲,昭昭饿了。” “走,和娘亲回家,娘亲给你下一碗面,然后包肉包子,再做糖葫芦。” “好耶,娘亲最棒了。” 母子二人手牵着手踏入将军府,一旁的凤母早就哭的如泪人儿般不能自己。 “主子,我们谁都没有和大娘子提起昭昭小公子的事情。” 负责留守将军府的以春表示她们当真只字未提。 “母子连心,想来是长嫂感应到了昭昭的归来。” 否则,还有什么缘由能解释呢。 “萧锦言,谢谢你,真心的。” “你我夫妻二人一体同心。” 似乎想到什么,萧锦言低下头,附在凤瑶耳畔。 “不过要真想谢本王的话,那三日后夫人穿好凤冠霞帔 ,本王自带十里红妆来将军府娶你。” 一想到三日后盛世婚礼,萧锦言眼底异常期待。 他精心准备的药酒,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第55章 你被萧锦言骗了 昭昭的回归,让凤将军府有了新的生气。 孟婉卿的病情仿佛一夜之间好了,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 只是,每到夜里,只有牵着昭昭的小手才能安然入睡。 “昭昭。” “娘亲,昭昭在呢。” “娘亲好想你。” 孟婉卿拥着昭昭入怀,将头深深地埋在儿子的颈肩。 感受着母亲的不安,小小的人儿伸出轻轻拍着孟婉卿的后背,奶声奶气又故作成熟的稚嫩声音说道。 “昭昭会一直陪在娘亲身边,永永远远。” “好。” 站在门外,凤瑶笑着,并未走上前打扰母子二人温情的时刻。 以春和以夏也偷偷抹着眼泪,以冬更是张开嘴想要哭嚎出声,好在以秋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以春以秋,你们二人护着嫂嫂和昭昭,若发现任何危险,先斩后奏以绝后患。” 凤瑶绝不准许三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绝不。 是夜,将军府收到一封书信。 落款萧玄策。 “主子,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圣上并未为难将军府,不仅如此,还派兵击退了几次暗杀。” 以冬如实回答,虽然她理解不了狗皇帝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去望春楼。” “是,主子。” 以夏留在将军府,只有以冬跟着凤瑶去了望春楼。 萧玄策早早地等候在二楼雅间,看到凤瑶出现,俊雅的容颜上浮现出从前一般温柔的笑意。 仿佛二人之间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他还是当年的萧玄策,凤瑶还是他身边的小姑娘。 “臣见过圣上。” “你与朕之间何须这些繁文礼节。” 见凤瑶单膝跪下,萧玄策走上前,想要将人搀扶起来,可手落了空。 “君是君,臣是臣,臣不敢越界。” 明显,凤瑶是打算与萧玄策华清关系。 “不敢越界?” 男人笑着,听不出喜怒哀乐。 “瑶儿越界的事情多不胜数,朕从未与瑶儿计较什么。” 这就是帝王。 帝王心变幻莫测,上一秒与你寒暄笑意,下一秒诛你满门。 萧玄策亦是如此。 自从三年前宫门前的不相熟,她便真正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嘴脸。 “不知圣上召臣来此所为何事。” 显然,是为了麒麟湾长生宝藏图一事。 凤瑶明知故问,等待着萧玄策下文。 “瑶儿是聪明的女子,理应当知晓朕召你来望春楼叙旧的原因。” “臣愚昧,还请圣上明示。” “瑶儿……” 剑眉微微挑起,萧玄策盯着凤瑶看的眸光是无奈,以及无奈下的不悦。 “你应该知晓,朕想要与你聊聊麒麟湾的趣事。” 萧玄策用了趣事两个字来形容麒麟湾种种,全程注视着凤瑶表情上的变化。 只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回圣上,麒麟湾一事变故颇多,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臣找到了丢失三年的昭昭侄儿,至于其他事情臣也知晓不多。” 挑自己能说的说,至于长生宝藏什么的,今日萧玄策来问她,想来也是不清楚其中具体细节。 她也不会傻傻的将长生宝藏图拱手相让。 “凤将军府寻回了失踪的血脉,朕也要恭喜瑶儿了。” 萧玄策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凤瑶面前。 “如此幸事,瑶儿不喝一杯么?” “回圣上,臣有孕在身不得饮酒,多谢圣上美意。” 在凤瑶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只见萧玄策端着酒杯的手一紧,酒杯咔嚓一声碎裂。 随之而来的,便是男人凌厉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盯着凤瑶的腹部。 “你……怀孕了,何人的孩子。” 萧玄策大步上前抓住凤瑶的手腕,阴鸷的表情仿佛要溺毙背叛他得妻子。 “臣的夫君是安王萧锦言,肚子里的孩子也自然是安王血脉。” “你竟然敢怀上别人的孩子…!!堕掉,你不能怀上萧锦言的孩子,朕不准许。” 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意几乎将凤瑶包裹。 萧玄策以命令性的口味要求凤瑶除掉腹中尚未成型的婴孩。 凤瑶没有说话,仰着头静静地对视着男人偏执的眸光,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萧玄策松开手。 “瑶儿,朕知你心中念着三年前的一切,朕答应你会帮你查明凤老将军的死因,也会还凤家一个公道。” 缓缓吐出一口气,男人脸上牵起一丝自认为温柔的笑意。 “瑶儿乖,若你执意想要留下孩子也罢,朕也会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圣上是不是又要说,只要臣放弃凤家兵权,自废武功,与萧锦言合离,并且入宫做圣上的金丝雀?” 揉了揉些许疼痛的手腕,凤瑶对视上萧玄策自以为是的嘴脸。 “圣上,臣已经不是三年前任人拿捏的凤家嫡女,如今臣手握十几万凤家军,是圣上您亲封的神威女将军,为何要放弃兵权自废武功与几百个女人争抢一个男人的宠爱?何况,爱着萧玄策的凤瑶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宫门前,臣与圣上之间的关系又何来爱与不爱呢?”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时间不早了,臣还要回凤将军府,臣告退。” “凤瑶,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总要为凤昭考虑。” 萧玄策一句话,成功阻止凤瑶迈出去的另一只脚。 缓缓回过身,充斥着寒意的凤眸看向身后的男人。 凤瑶挑眉。 “圣上是想用昭昭来威胁臣么?”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冰冷彻骨。 “朕怎会威胁瑶儿。” 萧玄策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萧锦言当年夺走凤昭后,为何将他送去麒麟湾,一去便是三年。” “想来,他告诉你是因上京城不安稳,你又在边关,只有将凤昭藏在麒麟湾才安全,又派人守护在孩子身边,对不对。” “错了,他是用凤昭来牵制你。” “朕的暗线得到了消息,麒麟湾之地生产一种毒花,若是将花蕊里的毒喂给小婴儿,婴儿便会认主成为一具随时可以被操控的傀儡。” “而凤昭,便是萧锦言安插在你身边的傀儡,随时都会取你的性命!” 第56章 你的爱和你的身体 看着凤瑶眼底冰冷彻骨的寒意。 萧玄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但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朕知道,朕在你心目中也许不如路边的野狗,你心中的怨恨恨不得将朕碎尸万段才甘心,但是瑶儿……这一次你定要相信朕,萧锦言他绝非良人。” 凤瑶没有回答,脚步短暂的停留后,转身离开了望春楼。 “圣上。” 在凤瑶离开后不久,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萧玄策身后。 女子俯身行礼,姿态卑微。 “圣上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经去做了。” 女子抬起头,竟是麒麟湾的青鸾。 萧玄策眸光一直盯着凤瑶离去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朕会派人送你去凤将军府,之后的事情你可知晓怎么去做。” “回圣上,奴婢知晓。” —— 离开望春楼后,凤瑶回到了将军府。 看着府内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摇了摇头,扫去心中胡乱的猜测。 “姑姑。” 见到凤瑶,凤昭从凤母怀中跳下来,三步两步跑了过来。 “小贼精,见到你姑姑就和祖母不亲近了。” 凤母假意吃味儿的笑骂着。 “来,让姑姑抱抱。” 凤瑶张开双臂,将凤昭抱入怀中。 “不错,胖了一些。” 这才回来多久的事件,小家伙的体重有了明显的变化。 “昭昭告诉姑姑,昭昭最喜欢的是祖母,还是娘亲,还是姑姑呢?” 凤瑶逗弄着小家伙。 凤昭眼珠子滴流圆的转,甜甜的一笑。 “祖母,娘亲,姑姑我都喜欢。” “你呀你呀,说你是个小贼精一点也不冤枉。” 凤母和孟婉卿被凤昭逗得笑声不断。 “来,昭昭,时间不在该休息了。” 孟婉卿招了招手,昭昭在凤瑶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后,乖乖牵着母亲的手离开了大厅。 待到母子二人离开之后,凤母脸上的笑容也转变成了担忧。 “瑶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知女莫若母,凤母很清楚女儿的性格。 纵然女儿的性子在三年间发生了改变,可做母亲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孩子的变化。 “母亲想多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瑶儿……” 凤母还想说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 “母亲,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明日女儿也要上朝。” “好。” 母女俩简单说了几句家常后,各自回到院中。 一夜平安。 翌日。 正阳大殿。 官员婚假只有十天。 但自凤瑶归京起到现在,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此,诸多官员微词颇多。 “凤将军当朝堂是自己家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尚书先一步站出来,谴责凤瑶目无法纪,更是对圣上不敬种种罪责。 “李尚书管得够宽的,怎么?本王的爱妃身体抱恙,连修养一段时间的事情也要向李尚书秉明么。” 萧锦言慵懒的开口,眉眼间尽是冰冷。 但转过头看向凤瑶之时,深邃的眉眼即刻浮现出宠爱的笑容。 “夫人可曾用过早膳?本王给你买了西街口的肉包子。” 说着,堂堂萧国安王殿下从怀中拿出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的瞬间,肉眼可见肉包子的热气上涌,伴随着阵阵香气入鼻。 “安王殿下,这里可是正阳大殿!!” 王御史指着行事乖张的萧锦言,一脸震惊。 “又如何,御史大人莫不是要参本王一本。” “你可闭嘴吧。” 凤瑶蹙眉,倒不是嫌弃。 认识萧锦言起,他便是想什么做什么的性格。 只是没想到他会将肉包子带到正阳大殿,还嫌萧玄策麻烦找的少么。 此时,王公公甩着浮尘走上前,朝着殿中文武百官们行了礼。 “圣上今日身体抱恙,诸位大人请回吧。” “王公公,圣上怎么病了,太医可说了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切到,真心假意有多少王公公并不在意,他看向凤瑶。 “凤将军,圣上让奴才给您带一句话,圣上说昨夜望春楼所说之事绝非虚言。” 话落,王公公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正阳大殿,留下一群满脑子疑问的人。 什么叫昨夜望春楼所说之事绝非虚言。 昨夜,圣上和凤将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人们的目光恨不得将凤瑶穿透了。 “眼珠子不想要了么。” 萧锦言剑眉微微挑起,眼神冰冷的扫视着众人,逼迫的官员们纷纷退让出一条路来。 哒哒哒! 折返回凤将军府的马车上。 萧锦言与凤瑶同乘一辆马车。 男人单手支着下颚,一双深邃的眼眸笑眯眯着。 “看什么。” “夫人不看本王,怎么知道本王在看你。” “有病。” 继续看书,凤瑶任由萧锦言盯着自己。 “夫人。” “说。” “明日我们就要真真正正的成婚了。” “……” 凤瑶没有回应,萧锦言便自顾自的描画着二人美好的未来。 “明日婚礼后,是住在安王府还是住在将军府呢?住在将军府吧,母亲做的饭菜着实合本王的胃口。等到时候夫人生了孩子,本王便负责在家相妇教子。” “萧锦言。” 实在受不了男人的碎碎念,凤瑶放下手中的书籍,低垂着的眼眸微微抬起。 “看在你救了昭昭的份上,我只答应给你生个孩子,至于其他的别妄想。” “夫人真是无情,万一夫人爱上了本王,这份妄想也是值得的。” 萧锦言的话逗笑了凤瑶。 “你为何觉得我会爱上你?”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有所缓和,但不代表她就会对萧锦言动心。 男女间情爱对她来说,是牵绊,是没有必要的累赘。 “那夫人为何不试一试爱本王呢。” 萧锦言上前,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深邃的眼眸对视着凤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眸。 “本王很好爱的,只要夫人施舍一些微不足道的爱,本王的心中满满都是夫人。” 情话很是动人。 面对着萧锦言神情的告白,凤瑶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男人的脸颊。 “萧锦言,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的爱,和你的身体。” 第57章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马车里,一股无法形容的暧昧在二人之间蔓延。 萧锦言反客为主,脸颊主动贴合着那纤细的玉手,眼神遣倦又温柔,似无底的沼泽般紧紧地裹挟着凤瑶。 凤瑶眼眸半眯。 她承认,方才那一瞬间,心底确实有种情感在悸动。 这世间不单单女人的美色是武器,好看的男人也同样具有十足的杀伤力。 感觉到手掌心的温热,凤瑶顺势牵制着萧锦言的下颚。 “怎么办,可我不想要你的爱和你的身体。” 直白简单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换做任何人,怕是听到这个答案,心中都会失望。 偏偏。 这人是萧锦言。 “夫人会的,你的爱和你的身体都会是本王的。” 萧锦言笑的笃定。 问世间能与凤瑶匹敌,唯有他一人。 二人又怎么不算是天作之合呢。 “萧锦言,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这个问题,凤瑶问的认真。 二人从水火不容的宿敌,因为一道圣旨成了有名无实的表面夫妻。 到如今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谈论爱与身体。 她想不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本王喜欢夫人的一切。”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笑出来。 凤瑶便是如此。 “夫人……” “主子,将军府到了。” 马车缓缓停在将军府门前,萧锦言要说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看着起身离去的那道背影透着些许的仓皇,男人唇角漾着的笑容别提多么烧包。 “夫人真是可爱,夫人等等本王。” 萧锦言下了马车,追着凤瑶的步伐进入了将军府。 “母亲,嫂嫂,昭昭。” 凤瑶不解,府中怎么四处无人。 “主子您可回来了。” 以春看见凤瑶,一颗慌乱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 “发生了什么?” 以春是跟着自己从死人堆里走出来,心性和身手自视不凡,怎的如此慌张。 “是昭昭小公子,昭昭小公子忽然间昏死过去。” “人呢。” “在后院。” 朝服都没脱,凤瑶直奔后院。 屋子里,凤母抹着眼泪,十九姨娘搀扶着凤母安慰着她。 “老夫人放心,昭昭小公子福大命大有神仙庇佑着,定会安然无恙。” 孟婉卿则跪在床边,双手握着凤昭的小手,眼泪不断的滑落眼角。 “昭昭,昭昭你别睡着,和娘亲说说话,娘亲做了你最爱吃的糖葫芦。” “凤将军来了。” “娘亲,嫂嫂。” 凤瑶迈步进入屋子。 听到声音,凤母和孟婉卿纷纷回过头去。 “瑶儿,昭昭他,他……” “嫂嫂别怕,我回来了,别担心。” 走到床边,凤瑶出言安抚着情绪不稳的嫂嫂。 当看到躺在床上惨白着一张小脸的凤昭时,心猛地一沉。 “瑶儿,我,我抱着昭昭,他晕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孟婉卿边哭边说着昭昭是怎样昏厥的。 陷入了深深自责中。 察觉到嫂嫂的精神状态陷入了混乱迷茫中,凤瑶一记手刀将人击晕。 “以春以秋。” 二人上前,搀扶着孟婉卿到睡榻上。 “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回主子,昭昭小公子和大娘子正玩着,忽然间昭昭小公子吐出一口黑血昏迷过去。” 以冬说着凤昭昏迷的所有事宜。 医师已经来过了,但诊治不出什么状况来,此刻正在院外候着。 凤瑶双指探寻着凤昭的脉象。 如医师诊治的结果,没有任何异样,但隐藏在平稳脉象下一丝诡异的跳动让凤瑶眼神一沉。 缓缓抬起头,眸光看向萧锦言。 昨夜望春楼中,萧玄策与她说的那一番话,浮现在脑海中…… “以夏,拓拔野现在行在何处。” “回主子,在列泾川。” 第58章 萧锦言,婚礼取消吧 收回眼神,凤瑶并未因萧玄策的话而质问萧锦言什么。 而是吩咐以夏给拓拔野带去一封书信。 “瑶儿,昭昭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忽然间吐血昏迷了。” 凤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孙子,眼眶更是通红。 “母亲安心,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 “是啊老夫人,昭昭小少爷从前一直生活在麒麟湾,想来是不适应上京城的环境,这才生了病。” 十九姨娘附和着。 凤瑶朝她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李天策,去叫御医。” “不必麻烦安王,本将军家中有事就不招待安王殿下了。” 凤瑶冷冷开口,便不再给萧锦言一个眼神。 方才在马车中仅有的一点暧昧,好似幻觉一般当然无存。 “王爷,请。” 以冬做着请离的姿势。 “夫人……” “王爷,昭昭小公子生病已经很让主人烦忧了。” 说话的是以夏。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间对王爷如此冰冷,但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夫人……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去王府寻本王。” “多谢王爷好意。” 萧锦言被请离了凤将军府。 临走前,李天策偷偷拉过以夏问缘由。 “马车上二人还不是好好的么,怎得王妃对王爷的态度变换这般快。” 以夏冷笑,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李天策。 “你家王爷做了什么你清楚。” 话落,以夏砰地一声关上将军府大门。 “我家王爷做了什么?” 李天策挠头一脸的不解。 —— 是夜。 安王府。 李天策将一封书信放在桌案上,说着探子探查出来的原委。 “昨日王妃入夜之时去了望春楼,见了圣上。” 虽然二人间具体聊了什么密探没有听清,但有几个字真真切切听入耳中, 麒麟湾,蛊毒,傀儡。 若是没有推测错,加之今日王妃对王爷突然间急转直下的态度。 想来是萧玄策说了些不好的,并且事关王爷的坏话。 月色透光窗子照在萧锦言的脸上。 男人的脸一半在月光中,一半在阴暗里,圣洁又邪气森森。 咚咚咚! 此时,书房门被敲响。 暗卫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王爷,王妃来信。” 得知是凤瑶来的信件,萧锦言起身上前。 那一瞬间,眼底所有的负面情绪消失殆尽。 只是,当信纸展开后。 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 萧锦言周身再次浮现出浓浓的阴森寒气。 李天策皱眉,眼神扫了一眼信纸所写的字迹,当下心头一颤。 信中简短的几句话写明了一件事情。 王妃要暂时搁置与王爷的成婚礼…… 没错。 凤瑶写给萧锦言的信只有一个内容。 定于明日的婚礼取消。 凤将军府。 书房灯火通明。 凤瑶翻看着医书,想要从中找出能解昭昭身体里蛊毒的方法。 可找寻了许久,无一结果。 “主母,天色不早了。” 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端着糕点和茶水,满眼心疼的看着凤瑶。 “主母,昭昭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若是看到主母累坏了身子,昭昭小公子会难过的。” 十九姨娘走上前,大着胆子将凤瑶面前的医书取走。 三十五姨娘也跟着劝凤瑶莫要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母亲那边怎么样了。” “回主母,老夫人用了药已经睡下了,大娘子那边也平静了下来,此刻正守在昭昭小公子床边。” “主母,妾身给你揉揉肩吧。” 凤瑶没有拒绝,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十九姨娘揉捏着肩膀。 只是揉着揉着,周身独属于女子的香味消散,反之,令人心浮气躁的男人味道沁入鼻腔。 不知何时,萧锦言接替了十九姨娘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在凤瑶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 “你来做什么。” 拧紧眉心,凤瑶语气冰冷。 “自然是来看夫人。” “呵,那还真是要多谢安王殿下好心了。” 听着凤瑶话中带刺的怨怼,萧锦言微微叹了口气。 “夫人,本王不知圣上都和你说了什么,但昭昭昏迷一事与本王无关。” “你想听萧玄策和我说了什么么?” “夫人想说,本王就听。” “他说昭昭被你救走扔在麒麟湾,你命人将麒麟湾特有的一株毒花花蕊喂给昭昭,牵制昭昭成为你的傀儡,届时加害与我。” 凤瑶并未隐瞒,将她与萧玄策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锦言。 “夫人信他么。” 萧锦言问。 “不信。” “那夫人可信本王。” “不信。” 依旧是同样的回到。 睁开眼,灯火下满是疲惫的眸子对视着萧锦言深邃看不到底的眼眸,凤瑶开口。 “只要昭昭身上的蛊毒未解一日,萧玄策也好你也罢,我都不信。” 这就是她的答案。 “本王若是想用昭昭来牵制夫人,又何须在三年前救了他,派人护佑他长大,何况本王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萧玄策的目的是掌握凤家兵权,将萧国分摊的势力牢牢握在手中,独揽萧国天下。 那萧锦言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借用昭昭来牵制凤家,以达到与萧玄策分庭抗礼的目的,还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她现在的脑子有些乱。 “夜深了,本将军要去休息了,就不留安王殿下了。” 话音落下,凤瑶起身离开了书房。 “主子,安王殿下当真在昭昭小公子身上下了蛊毒么?” 问话的是以冬。 回过头去,看着站在原地一脸受伤表情的男人,以冬内心里觉得这件事情和萧锦言无关。 从主子回来的那一刻起,安王总是寻各种由头出现在主子面前。 这一幕像极了画本子里男主角为了心爱之人做出的举动。 如此一来,安王又怎么会伤害主子最在意的人呢, “闭嘴。” 以春踢了以冬一脚。 这孩子怎么还是没个眼力见,没看主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么。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安王的暗卫。” “才不是,我是主子的人。” “你们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昭昭。” 转了个方向,凤瑶朝着后院走去。 “王爷,圣上这是要离间您和王妃之间的感情呀。”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李天策从阴暗角落中走了出来。 方才书房里说的话他听的清楚,知道萧玄策没安好心,没想到狗皇帝这么阴。 总算知道王妃为何突然间对王爷态度冰冷,甚至眼底有着杀意。 “离间?他萧玄策也配。” 第59章 漠北汉子拓拔野 萧锦言双手负在身后,深邃的眼眸看着凤瑶离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天策不解,都这个时候了主子怎还能笑得出来。 要知道王妃找了昭昭小公子三年,也因为昭昭小公子好不容易对王爷有了一些好感。 好家伙,狗皇帝说栽赃就栽赃。 要不是王妃有脑子没有完全相信皇帝的话。 估计当时那场景,王妃都能一剑把王爷捅个对穿了。 “看来夫人还是相信本王的。” “??” 李天策不明白主子怎么会如此笃定的说出这种话来。 “王爷,您确定王妃信你么?” “本王与萧玄策之间,至少夫人选择信本王多一些,这就足够了。” “……” 李天策不语,李天策不解,李天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家王爷哪里来的自信。 —— 翌日。 咚咚咚咚。 天还未曾大亮,将军府大门被人敲响。 以冬打开大门,看到来人之时深深拧起了眉头。 来人也看了一眼以冬,浑厚磁性的声音开口。 “你家主子呢。” “稍等,我去通报。” 临走之时,以冬给了男人一记大大的白眼。 “主子,那头野人来了。” 将军府,大厅。 身高九尺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男人穿着萧国的服饰,俊美非凡。 但身为漠北人独有的野性,生生破坏了衣服的儒雅。 “不适合你。” 凤瑶看了一眼穿着汉人服饰的拓拔野。 “无召进京,为了不引起麻烦,临时换上你们,汉人的衣服。” 拓拔野看着凤瑶,眼里心里满满都是笑意。 “我昨日才给你的信,怎得今日就到了?” “没看信,来见你。” 拓拔野汉话说的并不流利,但主要说明的几句话,表达了他的意思。 “送给你,喜欢么。” 当着凤瑶的面,拓拔野脱下上衣,怀中揣着的一串串价值连城的珠串应声落地。 看到这一幕,凤瑶无奈扶额。 “衣服穿上,这里不是漠北,不兴你们漠北那套规矩。” 漠北人生性豪放不拘小节,但这里是上京城,流言蜚语能压死人。 她不惧流言蜚语,但家里的女眷们可不能受了连累。 “好,我穿上。” 拓拔野倒是听话,乖乖的穿好衣服。 “你书信给我,有事儿,说,我听。” “我的昭昭中了蛊毒,听闻漠北神医随行在你身侧,想让她看看有没有法子解蛊。” “昭昭?” “嗯,我的侄儿昭昭。” 凤瑶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找到昭昭的经过,当提及萧锦言三个字的时候,拓拔野剑眉挑起。 “他,你敌人,夫君?” 身为男人,拓拔野敏锐的捕捉到了话中的异样。 “你何时成亲?” “归京当日。” “我们决斗,谁赢了,做你夫君。” 拓拔野站起身,迈开大长腿作势就要去安王府寻萧锦言决一死战。 那架势,不砍掉对方的头颅誓不罢休。 “拓拔野。” 凤瑶一声怒斥,俊美的漠北汉子瞬间止住脚步,转过头来眼神里竟爬上了一丝委屈。 “按照漠北习俗,我和他决斗……” 拓拔野想说,按照漠北的习俗,就算凤瑶嫁了人又如何。 只要他和萧锦言决斗,并且杀了萧锦言,凤瑶就是他的女人。 “滚回来,我没心情和你扯皮。” 裴南泽也好,拓拔野也罢,一个两个能不能矜持一些。 被吼了一嗓子的拓拔野乖乖坐回原位。 “我暂且压制住了昭昭身体里的蛊毒,你那个神医何时能来将军府。” “你嫁我,神医来,蛊毒解了。” 拓拔野如是说。 “你威胁我?” 凤瑶半眯着眼眸,起身走到男人身前。 “我虽然在求你办事,但也请你别不识抬举,明白?” 是威胁么? 不,是单纯的恐吓。 她凤瑶能率领凤家军将漠北人赶出边关,并连收三十三座城池,就能再次带领凤家军踏平漠北。 明明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那么一大只,此刻无比乖巧地点着头。 但他眼中绝非被攻城掠地的工具,而是面对爱人的投降,和纯粹被骂的欢喜。 “神医在上京城,解毒。” “乖。” 漠北的神医就在上京城,比拓拔野还要提早两天到了上京。 以夏以秋找到人的时候,女神医正蹲在南风馆里左拥右抱。 “嘿嘿嘿嘿,来,小哥哥让我亲一口,香香的呦~” “……” “林姑娘,主子有请。” “主子是谁?不认识,别耽误我亲小哥哥。” “带走。” 不再多废话,以夏和以秋将林神医左右架起,直奔将军府。 林神医,林惊羽,神医谷传人,爱游历四方,最喜爱的便是男色。 凤瑶和林惊羽也算是旧相识。 当年长垣一战,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林惊羽已经两岁了。 “凤将军?” 醉酒状态的林惊羽不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凤瑶。 一步三摇晃走上前,双手扶正眼前人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拓拔野。 “大王子,真的是凤将军,你日思夜想的凤将军唉。” “她喝了多少?” 凤瑶挑眉。 以夏比划了一个三。 她和以秋在南风馆找到林神医的时候,不仅左右搂着小官,地上还躺了三大坛子空酒坛。 现在这个状态,怕是不能给昭昭小少爷看病了。 “不好了,凤将军,昭昭小公子又吐血了。” 三十五姨娘慌慌张张跑来。 凤瑶一听,拉着林惊羽直奔后宅。 等到的时候,满屋子血腥气味直冲鼻腔。 怎么可能,她明明用针封住了昭昭的穴位,压制住了蛊毒。 “闪开,都闪开。” 醉酒的林惊羽仿佛一下子醒了酒,几步走到床边,双指探着脉象。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中噬心蛊,哪个天杀的杂碎这么畜生!”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林神医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以防影响她治病。 “嫂嫂,我们先出去,有林神医在,昭昭定会安然无恙的。” “好,我出去,我听话。” 孟婉卿抓着凤瑶的手,跟着离开了房间。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久,紧闭的房间门缓缓开启。 第60章 我愿意嫁给你,哪怕做情人 林神医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 凤瑶开口,询问着昭昭的病情。 “怎么说呢。” 林惊羽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看了一圈。 “小崽子的额病情稳住了,暂时不会复发。” 察觉到暂时两个字,孟婉卿一步上前,紧紧抓住林惊羽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医,我家昭昭究竟得了什么病情?” 林惊羽刚想开口说实话,站在孟婉卿身后的凤瑶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儿,小孩子水土不服而已,有本神医在,自然是药到病除。” 接收到信息,林惊羽说出了和凤瑶一样的话。 她也看得出来眼前的妇人精神有些问题。 “嫂嫂,神医都说昭昭是水土不服的原因,你一整晚都没睡了,去睡一觉。” “我睡不着,我要守着昭昭,瑶儿你让我看着昭昭好不好。” 孟婉卿赤红着眼眸,显然是整夜不曾合眼,凤瑶看着心疼不已。 “昭昭还要休息一段时间,若是醒来看见你这般模样,他会自责的,听话去睡一觉。” “是吗?” “是啊,主母说的在理,妾身扶您去休息。” 十九姨娘搀扶着孟婉卿离开了院落,直至人远走了,凤瑶这才开口问着林惊羽真话。 “昭昭的情况究竟如何?” “想听实话么?” 林惊羽整理一下话语,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告诉凤昭的情况。 小孩子身体里藏着一只蛊虫,这种蛊虫早就应该绝迹了,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凤昭体内。 而且,蛊虫需要小孩子婴儿时期喂养,用特殊的一种毒花花蕊喂养到大。 一旦蛊毒成型,凤昭便会成为一具傀儡,为下蛊之人所操控。 “万幸,那孩子体内的蛊虫还尚未成型。” 最后一句话,让凤瑶心中压着的万千斤石头落了下。 只要噬心蛊尚未成型,昭昭便可有生还的余地。 “需要什么才能清除蛊毒。” “十二种药草。” 林惊羽一一罗列出十二种解开噬心蛊蛊毒的药草。 前六味药草都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药草。 第七种到第十种,以凤将军府的实力也能够寻到。 最难的便是落雷花和紫云海,想要寻找到这两株药草,难于登天。 “凤将军,我会用法子压制住蛊毒的成长,但你最多只有十天的时间寻找解药,一旦过了期限,就算是我师父那老登出手也无力回天了。” 林惊羽不得不告诉凤瑶残酷的事实。 十天,十天内要寻找到十二种解药,否则凤昭体内的蛊毒一旦成长…… “放心,我帮你找,你侄儿我侄儿。” 拓拔野如是说道。 是夜。 一道身影偷偷溜出凤将军府,朝着小道直奔安王府走去。 吱嘎—— 书房大门开启。 十九姨娘卸下身上的披风,跪在萧锦言身前。 “王爷,昭昭小少爷所中的蛊毒是噬心蛊,只要寻找到十二味解药就可以解除蛊毒。” “做的不错。” 萧锦言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中的书信,眼神都不曾分给十九姨娘半个。 “王爷,妾身还有一件事情禀报。” “说。” “漠北大王子拓拔野现居住在将军府中,看样子,大王子似乎对王妃心怀不轨。” “……” 提到拓拔野,萧锦言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不悦之色。 “走了个裴南泽,又来了个拓拔野,夫人身边的桃花不断也是令本王苦恼。” 话落,书房内短暂的沉静了片刻。 十九姨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着萧锦言下一步指示。 “回吧,有什么事情继续禀报。” “王爷,妾身还想问一件事情。” 十九姨娘抬起头,一双美眸看向萧锦言。 “妾身还要在主母日常饮食中下药么?主母如今的身体……是妾身多言了,妾身告退。” 察觉到上位者的不悦,十九姨娘跪着退出了书房。 李天策将一包药递上前。 “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触及的。” “多谢李小哥提醒。” 俯身一礼,十九姨娘重新披上披风离开了安王府。 是夜,凤将军府。 “主子,十二中药草已经寻找到八味,另外两味药草明日将在黑市中拍卖,其余两味药草一味在宫中,另一味……” “另一位在哪?” “最后一味药草暂且不知去向。”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凤瑶循声看去,只见拓拔野抱着一堆药草出现在门外。 “你做什么?” 头疼,看到拓拔野抱着一堆药草进入书房,头更疼。 “侄儿的解药。” 一堆药草里,有价值千金的雪红人参,也有田间地头的蒲公英。 感受着拓拔野真挚的眼神,凤瑶想说出口的话最终变成了谢谢两个字。 “你我不必言谢,我的就是你的。” 拓拔野笑的像被夸奖的大狼狗,要是有尾巴,尾巴都能摇起来飞上天去。 以夏几人是知道拓拔野对主子意图不轨。 打从主子在战场上生擒拓拔野后,漠北的大王子就好似被下了蛊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主子。 这不,更是在两国签订了互不犯境条约之后,追着来到了上京城,还要以最高规格的礼节迎娶。 好在安王捷足先登。 不对,她们在庆幸什么? “拓拔野,你这次来上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娶你。” 拓拔野回答的干脆。 “我已经成婚了。” “我和他决斗。” 漠北汉子回答的真诚。 “你就算把萧锦言干死了,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 凤瑶端着茶杯,清浅一口香茗,妄图浇灭心中的烦闷。 “为什么?我若赢了,娶你是天经地义之事。” “天经地义?谁教你用的成语。” 就算自己和萧锦言和离了,萧玄策也不会任由她嫁给漠北人。 何况对方还是漠北王子,将来要继承漠北王位之人。 不仅如此,父亲和兄长死在了萧国与漠北的战争中,她不杀拓拔野祭天已经开恩,更不用说嫁入漠北了。 “你嫌弃我,我改。” 拓拔野用蹩脚的汉话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只要能和凤瑶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改。 甚至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第61章 主母,她不是好人 “打住!” 不等拓拔野开口,凤瑶忙的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 “为什么,不做夫君,我做你的情人。” 拓拔野还是说出了口,以秋三人看他的表情,不可思议中透着震惊。 漠北大王子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明知主子有夫君,还要和安王决斗生死。 如今更是要做主子的情人。 对此,以夏表示看的很开。 毕竟在麒麟湾的时候,裴国的小世子爷想做主子的妾室。 淡定,淡定就好。 “……” 凤瑶不想和拓拔野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以夏将人请出去,别打扰她寻找最后一味药草的下落。 “大王子,请。” “不走。” “大王子,我家主子一夜不曾休息了,您行行好,让主子好好休息可否。” “……” 看了看凤瑶眼角的疲惫,拓拔野终是离开了书房。 但不做夫君就做情人的事情,他不会妥协。 拓拔野走后不久,十九姨娘端着夜宵来了。 轻轻地敲门,得到准许后,十九姨娘走到凤瑶身侧,将食盒里面的小糕点依次摆放在桌案上。 “妾身今日给主母做了一些别致的糕点,不是很甜,吃起来会有种别样的花香。” “辛苦了。” “主母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没有主母收留,我们十人怕是早就成了乱葬岗的尸体,是主母给了咱们活下去的机会。” 十九姨娘轻轻地捏着凤瑶的肩膀,轻软的一字一句听的人心神舒畅。 许是劳累了一夜的缘故,吃完糕点的凤瑶觉得困乏了许多。 不多时,便合衣倒在了书房的睡榻上进入了梦乡。 众人退去,以夏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书房中,只剩凤瑶一人。 此时,一道身影推开窗户,走到了睡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睡梦中的人儿。 “夫人,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相信本王,唯独你不可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凤瑶的脸颊,萧锦言俯身上前,亲吻着她的额头。 “睡个好觉。” 萧锦言侧身躺在凤瑶身边,同床而眠。 —— 翌日。 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晌午,和衣躺在睡榻上的凤瑶缓缓坐起身。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周身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味道形容不上来,却让人莫名的烦躁…… “主子,门外有人求见。” 听到书房中的声音,以冬这才开口。 “谁?” “不知道,是个女子,长得还挺漂亮。” 当凤瑶见到青衣女子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 “青鸾?” “将军还记得奴家。” 跪在门前的青鸾全身脏兮兮的,见到凤瑶之时,一双眼眶红彤彤可怜的紧。 “奴家……” 不等青鸾再次开口,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以夏上前,探寻着青鸾的脉象。 “饿晕了。” 将军府内。 青鸾连续吃了四大碗面条,这才打了一个饱嗝儿。 据她所说,三位城主死了之后,麒麟湾陷入了一片混战中。 人走的走逃的逃,她们一批女子则是被抓了起来贩卖。 一路上,不少姐妹被磋磨的断了气。 她是趁着看守松懈,在夜间逃出来的。 等天亮之后,才知道自己被运送到了上京城,想起了凤将军,便一路打听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说着,青鸾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将军收留,奴家没有地方可以安身了,就算做一个洒扫的丫鬟奴家也愿意。” 美人垂泪惹人怜惜,凤瑶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以夏,带青鸾姑娘去洗漱洗漱,看看府上哪里缺人。” “是,主子,青鸾姑娘请。” 青鸾跟着以夏离开了大厅。 看着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以春微微蹙眉。 “主子,您真要将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将军府么。” 不知为什么,她一看青鸾就觉得这女人心机颇深。 能在麒麟湾那种地界生存的女子,又生的这么漂亮,可见手段绝非一般。 “有些人,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才知道她要做什么。” 青鸾留在了将军府。 成了府上负责采买的丫鬟。 由于生的漂亮,嘴巴又甜,仅仅一下午的时间便被府上人接纳。 更甚至晚上十九姨娘给凤瑶送夜宵,都被青鸾接手。 “不必劳烦青鸾姑娘,主母一直都是我伺候着的。” “十九姨娘言重了,您是姨娘我是奴婢,伺候将军的活儿自然是要奴婢来。” 青鸾想要接过十九姨娘手中的食盒,却脚下一滑,人重心不稳打翻了食盒里的糕点。 啪! 见状,十九姨娘一巴掌打在青鸾脸上。 “你怎的如此不小心,这是给主母食用的糕点。” “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小心。” 青鸾跪地认错,豆大的泪滴噼里啪啦的落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欺凌了一般。 “发生了何事。” 正巧凤瑶路过,听到二人争吵声。 转过身,便看到青鸾跪在十九姨娘面前,一侧的脸颊红彤彤的,想来是被人打了巴掌。 “将军,都是奴家不小心打翻了姨娘给将军准备的糕点,姨娘才打了奴家,奴家罪有应得。” “主母,这些糕点是妾身为您准备的,她偏要争了去,谁知道从麒麟湾来的人能安什么好心思。” 十九姨娘见到青鸾就烦,狐媚惑主的下贱样子。 “此事就作罢,辛苦十九姨娘了,青鸾你也下去休息吧。” “多谢将军,奴家告退。” 青鸾起身,行礼后离去。 倒是十九姨娘,看着散落了一地的糕点,眼里尽是忧心。 “主母,妾身多一句嘴,青鸾姑娘看着绝非良善之人。” “哦?为何这么说。” 凤瑶来了兴趣,想知道十九姨娘为何如此笃定。 “她和妾身都是同一类人,妾身能闻到她身上不好的气息。” “同一类人么。” 察觉到自己失言,十九姨娘连忙跪地。 “妾身对主母绝无二心。” “怕什么,你又不曾对本将军下毒。” “主母……” 第62章 与萧玄策的交易 十九姨娘一怔,很快的回过神来。 “主母对待妾身这般好,妾身又怎么会给主母下毒,但妾身还是劝主母小心青鸾姑娘。” “好。” 淡淡回应了一个好字,凤瑶示意十九姨娘去休息,她还要去看昭昭。 “是,妾身告退。” 俯身行礼,十九姨娘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 以夏看着离去的那道背影,秀眉微微拧起。 “昨日十九姨娘去了安王府,要不要属下使些手段问一问缘由。” “不需要。” 阻止了以夏的举动。 她倒想看看萧锦言送府上的十个妾室究竟有什么目的。 夜深。 凤瑶轻轻地推开门,当看到趴在床边的女子之时,满眼心疼。 “嫂嫂,今夜我来守着,你去休息。” “没关系,我不困的。” 孟婉卿摇了摇头,抓住昭昭的手又紧了一分,生怕自己不留神眼前的孩子就会消失。 凤瑶理解嫂嫂的心情,丢失了三年的孩子又成了今日这般,做母亲的怎会安心。 “有林神医在,我也寻了药草,昭昭一定平安无事。” “瑶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孟婉卿流下泪水,深深的自责着。 “三年前昭昭被坏人夺走,我便无能为力疯了三年,现在昭昭中了毒,我这个当母亲的仍旧没有任何法子,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自己的性命来换昭昭的性命。” “没有,嫂嫂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昭昭没有怨恨你,母亲也没有,兄长更是不会。” 至始至终,是他们凤家欠了嫂嫂的。 上京城高贵的嫡女,本该有更好的未来,依然顶着压力嫁给了兄长。 后来,兄长战死,亲生的孩子丢失,那高高在上的才女变成了神识浑浊的疯妇人。 此时,从门外走来的林惊羽端着药碗来到孟婉卿身边,看了看凤瑶,眼神示意让凤瑶劝说孟婉卿先把药喝下去。 “嫂嫂,先喝药,昭昭醒来若是看到嫂嫂这般,心里一定会难受的。” “好,我喝药,我不让昭昭难受。” 孟婉卿接过药碗,也不管药汁有多么的苦涩,将其一饮而尽。 很快,药效上头,日夜不曾合眼的女子困倦之意袭来。 以夏搀扶着孟婉卿离开了房间。 “那碗药足够让你嫂嫂睡上一天一夜了。” 林神医打着哈欠,走到床边,诊了诊昭昭的脉象。 “药草找齐了么?” “还差几味。” “最好尽快些,小崽子体内的蛊虫似乎出现了抵抗的征兆。” 说着,林惊羽看向凤瑶。 “你还没说是谁给小家伙下的蛊毒呢。” “想要凤家毁灭的人。” “这话不等于白说么。” 忽的,林惊羽靠近,一脸八卦。 “是萧玄策还是萧锦言?” 最近她也听了一耳朵,关于三人之间的爱恨纠缠。 一个人间帝王,想要掌管萧国全部的力量,用凤瑶最在乎的小侄子来威胁她就范,不失是一种高效的手段。 一个是疯癫王爷,行事飘忽不定爱恨喜怒无常,与凤瑶水火不容生死宿敌。 啧啧啧啧! 三个人的爱恨情仇就像是画本子里写的一样,好期待下文。 “林神医似乎对本将军的私事很了解。” 凤瑶挑眉,对视着林惊羽的眸子,看的她浑身一冷。 “没有没有,我就是听说而已。” 林惊羽摆了摆手。 凤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头看着昏睡不醒的侄儿,眼神里的寒意更深。 “将军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找到药草解蛊就好。” 见气氛沉寂的要死,林神医开口劝解道。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更是提出了自己医治昭昭的条件。 “说,要多少金银本将军自当奉上。” “金银俗物我可不要。” 摇了摇头,林惊羽拒绝了凤瑶的提议,她要的是别的。 “别的?” “对。” 说着,林神医咂吧咂吧嘴,一丝丝猥琐的笑意从眼角延伸到唇边。 “南风馆的那几个小哥哥给我就成,最红的那六个人我都要了。” “吃得下么?” 对于林惊羽提出的条件,凤瑶感觉到有些意外。 “吃得下吃不下是我的事情,六个小哥哥是我开出的诊金,就看凤将军给不给得起了。” “十个,只要昭昭蛊毒痊愈,本将军送你十个美男。” “成交!” —— 翌日。 正阳大殿。 官员们照例互相参对方一本,其中不少奏折参凤瑶。 当然,奏本都被萧锦言一一挡了回去。 吃了瘪的官员们气的牙痒痒,又奈何不得萧锦言,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下了朝,凤瑶没有离开皇宫,直奔御书房。 萧玄策似乎猜到了凤瑶会来找自己,示意王公公在门外等待。 “凤将军里面请。” “多谢。” 推门而入,偌大的御书房只有萧玄策和凤瑶,二人一个坐在龙椅上一个站在殿中央。 “瑶儿,找朕何事。” “臣有一事相求。” 凤瑶单膝跪地,以君臣之礼拜见萧玄策。 “瑶儿和朕之间何须多礼。” 萧玄策抬抬手,凤瑶起身。 “瑶儿想和朕说什么,朕听着。” “臣的侄儿突染恶疾,所需要一味药材,正要宫中有此一株。” “哦?昭昭生了病?瑶儿需要什么药尽管开口,王公公何在。” “圣上,老奴在。” 门外,王公公小跑着来到殿中央,双喜跪下等待下文。 “瑶儿,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这便让王公公去取药。” “回圣上,是落雷花。” 凤瑶开口, “王公公,还不快快给瑶儿去国库取落雷花。” “这,这,这……” 王公公满脸为难的表情。 “回圣上,回凤将军,这落雷花现在不在国库中,就在刚刚落雷花被秦贵妃的丫鬟取走了……” “取来。” “是,老奴这就去。” 王公公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朝着御书房外跑去。 “瑶儿放心,朕定然为你取来落雷花医治昭昭。” “……” 全程凤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萧玄策和王公公主仆二人演戏。 大概两炷香时间后,王公公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黑盒子。 盒子里面的半株植物正是落雷花。 落雷花全身上下通体雪白。 六片花瓣晶莹剔透,若细细看去,能看到花瓣中隐隐流动着的光泽。 尤其是在夜间,更是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如云雷落下滋生出的光芒,所以叫落雷花。 可是,只有一整株落雷花才能激发出药草的药效,只有半株等同于无。 第63章 瑶儿,你知道朕是为了你好 “怎得只有半株。” “回圣上,秦贵妃派丫鬟拿走的便只有半株。” “另外半株在何处?” 萧玄策再问。 王公公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老奴也不知道,也许在国库的某一个角落里,也许早就被人盗走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公公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是奴才看管不力,还请圣上责罚,还请凤将军责罚。” 看着不断磕头的老太监,凤瑶抬起头,目视着萧玄策假意关切的目光,唇角不由得笑了出来。 “圣上,你想要什么?” 她真的没心情和萧玄策演戏下去。 今日前来,目的也只有一个,拿到落雷花。 当日从林惊羽口中得知解蛊的十二味药草有落雷花,凤瑶便明白了自己又中了萧玄策的计。 三年前,那时候凤家还没有出事儿,是她亲手将落雷花给了萧玄策。 如果当初知道自己会有今日的结局…… 算了,世间之事哪有如果,怪只怪当时的她蠢笨如猪识人不清。 “瑶儿,你知道朕想要什么。” “除了凤家的兵权,我不入宫为后,其他的条件圣上随意提。” “除了这两个条件,朕还真没有想要的东西。” 一改方才担忧的面庞,此刻的萧玄策俊荣上满是志在必得的表情。 起身离开龙椅,男人一步步走向凤瑶。 明黄色的龙袍周身迸发着帝王的威严,萧玄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大手贪婪的抚摸着凤瑶的脸颊。 “昭昭是瑶儿的侄儿,也是朕的侄儿,可落雷花世间仅此一朵,朕为了你不惜冷落秦贵妃,瑶儿是个聪明人知晓该如何去做。” “圣上,臣说过,一不会交出凤家兵权,二不会入宫为后,以前如此今日亦是如此。” 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气氛冷到极点。 跪在一旁的王公公大气不敢喘一个。 终了,还是凤瑶开口打破了僵局,现在的她处于劣势位,需要一整株落雷花治疗昭昭。 “臣这里有圣上更感兴趣的东西。” “除了你,朕对别的俗物都不感兴趣。” “话别说太早,臣相信圣上定会满意今日的交易。” 凤瑶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锦帕上金银丝绣,阳光透过锦帕隐隐闪耀着光泽。 “圣上应该知道臣去了麒麟湾,但不知道臣在麒麟湾找到了人人都梦寐以求的长生宝藏图。” 果然,当凤瑶提起长生宝藏图几个字的瞬间,萧玄策剑眉拧起,目光看向她手中的金丝锦帕。 “瑶儿最是机敏,朕如何相信你手里的图就是长生宝藏图。” “圣上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一切全凭圣上敢不敢赌,而臣要的只有圣上手中一整株落雷花。” 再次陷入沉默。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回轮到萧玄策开口。 “王公公。” “老奴在。” “去取来另外半株落雷花交予凤将军。” “是,老奴这就去找找,想来定能找到完整的落雷花。”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等王公公再一次返回御书房,手中盒子里面的半株落雷花变成了一整株。 “凤将军,老奴不负圣恩,终于找齐了落雷花。” “王公公受累了。” 接过盒子,确认了落雷花正是当初自己送给萧玄策的那一株,凤瑶将其收下。 随即,将手中金银丝绣的锦帕交给了王公公。 “多谢圣上相赠,臣定铭记圣上恩情,臣告退。” 拿到了落雷花,凤瑶不想和萧玄策再有任何接触。 一切,等到昭昭蛊毒解了之后,她在与所有相关人员好好的算一算账。 转身离去,不再看萧玄策眼底情绪为何,凤瑶的身影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圣上。” 王公公走上前,扫了一眼长生宝藏图。 “凤将军所赠之物确确实实是长生宝藏图,老奴当年在麒麟湾有幸见过一眼。” 说着,王公公又看了一眼凤瑶离去的背影。 “需不需要老奴拿回落雷花。” “不必了。” 萧玄策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一株落雷花不算什么,萧锦言那的紫云海才是好戏,朕拭目以待。” 另一边。 拿到落雷花的凤瑶刚刚走出宫门口,便被安王府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王妃。” 李天策单膝跪地问安。 无视跪在眼前的人,凤瑶绕过马车,侧身上马准备离去。 “夫人就这厌烦本王么,本王不知做错了什么,夫人竟取消了婚礼。” 马车里传来萧锦言的声音,满满都是委屈。 噌的一声! 一道鞭子狠狠抽在马车上,那蛮横的力道直接将马车的棚顶抽的裂开。 “没杀了你已经是本将军仁慈,别来烦我。” 收回玉骨鞭,凤瑶策马离去。 看到这一幕,李天策心脏都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王妃刚才那一鞭子要是落在人身上,脑袋都得拧个圈圈搬家。 王爷可是守在宫门前等了王妃好一会儿,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夫人对本王还是有情。” “……” 李天策能说啥,王爷怎么高兴怎么说去吧。 但有一点他不能容忍,便是王妃对王爷的误会。 一个时辰后,凤将军府。 李天策偷偷摸摸的找到以夏。 “以夏,男人婆,过来!” “你还敢来?” 见到李天策,以夏一击重拳出击,直奔命门。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来找你聊聊,不是来揍的!” “有什么好聊的,本以为你们王爷好心救了昭昭小公子,没想到却是个人面兽心的败类。” “你家王爷才是败类呢。” 李天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但很快整理好情绪,强行将以夏抱在怀中。 “别跟个疯狗似的乱咬人,我今天是来问问事情的。” “李!天!策!” “我现在说抱歉的话,来得及么?” 李天策的手环抱着以夏的胸,结果想当然…… 第64章 本王夫人的爱慕之臣 李天策被揍得鼻青脸肿,毕竟是自己手没放对位置,被揍了也无可厚非。 “你下次能不能不打脸,小爷这张帅脸被你打坏了,你负责么。” 捂着脸颊,李天策字字句句都是埋怨。 以夏白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没屁放就滚。” 别怪以夏对李天策的态度如此恶劣,自从知道昭昭小公子的蛊毒和萧锦言有关系,她杀了这对丧心病狂的主仆的心都有了。 “姐妹儿,咱们态度好些成不,我是真心要和你聊聊的。”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要不是你们我家昭昭小公子能受这份罪。”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李天策不干了。 可情绪一激动,又牵扯到脸上的淤青,疼得他哎呦一声。 “你说昭昭小公子的蛊毒和我家王爷有关系,证据呢,就凭狗皇帝一张嘴瞎造谣么。” “不然呢?和昭昭小公子接触的也就只有你们安王府的人,不是你们安王府在小公子身上下的蛊毒,还能有谁。” “怎么,我家王爷保护小公子还保护出错误了呗。” 李天策站起身,掐着腰和以夏理论。 “三年前王妃睡了我家王爷,提起裤子就远走他乡,我家王爷不仅没有计较还救了凤家血脉,一直留在麒麟湾照顾,如今昭昭小公子被人陷害你们到冤枉到我家王爷头上了。” 听着耳边吵人的狗叫声音,以夏也不甘示弱。 “什么我家主子睡了你们家王爷,我家主子可是黄花大闺女,要不是你家王爷的妾室下毒谋害主子,主子会被你家王爷给拱了?。” 以夏昂着头,抬起脚又是一脚踹在了李天策的身上。 “姓李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们小公子平安无事,否则就算主子阻止,我也拼了性命杀到安王府。” 砰地一声,以夏关上将军府大门,被踹翻还滚了一圈的李天策站起身想要继续吵架,人却早就不见了。 “哼,不识好人心的男人婆,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朝着以夏消失的方向恶狠狠地诅咒着,李天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凤将军府。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中,目睹了一切的秦思思唇角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二小姐,真是天助我也,安王和凤瑶那个贱人离了心,此时正是您博得安王喜爱的机会。” 啪! 秦思思一巴掌打在了丫鬟的脸上。 “对不起二小姐,是奴婢说错话了。”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秦思思阴狠的目光看向凤将军府,眼底翻涌着算计。 “去长姐宫中吹吹风,就说我妥协了,愿意嫁入安王府为侧妃。” “是,奴婢这就去做。” 是夜,凤将军府。 十九姨娘拎着食盒来到书房门外,正要敲门之时,被人拦了下来。 “将军正在忙事情,姨娘还是莫要打扰将军。” 来人是青鸾,笑意盈盈的青鸾走上前,欲要再次夺过十九姨娘的食盒。 “你做什么?” “夜深了,奴婢等着伺候将军就好,姨娘还是回去吧。” “伺候主母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下人。” 十九姨娘后退一步,她知道青鸾不是善人,这次定不会犯上次的错误,让她得逞。 “姨娘说笑了奴婢是将军府的奴婢,自然是要照顾好将军的。” 见青鸾再次上前,十九姨娘开口阻止。 “青鸾姑娘,我不管你以前在麒麟湾做什么行当,这里是将军府,收起你那些蝇营狗苟的小心思,也莫要做任何伤害主母的事情。” “姨娘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奴婢也要劝姨娘一句,有一有二不能再三再四,你若是继续在将军食物中动手脚,奴婢就要告发你了。” “胡,胡说什么。” 十九姨娘吞咽着口水,她做事谨慎,为何刚刚来将军府几日的青鸾会知晓自己所做之事, 强行收敛好情绪,十九姨娘昂起头。 “别拿麒麟湾那肮脏的手段用在将军府,我是绝不会让你伤害主母半分的。” 话落,十九姨娘转身离去,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隔着一道门,坐在书房中的凤瑶将二人之间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以春以夏二人皆是如此。 “主子,要不两个人全都处理了吧,也省得麻烦了。” “不需要,不是很欢乐么。” 青鸾的目的是什么,十九姨娘在食物中下了什么药,在都没有弄清楚之前,俩人得需活着。 “主子,还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该说不该说。” 以夏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将白日里与李天策的对话原原本本告知。 对此,凤瑶只问了一句话。 “你们相信谁。” “主子相信谁奴婢就相信谁。” 二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若我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呢。” “您是我们的主子,无论对错奴婢都誓死追随主子的脚步。” 以春以夏单膝跪地,献上自己最真诚的忠心。 —— 翌日。 刚刚上朝不久,满朝文武大臣们就起了争执。 事关凤瑶和拓拔野。 也不知道是谁,将漠北大王子在凤将军府的事情透露了出来。 一上朝,朝臣们就开始攻击凤瑶,认为她有不臣之心,要联合漠北大王子造反。 说话的是张千崇,凤家军曾经的副将,如今萧国的大将军。 “凤将军,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和漠北大王子走这么近,难免让人心生误会,还请凤将军解释一二。” “解释?张将军想听本将军解释什么。” “自然是解释你二人之间的关系。” 张千崇说完话,便迎来一道冰冷冷阴鸷的目光。 “张将军,本王倒想听听你口中所谓的关系,是指什么样的关系。” 萧锦言冷眼,神色如冰冷的刀刃,狠狠地刺入张千崇的心脏。 “安王殿下,这件事事关萧国安危,即便凤将军是安王妃也得解释一二才可,否则满朝文武心难安。” “是啊,那可是漠北大王子,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果凤将军当真有造反之心如何是好。”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皆是指明了凤瑶与拓拔野的关系。 “漠北大王子又如何,不过是本王夫人的爱慕之臣。” 第65章 求求你,我会被打死的 “……” “……” “……” 凤瑶皱眉看着萧锦言。 他有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拓拔野是她的爱慕之臣。 萧锦言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朝臣们也是一愣,没想到萧锦言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看什么,夫人魅力无限,爱慕夫人的人又何止本王一人。” 说出这话的萧锦言非但没有一丝丝羞耻,反而很是骄傲。 话说,身为相公,妻子被他人追求,凡是正常人都要心生怒意,做妻子的行为不检点,休妻都是情有可原。 只能说安王不愧是疯子王爷,行为做事与常人不同。 “闭嘴。” 见萧锦言还要开口,凤瑶低声警告,某王爷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圣上明鉴,臣的侄儿身染顽疾,便寻求漠北神医诊治,不曾想到漠北大王子与神医同行,便一起邀住在了将军府。” 凤瑶上前,双手抱拳,合理解释着拓拔野出现在将军府的原因。 “臣忠心为国,不曾有半分不臣之心。” “凤爱卿言重了,朕自然相信凤爱卿忠心。” 看戏的萧玄策开了口。 “众位爱卿也莫要听风是雨,但漠北大王子总住在凤将军府也是不妥,秦相爷可有好的建议。” “回圣上,以老臣所见,安排漠北大王子进宫居住,既可保护大王子安全,又可彰显咱们萧国的礼仪之风。” “那好,就依秦相爷所说,邀漠北大王子进宫。” “圣上,老臣还有一件事情,还请圣上准奏。” 秦相爷看了一眼萧锦言和凤瑶。 “臣有一小女,甚是爱慕安王殿下,甚至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还请圣上做主,赐婚小女嫁入安王妃为侧妃。” “……” 在场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听到秦相爷这番话纷纷瞪圆了双眼。 嫁给萧锦言? 这不是妥妥将女儿往火坑里面推么,秦相爷怎么想的。 “准了,恭喜安王又喜得美人。” 不给萧锦言开口反驳的机会,像从前往安王府塞妾室一样,准奏秦相爷的请求,将秦思思嫁入安王府为侧妃。 “圣上,臣弟不娶,臣弟这一生一世只有夫人一妻,不会再娶她人入府。” “……” 萧锦言当众驳了皇帝的金口玉言,一瞬间,正阳大殿内针落可闻。 不是。 安王今天发什么疯? 以前皇帝往安王府塞妾室的时候,他不是也欣然接受了么。 如今可是秦相爷家的二女儿,虽然不是尊贵的嫡女,但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圣上,臣弟与夫人成婚之时便发誓,生生世世只守着她一人,若有违背誓言天打雷劈,臣弟万万不能食言。” “凤将军,安王此话可真?” 萧玄策看向凤瑶,众人也等待着答案。 在萧国,立天地誓言不可违背,否则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被众人目光注视着,凤瑶眼梢挂上一抹不耐,看向萧锦言的眼神也透着烦躁。 “嗯。” 凤瑶转过头,目视着秦相爷。 “本将军作为安王府的当家主母,不同意秦家女入安王府大门,秦相爷有任何不满与本将军争论便是。” 一句当家主母入耳,萧锦言那双深邃眼眸中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消散,唯有对凤瑶的满心炙热。 不顾身边的文武百官,不顾此刻正在正阳大殿。 萧锦言穿过人群,一把将凤瑶揽在怀中。 “夫人。”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看到这一幕,官员们纷纷别过脸去,嘴里嘀咕着伤风败俗之类的话语。 下朝后。 萧锦言牵着凤瑶的手离开了皇宫,宽大的手掌心将那只微微冰凉小手。 “夫人,本王好想你,这几日……” “松开。” 到了宫门前,凤瑶从萧锦言手中抽回了手,态度又变得冰冰冷冷。 “萧锦言,昭昭身上的蛊毒究竟从何而来,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从别人口中听到实话。” 连萧玄策都知晓的蛊毒,她不相信萧锦言不知道。 本要在黑市拍卖的两种草药早早地被人送到了凤将军府。 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锦言所为。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已经不是凤瑶第一次问萧锦言同样的话。 微微仰着头,直视着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想要答案。 “是本王在昭昭身上下的毒。” 答非所问,但上一个答案似乎变得并不重要了。 一阵风吹过。 吹灭了凤瑶心中燃起的一丝丝激动。 “萧锦言,你最好祈祷昭昭平安无事,否则我会杀了你。” “……” 凤瑶侧身上马,甩动马鞭,消失在萧锦言视线中。 男人站在原地良久,怔怔的看着,直至再也看不见凤瑶的身影…… 站在一旁的李天策如遭雷击。 怎么会是爷在昭昭小公子身上下的蛊毒。 怎么可能! 可下一秒,李天策拧着的眉头缓缓放平。 他相信爷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绝对。 夜,将军府门前。 全是身伤的秦思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秦二姑娘请回吧,我们家主子已经休息了。” 以夏准备关门,秦思思跌跌撞撞上前,用手拦住了即将关合的大门。 “求您让我见见凤将军,求您了。” “以夏,主子说让她进来。” 以春扫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秦思思,给她扔了一件衣服罩在身上。 将军府后院的池塘边。 凤瑶坐在亭子里,与林神医说着昭昭的病情。 只差最后一朵紫云海,便可熬制蛊毒的解药了。 凤家暗卫已经得到了紫云海的下落,明日便启程前往紫云崖。 “主子,人带来了。” 秦思思见到凤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响头。 看的林惊羽一愣一愣的。 “这位姑娘的头一看就瓷实。” 凤瑶给了林惊羽一个眼神,她像是看不明白一样,继续嗑瓜子喝茶。 “你说你的,我不碍事儿。” “求凤将军收留,安王不要我,父亲也要打死我,我若回到秦家会死的。” “可这一切与本将军何干?” 第66章 狗皇帝,真的狗 清浅一口香茗,凤瑶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得不说,秦家的女儿很美,即便秦思思被打的满脸鲜血,也抵不住她自身的美貌。 “凤将军,现如今就只有您能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看模样好不可怜。 秦思思跪着走上前,双手揪着凤瑶的衣摆,宛如抓住最后一只救命稻草。 “好可怜哦。” 一旁的林惊羽边吃着糕点边怜悯的看着秦思思。 凤瑶相信,若林惊羽是男人,定会将秦思思收了做妾室。 “既然林神医喜欢,不如做一做好人?” “别别别,我一个女人,取向正常的人,只喜欢俊美的男子。” 连连摆手,林惊羽不再出声。 “以春,取一千两银子来。” “是,主子。” 不多时,以春拿来了一千两银票,在凤瑶的示意下交给了秦思思。 “将军这是何意,小女来凤将军府是求将军帮助,并不是来要钱的。” 拿着一千两银票,秦思思满目不解的看着凤瑶。 “秦二姑娘也看到了,如今我将军府自顾不暇又诸事颇多,实在留不得姑娘,一千两就当做那日赏花宴会上的谢恩。” 似乎想起什么,凤瑶指着秦思思手里的银票。 “秦二姑娘还要还回来五百两,在客栈中本将军曾救了姑娘一次,至此咱们之间再无欠债。” 凤瑶提醒秦思思,自己拿回来五百两是从张世豪手中救人的那一次事件。 “以春,送客。” “是,秦二姑娘这边请。” “将军,小女不要钱,小女只想跟在将军身侧,求一处栖身之所。” 无论秦思思怎么说,都不见凤瑶动摇半分。 最终只得跟着以春离开了凤将军府。 看着关闭的大门,前一刻还一脸纯善的少女此刻满眼阴狠。 “凤瑶,你个贱人!” 秦思思银牙咬碎,她真真的高估了凤瑶的善良。 “二小姐,这边。” 巷子口的马车上,丫鬟朝着秦思思招招手。 上了马车的秦思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丫鬟用冰块轻轻地冰敷着她脸上的淤青。 “贱人,贱人,贱人!” “二小姐您别生气,您不留在将军府是好事儿,奴婢听说将军府要倒霉了,圣上已经下旨要将凤将军府满门押入天牢。” “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思思不解,她为何没有收到消息。 “就在刚刚,奴婢听宫中的太监说的,圣上已经下旨,王公公正领着旨意在赶来的路上,好像是和漠北大王子有关系。” 正当主仆二人说着,王公公骑着马来到了凤将军府门前。 “凤将军可在。” “王公公,这么晚来有事么?” “这个,老奴是来宣旨的。” 王公公清了清嗓子,摊开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瑶身为萧国神威女将军却与漠北大王子拓拔野暗中勾结……” 圣旨洋洋洒洒几百个字,大致的意思还是白日来那套说辞。 “但朕念在凤将军忠君爱国之心,绝不可能与漠北敌寇为武,一切从轻处罚。” 所谓的处罚,一,褫夺凤瑶神威女将军的封号,二,罚三万两白银,并且搁置一切权利。 “凤将军,您和拓拔野的事情就算圣上知晓内情,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就值得暂且处置您了。” 王公公私下传达萧玄策的意思。 虽然褫夺封号,罚了巨款,还让剥夺了凤瑶的一切政治场上的行使权,但依旧保留凤家军统领的权利。 “多谢圣上开恩,臣领旨,劳烦公公代回圣上一句话。” “凤将军您说,老奴一定只字不漏的带话给皇上。” 王公公恭敬上前,下一瞬,凤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这就是本将军要说的话,送客。” “……” 被打了一把在的王公公有火不敢发,只得陪着笑脸说了几句好话,便离开了凤将军府。 “主子,皇帝什么意思?这个时间段撤了您的官职,还罚钱?” 明明在朝堂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怎得晚上突然间来了这一出。 不愧是狗皇帝,真的狗。 “明日起,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是,主子。” 凤瑶被撤职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上京城。 翌日,不少人纷纷聚集在将军府门前,有来看笑话的,也有为凤瑶鸣不平的。 “嘿嘿,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凤瑶你给小爷出来。” 张世豪掐着腰,纨绔子弟的嘴脸体现的淋漓尽致。 “凤瑶,你最好给小爷滚出来,小爷要是进去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不管张世豪怎么狗叫,也不见凤将军府出来半个人。 砰地一声,张世豪踹开大门。 “张少爷,您可别进去,万一受伤了我们怎么和将军交代。” “交代个屁,凤瑶现在什么都不是,她要是敢动小爷一根手指头,小爷弄不死她。” 不理会身旁人的劝告,张世豪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凤将军府。 “请问这位少爷要找谁?” 青鸾揽在张世豪身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 在麒麟湾多年,她一眼就看得出来此人绝非善茬。 “找凤将……不对,找凤瑶。” 改了口,张世豪头依旧昂的高高的。 “凤瑶,小爷来找你报仇了,上次你踹的小爷三天下不来床,今儿小爷也要你尝尝不能下床的滋味。” 推开青鸾,张世豪在凤将军府上蹿下跳,下人们看他得眼神就和看猴子一样。 “哪里来的贼人,这般不懂规矩。” 眼看着张世豪来到了书房门前,十九姨娘拦住了他。 “哎呦喂,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漂亮,来,让小爷稀罕稀罕。” “滚开,此处是凤将军府,怎容得你这泼皮撒欢,主母在休息,你最好识相滚开。” “嘿嘿,小爷就不滚,你能拿小爷怎么样……哎呦!!!!” 想要上手摸十九姨娘的张世豪被以夏一把擒住。 “带进来。” 书房中传来凤瑶的声音。 “把你的脏手拿开,敢抓小爷,小爷弄死你,哎呦,疼疼疼疼~!!!!” “以春以秋,看好将军府大门,不准任何人踏入。” “是,主子。” 以春离开前,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张世豪。 “泼皮,你死定了。” 第67章 我们从未背叛凤家军 书房中,此时只剩下凤瑶和张世豪二人。 坐在太师椅上,凤瑶低垂着的眼眸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张世豪身上。 “说吧,为何找我。” “……” 张世豪只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便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改方才泼皮无赖的模样,朝着凤瑶恭敬的抱拳行礼。 “凤将军果然是聪慧之人,仅一眼便看透了我的伪装。” “并不是。” 凤瑶喝了口茶,眼神示意张世豪坐下慢聊。 “那日客栈,千佛寺下故意留的线索,以及夜闯书房,你每一次出现都过于刻意了。” 启初,凤瑶也认为张世豪同他父亲一样背叛了凤家军。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凤将军不愧是凤将军。” “少说客套话,直说来意。” 凤瑶话音落下,便看到张世豪单膝跪地。 “我与父亲从未背叛过凤家军,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们父子二人不得不叛变。” 张世豪讲明了来龙去脉。 他父亲张千崇曾经是凤老将军手下得力干将,可当时皇宫内势力分多,张氏一族全族人的性命都被太子牢牢掌控在手中。 不得已,张家父子二人只得表面上投靠太子,暗中为凤老将军传递信息。 可谁知,凤老将军和凤少将军死在了战场上,为了稳固凤家军,张家父子,元家,凌家全部投靠太子。 “当时凤家军内部已经出现了细作,我父亲知晓凭借他们几人的力量无力回天,只得明哲保身。” 跪在地上的张世豪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凤瑶。 “一日是凤家军,终身皆是凤家军,我与父亲从未叛变,元家凌家亦是如此,他们从未忘记初心。” “从未敢忘记初心,呵~” 凤瑶冷笑,眼神淡淡的看着张世豪。 “你们确实不敢忘记初心,只是对我没有信心而已。” 张世豪沉默不语。 “罢了,我相信父兄在天之灵会体谅你们的苦心。” 摆摆手,凤瑶的态度毫不在意。 三年间,她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至于张世豪说的是真是假,时间自会给予答案。 “你们怎么会与摩罗天有交集?” 摩罗天是前朝旧部的力量,千佛寺一行她听到张世豪提到摩罗天三个字。 其中又有什么干系? “回将军,摩罗天答应我等会调查凤老将军和少将军真正的死因,我等方与之合作。” “哦~~” 凤瑶了然。 “那摩罗天又为何要将我除之后患呢。” “什么?” 听到除之后患四个字,张世豪瞪圆了双眼,脸上的震惊不像作假。 “这……我并不知晓,我们只答应帮助摩罗天在朝堂上稳住势力,我父亲和元家凌家绝对不会干出来暗杀您的事情。” “行了行了,我也没有说是你要杀我,害怕什麽。” 凤瑶打断了张世豪的辩解。 “我要暂且离开上京城,既然你说你们依旧效忠我们凤家,那便拜托你找人监视凤将军府一举一动。” “凤将军你要去哪里?” “紫云崖。” 张世豪走了,只不过是站在进来横着出去的。 做戏做全套,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张世豪嘴里依旧叫骂个不停。 “凤瑶你给小爷等着,你敢打小爷,小爷一定找人弄死你,哎呦!!!” “快走快走,别再让凤瑶那个娘们打了张少爷。” 张家不知情的狗腿子们抬着全身上下都是伤的张世豪急匆匆的离开将军府。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朝着张世豪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口水,以夏用力关上了将军府大门。 “以夏,你们四个留在将军府。” “是,主子。” “林惊羽,昭昭就拜托给你了。” 拓拔野在皇宫,除了以春四人,凤瑶最相信也只得相信林惊羽。 “放心,大王子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昭昭侄子。” 林惊羽拍了拍胸脯,保证会照看好凤昭。 只不过这利息么…… “二十个美男。” “凤将军放心,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让凤昭小少爷有半分差池。” 说走就走。 凤瑶换上一身普通人扮相衣服,从后门离开了将军府。 又在巷子口换上一匹快马,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上京城。 …… 紫云崖距离上京城至少有七日的路程。 可留给凤瑶的时间不多了,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两日,赶到了紫云崖山脚下。 紫云海盛开在紫云崖的悬崖峭壁上。 许是上天都在可怜凤昭,今年正好是紫云海十年一次的花期。 因此,不少来采摘紫云海的猎花人早早就蹲守在山崖边。 只要紫云海一开花,便争先恐后的跳下悬崖峭壁,争抢盛开在岩壁上的花朵。 “喂,你也是来找紫云海的?瞧你小胳膊小腿的,别第一批就死了。” 蹲在凤瑶身边的汉子开口嘲讽着。 “你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看看自己,老胳膊老腿的也想和我们争抢紫云海。” 汉子身边的男人冷声笑道,又看了一眼凤瑶的方向。 “女娃娃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些人一个都别相信,说不准谁在背后捅你一刀。” 话落,男人收回视线,又看向一片紫色的岩壁,静等紫云海盛开。 此时,阳光破开云层,驱散了迷雾。 紫色的岩壁被阳光照射到,只见拳头大小的花苞渐渐盛开。 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紫云海开了,安静蹲着的猎花人炸了锅一般往下跳。 当然,每个人腰间上都拴着一根绳索。 “啊!!!” 忽然间一声惨叫传遍整个山崖,为了争抢紫云海,有人抄起镰刀割断了身旁人系在身上的绳索。 一时间,血液浸染了半面山崖峭壁,溅落在紫云海花瓣上,显得那般妖异。 凤瑶则站在崖顶,静静地看着,等待着最大的那一朵紫云海花。 只有最大的那一朵紫云海,才能治疗昭昭体内的蛊毒。 “我找到了,紫云海王花,哈哈哈,紫云海王花是我的了!!” “屁你的,是老子的。” “杀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浓重的血腥味道弥漫在整个紫云崖。 第68章 我很丑,怕吓人 悬崖峭壁上,紫云海花叶上,就连山崖下的湍急的河水都被染得血红血红。 一片人间炼狱的场景。 人们争夺着最大一朵紫云海王花,凤瑶本要出手,但向前一步之时停了下来。 她发现在山崖峭壁的最深处,有一朵更大的紫云海,比众人争夺的紫云海王花要更大一些。 当机立断,凤瑶纵身一跃朝着另一个方向荡去。 只是,花在两座山的缝隙中,光滑的峭壁十分危险,没有任何着力的地点。 沉住呼吸,凤瑶用足了全力,朝着紫云海荡去。 一次,两次,三次。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你们看那个女娃娃在干什么?” 有人察觉到了凤瑶的举动,不禁纷纷转过视线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缝隙中比他们争抢的紫云海大上一倍的花朵。 “抢啊,别让那女娃娃拿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转换目标。 好在,凤瑶利用灵巧的身形,在众人荡过来的前一瞬先一步拿到了最大一朵的紫云海。 “抓住她,别让她拿走花王。” 看着凤瑶一步步爬上崖边,贪婪心驱使着所有人争先恐后上前争抢。 忽然间,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悬崖顶端,拴着绳索的巨树忽然间断裂。 失去了束缚的人们像下饺子一样扑簌簌坠落,一个个被湍急的河流吞噬。 凤瑶腰间的绳索拴在了石头上,因此并未受到波及。 但,就在她即将爬上崖边之时,逆着光,只见一道黑影站在紫云崖边缘,高高举起手中长刀。 挥刀落下,斩断了绳索,凤瑶身形迅速下坠。 “该死的!” 岩壁光滑没有着力点,脚下是湍急要人命的河流。 凤瑶紧紧地抓着紫云海藤蔓。 可脆弱的藤蔓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忽然间,下坠的凤瑶只觉得一股蛮力抓住了自己。 抬起头,眼前出现一张木质的面具。 男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手抓住她,一手抓住断裂的绳索。 可惜,一条绳索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绳索再一次断裂,二人双双下坠。 扑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 面具男紧紧地将凤瑶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与水面的撞击。 …… …… …… 不知是在何处。 面具男和凤瑶二人被水流冲击到了岸边。 凤瑶怀中死死的抱着紫云海。 “娘亲,这里有两个人。” 路过抓鱼的小娃娃指着身边的二人,正在晒鱼的妇人连忙跑了过来。 “狗娃,去找你爹帮忙。” “知道了。” 不多时,夫妻二人将面具男和凤瑶背回了小河村。 “娘亲,他们是什么人呀,那个叔叔怎么还戴着面具呢?” “去,上你王奶奶家买几个鸡蛋去。” “哦。” 狗娃买了四个鸡蛋,妇人用鸡蛋熬成粥。 约摸半个时辰后,面具男行了过来。 妇人端着熬制好的鸡蛋粥来到面具男面前,指了指一旁还未醒来的凤瑶。 “你们两个被河水冲到了小河村,我儿子发现了你们。” 妇人解释着她们不是坏人,又将粥递给了面具男。 “先喝点粥暖暖身子,剩下的粥在锅里面,你媳妇儿醒了的话,就去锅里盛粥给她喝。” 面具男点了点头,表达了谢意。 妇人带着儿子离开了房间,跟着丈夫一起去河里打鱼。 “嘶~~” 又过了一个时辰,凤瑶醒了过来。 左腿的疼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声音,面具男折返回低矮的茅草房,轻轻地按着凤瑶不让她起身。 “这是哪里?” 凤瑶问话,面具男迟迟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手指沾水在木桌子上写下小河村三个字。 “你不能说话么?” 面具男点头。 “为什么救我?” 凤瑶再次开口问道。 面具男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你像我去世的妹妹。 桌子上的水迹干了又湿,凤瑶大致明白面具男救她的原因。 男人的妹妹也是猎花人,采摘紫云海的时候坠落下悬崖再也找不到尸体。 她这一身扮相像极了面具男去世的妹妹,所以看到有人对她不利之时,才会奋不顾身相救。 合情合理又过于善心了。 “你救了我两次,我要怎么报答你?” 一次是坠落悬崖救了自己,一次是护着她不被河水吞噬。 想到这儿,凤瑶四处寻找着紫云花。 面具男将布包包裹着的紫云花放在凤瑶手中。 “还好,我的昭昭有救了。” 抱着紫云花堪比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凤瑶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的快一些回到上京城。 “嘶~~” 脚刚触及到地面,一阵钻心的疼袭遍全身。 凤瑶这才看到小腿受了伤,包扎着的布条还渗着血。 面具男推着凤瑶躺下,至少休养两三日,等到身上的伤恢复一些才能行动。 无奈,身上的伤实在动弹不得。 凤瑶也只好安静的躺在木板床上。 晚上的时候,打鱼的一家人回来了。 见到凤瑶也行了,妇人又煮了两个鸡蛋,分给面具男和凤瑶二人。 闻着鸡蛋的香气,狗娃馋的直流口水。 “给,咱们一人一半。” 凤瑶将鸡蛋一分为二,大的那一份分给了狗娃。 还不等妇人说不,狗娃一口吞下了大份鸡蛋,气的妇人抄起鱼竿抽打着狗娃的屁股。 “叫你馋,那是给病人的,打你个小馋鬼。” “是姐姐要给我吃的吗~” 狗娃抡圆了两腿逃避着妇人的追打,逗得凤瑶笑出声来。 面具男扒开鸡蛋壳,将白嫩嫩的鸡蛋送到凤瑶嘴边。 “你吃吧,你也受了伤。” 面具男依旧将鸡蛋抵在凤瑶嘴边。 另一只手在沙地上写着。 我不爱吃鸡蛋。 “那一人一半。” 凤瑶取走了上半截鸡蛋,留下了下面半截鸡蛋给面具男。 看着剩下的一半鸡蛋,面具男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掀开面具的一角,将剩下的鸡蛋全部塞在嘴里。 没有咀嚼的动作,直接吞了。 “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凤瑶好奇闻着,方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面具下颚处的疤痕。 面具男喝了一口水,又重新戴上面具,这才在沙地上回到。 受了伤,丑,怕吓到人。 看到回答,凤瑶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我也认识一个人,丑的让人烦躁,看见就想骂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第69章 萧锦言,我不准你死 面具男歪着头,好奇的写着。 是谁让你如此反感,世界上怎么会有比我还丑的人。 “秘密,要不要和我回上京城,有我在,保你吃喝不愁。” 真的么?你不会嫌弃我么。 “嫌弃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昭昭的救命恩人,谁敢嫌弃你。” 好,那过几日我送你回上京城,你给我找一份差事。 …… 凤瑶和面具男在小河村休息了两日。 待到伤口好了一些,面具男买了一匹马,二人共乘一匹马离开了小河村。 当然,离开之前凤瑶留给妇人三百两银子。 钱虽然不多,但已经是身上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 等到回上京城,她自会让以夏再送一些银钱过来,以表感谢。 马蹄哒哒。 因凤瑶的伤势,行进的速度比来时要慢上许多。 好在赶的及时,在第九天的期限赶回了将军府。 “瑶儿,您怎么受伤了?” 凤母看到凤瑶的样子,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几日去了哪里,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母亲放心,女儿没事儿,受了一些小伤而已,不打紧的。” 安抚着母亲的情绪,凤瑶将紫云海交给林惊羽。 “哎呀呀,哎呀呀,哎呀呀呀!!!” 看到紫云海的瞬间,林惊羽惊呼出声。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大的紫云海。 “别哎呀呀了,赶紧去配药。” “放心,有了落雷花和紫云海,保证昭昭小少爷药到病除。” 林惊羽抱着紫云海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凤母,凤瑶和面具男三人。 “瑶儿,他是何人。” “昭昭的救命恩人。” “昭昭的救命恩人?安王么?” 凤母只知道是安王将昭昭从麒麟湾救了回来,安王二字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面具男摇了摇头,手指沾着水在桌案上写道。 我叫肃金三,夫人叫我金三就好。 凤瑶简短的说明金三和自己的渊源。 听到是金三救了自己的女儿,也间接救了小孙儿,凤母感激之情难于言表。 “金三公子就当将军府是你的家,想吃什么就和府上的厨子说。” 面具男金三点着头,接受着凤母的好意。 下午的时候,熟悉一番的凤瑶守在门外。 不仅仅是凤瑶,凤母,孟婉卿,十九姨娘,将军府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满眼担忧的等着。 大概一个时辰后。 一声孩童痛苦的叫声传入众人耳中。 孟婉卿下意识的要推门进去,凤瑶先一步拽住她的手腕。 “瑶儿,你让我去看看,看一眼就好。” 屋子里还传来凤昭痛苦的嚎叫声,听的人心底异常难受。 “嫂嫂且等一下,现在正是去除蛊毒的关键时刻,不可让昭昭分神。” 林惊羽进屋子之前,千叮万嘱不准任何人进入房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可以。 若是有什么人闯入,到时候功亏一篑的话,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临也救不了昭昭。 此时,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等待结果之时。 远处响起了下人惊呼声。 “不好了,将军府着火了,快去救火!” 肉眼可见的黑烟滚滚升上天空。 火势迅速蔓延。 显然,人故意为之。 “王妃您安心守着昭昭小少爷,我们来灭火。” 不知何时赶来的李天策带领着安王府一众侍卫出现。 “以夏,以冬,跟着一起去。” “是。” 安王府和将军府众人合力,拿着一切能用到的工具盛水灭火。 可火势过于猛烈,只得顾忌最主要的几间屋子,不让火势蔓延到后宅。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将军府。” 火光中,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刀,破开将军府大门杀了进来。 以春以秋护着凤家女眷,面对闯入后宅的黑衣人,手下剑锋招招致命。 “今天的将军府真是热闹啊。” 看着逐渐靠近的黑衣杀手,凤瑶甩出玉骨鞭。 面具男金三不知何时站在凤瑶身侧。 火光下,明明只有两个人,可周身迸发出来的气场却匹敌万军。 “杀!” 黑衣杀手率先出招。 凤瑶甩出玉骨鞭,一鞭子卷住黑衣杀手的狗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金三配合着一剑刺穿黑衣杀手的心脏。 二人一鞭一剑取敌人性命,几十个喘息间便解决了闯入后宅的一众杀手。 “主母,小心!!!” 十九姨娘察觉到暗中黑衣杀手,三步并做两步跑,用身体为凤瑶挡住了一记弩箭。 “主母,你,你没事儿就好。” 大口大口鲜血从口中涌出,十九姨娘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可剧烈疼痛疼得她紧皱着眉头抽搐不止。 嘶喇! 凤瑶撕扯下衣服衣角,紧紧地勒住十九姨娘的伤口止血。 “挺住,等你伤好了本将军给你买珠宝首饰。” 将十九姨娘交给三十五姨娘等人照顾,凤瑶玉骨鞭甩出,一鞭解决了暗中偷袭的黑衣杀手。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黑夜。 说时迟那时快。 火球以极快的速度砸落在将军府,又分散成数十个火球分别落在不同的地方。 其中一枚火球正朝着凤瑶砸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凤瑶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了爆炸的火球。 “萧锦言!!!!!!” 咔咔咔—— 木质面具逐渐碎裂,蜡质的伤疤也在热浪下融化,露出了那张最初的脸。 男人眼中有着最为炙热的爱意,以及化不开的温柔。 “夫人真聪明,又被夫人发现了。” 火球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萧锦言紧紧地将凤瑶护在怀中,不让她被一点火焰波及。 “主子。” “爷!” 以夏李天策等人在击退黑衣杀手后察觉到中了调虎离山计。 尽管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后宅,可还是看到了火球落下的那一幕。 “夫人,若是本王不死,可以给本王一次解释的机会么。” 没有等到凤瑶的回答,萧锦言闭上双眼。 “萧锦言……“ “你给我醒着。” “你睁开眼睛,只要你醒来我听你解释,萧锦言!!!!!” 第70章 萧锦言,我也许对你有些动心了 “我的天,好好的人怎么成这样了?” 林惊羽刚打开门,就看到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他们交给你了。” 凤瑶搀扶着昏迷的萧锦言交给林惊羽。 “唉,等等,那个再加十个美男,你们几个搭把手来,把人都抬进屋子里面去。” 林惊羽喊着吓得六魂没了五魄的女人们。 孟婉卿和凤母最先反应过来,与众姨娘们抬着萧锦言和受伤的十九姨娘进入屋子。 此时,黑衣杀手又来了一波。 只是,不等杀手们踏入将军府大门,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火焰冲天起,滚滚浓烟如恶龙般咆哮着。 而站在火光中的凤瑶抬起凤眸,手中玉骨鞭发出令人胆寒心颤的声响。 “烧我将军府的房子,伤我将军府的人,还伤了萧锦言。” “烧了伤了又如何,凤瑶,凭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一战。” 为首的黑衣人冷声嘲讽。 “你是何人,本将军从不杀无名之人。” “摩罗天坐下第三使,高无忧。到了九泉之下见了阎王爷就报我的名字,也不算你枉死。” 纵身一跃,高无忧手中长刀直劈向凤瑶。 紧随其后的黑衣杀手一窝而上。 凤瑶手中玉骨鞭挥出,怒喝一声。 “杀!” 以李天策和以夏为首的暗卫与摩罗天几十名杀手交战。 “玛德,敢伤主子的男人,杀了你!” 以冬双手持弯刀,近身的黑衣杀手皆是斩于刀下。 看到这一幕,安王府的暗卫纷纷后退数步,谨防杀红眼的以冬对他们下黑手。 另一边,高无忧见一击不成,再次出刀。 可一刀又一刀尽被凤瑶手中长鞭击退。 那感觉,他好似被猫儿逗弄的老鼠,临死前的玩物。 “凤瑶,去死吧。” 啪! 躲闪开高无忧的全力一击,凤瑶转动手腕,玉骨鞭紧紧地缠绕在男人的脖颈上。 “你问我有什么资格与你一战?就凭我是凤家军统领,连收三十三城池的女将军,凤家第十三代家主凤瑶!” 咔嚓一声! 手腕发力,玉骨鞭直接碾碎了高无忧的骨头。 高无忧被击杀。 参与的黑衣杀手不在恋战,拖着受伤的残躯纷纷逃离。 “小贼别跑,吃你姑奶奶一刀!” “穷寇莫追。” 冷冷看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凤瑶笃定摩罗天还会再次登门。 届时,新仇旧账一笔算清。 “你们打扫战场。” “是,主子。” 转身,凤瑶快步直奔后宅。 推门而入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道沁入鼻腔。 凤昭的蛊毒解了,此刻正在孟婉卿怀中安然睡着。 十九姨娘的箭伤伤在了肩胛骨,林惊羽已经为其做好了处理。 至于萧锦言…… “凤瑶你来的正好,帮我按住他。” 林惊羽用了一些猛药,导致昏迷中的萧锦言极度狂躁。 凤瑶三步两步走上前。 “抱着他,别让他挣扎。” “好。” 听从林惊羽的话,凤瑶坐在床上将萧锦言抱在怀中。 “跟他说话,安抚他的情绪,药上不进去人就得死球了。” “萧锦言是我,凤瑶。” 当凤瑶声音响起的瞬间,躁动不安的男人竟然平静了下来。 “继续说,说点他爱听的,玛德~哪个缺德东西制造的武器,太阴毒了。” 林惊羽一边骂一边处理着萧锦言背部的烧伤。 “萧锦言,我也许对你有些动心了……” 第71章 大王子真男人 萧锦言伤得很重。 一连三日也不见醒来。 凤瑶守在床畔,静静地看着陷入昏迷的男人,心里有些乱。 摸着心口处难受的地方。 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吱嘎——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惊羽端着两碗面走了进来,其中一碗面递给了凤瑶。 “吃点吧,一天没吃东西了。” “没胃口。” 摇了摇头,凤瑶将面碗放在了一旁。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知道,也许一会儿就行,也许是两三个月。” 吃了一口面,林惊羽又丢进嘴里一瓣儿蒜。 “你俩之间咋个回事儿?” 好奇,十分的好奇。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纯恨夫妻。 不过看着情况,倒也没多恨。 反倒是萧锦言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凤瑶,妥妥的纯爱啊。 “我和他自小就不合。” 回想起小时候,二人每一次见面都是鸡飞狗跳。 以前的自己又打不过萧锦言,大多时候都是她哭着回家告状。 等到第二天,萧锦言在上门认错。 后来,凤家出了事情,她和萧锦言之间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一夜。 随后便是三年的边关生涯。 本以为远离了萧锦言就会清净一些。 可这人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 他安插在军营中的人三番五次作乱,她便远远地参上一本。 总之啊,两人之间针尖对麦芒,形同水火。 直到三年凯旋归京。 皇帝连续下了九道圣旨逼迫她放下凤家兵权,入宫成为一具傀儡。 直到第十道圣旨出现,她选择嫁给宿敌萧锦言。 “你和萧锦言的故事好魔幻……和我看的话本子一样。” 一碗面见了底,见凤瑶不吃,林惊羽端起面碗继续秃噜面条。 “不过话回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萧锦言从小就喜欢你,想用这种贱贱的方式吸引你注意力呢。” “其他的我再切不做评论,一个男人不计后果肯为了你去死,这绝非是一二般的情感。” “至少我们大王子干不出这事儿来。” 林惊羽正说着,闭合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口中干不出为凤瑶舍身就义的拓拔野。 啪! 拓拔野罩着林惊羽的脑袋狠狠拍了一巴掌,那力道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拍到地上。 “大王子,嘿嘿,我没说你坏话。” 不理会林惊羽的辩解,拓拔野看向凤瑶,看着她眼下的一片乌青,很是心疼。 “明日我就要回漠北了,你跟我回去可好,做大王子妃,做漠北的王后。” “咱们之间没可能的。” 凤瑶依旧拒绝。 她是萧国的将军,拓拔野是漠北的大王子,两者之间存在着国与国的差异。 再者,她不喜欢拓拔野。 “可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攥着拳头,拓拔野表明自己心意。 尽管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但这一次拓拔野知道他是真真正正没戏了。 就像林惊羽说的,自己不可能为了凤瑶奋不顾身地去死。 但萧锦言做到了。 视线转过,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 即便不想承认,但他确确实实赢得了凤瑶的心。 “谢谢你的喜欢。” 凤瑶报之以微笑。 拓拔野神色微微一愣,随之也笑出声来。 “我做不成你的男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么。” “自然可以,还要多谢你护着将军府,以夏。” 凤瑶唤着以夏。 不多时,以夏抱着盒子走到拓拔野身边,将装了满满礼物的盒子交给面前的男人。 “这些都是我家主子挑选的礼物,还请大王子笑纳。” 拓拔野没收,反而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将军府不富裕,你的心意我领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盒子里面是一株漠北的神药,长在大漠的最深处,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神奇效果,但对萧锦言来说却是极好的补药。 “整个漠北王室也只有三株,我的这株给萧锦言。” “大王子,你怎么把漠赛花拿出来了?可汗知道了会扒了你的皮呀。” 林惊羽惊呼出声,可见漠赛花有多么的珍贵。 “你当真要给他?” 凤瑶也知道这株花的难得之处,可不懂拓拔野为何这么做。 “当然,只要萧锦言吃下了漠赛花,他就永远欠我的,便要永远对你好。” 即便承认自己输给了萧锦言,拓拔野也没有半分挫败之气。 “但凡他对你不好的那一天,我便会带兵杀入上京城,将你带回漠北。” “大王子真男人!!!” 林惊羽伸出大拇指,满眼都是赞赏。 “谢谢你。” —— 下午的时候,拓拔野与林惊羽随着漠北使节团离开了。 漠北内部发生政变,需要拓拔野回去处理,否则也不会离开上京城。 凤将军府。 “瑶儿,安王今日可好了一些?” 门外,凤母满目担忧,心中除了感激便是愧疚。 她是亲眼看到萧锦言用身体挡住了致命一击,否则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服了漠赛花,气色红润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凤瑶这般说,凤母提着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嫂嫂和昭昭如何了?” “阿卿的病情稳定了许多,昭昭也在恢复中,倒是你这几日瘦了太多了。” 说到此,凤母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如今将军府内忧外患,一切都靠着瑶儿你自己撑着,是母亲无能帮不上你。” “谁说的,母亲在我心中是最厉害的。” 凤瑶小女儿姿态扑进凤母怀中,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主子。” 以春不认破坏母女温馨时刻,但有些事情得需主子亲自处理。 “门外来了不少官员,说是要慰问安王聊表心意。” 慰问是假,看看安王是否健才是真。 这群老狐狸,没一个安了好心。 “走,随本将军会会他们,叫上十九姨娘三十五姨娘等人。” “是,主子。” 不多时,将军府大门前。 文武百官乌泱泱的堵了一片。 此刻,关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以凤瑶为首,以夏以春护在两侧,十九姨娘三十五姨娘十人一次排开。 “这是要做什么?” 众官员不解。 第72章 本王活着你们不甘心么? “凤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咱们就是来看望安王的,您也不用如此阵仗欢迎咱们。” “欢迎?” 凤瑶唇角擎着笑意,那笑意看不出是喜还是怒,总之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既然各位大人是来看我夫君的,本将军就代替夫君感谢各位了,以春以夏把大人们带来的礼物都收下吧。” “是,主子。” “慢着。” 李尚书后退一步。 “听闻安王殿下受了重伤,咱们心里甚是关切,今日上门就是来看望安王平安的,将军您总不能不让咱们见见安王。” 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冷眼找茬,李尚书笑着说明来意,就算凤瑶想要阻止也再无借口。 此时,一旁站着的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走上前,二人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尚书,嗤笑一声。 “笑什么?” 李尚书被安王府的两个妾室笑得不明所以。 “原来这就是李尚书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十九姨娘抬起手,涂抹了豆蔻丹红的指甲轻抚着唇角,笑意更是嘲讽。 “主母您不知道吧,府上的姐妹以前在青楼中做过花魁,这李尚书就经常去楼里面坐一坐,可是呵呵呵呵~~~” 话说一半就笑出声。 围观的官员和百姓们都好奇可是之后是什么话。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是什么,姐姐你快说呀。” 三十五姨娘轻轻地推搡着十九姨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地问着。 “好了好了,我说便是,那位做过花魁的妹妹说李尚书他那方面不行,还说自己生不出来儿子都是他夫人的错,不仅如此,还听说李尚书在尚书夫人饮食中参杂了慢性毒药。” “我的天呀,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李尚书怎么下得去手啊。” 三十五姨娘吓得后退一步,和李尚书保持更远的距离。 “放肆,你们两个下贱东西怎敢诽谤本官的家事,谁人都知道本官清廉怎么会去青楼那种下作腌臜之地。” 李尚书连忙否认自己去过青楼,也不曾给自己的夫人下药等等。 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行。 李尚书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竟被安王府的妾室公之于众。 这要是他们,不如死了算了。 “是是是,咱们是下贱,比不得李尚书您高尚。” 十九姨娘是个会说的,那翻白眼的模样气的李尚书几步上前,扬起巴掌作势要打下去。 “怎么,尚书大人想在我将军府门口动本我的人?” 凤瑶眼神一横,李尚书向前的脚步止在原地。 “凤将军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贱人如此羞辱朝廷命官么。” 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李尚书恶狠狠地瞪着十九姨娘。 “主母,奴家怕。” 十九姨娘躲在了凤瑶身后,说是害怕,谁人都知道有凤瑶给她撑腰。 “贱人?亏得你还是朝廷命官,怎么竟说一些污言秽语。” 凤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场明摆着告诉李尚书,有她在谁也不能动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半分。 “凤将军息怒,李尚书一时口不择言说错话,可两位后宅的女人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下造谣尚书大人,毕竟尚书大人是朝廷命官。” 李尚书吃瘪,王御史便接替了他,继续和凤瑶斗法。 王御史朝着凤瑶行了一礼,又奉上了手中的礼物。 “就如李尚书所言,我等都是来看望安王的,还请将军准许我们表达表达心意。” “王御史刚才没听清楚么。” 凤瑶挑眉。 “礼物我们收了,心意也接了,表达便不必了,各位大人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我夫君要的是清净修养。” “这……这怕是不妥啊。” 王御史笑着,从袖中拿出了一道圣旨。 “本官是带着圣旨来的,凤将军您不让开也得让开,否则就是抗旨不尊了。” 说着,王御史摊开圣旨,宣读着圣旨上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上的内容很简单,皇帝萧玄策对与凤将军府发生的一切表示慰问,并准许官员们前来探望。 “凤将军,请吧。” “主母……” 十九姨娘担心地拽着凤瑶的袖子,心下满是慌乱。 “李尚书,王御史,各位大人请吧。” 接过圣旨,凤瑶侧身闪开一条路。 好。 很好。 萧玄策你可以。 凤将军府内。 凤瑶走在前,前来看望萧锦言是否还健在的官员们跟在身后。 一行人朝着后院走去。 官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下明了对方的想法。 萧锦言重伤生死未卜,一旦确认人已经死了,便着手计划。 他们就不信了,少了萧锦言这个阻碍,圣上拿不下将军府。 “凤将军,安王怎么还没出来,不会……” 李尚书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目光看向紧闭着的房门。 “李尚书口中的不会是指什么,指本王死了么。” 此时,隔着一道门,萧锦言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畔。 凤瑶神色一怔,连忙几步上前。 就在她的手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先一步将门打开。 一身玄衣长衫气质绝然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阳光下,那些许苍白的脸仍旧如神祇般俊美。 站在门前,凤瑶仰着头,眼眶微微泛红。 “夫人。” 一声夫人,无尽的思念夹杂在其中。 萧锦言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凤瑶的脸颊,那般的温柔,那般的爱恋,那般的宠溺。 这一次,凤瑶没有推开他的手,唇角漾开一抹笑意,真心的笑意。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怎么起来了。” “还不是这群人把本王吵醒了,睡得好好的,某些人非要看本王是死是活。” 目光掠过凤瑶,瞬间冷冽,冻得李尚书等人扑簌簌跪在地上。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等人奉了旨意来看望安王,看到安王健康下官也就安心了。” 李尚书搬出萧玄策。 “所以,本王还活着,你们是不是很不甘呢,来人!” 萧锦言一声令下,命令萧玄策将李尚书等人全部揍一顿。 一时间,将军府后院传来朝廷命官们哎呦哎呦的痛哭声,那叫一个惨烈。 第73章 别担心,本王不会死 “我们,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还请王爷饶命啊。” “凤将军求求您了,我们是真的来看望安王的,绝无其他意思。” 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堪比过年杀猪。 十九姨娘等人捂着耳朵,生怕再听下去晚上就要做噩梦了。 “凤将军,求您劝劝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咱们,哎呦!!!” 众官员们知道求萧锦言没有丝毫用处,他们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活着离开将军府,完全看凤瑶的意思。 “这——” 微微叹了一口气,凤瑶笑看着满地打滚的官员们。 “在将军府门前的时候,本将军已经劝过你们,是你们不听劝才惹怒了夫君,不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凤瑶继续说道。 “念在各位大人都是真心实意的份上,每个人奉上三万两白银,算作扰了夫君的赔偿如何?” “多,多少,三万两白银?” “怎么,嫌弃少,那就五万两白银。” 凤瑶笑得让李尚书一行人牙直痒痒。 但再说下去,五万两定然会变成十万两。 “好好好,我们给,我们给就是了。” 最终,在每个人交了五万两‘保证金’后,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凤将军府。 走的时候,每一个人眼神里都充斥着哀怨和仇恨。 哀怨是被李尚书王御史给坑了,仇恨是心疼自己的五万两银子。 那可是五万两,的贪污多久才能凑齐五万两白银! “各位大人慢走,下次再来,本将军定会热情接待。”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凤瑶话语中尽是讥讽。 “噗——” 一阵温热浸湿了背部。 下一瞬,凤瑶只觉身后的人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 “萧锦言,你怎么了,萧锦言!!” “别担心,死不了,就是耗费了太多气力。” 萧锦言的声音异常的虚弱,还不等说上几句话,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 “凤将军放心,王爷是强行吊着气起身,这才伤及了本元。” 医师给萧锦言把过脉后,长吐出一口气。 “以后只要好生的修养,王爷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多谢,还请姜医师保密。” 说着,凤瑶示意以夏送上钱袋子。 钱袋子装了满满的银票,足够姜医师富足的过上一辈子。 “将军言重了。” 老者将银票退还了回去。 “老将军救过老朽一家子的命,老朽知道该如何去做。” 姜医师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凤将军府。 不多时,李天策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王妃,您也休息吧,这里有卑职守着呢。” “是呀主子,您也好久没有休息了,奴婢帮您守着。” “我睡不着。” 端过药碗,凤瑶舀了一勺子轻轻放在嘴边吹温,又将药汁含在嘴里,嘴对嘴地喂给了萧锦言。 这几日喂药,凤瑶都是以这种方式渡药,这才让萧锦言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些。 “你们两个也几日未合眼了,去休息吧。” “主子……” “是,王妃。” 李天策朝着以夏摇了摇头,拉着她离开了屋子。 门外,二人也并未离开,一左一右地坐在门边,脸上虽然挂着疲惫相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男人婆。” “有话说有屁放。” 以夏累得连白眼都不想翻一个。 “王妃对王爷真好,我还从没见过哪一个女子对王爷这般好。” 从前,他只当做王爷是一厢情愿,甚至在被王妃误会的那段时间,戴着面具化身成金三跟在王妃身边。 可如此又能做什么,昭昭小公子身上的蛊毒一天解释不清楚,二人之间便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如今,王妃为了王爷不眠不休几日,亲自事无巨细地照顾着王爷。 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我也没想到王爷会舍命护着王妃。” 当亲眼看到那一幕,以夏是真的相信安王对主子的心意。 毕竟,没有人会用自己的性命证明对另一个人的情感。 但安王做到了。 “男人婆,咱俩以后也别吵架了呗。” 李天策还等着回应,可无人应答,一转头才发现以夏靠着门框睡了过去。 “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挺美的。” 笑意浮现在唇角,李天策也歪着头睡了过去。 入夜。 秋风更冷,隐隐有初冬的征兆。 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凤瑶为他掖好了被子。 吱嘎—— 门缓缓开启,青鸾端着一盅热汤走来。 “将军,这是十九姨娘熬制的热汤,您趁热喝了吧。” “放下吧。” 凤瑶揉了揉酸涩的脖颈。 青鸾走上前,双手轻轻地放在凤瑶肩膀上。 “奴婢给将军揉揉。” “好。”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鼻尖,凤瑶只觉得疲累的身体轻缓了许多。 “将军的字真好看,是奴婢看过最好看的字了。” 青鸾的目光从凤瑶手中的信上掠过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夸赞。 “不比从前了,以前的字尚算可以,如今的字多了几分狂草的凌乱。” 放下手中的书信,凤瑶打开汤盅的盖子,闻了闻鲜美的味道。 “不错,十九姨娘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好。” “奴婢也会做汤,只是十九姨娘不给奴婢机会。” 青鸾的话隐隐有着争宠的味道,凤瑶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将军,那奴婢告退。” 青鸾俯身行礼,退出了房间,一切看上去都正常无比。 隐藏在暗中的以春走了出来,看着消失在夜色的身影,秀眉蹙起。 “奴婢不大懂,这青鸾姑娘到底是谁的人?” 只知道青鸾是麒麟湾来的,可就这样赶巧了流浪到将军府,不免让人生疑。 “是谁的人,过两日就知道了。” 凤瑶站起身,抻了抻腰。 “主子,奴婢还发现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凤瑶要了一碗汤盅里的汤,将剩下的汤都分给了以春。 以春也不客气,两口三口将汤盅里的汤喝了个干净。 “今儿奴婢来的时候,瞧见李天策和以夏了。” 两人守门正常,但是吧…… “以夏睡着了,李天策看以夏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奴婢怀疑俩人有一腿!” 第74章 本王很硬的 不仅仅是以春这么觉得。 将军府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李天策这人对以夏不怀好意。 “以春,你也到了年纪了,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啊?” 以春本想聊以夏的事情,却不曾想引火烧身。 “奴婢不想成婚也没喜欢的男人,奴婢要一辈子跟在主子身边。” “还有我,还有我!” “奴婢也是。” 门外偷听的以冬和以秋二人也表达着自己不要成婚城配,她们要永远跟在主子身边。 看着跟着她征战的几个姑娘,凤瑶明白,等上京城的事情处理干净,也是时候为她们寻觅个良人了。 …… 自萧锦言强撑着一口气醒来,又过去了两天。 人虽然还是昏迷着,但气色好了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好事儿也让凤瑶担着的心落了下来。 昭昭身上的蛊毒,彻彻底底解了,从此以后再无性命之忧。 “姑姑。” 凤昭小手抱着凤瑶的腿。 “祖母都和我说了,但昭昭相信王爷姑父绝对有自己的缘由。” “好,等你的王爷姑父醒来之后,姑姑便要好好地问问他。” 凤瑶轻轻地剐蹭着凤昭的小鼻子。 “昭昭,让你姑姑一个人静静。” 孟婉卿招了招手,凤昭乖乖地松开手。 “阿瑶,你也累了几日,好好休息莫要累坏了自己,安王醒来后也不想看到这样子的你。” “知道了嫂嫂,昭昭刚刚醒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和母亲了。” “自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昭昭和姑姑说再见。” “姑姑再见。” 孟婉卿拉着凤昭的手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又剩下凤瑶和昏迷不醒的萧锦言两个人。 格外的安静,但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萦绕在凤瑶的心间。 “萧锦言,小时候的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总爱弄哭我。” “你还记得有一次宫中举办宴会,其实那时候我也为你准备了亲手做的糕点,可你偏偏要说些气人的话,我便将糕点喂狗了。” 提起孩童时候的趣事儿,凤瑶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也不管萧锦言能不能听到,自顾自的说着。 “还是那句话,萧锦言……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记得了。 总之。 “我答应你,只要你尽快的醒来,咱们便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真的么。” 此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凤瑶怔愣一瞬,缓缓转过头看着床上睁开眼的男人。 “夫人,又见面了。” 萧锦言虚弱地弯着唇角,努力的抬起手去抚摸着凤瑶的脸颊。 “你别动。” 凤瑶俯身上前,让萧锦言的手能触及到自己的脸庞。 “这……是梦么?” 感受着掌心间微微泛着凉意的肌肤,男人眼底有着狐疑之色。 不确定,又摸了摸。 “夫人,本王是不是死了。” 若不是死了,凤瑶怎么会主动迎上自己的手掌心。 “你猜。” 不理会萧锦言的狐疑,凤瑶又近身上前,唇角蜻蜓点水般亲吻着男人的唇。 “……” 熟悉又渴望的馨香在鼻尖不断徘徊着。 萧锦言舌尖舔食着唇角,又对视着凤瑶的眼睛。 “还要。” “萧锦言,你得寸进尺了。” “本王受着伤,想要夫人一个亲亲安慰,咳咳……” 不知道是真的咳嗽还是假意示弱,萧锦言撅起嘴等待着某人的柔软降临。 凤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亲了下去。 “还要,再亲一次。” “不亲了。” “再一次么,夫人,本王全身上下就嘴能动,你就亲亲本王。” 萧锦言的态度近乎于哀求。 看着男人那双狗狗眼里慢慢的委屈,凤瑶终究还是妥协了。 “最后一次。” “嗯。” 当凤瑶又双叒叕亲上去的瞬间,萧锦言主动出击,含住了那得来不易的亲吻。 此时,门外一道声响。 李天策和以夏双双进入房间。 一个端着药,一个拿着信函。 只是,当两个倒霉蛋看到床上发生的那一幕,纷纷愣在原地。 但也只是短暂的愣神。 下一瞬,二人齐齐向后转,将门关的死死的。 李天策端着药碗,心中感谢着苍天让王爷醒了过来,可同时,心中也为自己的屁股感到忧伤。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以夏。 “以夏,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一会儿受罚的话,板子我替你挨了。” 李天策仗义出言,被以夏一记白眼瞪了回去。 “那是你,主子才不会罚我呢。” 最多是冷落她几天而已。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滚滚滚。” —— 萧锦言醒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凤母。 坐在床边,凤母拉着萧锦言的手,眼中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落着。 “好孩子,好孩子,以后就住在将军府,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和母亲说,谁敢欺负你母亲第一个不同意。” 又是救了自己的孙子,又是救了自己的女人,凤母早就将萧锦言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好,以后本王就仰仗母亲了,要是夫人欺负本王,母亲定要护着本王。” “护着,谁也不准欺负了你。” 凤母被萧锦言逗得破涕为笑。 一旁的昭昭也爬上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谢谢王爷姑父救命之恩。” 凤昭本想早一些感谢王爷姑父,但事发突然,感谢的话今日才说出口。 萧锦言被凤昭一句王爷姑父叫得相当之满意。 “安王殿下。” 此时,孟婉卿朝着萧锦言俯身行礼。 “长嫂这是作何。” 萧锦言抬手示意孟婉卿起身 凤瑶摇了摇头,示意萧锦言不要阻止。 “昭昭是我的命,若没有昭昭的话我想我还会一直疯魔下去,安王殿下三番五次救了昭昭救了阿瑶,民妇感激不尽,请受民妇一拜。” “嫂嫂言重了,自家人何必如此。” “好了,萧锦言需要休息,母亲嫂嫂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凤瑶看出萧锦言有些疲累,示意十九姨娘搀扶母亲离去。 不多时,屋子又剩下两人。 “说吧。” “夫人想听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那本王想和夫人造孩子。” 萧锦言依旧是那个萧锦言。 站在床边的凤瑶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一声冷笑说明了一切。 “本王很硬的,夫人别小瞧了本王,咳咳咳~~~” 第75章 安王侧妃,秦思思 萧锦言现在很虚。 字面上的意思。 九死一生元气大伤,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凤瑶给萧锦言喂着药,一边喂药一边听他说着昭昭身上发生的事情。 “本王手中有一朵紫云海。” 萧锦言先表明了所有问题的答案。 昭昭身上的噬心蛊确实是他中下的,可事出有因。 三年前从摩罗天手中救下昭昭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奄奄一息。 想要小昭昭活下来的唯一法子,便是前往麒麟湾,用麒麟湾特有的毒花喂养续命。 等保下了性命,在解毒,到时候就可以让昭昭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 “那你从前为何不说?” 凤瑶微蹙着好看的眉头,手中的药碗仿佛一块板砖,只要萧锦言没回答好一个字,她手里的药碗便砸碎他的狗头。 “兹事体大,夫人刚刚回到上京城,周遭一群心思歹毒的人想要抓住夫人的把柄,本王便没有说出口。” “还有呢。” 她是知道萧锦言的性子,不可能单单如此。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夫人。” 俊彦上展开一抹讨好的笑容。 萧锦言挪了挪身子,靠在凤瑶的肩膀上。 “本王想让夫人打从内心里接受我,所以想着用昭昭的事情来感动夫人,没想到皇帝插了一脚,让本王的计划都泡汤了。” 萧锦言吐槽委屈的时候,还不忘腹诽萧玄策。 若是没有他从中作梗的话,昭昭也不会毒发,自己也不会白白被误会了。 “其实从昭昭中了蛊毒开始,本王便一直派人寻找着解药,可夫人一点也不相信本王。” “……” 凤瑶没有说话,眯着眼,思考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周身的气息越发寒冷。 “夫人是生本王的了么,本王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时期第一个告知夫人,斯~~” “怎么了,牵扯到伤口了么。” 萧锦言的一声痛呼,将凤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有夫人在,本王就不痛了。” “油嘴滑舌,萧锦言你喜欢我么。” 凤瑶直白地问着。 萧锦言同样直白地回答。 “喜欢,不,是爱。” 直视着凤瑶的眼眸,萧锦言郑重地说出那个字。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本王便觉得你与众不同,可你的目光总是落在萧玄策的身上,本王也只有一次次将你惹哭,你才能记得本王。” “……” “凤家出事的那天,本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直到你去了安王府。” “你在暗中保护着我?” 凤瑶挑眉,怪不得那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原来是他。 “可夫人不仅睡了本王,还将本王当成了南风馆的小哥儿留下了钱,夫人不知道本王当时的心情有多么的低落。” 萧锦言数落着凤瑶当时提裤子就走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无情,多么的伤他心。 可谁让他喜欢凤瑶喜欢了这么多年。 就只能继续派人前往边关,让万景和一行人护着他心中的小姑娘平安无恙。 当得知凤瑶在前线战场上受伤,他恨不得立马前去边境将敌寇斩杀刀下。 可他不能,只有留在上京城保护凤将军府的人,凤瑶才能安心的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夫人可知,当你接了赐婚圣旨的时候,本王有多么的高兴。” 知道凤瑶要嫁给自己的那一瞬间,萧锦言心中的欢喜无法用言语来表述。 “可夫人真的好狠心,仗着本王爱你,一次又一次地对本王无情无义。” “我哪有。” 凤瑶否认她对萧锦言无情无义……好吧,也就是那么一两次。 “夫人,你答应过本王,要举行一场盛世的婚礼。” “……” 她还以为萧锦言都忘了,怎么记得这般清楚。 见凤瑶迟疑,萧锦言俊朗的面容上又表现出伤心虚弱的表情。 “本王知道,如今本王这副残败的身躯配不上凤将军了,就让本王自生自灭好了。” “我何时说过反悔了。” 大男人怎么尽用一些女人家的手段。 “等你伤势恢复一些,咱们就举办婚礼。” 凤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萧国人人惧怕的疯子王爷,如今和一个幼稚的孩童似的需要人哄。 “那本王要夫人一个亲亲。” “萧锦言你过分了。” “夫人是不是嫌弃本王了,本王知道这副残败的身躯配不上凤将军……” “亲亲亲,我亲还不行么。” 凤瑶不想在听萧锦言口中说出废话来,俯身上前,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下。 “不够,这边也要。” 萧锦言转过脸,示意凤瑶亲右边的脸颊。 就在凤瑶再次上前时,某王爷转过头,二人嘴对嘴亲了个结结实实。 冰冷和炽热瞬间交融。 此时,关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端着药碗的李天策和拿着书信的以夏再次出现。 画面很是熟悉。 二人默契地转身,关门。 “以夏,念在咱们俩相识一场的份上,逢年过节给我烧个纸呗,多烧点。” “放心,我再给你带一壶酒。” “那你以什么身份祭拜我?” “你爹。” “……” —— 几日来的修养,萧锦言的伤势好了一些。 更是出现在了正阳大殿上。 自此,安王重伤死亡的谣言不攻自破。 “多谢圣上关心,臣弟已然无恙,还要多谢夫人不眠不休的照顾。” 萧锦言牵着凤瑶的手,眼底心里都是爱意。 凤瑶挣扎过,但挣脱不开,也只能任由萧锦言牵着。 “安王能好,应该感谢本相的二女儿才是。” 秦相爷走上前,双手朝着萧玄策行礼,而后跪在大殿上。 “安王受伤这段时间,是小女在白云寺不眠不休起伏,这才感动神明赐福安王无恙,请圣上赐婚小女为安王侧妃。” “秦二姑娘所举感动上苍,朕便赐婚秦家儿女秦思思为安王侧妃,即日完婚……” 萧玄策是知道怎么恶心凤瑶的。 男人深邃狭长的眼眸泛着笑意,挑衅意味十足。 “圣上。” 萧锦言开口,声音慵懒且透着讥笑。 ”按照萧国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曾犯下过盗窃罪责,自此请辞王爷之位,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萧国安王,只是凤将军夫君。” 第76章 你真不当王爷了 “你当真不当王爷了?” 折返回将军府的马车上,凤瑶秀眉微微蹙起,目视着萧锦言问道。 “与其让本王……我去迎娶旁的女人做侧妃,我宁可不做王爷,只作夫人的夫君。” 萧锦言张开怀抱,将凤瑶结结实实地抱在怀中,头抵在她发间呢喃着。 “以后我可就仰仗着夫人了,夫人不会不要我吧,若是夫人不要我了,我便找一棵树上吊自尽。” “……” 凤瑶无语,她只是问问罢了。 “夫人不说话,我就当夫人默认了。” 萧锦言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满眼都是神情的看着凤瑶。 更是凑上前,要亲吻着面前他从小就爱着的女子。 “等一下……” 凤瑶打断了萧锦言的举动。 “安王府的妾室要作何安排?” “怎得夫人还担心旁人,我一个人伺候夫人不好?” “我是说,你安王府的那百十来个妾室该如何处理,总不好让她们一起搬到凤将军府。” 萧锦言的一百多个妾室真真实实存在着,如今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十个人留在将军府,剩下的可不好往将军府里面塞了。 “我已经让李天策去安排了,夫人不必担心,将军府上的妾室也一并送走。” “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他们留在府上就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总比她们过上风雨飘摇的日子好。” 自从得知十九姨娘掺在食物里面的药,是给她补身体的暖药后,再加之十九姨娘十人伺候母亲和嫂嫂伺候的周到。 索性就留下来,将军府在穷也少不了她们一口饭食。 “夫人真是善心,怎么不见得夫人为我想想。” “我又怎么不为你着想了?” 这家伙又吃哪里的醋。 夫妻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回到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便看到十九姨娘一行人跪在门前。 为首的十九姨娘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朝着二人磕头。 “主母,王爷,求求你们大发善心留下妾身十个人,无论做什么活儿都好,只要让妾身等人留在将军府。” “求求主母,求求王爷。” “本将军什么时候要赶你们走了?” 凤瑶不解,上前搀扶起十九姨娘。 “方才安王府的姐妹来将军府,说王爷……王爷辞了官,也将安王府的妾室们遣散了,我们……” 哦~ 原来如此。 凤瑶明了十九姨娘等人的担忧。 “放心,你们安心留在将军府。” 凤瑶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十个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 将军府这边,十个妾室不需要在为以后的生活所担忧。 但安王府这边,李天策和强行被李天策拽来的以夏可就惨了。 “凭什么,我们可是王爷娶进门的妾室,就算要赶我们走也要王爷发话才是,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资格赶我们离开!” 妾室们纷纷掐着腰,一副有本事就从我身体上踩过去的无赖样,谁也不肯离开安王府。 已经被挠花脸的李天策只觉得自己命苦。 “各位,王爷现在已经辞了官,以后便不再是安王了,虽说王爷遣散了各位姨娘,但也为你们准备了银钱,半生都无忧。” “不要,我就要等王爷回来,王爷还夸我弹琴好听呢。” “就是,王爷夸我唱歌如百灵鸟,我还要给王爷唱曲儿呢。” 砰的一声巨响! 以夏一脚将桌案踹成两段,吓得叽叽喳喳的姨娘们立刻闭上了嘴巴。 “都排好队上我这里拿钱,拿钱走人的都可以富足半生,若是闹事者我便将人送到人牙子那里发卖。” 一提到被人牙子发卖,姨娘们各自使了一个眼色,商量了片刻后,纷纷拿着银子离开了安王府。 反正她们都是黄花大闺女,有了钱不愁找不到好下家。 “还是你有法子。” 李天策朝着以夏竖起大拇指。 “是你舍不得。” 以夏嘲讽着李天策的心善。 “我哪里舍不得了,我是估计着爷的面子。” 李天策解释着这些女人好歹也是安王府的妾室,现在爷不做王爷了,也要妥善处理好姬妾的问题,否则还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以夏只是冷笑,讥笑,以及各种嘲笑。 懒得听李天策的辩解,继续给安王府的妾室发放银钱。 不远处,以秋和以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石狮子后,目光监视着李天策和以夏。 “以秋姐姐,你说以夏姐姐会不会看上李天策。” 以冬说着,但又摇了摇头。 “要是以夏姐姐看上了李天策,咱们四个人春夏秋冬不就少了夏天,不行不行!” “你不行不行什么,如果以夏真看上了李天策,倒也不是个好归处。” 以秋的年纪比以夏以冬都要大些,看问题的方式也更全面一些。 主子早就忧愁她们四个人的婚事,就如她说的,如果以夏和李天策真的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 是夜,将军府。 十九姨娘等人依旧以萧锦言妾室的身份留在了将军府。 虽然明面上自称妾身,但实际上十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份。 不过她们很是满足,能遇见这么好的主母,就算死也值了。 晚膳时间,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吃着家常小菜,聊着最寻常的话题,那么的温馨。 凤母越看萧锦言越是满意。 “等锦言的身体在好一些,母亲亲自为你们二人举办婚礼。” “婚礼的事情不着急。” 凤瑶开口。 一来萧锦言的身体恢复漫长。 二来,尚未调查清楚父兄的死因,婚礼一事可以等等。 “夫人,您莫不是还想念着裴国的小世子,还是漠北的拓拔野,亦或者是南疆的蛊蚩。” 萧锦言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筷子,一脸苦涩的笑意。 坐在萧锦言身侧的凤母蹙着眉。 “什么小世子?蛊蚩又是谁,拓拔野不是漠北的大王子么,瑶儿这些人与你有何干系。” “母亲你别生气,都是他瞎说的。” 饭桌下,凤瑶狠狠踩了萧锦言一脚。 怎么什么话都能乱说,还不赶紧解释。 “母亲误会了,没什么小世子,漠北王子和蛊蚩,都是锦言乱说的,夫人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小世子想要给夫人做男妾。” “男妾?” 凤母放下筷子,本是慈爱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凤家虽然不是大家世族,但终其一生一双人的祖训不得违背,你即便身为萧国女将军也该遵守凤家祖训……” “萧锦言……你给我等着,” 第77章 茶言茶语萧锦言 因为萧锦言的茶言茶语,凤瑶被母亲好一番教训。 结果,还是萧锦言说了好话,凤母才作罢此事。 “记住,锦言是咱们家的恩人,你要好好地对锦言,绝不可以接受别的男人任何好处。” “知道了母亲,十九姨娘劳烦你送母亲回房休息。” “老夫人,天色很晚了,该休息了。” 十九姨娘搀扶着凤母离开,三十五姨娘也福身行礼离相继离去。 以春以夏以秋和以冬四人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主子,但用更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萧锦言,便也找借口消失。 以夏临走前,还揪着李天策的耳朵一同离去。 “清点,男人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把我耳朵揪下来怎么办。” “闭上你的狗嘴。” 没个眼力见的玩意。 没看主子已经迫不及地了么。 “昭昭,天晚了,我们也回去。” 孟婉卿牵着凤昭的手,但小人儿摇了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认真地看着凤瑶和萧锦言夫妻俩。 “我不能离开的,要不然姑父会挨揍的。” “……昭昭放心,姑姑下手有轻重的,跟娘回去睡觉。” 孟婉卿直接抱起凤昭就走。 但是在走之前,还是嘱咐了凤瑶一句,萧锦言身上还有伤,切莫过分。 “放心嫂嫂,我这个人最知晓分寸。” “夫人,为夫心口疼得厉害。” 大厅里只剩下萧锦言和凤瑶。 还不等凤瑶开口说些什么,萧锦言身形一趔趄,右手捂着心口处,微微皱起剑眉。 “怎么了,伤痛又复发了么。” 尽管心里很是不爽萧锦言告状,但凤瑶更是担心他的伤势。 搀扶着人坐在了椅子上,掀开他身上的衣服,果然看到绷带出渗出了血迹。 “以夏,去找医师来。” “不必,夫人就是为夫最好的医师。” 双臂张开,萧锦言拥着凤瑶入怀,感受着真真切切的温暖。 “夫人,为夫心里很小,只能容纳下夫人一个人,可夫人的心很大,即便如此,为夫也想在夫人心中的分量更多一些。” “……” 听着耳畔男人的呢喃声,凤瑶无奈地笑着。 “怎得变得多愁善感了,担心我不要你?” “不担心,生生世世我都赖在夫人身边,咱们生同床死同穴,没有人能将你我分开。” 即便有人,他也会将所有阻碍一剑斩杀。 当然,后半句萧锦言并未言明。 “夫人。” “嗯?” “我的伤好了。” “不行。” 凤瑶怎会不知萧锦言指的是什么。 若是没有受伤,她自然会坦然接受一切。 但现在他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似无恙,实则内里伤得很严重。 生孩子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等待萧锦言完全康复之日,她自会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 咚咚咚—— 此时,门外响起以冬的敲门声。 小脑袋伸了进来,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以冬本不想打扰主子和王爷恩爱,可是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能处理。 “主子,爷,秦思思被扔在将军府门外。” “……?” 字面上的意思。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秦思思躺在将军府门前。 要不是守门的侍卫发现得早,怕是人已经断气了。 以秋和以夏将人抬进了将军府。 刚睡下的姜医师被请了过来,为昏迷的秦思思诊治一番。 “怎么样了?” “伤很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姜医师擦了擦手。 “这段时间静养着,不可随意下床,否则右腿必会留下病根。” 给秦思思包扎好顾着的右腿,又开了几副药,哈欠连天的姜医师提着药箱离开了将军府。 “咱们当真要收留秦相府的人么,还是秦家二小姐。” 以冬歪着脑袋,她对秦家的人没啥好印象。 而且上次追踪杀手,也是在秦家断了线索。 “青鸾,好好照顾秦姑娘。” “是,将军。” 简单地嘱咐了几句话,众人离开了厢房。 月光下。 夫妻二人并排走着,萧锦言握着凤瑶的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手心中的温度已经温热了些许,不再像第一次握着的冰冷。 “夫人为何要留下秦思思?” “你知道的,我习惯将心思不轨的人留在眼前。” “比如青鸾。” “对,青鸾也好,秦思思也罢,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便收了。” 从青鸾出现在将军府的第二天,她就查出了青鸾是萧玄策的人。 但问题是,青鸾也是摩罗天的人,摩罗天与萧氏皇族乃不共戴天的死敌。 而且萧玄策不可能不知道青鸾的身份。 所有毫无线索的头绪加在一起,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摩罗天也好,萧玄策也罢,将军府对他们来说有利可图。 “会不会是长生宝藏?” 灵光一闪,凤瑶半眯着眼眸。 “夫人是说,摩罗天不知道长生宝藏图已经到了萧玄策手中,萧玄策亦是担心夫人对宝藏图还有所隐瞒。” 这么一说,有些解释不通的事情便通顺了。 “夫人。” 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在萧玄策唇角。 萧玄策俯身贴在凤瑶耳边耳语着…… 听着入耳的话,凤瑶秀眉微微蹙起。 “夫人,如何?” “轮排兵布阵你或许不如我,但论阴谋诡计,我远不及你,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为夫也是为了夫人着想,难免卑鄙一些。”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笑得以夏李天策等人背后森森发毛。 虽然不知主子和爷密谋了什么,但她们肯定有人要倒霉了,还是倒八辈子血霉。 翌日。 皇宫正阳大殿。 萧锦言没了自请辞退王位,便不再是萧国的安王,也没有资格站在正阳大殿上。 如今只有凤瑶一人,面对一群老狐狸的算计。 “圣上,臣有一事请奏。” “说。” 萧玄策心情甚好,眼底是得意,是角逐胜利的炫耀。 无论萧锦言是真的辞去王位,还是假意蓄谋着什么。 他都会让此事坐实。 从此以后,萧国只有他为尊为帝,再无与他分权之人。 “臣想问,臣那日交给圣上的长生宝藏图……” 第78章 凤瑶你为什么不死在边关 凤瑶一句话,众人针对她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感受着文武百官们投来的目光,萧玄策剑眉挑起,目光些许阴沉地看向凤瑶。 “凤爱卿此话何意。” “圣上忘了么,当日我在麒麟湾得到了长生宝藏图,可昭昭中了蛊毒需要您手中的一味药草,臣便将长生宝藏图做交换。” 说到这里,凤瑶指着站在一旁的王公公。 “当时王公公也在地,莫不是他盗走了长生宝藏图。” “哎呦喂,凤将军您可别冤枉老奴,老奴何时盗取长生宝藏图了,万万不敢啊。” 王公公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个不停。 龙椅上的萧玄策面色越发的阴沉,直勾勾的盯着凤瑶。 “凤爱卿放心,朕已经将长生宝藏图送到长山寺,由长山寺主持严加看管。” “那就好,臣还担心圣上派人去找长生药,这不急着来告诉圣上,那张宝藏图虽然是真的,却只是半部残卷。” 是不是半部残卷凤瑶不知道,裴小三交给她的时候,便是一张金丝银秀的手帕。 她不过是重复着萧锦言的话。 凤瑶对视上萧玄策的目光,一抹淡淡的笑意勾了在唇角。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滋味如何呢。 下了朝。 正要离开皇宫的凤瑶被宫女拦住了去路。 宫女朝着凤瑶俯身行礼。 “凤将军,娘娘请您前往御花园叙叙旧。” 宫女口中的娘娘不是别人,正是秦贵妃。 虽然天气渐凉,但御花园里的花朵仍是争奇斗艳地开放着。 “臣参见贵妃娘娘。” “凤将军起身吧,如今凤将军正是当红之人,本宫怎可怠慢了你。” 秦贵妃示意宫女搬来一把椅子,凤瑶则后退一步,与宫女拉开了一段距离。 “怎么,还担心本宫在椅子上做手脚么。”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胆小,受不起娘娘的恩惠。” “呵,你胆小,你胆小就不该回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秦贵妃平缓了情绪,又恢复成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本宫叫你来,不是与你扯些没用的陈年旧账,而是要与你说说凤老将军和凤少将军之死。” 当秦贵妃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敏锐地察觉到凤瑶紧绷着的身体。 “本宫知晓你一直在调查凤老将军二人真正的死因,想来也调查出来一些细节,不如本宫与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见凤瑶不说话,秦贵妃也不急,摆弄着豆蔻丹红的指甲,耐心地等待面前人的答复。 大概过了十个喘息的时间,凤瑶缓缓开口。 “贵妃娘娘想要什么。” “很简单,长生宝藏的下半卷,只要本宫有了长生宝藏下半卷,圣上将会更宠爱本宫。” 秦贵妃向往着独宠六宫的美好日子,并未察觉到凤瑶眼底的讥笑。 “好,臣答应贵妃娘娘的交易,只是臣想听听贵妃娘娘所说的线索知否值得半张长生宝藏图。” “凤将军应该知晓当年边关一战,凤老将军身中剧毒,凤少将军为保护老将军离开被人暗算……” 秦贵妃说着当年凤瑶并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父亲在前往边关战场之前就已经中了毒,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一直隐忍着不说。 若按照秦贵妃所说,她调查的线索还要再往前推一段时间。 “凤瑶。” 秦贵妃直呼凤瑶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回来,三年前已经离开上京城,为何不死在边关。” “回贵妃娘娘,臣福大命大。” “你当真以为圣上心中一直忘不掉你?以为萧锦言是真心爱着你?哈哈哈哈~~~” 秦贵妃笑着,笑声刺耳。 “圣上只是在意凤家军,在意自己的权利,萧锦言接近你也是为了完成他的目的,凤瑶啊凤瑶,本宫真是可怜你啊。” 面对秦贵妃犀利言辞的嘲讽,凤瑶始终保持着笑意。 同情且嘲讽的笑意。 “下半卷长生宝藏图在边关月牙湖,既然娘娘没有别的事情,臣便告退了。” 话音落下。 凤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当凤瑶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站在御花园假山后面的萧玄策缓步走出。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已经按照皇上吩咐地如实告知凤将军。” “做得不错。” 萧玄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抬起秦贵妃的下颚。 一瞬间,秦贵妃红了脸颊。 “圣上去臣妾的宫里做做可好,臣妾做了圣上最爱吃的糕点。” 美眸含情,眼中的爱意喷涌着。 可换来的,却是男人无情的拒绝。 “爱妃知道朕从不吃甜食。” “圣上……” 秦贵妃还想着撒娇求盛宠,一旁的王公公朝她摇了摇头。 “王公公。” “老奴在。” “派人前往边关月牙湖,朕要在所有人之前拿到长生宝藏图下半卷。” 萧玄策看着凤瑶远去的背影,深沉的目光浮现一丝算计。 “圣上,可万一凤将军说的是假的,不是白白跑了一趟……” “只管派人去守着,若有他人也想争夺下半部长生宝藏图,杀!” “是,奴才这就去办。” “瑶儿,可是你亲手挑起这场腥风血雨的,又该如何收场呢。” …… 哒哒哒。 马车停靠在将军府门前。 凤瑶刚下马车,便被走进的萧锦言抱在怀中。 “做什么,你快放下我。” 路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二人,却在接触到萧锦言冰冷的眸光后,立马转过头。 “为夫就像抱着你。” “萧锦言!” 凤瑶挣想要跳下来,萧锦言倒吸一口气,某女人瞬间停止了挣扎。 “伤口又裂开了么。” “嗯,要夫人亲亲。” 萧锦言是知道怎么得寸进尺的。 此时,一道人影一瘸一拐从将军府走了出来。 在看到萧锦言和凤瑶之时,秦思思朝着二人跪地行礼。 “多谢王爷和将军救命之恩,思思便不打扰了。” 说着,秦思思独自扶着大门站起身,强忍着疼痛,拖着骨折的右腿离开凤将军府。 只是人刚走上七步,脚下一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秦思思咬着唇,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将军府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第79章 真巧,为夫也是 将军府大厅。 秦思思被以秋搀扶着,坐在了长椅上。 青鸾则是跪在众人面前。 “将军,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照看好思思姑娘。” “不是青鸾姐姐的错,是我自己……。” 秦思思想要起身,奈何刚刚站起身,骨折的右腿便剧烈地疼痛着。 “秦二姑娘坐下说吧。” “多谢凤将军。” 秦思思惨兮兮地苦笑着。 “这件事情不是青鸾姐姐的错,还请凤将军莫要责罚青鸾姐姐。” “秦二姑娘伤势未好,为何要离开将军府呢?” 凤瑶看着秦思思的右腿,姜医师交代过要好好修养,若不然后半生将会留下病疾。 “我,我没有颜面留在将军府。” 低下头,秦思思表情羞愧难当。 “将军和王爷救我一命,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怎还有颜面留下。” “秦二姑娘多心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且安心留在将军府养病便是,秦相府那边本将军自会知会一声。” “真的么?” 听到自己可以留下,秦思思猛地抬起眼,眼中的泪水不断地涌出。 “青鸾,搀扶秦二姑娘回后院休息。” “是,将军。” 青鸾起身,规规矩矩地搀扶着秦思思的手,二人离开了前厅。 正巧,十九姨娘拎着一篮子新鲜的瓜果蔬菜走来,与出门的两个人打个了照面。 “十九姨娘。” 青鸾行了礼后,继续扶着秦思思离去。 “主母,您怎么还留下秦家二姑娘了。” 十九姨娘满目不解。 秦家和凤将军府是世仇,这秦二姑娘要是留在将军府,外人不得背地里嘲笑主母么。 “怎么出去买菜了?” 凤瑶没有回答十九姨娘的疑问,看了一眼她手腕处挽着的菜篮子。 “回主母,这几日府上买的菜不够新鲜,老夫人,大娘子和昭昭小公子都要吃一些最新鲜的瓜果蔬菜才行,妾身就想着亲自挑选一些。” 按照萧国的律法,妾室是不可以随便出入主家。 但是这里是凤将军府,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要为了将军府好,妾室自由出入府邸又如何。 “辛苦十九姨娘了,一会儿去账房那些银子纷纷,你们也该添置新衣服了。” “妾身代替姐妹们谢谢主母。” 十九姨娘俯身行礼,与凤瑶说了一些凤母,孟婉卿和昭昭近日来的饮食后,便挽着菜篮子离开。 “主子,秦二姑娘明摆着心思不正,您当真要留她在府上么?” 一直在身侧的以夏将秦思思的做派看在眼中。 不得不承认,秦家二小姐的演技很好,就连她也被骗了过去。 “萧锦言呢?” 刚才还在身侧,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回主子的话,李天策送来了几封密信,王爷此刻应该在书房。” “知道了,你们不必刻意盯着秦思思,我需要她露出狐狸尾巴。” 还是那句老话。 把敌人留在眼前,才知道她要做什么。 秦思思也好,青鸾也罢。 …… 晚膳的时候,萧锦言还未从书房中出来。 凤母有些担心,她特意下厨做了萧锦言爱吃的小菜。 “母亲放心,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凤瑶有些吃味。 这几日萧锦言在将军府各种献殷勤,搞得她好像是养女一样,萧锦言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 “吃了饭瑶儿去看看,若是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快一些请姜医师过来瞧瞧。” “知道了,知道了。” “母亲您瞧瞧,瑶儿心里一定是在埋怨您呢。” 孟婉卿拂袖轻笑,笑着凤瑶和萧锦言争宠。 凤昭也咯咯地笑着。 “瑶儿,母亲当然是最爱你的,但咱们家欠了锦言太多太多,这辈子怕也是还不清了。” 每每提起这件事情,凤母对萧锦言的亏欠便更多一分。 不仅找到了将军府的血脉,还为了女儿险些失去一条性命,更是不惜放弃王爷的身份,也要守在女儿身边。 从前是她被世人说词蒙了眼,知道切实的接触,她才知道萧锦言是个多么好的孩子。 “母亲,我知你心中所想,女儿一定会好好地对他。” “那就好,一会儿让十九炖盅汤,你亲自给锦言端过去。” “好,我还亲自喂他喝,一滴都不会剩下,连汤盅我都让喂他吃了。” “你这孩子,真是讨打。” 凤母无奈地看着凤瑶。 夜深了,萧锦言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咚咚咚! 凤瑶倚在门边敲着门。 “大忙人,我能进来么。” 话虽这么说,凤瑶拎着食盒,径直走向书房。 “先把汤喝了,要不然母亲又要唠叨我了。” “还是母亲对我好,不像夫人,都不来看看为夫。” “再磨叽,水都不给你喝。” 白了萧锦言一眼,吃还那么多事儿。 盛了一碗汤递到萧锦言面前,凤瑶扫了一眼桌上的书信。 左边是凤家暗卫递上的书信,右边是安王府暗卫送来的情报。 能让萧锦言一个下午不曾离开书房,可想而知信中内容的重要性。 “边境又起内乱了?” “夫人放心,万景和已经处理了,为夫已经让杨勋快马加鞭去往边境,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到了。” 萧锦言一手接过汤,一手将凤瑶揽在怀中。 “夫人,你看为夫这么累,喂为夫喝汤可好。” 萧锦言口中的喂,绝不可能是寻常喂汤的法子,必然存了不好的心思。 凤瑶一记白眼奉上。 “乖乖喝汤,喝完汤我与你说说朝上的事情。” “夫人。” “喝汤。” 在凤瑶的威胁下,萧锦言喝完了一碗汤。 “萧玄策说了什么?” “如你想象的一样,此刻应该派人前往那个月牙湖寻找长生宝藏图下半部。” 凤瑶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细细地复述一遍。 以及离开之时秦贵妃与她说的那些话。 “夫人,你可相信秦贵妃说的。” “以前我信。” “那现在呢?” 萧锦言看着凤瑶,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凤瑶双手板正萧锦言的俊脸,让他的眼睛目视着自己。 “听好了,我凤瑶一旦做了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真巧,为夫也是,一直都是。” 第80章 凤瑶,你对我始乱终弃 摇曳的灯火下。 萧锦言揽着凤瑶入怀,一双手不安分地向上攀爬。 只是,在他的手更深入一些之时,被凤瑶制止。 “夫人。” 男人声音沙哑,喉结滚动,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炙热无比。 一双深邃的眼眸更是泛着无穷尽的爱意。 “现在不行。” 凤瑶红着脸,从萧锦言怀中起身。 “为夫可以。” “你现在伤势未愈,什么时候伤痊愈了,我自会与你……” “与我什么?” 噙着一抹坏笑,萧锦言想要凤瑶继续说下去。 尤其是看到她红着脸的可爱模样,更是想要逗弄她一番。 “你……讨厌。” “是是是,为夫讨厌,为夫也对夫人一个人讨厌。” “说正事儿,不准不正经。” 凤瑶的脸已经红得没边儿,尽管三年带兵打仗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性子,可还是被萧锦言三言两语逗得害羞。 书房里,夫妻二人打打闹闹,好不幸福。 书房外,守在门边的李天策转过头,看着以夏。 “喂,男人婆,晚上吃的什么。” “粥。” “吃饱了没有,没吃饱我这里还有半张肉饼,可香了。” “不吃。” 以夏看都没看李天策一眼,专注地看着星空。 “男人婆。” “又干什么?” 蹙着眉,被李天策烦得闹心,以夏总算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这个送给你。” 从怀中拿出一枚金簪,李天策将金簪递到了以夏面前。 “给我干什么?” 没有接金簪,以夏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天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狗东西要做什么。 脑子微微一转,下午的时候她看到李天策找了以冬,如今又给金簪,莫不是…… 想到此,以夏狠狠地踹了李天策一脚,并且威胁地说道。 “我告诉你,以冬还是小,你别想打以冬的主意,否则我弄死你。” “……” 被踹了一脚的李天策委屈得很。 他下午去找以冬问了问,花了好多钱才打听出来以夏喜欢簪子。 谁曾想,簪子不仅没送出去,还挨了一顿打,更是被误会了。 “我对以冬没意思,我是对……” 最终,李天策也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谁让他看上了一个不懂情趣的男人婆, 还能咋办,慢慢熬呗。 以夏和李天策二人的对话全被看热闹的几个人听入耳中。 以春以秋看着以冬,二人伸出手,示意以冬把赃款交出来。 长叹了一口气,以冬乖乖把钱分成了四份,自己保留了一份揣进怀里。 “真没有了,那家伙抠门得很,不过明儿你们也能偏偏去,记得分赃。” 书房内,凤瑶和萧锦言正在商议边关内乱的解决对策。 如今凤瑶不在边关,就算万景和与杨勋几人联合镇压,怕也扛不住多时。 不仅如此,过不了多久,等到萧玄策的命令传达到边关。 定会有不臣凤家军的细作前往月牙湖。 万幸,漠北南疆等地都被她打服了,近十年不会再发生异族入侵的战争。 “萧锦言,不如我们顺势而为,利用这次机会,铲除一部分凤家军的内鬼。” 以世人对长生的贪婪,长生宝藏图下半部就埋在月牙湖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而且,萧玄策也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 …… 翌日。 凤瑶照例上朝。 依旧是王御史李尚书等人各种刁难凤瑶。 即便被怼了回去,依旧乐此不疲,好似找凤瑶的麻烦是他们骨子里自带的职责。 哒哒哒。 折返回将军府的马车上,凤瑶正看着书,忽然间马车停了下来。 “主子,前面有个和尚晕倒了。” 以春跳下马车,走上前看了看。 “这和尚……饿晕了。” “给他买几个馒头。” “是。” 以春去不远处的馒头铺子买了一兜子馒头,将其放在了和尚的身边。 许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饿晕过去的和尚一下子睁开眼。 “我家主子瞧你饿晕了,好心赏你一袋馒头。” “阿弥陀佛。” 和尚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行了一礼。 “感谢施主救命之恩,小僧无以为报,只能以身……” “可别,我家主子已经成婚了,再说就算没成婚也不能要你一个和尚做夫君。” 以春吓得连忙拒绝和尚的好意,这出家人怎么六根不净呢。 “施主误会了。” 戴着斗笠看不清楚脸的和尚尴尬地笑着,从怀中拿出一本泛黄的古书,双手呈上。 “小僧只能以身上仅有的佛经相送。” “……” 以春无语,谁家好人说话大喘气。 “多谢小师父,您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礼便不收了,回府。” “是,主子。” 以春示意和尚去一边吃馒头,莫要当着她们回府的路。 “阿弥陀佛,施主好人定会有好报。” 看着渐渐消失中的马车,年轻僧人再次行了一礼,而后便拿着馒头塞进嘴里。 回到将军府是两刻钟后的事情。 凤瑶刚下马车,便察觉到不远处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 那如蛇蝎一般怨毒的目光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回过身看去,人已经消失不见。 “去看看。” “是。” 以春去往街角的巷子,等人回来时候,手中多了一条鲜红如血的绸带。 “异族。” 绸带上的香料并非萧国所有。 “是南疆所产。” 特殊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尽管味道经过特殊处理,凤瑶却对这种香料有着别样的记忆。 当年在边关与南疆部族对战,蛊蚩身上便是这股味道。 提起蛊蚩,凤瑶脸色难看得厉害。 亡命坡,麒麟阁,百目妖莲…… “主子,不会是他来了吧。” 以春亦是皱起眉头。 这刚走了一个拓拔野,现在又来了一个蛊蚩。 就王爷那小心眼的,怕不是又要吃醋了。 此时,远处的街角。 消失的人影再次出现,目光怨恨地盯着进入将军府的凤瑶。 “凤瑶,既然你对我始乱终弃,就莫要怪我无情了!” 第81章 夫人,为夫被人欺负了 凤将军府。 “姑姑。” 凤瑶刚回到将军府,一道小小的身影跑上前,嘴里喊着姑姑。 “姑姑救命,姑父欺负人~” 凤昭身形一闪,躲在了凤瑶身后,露出小脑袋看着走来的萧锦言。 “萧锦言……” 半眯着眼眸,凤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这么大人了,怎么欺负小孩子。” “天大的冤枉,为夫可没有欺负他,倒是他欺负为夫来着。” 说着,萧锦言病殃殃地靠着凤瑶身侧,满眼都写着他才是受害者的无辜和委屈。 “姑父骗人,我才没有欺负姑父呢。” 凤昭掐着腰,气鼓鼓的小脸扬起,说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起因是凤母的一句话,说凤瑶为了凤家蹉跎了青春岁月,希望萧锦言和凤瑶能好好的,生生世世平安无恙,相亲相爱。 萧锦言表示自己这一生只活凤瑶两个字,让凤母放心便是,他也是凤瑶心中唯一的挚爱,二人一定相伴到老。 说到此处,凤昭问了一个问题,问的便是在姑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于是,就这个问题,萧锦言和凤昭一大一小两个人争执起来。 一个说他才是姑姑心中最最最最重要的宝贝。 另一个说他才是夫人心中最最最最最重要的男人。 无论凤母和孟婉卿怎么劝说,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就是嘛,我才是姑姑心里最最最最最重要的宝贝。” 露出个小脑袋的凤昭依旧据理力争。 “姑姑寻找我三年的时间,又为了我去麒麟湾那种危险的地方。” “哼。” 萧锦言冷哼一声,深邃双眸中的神色志在必得。 “我与你姑姑自小相识,已经认识了十九年之久,你那堪堪三年算得了什么。” 某人的话,等同于绝杀,杀的凤昭嘴里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嘴边。 下一秒,小家伙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萧锦言,你多大人了,至于和一个小孩子争辩高下吗。” 白了一眼萧锦言,凤瑶蹲下身轻轻地将凤昭拥在怀中,吧唧一口亲在了小家伙的脸颊上。 “乖,姑姑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昭昭了,昭昭不哭。” “姑姑~~呜呜呜呜。” “乖乖,不哭不哭。” 自从昭昭回到了将军府,不仅将军府有了从前没有的鲜活生气,昭昭也变得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有欢喜,有泪水,懂事的同时更懂得和凤母和长嫂闹小情绪。 无论是母亲还是长嫂亦或者是昭昭,三人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生转变,这一切凤瑶都看在眼中。 她相信,将军府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凤昭吸了吸鼻子,抱着凤瑶的手又紧了紧,再看向萧锦言的时候,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夫人,他装的,小崽子故意挑拨离间你我夫妻二人的关系。” 萧锦言好奇,他竟然输给了一个三岁的小滑头。 不远处的凤母笑看着三人之间的互动,朝着凤昭招了招手。 “来,昭昭,你姑父和姑姑还有正事要商议,来祖母这里。” “好。” 应了一声好,凤昭朝着二人行了礼,转身蹦蹦跳跳朝着凤母跑去。 “萧锦言,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谁叫为夫这么爱你,除了我,谁在夫人心中排第一都不可以。” 萧锦言长臂一挥,将凤瑶抱在怀中,惊得怀中人惊呼了一声。 “你快放我下来,母亲和昭昭还在呢,你身上的伤也未曾痊愈。” 不管凤瑶怎么说,萧锦言也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寻着一条石径小路,二人来到了书房。 “今日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坐在同一张椅子上,萧锦言抱着凤瑶,听她讲述着朝堂上发生的争斗。 无非又是王御史找麻烦,李尚书陷害,萧玄策看戏。 但有一点让凤瑶些许不解。 “张千崇似有心事。” 自从知道张千崇和张世豪父子明叛暗忠后,凤瑶对张千崇便多加留意一些。 以往,他都会跟着王御史奏自己一本,挑她各种错处,今日却意外地安静。 咚咚咚! 夫妻二人正说着,门外响起以春急切的敲门声。 “进。” 得到准许,以春背着受伤的张世豪进入书房。 一瞬间,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只见躺在地上的张世豪身上被捅穿了几个血窟窿,若不是还有微微喘息声音,与死人无疑。 “主子,您回来不久,奴婢便在后门前看到了他,他似乎有话要和您说。” “张世豪。” 凤瑶蹲在张世豪身侧。 许是听到了自己期盼的声音,失血过多的张世豪费力地睁开双眼,当看到眼前的人正是凤瑶之时,不由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她。 就在张世豪即将抓住凤瑶衣摆之际,萧锦言嫌恶地推开了他的手。 “凤瑶,这……这份名单,摩罗天要杀了,杀了名单上所有的人。” 似乎用尽了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张世豪两眼一翻闭上眼。 “去找姜医师。” 万幸,人还活着。 凤瑶示意以夏去找姜医师诊治张世豪。 摊开来染血的信纸,纸张上记录着十几个人的名字。 以张千崇为首,王御史的名字也在列,这…… “夫人,为夫陪你一起。” 见凤瑶起身欲走,萧锦言开口,也披上外衫跟着凤瑶离开了将军府。 等到夫妻二人抵达张将军府的时候,一地鲜血流成河。 火光连天如恶龙将整个府邸吞噬殆尽,就像当日的高家一样。 “来晚了一步!” 滚滚浓烟冲天起,张家除了张世豪外所有人都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夫人,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我们走。” 坐上马车,夫妻二人前往王御史家中。 等赶到王御史府上之时,只见黑衣人举起长刀,对准王御史的心口砍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凤瑶手中玉骨鞭祭出,缠住了黑衣人下楼的长刀,将其反杀。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王御史转过头,看到来人的瞬间,老泪纵横。 “你咋才来呢,是不是老夫死了你才高兴。” 第82章 凤家和萧氏皇族的渊源 因为萧锦言和凤瑶的到来,将王御史从刀下解救。 凤家暗卫与安王府暗卫合力,更是将十几名黑衣杀手全部斩杀。 “主子,摩罗天的人。” 以夏拿着一块从黑衣人身上瘦下来的信物。 上一次摩罗天夜袭凤将军,身上便挂着相同的牌子。 “摩罗天。” 半眯着凤眸,眼底一阵阵寒意涌上。 凤瑶看着刻印着代表着摩罗天组织的图腾,心中杀意泛起。 “搜,一个活口不准放过。” “是。” 得令,以夏以春几人向四周散开。 王家死了十八口人,基本上都是丫鬟小厮。 且每一个人都是为了主子心甘情愿赴死,可见忠心。 凤瑶给王御史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疼得老家伙哎呦哎呦直叫。 “凤将军,就算咱们两个有仇你也不必下如此重手,老夫没死在黑衣杀手手里,可要死在你手里了。” “别演了,四周没旁人。” 凤瑶也没想到,平日里总爱给她使绊子的王御史竟然也是爹爹的旧部。 如果不是张世勇给她的那份名单里明明确确写着王大勇三个字,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王御史神色一怔,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别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刻钟前,张千崇死了。” 凤瑶不想多说什么,告诉王御史张倩从已经被摩罗天屠了满门,如今只剩下半死不活的张世豪一人。 “什么?老张死了?” 听到张千崇死亡的消息,王御史瞪圆了双眼,反复确认之下,这才接受了人真死了的事实。 “唉!” 长叹一口气,王御史苦笑着。 “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张千崇和你说了多少?” “张世勇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有你和其他几位官员的名字。” 凤瑶如实回答,王御史却是皱皱眉。 “名单……没这个可能啊,为了安全,我们不曾私下见面,何来名单。” 他和张千崇也是最近两年才知道彼此的身份,即便如此,二人明面上也不长来往。 生怕圣上怀疑,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可如今,他们的名字竟然都被一一记录在列。 显然,答案只有一个。 这些人中出现了叛徒。 王御史没说明,凤瑶却依然明白他眼中凝重的神色为何。 “凤将军,名单可否给老夫看一眼。” 像凤瑶讨要张世豪给出的名单,当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王御史指着上面的几个人。 “不可能,李尚书是秦相爷的走狗,怎能为凤将军做事。” 王尚书告诉凤瑶。 当年凤老将军父子二人前往边关之前,曾与秦相爷见过一面,李尚书也在身侧,他们怀疑凤老将军中毒是秦相爷安排的,但下毒之人必定是李尚书。 “这个狗贼,当年若不是凤老将军的救命之恩,李尚书早就死了,他不仅不感恩反而以怨报德!” “王御史,能和我说说当年之事么?” 凤瑶查清当年边境一战,暗中下黑手伤了兄长的人是谁。 但父兄前往边境前的线索,似乎有人故意要抹去踪迹…… “丫头,你确定想知道么。” 王御史抬起眼眸,看着凤瑶,以及凤瑶身后的萧锦言。 思量了片刻后,再次开口。 “一旦你要彻查凤老将军和凤少将军的死因,不仅会牵连到多人,更会动摇皇权根基,即便如此你也要听么?” “我此次归京,只做两件事情,昭昭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便是为父兄报仇。” 凤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御史见凤瑶如此,也便不再劝说什么。 将他所知晓的一切,尽可能详细地告知。 边境一战看似是结局,实则不然,凤家父子的死亡只是整件事情的开始。 其中,涉及到萧氏皇族,涉及到前朝旧部摩罗天,涉及到诸多朝廷命官。 “安王应该比老臣更清楚,凤家父子的死对于萧氏皇族来说的利与弊。” 王御史再次看向萧锦言,他看不清楚萧锦言,身为萧氏皇族的子嗣却帮助凤家。 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只是现在他没有第二个选择,说不准那天自己就会暴毙身亡。 “凤丫头。” 也不叫凤瑶凤将军,王御史直接叫着凤丫头,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可知道摩罗天为何三番五次寻你麻烦,更是不惜代价一次次追杀于你。” “我挡了他们的利益。” “不,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王御史咳嗽了两声,从怀中拿出一枚染血的玉佩。 看到玉佩,凤瑶神色一怔。 这不是父亲以前总放在身边的玉佩,明明被萧锦言寻找到交还于母亲,怎么会出现在王御史手中。 “这枚玉佩,是你父亲离京之前交给我的,让我妥善保管,如今也是时候交换给你了。” “……” 凤瑶没说话,结果玉佩,转头看了一眼萧锦言。 王御史是个人精,仅一眼就看出了夫妻俩之间的疑问。 “想来安王为了讨你欢心,将自己的那块玉佩当做凤将军遗物给了你。” 萧锦言没有说话,但沉默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沉默,让王御史打消了对萧锦言所有的怀疑。 “这玉佩有两枚,是开国皇帝萧辰和兄弟凤珏身份的象征。” 接下来,王御史给凤瑶讲述了一段萧国皇室与凤家的渊源。 前朝荒淫暴政民不聊生,凤家先祖凤珏辅佐节度使萧辰起兵打天下。 最终,萧辰坐稳皇位,凤珏成为开国将军,二人共同治理天下。 并且以玉佩为信物,立下誓言。 若生下男儿郎便结拜为异性兄弟,若生下女儿便义结金兰,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亲家。 最初之时,两家的情意羡煞旁人,但长久之后,萧氏皇族习惯了独坐高位掌控权利的快感,又怎甘心他人忌惮皇位。 于是,便一次次地削减凤家的权利…… “可共患难,不可同享福。” “对。” 王御史嗤笑一声。 直至先皇彻底打压凤家,凤家父子死在了战场上,先皇也因背叛誓言暴毙而亡,新皇登基为帝。 第83章 王御史,你坏得很,大大的坏 在王御史的故事中。 两块玉佩,一块代表着凤家,一块代表着萧氏皇族。 本象征着凤家萧家世代交好。 如今,为了守护萧国,凤家父子明知此去边关是死局,却还要毅然决然前往。 只为了萧国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 “有时候我在想,为了这样的皇族效力是对是错。” 王御史长叹一口气,将玉佩放在凤瑶手中。 凤瑶沉默着,抚摸着手中属于父亲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父亲兄长明知是死路,仍不改忠君为国之心。 “行了行了,谁也别多愁善感了,你父亲和兄长在天之灵看到有你这个女儿,也会欣慰的。” 王御史抬起手,拍着凤瑶的头,眼神中尽是夸赞之意。 “凤丫头。” “王大人您说。” 凤瑶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可看着王御史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心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老夫得暂且陷害你一次,才能摆脱圣上对老夫的嫌疑,而且你和安王要尽快铲除名单上的几个叛徒。” “什么?” 正当凤瑶狐疑之时,只听大门外响起马蹄声。 不多时,大理寺少卿裴洋带着一队人马闯入王府。 “少卿大人救命啊,凤将军和安王要杀我。” “……” 瞧着王御史那畏畏缩缩吓尿裤子的举止,凤瑶真想拍手叫好。 这老狐狸的演技,真是一般二般人都学不来。 …… 在王御史的‘诬告’下,萧锦言和凤瑶被关押在了大理寺内。 在没有查清楚一切之前,两个人暂且不得离开大理寺半步。 “还请王爷和凤将军息怒,卑职也是公事公办。” 裴洋看守着二人,其他大理寺侍卫则去调查。 “怎么,裴少卿害怕我们俩跑了不成。” 凤瑶挑着眉,语气淡漠。 “凤瑶,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洋叹着气,端来一杯茶。 “只是王御史指正你和安王行凶杀人,我不得不暂时扣押你二人,等到一切调查清楚,自会还你们清白,安王请喝茶。” “我现在并非王爷,裴大人的茶我自然受不起。” 无视裴洋,萧锦言倒了一杯茶水,喂到凤瑶嘴边。 “夫人忙碌了许久,喝杯茶润润喉。” “呵,少跟我套近乎,玉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王御史面前不问,不代表现在不问。 “这……为夫也是想夫人开心,便将自己那枚玉佩给了母亲。” “你可知那玉佩代表了什么?” 凤家的玉佩,代表了凤家家主的身份。 萧家的玉佩,自然也代表了萧氏皇族的天子身份。 只是凤瑶有一点不明白,既然那玉佩代表天子之身,应该在萧玄策手中才是,为何会出现在萧锦言手里。 难道…… 眼神微微挑起,凤瑶不可思议地看向萧锦言。 难道说先皇立储的真正人选是萧锦言,但最终继位的太子萧玄策,所以他才会对萧锦言如此提防,甚至不惜用尽手段将人铲除。 这么一想,萧玄策所有针对萧锦言的过激手段也能解释得清了。 “玉佩代表什么是他人的事情,为夫只知道夫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伸出手,萧锦言拥着凤瑶入怀,呢喃的语气尽是宠溺。 “你……正经一些,这里是大理寺。” 凤瑶红着脸,嗔怪着萧锦言乱来。 “大理寺又怎么了,咱们夫妻二人清清白白,少卿大人还能屈打成招冤枉了咱们不成。” 话尽是温柔,但看向裴洋的眼神,却是冰冷至极。 尽管辞去了王爷的爵位,可萧锦言依旧是世人眼中的疯王。 不会因他成了凤瑶‘相妻教子’的男人,便会让人轻视了萧锦言三个字代表什么。 裴洋明白,只有在凤瑶面前,萧锦言才会表现出一个正常男人的温柔。 一旦视线错开,没有人能承受一个疯子的目光。 就好比此时。 裴洋只觉得全身上下被杀意笼罩着,仅仅是因为他到给凤瑶的那杯茶。 几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自然知道萧锦言的性子有多么恶劣。 缓缓吐出一口气,裴洋尴尬地笑着。 “安王言重了,大理寺秉公执法,不会冤枉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对无辜之人屈打成招。” “如此最好。” 只给了裴洋一个冷冽的眼神,萧锦言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凤瑶之时,依旧是那满眼充满爱意的夫君。 大概两个时辰后。 夫妻二人被放出大理寺。 裴洋亲自送行。 “安王,凤将军,圣上让下官给两位带句话。” “何事。” 听到萧玄策的名字,凤瑶便觉得倒胃口。 不急,二人之间新仇旧恨总是要算的。 “圣上说,近日来上京城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还请王爷和凤将军安心留在将军府,莫要被波及到。” “少卿大人替我们夫妻二人感谢圣上厚爱,至于留不留在将军府就不劳烦圣上操心了。” 凤瑶的回应令裴洋蹙眉。 “凤瑶,你明知圣上是在担心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总是拒绝圣上好意。” “你激动什么?” 凤瑶给了裴洋一个冷冷的嘲讽笑容。 “裴洋,做好你自己,否则别怨我不顾及从小长大的情意,虽然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情意可言。” 语毕,夫妻二人上了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站在大理寺门前的裴洋久久不曾离去,口中反复念叨着那就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情意可言。 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唇角。 “阿瑶,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裴家的命运系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裴洋的无奈,凤瑶没有听到,也不想听到。 回到了将军府后,凤瑶叫来了李天策和以夏和以冬三人。 以冬一听要去解决杂碎,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要杀谁,杀狗皇帝么?只要主子你一句话,奴婢现在就冲进皇宫把狗皇帝的狗头砍下来。” “……” 扶额头疼,凤瑶给了以夏一个眼神。 下一秒,以冬被捂上了嘴巴。 “李尚书,姜大人……” 凤瑶指着名单上花圈的四个人。 “灭门,并且让所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摩罗天所为。” 第8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既然摩罗天喜欢杀人,那她便再送一些业绩好了。 “主子,张家公子醒了。” 说话间,以春看了一眼表情淡定的萧锦言,这才开口说下半句话。 “张家公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主子您独说。” “嗯。” 应了一声,凤瑶起身去了后院。 后院左侧厢房住着秦思思,右侧厢房住着受伤的张世豪。 青鸾一边照顾秦思思,一边帮着姜医师打下手。 “辛苦了。” 看着忙忙碌碌的青鸾,凤瑶出言感谢。 “将军言重了,奴婢是将军府的丫鬟,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虽是初冬天,青鸾却抬手擦了擦额间细细密密的汗珠。 “凤瑶,是你来了么?” 屋子里传来张世豪的声音。 进了屋,看着全身上下被白布包扎严实的男人,凤瑶走到张世豪身侧。 “好些了么?” “托凤将军的福,没死成。” 张世豪想列出一个笑容,只是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笑得比哭要难看。 “张将军的事情……很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父亲知道有这么一天,那张名单也是父亲拼死让我送来的。” 说上两句话,张世豪便喘得厉害。 一旁的姜医师端来了药碗。 “老实待着别动,你身上的剑伤伤及肺腑,能捡回一条命都是神仙开恩了。” “我来吧。” 凤瑶结果姜医师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地将碗里的药喂给张世豪喝下去。 不多时,药效渐渐起了作用,减少了疼痛的同时,也让张世豪起了困倦之意。 “我父亲说,那份名单里有内鬼,去问王御史便知晓内鬼是何人。” 张世豪挨着困意,说着张千崇临死前交代的话。 “放心,我已经去见过王御史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比我聪明。” “什么都不要想,等养好了伤我送你离开上京城。” 药效实在是过于强悍了一些,还想说什么的张世豪眼睛慢慢闭上,朝着凤瑶伸去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安心睡一觉。” 说到底,是她们凤家欠了张家的。 从前不知张千崇卧薪尝胆,如今得知还有很多人忠心父亲,凤瑶即为父亲感到欣慰又为现在的局面感到悲哀。 如果不是萧氏皇族,如果不是摩罗天,她也会是有父兄疼爱的女儿。 为张世豪掖好被子,凤瑶起身离开了房间。 刚一出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萧锦言。 “怎么,你是担心一个重伤之人占我便宜么?” “有志不在年高,谁知道他对你起了什么歹念。” “有志不在年高是这么用的么?” 对萧锦言的小心眼无语了,凤瑶轻轻地锤着男人的心口。 “回去吧,天色晚了。” 就在夫妻二人手牵手离开后院不久,一道人影顺着屋檐跳了下来。 人影在张世豪房间转悠了片刻后,又掉转方向去了秦思思的房间。 黑衣身影站立在秦思思面前,将一包药粉扔在她床上。 “你在开玩笑么?” 秦思思抬起头,褪去了眼里的温柔,唇角讥笑地看着黑衣男人。 “我折了一条腿才让凤瑶放下戒心,你凭什么认为这一包药粉就可以放倒整个凤将军府的人。” “谁说这包药粉是给将军府人吃的?” 黑衣男人冷笑着,一步步走上前,掐着秦思思的下颚,将一整包药粉强行灌入口中。 “七天后我会给你解药,前提,你要挨过七天的时间,否则就和将军府的人一起去死吧。” 话音落下,黑衣人离开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凤母和孟婉卿二人商议着做冬衣的事宜。 “锦言,瑶儿,你还有昭昭多做几件冬衣,我老了美丑不重要,便不做了。” “母亲。” 孟婉卿将一盒子珠宝推到凤母面前。 “做冬衣每人都要有份,母亲自然不能少。” “不可,这些是你的嫁妆,当年你嫁入凤府的时候那一家子黑心肝的人就少了你嫁妆,母亲怎能动这些银钱。” 凤母将盒子退还给孟婉卿,每每提起孟婉卿的娘家,都要骂上几句。 “母亲,自从嫁进来您就将我当做女儿一样疼爱着,将军府是我和昭昭的家,做儿媳也好做女儿也好,给自己的母亲花些钱怎么了。” 孟婉卿再次将一盒子珠宝都交给了凤母。 凤将军府不同于别的官宦家族,是真的穷,需要省吃俭用。 前三年她还疯着,一切都是凤母操持凤家,还为她请了名医看病。 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 “还有我的。” 凤昭从怀中拿出一包银子,这些银子是师父临走前留给他的零花钱。 要知道,师父那样大手大脚花钱爱喝酒的男人是很难存下来钱财的,这些钱已经是师父全部的积蓄。 如今,他要学着母亲,为将军府出一份力。 “祖母的好昭昭。” 凤母怜爱地摸着凤昭的头,眼中蓄满泪水。 此时,正值凤瑶下朝归来,与萧锦言路过正厅,就看到祖孙三人围坐在桌前,商议着做冬衣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凤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自己在边关三年,将军府全靠母亲一人支撑着,这份愧疚在心中久久难消。 萧锦言自然看得到妻子眼底的情绪。 “母亲,嫂嫂,小黑心崽子。” “……” 萧锦言一句小黑心崽子惹得凤昭小脸一沉。 “姑姑你看姑父,他又骂我。” 昨天是凤家小笨蛋,上午是小矮子,现在又是小黑心崽子。 他明明是白心高大聪明,才不是笨蛋黑心小崽子。 哼,气气! 凤瑶轻轻地踹了萧锦言一脚。 “昭昭三岁,你也三岁不成。” “就是就是,姑父羞羞脸。” 凤昭朝着萧锦言做了一个鬼脸。 “京城最大的糖人还想要嘛。” “要,要,我要最大的那个糖人。好姑父~~~~” 一听糖人,凤昭立马变换了嘴脸,笑意盈盈地跳下椅子,拉着萧锦言的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又是捏腿,又是捶背,小模样别提多市侩了。 “你呀,你个小人精。” 凤母被凤昭逗得笑个不停,孟婉卿也拂袖连连笑着。 “可是你姑姑不准怎么办,我可不敢违背你姑姑呢。” “姑父坏,哼!” 凤昭扭着头,垫垫地跑向凤瑶。 “姑姑~~~~姑父欺负我~” ”是男人就一对一决斗,找我夫人告状,算什么男人。“ 年二十三的男人如是说道。 第85章 这是她能听的么 凤将军府的气氛十分温馨。 只是,凤瑶和萧锦言都知道,这温馨维持不了多久。 萧玄策,摩罗天,以及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臭虫们,不会让他们自在。 既然如此,那谁也别自在好了。 又是一个深夜。 凤瑶处理着公务,边境的军营内乱已经被万景和与杨勋镇压,只等待收拾残局之后,将隐患拔出。 “夫人,喝点粥,为夫亲自熬煮。” 萧锦言端着一碗不知道是粥还是浆糊的东西,走到凤瑶面前。 凤瑶皱眉,些许不解的目光看着碗里不知名装的食物。 “你确定是粥?” “怎么,还担心为夫下毒害你不成。” 萧锦言诉说着关心,说凤瑶下朝回来之后都在书房中忙碌着,他这个做夫君的心疼得很。 并且,他知道自己厨艺不精这一点,还特意请教了十九姨娘。 完全按照十九姨娘交代的步骤,这才做了一碗十分完美的粥。 “十分完美?” 听到有十九姨娘相助,凤瑶多多少少放下心来。 只是怎么看这碗粥与十分完美四个字丝毫不相匹配。 罢了,也是萧锦言的心意。 “夫人,张口,为夫喂你。” 萧锦言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温之后,再喂到了凤瑶嘴边。 张开嘴,吃了一口粥,凤瑶的表情从平静逐渐皱眉。 “你自己没尝一尝?” “怎么了,是不好吃么?” 萧锦言拿着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表情也变得嫌弃万分。 “没道理啊,我按照十九姨娘的步骤一步一步来的,怎么可能如此难吃。” 萧锦言满眼不解,站在门外的十九姨娘在看到凤瑶只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一颗担忧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十九姨娘,你怎么在这儿呢?” “啊……” 以夏和李天策的出现吓了十九姨娘一跳。 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十九姨娘指着书房中的两个人。 “我是跟着爷来的。” “嗯?你跟着爷来书房做什么?” 李天策不解,也看了一眼满脸嫌弃的王妃和同样嫌弃一脸的爷。 两个人是怎么了,怎么都是相同的表情。 “这个,爷给主母做了粥。” 十九姨娘这么一说,以夏瞬间明了是怎么一回事儿,想起了前往麒麟湾路上,主子来了葵水时候,爷也是亲自下厨给主子做了一碗补血的粥食。 然后……主子的表情和现在的表情几乎二样不差。 “是不是爷又在粥里面私自加料了。” “是的。” 十九姨娘点着头。 爷让她教做粥,为主母做一碗平日里食用的白粥。 本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可谁曾想到爷在做粥的期间加上了各种意想不到的辅料。 她想开口,却又不敢,虽然这些辅料不伤身体还是大补之物,可味道确实难以下咽。 这不,跟着爷来了书房,主母果然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劳烦十九姨娘从新为主子做一碗粥了。” 以夏也不想看到劳累了一天的主子被一碗粥荼毒。 “早就做好了,就劳烦以夏姑娘拎进去,我去照顾老妇人。” “多谢。” 看着十九姨娘离去的背影,李天策用手肘怼了怼以夏。 “怎么,现在不烦了,以前看十九姨娘她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懂什么。” 以夏白了李天策一眼。 “从前只当她们有心机,要陷害主子,现在十个人一心一意照顾着主子,照顾老妇人大娘子和昭昭小公子,为了主子分担,不像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也为爷分担。” 李天策不服,什么叫做不像他们。 “呵~自从你们来了之后,将军府开销比从前多了好几倍,一个个的跟饿死鬼投胎死的,是没吃过饭么。” 提起这点,以夏就想和主子打小报告。 王爷辞官之后,安王府所有人几乎都搬到了凤将军府。 别的还好说,磨合磨合就习惯了。 可吃的方面,一个个大老爷们就跟个猪似的。 将军府全府上下一个月的口粮,被这群安王府的暗卫三四天就吃光了。 一边吃还一遍嚷嚷着不够吃,吃不饱等等话语。 不仅如此…… 半眯着双眼,以夏一脚狠狠地揣着李天策。 “叫你们安王府暗卫别调戏我们将军府的姑娘,尤其是那个叫冯正的傻子,少惦记以冬。” “啊?有吗……” 李天策挠了挠头,他承认安王府的暗卫是能吃了一些。 但吃饭不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么。 再说了,男女之间喜欢不是常有的事情么,冯正那小子长得也算周正,也有追求姑娘的权利。 以夏不再理会李天策,拎着食盒进入了书房。 “主子,十九姨娘为您备下了一些清粥小菜。” “十九呢?” “十九姨娘去照顾老夫人了。” “辛苦她了,明日带着十九几人去买鞋衣服首饰。” “是,主子。” 说起这点,凤瑶还得感谢萧锦言。 “夫人笑什么?” “没有你送来的妾室,如今的将军府怕是要忙翻天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安王府和凤将军府等同合并之后,丫鬟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十九姨娘等人也会帮着一起做做饭,清扫清扫别院。 “这些都是夫人该有的福气,夫人要是奖励的话,为夫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不行。” 喝着粥,凤瑶一口回绝。 “为夫真的恢复了,不信夫人检查。” 萧锦言展示了自己的腰身,惊得凤瑶连忙让他安静下来。 “疯了,你的伤伤及内脏,我说过等你伤好了之后做什么都可以,现在绝对不行。” 萧锦言抓住凤瑶话语中的重点。 “此话当真,等我伤害之后,对夫人做什么都行。” 萧流氓一句话,惹得凤瑶脸颊飞速红了起来。 “奴婢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做,奴婢告退。” 以夏低头快速离开书房。 这是她能听的么,爷敢说她都不敢听。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天策好奇,刚迈步要去书房,被一下一拽,人原路弹了回来。 “干啥,勒死我的了!” “带我去找冯正。” “啊?你要杀了他么?” 第86章 我会祸害,殃及天下? 又过了一日,风平浪静。 凤瑶刚刚下朝,折返回将军府的马车被人拦了下来开。 驾车的以春看了看拦住马车的男人,不正是那日饿晕了的和尚么。 “阿弥陀佛。” 不等以春开口,年轻僧人行了一个佛礼。 “这位施主,前些日子您救了小僧,小僧当以经书回赠,可施主走得急。” 说着,年轻僧人将经书再一次双手奉上。 “你这和尚倒是执着,我家主子已经说不用谢礼了,小师父还是收回去吧。” 以春驾着马车准备行进,可挡在前面的和尚纹丝不动。 眼见着马匹距离他只有一寸之遥,以春连忙勒住马缰绳。 “小和尚,你不要命也不能连累我们家主子。” 再次开口之时,以春的面色变得森冷起来。 如今朝堂多少势力盯着主子犯错,这和尚怕不是某个官员派来故意惹事的。 若是如此,便是救了一个白眼两,早知道就让这和尚饿死算了。 “施主,小僧只想以经书相赠,而且……” 和尚吞吞妥妥,抬起头,隐藏在斗笠下的一双清澈眼眸看向马车。 准确来说,那双眼穿过以春,穿过马车门帘,看向坐在马车里的凤瑶。 凤瑶自然感受到了和尚的目光。 “而且什么,小师父但说无妨。”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再次行了礼。 “不知将军可相信因果之论。” 见凤瑶没有回话,僧人继续说道。 “小僧看到将军身上杀业太重,不久的将来必定会祸事缠身,不仅殃及自身,也殃及身边之人,更是殃及了整个萧国,乃至天下。” “殃及天下?按照小师父这般说词,本将军便是祸害天下的灾星,理应祭天才是。” “不不不,将军施主误会了,小僧……小僧没这个意思,小僧只是想帮着施主度过这个劫。” 即便僧人戴着斗笠,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了一双眼。 却看得出来他蒙着布的脸上表现出来的尴尬。 “小僧真的没有恶意,施主帮助过小僧,因果缘分,小僧理应当帮助将军施主。” 僧人十分诚恳,只待凤瑶一个答案。 “以春。” “是,主子。” 以春跳下马车,从怀中拿出了一袋子碎银子,交给了和尚。 “小师父去吃一些好的吧,莫要来扰我家主子烦心。” “将军施主,小僧真没有骗你。” 可任凭年轻僧人怎么说,也不见马车停下。 …… 凤将军府。 “主母您回来了,咳咳~” 十九姨娘上前迎接,转头的时候咳嗽了两声。 “天气寒了,注意些身体。” “多谢主母关心。” 凤瑶察觉到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身上崭新的衣衫,头上的首饰也明亮艳丽。 “不错,咱们将军府的女人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被夸赞的两位姨娘笑逐颜开,心下别提多美了。 “咳咳,咳咳……” 十九姨娘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阵咳嗽。 “这两日也不知怎么染了风寒,府上好多人也咳嗽了起来。” “让姜医师来看看,天气转变,一定要保养好身子。” 凤瑶关切了几句,便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你家爷呢?” 凤瑶看了一眼守在书房门前鼻青脸肿的侍卫。 侍卫朝着凤瑶行礼。 “回夫人,爷去了樊楼。” “嗯,告诉他,回来的时候来书房一下,有事相商。” “是,哎呦~” 侍卫行礼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哎呦一声。 “你怎么了?” 凤瑶多关心了一嘴,换来的却是侍卫满是幽怨的目光。 “是卑职自己摔得。” 是您的暗卫以夏姑娘打的。 好家伙。 他睡觉呢,就看到李天策领着以夏闯了进来。 迷迷糊糊间,就是以夏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力道,恨不得把他打死。 等人走了之后,李天策才说明以夏动手的原因。 天大的冤枉啊,他可不敢调戏以冬。 以冬可是安王府暗卫的亲大哥,前段时间摩罗天夜袭将军府的一幕众人铭记心中。 小小一只的以冬杀红了眼,要不是及时止住,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也要被以冬给看成肉泥。 他找以冬的原因只有一个,打听打听以秋姑娘的喜好。 结果,被敲诈了银子不说,还没问出个一二三,晚上又被揍了一顿。 冤枉啊!!! 被冯正幽怨的眼神盯着,凤瑶皱了皱眉,想来是和将军府的姑娘们有关系了。 不过,也没有多问。 感情的事情他们自己去处理。 稍晚一些的时候,萧锦言回来了。 “夫人,为夫回来了,你猜为夫给你带了什么。” 萧锦言献宝一般,将一叠书信放在凤瑶面前。 书信上的内容十分重要,关系到摩罗天,关系到萧氏皇族,最主要还是关系到了凤家父兄的死因关键证据。 看着信纸上所写的名字,凤瑶紧握着双拳,眼中寒意陡升。 “萧玄策,秦虹!” 果然和自己调查的方向相同,父兄的死,有秦相爷的手笔,也有萧玄策暗中支持,以及摩罗天暗箱操作。 “李尚书昨夜暴毙家中,死之前安王府暗卫截获了其中一封写给秦相爷的书信。” 萧锦言抽出其中一封写了一半的信件。 凤瑶其中的内容,微微蹙起眉头。 “玉石俱焚?李尚书手中有秦相爷的把柄?” 李尚书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让秦相爷保他一家老小,只是信只写了一半,便让人暗杀了。 “暗卫抵达尚书府的时候,李尚书已经死去多时,但死法十分怪异。” 全身的骨头融化,七窍流血,但嘴角却是挂着笑容。 “全身骨头融化了?” 凤瑶神色一怔,在问了一遍。 “你确定李尚书是这种死法?” “为夫还能骗不成,夫人可有什么疑问。” “有。” 凤瑶点头,告诉萧锦言。 她上次看到这种死法还是在两年前征伐南疆之时,误入丛林中看到树上挂着的十几具尸体,死状与李尚书一模一样。 一个不可能的想法萦绕在心间,凤瑶开口,缓缓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蛊蚩……” 第87章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真的会是蛊蚩么? 若真是蛊蚩,南疆那么遥远,他是怎么来到上京城。 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凤瑶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此时绝不可掉以轻心。 …… 翌日,凤将军府感染风寒的人有多了一些。 “咳咳……” 三十五姨娘捂着心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呼吸异常的困难。 “怎么突然这般难受。” 十九姨娘伸出手探寻着三十五姨娘的额头,不由得皱起眉头。 “好烫,咳咳~~” 十九姨娘也咳嗽了几声,同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怪不得起早就觉得头疼,自己也同样染了风寒。 整个将军府,不仅仅是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凤母和孟婉卿也相继咳嗽连连。 并且伴有高热的症状,全身酸痛无力。 “祖母~” 凤昭轻轻地摇晃着凤母的手臂,一向精神的凤母此刻病恹恹的,艰难的抬起眼眸看着凤昭。 “怎么了,昭昭咳咳~~” “祖母你生病了么?昭昭给您找姜医师来。” “无碍,许是昨日见了风寒,吃几副驱寒的药就好。” 凤母笑着,可还想说什么,忽然间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祖母,祖母……” 等到凤瑶下朝回来的时候,萧锦言已经找来了姜医师看诊。 但府上一夜之间患病的人太多,姜医师忙了一上午才为十多人诊了脉。 “如何?” 凤瑶守在凤母床畔,询问着姜医师母亲的病症。 “奇怪。” 姜医师捋了捋胡子,又掀开了凤母的眼皮,看到她眼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老夫虽然不是什么神医,但行医多年也见过了不少症状,可将军府的病情,着实棘手。” 姜医师看了看凤瑶,将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 “看似是风寒症状,但更像是毒。” 还是一种能接触传播的毒素。 如若不然,又怎么解释将军府在一夜之间多了如此多的病患。 而且每一个人的症状都相同。 “最先患病的人是谁?” 既然是能传播的毒。 需要找到第一个患病人。 凤瑶转身,问着一直在府中的青鸾。 “咳咳,奴婢,咳咳奴婢也不知道。” 青鸾显然也患了病,跪在地上咳嗽着,说话声音沙哑的很。 “还请姜医师多费心了。” “老夫只能说尽力了。” 姜医师还告诉凤瑶,必须将整个将军府隔绝起来,否则传播开来,会传染整个上京城,乃至萧国。 “好。” 凤瑶下令,将军府所有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如有违背,军法惩戒。 命令一下,将军府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 这让门外的路人很是不解,怎得大白天关起了门。 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又多了十几人咳嗽高热。 即便吃了药,暂时压住了病症,却很快反弹,烧得更严重。 将军府上空似笼罩了一片阴云。 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夫人。” 萧锦言牵着凤瑶的手,安慰着她的情绪。 “我已经派人去请宫中御医,放心。” “爷……” 前往皇宫请御医的李天策单膝跪在地上请罪。 “将军府门外已经被重兵把手。” “谁的人?” “是宫中的侍卫。” 现在的将军府门外,一层一层的侍卫严防死守,水泄不通。 不准将军府任何一人离去。 不用想,也能猜到这是萧玄策的手笔。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不愧是萧玄策。 “主子,姜医师求见。” 以夏站在门外,敲响书房门。 “进来。” “凤将军,安王。” 姜医师朝着二人行礼,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虽然染病的人数增多了,但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坏消息是,将军府的药材不够了。 守在门外的侍卫又不准放行,剩下的药材最多坚持一日。 “夫人,药材的事情交给我,你安心便是。” 萧锦言神色一冷,给了李天策一个眼神。 李天策瞬间明了其意。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 安王府暗卫现身,一个个背后背着一大包药草。 “怎么弄来的?” 凤瑶不解,如今将军府外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李天策是如何拿回一包又一包的药草。 “嘿嘿,外面那群人就是个怂包。” 本以为出去卖药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门外的皇宫侍卫看见他们出来,一个个吓得退避三舍。 当然,每个人出去的时候都蒙了面巾,也不曾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站在医馆门外,只说了将军府用药。 药房掌柜的便将所需要的药草整理好,装进了麻袋里,并且一文不收。 咚咚咚! 此时,书房门声响起。 十九姨娘急切的拍着们。 “主母,不好了,老夫人她……” 第88章 若我这次熬不过去…… 凤母也染了风寒邪毒,因为身体的原因,比将军府任何人的病症都要严重。 凤瑶守在母亲床侧,拿着干净的卷帕擦拭着凤母额头的冷汗。 “瑶儿,别担心,母亲没事儿。” 凤母慈爱地笑着,可仅仅几句话,就用尽了全部的气力。 凤瑶强忍着泪水,也露出一抹笑容。 “母亲身体最是康健,喝几服药就会好的。” “咳咳~~” 凤母朝着萧锦言伸出手,但伸出去的手又悬停在半空中。 萧锦言见状,一步上前握住了凤母的手。 “母亲你说。” “别,你身子还未恢复,若是也染了病气,不妥。” 凤母想要从萧锦言手中抽回手。 “没什么不妥的,照顾母亲也是我这个做女婿的责任,您还嫌弃我不成。” “咳咳,咳咳~~你这孩子。” 又是咳嗽了几声,凤母左手牵着凤瑶的手,右手握着萧锦言的手。 “母亲年纪大了,若这一次熬不过去,瑶儿就交给你了。” “母亲……” “让我说完。” 打断了凤瑶要说的话,凤母接着说道。 “瑶儿一个人支撑整个凤将军府,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可将军府如今已经这般,若是我……咳咳,以后就要劳烦锦言多照顾照顾瑶儿了。” “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将军府的女婿,是夫人的夫婿,将军府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何况夫人都说了母亲身体康健,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萧锦言坐在床畔的另一侧,同样说着宽慰凤母的话。 不多时,凤母喝了药睡了过去。 站在门外的姜医师叹了一口气。 “咳咳~” 显然,姜医师也感染了风寒邪毒。 “姜医师您……” “无碍,老夫的身体还能扛着,可凤老夫人的身体怕是不乐观了。” 姜医师摇着头,除非请林神医回来,想来她一定有法子医治。 可如今将军府被重兵把手,又如何能离得上京城。 “如今将军府的人十有七八都染了寒毒,年轻一些的能够熬一熬,若是寻不到解毒的药草……” 后半句没有说,但姜医师所要表达的意思夫妻二人都明白。 连以夏和李天策都中招了,整个将军府只有她,萧锦言和凤昭没有染病。 “姜医师,我和萧锦言还有昭昭也接触了病者,为何我们三人无碍?” 凤瑶问出心中的不解。 对此,姜医师的回答是三人都重伤重病中过厉害的蛊毒。 许是对风寒邪毒的病体有所抵抗,这才没有得病。 “主子,门外有人找您。” “谁?” “狗皇帝。” 蒙着面巾的以冬咳嗽了几声,话语中的狗字咬音极重。 隔着一道门。 一身龙袍的萧玄策站在门外。 听到脚步声,男人开口。 “瑶儿,你可还好。” “多谢圣上关心,臣还没死。” 凤瑶半眯着眼眸,即便一道门阻隔着二人,也隔不断她眼底的寒意。 察觉到凤瑶话中的冰冷,萧玄策剑眉微微挑起。 “瑶儿,将军府的事情朕也感到难过,但此事与朕无关,即便朕想要凤家兵权也不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法子来害你。” 门内的凤瑶没有说话。 萧玄策上前一步,却被王公公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圣上,龙体要紧。” “圣上还是回去吧,生得头疼脑热也要怪臣。” “瑶儿,你知道朕是真心担忧你。” “多谢圣上好意,我的夫人我自会担忧,就不劳烦圣上操心了。” 萧锦言挑着眼梢,眼里写满了不悦之情。 “圣上若真的体恤百姓,不如多送一些药草进入将军府,省得我们出去找药‘祸害’了整个上京城。” 绝不是威胁。 萧锦言是在告诉萧玄策。 如果在继续围堵将军府,将军府断粮断水或者再次断药,他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你在威胁朕?” 显然,萧玄策怒了。 当安王之时便与他争执不断,如今没了官职,仍旧一副让人厌烦的做派。 “不敢,我再说事实罢了,不过圣上是百姓心目中的明君,也不会做出困死将军府的事情来。” 一声冷笑,萧锦言拥着凤瑶离开了,任由萧玄策杵在门前恨得牙痒痒。 “圣上,还要继续围着将军府么……” 王公公可是清清楚楚听到了萧锦言的话,也相信疯子王爷一定能做出疯事儿来。 如若真的困死将军府,以萧锦言的性格,定会拉着整个上京城……甚至整个萧国陪葬。 “回宫。” 狠狠地咽下一口气。 萧玄策甩袖离去。 王公公招来侍卫,交代将军府要什么都要满足,但不准放行将军府任何一个人离开。 “是,公公。” 侍卫没说,将军府的人已经出去过一次了。 这是要掉脑袋的。 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侍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翌日。 一包又一包蔬菜,肉,药草从墙外扔进了将军府内。 不到片刻,院子里的物资堆叠得和小山一样高。 “萧锦言,你怎么看?” 凤瑶看着一包又一包所需要的物品,心中不是太舒服,可又不得不收下萧玄策的‘好意’。 “我自然是站着看了。” “正经点。” “为夫向来正经。” 萧锦言牵着自家夫人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看来,这件事情与圣上确实无关。” “不是萧玄策,会是谁?” “夫人想想,上京城并无风寒邪毒的病例,只有凤将军府内有,这说明邪毒是从府内开始发作的。” “这点我早就想过了。” 凤瑶揉了揉眉心。 不知为何,用尽手段也查不出第一个发病的人是谁, 问了一圈,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都排除了嫌疑。 但不代表她没有怀疑的目标。 如今已经排除了萧玄策,那剩下的就只有…… 看凤瑶的表情,萧锦言便知她有了目标。 “夫人聪明,抓贼抓脏,咱们在等一日。” “你怎么知道是他?” 凤瑶不解。 萧锦言和蛊蚩从未见过,这家伙怎么确定将军府染病的源头与蛊蚩有关。 “因为夫人的魅力太大了。” 第89章 背叛我的人,断子绝孙 是夜,将军府后院。 刚刚喝完一碗药的秦思思躺在病榻上。 深深凹陷的双眼看着床幔,心中泛起汹涌的恨意。 她本想利用这次机会留在将军府,实行父亲的计划。 却沦落到他人粘板上的鱼肉。 秦思思很清楚,逼迫自己喝下药的人就是父亲派来的人。 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彻底铲除萧锦言和凤瑶。 紧紧握着双拳,秦思思眼底的恨意更是浓烈。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念及仅有的父女情分了。 半个时辰后。 秦思思拖着病重的身躯,敲响书房门。 她拖着一只残缺的腿,朝着萧锦言和凤瑶福身行礼。 “咳咳咳~~~” 未开口,先是一阵阵咳嗽。 手中的白色锦帕更是见了血。 “怎么不好好休息,秦二姑娘可有何事。” “王爷,将军,恕小女腿伤未痊,不能跪下给两位赔礼道歉,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嗽,秦思思的身体趔趄着。 幸好有以夏搀扶着,这才没有倒地。 “秦二姑娘此话何意?” “凤将军,这次将军府的寒毒与我有关。” 秦思思流着泪。 承认自己是这次将军府寒毒病发的始作俑者。 凤瑶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思思,等待着她的下文。 “前些日子,父亲教训了我一顿,在昏迷期间,我看见父亲和一个装扮很怪异的男人见了面。” 秦思思说着来将军府之前的种种。 说着秦相爷与那名陌生男人提起的寒毒之事。 按照秦思思的话来说,她只知道秦相爷要对付凤将军府。 但不曾想到,竟然会狠心的利用她来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王爷,将军,小女知道罪孽深重,原本只想求一隅安身之地,可此次却酿下了大祸。” 见凤瑶和萧锦言仍旧没说什么。 秦思思心中暗恨二人无心无情,却又装出无辜被胁迫的恐惧表情,说着当日那黑衣人是如何闯入将军府,闯入她的房间,强硬的灌下毒药。 “启初小女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想着死了便死了,也少了挣扎,可将军府这几日来的变故,小女明白了父亲的狠毒手段……” 泪滴大滴大滴落下,秦思思抬起头,好不无辜可怜。 “秦二姑娘可看清了那陌生男人的衣着和面貌?” 凤瑶冷冷的开口问道。 “并未看清,小女只看到那男人腰间上挂着一串黑色的铃铛。” “……” 听到铃铛二字,凤瑶秀眉微微上挑。 萧锦言注意到身旁人深色上的变化,心下已经了然。 想来,与秦相爷接触的就是南疆蛊蚩,那黑色铃铛必然和凤瑶有关。 “以夏,带着秦二姑娘回去休息。” “将军。” 秦思思挣扎一番,想要下跪,但腿伤阻碍着她无法跪下。 “琴儿姑娘还有何事。” “小女不求将军原谅,只求将军将小女的骨灰葬在我小娘身边,让我们母女二人能在底下团员。” “此事是秦相爷所为,秦二姑娘也是受害者,本将军自会恩怨分明。” 凤瑶挥了挥手,以夏带着秦思思离去。 “夫人当真相信秦家二小姐的说辞?” “夫君相信?” “不信,秦相爷这种人怎么会生出善良的种。” 萧锦言摇摇头,临了还补充了一句。 “放眼天下,为夫最最最最最信任的便是夫人。” “少贫。” “为夫真心的,哪里贫了,如果我骗了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说着,萧锦言举起三根手指就要起誓。 “不需要。” 凤瑶阻止了男人起誓的动作。 “我见过的誓言太多了,如果真能应验,这天下岂不是变成了雷泽之地。” 想了想,似玩笑一般。 凤瑶认真的捧着萧锦言的脸对视着自己的眸子。 “背叛我的人,我会让他断子绝孙。” 第90章 不遭诛九族也会夷三族 从秦思思口中得知,将军府病疫的幕后真凶就是秦相爷以及蛊蚩。 接下来的事情,凤瑶自有安排。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吃哑巴亏。 “夫人放手去做,为夫为你兜底。” 萧锦言会心一笑,无论凤瑶做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支持。 又是一夜。 将军府的病情依旧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但在姜医师开出的汤药控制下,凤母的病症稳定住了,没有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凤瑶换上了一身黑衣,并叮嘱萧锦言留在将军府。 “为夫身上有伤,但并不会拖夫人后腿,还是夫人担心为夫的出现会破坏夫人和旧情人叙旧。” “……” 凤瑶无语,身后的一干人等也甚是无语。 是,他们知道主母的魅力无限。 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武功有武功,简直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女子。 但是爷,您是正宫夫君,能不能别时时刻刻展露出妾室一样的小心思。 再说了,就冲您萧锦言三个字,除了个别人外,还有谁胆敢骚扰主母。 面对着李天策和以夏等人幽怨的目光,萧锦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状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萧锦言为凤瑶整理了并不凌乱的长发。 “去吧去吧,为夫在家里等着你。” 那语气,那神态,那不言而喻的表达。 好吧,众人都习惯了,虽然想腹诽什么但已经无力再去说些旁的话了。 “将军府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以凤瑶为首,凤家暗卫和安王府暗卫跟着离开了将军府。 黑夜中,只见十几道人影朝着秦相府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 秦相爷书房外,几声响动落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正在看密函的秦相爷抬起头,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 “凤将军不请自来,还是在半夜出现在老夫的府上,不想解释解释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秦相爷这么聪明会不知道本将军为何而来么。” 摘下蒙在脸上的面巾。 凤瑶唇角挑起一抹好看却凉薄的笑意。 以夏自顾自地搬来一把椅子。 凤瑶顺势坐了上去。 看着面前满眼怒火的老者,那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又不能的眼,心底一股杀意浮现。 可即便心中杀意涌现,凤瑶也不能在此刻就杀了秦相爷。 “老夫愚钝,凤将军明示。” 秦相爷不着痕迹地放下手里的密函,又用书将其压在下面。 “夜半三更,凤将军此举若是让旁人知晓,还以为你对老夫有什么不轨之心,老夫可不想遭此污名。” “扑哧~~” 凤瑶嗤笑出声。 “没想到世人眼中不苟言笑的秦相爷还有这般幽默的一面,只可惜了,秦相爷想多了,本将军不好你这口。” 心中暗骂了秦相爷一声老匹夫。 还对他有不轨之心,也不知道这老狗哪里来的脸。 “哦?既然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否则圣上哪里老夫也不好交代。” 秦相爷拉出来萧玄策,意在警告凤瑶别做得太过分,他和皇帝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利益,动了他就等于动了萧玄策。 “是吗,如果让圣上知道秦相爷与异族人勾结,陷害萧国忠良,圣上是偏袒本将军还是会偏袒秦相爷呢。” “……” 显然,秦相爷在听到凤瑶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快速的寒意。 凤瑶敏锐地捕捉到了老狗眼中一瞬而逝的异样。 “相爷,将军府因你成了如今这地步,于情于理,除了正常的解药外,还需要补助一些其他的费用呢。” “凤将军说笑了,将军府遭此大劫,老夫身为萧国的相爷自然要伸手援助。” 秦相爷皮笑肉不笑,忍着杀了凤瑶的冲动,从身旁的盒子里拿出一张信纸。 信纸上所写的内容正是风寒邪毒的解药方子。 以夏上前,将信纸收入怀中。 “除此之外,秦相爷就不想表示表示么?” 摆明了,凤瑶此次前来除了寻解药外,也要狠狠地载秦相爷。 “如凤将军所见,老夫一生清廉,怕是给不了凤将军想要的。” “说笑了,世间谁不知晓秦相爷的为人,又是萧国的国舅爷,来来往往送礼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八千,从手指缝流出的一点点就够弥补将军府这次病疫的亏损。” “凤将军别太过分了,若真是将老夫逼急了,将军府的病疫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秦相爷半眯着双眸,凤瑶无畏地对视回去。 “是吗,那本将军夜探相府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就看是相爷命长还是将军府能熬,对了。” 话说一半,好看的笑容再次勾勒在唇角,但笑得毫无温度。 “你口中贤明的君主,估计也很喜欢看到你我之间厮杀的头破血流。” “……” 凤瑶的话让秦相爷又是一愣。 这话中无疑是警告自己,圣上已经知晓蛊蚩就在相府的事实,也知道这次将军府病疫的真相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怎么可能。 蛊蚩的行踪神秘莫测,更是无人知晓他出现在上京城,出现在秦相府。 怕不是凤瑶这丫头在诓骗自己? 不无此种可能。 想到此,秦相爷恢复了平日里严肃的表情。 “圣上是明君,凤将军自己不得圣心,莫要将旁人也想得和你一样狭隘。” “哦。” 一个哦字,尾音拉得长长的。 凤瑶双腿交叠,笑得阴森。 “相爷想想,如果本将军答应了圣上入住后宫为后,你们秦家会不会遭受一波清洗呢。” “……” “到时候有心人再给圣上提交些罪证,怕是秦相爷一家不遭诛九族也会夷三族呢。” “胡言乱语,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况且凤将军怎么舍得手中的权利,更不会让你父兄白白死在战场上吧。” 二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说什么话能诛对方的心。 一时间书房中沉寂着,呼吸声清晰可闻。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后,终是秦相爷开口。 “凤将军就不想知道凤老将军和少将军真正的死因么。” 此刻,轮到秦相爷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此事关乎到的人,比王御史与你说的那些更为复杂……” 一瞬间,二人之间对等关系转变。 第91章 正夫VS小三四五六? 夜深,相爷府书房。 烛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相爷默默地等着凤瑶的回应。 心中冷笑连连。 终究还是个小丫头,只会感情用事。 三言两语便被他拿捏。 “不必了,我父兄的事情自会调查清楚,就不劳烦秦相爷操心了。” 有时候,知道了太多的信息也是一种干扰。 何况,信息还是来自秦相爷的口中。 凤家和秦家很久以前便是仇敌。 她,不相信秦相爷。 “……” 看到凤瑶拒绝,秦相爷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面前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会拒绝自己。 “你当真不想知道凤老将军和凤少将军真正的死因?” “自然想,不过,只有我亲自挖出其中的真相,将所有该死的人亲手杀死,将他们的尸骨挫骨扬灰,才是真正为父兄报仇。” “好,好,好,不愧是凤家血脉,倒是老夫看轻你了。” “多谢夸奖,所以,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凤将军府损失赔偿的问题。” 说来说去,绕不开赔偿。 凤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秦相爷面部表情从淡定变得五彩斑斓。 她相信,等到查清真正杀死父兄幕后真凶的那一天,秦相爷的表情会更好看呢。 最终。 在凤瑶的‘逼迫’下,秦相爷拿出了二十万两白银的赔偿款。 并且告知了蛊蚩的下落。 但当以夏等人前往蛊蚩所在的院落之时,人早已经消失。 “不好……” 暗叫糟糕。 凤瑶心底一沉,起身离开了秦相府,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凤将军府折返。 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熟悉又让人心底恐惧的花香。 “什么味道,这么香。” 李天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香甜得很,但不知为什么脑袋也开始晕晕的。 “闭气!” 凤瑶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闻到了香味的李天策等人已经进入了幻觉之中。 “嘿嘿嘿嘿嘿~~~” 李天策笑得甚是猥琐,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以夏。 凤瑶没时间去理会陷入幻觉的一行人。 纵身一闪,黑影径直朝着萧锦言所在院落跑去。 “你,也不过如此。” 月光下,一身黑袍,腰间挂着黑色铃铛的俊秀男人看着萧锦言,眉眼中是嫌弃,是妒忌,更是杀意。 “想不明白凤瑶怎么会嫁给你为妻。” 蛊蚩双手环抱着肩膀,眼神冷冷的,周身鬼气森森。 相比之下,一身白色月华锦衣长袍的萧锦言不要太像个正常人,甚至是谪仙人。 “你就是蛊蚩?” 萧锦言深邃的眼眸上下扫视着蛊蚩,而后摇了摇头。 “一般一般,着实一般。” “什么一般?” 蛊蚩被萧锦言打量货品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上前就要动手。 一股黑烟在夜色的掩护下,如离弦之箭快速朝着萧锦言飞去。 就在带着剧毒的黑烟即将击中之时,萧锦言只是轻轻闪身,便躲开了蛊蚩的攻击。 “小儿科又下九流的招数,怪不得入不了我亲亲宝贝夫人的眼。” 此刻的萧锦言,完完全全拿捏住了正宫的气度,如品检着上门求负责的外室的眼神,满是不削与鄙夷。 “前有裴国小世子,又是漠北大王子拓拔野,大理寺少卿裴洋,张家的小子,如今的萧国皇帝萧玄策,你太不入流了。” 萧锦言数着爱慕着凤瑶的男人。 哪一个不是有着尊贵的身份,比起前面几个人,蛊蚩当真不值一提。 “你……你岂有此理。” 蛊蚩怒了,是真的怒了。 他堂堂南疆圣主,为何要被一个中原人品头论足,还要与他人作比较。 “今日,我必要将你斩杀于刀下。” “呵~” 没有回话,有的只是一声冷笑。 萧锦言的回应,是彻彻底底的将愤怒中的蛊蚩更是激怒。 只见月光下,蛊蚩周身泛着黑色的烟雾。 细细看去,能看到这些黑色的烟雾是由无数个细小的虫子组成,若是沾染到人的身体上,顷刻间便被小虫啃食得剩下一副白骨。 急着赶来的凤瑶怒喝一声。 “蛊蚩!” “……” 听到凤瑶的声音,蛊蚩像是遭受到了重击一般,周身烟雾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就连眼神也变得清澈无比。 男人回过身,看到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的女人,露出了最真挚和思念的微笑。 “瑶瑶。” 蛊蚩朝着凤瑶跑去,腰间的黑色铃铛叮铃作响,竟莫名的好听。 可惜…… 就在蛊蚩即将跑到凤瑶面前,想要给思念许久的人来一个深情的拥抱之时。 某人捷足先登。 “夫人~” 萧锦言张开双臂,将凤瑶拥在怀中,高大修长的身影严丝合缝地挡住了蛊蚩的视线。 “夫人平安归来就好,为夫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嘶~~” 临了,某男人倒吸一口气,额间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怎么了,是牵扯到旧伤了么。” “无碍,只要能看到夫人平安,为夫的伤不打紧,咳咳~~” 轻咳了两声,下一秒,萧锦言脚步虚浮一下,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凤瑶的肩膀上。 “别运气,先回去躺着。” “好,为夫听夫人的。” 萧锦言在凤瑶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房间。 进门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蛊蚩,那眼底宣示着胜利的嘲笑不要太明显。 什么圣主,不过是蛮夷之地的乡下人,还想惦记他的女人。 “……” 蛊蚩气的要恰切齿,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这男人,这男人,这男人好生的卑鄙! 中原人果然都是伪君子。 此时,屋子里传来凤瑶的声音。 “幻术解了。” “哦~” 蛊蚩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随着手中放飞的白色小虫飘散到将军府各处。 陷入幻境中的李天策等人渐渐恢复了神智。 下一秒,便见以夏一拳袭来,正中眼眶。 “哎呦!!!!!!” 李天策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将军府。 因为‘元凶’的出现,将军府的风寒邪毒一夜间消失荡然无存。 秦思思指着蛊蚩,说逼迫她喝下毒药的真凶就是他,还说不想死就染病整个将军府云云。 “蛊蚩,许久不见,你的胆子到时大了不少。” 凤瑶挑眉,蛊蚩低头,想要伸手揪着凤瑶的袖子,却被萧锦言一手拍开。 “男女有别,圣主自重。” “那凭什么你能拉瑶瑶的手。” “因为,我们是夫妻。” 萧锦言一句话,完胜。 第92章 蛊蚩,你他妈的王八蛋,老夫和你没完 什么是夫妻。 能共同用一双筷子,喝一碗汤,互相牵着手,睡一个被窝。 萧锦言唇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眉眼也挑衅地看着蛊蚩。 眼神就和正夫看没有名分又追上来求娶的三儿一模一样。 不,蛊蚩已经算不得是小三 萧玄策,拓拔野,裴世子…… 眼眶泛着青色还肿起来的李天策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又有点算不明白的看向以夏。 “蛊蚩算小几?” “滚。” 以夏不想搭理李天策,她现在恨不得将李天策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 “又让我滚,你能不能别生气了,我都给你道过歉了。” 书房外,李天策解释着自己昨晚上真不是故意的。 当时在幻觉里,他就看到以夏光溜溜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人嘛,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喜欢的女人那么赤条条地出现在他眼前。 是个正常的大老爷们谁能抵抗得了。 于是乎,幻觉里的他就抱着以夏亲了几口。 正要进行到下一步后,混乱的意识一下子就清明了,然后就被以夏胖揍了一顿。 他认打,谁让自己脑子里净想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打都打了,两人就算扯平了吧。 “别生气了,大不了你亲回来就是了么。” “李天策,你是不是想死。” 如果前一刻以夏还是想象中要将李天策置于死地,现在的她就是真的起了杀意。 感受到以夏眼底真真切切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杀意,李天策咽着口水,默默地转身,将自己边缘化。 “你,你不要脸,瑶瑶是我的妻子,你用了手段才将瑶瑶从我身边偷走了,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蛊蚩站起身,对着萧锦言破口大叫起来。 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夺妻之恨四个字真真切切。 不知道内情的,定会以为萧锦言真是那强抢民女的恶霸。 面对着愤怒的蛊蚩,萧锦言很是淡然,并且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什么意思。” 蛊蚩不解,不是要决一死战么。 “你是第五个说出这种话的人,想要逼宫让我退位,你还是太嫩了。” 前面几个都是他手下败将,何况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南疆圣主。 “你,你……瑶瑶是我的,是我的!” 蛊蚩你你了半天,只憋出了凤瑶是他的话。 “夫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算上门了,也是见不得光的外室,要受人唾弃,就算死了也进不得祖坟。” 又是一句话完胜。 对付这种人,萧锦言已经得心应手了。 凤瑶只觉得耳朵疼,也十分的闹心。 “你来上京城做什么,怎么来的上京城。” 不想再听两个人吵下去,凤瑶开口问蛊蚩是怎么离开南疆来到上京,目的又是什么。 “我是跟着商队来的,找你成婚。” 说起成婚两个字,蛊蚩的脸颊羞红着,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子。 这幅模样的蛊蚩,任谁能将他和鬼气森森令人闻之色变的南疆圣主联系到一起去。 “商队?” 微微蹙眉,凤瑶不解。 是什么商队会去南疆做生意。 要知道,前往南疆要经过一片沼泽瘴气遍布的密林。 但凡踏错一步,都会成为一副白骨。 即便不惧沼泽密林,其中的毒虫蛇蚁也会让人丧命。 当年她攻打南疆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嗯,是一个商队,好像就是从萧国来的商队,说什么去贩卖宝石,我就跟着来了上京城。” 蛊蚩如实作答,除此之外就不知道其他信息了。 后来到了上京城后,一个自称相爷的老头招待了他。 更是说凤将军府里有坏人,让他给一个叫秦思思的女人下毒,只要将凤将军府里的坏人毒死了,凤瑶就安全了。 “……” “……” 听到这个解释,萧锦言和凤瑶二人双双无语。 “夫人的魅力真大,脑子不好的人也被夫人吸引了。” “他只对蛊术方面造诣颇深,其他的……能活就行。” 凤瑶不好意思说蛊蚩是个生活白痴,毕竟南疆圣主的职责是保护南疆,其他的是大祭司负责。 说起这点,凤瑶又问起大祭司桑拖。 “桑拖那老家伙同意你来?” “嗯,同意了,大祭司说我命中该有一劫,就让我跟着商队来上京城。” “桑拖还说什么,有没有东西让你带给我。” 凤瑶问着,果然,蛊蚩用力地点头。 “瑶瑶真聪明,什么都能猜得到。” 蛊蚩献宝一样将一封信和一张羊皮卷交给了凤瑶。 信是桑拖大祭司所写。 内容很简单。 桑拖夜观天象,观测到群星乱,战祸起,也会波及南疆。 更是算出了南疆圣主蛊蚩命中有一情劫,只要度过了情劫,便会成为真正的南疆圣主,而不是二傻子。 而且,这个情劫与凤瑶有关。 于是,便求助凤瑶帮助蛊蚩度过情劫,只要保证蛊蚩活着,其他随意,让蛊蚩当牛做马都可以。 为此,桑拖奉上了南疆一族的宝物,长生宝藏图的下半卷。 “……” 看到此,凤瑶将羊皮卷摊开。 当看到羊皮卷上面所画的纹路,与金丝银秀的手绢所绘制的纹路能够衔接上的一瞬间。 心中涌现出一……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异样。 好似上天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她一一揭开。 “是真的……” 在看到羊皮卷之时,萧锦言亦是剑眉蹙起。 “瑶瑶,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小玩意。” 蛊蚩呲着大白牙,对着凤瑶甜甜地笑着,将一个小盒子宝贝一样送上前。 “这个是我们南疆秘宝,能够起死人肉白骨,整个南疆就只有两颗,我都给拿来了。” 当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扩散开来。 两枚通体泛着绿色的丹药出现在夫妻二人面前。 凤瑶的目光在羊皮卷和灵丹妙药上徘徊中,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回南疆之后,真不怕桑拖打死你么?” “不怕。” 蛊蚩自信一笑。 再次从黑袍下拿出一把弯刀。 “我把大祭司的麒麟刀也偷来了,送给你。” 此刻,在遥远的南疆部族。 年近八十的老者仰天长啸。 “蛊蚩,你他妈的王八蛋,老夫和你没完!!!!” 第93章 某个男人,我知道我懂但我委屈。 凤将军府。 将军府的疫病解决了,所有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健康。 为此,蛊蚩还去凤母那跪地磕头赔罪。 那头嗑得梆梆地响。 凤母终是不忍心,让人将蛊蚩搀扶起来。 “多谢母亲。” “……” 蛊蚩一句母亲,叫得凤母愣了一瞬。 “孩子,你叫错了。” “没有,你是瑶瑶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 “……” 屋子里,几人狐疑地看向凤瑶。 “瑶儿,怎么回事儿?” “母亲莫要责怪夫人,蛊蚩是南疆圣主便是小胥曾说的那人,此人心悦夫人,自作主张叫了您母亲。” 没等凤瑶开口回答,萧锦言一副我知道我懂但我委屈的表情,说着蛊蚩的身份。 “瑶儿。” 凤母面色一沉。 “母亲,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绝对没有做过辱没凤家门风的事情来。” 凤瑶解释着,暗中掐着萧锦言的腰。 “瑶儿,你该知道,锦言为咱们这个家做了多少事情,你万不可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母亲放心,女儿和夫君是夫妻,一生一世只有夫君一人。” 凤瑶就差明说她不可能纳妾,不对,是纳夫侍。 “瑶瑶,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吗?” 某南疆圣主在听到凤瑶的话,满眼都是伤心的表情。 仿佛凤瑶就是个到处撩拨人却不负责任的负心女,蛊蚩就是被她负过的小郎君。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以及欲要发作的凤母。 孟婉卿连忙上前,安抚着孟母的情绪,又让凤昭先带着蛊蚩离开。 “母亲莫要生气,我相信瑶儿不是那种人,昭昭你先和蛊先生出去,带他熟悉熟悉将军府。” “知道了母亲。” 凤昭扯了扯蛊蚩的衣袖,指着外面的池塘。 “听说南疆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呀。” “没问题,你是瑶瑶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走,姑父带你去瞧瞧南疆的厉害。” “……” 看着自称姑父的蛊蚩被凤昭带出了房间,凤瑶一个头两个大。 “说,你倒地是怎么招惹了的此人。” 凤母见不得萧锦言受委屈,要凤瑶和盘托出原委。 “母亲别生气,夫人定是迫不得已,像夫人这般优秀的女将军,多几个爱慕着是正常的,小胥懂得。” 萧锦言如是说着,听得凤瑶真想拿出针线将男人的嘴巴缝起来。 真是气死个人。 最终。 在凤母的一再逼问下,凤瑶说着自己前往南疆征战的整个经过。 原本萧国与南疆井水不犯河水。 但因为南疆的一个贼人出现在萧国边境,并且施展了蛊术,导致了边境数万人染了瘟疫。 唯一解毒的法子,便是前往南疆内部去寻找药材方能化解,否则瘟疫一旦散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亲自带队,前往南疆。 在越过了满是沼泽和瘴气遍布的密林,终于抵达了神秘的南疆部族。 可第一次谈判却以失败告终,南疆大祭司桑拖不仅没有交出凶手,还威胁她不准再次踏足南疆土地。 能忍? 为了边境几座城市不在被疫情所困,她决定征战南疆。 在与南疆大祭司斗法期间,蛊蚩出现。 蛊蚩的出现让凤家军陷入了危险境地,但经过了一系列斗智斗勇几场战斗下来,南疆败北,不仅交出了凶手,还客气地请她入席。 在宴席上,大祭司桑拖上供不少精美的宝石礼品,她要的只有解救百姓的药草。 桑拖那老家伙似乎十分满意她的善良之心,便留了她在南疆部族游玩两三日。 正巧当时是南疆的节日,蛊蚩送给她一串精美的宝石,礼尚往来,她也送了蛊蚩一串黑色铃铛。 “夫人真是热情。” 萧锦言插话,语气明显吃味儿。 “十文钱一串的黑色铃铛,热情个……” 凤瑶无语,想开口骂脏话,在凤母的注视下咽了回去。 她发誓,那铃铛是街边随意都能买到的小玩意,谁知道蛊蚩会挂在身上当做了定情信物。 得知此事,她连夜卷铺盖离开了南疆。 因为有了解毒的药草,边境百姓们无恙,她也将这个小插曲遗忘在脑后。 “母亲,女儿真的没有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来。” 裴世子也好,拓拔野也罢,还有现在的蛊蚩。 她当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心。 就只有萧锦言这个死男人。 “母亲,小胥相信夫人,也怪夫人太优秀了,让旁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歪心思。” 萧锦言揽着凤瑶入怀,表明了自己相信凤瑶的心。 却被一只泛着微微冷意的手掐着腰间肉。 “无事最好。” 叹了一口气,凤母看向萧锦言和凤瑶。 “母亲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咱们凤家和和睦睦的。” “老夫人,您该喝药了。” 十九姨娘端着一碗药伺候凤母用药。 不多时,药效上来了,凤母乏了,在十九姨娘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瑶儿。” 孟婉卿走上前,牵着凤瑶的手,看向不远处正和儿子在一起的蛊蚩。 “嫂嫂知道你的为人,但蛊蚩的出现绝非好事。” “我知道嫂嫂。” 凤瑶给了孟婉卿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蛊蚩出现在将军府是个麻烦。 不仅如此,她带来的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会让将军府成为众矢之的。 心烦,烦得很。 …… 蛊蚩还是留在了将军府, 但不是以南疆圣主的身份留下来的。 而是以孟婉卿远方表哥的身份。 “那昭昭该叫我舅舅还是叫姑父呢?” 蛊蚩纠结着凤昭对自己的称呼。 理论上,他是来找瑶瑶成婚的,那就是昭昭的姑父。 但是瑶瑶说南疆圣主的身份会带来麻烦,便只能让昭昭叫他舅舅。 “蛊舅舅。” 凤昭甜甜地笑着,拉着蛊蚩的衣袍。 “我们去换一身衣服,不要穿得黑黝黝的,好难看,姑姑也不会喜欢的。” 一听凤瑶不喜欢,蛊蚩立马跟着凤昭离开。 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离去,凤瑶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夫人在心烦什么。” 萧锦言拥着凤瑶入怀。 “你知道的。” 靠在萧锦言怀中的凤瑶揪着男人的头发,又是叹了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有为夫在,夫人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即便天塌了也有为夫为你顶着。” 男人一句话像暖流一样流入心田。 凤瑶抬起头,看向萧锦言。 “你还好意思说,没你搅和,母亲怎会训斥我。” 报复似的,凤瑶一口轻咬住萧锦言的喉骨,男人身体一僵,某一个部位瞬间膨胀…… 第94章 你们在干什么,背着我做什么 “夫人。” 萧锦言的声音沉哑,身体更是炙热得如一团火焰,灼烧着凤瑶。 虽然是三年前经历过的男女之事,可凤瑶太知道男人身上发出的信号代表着什么意思。 “我……我突然间想起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不给萧锦言反应的时间,凤瑶头也不回地跑开,背影十分地慌张。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女子,男人眼底的眸色除了无奈便是满眼的宠溺。 “真可爱,可是夫人一次又一次撩拨为夫,也是该赔偿了。” …… 是夜,将军府书房。 一想起白天来发生的事情,凤瑶面色一红。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和萧锦言之间的关系越发的近了。 有时候自己下意识做出的举动…… 不想了不想了。 摇头挥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凤瑶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主母。” 门外响起十九姨娘的敲门声,得到准许之后,十九姨娘拎着食盒走进书房。 “妾身看您晚上吃得少,便熬了一些肉粥。” 将食盒打开,一碗肉粥端到凤瑶面前,十九姨娘看了看认真工作的人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察觉到十九姨娘的异样,凤瑶放下笔,端起粥后询问出口。 “主母,妾身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但您真要纳蛊蚩为夫侍么?” 虽然萧国有过女子纳夫侍的先例,但总归来说,此等举动还是惊世骇俗了一些。 “妾身不是要左右主母您的决定,只是妾身觉得爷对主母是真心实意地爱着。” “?” 刚舀了一勺肉粥喝到嘴里的凤瑶,被十九姨娘一句话惊得险些吐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纳夫侍了?” 她说过这句话么? 看着凤瑶疑问不解的目光,十九姨娘知道自己定是误会了,一个担忧的心也落了下来。 倒是凤瑶,微微蹙着眉头。 “这些话是从哪来听来的?” “妾身也不清楚,只是府里面传开了,说主母要纳夫侍,而且那位蛊蚩先生似乎也以将军府夫侍的身份自居了。” “……” 脑壳疼。 蛊蚩是以嫂嫂远方表哥的身份留在了将军府,怎么传出她要纳夫侍的流言蜚语来。 若是被母亲听入耳中,自己免不了又会被一顿训斥。 “主母,妾身还有一件事情。” 十九姨娘想了想。 “妾身还是觉得青鸾姑娘绝非善类,这几日妾身看到她经常出入将军府,虽说是正常的采买,可是……”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心中怪异的感觉。 但从青鸾出现在将军府的那一刻,心中便隐隐觉得不安。 “十九,青鸾的事情你当做不知就好,还像寻常一样便是了。” 凤瑶的一句话让十九姨娘眼神亮了一瞬。 果然,主母早就知道青鸾有问题,更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是,妾身知道了,妾身告退。” 十九姨娘离开后不久,萧锦言也来了书房,并且手中拎着食盒。 一看就是为了凤瑶精心准备了夜宵。 某男人自然也看到凤瑶手中的碗。 剑眉挑了挑,不动声色的姜碗从妻子手中拿走。 “夫人来尝尝为夫做的甜水,定要比旁人做的肉粥美味。” “……” 一碗血红血红的甜水出现在凤瑶面前。 若说前一刻在看到萧锦言的时候,凤瑶还会因白天发生的事情感到些许尴尬。 但现在,她眼中对男人以及男人手中的甜水没有了半分邪念。 “夫人莫不是嫌弃为夫。” “萧锦言,这已经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了。” 凤瑶指着面前红得和血一样的甜水,暂且叫做甜水,发问道。 “这是什么。” “甜水,为夫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熬煮,添加了各种对身体有益的草药。” 萧锦言也知道自己在厨艺方面欠缺天赋,但这一次,他保证这碗甜水绝对没问题。 “……” 终了,在男人殷切的目光下,凤瑶深吸一口气,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甜水送到嘴里。 怎么形容呢。 甜。 但是属于不正常甜度的范畴。 有一种淹死在了糖堆里面不能呼吸,而且又粘稠的感觉。 “敢问兄台,您在这碗甜水里加了什么毒药,为何我会觉得舌头发麻,喉咙发紧。” 看着妻子微微拧在一起的眉头,萧锦言端着汤水也喝了一口。 随后砸吧砸吧嘴。 “糖放多了,甘草也放多了一些,人参也多了一些……” 随着萧锦言一种草药一种草药的放多了,足足五十多种成分的药草被他一一列出。 如此,凤瑶舌头发麻喉咙发紧的原因找到了。 “夫君。” “怎么了夫人。” “咱们将军府是破产了么?” “夫人为何这么说?” “若不是破产了,怎会让夫君亲自下厨。” “夫人……” 男人委屈,男人走到凤瑶身侧,男人捧起妻子的脸颊轻轻送上一吻。 “如今为夫没了官职,只能靠着夫人养活,便想着多爱夫人一些,这才决定下厨为夫人精心准备夜宵,却不曾想……” 欲言又止,萧锦言将凤瑶抱在怀中。 “是为夫无能,照顾不到夫人的口味。” “……” 凤瑶是真的无语。 隔着衣衫,感受着萧锦言跳动的心脏,那满满装着的爱意从身体每一处都迸发着。 她能感受得到,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 明知他是故意装作委屈的模样让自己欢心,却还是私心地喜欢这种感觉。 “我又没嫌弃你。” “夫人当真不会嫌弃为夫么。” 腰间的力度受尽,萧锦言低下头,一双深邃的眼眸对视着凤瑶的双眼。 眼中呼之欲出的欲望,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凤瑶瞬间明白他今晚上又是送甜水又是卖委屈的目的是什么。 “你身上……” “为夫已经痊愈了,保证会满足夫人。” 声音越发的沙哑粗重,一双手更是不安分的游走着。 眼见着下一刻又要发生点什么。 忽然间,书房关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瑶瑶。” 换了萧国衣衫的蛊蚩十分俊美,高挑的身材,白玉的面容,是那种翩翩美少年的形象。 可在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之时,眼里瞬间覆满了阴郁。 “你们在干什么!!!!” 蛊蚩的目光,就像看着背叛者一样。 双眼通红,大滴大滴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掉落。 随即,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第95章 正室妾室之争,向来如此 蛊蚩哭得整个将军府都听得到。 那声音,就像是过年杀年猪一样,听的人心烦意乱。 纵然书房中的气氛再暧昧,也被蛊蚩的哭声驱散得干干净净。 萧锦言阴沉着目光,眼底是要将蛊蚩杀之而后快的寒意。 如果不是凤瑶阻止,想来书房定会发生一桩血案。 守在门外的李天策只觉得天都塌了。 耳边不断的哇哇哇哇哭声,听的他也想哭。 自己没阻止蛊蚩进入书房,搅黄了爷的好事儿,他怕是狗头不保了。 “以夏。” “说。” “我要是死了,你能用来给我烧纸么。” 以夏没有理会李天策,扫了一眼大哭不止的蛊蚩,眼里闪过浓浓的不喜。 如果不是主子的命令,她定然第一个杀了蛊蚩。 此时,书房里。 蛊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魔音入耳,凤瑶被吵得皱眉,抬手抽出腰间的玉骨鞭,怼到了蛊蚩面前。 “闭嘴,再哭一声,我立马将你送回南疆。” 在送回南疆的威胁下,蛊蚩这才渐渐减弱了哭声。 一双哭红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凤瑶,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说,来找我什么事。” “我,今天,想起,一件,事情,在秦相府,看到了~~~” 断断续续,蛊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夫人,别动怒,为夫来问他。” 萧锦言安抚着凤瑶的情绪,示意她不必为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动怒,他来。 “蛊蚩,你要知道夫人最不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什,什么样,的?” 蛊蚩真诚地发问。 “像你这种又哭又怂又没担当的男人。” “放,屁,我,不哭,不怂,有担当。” 蛊蚩反驳。 他为了凤瑶从遥远的南疆来到了上京城。 才不是又爱哭又怂又没担当的男人。 “是么。” 萧锦言挑着剑眉,冷笑出声。 “如此,你好好说话,莫要惹得夫人反感。” 妥妥的一副正夫教训不听话外室的口吻。 但效果拔群。 可见男人之间的攀比性一点也不比女人差。 蛊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说话的声音虽然还是断断续续透着哭音,至少能听出个数。 “哼,我才不要和你说。” 蛊蚩白了一眼萧锦言,越过他,走到凤瑶面前。 “我想起来在秦相府看到一个人,那人蒙着面,但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一股死人的味道。” “死人的味道?” 蛊蚩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 但凤瑶明白,在某些方面蛊蚩的感知绝佳。 “对,一股很明显的死人味道,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我能感觉得出来那个人很危险。” 闭上眼,蛊蚩满满地回忆着,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啊了一声。 一惊一乍的表现吓了凤瑶一跳。 “我记得他腰间挂着一个木牌子,木牌子上面还刻印着奇奇怪怪的图腾。” “是不是这样的图腾。” 凤瑶拿起桌子上的木牌,蛊蚩点头。 “对,就是这种。” “……” 摩罗天。 摩罗天的人出没在秦相府,这就有意思了。 凤瑶和萧锦言目光交汇那一刻,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冷笑。 …… 翌日,将军府。 凤瑶本打算今日上朝,一早起来王公公先一步来了将军府。 并且带来了一道圣旨。 让她前往准备准备,明日之时带兵护送小公主前往白马寺祈福。 “圣上旨意,就劳烦将军了。” “臣接旨。” 可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福柔小公主被送来了将军府。 而且,只有小公主一人,并没有其他宫女太监。 “……” 将军府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六岁的小女娃娃,眼里都透着不解。 “圣上什么意思?” 李天策挠了挠头,搞不明白萧玄策这又是谋划着什么恶毒的诡计,想用一个六岁小女娃娃陷害爷和主母,这是不是太卑鄙了一些。 咕噜噜~~ 福柔小公主肚子咕咕地叫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众人,这可把孟婉卿心疼坏了。 “公主殿下饿了么,要不要吃小馄饨?” 孟婉卿蹲下身,柔柔的声音响起。 福柔小公主一听到吃,眼睛亮亮的,重重地点着头。 “吃,本公主能吃三碗,不~能吃四碗。” 小公主一点也不怕生,进了将军府后不久,就将将军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闲逛。 孟婉卿煮了一些小馄饨,分别段给了福柔和凤昭两个孩子。 似乎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馄饨,福柔顾不及烫口,一口一个吃着肉馅小馄饨。 “慢一些吃,还有呢。” “福柔姐姐,这个给你吃。” 凤昭将自己面前的馄饨碗推到了福柔面前。 “你很不错,本公主喜欢。” 福柔也不客气,吃完自己碗里的馄饨,又吃着凤昭推到她面前的馄饨。 看得周遭众人惊叹不已。 “这孩子……不是公主么,怎么像没吃过东西一样。” “你不知道这福柔小公主的处境,她是老皇帝临幸了宫女生下的,本身母亲地位低下不被待见,如今圣上又能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能有多好。” “既然如此,皇帝下旨让主子送小公主去白马寺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保证,狗皇帝绝对没憋好屁。” 以冬用自己项上人头保证,准是狗皇帝又想出了什么恶毒的计策来陷害主子。 “要不然把这个孩子偷偷的……” 半眯着眼眸,以冬笑得让人心底发寒。 “绝不可以,怎么能杀小孩子呢。” 面对众人眼底道德责备的目光,以冬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 “杀小孩子那是畜生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我又不是畜生,我是说把福柔小公主送到别的地方藏起来。” 如此,既能保证小公主的安全,主子又不能遭算计,两全其美的事情。 “那你觉得,皇帝会不会因为小公主的丢失,将罪责算到主子头上。” 以夏无奈地摸了摸以冬的小脑瓜。 这孩子心是好的,但脑子不够用,好在她的武功异于常人的高超,最重要就是听主子话。 罢了,听话就行。 第96章 凤将军,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凤瑶不明白萧玄策让她护送福柔小公主的目的是什么。 但圣旨以下,不得不接。 明日就要出发前往成县的白马寺,萧锦言为凤瑶准备着行囊,将一切能想到的物品一一装入行囊中。 “往返只需三天的时间,没必要准备这么多的物件儿。” “为夫要与你一同前往,夫人又嫌弃为夫。” 说话间,萧锦言又加了一件袄子。 “既然如此,为夫只能将所想到的衣物全部装入了。” “夫君是知道的,这次前往寺庙送福柔小公主,虽说路程不远,可将军府交给夫君我是最安心的。” 凤瑶坐在萧锦言身侧,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看着面前英俊的帅脸,好声好气地安慰道。 “这样,等我送福柔去寺庙后,咱们就去落雪湖游玩两日可好。” “当真?” 萧锦言挑眉,确认地说道。 “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嗯,只有你和我,不带任何人。” 听到凤瑶已在保证,萧锦言这才舒心了一些。 “此去白马寺虽然往返只要三日,但路途上还是要千万小心,谨防有人下黑手。” 光明正大刺杀倒是不怕,就怕暗箭难防。 “夫人,我真想与你同去。”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还是那句话,将军府交给我我安心。” 夫妻二人对视着一眼。 忽地,萧锦言凑上前,将凤瑶欺压在身下。 “那夫人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等夫人从白马寺回来之后,咱们便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是萧锦言期待已久的事情。 上次要成婚却被突发事件耽搁了。 这一次,他不想再等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世上所有人都知道,凤瑶是他萧锦言的妻子。 “好。” 感受着男人炙热的呼吸,凤瑶羞红着脸点着头。 看到这一幕,门外正要闯入书房的蛊蚩刚抬起脚,就被李天策和以夏二人一左一右架在半空中。 “蛊蚩先生想做什么。” “他,他他他不要脸。” 蛊蚩恨得牙痒痒,想要冲进去,奈何被李天策以夏束缚着手脚,只能干等眼睛,嘴里骂骂咧咧着萧锦言不要脸云云。 “有什么不要脸的,我们爷和主母是正经夫妻,是皇帝证婚的夫妻,倒是蛊蚩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捣乱,这才是不要脸吧。” 李天策挑眉,满眼的不悦。 当初自己陷入幻觉猥琐以夏这件事情他还没和蛊蚩算账呢。 如今倒好,一再捣乱,破坏爷和主母之间的好事儿,能忍? “我……是我先遇到瑶瑶的,瑶瑶本该是我的妻子,萧锦言他是卑鄙小人。” “纠正一下。” 以夏冷着脸,看蛊蚩的目光满是讥讽。 “主子和爷自小相识,比起认识蛊蚩先生要早十几年。” “可是……可是……” 可是可是不出来,蛊蚩憋的脸通红。 不给蛊蚩反应的时间,李天策和以夏直接架着人远远地离开书房。 以冬看了一眼,自动补位到书房门前站岗。 冯正也凑了上来,一脸笑呵呵讨好的表情,从怀中拿出一份糕点。 “以冬大姐,给你,这是你爱吃的甜点。” 冯正殷勤地叫着以冬大姐,被以冬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叫谁大姐呢,我看上去有那么老么,说吧有啥事儿。” “是这样的,你知道咱喜欢以秋姐,您看有没有机会再以秋姐姐面前给美言几句。” “咋的,想追我们以秋姐姐就用这个贿赂我?” 以冬冷笑,再次伸出手,冯正乖巧地奉上了自己这个月的月钱。 “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以秋姐最喜欢吃梅子干,还喜欢吃稻花酥饼……” 以冬一项一项说着,请走了蛊蚩折返的以夏听到以冬说的话,微微蹙起眉头。 她怎么记得以秋不喜欢吃甜食,倒是喜欢吃清淡一些的糕点,这些什么梅子干稻花酥饼都是以冬小丫头爱吃的。 以冬这丫头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好使,但是在吃方面的小心思真是无人能及。 就这样,冯正被以冬忽悠走了钱不说,还会被骗走各色好吃的糕点。 —— 半个时辰之后,凤瑶来到了后院。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以冬和以秋二人,以及自告奋勇的冯正。 张世豪在看到凤瑶的瞬间,做起了身子,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凤将军。” “可好一些了。” “多谢凤将军挂心,已经好多了。” 张世豪的伤很重,能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除了医师医术过硬之外,怕是也有张千崇老将军在天之灵保佑他了。 凤瑶将一盒银票放在张世豪面前。 “明日我要前往成县白马寺,不在将军府,这些钱你拿着。” 张世豪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银票,便知凤瑶想说什么。 “这段时间多谢凤将军照顾了。” “我并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但你留在将军府的消息已经被人泄露了出去。” 说话间,凤瑶看向门外,也不知道在看谁,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被张世豪捕捉到了。 “凤将军的意思是说……” “对。” 不等张世豪说出口,凤瑶点着头。 “那将军为何不将内鬼铲除?还有着人留下祸害将军府。” “放长线钓大鱼。” 这便是凤瑶一直以来任由内鬼徘徊在将军府从未动手的原因。 至于谁是内鬼,她相信经过这几次事件后,内鬼已经安耐不住,相信不久便会露出马脚。 在此之前,她不仅要妥善地安排好将军府的每一个人,也要将张世豪送出将军府,送出上京城。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离开萧国,去一个摩罗天找不到你的地方。” “摩罗天的势力之大,我又如何能躲避他们追杀。” “有。” 凤瑶给了张世豪一封信,心中是她亲笔所写的推荐信。 “去漠北,拓拔野会妥善地安置你。” “凤将军……” 张世豪没想到凤瑶早已经将他的去路安排好,心中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当初是我误会了张老将军,认为你们父子二人背叛了父亲,结果害得张老将军被人陷害而死。” “凤将军不必因此挂怀,父亲早就知道自己未来必是死路,父亲无怨无悔,只求能让凤老将军和凤少将军瞑目,还凤家满门忠烈清明。” 提及老一辈子之间的兄弟情,凤瑶和张世豪均是沉默了片刻。 “好了,今晚上我会让以冬以秋和冯正送你出城。” “等等,凤将军我有话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张世豪怕自己在不表明心意,就再也没有机会诉说自己从小对凤瑶的爱。 第97章 一眼万年,便是永远 “说起来也不怕凤将军您笑话,在见到凤将军的第一面,我便心悦与你。” 张世豪说着他第一次见到凤瑶。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杨柳依依,湖面微波粼粼。 凤瑶就站在湖边放风筝,在看到他被大孩子欺负的时候,攥着小拳头就走了过来。 明明只有六岁,却不畏惧大孩子们的目光,将他救起,就像神明一样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中。 自此,一眼万年,他心中眼中只有凤瑶。 可碍于身份,就只能默默地将这份爱隐藏在心中。 直到后来凤家出事,他连夜赶了回来,却看到已经没落了的凤家。 父亲找到他,说张家想要生存下去,想要保护凤瑶,就只能明面上叛变。 随后,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幕。 直到三年后再次见到凤瑶,明明还是那副让人朝思暮想的容颜,可凤瑶的变化让他觉得自己更是配不上神明一般的女子。 自此一生,能守护心爱的人,为她奉献出自己一份力量,也算圆满了。 “凤将军,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夫人能得到小公子的喜欢,作为夫君,我为夫人感到骄傲,同时也代替夫人说一句抱歉。” 不知何时,萧锦言出现在房门外。 男人踏着月光一步步走入房间,每走一步,由内而外散发着威压。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霸道的压制。 如若云端的神明,俯瞰着世间最为卑微的蝼蚁。 而那蝼蚁,便是张世豪。 “夫人,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张小公子可以上路了。” 萧锦言的话明明是对凤瑶所说,但那句上路,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一瞬间,张世豪只觉得全身被杀意笼罩,仿佛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源自于灵魂的恐惧让他打骨子里寒战。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张世豪上了马车。 以秋以冬和冯正三人护送张世豪离开,为了张世豪能安全抵达漠北,冯正会一路将人护送到拓拔野面前。 这也算是凤瑶最为后为张千崇做的一件事情,保张家血脉不断。 “怎得又吃味儿了。” 凤瑶用手肘轻轻怼了怼萧锦言。 明知道她心里只有死男人一个,偏时不时地吃醋。 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她是不负责任的负心女,到处留情呢。 萧锦言环住凤瑶,下颚抵在她发间,轻轻地嗅着独属于自己的气息。 “还不是夫人太过耀眼,这世间的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对你心生欢喜。” “乱说。” “为夫才没有乱说,但为夫相信,在夫人心中我才是最重要的男人,没有之一。” “哼,自大的男人。” 凤瑶哼了一声,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夫妻二人打情骂俏了几句话后,便手牵着手离开了。 不多时,从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 秦思思的目光恨恨地看着凤瑶离去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看吧,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让萧锦言多看你一眼,倒不如你我二人联手,拿下整个将军府,到时候萧锦言还不任你拿捏。” “好,我和你合作。” “合作愉快。” 青鸾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 翌日。 凤瑶早早起床,准备好行囊,带领着凤家军一支小队护送福柔小公主前往成县白马寺。 此去往返需要三日的路程,路途虽然不远,但路上艰险。 凤母嘱咐凤瑶小心小心再小心之后,凤瑶起身。 出发前,回身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萧锦言朝着她点着头。 “夫人放心,一切有为夫。” “嗯。” 凤瑶点头,有萧锦言的保证,她可以安心前往白马寺。 骑着马的凤瑶走在最前。 福柔小公主坐在马车里,好奇地看着四周。 “凤将军。” 马车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扯动缰绳,凤瑶来到马车旁,对视着福柔一双水汪汪的眼眸。 “去了白马寺之后,凤将军能不能帮本宫一个忙。” “公主请说,能在臣决定范围之内的事情,必定全力相助。” “是这样的。” 福柔有些为难,但还是开了口。 “听说白马寺有一位很灵验的圣僧,到时凤将军能不能帮本宫找到那位圣僧,本宫想知道母亲在地下过得好不好。” “臣尽其所能。” 听到凤瑶的答复,小女孩脸上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圣上说凤将军是个好人,当真说得没错。” 从福柔口中听到萧玄策说她是个好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从将军府出发,行进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成县。 在成县休息一晚后,抵达了白马寺所在的凤鸣山。 传闻,凤鸣山上曾经住着一只凤凰,不少老人还能听到凤凰鸣叫。 但一场大火之后,凤凰飞走了,从此以后凤鸣山便不再有凤凰的身影。 但神话终究是神话,凤瑶无意了解,也无心看沿途的风景,只在乎将福柔送到白马寺后折返回上京城。 终了,白马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福柔走在前,凤瑶跟在身侧,凤家军护卫在寺庙入口处。 “住持大师。” “阿弥陀佛。” 白马寺主持宝清大师朝着凤瑶行了佛礼,凤瑶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并且说明了来意。 “圣意如此,还请凤将军放心,福柔小公子是白马寺的贵人,老衲自当精心教养。” 也是在路上,凤瑶才从福柔嘴里得知萧玄策送她来白马寺,是要将福柔长期养在白马寺。 简单来说,福柔要以皇家公主的名义留在白马寺十年之久,十年为萧国祈福,等到年满十六回宫嫁人。 此时,福柔拽了拽凤瑶的衣角,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住持大师,请问白马寺的无觉圣僧在何处。” “是你?好心的将军施主。”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瑶回过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年轻和尚。 看他的身形,以那双纯真到极致眼眸。 这不是那日饿昏在马车前的年轻僧人么。 “将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无觉走到凤瑶面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第98章 何为因,何为国,我自不信命 因缘巧合。 白马寺的圣僧便是凤瑶当日救下的年轻僧人。 禅房中。 无觉为凤瑶倒了一杯茶水,又端上来一盘子青团。 “将军施主尝一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多谢。” 道了声谢,肚子有些饿了的凤瑶拿起青团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不知名的茶水。 还真别说,不比山珍海味的鲜美,倒别有一番自然清新的雅韵。 坐在一旁的福柔也拿起青团吃了一口,只是嚼了几口便没了食欲。 “不知将军施主此次前来白马寺所为何事?” 无觉问道。 “送福柔公主。” 凤瑶视线看了一眼身侧的福柔公主。 “无觉师父,福柔公主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您,本将军便不打扰了。” 说着,凤瑶起身离开了禅房,将房间留给二人。 她可还记得当初僧人说的那一番话。 说她身上的杀业太重,会殃及身边的人,殃及整个上京城,萧国,甚至会殃及天下云云。 这种感觉让人不爽,十分不爽。 不知禅房中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等到福柔公主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地跑开。 无觉叹息着。 “世间因果皆是如此,强求不得,将军施主您……” “打住。” 无觉一开口,凤瑶就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无非又是当日那些话语。 “将军难道不想知道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么?” “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 凤瑶笑着,看向远处大雄宝殿庄严的佛像。 “你们说的因果祸事,无非是劝人向善,这点我不反对,毕竟你有你的信仰,我不会强加干预,但我的因果便是我从不信命。” 其实凤瑶更想与无觉说的是。 如果真有神明所说的因果,那父亲和兄长一心为国,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又为何会无辜枉死。 神明怜爱众生,父兄亦是众生之一,为何会承受如此悲惨的命运。 如今与她说什么杀业,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呵呵~ 不在理会无觉眼底的神色,凤瑶转身离开白马寺,朝着山脚下的客栈走去。 赶路耗费了一天半的时间,半天的时间修整,后半夜起程折返回上京城。 是夜。 睡梦中的凤瑶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 血红的天,被血肉铺满了的泥泞土地,数以万计的尸体堆积成连绵起伏的小山。 如人间地狱的恐怖场景,让人身处于绝望之中。 而她,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目空一切地注视着远方的人影。 看不清那人是谁,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凤瑶努力的看着,可越是努力,撕心裂肺的疼痛越是蔓延全身各处,似乎要将她撕裂一般。 就在她几乎陷入癫狂化身成魔的瞬间。 血色的天空破开一道口子,一束阳光照射下来,照在她身上。 温暖的阳光一点点地渗透肌肤,驱赶走寒意。 伴随着一声声清明的佛音,凤瑶眼中两行血泪流出…… “主子。” 此时,门外响起凤家军暗卫的声音。 凤瑶从梦中惊醒。 回想着梦中见到的情景,不禁自嘲一笑。 什么破梦。 “起程,回上京城。” 一扫而空心中的不安感,凤瑶带领着凤家小队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成县,朝着上京城的方向进发。 离开的凤瑶并未看到,在她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站在了成县的城墙上。 无觉一身青色的僧袍,手中转动着佛珠,朝着凤瑶离去的方向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地念着佛经。 若是仔细听去,正是凤瑶梦中听到的佛音。 “阿弥陀佛,小僧与施主自有再见之日。” 另一边,突如其来降下的一场暴雪阻隔了凤瑶的归京之路。 不得已,众人停留在一座农村避雪。 “怎得突然间下起雪来了?” 凤家暗卫抬眼看了一眼屋外下的大雪,不过才一个时辰,雪已摸了小腿。 “是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天气。” 农户家的老婆婆给凤瑶端了一碗热汤,虽然不知面前女子的身份,可看着装桌扮相便是他们惹不起的贵人。 “姑娘,喝点汤,我给你们蒸了锅窝窝菜团子。” “多谢婆婆。” 接过汤,凤瑶道谢着。 不多时,老婆婆又端来了一木盆的窝窝菜团子。 玉米面的窝窝里面夹杂着婆婆自己采摘的野菜。 味道说不出的美味。 “唉,这场雪下得急,不知今年多少人又要受冻了。” 婆婆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屋。 躺在温热的炕头上,凤瑶趴在床边看着簌簌落下的大雪。 刚入冬不久,便下起了鹅毛大雪,也不知是吉兆还是灾难。 又过了两个时辰,雪下得更深。 风也刮更凶,鬼谷狼嚎的声音呼啸着,似要将天地间万事万物吞入白茫茫一片中。 翌日。 雪停了。 下了一夜的雪没入半腰深。 不等凤瑶下令,凤家军和凤家暗卫早已经将村户周围的雪清理出条条小路。 村里的人们也跟着一起铲雪,气氛一片和谐。 每家每户更是拿出了自家最好的酒菜来招待凤家军。 凤瑶也不客气,让凤家军和暗卫敞开肚子吃一顿。 不过在走之前,每个人都留下了银钱,他们知道村里招待自己的都是过年存的食物,怎能白吃白喝。 吃饱喝足后,凤瑶骑上马,与婆婆道别之后,踏着雪离开了村子。 因为深雪阻碍,行程自然要慢上很多。 原本预计三日折返,如今不得不延长上两日。 又是一夜。 一行人停露宿破庙。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回荡在耳畔,凤瑶吃着猎来的野味,看了一眼上京城的方向。 休息一晚,明日动身,夜晚就可抵达将军府。 此时,有三四人结伴也进入了破庙,看到凤瑶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后,几人默默地躲在了角落中取暖。 “你们听说了么,有村子被山匪给屠了,那叫一个惨,没有一个活口。” “听说了呗,这场大雪下得急,那群山匪趁机抢夺粮食,这小庄村也是倒霉,便糟了山匪的毒手。” “你们说的是哪个村子?” 凤瑶皱眉,开口问道。 “小庄村啊。” 当所有人听到小庄村三个字之时,目光骤冷。 第99章 杀无赦,不留一个活口 小庄村,便是风雪夜里,婆婆收留凤瑶的那个村庄。 等到凤瑶与一干凤家军和暗卫回到小村庄之时。 看到的只有后一具又一具尸体。 老婆婆的尸体被一刀劈成了两半,临死前,她还护着怀中的小孙子。 只是,小小的奶娃娃也被山匪夺走了性命。 “糙他妈的!!!!” 队伍中,不知谁怒吼一声。 凤瑶缓缓吐出一口气,啪的一声,手中玉骨鞭震天响。 “众将听令。” “在!” “随本将军剿匪,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侧身上马,凤瑶寻着雪地上留下的杂乱马蹄踪迹,径直朝着西方追了十里地。 一座被雪覆盖的矮山上灯火通明。 站在山下的凤瑶目色比这雪还要冰寒千百倍。 “将军,前方已经探查明白,威龙寨,大当家徐三强,二当家李和燕,至少一百三十人……” 凤家暗卫禀报着威龙寨的地理分布,人数,兵种。 看着占据了半座山体的威龙寨,凤瑶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位置。 “一队随本将军从此处突袭,二队侧方掩护,三队和四队从后面包抄,五队六队配合三四队清缴逃走的敌人,每三个人成为一个小队,采用三三制进行绞杀。” “是。” 以凤瑶为首,各自队伍潜入威龙寨山中。 今日不知是什么大日子,威龙寨热闹得很,就连守卫的山匪也拎着一壶酒。 “上。” 一声令下,凤瑶率先冲上前。 整个一队行进中,不留一名活口。 二队跟进,检查是否有遗漏,进行补刀。 很快的,五十多名威龙寨的山匪死被悄无声息杀死。 此时,威龙寨内部。 大当家徐三强高高举起酒杯,正庆祝着此次收获颇丰。 “咱们能过个好年了,不仅夺来了大量的粮食珠宝,更是让老子抓到了美貌天仙的小娘们。” 被五花大绑着的红衣女子倔强地流着眼泪,可即便如此也绝不臣服徐三强。 啪的一声。 徐三强一巴掌狠狠打在红衣女子的脸上。 “老子娶你,让你当压寨夫人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红衣女子,目光又淫邪猥琐。 “你是想伺候我这帮子兄弟,还是想伺候老子一个人。” “畜生。” 红衣女子吐出一口鲜血,今天她就是死,也不会让这群山匪得逞。 “哈哈哈,畜生,老子天生就是畜生,杀亲爹杀亲妈那又如何,还不是大鱼大肉活得好好的,老子注定要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谁给你卜的卦象,阎王爷么。” 突兀的,一道清洌的女声响起。 正在兴头上的众人纷纷回过头看去,一瞬间,惊艳之色占据满眼。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貌美,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等漂亮的小娘们。 要是能亲一口,睡一回,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徐三强在看到凤瑶那一刻,瞪圆了双眼。 高下立判,身旁的红衣女子就和土渣子上不得台面。 “哎呦,今儿真是双喜临门的日子,竟然有这般神仙妙人送上门给老子当媳妇儿。” 徐三强被色心迷了双眼,三步两步走向凤瑶,眼珠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妙哉,妙哉,美,真的美得老子心里直抽抽。” “你就是徐三强?” 凤瑶平淡的眸光里杀意涌现。 徐三强点着头。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威龙寨大当家徐三强是我。” “小庄村是你屠的?孙婆婆一家子是你杀的?” “小村庄?” 徐三强想了想,还是身边的手下提醒他,今天屠村村子里就有小村庄。 “怎么,小娘子是来给小村庄那些贱民来报仇的?” 看着面前小山一样壮硕的身躯,凤瑶转了转手腕。 下一瞬,啪的一声。 玉骨鞭缠绕在了徐三强的脖颈处。 “除了被抓入威龙寨的无辜人,威龙寨所有相关人员一个不留。” “是。” 只是一鞭子,徐三强的人头搬了家,咕噜噜地滚落在地上。 看着大当家的人头落地,反应过来的山匪们纷纷抄起手边趁手的工具。 冲向凤家军和凤家暗卫。 但一群杂鱼怎么会是训练有素的凤家军的对手。 不消片刻,威龙寨所有山匪无一幸免,皆化作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如何。” 环视着四周,凤瑶眼里依旧杀意涌动。 就算杀了徐三强等人,也不能让小村庄的人活过来。 “回将军,全部诛杀。” “将军?” 被五花大绑的红衣女子看着凤家暗卫单膝跪地,口中还叫着将军两个字。 “您是凤将军凤瑶么。”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凤瑶转头,目光看向红衣女子。 “正是,姑娘是何人?” “将军救我,我是河西吴氏一族嫡女,此次前来上京城的路上遭人暗算,这才被威龙寨的山匪绑了。” 吴霜双想要上前,可身体上缠绕着的绳子绊住了脚步。 就在她即将从高台滚落的瞬间,凤瑶几步上前,将人接住。 “河西吴氏的嫡女?” “正是,我怀中有身份文牒和家族信物。” “给吴姑娘松绑。” 得到了解脱的吴霜双双手呈上象征着身份的信物。 果然是河西吴氏的族徽。 “多谢凤将军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吴姑娘不必挂怀。” “将军,发现漏网之鱼。” 凤家暗卫抓住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男子只看了一眼凤瑶,便吓得跪在地上。 经过盘问,此人正是威龙寨二当家李和燕。 “将军饶命,小的是被徐三强胁迫才做下了不得已的错失。” 感受着凤瑶眼底冰冷的杀意,李和燕吞咽着口水。 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他猛地抬起头。 “将军饶命,小的愿意奉上至宝,请将军看在这份关系到江山社稷的至宝份上,能够饶小的一命。” “先松开。” 凤瑶想看看李和燕还想耍什么招数。 可当她看清楚李和燕拿出关于萧国的传国玉玺之时,有一瞬间正愣住。 “将军请看,这枚便是萧国传国玉玺,货真价实。” 第100章 阿瑶,你在隐瞒朕什么 且不说这块玉玺是否是真假。 单说土匪寨子里面怎么会有传国玉玺。 短暂的怔愣后,凤瑶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李和燕,你可知伪造传国玉玺的下场是什么。” “回,回将军,小的没有伪造传国玉玺,再说小的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李和燕连忙否认自己没有伪造萧国传国玉玺,是他们打劫了一个商队,从商队手中夺来的。 并且那人在临死之前还交出了一道圣旨,圣旨也在威龙寨中。 说着,李和燕又折返回了威龙寨的宝库,从一堆金银珠宝中拿出了圣旨。 圣旨不止一封。 每一道圣旨都经过了特别的防腐处理,想来经历了百年之久。 “将军您看,这些也是从商队那得到的,只是上面的字小的不认识,便将圣旨随意扔到了一旁。” 李和燕陪着笑,将一封封圣旨摊开,上面的文字有的是萧国文字,有的则是怪异的图形。 看着看着,凤瑶的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她认识这些字。 小的时候,在书房中看过一本书, 书上所记载着的文字便是圣旨上的怪异图形,父亲说这种文字是萧国开国皇帝和凤家先祖才能看懂的特殊文字。 一共七道圣旨。 圣旨上所有内容联系在一起的内容,写到与前朝的争斗。 即便击溃了前朝腐败腐朽的王朝政权,残留的力量依旧不死不灭,想要推翻萧国,羽国,楚国等等国家,复辟旧朝。 为了保护国脉不被损坏,开国皇帝决定将真正的传国玉玺藏到皇陵之中。 如此一说,眼前的玉玺当真是萧国传国玉玺。 要知道,天下七分,七个国家都有各自的传国玉玺,但都是后世雕刻而成。 只有萧国的传国玉玺才是正统。 可以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代表。 但…… 就连萧国的玉玺也是伪造,若是让天下知晓,定会嫌弃一番风浪。 啪! 手中玉骨鞭落下,李和燕的尸体倒在地上。 临死前,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似是不懂他已经奉上了宝物,为何还要置他之死地。 扑通! 此时,吴霜双跪在地上,朝着凤瑶恭敬地磕头行礼。 “小女吴霜双,河西吴氏嫡女,代表整个吴氏一族拜见凤将军,从此之后愿为凤将军鞍前马后,此誓言天地可鉴,若有违背全族死无葬身之地。” 吴霜双是个聪明的人。 前往上京城本就是求得庇护,铲除家族内乱祸害。 今日不小心得知了传国玉玺一事,若不表明忠心,怕是自己的下场和李和燕一样。 凤瑶半眯着眼眸,审视着跪在自己面前仅仅第一次见面的吴氏一族嫡女。 “本小将军如何信你。” 言外之意,给她足够的利益,只有利益挂钩,吴霜双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回将军,此乃吴氏一族令牌,可调动吴氏一族在七国所有的钱庄,商铺,盐业,米商,布行……” 吴霜双一一细数着吴氏一族名下的产业。 身为萧国十大家族之一的吴氏一族,拥有着几百年的基业。 绝对值得联盟。 “不是联盟,而是为本将军所用,懂?” “河西吴氏,愿为将军称臣。” 吴霜双恭敬再次叩首。 “你想从本将军这得到什么。” “权利。” 抬头的瞬间,吴霜双眼中透出对权利的渴望。 吴氏一族的百年基业中,有不少人在朝中做官。 但随着皇帝日渐削弱门阀士族的权利,如今的十大家族看上去地位依旧尊贵,却早已经不如从前。 所以,这便是她此次前往上京城的目的。 她,要权利,实实在在的权利。 …… 灭了威龙寨后,凤瑶为小村庄的百姓们修了坟,将孙婆婆等人一一安葬。 以凤瑶为首,凤家军和暗卫们上香行礼。 不远处的马车里。 身披着狐裘大氅的吴霜双清楚地看到了众人的举动。 更是认可了自己做下的决定。 能后如此善待百姓的将军,她相信吴氏一族在这棵大树下也能重新获得生机。 下雪本就阻止了行程。 如今又灭了威龙寨,比预估的时间晚了两天多才回到上京城。 “送吴姑娘回将军府。” 即便不想看到萧玄策,她也应当先去皇宫中禀告行程。 “是。” 队伍分成两队。 一队跟着马车朝着凤将军府方向行进。 另一队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皇宫,御书房。 “圣上,凤将军求见。” “宣。” 萧玄策落下手中毛笔,眼底的烦躁在看到凤瑶之时,笑意瞬间涌现。 “凤爱卿受苦了。” “回圣上,臣不辛苦。” 凤瑶单膝跪地,行君臣之礼。 “朕说过,你与朕之间不必如此,快快起来。” 萧玄策起身离开了龙椅,上前要搀扶着凤瑶起身。 “臣身上有血腥气,不敢冲撞了龙颜。” 后退一步,凤瑶与萧玄策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王公公见状,小碎步走上前,笑眯眯着双眸。 “听说凤将军斩杀了威龙寨的山匪,可是大功一件呢。” 凤瑶扫了一眼王公公。 “回圣上,山匪祸害百姓,臣便将那群畜生顺手铲除了。” “此乃大功一件,说说,凤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五十万两黄金。” 凤瑶想也不想开口。 你敢说,她就敢要,就看你给不给了。 “赏,凤爱卿除匪有功,上次黄金五十万两。” 萧玄策大手一挥,这倒是让凤瑶有一些意外。 五十万两黄金,不是五十万两白银。 十两银子就足够贫民百姓半年的富裕生活,他又是从何处拿出五十万两黄金。 “凤将军怎么还愣着,还不赶紧谢恩。” 王公公提醒凤瑶行礼谢恩。 谢了恩后,萧玄策又说了一些无聊的话题,凤瑶以乏了为由借口离去。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萧玄策眸色沉了几分。 “去调查一下吴氏一族的嫡女为何会与凤瑶一同进宫,又为何去往凤将军府。” “是,老奴这就去查。” “阿瑶,你究竟隐瞒了朕什么事情。” 萧玄策知晓凤瑶的性子。 可方才的谈话中阿瑶不曾谈及吴氏嫡女半个字,不免让人忧心。 第101章 为夫这般可口,夫人不想啃一口么 凤将军府。 凤瑶前脚刚踏入府邸,便被一道结结实实的胸膛抱在怀中。 萧锦言双手环住凤瑶,口中呢喃着几日来的思念。 “我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凤瑶轻轻拍着萧锦言的手臂,她知道自己晚回来了几日,让所有人都担心了。 “夫人。” 只是简简单单的夫人两个字,却压抑着萧锦言心中无尽的话语。 天知道,几日来萧锦言多想去白马寺寻人,却一次次地压抑住了冲动。 他答应过凤瑶守护好将军府,便绝不可食言。 可派去的安王府暗卫也寻不到凤瑶的讯息,萧锦言是真的慌了。 他怕萧玄策,摩罗天,一切对凤瑶不利的人暗中下手。 万幸上苍偏爱。 凤瑶任由萧锦言拥抱着自己,将头轻轻地依靠在他怀中,感受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传来。 飘忽的心也倍感安心。 不远处,也要上前去的蛊蚩再一次被李天策和以夏架住手脚。 “你们松开,我要找瑶瑶。” “不可能,你给我老实点。” 李天策才不会让蛊蚩去破坏爷和主母的重逢时刻,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不要脸,他不要脸,他竟然敢亲瑶瑶!!!” 蛊蚩怒了,看到萧锦言低头问凤瑶的瞬间,彻彻底底地炸了。 像极了一头脱缰的野驴,以夏和李天策两个人也拦不住他。 好在安王府的暗卫机敏,在蛊蚩即将挣脱的瞬间,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冲上前,将蛊蚩压在身底下,让他动弹不得。 凤瑶的归来,让将军府众人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凤母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辛苦了。” “不辛苦,母亲的起色好了许多。” 看着母亲面色微微红润着,凤瑶朝着十九姨娘投去感激的眼神。 十九姨娘朝着凤瑶俯身行礼。 “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老夫人拿咱们当女儿一样宠着,咱们自当尽心尽力照顾老夫人才是。” 说到此处,十九姨娘几人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凤瑶,也感谢将军府的每一个人。 当初她们以妾室的身份被强行塞入将军府,都想到了结局是什么,却不曾想到将军府的每一个人对她们都真心的好。 如今,老夫人对待她们如对待女儿一般,怎能不让众人心怀感激。 “主母,吴家姑娘安排在何处?” 十九姨娘问道。 “暂且安排芳菲苑。” “是,妾身这就去安排。” 是夜,将军府书房。 凤瑶招招手,示意萧锦言快点进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此情此景,看到凤瑶如此急切的表情,萧锦言舔食着唇角,眼里满是别样笑意踏入书房中。 “关上门,关上窗。” 凤瑶说着,萧锦言呼吸沉重了一瞬,将门窗关合得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更是褪去了长衫,中衫,露出了健硕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以及一条长裤。 此时的凤瑶回过身,看着只穿着一条长裤的男人愣了一瞬。 “你干什么?” “为夫怎能让夫人急不可耐,自然是为夫主动。” “……” 凤瑶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我,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是别的。” 脸颊像煮熟了的螃蟹。 凤瑶捡起褪到地上的衣衫,胡乱地披在了萧锦言的身上。 她不是那个意思好么,这男人真的是…… “夫人,为夫这般可口,夫人就不想啃一口么。” 萧锦言不情不愿地穿上外衣,仅限于披着一层外衫走到凤瑶面前,撒娇似的求啃。 “真的有重要事情,别,别闹。” 话语结结巴巴,凤瑶无意间扫了一眼萧锦言腹肌之下的东西,脸更是发红发烫。 “夫人想看便大大方方地看,为夫身上所有都是夫人的。” “……” 纵然三年前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萧锦言如此赤果果的一番话,让某个威名赫赫征战沙场的女将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夫人真可爱,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书房中传出,守在门外的侍卫们一脸不解。 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会让爷这般高兴。 难道说…… 难道说爷要有后了??? 凤瑶不知门外的侍卫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从盒子里将七道圣旨拿出,又从木桶中取出一层层包裹的玉玺。 “你先看,看完了在发表意见。” 如凤瑶预料。 在看清楚圣旨上所写的内容,更是看到真正的传国玉玺之时。 萧锦言拧紧剑眉,目光在圣旨和玉玺之间徘徊了许多次。 这才缓缓抬起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凤瑶。 “这些……夫人是从哪里得来?” “一切还要从送福柔小公主说起。” 长话短说,凤瑶简短着重地说着自己送福柔小公主去白马寺,回来被风雪阻隔落脚小庄村,但小庄村被山匪屠村,她带领凤家军和暗卫上山剿匪为小庄村百姓们报仇。 再到李和燕是如何奉上宝物求留一命,直至看到圣旨和传国玉玺。 “那吴家嫡女呢?” “吴家嫡女前往上京寻庇佑,想利用和亲稳固家族势力,却在半途遭遇了埋伏,被徐三强掳去做了压寨夫人。” 凤瑶说着自己剿匪之时,意外遇到了吴家嫡女,以及吴家嫡女也为了活命表忠心的经过。 “阴差阳错,她求将军府的权利庇护,我求吴家百年底蕴。” 作为十大家族的吴氏一族,拥有极为庞大的家族势力网。 她作为凤家家主,手中执掌凤家大军,但孤树难成林,此刻的凤家正需要吴氏一族这种盟友。 而被打压的吴氏一族也需要将军府的名头稳固渐渐颓势的家族,二者互相互利。 “河西吴氏的事情暂且放一边,这两个怎么处理?” 圣旨是真的,传国玉玺也是真的。 可以说,这两种至宝既是烫手山芋,一旦现世会引起七国的争夺,又是牵制着七国的‘神兵利器’。 一把双刃剑,该如何取舍。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秦思思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敲响房门。 “凤将军,我……我有事找您,有人要给你下毒。” 第102章 有人要毒害你,就是青鸾 书房中,秦思思局促不安地坐在凤瑶和萧锦言面前,更是频频看向门外。 似乎惧怕着谁的到来。 “秦二姑娘莫要紧张,门外有凤家暗卫和安王府暗卫守护着,定能护你周全。” 凤瑶斟了一杯茶推给秦思思。 “谢谢凤将军。” 如牛饮水般,秦思思端着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你说有人要下毒谋害我?” 凤瑶开口。 “是,那日我迷迷糊糊起来,就看到有人站在我窗边,要挟我与她合作。” 秦思思说着那人的目的。 要她在凤瑶的食物中下毒,这种毒是一种看不见颜色闻不到气味,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不易察觉的毒药。 “青鸾还说,只要在将军食物中下了毒,便给我五万两黄金,还会送我离开上京城。” “那为何青鸾从前不对本将军下毒,偏要等到现在呢?” “不知道。” 秦思思摇着头。 “我猜测,也许以前毒药没有做出来,现在才做出来谋害将军的毒药。” 秦思思的猜测看似玩笑,但不无可能。 凤瑶和萧锦言对视了一眼。 “秦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凤将军府,这份恩情本将军记在心里。” “不不不,是将军救了我,给我一处容身之地。” 秦思思感激地朝着凤瑶行礼。 许是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趔趄险些栽到。 “以夏。” “是。” 以夏现身,搀扶住了即将倒地的秦思思。 “搀扶秦二姑娘回后院好生休息。” “将军我……” “秦二姑娘无需害怕,在目的没有达成前,青鸾不会对你做什么。” 有了凤瑶的保证,秦二姑娘再次行礼后,跟着秦夏离开了书房。 “夫人当真相信秦家的人?” 萧锦言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歹竹出好笋,但歹人出好种的情况少之又少。 从秦思思出现在将军府开始,将军府便发生了一件又一件猝不及防的事情。 病疫一事,看似与秦思思无关,她是被秦相爷操控的无辜之人,可谁又知道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我从不相信秦家的人。” 秦相爷,秦贵妃到秦思思。 之所以准许秦思思留在将军府,是等着钓鱼上钩。 而且,她相信秦家这条大鱼已经安耐不住要咬钩了。 “夫人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 想要引出秦家和青鸾背后的组织,她需要用自身作为诱饵。 “就是要辛苦夫君了。” 凤瑶抬起头,朝着萧锦言温柔一笑。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你我夫妻共同一体,将军府的事情便是为夫的事情,夫人放手去做。” “真好,钓上这条大鱼后咱们就去落雪湖赏雪,然后举办婚礼。” “听夫人的。” 低头浅浅一吻,萧锦言满眼宠溺。 翌日。 天下起了雪。 凤昭在雪地上奔跑着,偶尔滑了一跤,惹得凤母心疼又无奈地笑着。 “慢一些,地上滑,莫要摔到小屁股。” “祖母放心,昭昭的屁股很厚实的,不信您摸一摸。” “你呀你呀,哎呦慢一些。” 凤昭刚说完话,又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倒栽葱一样砸进雪堆里,引得凤母孟婉卿十九姨娘等人又是笑出声来。 此刻的凤昭在朝堂上。 众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尤其是王御史,那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就差明说上一句凤将军您快离老夫远一些,老夫可不想死。 话说,距离将军府疫病已经过去了有些日子,这群人脑子是进水了么。 还有,王御史您要不要表现得如此浮夸。 自从知道王御史的真实身份后,她再看王御史种种表现,只觉得明显刻意了许多。 新任尚书徐尚书朝着凤瑶招了招手,毕竟年轻一些,对凤瑶有着崇拜之情,看到偶像不似别人一般躲着。 “在下徐毅,见过凤将军。” “徐大人好。” 凤瑶是知道李尚书死后,徐毅替补了尚书之位。 身为十大家族徐家的嫡子,想来是有些本事的。 “凤将军这几日并不在上京城,许是不知道秦相府发生的事情。” “秦相府怎么了?” 她回来之后还真没关注秦相府,不过瞧徐毅的模样,再加之秦相爷今日没有上朝。 应该是发生了让人愉快的事情。 果不其然,徐毅悄声地告诉凤瑶,自她离开上京城那日算算,秦相府便传播起了瘟疫,与当时的凤将军府爆发的病疫一模一样。 但奇怪的是,无论秦相府如何用药,也不见病症好转。 如今,就连秦相爷也感染了病症,圣上命令封锁秦相府,准许秦相爷在家休养。 凤瑶一听,就知道是蛊蚩搞的鬼。 “那这群人的做派,又与我有何干系?” “上京城传言,是您故意打击报复,这才让秦相府遭了灾难,不过本官不相信是将军您所为。” 徐毅相信凤瑶的人品,也相信凤瑶绝对不会打击报复。 “为什么?” 看徐毅如此信誓旦旦的表情,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凤家人,我徐毅最佩服的就是忠君为国保家卫民的凤家人。” 这,便是徐毅的理由。 凤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知接下来要用什么话来回应徐毅的拥趸。 好在,萧玄策出现。 龙椅上,男人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凤瑶身上。 “凤爱卿。” “臣在。” 凤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不知萧玄策叫她作何。 “凤将军剿匪有功,朕要赏赐你。” “?” 凤瑶愣了一瞬。 不等她开口,萧玄策再次说道。 “相爷病重,不知何时上朝,朕命你劝代理相国一职。” 话一出口,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凤瑶蹙眉,她现在半点也猜不透萧玄策的目的。 “回圣上,臣只是一介武将,担不得相国一职,还请圣上另觅人选。” 凤瑶拒绝,萧玄策并不理会她的诉求,强硬将代理相国一职交托,即刻生效。 直到离开皇宫,坐上马车折返回凤将军府的一路上,凤瑶都想不明白萧玄策这一计的效用作何。 第103章 萧玄策将死 凤将军府门前。 凤瑶下了马车,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刚从外面回来,见到凤瑶纷纷福身行礼。 “妾身见过主母。” “妾身见过主母。” 二人见凤瑶微微拧着眉头,不仅开口。 “将军怎么了?” 十九姨娘走上前,抬起手弹去凤瑶衣襟上的雪花。 “外面风大,妾身给你熬一碗汤水解解乏可好。” “是呀,老夫人今早晨还念叨着主母,要不主母去老夫人那里坐坐,十九姐姐给你做糖水喝。” “嗯。” 凤瑶跟着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来到了凤母的房中。 凤母见到女儿,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自己身侧。 “瑶儿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凤母手指尖抚平女儿眉间的忧愁。 凤瑶本打算强颜欢笑,不让母亲担心,却被凤母是识破了佯装的笑颜。 “在母亲这里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事情与母亲说说,或许解不开你的疑惑,但说出心中的委屈总是好的。” “母亲。” 凤瑶轻唤了一声母亲,像小时候一样,枕着母亲的腿,说着今日在朝廷上发生的事情。 “母亲,我不懂,萧玄策明知道我手握凤家兵权,如今又将相国一指强行扣在我身上。” 从她踏入上京城的那一刻起,萧玄策无时无刻不想着夺走凤家兵权。 如此,他又为何将百官之首的相国责任交给她? 不怕她拥有文官武将中最大的权利,颠覆他的皇位。 “瑶儿,如果一个人做了他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原因只有一个。” 凤母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凤瑶的脊背,缓缓开口。 “迫于无奈下的选择。” “迫于无奈?” 萧玄策有什么可无奈的。 “母亲不懂朝堂上的波诡云谲,但母亲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在逼迫着他做了选择。”‘ “母的意思是说……” 微微蹙起没有,凤瑶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多谢母亲,我还有事情,等晚上的时候我来母亲这儿用晚膳。” 顺着心中冒出来的想法,凤瑶起身直奔书房,让李天策叫来萧锦言。 只是,还不等萧锦言来到书房。 王公公先一步来了将军府,看到凤瑶的一瞬间,双膝跪地朝着她邦磕头, “凤将军,您快进宫,圣上遭遇刺杀,此时命在旦夕!!!” 看着跪在地上满身是血又受了刀伤的王公公,凤瑶只是怀疑了一瞬,便骑马前往皇宫。 此刻的皇宫,一片肃杀之气弥漫在天地之间。 御书房门外,数百名侍卫严防死守,应对随时都会发生的危险。 御医们进进出出,一盆一盆血水从御书房中端了出来。 当凤瑶踏入御书房的那一瞬间,浓烈的血腥味道沁入鼻腔。 侧殿内,萧玄策躺在床上,脸色煞白。 在看到期待已久的人影出现之时,男人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缓下来。 “瑶儿,这里交给你了。” 一句话落,萧玄策再也抵不住昏厥侵袭,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那伸到半空中的手也随之落下。 “怎么回事儿?” 凤瑶眉头皱得更紧。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皇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将军,圣上遇刺。” “具体一些。” “奴才不知道,奴才一点也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太监瑟瑟发抖,被凤瑶一脚踹开。 终了,还是骑着马的王公公回到御书房,凤瑶这才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下朝后,兵部尚书宁大人求见,与一干官员们提议将相国一职交给凤瑶的种种不妥,希望圣上收回成命。 谁知,下一瞬宁大人像疯了一样,抽出腰间藏着的匕首,对着圣上刺了过去。 不仅仅是宁大人,官员们似乎早有预谋,纷纷亮出武器,见人就杀。 他护着圣上也被捅了几刀,可圣上伤得更是严重。 不得已,只能前往将军府求助凤瑶。 “宁大人为何要刺杀圣上?” 凤瑶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玄策,心中同样生出了另一个问题。 “以他的武功,鲜少人能近身,为何又会被宁大人刺伤。” 说到这儿,本就重伤的王公公身子一趔趄,失血过多导致整个人瘫在地上,喘息都成了问题。 “圣上,圣上的食物,被……下了药。”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王公公失血过多也昏死过去。 “……” 沉重的呼吸一口满是血腥的气息,凤瑶环视着乱七八糟的御书房。 “将王公公带去诊治,加强防备,兵部尚书等一群人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 在凤瑶的调动下,又加固了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护御书房,一只鸟儿也不得飞入。 不多时,萧锦言来了。 当看到御书房的场景之时,剑眉也是拧在一起。 更是听到宁大人刺杀萧玄策,表情和凤瑶一样。 “兵部尚书不是萧玄策的人么?” 兵部尚书宁大人的女儿亦是后宫的宁妃,地位虽然不比秦贵妃,但也是受宠的。 看来,这一切只有等萧玄策醒来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还有一件事情。” 凤瑶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乱糟糟的。 “我现在不仅是凤将军,还是凤相国。” 与萧锦言说着早朝上自己被加官进爵的事情,萧锦言已经表现不出太多震惊的表情。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定是天方夜谭,但发生在自己妻子身上,一切也说得通。 “想来,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在所有最坏的选择中选择了夫人。” “夫君的回答和母亲的回答如出一辙。” 无力地靠在萧锦言身上,凤瑶闭上眼。 “我休息一盏茶的时间,一会儿去死牢审问宁大人。” “夫人睡吧,为夫一会儿叫醒你。” 萧锦言拥着凤瑶,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妻子的长发。 只是,当凤瑶醒来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他怎么样?” “情况不乐观。” 走到床边,看着依旧陷入昏睡的萧玄策。 只过了三个喘息的时间,便决定了一件事情。 “找蛊蚩来,他能救萧玄策。” 这便是凤瑶的决定。 萧玄策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父兄之死尚未明了,天下政局渐入混乱,更多藏于暗流下的杀机蠢蠢欲动。 若是萧国的皇帝此时死了,必定会嫌弃一场空前的腥风血雨,是她所不能左右的混乱地狱。 第104章 瑶瑶,他是你的小三四五六? 萧玄策遇刺的消息被凤瑶封锁。 御书房也在皇宫侍卫的层层保护下,击杀了又一批刺客。 蛊蚩本不打算来皇宫,一听是凤瑶的命令,屁颠颠地来了。 只是,在看到床上躺着的萧玄策之时,眉头皱得高高的。 “怎么,能治么。” 凤瑶瞧着蛊蚩拧眉,误以为问题棘手。 谁知,蛊蚩转过头,指着萧玄策。 “他是小几?” “嗯?” 凤瑶没明白,什么小几? “我说,他是你的夫侍么,是第几个夫侍郎。” “……” 啪的一声,凤瑶抬手一巴掌呼在蛊蚩的后脑勺上。 被打的蛊蚩委委屈屈,憋着嘴想说什么又怕被打,只能求助一般的看向萧锦言。 那架势……像极了妾室受委屈找正夫诉苦。 “萧国的皇帝,并不是妻子的夫侍。” “这样呀,这样就好。” 一听不是凤瑶的夫侍,蛊蚩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不知何时,王公公醒了过来,回到御书房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对着圣上释放蛊虫。 “住手!!!” 听到王公公的声音,正要下手的蛊蚩手僵持在半空中。 双眼在他身上来回看了几眼。 “这个老爷子怎么没有根。” 王公公被蛊蚩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 虽然当阉人这么多年,可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问出自己怎么没有根这句话来。 “杂家是个阉人。” “阉人是什么,把人淹了?能吃么。” “治你的病去。” 凤瑶不想和蛊蚩讨论这种阉人不淹的问题,目前最重要的是将萧玄策从鬼门关拉回来。 “王公公,借一步说话。” 凤瑶走到一旁,解释着蛊蚩是在救人,并且给蛊蚩编造了一个游走郎中的身份。 王公公半信半疑。 萧锦言冷眼扫去,只一句话便让王公公打消了疑虑。 “想救活萧玄策,闭上你的嘴。” 蛊蚩救人的法子很是诡异,是南疆的巫蛊之术。 好在法子虽然瘆人,效果却是相当拔群。 萧玄策的面色多了几分血色,不再惨白如纸,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调养就好。” 蛊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擦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将脑袋凑到凤瑶身侧。 “瑶瑶,我好累,你给我擦擦汗。” 不等凤瑶开口,萧玄策一脚将蛊蚩踹出了御书房。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几个字,被某男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扑通一声,王公公跪在萧锦言和凤瑶二人面前磕头叩首。 “多谢安王,多谢凤将军,若不是两位,圣上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王公公起来吧。” 搀扶着王公公起身,凤瑶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客套了两句,便和萧锦言去了死牢。 死牢中,被关押着的宁大人等人被绳索五花大绑得严严实实,嘴里也塞满了稻草球儿,谨防几人服毒自尽。 看到凤瑶和萧锦言到来,宁大人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给宁大人松绑。” 狱卒打开牢房,将宁大人松了绑,押到凤瑶面前。 “下官参见安王,参见凤将军。” 宁大人跪地叩首行礼。 儒雅的气度与行刺皇帝的贼人判若两人。 “宁大人好好的兵部尚书不做,为何顶着株连九族的下场行刺圣上。” 凤瑶开口。 宁大人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回安王,回凤将军,只有圣上死了,安王才能成为萧国真正的皇帝,您也会成为人人羡慕的皇后。” 凤瑶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态度优哉游哉,并未被这句话所干扰到丝毫的情绪。 “安王,凤将军,臣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您二人,只有你们能统领萧国走向统一七国的道路,成为这世间当之无愧的强者大国。” “夫君,他的意思是要你弑君篡位呢。” 凤瑶用手肘怼了怼萧锦言,萧锦言耸耸肩。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当夫人的夫君,才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萧锦言坐在凤瑶身侧,看着身旁的女子,满眼都是温柔和宠溺。 夫妻二人之间无所谓的态度让宁大人瞬间破防。 “你们就不想称王称帝,不想凌家众人之上,不想成为天下万民拥趸?” “打住。” 凤瑶叫停了宁大人的豪言壮语。 “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于别人身上,何况,真正的宁大人可是儒家最为忠实的信仰者,怎会做出弑君之举呢。” 唇角浮现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下一瞬,凤瑶手中祭出玉骨鞭,缠绕在宁大人的脖颈上。 “说吧,易容成宁大人行刺皇帝,目的是什么?” “……你……” 宁大人面色发紫,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看向凤瑶,眼底有不解有杀意。 “是不是想问,本将军为何会看穿你的伪装?” 宁大人没有说话,凤瑶抽回玉骨鞭,得到喘息的男人大口大口贪婪地吸食着并不新鲜的空气。 “凤将军怎么会知道我并非真的宁大人。” 语气已经变得平缓。 宁大人站起身,目光在萧锦言和凤瑶身上徘徊了一阵。 “就算我不是真的宁大人,只要萧玄策一死,萧国还不是你们夫妻二人说的算,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做交易呢。” 低沉磁性的声音冷冷的,萧锦言眸光蔑视,似看蝼蚁。 宁大人被他身上泛起的冷意逼得后退一步。 “难道你们就不想做万人之上的存在。” “除了这句话,你还有别的想说的么?比如你隶属于什么组织,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朝堂上还有多少同伙。” 宁大人完全想不到凤瑶会问出这些来,心中不禁狐疑,难道他们的伪装早就被人看破了么。 凤瑶之所以问出这些,并不是看破了他们一行人的伪装,看破伪装的也只有宁大人一人。 因为,兵部尚书宁长河的名字也在名单上,是父亲部下之人。 而眼前的宁大人所表现出的一举一动与王御史全然不符。 自然,宁大人并非真正的宁大人,而是他人假扮,所行所举有意为之。 “夫人,听说死牢中有一种十分残忍且折磨人的手段,就算在坚强的意志也会被摧毁,不如让宁大人试一试?” “好主意。” 夫妻俩相视一笑,不多时,死牢的某个房间传来宁大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第105章 本宫是绝对不会让你成为皇后 经过一系列的手段,宁大人终于招了。 他们是摩罗天雇佣的杀手,真正的宁大人已经被斩首,尸体丢去了乱葬岗。 而‘宁大人’的目的便是刺杀皇帝,将刺杀之举栽赃嫁祸到萧锦言和凤瑶身上,掀起萧国内乱。 “又是摩罗天,他们的手真长。” “夫人有所不知,摩罗天的实力很早就侵蚀了萧国官场。” 说到这儿,萧锦言又补充了一句。 “不仅仅是萧国官场,羽国,楚国皆是如此。” “他们要做什么,复辟前朝?”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忙了一整天,夫妻二人依旧不能离开皇宫。 御书房门外,秦贵妃已经来了十几次。 声音烦躁得很。 凤瑶喝完一口汤,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看到御书房门打开的瞬间,秦贵妃三步并作两跑,可在看到凤瑶之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本将军。” “圣上怎么样了,让本宫见见圣上。” 秦贵妃想要越过凤瑶去看萧玄策。 凤瑶堵在门前。 “你做什么,本宫是圣上的妃子,你有什么资格阻挡本宫的去路。” “萧玄策刚刚脱险,现在需要静养,如果你进去发生了什么意外,本将军保证你们秦家喜提诛九族幸事。” “你……” 秦贵妃咬着唇,恶狠狠地瞪着凤瑶,但脚步停在原地。 “圣上,圣上现在如何了。” “死不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无情说出这些话来。” 秦贵妃指着凤瑶的鼻子,说出来的话很是耐人寻味。 “本将军怎么无情了?若非本将军及时前来,你现在不是在此处对我横眉瞪眼,而是准备殉葬。” “……” 又是一句话说得秦贵妃哑口无言,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大颗大颗泪珠子噼里啪啦地落下。 “哭什么哭,人又没死。” “本宫哭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凤瑶管天管地还管本宫哭么。” “行行行,你爱怎么哭就怎么哭,就当提前给萧玄策哭丧了。” “胡言乱语,圣上平安无恙。” 秦贵妃上前一步抓住凤瑶,让她把不吉利的话都呸出去。 “贵妃娘娘,您要是没别的事情请先回宫,本将军也是要休息的。” 凤瑶的累不是说说而已,眼下肉眼可见的疲累,要不是秦贵妃站在门前吱哇乱叫,她此时应该窝在萧锦言怀中美美睡上一觉。 “不行,你不能睡,你得守着圣上醒来。” 秦贵妃抓着凤瑶的手不曾松开,拉扯间,二人齐齐地倒在地上。 外面刚刚下过雪,跌落到雪地上的凤瑶清醒了一些,看着狼狈不堪发饰散落的秦贵妃,口中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臣恭送贵妃娘娘。” 说着凤瑶起身,只是临走之时,衣衫又被秦贵妃拉扯着。 “圣上,圣上真的平安无事了吗。” 与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秦贵妃不同,此时的她眼中有着真真切切的担忧,是妻子对夫君最为真挚的感情。 “嗯,萧玄策身中数刀,但避开了致命的脏器,经过神医相救已无大碍。” 确认听到圣上无碍后,秦贵妃终于松开了拉着凤瑶衣角的手。 “谢谢。” 转身回到御书房的凤瑶听到一声细弱蚊蝇的谢谢两字。 房门关上,门外也没有了秦贵妃的吵闹声。 凤瑶依偎在萧锦言怀中睡了过去。 一夜安稳。 翌日。 早早的,王公公为萧锦言和凤瑶准备了精致的早膳,又按照蛊蚩留下的方子为萧玄策备药。 用了一副药,半个时辰后,昏迷中的萧玄策缓缓睁开双眼。 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他转过头,看到的便是一副令他气血冲脑的一幕。 “夫人还想吃什么,为夫喂你。”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自己能吃。” “乖,咱们不当他们是人。” “讨厌。” 夫妻二人一大早晨就甜甜蜜蜜,周遭的侍卫,御医,萧锦言口中不被当人的一干人等默默地做自己事情。 “圣上醒了,您终于醒了。” 王公公第一个发现萧玄策醒来,激动地上前,脚下一个没注意还摔一跤。 凤瑶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着萧锦言喂到嘴边的食物。 直到一碗粥下肚,这才起身走到萧玄策窗边。 “精气神不错。” “瑶儿……” 萧玄策朝着凤瑶伸出手,就在手即将碰触到凤瑶的衣摆之时,萧锦言将人揽在自己怀中。 “萧锦言。” 半眯着眼眸,萧玄策眼底寒意陡升。 “圣上有何吩咐?” 萧锦言明晃晃赤果果的笑意挂在嘴边,那挑衅之意不要太明显。 王公公赶紧缓和气氛。 他敢用项上人头发誓,再让萧锦言说什么,圣上定会被气到吐血。 “圣上,您昏迷这段时间,都是安王和凤将军守着御书房,还审问了兵部尚书,原来那宁大人是贼人假扮。” 萧玄策没有回应,看着萧锦言的目光,恨不得将他杀之后快。 “圣上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派人刺杀的圣上。” “安王,求您少说几句,圣上刚刚醒来。” 王公公求爷爷告奶奶,只求萧锦言闭上嘴。 萧玄策醒来,夫妻二人也不必留在皇宫。 萧锦言牵着凤瑶的手,二人漫步走在宫道上, “等等。” 秦贵妃出现,拦住了二人的去路,目光看向凤瑶。 “本宫有些事情要和凤将军说。” 言外之意,这些话只能和凤瑶说。 萧锦言一脸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与他何干的表情,站在原地并不打算离开。 “安王,本宫有些私话要和凤将军一人独说。” 这回话说得够明白了,萧锦言仍旧一动不动。 “去吧,她奈何不了我。” 凤瑶推着萧锦言离去,她也想知道秦贵妃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为夫在面前等着夫人。” 说着,萧锦言低头在凤瑶额间附上一吻,满眼不舍地离开。 “现在就只剩下你我了,秦贵妃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本宫是绝对不会让你成为皇后的。” “……” 凤瑶觉得自己浪费时间了。 见人要走,秦贵妃上前一步将人拦住。 “不过你救了圣上的性命,我送你一个消息……” 第106章 闹市藏尸 秦贵妃仰着头,一脸的高傲表情,似乎在等着凤瑶主动问她。 可惜,好一会儿也不见凤瑶开口。 秦贵妃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怎么不问本宫是什么消息。” “贵妃娘娘不是说要送我消息,臣为何要开口问?” 凤瑶怎不知秦贵妃在摆什么谱。 抱歉,她懒得去迎合。 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没有人强迫。 “你……” 秦贵妃情急,指着凤瑶眼里冒火。 “哼,怪不得整个将军府被秦思思耍得团团转,你真以为秦思思是看上去的天真无邪?” 提到秦思思的名字,秦贵妃眼里冒出的恨意,一点也不比恨凤瑶的少。 “秦贵妃为何这么说?” 凤瑶倒是来了兴趣。 等着秦贵妃的下文。 “呵,秦思思就和她娘一样是个黑心肝的娼妇,当年她小娘靠着不正经的手段嫁入秦相府,害得本宫娘亲天天以泪洗面。” “贵妃娘娘,臣并不是很想听你们秦家后宅往事。” 凤瑶打断了秦贵妃忆往昔。 被打断的秦贵妃给了凤瑶一记白眼,随即冷冷地说道。 “秦思思表面天真无邪,内里的手段比她小娘有过之而无不及,念在你救了圣上的份上,本宫给你一个忠告,远离秦思思,她与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接触过,省得你们将军府再次遭殃。” 话音落下,秦贵妃转身离去。 “臣,多谢贵妃娘娘提醒。”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人影,凤瑶拱手行礼。 回凤将军府的马车上。 萧锦言拥着妻子入怀,二人有意无意间聊起了秦家的事情。 如今秦相府病疫遍布,比起将军府的病疫更为严重。 如果内有蛊蚩的解药,不出三日,秦相府怕是能抬出去上百具尸体。 到时候整个上京城都会被波及。 “秦贵妃与我提及到秦思思的为人,夫君怎么看?” “夫人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何必又要套路为夫,夫人是知道的,为夫心中只有夫人一人。” 为了表明自己一颗心只忠心凤瑶,萧锦言装作将心脏掏了出来的模样,捧着心脏送到凤瑶面前。 “夫人你看,可看到了为夫的赤诚爱恋之心。” 砰! 一阵响声,凤将军府的马车被后面的马车撞上。 “你怎么驾车的,没看见前面马车里面有人么。” 李天策训斥着后车的马夫。 谁曾想,十几具尸体从马车中倾泄而出。 当人们看清楚马车里的尸体瞬间,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马车里出现尸体已经够让人恐慌,更令人们感到恐惧的是,那一具又一具尸体身上竟然穿着秦相府下人的衣服。 “跑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裴洋骑着马赶来,在看到尸体之时,命令大理寺侍卫上前检查。 “不准接触尸体,将现场所有人都控制住,不准放任任何人离开。” 凤瑶一声令下,裴洋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吩咐大理寺侍卫们执行凤瑶的命令。 本就被突然出现的尸体惊吓到,街道上的百姓们四处逃窜, 大理寺侍卫人数又不够,这边抓人那边又有人逃了出去。 街道上突发的事情,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站在马车顶端,凤瑶半眯着双眸,目视着慌乱人群中的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也看了凤瑶一眼,朝着她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萧锦言,控制人群的事情交给你,我去寻人。” “夫人小心。” 夫妻二人一个负责控制慌乱的现场,一个负责抓人。 凤瑶纵身一跃,朝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终于,四名黑衣人站在胡同巷子尽头,不知是前方死路堵住了几人的去路,还是故意等着凤瑶。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玲珑有致,即便遮挡着黑面巾,也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标志美人儿。 “凤将军,奴家有礼了。” 黑衣女子朝着凤瑶俯身行礼,身段妖娆绵软勾人万般。 “你是何人,闹市藏尸是你做的?” “正是,奴家思慕凤将军已久,想着用什么法子才能见到将军一面,便想了这个法子。” 黑衣女子如是说道,随即拂袖轻笑一声。 “忘了自我介绍了,奴家摩罗天坐下第四使,仙露。” “果然是摩罗天。” 凤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能做出这等缺德事情,除了摩罗天也没有旁人了。 “凤将军,奴家知道您身手了得,也许我们几人加起来也不会是将军您的对手,不过奴家还要劝劝你罢手,莫要与摩罗天作对。” 仙露一步步走上前,走到距离凤瑶三米远的地方,身上泛出一层黑色的烟雾。 仔细看去,黑色的烟雾在空中不断抖动着,竟是一条一条黑色的小虫。 “仙露姑娘怕是说错了,从来都是你们摩罗天挑战本将军的底线,更是害了我父兄的性命,这仇本将军会让摩罗天千百倍的奉还。” “呵呵呵呵,凤将军真是天真,难道您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够撼动庞大的摩罗天么。” 黑色雾气不断地朝着凤瑶飘去。 就在小虫要侵入凤瑶肌肤的那一瞬间,竟然噼里啪啦地自爆。 转眼间,黑雾变成了血雾。 “怎么会。” 仙露后退数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凤瑶。 她的蛊毒怎么会惧怕凤瑶。 “怎么不会?就你这种低端的巫蛊之术,还想着在本君面前显摆。” 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萧国人打扮的蛊蚩走到凤瑶身侧,眼底是睥睨蔑视众生的冷意,周身缠绕着的黑气如黑龙盘旋着。 “……” 看到蛊蚩周身的蛊虫,仙露眼底泛出恐惧之意。 “你是南疆圣主蛊蚩!” “既然认得本君,便乖乖受死,成为本君手中的养料。” 蛊蚩大手一挥,无数黑雾如利箭飞射而出,瞬间笼罩在仙露几人身上。 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嚎叫,仙露撇下三名黑衣人,转身逃走。 解决了麻烦,蛊蚩呲着大白牙跑向凤瑶。 此时的男人笑得和地主家傻儿子一样,方才南疆圣主的气势当然全无。 “瑶瑶,我厉不厉害。” 蛊蚩满眼求夸奖求摸摸得期待。 凤瑶勉为其难地点着了点头。 “处理干净,别惹出更多麻烦。” “瑶瑶~~你要不要亲亲人家么。“ “滚!” 第107章 开仓放粮官员被抓,妻女被辱自缢身亡 凤瑶口中的处理干净,是出现在闹市中秦相府的尸体。 若不加以处理,上京城会成为第二个秦相府。 到时候,事态将一发不可收拾。 “放心,有我在,一切没问题。” 不愧是南疆圣主,仅仅一下午的时间。 疫情隐隐有爆发征兆的上京城,一个病例也不曾出现。 如果不是那一堆尸体摆在义庄,任谁也不会相信闹市中曾发生过一场几乎毁灭整个上京城的病疫。 当然。 为了避免闹市的事情再次发生,蛊蚩也解了秦相府的蛊毒。 大理寺,裴洋拧着眉,目光盯着凤瑶和萧锦言,以及他们身后一脸傻笑的陌生男人。 “安王,凤将军。” 裴洋拱手行礼,请示凤瑶那些秦家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烧了,将骨灰扔到乱葬岗。” 正要转身的凤瑶停下脚步,看向裴洋。 “你可曾进宫?” “不曾,本官刚从绕城回到上京城。” “嗯,去宫中保护圣上安全,这段时间你有的忙了。” 裴洋并不知道萧玄策遇刺受伤,等到皇宫之时,王公公将前因后果一并说给他听。 “你是说,刺杀圣上之人是摩罗天指使的杀手,真正的宁大人已经惨死,也是凤将军和安王救了圣上?” “正是。” 圣上被刺杀的那一瞬间,王公公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凤瑶。 并不是说凤瑶是凶手,而是让她进宫来主持大局。 事实证明,他的决断是正确的。 “安王并未做什么?” “没有。” 王公公摇头。 他知晓裴洋话中所指。 但萧锦言没有趁机杀了圣上篡位,只是站在凤瑶身侧,尽心尽力地扮演好一个夫君的角色。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中生疑。 如果他们是安王,定会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斩杀圣上,自己坐稳皇帝的宝座。 毕竟,先皇最中意皇位的人选便是安王萧锦言。 “安王究竟想做什么。” 裴洋握着双拳,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猜不透萧锦言的心思。 这种人,更是可怕。 …… 凤将军府。 宫中突发的事情,让凤瑶忘记自己要找萧锦言商议的事情。 是夜,书房亮着灯。 凤瑶看着暗卫呈上来的密函,身旁坐着萧锦言,夫妻俩商议着边关之事。 “不可,夫人此言差矣。” 第一次,萧锦言反驳了凤瑶的决定。 “边关虽然平静,可势力依旧错综复杂,万景和与杨勋二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可在任职更高的官职。” “如今形势已经这样了,既然两个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何不利用这一点抓紧边关将士们的重心。” 夫妻二人以要不要给万景和杨勋升官,让二人在凤家军中的地位更牢固为争论点,说着各自的理由。 萧锦言主张安于现状,达到平衡便好。 凤瑶则主张权利收拢,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将凤家军内部肃清。 总之,各有各的优劣。 咚咚咚~ 青鸾敲响房门。 “将军,奴婢给您送汤了。” “进来。” 得到准许,青鸾一手拎着食盒,一手轻轻推开房门。 “十九姨娘做了甜汤宵夜,但临时有事耽搁了,奴婢便代替十九姨娘给将军来送汤。” “辛苦了。” 凤瑶朝着青鸾笑了笑。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奴婢正在清算昨日买的菜,也想着明日要买什么菜。” 说道此处,青鸾朝着凤瑶俯身行礼。 “将军,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是办得热闹一些,还是家里人聚一聚,奴婢好备菜。” “是啊,过几日便是母亲的生辰了。” 即便这三年不在将军府,她也想得到母亲每每到生辰这一日心中异常难受。 兄长的生辰与母亲的生辰是在同一日,那时候父兄还活着,生辰之日一家子其乐融融。 “简单操办就好,生辰宴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是,奴婢一定办好老夫人的寿宴。” 再次行了礼,青鸾关上书房门离去。 “闻着不错。” 凤瑶端着汤碗在鼻尖嗅了嗅。 萧锦言夺下她手中的汤碗,眼底稍有的嗔怪。 “小心为之上策。” “夫君。” 凤瑶唇角挑起笑意,双手交叉抵在下颚上。 “过家家的游戏玩过么?” 萧锦言摇头。 “幼年的时候倒是想和夫人玩过家家游戏,可夫人的目光总是在萧玄策的身上。” 说起从前,某男人孤独寂寞地叹息着。 “以前是以前嘛,那现在要不要玩?” “夫人之命,为夫岂敢不遵。” …… 翌日。 凤瑶例行上朝。 但皇帝以生病为借口,将朝事全权交给凤瑶。 听到王公公传达的圣旨,不仅仅是满朝文武感到意外,就连本人也震惊异常。 她是萧国的女将军,又要代理兼职相国职,如今皇帝干的事情也一并交给她。 怎得,萧国改名换姓,姓凤了呗。 正阳大殿中。 王御史默默地给凤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史上第一个兵权,政权,皇权集齐一身的将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牛,相当的牛哇! 自然,有人佩服就有人反对。 女子成为兵权在握的将军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 代理相国的官职更是让人闻所未闻。 如今,皇帝竟然将皇权分发到了凤瑶身上。 让他们臣服一个女人,痴人说梦。 就算是死,死在外面,被野狼叼走啃食尸体。 也不会与一个女人卑躬屈膝。 文武百官们纷纷甩袖离去,只剩下少一部分官员们禀报着各自管辖的重要事情。 其中有一件事情,令凤瑶上了心。 冬季大雪突降,受灾流民们忍饥挨饿,请求官仓放粮。 其中,一名官员为流民不再受冻挨饿,未等旨意到达,便私自开仓放粮发放被褥。 此等行为遭受到上层官员训斥,将该名官员押送大牢。 当然。 辛大人想要说的并非这些。 而是接下来流民们的做法。 温饱暂且得到解决的流民们不仅不感激官员的做法,反而冲入县衙,哄抢打砸县衙,奸污了官员的妻女…… 开仓放粮的官员收押入牢,其妻女不忍受辱悬梁自尽。 第108章 陪朕说说话可好,阿瑶 凤瑶将这件事情交给辛大人和徐毅来处理。 既要妥善安抚官员,又要处理好闹事的流民。 辛大人和徐毅领命。 王御史挑眉不解,三步两步走到凤瑶身边,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努努嘴。 “你就这么相信他俩?” “不然呢,要不王御史来?” 一听凤瑶要将这么棘手不讨好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王御史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老夫年事已高,可不掺和这种事情,年轻人需要锻炼,交给辛大人和徐尚书正正好好。” 王御史瞬间改变了话锋,一个劲儿地夸赞正辛大人和徐尚书正是历练的年岁。 就应该把这些难以处理的案子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本将军看王御史您身子也硬朗,不如帮着本将军……” “打住。” 听凤瑶还有话要说。 王御史一个阔步向后退去,与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下一瞬,便破口大骂。 “好你个歹心的凤将军,仗着自己鉴国的权利肆意羞辱本官,你等着,等圣上病好了本官定要狠狠地参你一本。” 说着,王御史甩袖离去,那表情无法形容的愤怒。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凤瑶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着老头儿渐渐消失的身影,凤瑶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竖起大拇指。 老狐狸,演技真好。 处理了一些官员们上奏的事情后,凤瑶离宫之前,去了萧玄策的寝宫。 手中是整理好的一摞奏折。 “圣上,臣已经将官员们上奏之事分门别类整理好,圣上只需查看就好。” “等等……” 萧玄策叫住凤瑶,想要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可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见凤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男人眼底的情绪些许失落。 “从前你都会牵着朕的手,问朕哪里疼,要不要吃糖糕。” 回忆起小时候,每每自己受伤的时候,凤瑶都会守在身边,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会柔声地问他哪里疼,会在他喝下苦涩药汁后喂到嘴边甜甜的蜜饯,会心疼他而落下泪滴。 可如今,凤瑶只是站在原地,眼底没有了以往的半分关切。 “朕,真的很疼。” 萧玄策的声音中有着希冀,希望凤瑶能上前,握着他的手和很久以前一样。 “王公公,叫御医,圣上的伤口又发作了。” “……” 站在一旁的王公公看了一眼凤瑶,又看了看萧玄策,最终选择默默地退出了寝殿。 让二人独处。 “阿瑶,你知道,只有你能安抚朕的疼痛。” “圣上说笑了,臣又不是医师,治不了圣上的伤。” 说到这儿,凤瑶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圣上生命垂危,是臣的朋友出手相救,诊金十万两白银。” “……” 萧玄策皱眉,看了凤瑶好一会儿,唇角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再次失落的笑意。 “你想与朕说的,只有这些么?” 凤瑶没有回答,等同于默认。 “阿瑶,陪朕说说话好么,不是以君臣身份。” 也许是在病中,也许是因为内心的孤单。 萧玄策态度柔和了不少,少去了平日里针锋相对的算计,像极了那年只宠着爱着凤瑶的少年郎。 可惜,二人谁都知道,那份年少不可得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即便有,也是独属于萧玄策一人的幻想,昙花一现。 “阿瑶,你一直都在怪朕袖手旁观,也一直认为是朕害死了你父兄,更是想剥夺凤家兵权,独揽萧国权利。” “不然呢。” 凤瑶冷笑,没有温度的目光看向萧玄策。 她不想去忆往昔,不想沉溺在过去的幻象中。 如今的她,被现实逼迫得只能往前看。 “朕承认,朕当年舍弃了凤家娶了秦家嫡女,无情无义,可朕当时实在没法子,先皇想要废了朕,将皇位传给萧锦言,只有秦相爷一脉能保朕坐上皇位,朕才能有更多的权利保护你。” “圣上。” 凤瑶开口打断了萧玄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所谓的实在没法子只是对权利的不舍,凤家也好秦家一也罢,都是你登上皇位的踏脚石,即便不是秦贵妃也有别的贵妃。” 一句话,无情戳破了萧玄策所谓的深情。 在权利面前,一切的儿女情长都是镜花水月。 只有掌握了无限的权利,才有资格去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缅怀过去,否则便会成为埋在地里面的枯骨。 “既然今日将话说开了,臣也有一件事情要和圣上说明白。” “什么话,朕听着。” 感受着凤瑶平静又充满恨意的目光,萧玄策心中竟隐隐的有些期待。 她恨,就证明心中还在乎自己。 “臣与圣上之间的感情,三年前就已经断绝在宫门前,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而且臣已经嫁人了,还请圣上莫要辱没了祖宗礼法做出让我夫君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来。” “而我父兄的死因,我也会亲自揭开真相,臣不会放过任何一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话音落下,凤瑶转身离开了寝殿。 缓缓坐起身,脸色苍白的萧玄策目视着凤瑶离开的方向。 一双狭长又深情的眸子中藏着种种复杂的情绪,可最终都化作了算计。 “阿瑶,朕和你之间的情感,岂非三言两语就能断得干净。” …… 凤瑶乘坐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满心的烦躁在看到萧锦言的瞬间,烟消云散。 “夫人。” 一句夫人,温柔宠溺。 萧锦言走上前,拥着凤瑶下了马车,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怀中的妻子。 “怎么了,又是谁招惹了夫人不开心,为夫给你报仇去。” 察觉到凤瑶情绪上的波动,萧锦言捧着她的脸看向自己。 “是不是萧玄策又说了让夫人为难的话。” “不提他了。” 凤瑶不想让萧玄策的事情饶了自己好不容易舒缓过来的心情。 双手揽着萧锦言的腰,将头埋在他胸膛上。 “过几日母亲生辰,夫君可有什么好的安排?” “说起这点,为夫到有一个好的想法。” 将军府后院。 夫妻二人坐在凤母面前。 凤母笑盈盈地看着女儿和女婿,越看越是欢喜。 “今儿怎么把你们小夫妻吹来了。” “母亲,过几日的生辰,我和锦言有一个好提议,你与嫂嫂昭昭他们去落雪湖游玩几日,如何?” 第109章 妾室是给主母娶的。 原本,凤瑶和萧锦言是要去落雪湖游玩的。 这是凤瑶答应了萧锦言的事情,并且还应下举行婚礼的大事。 只是,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牵绊住了凤瑶的脚步。 所以,不论是游玩还是举行婚礼,都是一拖再拖。 “落雪湖?” 凤母不解,每年的生日随意过下便好,今年怎么提议要去落雪湖游玩。 “前几日下了雪,想来落雪湖的雪景美不胜收,又赶上了母亲寿辰,小胥和夫人便决定送母亲,嫂嫂和小崽子去落雪湖游玩几日。” “姑父,我叫昭昭,凤昭,是你亲侄子!” 被叫做小崽子的凤昭叹了一口气,纠正着自己的姓甚名谁。 “这……” 凤母微微有些迟疑。 “母亲,这三年来您操持凤将军府也受累了,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去落雪湖放松身心,儿媳倒觉得小两口的提议不错。” 孟婉卿虽然也不理解萧锦言和凤瑶为何突然间做出此等提议。 但她清楚,二人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有目的性,且只有为了他们好的决定。 索性,便也劝说着凤母明后日动身前往落雪湖。 “好吧,既然是你们的好意,母亲便应了。” 凤母决定前往落雪湖,行程中除了孟婉卿和昭昭之外,还有十九姨娘三十五姨娘等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九姨娘一众人难言激动的心情,一个个跪在地上给凤瑶叩首行礼。 “多谢主母。” “这有什么好谢的。” 凤瑶上前搀扶起跪在雪地上的十九姨娘。 “主母的恩情,妾身们这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十九姨娘抹着眼泪,眼底的感恩真真切切不参杂一丝一毫的作假。 她们是妾室,是可以被随意买卖处死的玩意。 如今不仅能在将军府过着安稳的生活,还能陪着老夫人去往落雪湖。 十九姨娘感动是因凤瑶拿她们当一个人,而不是下贱的腌臜货。 “别哭了,这么漂亮若是哭花了小脸,还以为本将军苛待你们了。” “即便哭花了脸,妾身也要留在将军府为主母当牛做马。” “妾身也是。” “还有妾身。” 十九姨娘等人纷纷拥簇着凤瑶,言语间各种真诚地讨好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萧锦言渐渐沉下去的脸色。 李天策和以夏对视了一眼,知道爷这是又吃醋了。 也是。 谁家后宅不是钩心斗角,不是今日你陷害我就是明天我陷害你。 可将军府全然没有这番景象。 妾室们争先恐后地讨好主母,无视爷的存在。 知道的是感恩,不知道的还以为妾室是凤将军娶进门的。 也怪不得爷表情这般不爽。 可有啥法子,十个妾室还是爷亲自送到来凤将军的。 咳咳,自作自受。 …… 落雪湖距离上京城仅有一日的路程。 当天晚上,十九姨娘等人便准备好了行囊,只等时间到了出发前往落雪湖。 早早的,凤瑶又在王公公的催促下上朝去了。 “夫人早去早回。” 凤将军府门前,萧锦言为凤瑶整理了衣衫,不舍地送人上了马车。 即便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人也站在门前不曾离去。 “看啥呢?” 睡眼惺忪的蛊蚩顺着萧锦言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蛊蚩。” “嗯?” “夫人要你做件事情。” 一听凤瑶要他帮忙,还没睡醒的蛊蚩立马精神起来。 “说,杀谁?” “不需要杀人,只需要利用你的巫蛊之术办一件小小的事情。” 萧锦言开口,蛊蚩认真听着。 在听完凤瑶所交代的种种,蛊蚩给了萧锦言一个放心的眼神。 皇宫,正阳大殿。 此时此刻的凤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皇帝不是谁都能当的。 同时也庆幸,庆幸萧玄策昏迷之时她没下杀手。 只见大殿上,文武百官们吵着架,甚至到了问候对方祖宗的地步。 除此之外,一名身穿囚服男人跪在地上, 囚犯的囚服上沾染着血迹,蓬头垢面,眼神了无生气。 “该死,身为官员私自开仓放粮,招惹了祸事,若非每一个官员都和他一般,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以王御史为首的官员们坚持无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触犯了律法就要受罚。 对面以徐大人为首的年轻官员们则是秉承法外有情,要先行处理流民一事,再决定胡大人是否受罚。 “徐毅,本官要参你一本!” 王御史走到凤瑶面前,吹胡子瞪眼睛指着徐毅。 “凤将军,此官员仗着氏族羞辱朝廷命官。” “凤将军,王御史顽固不化冥顽不灵,本官只是说了该说的。” 徐毅也来到凤瑶面前,并不知道王御史真正身份的他,恨不得将王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一遍。 辛大人也站在徐毅这边,认为处置胡大人在后,解决流民罪行的问题为先。 “凤将军!” “凤将军……” “凤将军。” 一声又一声的凤将军在凤瑶耳边嗡嗡嗡响起。 看着又要吵成一片的文武百官,眼前一幕幕像极了菜市场吵架的婆婆公公们,凤瑶抬起手,一鞭子狠狠甩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玉骨鞭震天响,正阳大殿静的瞬间针落可闻。 “胡大人。” 凤瑶开口。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从始至终,没有人问男人的意见,只顾着争论自己的观点。 “微臣无话可说。” 胡大人摇了摇头,毫无生气的眼眸看向凤瑶,跪在地上的男人重重地磕头。 “臣的妻女已死,臣触犯了律法,请凤将军处死微臣。” 话语平静毫无波澜。 一个男人违反律法帮助了他人,却在受难之时,帮助的人欺辱自己的妻女,导致妻女不忍受辱自己身亡。 这是天下何等的大笑话。 他对不起这身官服,对不起妻女,对不起列祖列宗。 此时,众人只见胡大人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正阳大殿的龙柱之时,使劲全身的力气朝着龙柱撞了过去。 “哎呦喂!” 说时迟那时快。 见胡大人要撞柱自杀,王御史两三个箭步冲上前去,用身体挡在龙柱前。 “老夫,老夫不行了!” “王御史身体康健,至少还能活到死。” “……” 王御史白了凤瑶一眼。 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也不会说人话。 不过胡大人的力道是真的重。 撞得王御史把吃的早饭都给吐了出来,恶心的众官员纷纷转过头去,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第110章 凤瑶中毒,吐血昏迷 经过文武百官们的商议决定。 胡大人暂且收押大牢,等圣上裁决。 但闯入衙门抢夺官粮虐杀胡大人妻女的流民们,全部抓起来入狱问斩。 “胡大人,人要向前看。” 王御史拍了拍胡大人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安慰的话,便让侍卫将人押了下去。 “凤将军。” 徐毅朝着凤瑶拱手行礼。 “圣上的病情可恢复了些,臣有些事情只能与圣上单独谈,还望凤将军见谅。” “无妨,再有两日圣上康健,届时徐大人前往御书房与圣上详谈便是。” 凤瑶并未在意什么。 徐氏一族有女在宫中为妃,徐毅与萧玄策之间是有利益挂钩的,她不过是暂代处理几日朝政,没有必要去接触更多的麻烦。 下了朝。 王御史叫住了凤瑶。 “凤将军等一等,不知老夫可否搭一段车。” “将军府和王大人家似乎并不顺路。” “老夫不回家。” 说着,不等凤瑶同意,王御史爬着上了马车,坐在对面。 “还是凤将军府的马车宽敞,不像老夫的那辆破车,不仅年头久了还嘎吱嘎吱响。” “……” 瞧着王御史稀罕地摸摸这摸摸那,凤瑶给他倒了一杯茶。 “哎呦喂,这茶好喝啊,能否给老夫匀一些。” “王大人请便。” 听到凤瑶这么说,王御史也不客气,一罐好茶拿了大半,就留了一小撮在茶罐里。 “嘿嘿,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王大人,您就不怕有心人看到你我同乘一辆马车,暴露了你的身份么?” 凤瑶不解,从前王御史小心翼翼,为了隐藏身份三番两次寻自己的麻烦。 她都要找人暗中解决了王御史,还好先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可如今,王御史表现……似乎并不在意身份不身份的问题,甚至生怕别人不知他王御史就是凤家旧部。 “凤将军可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 王御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凤瑶。 “摩罗天的人早就知道老夫的身份,还怕什么,早死晚死都是死,圣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夫只要骗过那群没脑子的混账就行。” “王大人倒是好心性。” “没法子,你活到老夫这个年纪,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狗东西,也会心性随然了。” 喝了一口茶,王御史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铺子。 “你看,这吴家的产业庞大,在上京城都有举足轻重的分量,将军可要利用好这次机会。” “王大人……” “没别人的时候凤将军叫我王叔就好,王大人王大人叫着生份。” 王御史纠正着凤瑶对自己的称呼。 “王叔怎么知道吴氏嫡女就在我府上。” “那日你归京之时老夫就知道了,不过你倒是有本事,不是夸你,你比你爹的手段要狠得多。” 话中有褒义也有贬义,但更多是对凤瑶的认可。 “凤老将军和风少将军当年若有你一半的狠心,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王御史叹了一口气。 太过正直的人,终会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凤老将军便是如此,忠心为国,眼里揉不得沙子。 “吴氏嫡女是一个很好的棋子,加以驱使可助你如虎添翼。” “王叔说笑了,我与吴氏嫡女相互利用,她借我的权势,我借河西吴氏的利。” 说到此处,凤瑶问道。 “王叔,你如何看到徐毅和辛成海两人。” “……” 听到徐毅和辛成海,王御史花白的眉头微微一挑。 “怎得,你还想收编二人,怕是有些难度。” 徐毅的徐氏,与辛成海的辛氏都是存在了百年的名门望族,与皇族利益相辅相成,是不可能轻易叛变。 “虽说徐氏和辛氏不好下手,老夫倒可以介绍一个人,你若是能满足他的要求,或许会收编十大家族之一的岳氏一族。” 若说前一刻凤瑶还不清楚王御史蹭车的目的,此刻依然明了。 “多谢王叔,下午的时候,我让以夏送一些更好的茶叶去府上。” 王御史也不是客气的人儿。 “叫那丫头来的时候,带几只望春楼的烤鸭。” 目的达到,王御史半路下了车,小老头悠哉游哉地背着手消失在街角。 “主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以夏看着王御史消失的方向。 第一次见,他是针对主子的敌人。 第二次见,他又是凤老将军的旧部。 如今再见,以夏看不清王御史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六旬老者竟身怀高深的武功。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上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凤母一行人已经在安王府的护卫下动身前往落雪湖。 “我还以为母亲明日才走。” 凤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落在萧锦言的手掌心中。 “早去一日,夫人便安心一分,为夫擅自做主让母亲等人提前动身。” 萧锦言将人抱在怀中,夫妻二人互相看着彼此,凤瑶会心一笑。 凤母孟婉卿等人的离去,让将军府清冷了不少。 半夜,秦思思拎着食盒,一瘸一拐地敲响房门。 “凤将军,我做了一些粥食,请将军不要嫌弃。” “秦二姑娘客气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凤瑶接过食盒,搀扶着秦思思坐了下来。 “我见十九姐姐她们去了落雪湖,想着将军晚上一个人会饿着,便擅自做主做了夜宵。” 秦思思甜甜地笑着。 “将军尝尝看,若是合胃口,这几日我便负责给将军做夜宵。” “这,麻烦秦二姑娘了。” 凤瑶端着碗,舀了一勺子清粥入口,甜香的味道顺着鼻腔扩散到全身各处。 “好吃。” 一碗粥下肚,凤瑶和秦思思聊了些家常后,秦思思拎着食盒离开了书房。 一夜无风无浪。 第二日正常上朝主持大局。 只是。 正当文武百官要下朝之时,见到凤瑶身形趔趄了两步,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凤将军!!!!” 看到这一幕,王御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凤瑶昏迷吐血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 有人说是凤将军过度操劳。 也有人说凤将军被人下毒。 萧锦言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当看到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妻子之时,周身的杀意恐怖异常。 第111章 将军,奴家需要你这一身的人皮 皇宫侧殿。 凤瑶昏迷不醒,蛊蚩诊治是中了毒。 这种毒十分阴狠,就连他也解不了,只能找下毒人寻来解药。 “瑶瑶,瑶瑶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呀。” 守在凤瑶床边,蛊蚩嗷嗷大哭。 “闭嘴。” 萧锦言目色阴沉,将白日正阳大殿上所有文武百官扣押审问。 “说,是谁下的毒。” “安王饶命啊,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凤将军好好的就吐了血,我们也不清楚是为了啥。” 被强行困在宫中的文武百官们纷纷下跪,一个个哭诉着自己不是下毒之人,与他们无关。 房间里是蛊蚩的哭声,房间外是百官们的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萧玄策死了。 “怎么样了,阿瑶为何会中毒。” 几日不见的萧玄策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来到侧殿。 当看到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女子之时,瞬间血气翻涌,险些气急攻心吐血。 “圣上保重龙体,凤将军还活着。” 王公公搀扶着萧玄策,说着各种宽慰的话。 天知道,昨儿还鲜活站着的凤将军,今儿怎么会中毒濒死。 “谁给阿瑶下的毒。” 萧玄策目色阴沉地看着萧锦言。 “夫人在皇宫中毒发,我还想问问圣上是何人给夫人下了毒。” 萧锦言眼中杀意腾升,深邃的眼眸扫视着门外跪着的一众官员。 “若夫人有任何差池,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没有人会质疑一个疯子的话,尤其此人还是萧锦言。 官员们互相看着彼此,只觉得天都塌了。 造孽啊! 他们只是日常上朝,谁知道会卷入凤将军中毒案件中。 “是谁下的毒赶紧出来,别连累了咱们一起下地狱,您做好事吧!” 也不知是谁哭嚎了一声,积压在官员们头顶上的阴云更是沉重了一分。 …… 凤瑶中毒,百官被禁足宫中,每个人都呼吸得小心翼翼。 就怕一个不注意惹了萧锦言不开心,做了无辜亡魂。 万幸有蛊蚩在场,为凤瑶续命。 可此举也非长久之计,还得续找到下毒之人,寻到解药解毒,否则…… 是夜。 侧殿灯火通明。 萧锦言守在凤瑶身侧,牵着她的手握在手心中。 萧玄策站在外室,命令大理寺少卿裴洋彻查,务必要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查出凶手。 这可苦了萧国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被抓入天牢审问。 哀嚎声一片。 夜深,子时三刻。 一阵微风吹灭了蜡烛。 伴随着阵阵香气弥漫在侧殿,一股难以抵抗的困倦之意袭上心头。 此刻,只见重度昏迷的凤瑶缓缓坐起身,朝着侧殿外走去。 仔细看去,凤瑶双眼迷离,毫无光芒,似被人控制了心神,形容一句提线木偶。 “呵~凤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仙露轻笑着,涂抹着豆蔻丹红的指甲轻轻抚摸着凤瑶的脸颊。 “啧啧啧,瞧瞧这副皮囊,奴家真是迫不及待地穿上你这身皮呢。” “莫要废话,药效坚持不了多久,若萧锦言发现了,咱们的计划便落空了。” 蒙着面的青鸾催促着,看向凤瑶之时,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但转瞬消散。 “凤将军也莫要怪我,你我之间立场不同。” 一句话后,青鸾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只留下仙露一人,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步步朝着凤瑶逼近。 “凤将军,以后奴家就是你了。” “是吗。” 见四周只有她和仙露二人,眼底浑浊的凤瑶瞬间清明。 当刀即将划破她脸皮的瞬间,牵制住了仙露的手。 “你……你怎么会不被控制。” 仙露不可置信。 下一瞬,蛊蚩出现在仙露身后,手中蛊虫化作黑烟窜入她的身体。 “本君说过,你那点小小的手段在本君面前如同儿戏,还想操控阿瑶,痴人说梦。” 不给仙露再次开口的机会,蛊蚩大手一挥,黑色的小虫将仙露吞噬。 不到片刻,那还有什么摩罗天第四使仙露,只有一滩黑水浸入泥土中。 “你回去告诉萧锦言,按照计划行动,我会在路径上留下几号。” “那你呢?” 蛊蚩问道。 “我?我自然要等大鱼入网了。” 凤瑶笑着,如今的她是仙露。 蛊蚩离去后不久,一群黑衣人出现。 十几人朝着凤瑶单膝跪下。 “仙露大人,若明大人请您前往望春楼。” “嗯。” 凤瑶点着头,看了一眼已经化成黑水消失在天地间的真仙露,一抹讥笑勾了再唇角。 上京城,望春楼。 二楼雅间中,青鸾与摩罗天第五使若明等候多时。 在看到凤瑶出现后,二人双双拧眉。 “仙露,你这一手扒皮的功夫越发熟练了,连我都分不清你是真仙露还是假凤瑶。” 青鸾走到凤瑶面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如果不是她身上特有的药物味道,定会以为是真正的凤瑶。 “别废话了,这是月使给你的任务。” 青鸾身后的男子扔给凤瑶一封信。 信封是盖了火漆的,想来摩罗天内部势力等级分明互不干涉。 凤瑶打开信,看着信件上白纸黑字写下的任务。 当看到摩罗天予以替换各国皇族的计划,并且已经执行计划之时,才察觉到萧锦言那句摩罗天的势力早已经渗透皇族的话有多么恐怖。 “如今凤瑶已经被你替换,你要找机会杀了萧锦言,用萧锦言的项上人头投降,成为萧玄策的皇后。” 若明平静地说着,在他的语句中,萧锦言也好萧玄策也罢,等同于猪牛羊一样随意再杀。 忽然间。 一把锋利的长刀朝着凤瑶劈过来。 青鸾手持长刀,目露杀意。 “你不是仙露。” “呀,被你发现了。” 凤瑶笑着。 “怎么发现本将军不是仙露的。” “将军思考的时候习惯蹙眉,仙露则从不会思考。” 仅凭如此,青鸾便察觉到眼前的人不是仙露披着凤瑶的人皮,而是真正的凤瑶。 “真聪明,可惜你还是选择了摩罗天。” 凤瑶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青鸾的身份。 “将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奴婢的,还是秦思思出卖了我?” “这个问题,如果你还有命活着,本将军自会回答。” 啪,玉骨鞭甩出,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 第112章 摩罗天,栾花使 凤瑶先发制人,手中玉骨鞭再次甩出,青鸾后退闪躲,却被鞭子扫到手臂。 刹那间,手臂血肉模糊,疼得她一哆嗦。 “将军好身手。” 青鸾看了一眼身旁的若明。 “我来拖着凤瑶,你回去禀报月使大人,此次任务失败。” “一个小小的凤瑶,何足挂齿。” 若明眼中甚是不屑,大手一挥,一枚又一枚银针飞向凤瑶。 银针上淬了剧毒,刺入肌肤,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若明大人……” 青鸾想说摩罗天第三第四使都死在了凤瑶手中,当务之急是回去禀告月使大人,而不是与凤瑶缠斗下去。 可话还未说完全,就看到黑影先自己一步冲了上去。 “凤瑶,拿命来。” 铛铛铛! 一只又一只飞针被玉骨鞭击落。 半眯着凤眸,凤瑶目光审视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你们摩罗天到底有多少使节,前段时间我杀了一个三使高什么……” 无关人员记得不名字,只记得他说自己是摩罗天第三使,今日又杀了第四使仙露。 摩罗天弄这么多虚头巴脑的名头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的。 “尔等杂鱼也配知晓我们摩罗天的事情。” 直至现在,若明都没有看清楚形势。 即便望春楼都是摩罗天的人,但凤瑶敢只身前来,必定有过人之处。 可惜…… 站在身后的青鸾深深地皱着眉头。 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她和若明之间总要有人活着,既然若明选择送死…… 思及至此,青鸾默默地退到了窗边。 趁着凤瑶和若明再次打了起来,纵身一跃跳窗逃离。 砰! 一声巨响。 凤瑶挥动着玉骨鞭缠住若明的腰,将人从窗扔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砸中欲要逃走的青鸾身上。 哇的一口鲜血吐出。 若明只觉得胸腔中血气翻涌。 青鸾也没好哪去,整个人脊椎骨断裂,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伤了夫人,你还能逃到哪里。” 从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 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萧锦言一步步出现在青鸾面前。 每走一步,摄人心魄的死亡气息便越发浓烈十分。 在看到萧锦言的那一瞬间,青鸾知道,她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了。 “来得够快。” 凤瑶跳下楼,稳稳地落在萧锦言怀中。 “涉及夫人安危,为夫怎敢怠慢。” 萧锦言接住凤瑶,抬起手为她拂去发间飘雪。 “请摩罗天第五使和青鸾姑娘回府。” “是,爷。” 李天策早就卸掉了若明和青鸾的下颚,以防止二人服毒自尽。 “有胆子给主母下毒,你们可别求饶啊。” “冷不冷?” 萧锦言握着凤瑶的手捂在手心中,满是心疼。 “不冷,更冷的天我都受得住,宫里面怎么样了?” “摩罗天假扮的官员们都已经拔除了。” “萧玄策没说什么?” 毕竟也算是帮了萧玄策一回,这份功劳可不能轻而易举的被抹去。 “放心,为夫与他要了五十万两黄金。” “嘿嘿,深得我心。”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比起什么官职这些虚名,还是钱最为实在。 …… 经过一番审讯。 青鸾交代了她是摩罗天的十二花使。 摩罗天坐下分日月双使,七大次使,十二花使。 她便是十二花使中的栾花使。 “名儿起的……啥屎啊屎的,一听就是要死的。” 李天策一脸嫌弃的表情。 以夏给了他一杵子,这才安静下来。 若明便是摩罗天坐下第五使,仙露第四使,高无忧第三使。 每一个人负责不同的事情,青鸾负责收集情报。 后来麒麟湾三大城主死在了凤无心和萧锦言手中,她便被月使送到了上京城,成为了凤将军府的一个丫鬟。 被打捆绑着双手的青鸾看着凤瑶,唇角勾勒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如果奴婢不是摩罗天的人就好了。” 在将军府这段时间,是她生活最安稳也最安心的日子。 没有冰冷的制度,没有复杂的人心,没有生与死的角逐,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丫鬟。 买买菜,聊聊天,做一个正常的女子。 “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别忘了你生是摩罗天的人,死是摩罗天的鬼,即便我们死了,摩罗天也会为我们报仇的。” 若明依旧看不清楚现状,仇视着萧锦言与凤眼,朝着二人吐着血水。 “等着吧,你们凤家和萧氏皇族终有一日会灭亡在摩罗天手下哈哈哈哈……” “终有一日,至少不是现在。但你的命我可以随时随地灭了。” 凤瑶一个眼神,以夏将绳子缠绕在若明颈部,活生生地将人勒死。 “青鸾。” 若明死了,凤瑶的目光看向青鸾。 “你在将军府也伺候了一段时间,是知道本将军的性格,对于背叛之人,本将军从不会留她活路。” “奴婢知道。” 青鸾依旧自称奴婢,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一世奴婢是摩罗天的人,改变不了自己的命数,只有来世成为将军身边的人,即便托生为牛马也心甘情愿了。” 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青鸾闭上了眼睛。 凤瑶从不是仁慈的人,仁慈掌不了兵权。 指尖微抬,以夏走到青鸾身侧。 双手间的绳索套在了以夏脖颈上。 “多谢将军。” 落下最后一句话,以夏停止了呼吸。 月色当空。 隐隐的月辉照在凤瑶身上。 凉凉的风雪进入肺部,冷得她不自觉寒战着。 萧锦言为凤瑶披上了狐裘大氅,揽着人拥入怀中。 “夫君。” “嗯。” “还有多久过年。” “两个月吧。” “年前把婚礼办了吧。” “好,听夫人的。” 从青鸾出现在将军府门前那一刻起,她便知道此人藏着祸心。 可真处死青鸾之时,心底竟隐隐生出了一丝丝不忍。 “一条鱼处理了,另外一条鱼何时宰杀?” “背后的大鱼还未有动作,不急。” …… 翌日。 凤瑶以中毒休养为由,向萧玄策告假。 正阳大殿龙椅上,萧玄策既无奈又生气。 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咬牙切齿。 “拿了朕五十万两便不见踪影,天底下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第113章 身为女子本就不易,所以才要尽情绽放 将军府。 凤瑶心安理得的躺在摇椅上。 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得到准许的秦思思来到书房,朝着凤瑶俯身行礼。 “恭喜将军。” 说出恭喜将军四个字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好像她也轻松了不少。 “还要感谢秦二姑娘的救命之恩。” 凤瑶示意秦思思坐下,二人聊聊家常。 “今早晨秦相爷送上一封书信,想要秦二姑娘回秦相府,你怎么看。” 一个时辰前,秦相府来了信,信还在桌子上摆着。 扑通一声,秦思思跪在地上。 “求将军不要将我送回秦相府,留在将军府做一个洒扫的杂役都行,我若回到了秦相府便再无活路了。” 一双美眸瞬间浮现出泪水,秦思思说着这段时间她的刻意讨好都是为了能留在将军府。 如此,她便能活下去。 可一旦回到秦相府,必会成为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将军,我真的不想死。” “怕什么,本将军替你拒绝了秦相府的管家,说秦二姑娘已经习惯了将军府的生活。” “多谢将军。” 秦思思破涕为笑。 “伤怎么样了?” “谢将军关心,伤已好多了。” “嗯,安心留在将军府休养便是,秦相府那边有本将军为你挡着。” 凤瑶的话,再次感动秦思思千恩万谢。 “秦二姑娘身上还有伤,还需要好生休养,以夏送秦二姑娘回去。” “秦二姑娘,请。” 以夏搀扶着秦思思离开了书房。 此时,一道身影从书房后的屏风走出。 女子微微蹙着眉,指着渐渐消失的身影。 “将军信她?” 吴霜双的语气是疑问。 “你见了她一面都不相信,本将军又怎么会信呢。” 像萧锦言说的,歹竹出好笋,歹人很难出好种,秦家的人都不可信。 “那为何将军还要仰着秦家的祸患在身边,就不怕她随时咬您一口么。” 吴霜双又是不解。 若是按照她的性子,定会将秦思思严加拷问,铲除祸患。 “她背后的人尚未浮出水面,本将军在等着一条更大的鱼上钩。” 听凤瑶这么一说,吴霜双朝着她俯身一礼。 “是小女目光短浅了。” “非也,吴姑娘作为吴家嫡女有着非人的智慧,只是本将军先一步看清了秦家的手段而已。” 凤瑶邀请吴霜双坐下,重新为她斟了一杯茶。 “这几日在将军府过得如何?” “回将军……” “你我既然选择结盟合作,也无须整日将军将军的称呼,叫我凤瑶便可。” “凤将军身份尊贵,小女能得凤将军相助已经是神明恩赐,又岂能直呼将军之名。” 给吴霜双十个胆子也不敢叫凤瑶两个字。 即便将军府和吴家结盟,二人互相互利,凤瑶的身份也远远高于她。 何况,凤瑶的另一层身份是安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王妻子,吴霜双更不敢造次。 见吴霜双的拘谨,凤瑶摆了摆手。 “那没人的地方你叫我阿瑶姐姐,人多面前便叫我将军。” “好,阿瑶姐姐。” 吴霜双起身朝着凤瑶再次行礼。 此一礼,不是吴家嫡女与萧国女战神将军,而是以闺中密友的身份唤凤瑶一声阿瑶姐姐。 “你上次说吴家有人害你,我已经找到了那人的地址,就在上京城。” “阿瑶姐姐……” 吴霜双感激。 三言两语聊了会儿,便给凤瑶讲解了十大家族的现状,以河西吴氏一族为例。 看似十大家族在萧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但近百年间,萧氏皇族在一点点蚕食门阀世家大族。 其中不乏联姻,抄家等等手段。 五年前,河西吴氏一族有族人触犯了律法,调戏了皇族贵妃。 先皇处置了贵妃一族,连带狠狠惩罚了河西吴氏。 诸如此类的手段层出不穷,事已,徐家,辛家,兰家分别送子女入宫,有意归顺萧氏皇族。 “如今的吴氏一族表面风光,实则暗流涌动,我这一辈子更无男丁,父亲不得已将身为嫡女的我扶持到家主之位。” 内宅的手段肮脏下作,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再无生育的可能性。 族人们知道父亲只爱母亲一人,便以她是女子不得掌家为由,逼迫父亲退下家主之位。 最终,父亲顶着违反吴氏一族祖训惩罚,将她推上了家主之位,断绝了旁系的肮脏心思。 女子本就生存不易,被世间条条框框所束缚,成为吴氏一族新任族长的她更明白前路艰苦。 为此,她选择上京城求助。 不管是以自身作为利益棋子联姻,还是别的什么条件,只要能与官权联合,稳固自己在族中不二的地位。 只是来上京城的路上,她还是糟了家族人的算计,险些落入徐三强之首成为压寨夫人。 万幸上苍垂怜,让她遇到了凤瑶。 “阿瑶姐姐,我想像你一样,能以一己之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感受到吴霜双眼中的坚韧,凤瑶笑着,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你一定可以,所以我们来谈谈条件,顺便说一句,凡是涉及利益的问题我六你四。” 吴氏一族名下产业众多,凤瑶开口便是六成利润,不乏狮子大开口。 吴霜双只思存了片刻,点头迎合。 “好,我这条命本就是阿瑶姐姐救的,如今我又有求阿瑶姐姐,你六我四合理。” 二人达成协议,无需书面合同,只需要对方一个承诺一个眼神。 凤瑶不担心吴霜双反悔。 她第一眼看到吴霜双,便知此女是一个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之人。 那种源自于灵魂的信念,与她是同一类人。 说起来,倒是有些期待看到吴霜双是怎样复仇。 一定精彩万分。 …… 翌日,早早地。 王公公来到将军府。 还带来了一道圣旨,圣上下旨要凤瑶进宫议政。 “以夏姑娘,请问凤将军人呢?” 王公公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凤瑶来接旨。 正暴打李天策的以夏停下动作,回了一句。 “主子和爷去游玩了,不知何时归来。” “啊?凤将军什么时候离开的,杂家这里有要紧的事情要凤将军亲自处理。” “公公您来的半个时辰前就走了,现在骑马去追的话,怕是也追不到了。” “哎呦,以夏姑奶奶别打了,至少别打脸!!” 李天策求饶着,换来以夏更猛烈的爆锤。 第114章 能让萧锦言都觉得烦的男人 此时的凤瑶并不知道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夜她和萧锦言做了个决定。 要去映雪湖。 自从回到上京城,便深陷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中。 夫妻二人分分合合。 如今,难得空闲下来一些时间。 既然答应了萧锦言去映雪湖看雪,心动不如行动。 没有以夏,没有李天策,夫妻二人骑着马优哉游哉好不自在。 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二人。 萧锦言拥着凤瑶入怀,下颚抵在她发间,贪婪的呼吸着独属于自己的气息。 “夫人答应过我,咱们回来就成婚。” “你为啥这么执着婚礼?” 作为女子的她都不在意,萧锦言却总是执着给她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因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萧锦言是你凤瑶的夫君,不是通过任何手段强取豪夺来,是我明媒正娶你心甘情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扑哧!” 凤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堂堂萧国的安王,怎么心眼这么小,你还管得了他人怎么想你。” “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夫人一个人,所以夫人心里也只得装下我一个。” “那不行,我心里还有母亲,嫂嫂,昭昭,凤将军府的每一个人。” “夫人……” 萧锦言无奈,手惩罚性质的在凤瑶腰间动了动,痒的某女人扭动着腰咯咯的笑着。 过路人看了一眼二人,纷纷摇头,暗骂一声世风日下。 前往映雪湖只需要一天的路程。 夫妻俩又是骑马,当夜便到了映雪湖山脚下。 由于天色太晚,决定在山脚下的客栈休息一夜,明日在前往落雪湖的山庄,去寻母亲等人。 半夜,睡梦中的凤瑶缓缓睁开眼。 只见一道黑漆漆的人影站在床前,满眼幽怨的目光如恶鬼般盯着自己。 正要抽出玉骨鞭仇人,下一瞬,听到蛊蚩咧着嘴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客栈住店的人都以为闹鬼了,纷纷点燃烛火,吓得抱着被子蜷缩一团。 在蛊蚩悄无声息出现在凤瑶床前的那一瞬间,萧锦言便感知到了异样。 提剑而来的萧锦言浑身迸发着杀意。 如果不是凤瑶拦着,他定一剑斩杀蛊蚩。 “呜呜呜呜~~~~” “别呜呜呜呜了。” 披着衣服,凤瑶双手环肩一脸的不悦。 “你怎么来了。” “瑶瑶,你为什么只带着萧锦言来映雪湖,把我一个人留在将军府。” 蛊蚩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再哭一声,我便将你扔到映雪湖里溺死。” 萧锦言出言警告。 蛊蚩不理会,依旧哭自己的。 “闭嘴。” 凤瑶眼一扫,蛊蚩瞬间闭紧嘴巴,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么可怜。 “你怎么跟来的。” “我寻着你的味道就来了,瑶瑶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很听话的。” 蛊蚩想要上前揪着凤瑶的衣角,一把长剑忽的横在二人之间,那剑锋凌厉杀意森森,但凡蛊蚩再上前一步,萧锦言就会将人碎尸万段。 向来生杀予夺全随心情的男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杀了蛊蚩,夫人不准。 不杀蛊蚩,他又心烦。 天知道南疆圣主怎么会和一块狗皮膏药似的!!! 第115章 死人了,不好了!!!! 对于蛊蚩寻着自己气味追来了映雪湖,凤瑶表示存疑。 看着那双无辜又可怜的眸子,终了,在困意的袭击下,还是同意了蛊蚩跟着他们一起去映雪湖。 “瑶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蛊蚩高兴的一步上前要抱着凤瑶,只是,脚步刚抬起,人就被萧锦言抓住衣领子,甩出了房间。 只听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异常响亮,可见萧锦言心中有多么的怒火。 翌日。 夫妻二人外加一张狗皮膏药上了映雪湖。 白日的映雪湖美丽异常,银装素裹装扮点缀,尚未结冰的湖面微波粼粼。 只一眼,便觉得自己到了仙境。 “姑姑~” 在湖畔堆雪人的凤昭看到凤瑶,启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至确认朝着自己走来的就是他的亲姑姑。 小小的人儿朝着凤瑶跑过去,扑在她怀中。 孟婉卿看到凤瑶几人的时候也是愣了片刻。 “瑶儿,安王,蛊蚩先生。” “嫂嫂。” 抱着凤昭,凤瑶将自己在山下买的小点心交给了孟婉卿。 “母亲呢?” “母亲还在睡着,昨儿和十九几人聊的晚了,起的也就晚一些。”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凤母醒了。 见到女儿和女婿来了,凤母脸上的笑容更是慈祥。 “母亲。” 蛊蚩自来熟的坐在凤母身边,吃着摆在盘子里面的橘子。 “怎么穿的这么少。” 凤母嗔怪的看着蛊蚩,语气里有着责备,但更多是关怀。 自从知道蛊蚩的身份后,凤母对他得态度转变了许多。 虽然是从南疆来的异族人,可自小无父无母被大祭司带大,又一口一个甜甜的叫着她母亲,这样的孩子让人心疼。 “我不冷的,阿嚏~” 刚说完话,蛊蚩打了个喷嚏。 “你这孩子,上京城不比南疆,若是寒冬了可是能冻死的人,以后出门在外要多穿一些。” “知道了母亲。” 蛊蚩呲牙笑着,一声母亲叫的真心实意。 最初凤瑶也劝过。 蛊蚩以孟婉卿远房表哥的身份留在将军府,应该称呼母亲老夫人,若是近一些的话可以叫姑母之类的称谓。 但他非要母亲母亲的叫着,板正了几次效果甚微,索性就随他去了。 “天寒,夫人身子畏寒。” “好多了,没以前那么怕冷了。” 看着眼前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凤瑶依偎在萧锦言怀中,脸上也是最为真挚的和舒心的笑容。 “如果生活能一直安稳下去,多好。” 可惜,世界上哪有如果呢。 是夜,映雪湖下起了雪。 女人们聚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赏雪。 别提多么惬意了。 此时,一道十分诡异的惨叫声响彻在雪夜中。 凤瑶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道怪异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 十九姨娘脸色煞白,可即便害也怕用自己的身体护在凤母身前。 凤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众人噤声。 声音再起。 如鬼魅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众人耳畔。 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笑声终于消失了。 紧随而来的,便是男人更为惨烈的叫声。 只是一瞬,戛然而止。 来到凤瑶身边的萧锦言微微蹙眉,警惕着看着四周。 倒是蛊蚩,嗅了嗅冷冽的空气,开口说道。 “有人死了,我闻到了血腥味道。” 如蛊蚩所言,隔壁宅院的人死了。 不止一人,死了三个。 每一个人都被开膛破肚,死状极其惨烈。 十九姨娘一个没忍住,哇的吐了出来。 孟婉卿亦是脸色惨白。 众人所在的宅院距离命案发生的宅院相邻。 每到冬季,映雪湖都会接待游客赏雪。 算上凤瑶一大家子,还有其余的八九十人。 因为死的是徐氏一族的庶子徐猛,住的最近的凤瑶等人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 “……” 凤瑶和裴洋四目相对。 好似都在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王,凤将军。” 裴洋拱手行礼。 “少卿大人怎么也在映雪湖。” 他不该在皇宫守着萧玄策么。 “回将军,下官来映雪湖办事。” 办什么事情暂且不方便说。 凤瑶也没追问下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 “和我们无关。” “下官知道。” “你知道你还找我们来问话。” “例行公事,还望将军配合。” 裴洋公事公办的一句话让凤瑶无语。 三具尸体被开膛破肚,场面血腥异常。 但凶手却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不过几个时辰,映雪湖便流传起恶鬼杀人。 “啧啧啧啧!” 蛊蚩砸吧着嘴。 “还恶鬼杀人,分明就是人杀的,杀人手法也太恶劣了。” “这位是?” 裴洋没见过蛊蚩,但能站在凤瑶身边的,必然不是善类。 “我嫂嫂的远房表哥。” “你好,我是远房表哥。” 蛊蚩朝着裴洋伸手,看似友好表达,实则在手即将接触裴洋的时候,被凤瑶一脚踹出半米远。 “瑶瑶。” 蛊蚩委屈巴巴,换来的只有凤瑶一个冷冽的警告眼神。 无他。 凤瑶之所以这么做,是蛊蚩要在裴洋身上下蛊。 她并不在意裴洋的死活。 只是如今的将军府难得平静,莫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边,凤瑶和裴洋说着案情, 另一边,萧锦言扫了一眼蛊蚩。 “你下蛊做什么。” “看他不爽。” 蛊蚩实话实说。 “这货对瑶瑶心思不纯。” “下次隐秘一些。” 头一次,萧锦言赞同蛊蚩的做法。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着,蛊蚩点了点头。 少一个情敌就少一分威胁。 在对待情敌这方面,二人倒是嫌少的意见统一。 因映雪湖命案发生,打破了难得的休闲度假时光。 所有人都要接受盘问,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 但天还未亮,众人再一次被吵闹声扰醒。 “所有人都给我滚出来!” 来者声音洪亮,且态度蛮横。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写满了怒意。 “裴少卿,既然你没能力找出杀了二少爷的凶手,此事便交给我全权负责。” 男人说话极其狂妄,即便面对大理寺少卿裴洋,仍旧如此。 第116章 绝望中的大理寺少卿 “徐管家,本官身为大理寺少卿,映雪湖发生命案自然在本官管辖范围之内。” 裴洋站在徐氏一族的管家面前,半眯着眼眸,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理寺少卿又如何,我们家二少爷死在了映雪湖,而你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出凶手,这便是你的失职。” 徐管家冷笑着,指着地上放置的三具尸体。 “二少爷的尸体在这里摆着呢,你却一再阻拦我巡查真凶,莫非你也是杀害二少爷的凶手。” “放肆。” 裴洋身后的大理寺侍卫纷纷拔刀,刀剑对准徐管家。 “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敢对少卿大人无礼,不想活了么。” 啪的一声,徐管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大理寺侍卫的脸上。 “无礼又如何,我还打你呢,给老子把院子里所有人都绑起来,挨个盘问一个不准放过。” “是。” 徐家侍卫听令,涌上前去与大理寺侍卫扭打在一起。 仗着人多势众,大理寺侍卫一时间竟然落了下风。 看到这一幕,凤瑶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是说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么,怎得少卿大人变成了说不清那方。” 啪! 凤瑶起手一巴掌,将徐氏一族的管家打飞三米远。 “谁,谁敢动手打老子,不想活了么。” “夫君,他威胁我。” 凤瑶装作害怕的样子以为在萧锦言怀中。 看到这一幕的裴洋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压在身上,不能暴露此行的目的,怎会准许一个管家对他指手画脚。 又怎么会在凤瑶面前丢脸。 就在徐氏一族的管家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两尊大佛之时,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的见过凤将军,见过安王。” “敢问徐管家是有圣上的旨意,还是以别的名义杀本将军?” “不不不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王爷和将军,小的哪敢对您二位动手。” 徐管家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天知道凤瑶和萧锦言怎么会出现在映雪湖。 “听徐管家方才的语气,怎么不敢呢。” 凤瑶笑的讥讽。 一个世家大族的管家,竟然对朝廷命官指手画脚起来。 “不敢不敢,小的是来为二少爷伸冤的,这才一时冲动冲撞了王爷和将军。” 说到此处,徐管家朝着萧锦言和凤瑶磕头行礼,一脸的冤屈表情,更是嚎嚎大哭。 一边哭一边说着他们家二少爷冤死在映雪湖,徐家家主以泪洗面。 求二人找出凶手,让他们家少爷能够含笑九泉云云。 “侦破案件找出凶手这活儿,你该求的是少卿大人,而不是本将军。” “这……” 徐管家看了一眼裴洋,便低下头一改方才对裴洋蛮横的态度,好声好气的央求着。 “求少卿大人抓住真凶。” “知道了。” 听着裴洋的回答,凤瑶挑了挑眉,与萧锦言对视一眼。 裴洋是什么性子她在清楚不过了,受了辱还能替人办事儿? 绝无此种可能。 所以,裴洋莫名其妙出现在映雪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 映雪湖的命案,弄得众人人心惶惶。 本来打算去映雪湖畔玩飞花令的十九姨娘等人,也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半步。 “主母,那几个人死的好惨。” 十九姨娘尽是看了一眼,晚上便频频做噩梦。 现在想起来,全身还忍不住颤抖。 “别想太多,徐家庶子的命案交给大理寺少卿负责。” 凤瑶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此时,院外响起裴洋的声音。 “凤瑶,你在么,我有事找你。” “何事?” 隔着一道木门,站在门外的裴洋想要推门,却被凤瑶阻止了。 “裴少卿有什么话站在原地说吧,院子里都是女眷,不方便你进来。” 院子分为东西两院。 东苑住着凤母等一干女眷,西院住着萧锦言和蛊蚩。 “凤瑶,徐氏一族庶子之死,死因蹊跷,我想请你协助断案。” “裴少卿把上句话重复说一次。” 凤瑶没给裴洋答复,而是让他重复上句话所说。 “你在么?” 裴洋不解。 “我不在。” “……” “凤瑶,徐家庶子的死牵扯到了很多事情,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能够处理的,我希望你能帮我。” “裴少卿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够处理的。” 凤瑶打了个哈欠。 “本将军起来得早,就不和裴少卿闲聊了。” “等等!” 见凤瑶当真要走,裴洋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推开院门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凤瑶,念在你我一同长大,帮我!” 裴洋的语气近乎渴求,凤瑶微微蹙眉。 映雪湖畔。 身形修长的男人紧握着腰间长刀,眼底是一片青黑。 显然几日未曾合眼。 “圣上命我前往此处寻找雪魄,本该在徐家二公子手中的那批雪魄不翼而飞,人也死了……” “你找雪魄做什么?” 凤瑶等待下文。 “还记得前几日拔除摩罗天官员的事情么。” “与雪魄有什么关系?” “圣上命我审问那几名官员,审问出了长生宝藏图下卷就在南疆部族,只有以雪魄入药才能穿过密林抵达南疆,找到宝藏图下卷。” 他本是来映雪湖与徐家庶子交易,拿走雪魄。 谁知刚赶到,人就死了。 询问了徐家管家,管家并不止雪魄下落。 “……” 听着裴洋提及长生宝藏图,凤瑶抿着嘴。 “抱歉,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一来,长生宝藏图与我无关,二来南疆地势险恶我不想再去接触。” 能从摩罗天口中审问出下卷长生宝藏图的下落,不得不承认裴洋是个人才。 但和她什么关系。 “凤瑶,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只要帮我这一次可好。” 裴洋眼底更是焦急。 看着面前男人慌乱的表情,凤瑶美眸半眯着。 “有求于我,却不曾说出真相来,你还当我是三年前任人欺骗的小丫头?” 一句话,让裴洋的情绪如水银泻地般崩溃。 男人紧握着的双拳缓缓松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颊陷入深深绝望中…… 第117章 与我合作,凤瑶就是你的 裴洋接下来说的真相,令凤瑶感到震惊。 萧玄策利用上半部长生宝藏图炼制出了丹药。 丹药能让人的身体机能强化数倍,可同时,也能让人的神智陷入癫狂。 等到药效过去,服用了丹药的人就会成为一具油尽灯枯的尸体。 “继续。” “所以命令我采集大量雪魄,去往南疆。徐氏一族的庶子正式此次交易雪魄之人,可不仅人死了雪魄也不翼而飞,我更是……” “更是什么。” “凤瑶,我没有多久时间可以活了,我想活下去。” 裴洋掀开衣服,阳光下,皮肤上一道又一道狰狞黑色的伤疤,异常恐怖。 “你……怎么了?” “如你所见,我已经毒入骨髓。” 凤瑶离开上京城这三年里,他为皇帝干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次上山追捕猎物之时,被畜生鹿角伤及心肺,鹿角中的毒素便积压在体内。 即便服用了珍贵的药草,也解不了鹿角之毒。 如今唯有寻到雪魄,前往南疆找到长生宝藏图下半卷,炼制成完整的仙丹,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裴少卿既然病入膏肓便去求医师求神明,怎得求到我夫人头上。” 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听了多少的萧锦言站在凤瑶身侧。 深邃危险的眸子看向裴洋,眼底是冰冷的嘲讽。 裴洋口中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当然清楚。 如今也算是因果报应,自寻死路。 “夫人,母亲喊我们去用午膳。” 不再看裴洋一眼,萧锦言拥着凤瑶入怀,离开了映雪湖畔。 只留下裴洋一人…… “你都知道?” 凤瑶抬头,问着萧锦言关于裴洋的事情。 萧锦言点着头,挑着几件炸裂三观的事情与凤瑶说了一说。 包括但不限于掘墓,拐卖女子,屠村,凡是不利于萧玄策的统统被裴洋处决,。 “这条路是裴洋自己选的,落得如今下场,与旁人无关。” “那他是真的该死。” 身为大理寺少卿,本是前途无限的裴家少主,却甘愿给萧玄策当狗。 做尽了腌臜事情,用尽了肮脏手段。 可年少时候的裴洋明明是善良的小孩,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伤害。 “回将军府吧,省得沾染一身麻烦。” 本想着在映雪湖游玩几日,谁曾想到会发生这种晦气的事情。 不到两个时辰。 十九姨娘一行人便整理好了行囊,搀扶着凤母坐上马车。 “以后再也不来映雪湖了。” 想想就觉得后怕。 等到裴洋晚上来寻凤瑶之时,却被告知凤将军府一行人早已经离去多时。 “裴少卿。” 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 来者一袭黑衣,带着妖媚的面具,看身形是个女子。 她伸出手,豆蔻丹红的指尖轻轻地搭在裴洋的肩膀上。 “裴少卿,萧玄策和凤瑶不救你,我们摩罗天可以救你。” 女人的手指摩挲着裴洋的侧颜,眼角勾人的笑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要你我合作,健康的身体,更高的权力,就连凤瑶都可以是你的。” “……” 第118章 吴家嫡女勇猛无双,佩服 凤瑶并不知道她离开映雪湖后发生了什么。 但当众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以夏和李天策都挂了彩,受伤最为严重的便是吴霜双。 “霜双,你这是……” 看着吴霜双的模样,凤瑶微微挑眉。 手腕,额头,腰间都受了伤,包扎着的白布都渗出了血。 如此惨烈的模样,吴霜双却始终笑着。 笑得十分畅快。 “阿瑶姐姐,我赢了。” 说话间,吴霜双鼻尖的血迹滴落下来。 “去叫姜医师。” “不用叫了,老夫就一直在将军府呢。” 眼下发青的姜医师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熟练地拿起白布擦拭着吴霜双的鼻尖血,又从白色瓷瓶中倒出了三枚药丸。 将其一股脑地塞进吴霜双的嘴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主子。” 以夏叹了一口气,看着吴霜双的表情甚是无奈,无奈中又几分佩服。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萧锦言和凤瑶离开将军府后的三个时辰说起。 王公公找凤瑶前往皇宫议政,但人早就离开上京城了。 本以为将军府接下来会平静一些,谁曾想到有人竟打了将军府采买的小厮。 经小厮一说,吴霜双便知晓那人是上京城的吴家人,也是陷害她沦落到山匪手中的罪魁祸首。 本想着隐忍下来,等着凤瑶回来在清算此事。 谁知道吴勇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更是将燃烧着的火油瓶子扔进了将军府,险些酿成了火灾。 为了不给将军府惹麻烦,吴霜双带着几个吴氏一族忠心的暗卫杀去了吴勇所在之地。 等到以夏和李天策察觉到人不在,赶到了吴勇宅院之时,两方人马早已经打得血流满地。 “主子,您是没看到吴姑娘用猛的劲头。” 以夏形容这当时的场面。 只能用疯魔来形容。 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女人,竟生生提着大刀杀穿一路。 纵使自己身上鲜血淋漓,胳膊腿都被刀砍伤了,却依旧举起长刀,抵在了吴勇的心脏,一刀将人解决。 “以夏姑娘,我也是会武功的。” 站在一旁的吴霜双纠正着,她也是自小跟着父亲学了一些武功。 虽然比不得将军府暗卫的武功,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是是是,吴姑娘您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话语中几分调侃。 “那你们俩的伤是怎么来的?” 凤瑶看向以夏和李天策。 两个人一个头上挂了彩,一个脸上挂着一条结痂的疤痕。 “这个……” 提起这点,以夏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上来了。 起脚踹在了李天策的身上。 “还不是某个蠢货,奴婢说骑马去,李天策非要和奴婢抢一匹马。” 抢着抢着,马厩里的马受了惊,掀翻了马棚。 二人也因此受了伤。 “人才。” 凤瑶赞赏着二人的‘聪明才智’。 千万别说出去让旁人知道,丢将军府和安王府的脸。 “你们几个,来见过安王和凤将军。” 吴霜双命令着吴家暗卫上前。 几人单膝跪地,真心地感激着凤瑶对主子的救命之恩。 “阿瑶姐姐,过几日我便要回吴家了。” 尽管吴霜双不舍。 但吴家还需要她主持大局,不能一直留在将军府。 “正好,你的伤还需要修养几日,而且……” 说道而且的时候,凤瑶脸颊一红,看了一眼身边的萧锦言, 萧锦言哪会不懂妻子的害羞,揽着凤瑶入怀,接着说下去。 “三日之后我与夫人将举办婚礼。” “真的?” “哇!真的嘛,主母和爷要举办婚礼了。” 听到萧锦言和凤瑶瑶举办婚礼,众人高兴到原地欢呼。 凤母和孟婉卿红着眼眶,也难言激动的心情。 “我反对,我不同意!” 蛊蚩一点也不想让两个人举办婚礼。 可惜,他的声音被淹没,就算听到他的反对话语,也不会有人予以理会。 仅仅一下午的事件,将军府办喜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有人前来祝贺,也有人嗤笑唾骂。 但对凤瑶和萧锦言二人来说,无所谓。 当日一道圣旨,二人便成了婚,没有三书六聘没有八抬大轿。 有的只是世人眼中的针锋相对,等待二人何时死在对方手中。 如今,两个人终于要在世人的见证下,完成婚礼。 凤母早早就准备好了嫁衣,拉着凤瑶的手坐在身边,一双眸子含着高兴的泪水。 “瑶儿,这嫁衣是你父兄还在世的时候,便已备下了,如今终于可以穿在你身上了。” “母亲别哭。” 凤瑶又怎么不懂母亲的心情。 “让母亲担忧了。” “傻孩子,是母亲让你费心了。” “哪有,要不是小时候母亲用身体护着我,哪有今日的女儿。” 门外,孟婉卿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看着母女二人温馨的画面,也跟着笑着。 “来,阿瑶,看看这些你喜欢不。” 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各种金银首饰。 “嫂嫂,这些不是你的嫁妆么。” 盒子里面的每一样金银首饰都是孟婉卿带来将军府的家装。 “我们阿瑶出嫁,做嫂嫂的自然要为你添置嫁妆了,怎的,嫌弃嫂嫂?” “我怎敢。” 凤瑶将首饰盒退还给孟婉卿。 “我知道嫂嫂是为了我,但真的不需要,这些嫂嫂都留着,我不缺嫁妆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若当我还是你的嫂嫂,便将这盒子收下。” “瑶儿,阿卿给你的,收下便是。” 凤母劝说着凤瑶莫要拒了孟婉卿的好意。 在凤将军府,孟婉卿早已经不是孟家女,而是凤家的一份子。 “收下吧。” 孟婉卿再次将首饰盒放在凤瑶面前。 “嫂嫂……” “主母,主母~~~” 门外,十九姨娘,三十五姨娘等人也纷纷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金闪闪亮闪闪的珠宝。 “你们又做什么。” “自然是给主母添置嫁妆呀,咱们主母成婚,那排场必然要盖过所有女子,妾身们定要献出一份力。” “不是……我和萧锦言成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怎么你们比我还要兴奋。” “因为您是主母呀。” 第119章 又蠢又坏的夫妻二人 看着桌子上一个又一个木盒子堆积成小山。 名贵的,寻常的,只要是首饰都躺在盒子里,充当凤瑶的嫁妆。 即便凤瑶明确回绝了十九姨娘的好意,十人也权当听不到。 “瑶儿,你呀就任由她们去吧。” 这边。 女眷们为凤瑶准备着嫁衣,添置嫁妆,缝着喜被。 那边。 男人们装扮着将军府,连狗窝都不放过,装扮的红彤彤的,别提多么喜庆了。 “说了几遍了,花都歪了,正一些。” 李天策指挥着安王府暗卫摆正门口的大红花。 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到耳朵后面了,别提多高兴了。 小小的凤昭也帮忙搬东西。 转身之时,没看到眼前的人,与来者撞了个满怀。 “谁家小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儿。” 男人挑眉,嫌弃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站在男人身边的女人眉眼挑了挑,指了指凤昭。 “去,把孟婉卿叫出来,就说她哥嫂来了。” 凤昭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称母亲哥嫂的夫妻二人。 “看什么看,你谁家的死孩子,叫你去找人,愣在这儿做什么。” 说着,女人就要上手掐凤昭的耳朵。 “住手。” 以夏见状,几步上前将凤昭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说出来吓死你,我们是孟婉卿的哥嫂,沾亲带故,那也是凤将军的哥嫂。” 孟翌抬起下颚,高傲地看着以夏,眼底隐隐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意。 “哦,原来是你们。” 以夏冷笑着。 “两位且在这儿等等,我去禀报。” “慢着!” 孟翌叫住以夏。 “有你们这么待客的么,还不去倒两杯茶,准备一桌子丰盛的美食,找几个貌美的小丫鬟伺候着。” “……” 以夏挑眉,她能打人么。 虽然知道大娘子的娘家并不是什么好人家,可如今一看,她也能想象到大娘子在娘家时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两位请稍等。” 没理会孟翌的要求,以夏抱着凤昭去了后院。 当提及孟翌和他媳妇来了将军府之时,孟婉卿的脸色瞬间变了。 “嫂嫂放心,如今你是凤家的人,就算他们二人是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你。” 凤瑶轻轻握着孟婉卿的手,给予她安慰。 说起来,凤家和孟家还有一些渊源。 凤家老爷子带兵打仗之时被敌军围困,奄奄一息之际被孟家老爷子所救。 为报答救命之恩,不仅给了金银,更是为两家孙子辈结了亲。 只是孟家下一辈子家主重男轻女,更是宠妾灭妻,身为嫡女的孟婉卿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后来,孟家犯了事儿,家族没落了,便想起了老一辈子的婚约,将孟婉卿嫁入凤将军府。 凤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而却长兄对孟婉卿亦是真心地喜欢着,两人便成了亲。 可孟家仗着当年的救命之恩一再无度索取,甚至险些谋害孟婉卿的性命。 兄长便一次性给了足够的钱财,断裂两家的渊源。 在兄长的威慑下,孟家拿着钱财离开了上京城,如今再次卷土重来。 不就是看她们凤家都是女流之辈么, 呵呵~她可不像兄长那般好说话。 “姑姑,他们是谁?” 凤昭看着母亲惶恐不安的面色,好奇地问道。 “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凤瑶拍了拍凤昭的小脑袋,起身离开了后院。 还未到前院,就听到两道大嗓门嚷嚷声。 “你们将军府是怎么待客的,不知道我们是孟家的人么,我们孟家不仅对你们将军府有救命之恩,更把妹子嫁了凤家。” 孟翌梗着脖子,一副泼皮模样瞪着李天策。 “你们是孟家人和我有什么关心,道歉。” 李天策半眯着眼眸,眼底杀意浮现。 “道歉,我道你奶奶个腿,一个下人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单纯的缺心眼,孟翌叫嚣着,更是扬言要杀了李天策。 凤瑶看孟翌的眼神就像看一头蠢猪。 上一次见孟翌还是四年前。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又蠢又坏又贪财好色。 再见,果然还是如此的货色,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人在我将军府上作乱。” 凤瑶声音一出,李天策默默拔刀的手将刀按回了刀鞘。 “主母。” “嗯。” 应了一声,凤瑶给了李天策一个眼神。 得到指令,李天策后退。 “呦,凤瑶啊,都长这么大了。” 孟翌直呼凤瑶的名字,那眼神就和看以前的眼神一样,说不出的猥琐。 见孟翌朝着自己伸出手,凤瑶侧身闪躲,微微蹙眉。 “孟少爷不远千里从孟城来上京,有事儿?” “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儿我来上京城做什么,嘿嘿~~” 嘿嘿的笑了两声,孟翌不自知地又上前走了一步。 “凤瑶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孟家过得可惨了,倒是你们凤家如日志中天,这不~哥哥在孟家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来上京城了。” “……” “这样,哥哥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的,你现在是萧国的女将军,给哥哥也弄个一官半职当当,这样孟婉卿那丫头面子上也有光,是不是?” “还有我,还有我。” 孟翌身边的女人也几步上前,提出自己的要求。 什么每顿要吃鱼翅燕窝,还要穿绫罗绸缎,伺候自己的丫鬟不能少于六个,要住最好的房间等等等等。 凤瑶只是笑着,笑着听二人说着他们的白日梦。 “说完了么。” “还有一点。” 孟翌看了看凤瑶身后的以夏。 “让她给我当妾。” 咔嚓—— 就在孟翌提出让以夏当且的瞬间,李天策腰间长刀出鞘,刀锋对准孟翌的脖子。 “再说一次。” 浓郁的杀意从李天策眼中喷涌而出。 在场无一人怀疑他要杀了孟翌的心。 除了又蠢又坏的孟翌本人,指着自己的脖子。 “来来来,你朝这儿砍,有本事你就朝着砍,呵~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杂碎玩意。” “李天策。” 凤瑶挑挑眉。 “孟家少爷都提出这种要求了,你何不满足他。” 第120章 成婚,从此以后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是,主母。” 得到凤瑶的准许,李天策无需隐忍,长刀一挥,直接将孟翌的人头砍下。 前一秒还叫嚣着杀了他的孟翌,此时身首分离。 一颗人头咕噜噜噜地滚落着。 “啊!!!!” 待到孟翌妻子回过神来,将军府回荡着她的尖叫声,异常地刺耳。 “处理了。” “是。” 孟翌的尸首被抬出了将军府,至于是扔到了乱葬岗喂狗,还是丢到了河里,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孟翌的妻子,吓得早就不知去向。 凤将军府门前,以夏皱着眉,抬手擦去李天策脸上溅落的血迹。 李天策愣了一下,随即扯出笑意。 “傻子。” 以夏嘴里虽然骂着李天策傻子,眼底却不似从前一般厌烦。 从下人口中得知,李天策发怒的原因是为了她。 孟翌说着羞辱她的言辞触怒了李天策。 但又顾忌着孟家与凤将军府的渊源,这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画面。 “阿瑶,他们……” 孟婉卿对孟家的人有着本能的恐惧。 回想起以前在孟家的种种,手不自觉地抖着。 “有我有母亲呢,不怕,而且人已经走了。” “他们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想这些了,这几日就要劳烦嫂嫂了。” “一家人,说什么劳烦不劳烦。” …… 眨眼间,便到了大喜之日。 虽然萧锦言和凤瑶是奉旨成婚,却并未举办形式的婚礼。 当得知二人要举办声势浩大的婚礼之时,前来观礼的人围满了整个将军府。 萧锦言穿着新郎服,骑着高头骏马,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按照萧国的习俗,新郎官要等候新娘娘家人,送新娘子入花轿。 “来了来了!!!” 人群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 只见孟婉卿搀扶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缓步走出。 喜婆婆高声礼唱。 “新娘入花轿喽。” 众人也跟着齐齐高呼。 “新娘入花轿。” “起轿!!!” 轿夫们扛起轿子,八抬大轿占据了半个街道。 随着花轿前行,跟在轿子后面一辆又一辆一台又一台嫁妆惊得人掉了下巴。 “这……这都多少台了?” “不知道,我都数不过来了,早就过了一百零八台了。” 最前方,萧锦言骑着骏马绕城而走,一张俊彦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坐在花轿中的凤瑶握着团扇,唇角也泛着笑意。 此时,几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拦住了队伍的去了。 为首的以夏扯着红绸拦着路。 “爷是何时认识的我家主子,又何时对我家主子一见钟情的。” “自我见到夫人的第一面。” 萧锦言给了李天策一个眼神,同样穿着喜庆的李天策跑上前。 将一叠一叠的银票散尽以夏几人怀中。 “各位姑奶奶,您们行行好。” “嗯?就这些么?” 以夏拿着钱,看了看上面的数额。 “不让。” “哎呦喂姑奶奶,都给你们。” 李天策干脆将所有银票都交给了以夏,这才让几个姑娘让开了路。 可队伍还没走上半刻钟,再次被人拦住了。 “恭喜安王殿下,恭喜凤将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公公。 王公公身后站着一批皇家侍卫,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派人故意拦路。 萧锦言剑眉微挑,眼底一抹厉色闪过。 王公公只觉得脖子一凉咽着口水陪笑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王萧锦言……” 圣旨下,萧锦言不得不下马接旨。 凤瑶也的需从花轿中走出,一同接旨。 圣旨的内容又臭又长,总之两点,一是恢复萧锦言王爷爵位。 二是只给两个人一日婚假,便需上朝议政云云。 总之,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一招明摆着恶心人。 可又有谁敢说萧玄策的不是。 “安王殿下,凤将军,接旨吧。” “臣接旨。” “臣接旨。” 夫妻双双接旨,可王公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公公还有别的事么?” “这个……” 王公公犯了难,清了清嗓子,顶着被萧锦言当场斩杀的下场开口说道。 “圣上还有口谕,安王若负了凤将军,圣上后位随时为凤将军空悬,圣上与凤将军的感情非一朝一夕能割舍……” 就在王公公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李天策三两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得罪了,王公公。” 大喜日子,狗皇帝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扰爷心境给人添堵。 这不是逼着爷杀人么。 “呜呜呜呜~~” “起轿!” 喜婆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主儿,连忙搀扶着凤瑶坐回花轿,队伍再次前行。 欢乐喜庆的气氛很快冲淡了方才的小小插曲。 声势浩大的婚队走了许久,整个上京城的百姓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无一不羡慕。 队伍从凤将军府出发,也要回凤将军府。 即便萧锦言恢复了安王的爵位,一切婚礼事宜也要在凤将军府中进行。 凤母高坐主位,孟婉卿站在一侧,二人眼中含着热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一声声礼唱回荡在天地之间。 萧锦言牵着红花的另一端,在众人的祝福下,与凤瑶进入了婚房。 挑盖头,合衾酒。 看着面前脸颊泛红的凤瑶,萧锦言心中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夫人。” 一声夫人,包含了他太多太多的情绪,从心中呼啸着涌向四肢百骸。 凤瑶抬起头,美眸对视着萧锦言喷薄的目光,心下亦是炙热涌动。 等等…… 扯了扯衣领子,怎么越来越热。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热。 “萧锦言,你不热么?” 显然,某王爷已经热到了失去理智。 不等再次开口,人已经靠近身边,疯狂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萧,萧锦言你,你……特娘的在酒里面加了什么!!”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 喜房内,两道身影干柴烈火。 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战况’多么激烈。 喜房外,李天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我李天策不愧是安王府第一暗卫,牢记王爷教诲。” “你干了什么?” 抓着蛊蚩不放的以夏好奇地问道,虽然不清楚李天策做了什么,但从他表情来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事儿。 “这个,一切还要从凤将军归京说起……” 第121章 夫妻,战火连天 当初凤瑶和萧锦言护送‘礼物’。 萧锦言送给凤瑶十个妾室,凤瑶回礼,回了一车补药。 萧锦言便将补药泡入酒中,等到成婚洞房之日与凤瑶一起饮下。 可惜,一次又一次耽搁了婚礼,药酒没派上用场。 如今时机已到,李天策便将药酒取了出来,兑在了二人喝下的合衾酒中。 看效果,药效过于猛烈了些。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种下的因结了果,便是如此。 “呜呜呜呜呜~~~~” 嘴里被塞了麻团子的蛊蚩呜呜地哭着。 像极了过年杀的年猪,想要挣脱以夏的束缚,冲进喜房。 “老实点,要是敢破坏王爷和主子的好日子,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南疆。” 以夏拎着蛊蚩的衣领子,将人拖着离开了院落。 “等等我。” 李天策追上以夏,从怀中拿出一只鸡腿。 “看你一天没吃东西,垫吧垫吧,一会儿去吃席。” “脏不脏?” 虽是嫌弃,以夏还是接过了鸡腿吃了起来。 这边,喜房内‘战火连天’。 前院,等着新郎官敬酒的众人肚子饿得叽里咕噜叫。 “别等了,再等下去菜就凉了,咱们吃咱们的。” 王御史先行动筷,夹着猪肘子塞进嘴里,又美美地喝了一口小酒。 在明确新郎官不可能搭理他们之后,宾客们也甩开腮帮子吃开始搂席。 一道人影站在院外,阴森的目光看向喜房的方向,美眸中淬了毒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秦二姑娘怎么在这儿。” 十九姨娘好奇地问道。 秦思思转过身,眼底瞬间换上笑意。 “正要去前厅呢,劳烦十九姐姐搀一下。” “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来,小心一些。” 十九姨娘搀扶着秦思思,边走边说着萧锦言和凤瑶终成眷属的欢喜。 秦思思陪着笑,心里却恨极了将军府的每一个人。 等着吧! 她迟早要让将军府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而那天,越发快了! …… 翌日,下午。 喜房中残留的暧昧气息浓郁至极。 从昨夜开始,到今天上午,已经不知叫了多少次水。 时不时地,就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凤瑶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转变了调子。 凤母担心。 年轻人相爱自然是好的,可也要懂得节制,莫要伤了身体。 “呜呜呜,母亲!!” 蛊蚩趴在凤母怀中哭个不停。 知道的是被人夺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嫁女儿呢。 “不哭,你和瑶儿终是有缘无分,不如母亲便收你做义子可好。” “不要,我要做你的女婿。” 蛊蚩哭得更大声,扰得凤母耳朵嗡嗡作响。 直到黄昏日落之时。 喜房大门方才开启。 满面春风的萧锦言搀扶着腿脚虚浮的凤瑶,出现在众人面前,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证明了他此刻心情甚好。 “笑笑,笑什么笑。” 声音有些沙哑,凤瑶一把掐住萧锦言的腰泄愤。 “疼疼疼,为夫知道错了,夫人饶命。” 嘴上说着饶命知错,心里拒不承认错误。 萧锦言握着凤瑶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 “姑父不害臊。” 凤昭朝着萧锦言做了个鬼脸。 以往如此,萧锦言都会叫一声小崽子,奈何他心情好。 “侄儿不懂,等你长大了便知其中滋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昭昭还小。” 凤瑶白了萧锦言一眼。 怎么什么话都说。 屋子里的人们也纷纷别过头笑着,只有蛊蚩,依旧是满眼幽怨地瞪着萧锦言。 “夺妻之仇,本君永生永世不会忘。” 面对蛊蚩的挑衅,萧锦言冷笑一声。 “连外室都做不成的主儿,有什么资格与本王争高下。” “……母亲你看他,你看他!!!” 蛊蚩说不过萧锦言,又打不过萧锦言,只得找凤母求助。 那做派,像极了外室干不过正妻,在老夫人面前卖乖。 “好了好了,先吃饭。” 凤母也不好说什么。 左边是萧锦言,是凤将军府的女婿。 右边是蛊蚩,说错一句话就哭得她脑仁儿疼。 衡量之下,只得谁也不帮。 …… 翌日。 皇宫,正阳大殿。 许久不曾出现在正阳大殿的萧锦言,单单站在那里,浑身不怒自威的气息便让人心中生畏。 偏偏,如此气场强大的男人却任由凤瑶揪着耳朵。 还担心自家夫人够不着,弯下腰配合她的动作。 “你……” 没脸说。 凤瑶真是咬死萧锦言的心都有了。 从凤将军府到皇宫的一路上,一个多时辰她都被死男人占便宜。 就连在文武百官面前,也丝毫不知道收敛一些。 “你当这里是在家么。” “为夫错了,夫人饶命。” 萧锦言连连求饶。 他就是想亲亲夫人,抱抱夫人而已。 “喂,你们两口子能不能顾及点旁人的心情。” 不知何时,王御史凑到夫妻二人身侧。 “这要是让圣上看到了,又特娘的该迁怒我们了,老夫年事已高了,能不能让老夫安度晚年?” 谁人都知道皇帝在两人婚礼上做出的事情。 这是要让天下人都清楚,三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情感。 虽说这一手离间计想要离间夫妻二人的情感,但效果等同于无。 王御史幽怨地看着萧锦言搭在凤瑶腰上的那只手。 年轻人恩爱他们理解,但这里是正阳大殿,皇帝眼皮子底下,就别搞幺蛾子了行么。 “王御史。” 凤瑶回身,看着老狐狸。 被叫名字的王御史眉毛一挑,心中暗叫不好。 “老臣还有事儿,就不耽误王爷将军恩爱了。” 正欲逃走的王御史被凤瑶一把拽住了衣领子。 “听说王御史走的时候打包了四个猪肘子,连后厨正烤着的羊也一并打包带走了。” “有,有么,老夫怎能做出那般没品的事情。” 王御史否认。 “是么,我还听说王御史空手来的,一文钱的礼分子也没出呢。” “造谣,妥妥的造谣,老夫是那样的人么!” 既不承认自己没随礼分子,又不承认连吃带拿。 就一句话,老夫身为御史大夫人品高洁,占便宜之事绝不可能。 第122章 皇帝没意见,她凤瑶也没意见,大不了萧国改姓 萧玄策出现在正阳大殿时,看到的便是凤瑶和萧锦言紧握着的手。 那么的刺眼,他恨不得将萧锦言当场诛杀,强抢凤瑶为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百官跪地叩首,打断了萧玄策心中的杀念。 “平身。” 坐上龙椅。 萧玄策半眯着眼眸,许是重伤未愈,依旧看得出他的疲态。 “武安侯一事,众爱卿可有了破解之法。” “这……” 一瞬间,本就安静的正阳大殿更是针落可闻。 从映雪湖回来后,夫妻二人也听闻了关于武安侯的事情。 凤家军守在萧国北侧,抵挡漠北。 那武安侯便守在萧国东侧,抵挡匈奴大军。 匈奴人生性勇猛嗜血,武安侯率领十万大军镇守东部边关,阻止敌寇踏入萧国土地半分。 可就在一个月前,武安侯暴毙身亡。 如今军中人心惶惶,需要人前往东部边关接替武安侯之位,震慑蠢蠢欲动的匈奴大军。 “臣以为,凤将军乃当仁不让的人选。” 展大人起身,举荐凤瑶出征。 不多时,不少群臣们也纷纷起身,与展大人相同,推举凤瑶前往东部边关,接替武安侯之位,执掌十万武家军击退匈奴。 听到此,凤瑶笑出声。 “承蒙各位大人厚爱,若是圣上准许,本将军定当义不容辞。” 无论这群老狐狸是什么心思,她敢去,萧玄策都不敢下旨。 她手中已经掌握了萧国第一的凤家军,若是在将武家军交到手中,这萧国就可以改名换姓了。 “万万不可,凤将军已经为国为民操劳了太多,平定漠北征战南疆,如此丰功伟业乃我萧国之幸也。” 王御史上前,拱手行礼,拒绝了众官员们的提议。 凤瑶没说话,等待着萧玄策的答复。 “王御史此言在理,除了凤爱卿,各位可有其他举荐的人选。” “这……” 除了凤瑶,还能有谁有能力接管武家军? 萧锦言? 不行不行,两个人是夫妻,穿一条裤子。 让萧锦言接管武家军,等同于将耗子放入米缸中。 那还能有谁? 能打的没有凤瑶的功绩如何震慑三军,有功绩的都死在了凤瑶前面。 “臣有一个举荐人选。” 凤瑶上前,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目测。 谁啊,竟然能让凤瑶举荐。 “凤爱卿不妨说说。” “武将军之子,武成逸。” “不行!” 凤瑶刚说完,王御史直接一个否定。 谁人都知道武将军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武成赟文武双全,可惜早年战死。 二儿子武成逸十足十的纨绔子。 不论是文学还是武术,皆是下下品。 更别提整日吃喝嫖赌,带着一群小混混招猫逗狗欺男霸女。 王御史白了凤瑶一眼,责备她的眼光有偏差,满朝文武就算举荐一个老不死的也行,怎么偏偏要说武成逸那个混不吝的玩意。 “为何不行。” 凤瑶反问。 “不行就是不行,凤将军莫要儿戏。” 王御史一口咬定,绝不可以让武成逸去东部边关接替武安侯的位置,要不然他就一头撞柱子血溅当场。 下朝之后,凤瑶和萧锦言被王公公带去了御书房。 尽管萧玄策一点也不想看到蜜里调油的夫妻二人。 “夫人,一会儿回去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只想睡一觉。” 凤瑶打着哈欠,感受到萧锦言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后,瞬间清醒。 “我说的睡觉是单纯的睡觉,你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夫人误会为夫了。” 萧锦言如是说着,可心里想的又是另一番场景。 啪的一声,萧玄策将手中的奏折摔在了桌案上。 “哎呦,两位祖宗,圣上已经够烦心的,您二位就少说一句话吧。” 王公公求爷爷告奶奶,求着夫妻俩别再秀恩爱了。 “圣上有事儿么,没有别的事情下官告退了。” “你为何推荐武安侯二子。” 见凤瑶当真要走,萧玄策开口问出原因。 凤瑶的回答很简单。 如今武家一脉只剩下了武成逸,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前往东部边关。 而且,武安侯的死蹊跷得很。 “圣上,武家和凤家相同也不同,但武家军的人脾气暴躁,若是让他们查明了武安侯真正的死因,怕是会嫌弃一番腥风血雨。” 话是警告,也是在告诉萧玄策,凡事做得太过分物极必反。 “夫人说得对,本王也觉得武成逸是个不错的人选。” “……” 萧玄策没有回应,摆了摆手让夫妻二人离开。 王公公将二人送到宫门前。 “安王,凤将军请慢,老奴有一件事情不是很理解。” “王公公是想问武安侯的问题么。” 王公公点头。 “老奴虽然不知道东部边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情与圣上无关,在听到武安侯之死的消息,圣上气得突出一口血来。” “王公公。” 凤瑶打断了王公公的话。 “武安侯之死是意外也好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也罢,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安抚武家军。” 答案凤瑶已经给了,做不做就看萧玄策自己的选择了。 说完,夫妻二人上了马车。 在马车帘子掀开的那一刻,王御史的笑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安王,凤将军,又见面了。” “王御史,您又来蹭车么。” “蹭车多难听,下官是有些事情想和两位聊聊。” 王御史让了让位置,示意夫妻俩别墨迹,赶紧上车谈正事。 折返回凤将军府的马车上。 王御史说出了一件让凤瑶颇为震惊的趣事。 涉及武安侯之死。 “外界都传言武安侯的死蹊跷,可若是真的蹊跷,对武家忠心耿耿的家臣们不早就杀来上京城要一个说法了。” “武安侯之死当真与萧玄策无关?” 凤瑶收到的密函中提及武安侯死的种种猜测。 可看王御史的表情,似乎知晓起种种内情。 “这次,真无关。” 王御史摇头。 “武安侯是死在了自己夫人手中。” “????” 听到武安侯死亡的真相,就连萧锦言也表现出些许诧异。 “没错,武安侯被薛氏刺中了三刀,三刀皆是命中心脏。” 第123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心黑的人 说起薛氏,不得不提起武安侯年轻之时做的事情。 薛氏是薛氏一族的嫡女,本是要嫁给徐氏一族之子徐承勋为妻。 二人也是上京城公认的郎才女貌佳人才子。 偏偏,薛氏好心救了受伤的武安侯。 只是一眼,武安侯便认定了薛氏为自己的妻子,更是为了得到薛氏,无所不用其极请旨强娶。 可薛氏心中唯有徐家公子,二人约定私奔。 也不知道是谁告密,二人逃走的路上被武安侯抓住,为了保护薛氏,徐家公子徐承勋坠落万丈深渊而亡。 等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副森森白骨。 重重刺激下,薛氏失去了记忆,成为了武安侯的妻子,生下了两个儿子。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谁曾想到薛氏突然间恢复了记忆。 一个月前,前往东部边关。 在熟睡之时,武安侯被薛氏刺中要害,流血过多而亡,薛氏也抹了脖子。 说到这里,王御史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世间多痴缠怨侣,武安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枕边人手中,追妻因果还是因他当年强取豪夺害死了徐家公子的因。” “王御史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 无疑,凤瑶是同情薛氏的。 心爱之人死在了仇人手中,失去了记忆嫁给了仇人,还为其生儿育女。 转战蹉跎,过了大半辈子才恢复记忆,才发现自己与仇人相濡以沫了几十年。 但问题是,就连萧玄策都不知道的消息,王御史怎么知道得清清楚楚,似命案发生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 “怎么的,老夫活了这么久,还不准许老夫有自己的人脉么。” 白了一眼凤瑶,王御史朝着夫妻俩伸出手。 “干什么?” 凤瑶不明白王御史又耍什么幺蛾子。 “给钱啊,老夫的消息不值钱么,至少一千两银票。” 这消息要是放到黑市,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金子也换得来。 “没钱,权当王叔随礼的分子钱了。” “凤丫头,你能再无耻一点么?” “夫人,王御史千辛万苦送来消息,咱们也不能怠慢了他。” 萧锦言一句话,得到了王御史的喜欢。 “瞧瞧,要不说还得是咱们的安王,格局就是大。” “可本王出门并未带钱,不如王御史与本王和夫人回将军府取钱。” “顺便管顿饭,该说不说你们将军府厨子做的猪肘子确实好吃。” 王御史并未看出萧锦言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倒是凤瑶,以她对男人的了解,绝不会这般好说话。 嘿嘿~~王御史,上了贼船可就不容易下去了。 凤将军府。 为了迎接王御史的到来,将军府的厨子准备了好酒好菜。 吃饱喝足的老王头一抹嘴,准备要钱离去。 “请,这边走。” 夫妻二人走在前,王御史跟在后去了书房。 只见前一瞬还开着的书房大门,此刻关得严严实实。 “你们,你们夫妻二人要做什么。” 察觉到上当受骗的王御史一步步后退,可任凭他怎么敲门也无济于事。 “老夫告诉你们,老夫可是朝廷命官,你们要是杀了老夫,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御史如此大才,本王怎么会杀了你呢。” 书房内,萧锦言非但没有动王御史一根汗毛,还十分客气地请人坐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吞咽着口水,王御史警惕地看着四周,又检查着自己屁股下坐着的椅子,确定没有机关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本王知道王御史酷爱文玩古迹,不如帮本王掌掌眼,看这几样古玩是真是假。” 萧锦言说着,凤瑶配合着将几件物品一一摆放在王御史面前。 “这几件宝物如何。” “不错不错,都是有些功夫的宝物了,就比如这张羊皮卷的图纸,想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 王御史一一点评着,随着他缓缓摊开七道圣旨,又看到了圣旨一旁红布盖着的传国玉玺。 神色一怔。 “老夫想起来家中还有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老夫的父亲在私塾中蒙学,这个时间点怕是要下学了,老夫这就去接父亲下学。” 王御史额头上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起身要走却被身后的凤瑶按了回去。 “长生宝卷图下半部,开国皇帝的七道圣旨,传国玉玺,王御史觉得哪一件宝贝最为重要呢。” “老老老老老……老夫不知道,老夫是个文盲。” “说笑了,王御史可是当年文武状元,不仅做出的诗词脍炙人口千古流传,更是能一拳打死一头吊睛白额虎。” “谣传,都是谣传。” 王御史现在总算是明白这夫妻二人热情邀请自己回家吃饭的目的。 黑啊,真特娘的心黑啊。 一个被窝竟然睡不出来两种人。 心里将凤瑶和萧锦言骂得祖宗十八代都带了个拐弯儿,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谣传么,可问题是,王叔已经知道了我们夫妻二人藏着的秘密,怎么办呢?夫君你说该如何是好?” 凤瑶状似苦恼地问着萧锦言。 萧锦言亦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浊气。 “每一样宝物都能让将军府所有人掉脑袋,本王可不想亲亲夫人没了脑袋,就只能让王御史消失了。” “别介啊,说得好好的怎么还玩命儿么,不就是想拉老夫下水,老夫下就是了。” 王御史急了,他相信萧锦言绝对能把自己脑袋拧下来,插进花盆里种花。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识时务不行么。 “王叔喝茶。” 凤瑶唇角浮现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笑得王御史直骂娘。 此刻开始,夫妻俩和王御史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王头没好气儿地又告诉凤瑶一个消息。 东部边境的武家军发生内乱,摩罗天的势力早已经嵌入其中,并且职位不低。 若不再选一个合适的人员接替武安侯的位置,萧国东部必乱。 这也是为何萧玄策几日心烦的原因。 “若是如此,唯有武成逸才是最佳人选。” “你真不打算去?只要拿下了武家军,萧国都要改成凤国了。” 第124章 本王这一生所求不多,惟愿夫人安好 对于王御史的问题,凤瑶只回答了一句话。 “不想。” 不是她没有野心。 她可以前往东部边境,以强制的手段镇压内部混乱的武家军。 可一但到了那个阶段,凤家与萧氏皇族将正式决裂。 没到必要时刻,她不会社舍弃国家大义,弃凤家百年清白跌落尘土,让萧国百姓陷入炼狱之中。 “不愧是凤老哥的女儿,多少男儿郎也不及你半分。” 王御史朝着凤瑶竖起大拇指。 得此一女,凤老哥泉下有知了。 既然三人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 王御史便询问着长生图下卷,传国玉玺和祖皇帝的七道圣旨是怎么来的。 凤瑶也没有隐瞒,说着将军府疫情与蛊蚩的身份,说着护送福柔公主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匪,从山匪手中得到了圣旨和玉玺的经过。 “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安王不想说什么么?” 忽地,王御史目光看向萧锦言。 代表着萧氏皇族身份的玉佩在萧锦言手中,如今祖皇帝的传国玉玺也在他面前,作为萧氏皇族一人之下的上位者,他就没有当皇帝的心思么? 萧锦言为凤瑶斟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端着茶杯,清浅一口香茗,片刻后方才开口。 “王御史指什么,皇位,还是天下共主之位。” “自然都有,安王不动心么,你知道的,只要将传国玉玺公之于众,萧玄策的皇位便会被人质疑,你只需要稍加运作不仅能登基大统,更会以祖皇帝传国玉玺之名征战四方,做天下共主。” “没心情。” 萧锦言拥着凤瑶,满心满眼都是妻子。 “本王这一生所求之事不多,能守在妻子身边足矣,或许旁人会说本王只拘泥于男女之爱,成不了大事儿,那又如何?” “……” 沉默了片刻,王御史没有在说什么,起身离开了书房。 走之前,扫一眼桌子上的无上至宝。 “把你那些破玩意都收起了,让别人看到又特娘的麻烦了。” 话音落下,够搂着的背影渐渐消失。 “夫君,你当真不想更上一步?” “想。” 萧锦言手下用力一分,将凤瑶欺压在身下。 “为夫时时刻刻都想着更进一步,让夫人早早生下我们的孩子。” “萧锦言你……大白天的你浑蛋。” 书房大门重新关合上,李天策和以夏自动无视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以王爷和王妃恩爱的程度,相信王府和将军府很快就后继有人了。 …… 是夜。 王公公又来将军府找凤瑶和萧锦言进宫。 等到御书房之时,群臣跪了一地。 一个个哆哆嗦嗦,恨不得将头埋在地缝里,生怕触怒龙颜招惹来杀身之祸。 来的时候王公公便说明情况。 武家军给武安侯准备葬礼的时候,匈奴大军忽然间发起进攻。 待到击退匈奴兵后,经发现棺椁中的武安侯竟然被割去了头颅。 而头颅竟然出现在匈奴人手中。 匈奴人提出了条件,想要赎回武安侯的脑袋,就要花黄金两百万两,粮草十万石,还要割让三座城池。 武家军的程将军八百里加急将信件送来上京城,等待萧玄策的决定。 若任由武安侯尸首分离,那定会寒了十万武家军将领的心,会发生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若满足匈奴人的条件,钱和粮草都不是小事,割让的三座城池是东部边关的重要战略要地,一旦割让给匈奴,等同于敞开大门迎接匈奴人攻打萧国东部十七城池。 届时,百姓们将民不聊生,尸山血海堆叠,成为人间炼狱。 “圣上,臣认为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还是割地赔款为好,城池还可以打回来!” “圣上。”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是许久未见的秦相爷。 凤瑶这才注意到角落中坐着的秦老狐狸。 “老臣认为,一旦割地赔款便等同降敌,武安侯本就以死,想必武安侯活着也不想看到因为自己使得城池丢失。” 秦相爷说着,看了一眼凤瑶。 “不知凤将军意下如何。” “秦相爷所言极是。” 难得,凤瑶认同秦相爷的观点。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秦相爷眼底一寒。 “如此,臣认为更要让武成逸前往东部边境,尽快稳定军心。” 凤瑶太清楚秦相爷要说什么,她才不会给秦老狐狸提拔自己人的机会。 王御史微微转过身,朝着凤瑶竖起大拇指。 但心下也担忧着,可武成逸去往东部边境是最好的选择,且没有之一。 他还是不撞柱身亡了。 “安王意下如何?” 萧玄策意外地问着萧锦言的意见。 “臣也认为调遣武成逸前往边境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好,便如秦相爷,凤将军和安王所言,即刻下旨,让武成逸明日起程去往边境,接替武安侯一职。” “圣上英明。” 萧玄策英明不英明不知道,秦相爷可是要气死了。 月色高挂,离宫的路上,秦相爷走在前,夫妻二人走在后面。 “秦相爷病可好些了?说起来,前些日子暂代相国一职本将军都快疯了,还好秦相爷没死成。” “托凤将军的福,老夫身子还算硬朗着。” 停下脚步,秦相爷眼眸中的寒意如同一把利刃,仿佛要将面前的夫妻俩刺穿,刺得千疮百孔。 “秦相爷怎么这表情,是没能出席我们二人的婚礼而失落么。” 凤瑶‘善解人意’地笑着。 “秦相爷也没有必要感到难过,虽然席吃不成,礼分子是可以补交的。” “凤将军莫要得意多久,没有人会一帆风顺,本相等着你跌落泥潭的那一日。” 话音落下,秦相爷甩袖离去,身后再次传来凤瑶的声音。 “彼此彼此,不过本将军年轻身体康健,熬也能熬死秦相爷。” 怼了秦相爷,凤瑶心情甚好。 只是,当马车停靠在将军府门前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似乎等候已久。 在看到凤瑶下了马车后,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就在男人距离凤瑶五步之遥的距离时,萧锦言将人护在身后,周身强大的气场将人逼退。 第125章 都是人才,人才中的人才 凤将军府,书房。 “凤将军……” 武成逸握着双拳,想要说什么,可碍于萧锦言的气场,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吓人孩子做什么。” “凤将军,我……我比您大。” 武成逸今年二十有五,比萧锦言还要大一岁。 却被凤瑶说成人家孩子,向来混不吝的他面色涨红。 “武二公子别见怪,不知武二公子来凤将军府寻我,可有何事?” “我,我想求您一件事情。” 武成逸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他想去东部边关,想要去入武家军。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唐突,我也知道我是世人眼中纨绔浪荡子,可父亲战死我作为男人不能萎缩在家中。” 武成逸越说越激动,眼里迸发着的光芒与常人口中的混世魔王全然不同。 “只要你能让我去封禹城,让我成为武家军的一员,为我父亲报仇……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您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感受着男人一颗要为父亲报仇的赤诚之心,还是令人敬佩的。 显然,武成逸并不知道武安侯真正的死因。 也不知道皇帝的决策。 “好,既然武二公子有如此的决心,本将军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凤瑶从书桌中找到一枚信物扔给武成逸。 “方才皇宫之中,本将军已经举荐你成为新的武安侯。” “什么……” 武成逸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新的武安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现如今武家军内部十分混乱,安插在军内的各方势力都想争夺武家军统帅的位置,这个信物代表凤家军,本将军也会派人守在你身边。” “凤将军大恩大德,我武成逸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偿还不清,今后您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武成逸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武成逸表着忠心。 但他的忠心,并非凤瑶所需。 她要的,只是武家军的内部权力。 一旦有人想要削减凤家军,她便可以让东部的武家军闹上一闹,保证北部边境的凤家军高枕无忧。 第二日清晨。 受封为新武安侯的武成逸披上铠甲出征东部边关攻打匈奴。 以萧玄策为首,满朝百官相送。 “一个毛头小子还真想学你不成。” 王御史并不看好武成逸。 天下间能有几个凤瑶,武家二公子怕是不到边关就被狼给撕碎入腹了。 “你不喜欢武家人?” 听着王御史在耳边碎碎念个没完,好似和武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老夫和你说的徐家公子可还记得?那是老夫拜把子的兄弟。” 当年他与徐家公子可是萧国双杰。 想起来就有气,武安侯死得活该。 “话说,你是不是在武家捞了什么好处?分老夫一杯羹?” “好啊。” 凤瑶也没藏着掖着,说着她给了武成逸一枚凤家军信物,也调遣了几个人守着武成逸。 等到那几人在武家军中站稳了脚跟,就让王御史的儿子也去当个将军。 “得得得,你祸害老夫还不够,还想祸害老夫的儿子,下流!” 不想再和凤瑶说话,他怕自家老底儿都会被骗没了,干脆扭过头去和旁边的官员骂起武家的不好。 …… 是夜,凤将军府。 凤瑶看着暗卫送来的情报。 武成逸出发后不久,便遭遇了一波刺杀,死了十几个人。 好在护卫武成逸的暗卫身手矫健。 咚咚咚! 书房门被人敲响。 得到准许,吴霜双推门而入。 “阿瑶姐姐,安王殿下。” 吴霜双朝着凤瑶和萧锦言俯身行礼。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是来和阿瑶姐姐告别来了。” 书房门外,吴家暗卫站成一排,与李天策和以夏面对面看着彼此。 书房内,吴霜双将一枚戒指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吴家的信物,只要有这枚戒指,阿瑶姐姐可以在吴家产业的任何店铺中取钱。” “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当初若不是阿瑶姐姐救了我一命,别说回去吴家,就是杀了吴勇如仇也是痴心妄想。” 吴霜双再次起身,又是朝着凤瑶行礼。 “此次回吴家不知何时能再见,但霜双会牢记和阿瑶姐姐的交易,每一个季度都会送来相应的银钱。” “以夏。” 凤瑶命令以夏进书房。 “主子。” “调遣三十三小队跟着霜双回吴家,保护她的安全。” “是。” 不多时,书房门外出现二十名女子。 每一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凤家暗卫。 “阿瑶姐姐,她们若是与我回了吴家,您怎么办?” 吴霜双话音落下,便看到二十名女暗卫齐刷刷单膝跪地。 “请吴姑娘给我等将功折罪的机会。” “将功折罪?” 吴霜双满眼疑问,转头看向凤瑶。 “这些都跟着我上过战场,是我一手调教出的暗卫,个顶个身手了得,但一个个都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才被我调到三十三队去。” 三十三队都是刺头。 比如为首的青殊,身手快,杀人于无形,比起暗卫最强好战分子以冬不相上下。 但好色,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见对家儿子长相俊美,便将人给睡了。 结果害得那小公子险些跳湖轻生。 再比如青殊身旁的红叶,轻功神出鬼没,探查情报是一等一的好手。 但好赌,在赌坊输了钱发现对方出老千,便将整个赌坊都掀翻了,折磨的赌场的老板差点上吊自缢。 于是乎,凤瑶便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让三十三队的二十人干一些洒扫的日常工作。 要知道她们可是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凤家暗卫,众人怎甘心当个洒扫的下人。 为了重新被主子重用,每一个人明白,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主子放心,我等必护吴姑娘无忧。” “阿瑶姐姐……我,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感谢我就赚多多的钱,如此一来你好我也好。” “嗯。” 吴霜双摸着泪水,两三句不舍后,便在夜色中上了马车。 此一别,不知归期。 但吴霜双相信,她和阿瑶姐姐一定会再见。 可吴霜双并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不舍的想法会在以后实现…… 第126章 上交长生宝藏图 武安侯之子武成逸前往东部边关一事,在上京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世人并不相信一个纨绔的混世魔王能掌管武家君,唱衰武家军会在武成逸手中败落,连整个东部边境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被匈奴攻陷。 但还是有那么一波人坚信武家血脉传承。 人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相信武成逸定会改邪归正,带领武家军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你呢,怎么想,又是送凤家军信物,又是派人保护武成逸。” 茶楼里,王御史滋滋地喝着茶,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等着凤瑶的回答。 “我与王叔的想法一致。” “别给老夫下套,你知道老夫本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清理,是你们夫妻俩强拉硬拽把老夫拉下水的。” 提起这个就生气。 天知道萧锦言和凤瑶是怎么得来那些宝贝。 不管是任何一样物件,拎出来都能震惊七国,何况还是三个! 一口饮下一杯茶,王御史气得只翻白眼。 “安王,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你家里的那几样东西迟早瞒不住世人,还是早早做打算为好。” “多谢王大人提醒,本王已经有了想法。” 听萧锦言这么一说,王御史一愣。 “说说,好让老夫现有心理准备。” 也别怪老王头这般好信儿,实在是夫妻俩一惊一乍的手段太让人心惊肉跳。 在二人面前,就算明儿祖皇帝从皇陵跑出来说给他加官进爵,他也能相信。 “世间宝物仅此一份,世人必会争得头破血流,若是宝物多到人手一份,世人还有什么争抢的欲望。” “然后呢。”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王御史刨根问底。 宝物就是宝物,独独的那一份,什么叫做宝物多到人手一份,怎么多? “王叔。” 凤瑶接过话茬,从竹筒中抽出两根筷子放在王御史面前。 “咱们三个人面前只有一份筷子,你会如何?” “自然是抢了。” 一桌子山珍海味,三个人,一双筷子,他才不会把好吃好喝的机会让人旁人。 “那这样呢。” 凤瑶又将整个竹筒里面的筷子倒在了王御史面前。 现在有了更多双筷子,还需要抢么。 人们只会随意拿起两只筷子,放在指尖上去夹菜。 同理。 长生宝藏图多了,玉玺多了,圣旨多了…… 王御史的表情先是皱了皱眉头,下一瞬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们俩是想拓印伪造宝藏图和玉玺?” “聪明。” 夫妻二人早就知道玉玺的事情瞒不住。 虽说威龙寨的土匪被她灭了,除了吴霜双和王御史之外,没有第五个知情人。 但世间总是有些能人异士能掐会算,一旦有任何苗头流出,即便是存疑,将军府也会成为天下人针对的目标。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不是,如果真把宝藏图的事情放开了,你可知道下场会如何?” 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 凤瑶给出的假消息,什么下半卷在月牙湖还是哪里,就导致了数万人涌向此地,死伤无数。 不说这个,就说萧玄策那里怎么交代。 “明日,我自会给王大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 王御史皱眉,王御史不语,王御史只觉得凤瑶要缺德了。 翌日,正阳大殿。 凤瑶上前拱手行礼。 “圣上,臣有事参奏。” “凤爱卿有何事上奏。” “臣有一宝物相赠,是前段时间从山匪手中夺走的那一批财宝中发现的宝物。” “哦?” 萧玄策挑眉,等待凤瑶的下文。 王御史也竖起耳朵听,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众人只见凤瑶将一枚黑色的木盒子交给了王公公。 王公公恭恭敬敬地接过,双手奉上前,举到了萧玄策面前。 当萧玄策打开木盒子的时候,一张羊皮卷安静地躺在其中。 “此是何物?” “回圣上,此乃长生宝藏图中卷,臣昨日清理库房之时无意间发现此物混迹在其中。” 凤瑶话一出,正阳大殿瞬间寂静下来。 就连萧玄策的神色也是怔愣了一瞬。 随即,目光在凤瑶和手中的羊皮卷上来回徘徊着。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站在百官之首的秦相爷上前。 “世人皆知长生宝藏图只有上下两卷,又何来的第三卷,凤将军此举属实欺君罔上。” “谁说世人皆知,本将军就不知道宝藏图分上下两卷,夫君知道么?” “本王也不知晓,秦相爷又如何言之凿凿长生宝藏图只有上下卷,而不是上中下三卷,难不成秦相爷早就知道宝藏图的下落?” 一招胡言乱语下,萧锦言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秦相爷。 “秦相爷竟然知晓宝藏图下落却不告知圣上,欺瞒圣上想要独吞宝藏图,秦相爷你安的什么心!” 夫妻俩一唱一和,气得秦相爷直咬后槽牙。 “老夫说不过安王和凤将军,只得任由你们夫妻二人栽赃陷害。” “行了。” 萧玄策打断了两方继续吵下去的架势。 将盒子盖上,眼中已经全无茫然,唯有势在必得的兴奋。 “凤爱卿献宝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回圣上,臣却是想讨要一个奖赏,但并非为臣自己。” 凤瑶抬头看向四周,目光落在正阳大殿的文武百官身上。 接触到凤瑶目光的一瞬间,王御史心底一沉,顿感不妙。 “臣如今能安居上京城,是圣上龙威庇佑,也是边关将士们守卫国土,所以臣想为东部边关的武家军们召集募捐物资银钱。” “准,募捐一事交给凤将军全权负责。” “……” 萧玄策准奏,凤瑶领旨谢恩,而凤家的先祖早就被文武百官们骂了个遍。 下朝的路上。 官员们远远地躲开,恨不得绕开夫妻二人两里地远。 就连王御史也是撇着嘴,脸色阴沉沉的。 “不干人事儿,两位祖宗下次有什么决定能不能和老夫商量下,你知道募捐物资代表着什么么?” “钱和物资。” “……” 看凤瑶说得如此随意,王御史真想跳起来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你以为募捐的钱财当真会从官员们指缝里抽出来,还他娘的不是要从百姓手里压榨!” 第127章 前任,前前任,前前前前前任 募捐募捐,朝中的老狐狸有几个会从自己家银库里拿钱。 受苦的就只有平民百姓,他们会成为官员们吸血的目标。 王御史责备着凤瑶鲁莽。 眼看着寒冬将至又要过年,百姓们手里好不容易攒的钱又要被各种征收。 “你啊,你啊!” “王叔放心,这点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凤瑶又怎会不知萧国这帮老狐狸心里的小九九。 当年凤家军募集物资之时,她便看到了百姓们被压榨的过程。 可惜,当时的自己人微力薄,父兄在边关的战事又岌岌可危。 现在的她不再是当年弱小的将军府之女,自然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 回到将军府后,凤瑶便让李天策和以夏将告示贴在城墙上。 并且说明了这次募捐的缘由,一切都是为了东部边境的武家军。 百姓们可以自行捐款捐物资,量力而行。 官员们必须捐款,并且将款项明细贴在城墙上展示,更是加注明细,不准官员们动歪心思榨取百姓手中的任何一文钱。 如果出现了此种现象,可前往将军府门前告状,她凤瑶会严加处置该名官员。 原本,在听闻要捐钱捐物资的时候,百姓们怨声载道。 可看到皇城根下的告示后,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 “我捐一两银子。” “我……我捐五百文。” “我捐七百文!”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捐款捐物,虽然捐的钱数有限,捐的物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但此举更能证明百姓们对凤瑶的认可,对武家军的认可。 “夫君,轮到咱们了。” 凤瑶一笑,生死难料。 夫妻二人坐上马车前往秦相府。 世人都知道秦相府有两个女儿,一个在宫中为妃,一个在将军府养伤。 却嫌少知道秦相爷还有一个儿子,当初萧玄策下的第一道赐婚圣旨,便是秦相府的幼子秦元泽。 守在秦相府门前的侍卫,看到凤瑶的时候,就像看到了瘟神。 跌跌撞撞地禀告着凤家人来了。 秦相爷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命人抬出了两个箱子。 箱子里面装着银锭子,多少暂且不知,但侍卫转告秦相爷的原话是。 本相清廉,凑不出多少钱,两箱子银锭子便是秦相府半数家财云云。 “秦相爷捐款两箱银子。” 凤瑶并未打开箱子数里面有多少钱,命以夏将装钱的箱子好生抬上车。 以夏会意,抱着箱子将其放在了木板车上,那力道就和抱起羽毛般轻盈,让人感受不到箱子的重量。 莫不是秦相爷压根就没装钱,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围观在四周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谈论着一个女人都能轻而易举抬起的箱子,里面能有多少钱。 “秦相爷,除了捐的钱,其他的钱是否也一并结了。” 凤瑶如是说着,侍卫如实转达,秦相爷拧眉暴怒。 “凤将军,相爷说不曾欠过将军任何财物,还请将军莫要为难相爷。” “谁说秦相爷不欠我钱了。” 当着众人面前,凤瑶有理有据地说出秦相府是如何欠了他们凤家钱。 “按照萧国律法,和离的夫妻,女子能获得夫家一半的财产,当日圣上赐婚相府又自请和离,秦相爷理应当将相府一半的财产交给本将军。” 话一出,全场安静。 话说得没错,萧国确实有这条律法。 夫妻和离,为了照顾到女方在和离之后的生活,夫家要将一半的财产交给女方,作为女方日后生活的保障。 只是谁也没想到,早就过去几个月的事情,竟然被凤将军如此……如此轻轻松松地提了出来。 非但没有半分女子和离的羞愧之心,反之眼里绽放着笑容腹黑得很。 就连站在一旁的安王萧锦言也煞有其事地点着头。 “秦相爷,本王夫人要回属于她的财产十分合理合法。” 现任陪着妻子去前前前前前前前前任家要钱。 这场面他们活了一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 想来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举了。 “……” 说真的。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一国相爷的身份,秦相爷真想抽刀冲到门前,将萧锦言和凤瑶夫妻俩大卸八块才甘心。 此时的秦相府门前未满了人,纵然秦家并未有个主事儿人出现,可这脸也是彻彻底底的丢了。 为了不更丢人,秦相爷拿出了五万两银票,将人打发走。 “五万两够不够?” 凤瑶晃了晃手里的五万两银票,抬起头问着身侧的萧锦言。 几万两对秦相府不过九牛一毛,要不要再榨点? “还有下家,总会积少成多的。” 萧锦言贴心地抬起手,动作温柔宠溺地拂去凤瑶额前的长发。 明明如神祇般俊美的男人,偏偏说出来的话令人脊背发寒的话来。 什么叫还有下家,什么叫积少成多。 夫妻二人用实际行动解释了这句话的意义。 当初凤瑶归京之际,萧玄策下了九道赐婚圣旨,从秦相爷到芝麻小官一一选择和离。 最终,凤瑶只得嫁给萧锦言,成为疯子王爷的妻子。 敲重点。 九道圣旨所赐婚的人家皆是请旨和离,既然如此,作为凤瑶的前任前前任以及前前前任。 九任前夫都该拿出一半的身价交给凤瑶。 于是乎,众人跟着夫妻俩一家一家的逛,几乎逛遍了整个上京城。 也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辆空空如也的马车渐渐堆积了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财宝。 其中,除了官员们自行捐款外,还不乏和离后的半数身家。 若是细数起来,有没有半数身家的财产谁也不知道,众人只知道凤将军是用这种方式为东部边境的将士们筹集更多的金钱物资。 此情此举让人敬佩。 在暮色黄昏之际,夫妻二人将募捐的款项,以及九个前夫的半数身家全部上交,命人即刻出发送往东部边境的武家军手中。 昏黄的灯光下,萧锦言和凤瑶夫妻二人手牵着手,折返回凤将军。 “安王,凤将军,尝尝咱们家的豆花,有甜的有咸的可好吃了。” “咱家的包子也好吃,小的给您二位装一些。” “将军王爷,咱家的蹄花才好吃。” 回将军府的一路上,百姓们真心地拥戴着夫妻二人,各种美食送上钱。 就连跟在身后的李天策以夏等人也被百姓们投喂,嘴里,脖子上,两只手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更有甚者将两只大鹅甩在了李天策裤腰上,一路上就听到大鹅该该该该的叫个不停…… “以夏救我,大鹅咬我鸟……” 第128章 摩罗天月使,秦思思 将军府,书房。 忙碌了一天,凤瑶有些累了,聊着聊着便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妻子,萧锦言轻轻附上一吻。 此时,书房门开启。 蛊蚩走了进来,看到睡在萧锦言怀中的凤瑶,那表情难看阴沉得很。 “何事?” 看见来人,萧锦言不悦地问道。 “怎得,我有手有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非要有事儿?” “夫人刚刚睡着。” 萧锦言示意蛊蚩噤声,将凤瑶轻轻放在书房的贵妃榻上,起身与蛊蚩来到了书房外。 “说吧,究竟何事。” “除了长生宝藏图的事情,我找你还有别的事儿?” 他俩之间不熟悉,若不是瑶瑶不准,他早就在萧锦言身上下蛊毒了。 还能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么。 “宝藏图里面的长生丹我已经破解出来了,只要找到合适的药草就可以制作出长生丹。” 说到这儿,蛊蚩的目色一凉。 察觉到蛊蚩眼神的变化,萧锦言开口问道。 “可是长生丹有异?” “本君的需告诉你,这所谓的长生丹确实可以让人延年益寿,但核心还是以蛊养人用人饲蛊。” 作为南疆圣主,蛊蚩对长生丹的功效也感到十分震惊。 不仅可以让人活得长久,也能让人的身体机能获得不俗的强化,若是组建了长生军队,将会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但问题就是,长生丹看似可以让人长生,却邪性的让他都心生惧意。 虽然只是破解了长生丹的制作法子,可从那些禁忌的药草上不难看出,此丹药一旦服用,人将不再是人。 “本君结合长生宝藏图的上下两卷内容,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便是这长生丹无解药。” 怪不得大祭司将下半卷藏得如此之深,又让他将其交给凤瑶。 以南疆现在的力量,根本护不住长生图下半卷。 其中牵扯到的秘密,会导致整个南疆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萧锦言,你若真心为了瑶瑶,本君自会助你一臂之力,如若不然,本君也会让你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蛊蚩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人之间的对话,无人知晓,即便是凤瑶也沉溺在梦中的世界中,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此时,远在成县凤鸣山的白马寺中。 正在参禅的僧人忽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自胸腔中喷涌而出。 无觉双眼血红,一向清澈的眸子沾染上了恐惧之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抬起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迹。 无觉起身,与主持辞别之后下了山,直奔上京城走去。 …… 仅仅一天的时间,凤瑶和萧锦言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许多。 疯子王爷的口碑也因凤瑶好转。 反观朝廷上,文武百官三五成群蛐蛐着夫妻俩,连凤母和死去的凤老将军也被波及了。 王御史也骂了他娘的,恨不得踹凤瑶两脚才甘心。 无他。 自己的儿子也是凤瑶的前前前任之一。 当时也是迫于无奈,凤瑶就和烫手山芋一样,谁敢真接旨成婚。 没想到,凤家小狐狸秋后算账。 本想着仗着二人的交情,怎么的也能少算一些。 结果…… 他娘的,凤老哥那么实实在在的人,怎么就生出凤瑶这种黑心肝的女儿。 整个早朝,就连平日里找夫妻俩麻烦的秦相爷,也不曾给两人传递半个眼神。 可见,夫妻二人被孤立了。 无所谓。 夫妻二人眼中有着彼此,便已经足够了。 御书房。 萧玄策正在批阅奏折,王公公上前,在耳边耳语了几句。 “招人觐见。” “是。” 王公公离去,等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人。 女子全身包裹着黑袍子,见到萧玄策,俯身行礼。 “摩罗天月使,见过圣上。” 萧玄策抬眼,眸色清冷,并未开口说话。 黑袍女子抬起头,隐藏在黑帽下的眼睛泛着森森笑意。 “圣上就不想知道真正长生丹的效用么?” “你知道?” “我不仅知道长生丹的效用,更知道圣上在炼制的长生丹似有残缺。” “……” 萧玄策眸色更沉。 “摩罗天的手伸得够长,连朕炼制丹药的事情你们也知道。” “圣上说笑了,我求见圣上的目的只有帮助您炼制真正的长生丹,而非与圣上为敌。” “朕怎么信你?” 萧玄策靠着龙椅,狭长的眼眸扫视着黑袍女子。 “朕连你真实样貌都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资本与朕做交易。” 听着萧玄策讥讽的语气,黑袍女子笑了笑,随即抬起手摘下了黑帽,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在看清楚摩罗天月使的容貌之时,一旁的王公公瞬间哑然,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如此,诚意可够了,我虽是摩罗天月使但与圣上有着共同的目的,与其将利益便宜了别人,何不结盟呢。” 秦思思温柔地笑着,唇角魅惑的笑容散发着致命的危险。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预料之外,意料之中。 萧玄策知晓秦家的庶女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只是从未将她和摩罗天挂钩。 如今见面,不仅是摩罗天的人,还是摩罗天日月双使中的月使。 “圣上手中的长生宝藏图,摩罗天也想分一杯羹,如若不然,我又岂会在将军府蛰伏到现在。” 见萧玄策不为所动,秦思思继续说道。 “一个月内,我会让制造出真正的长生丹,帮助圣上组建一支长生军队,届时圣上可调遣军队征战四海成为天下唯一共主。” “继续。” 手拄着下颚,萧玄策来了兴趣。 “不仅如此,我还会成为圣上的眼线,监视萧锦言的一举一动。” 说到此,秦思思半眯着眼眸,笑容更甚。 “听说传国玉玺现世,我想圣上也不希望让萧锦言先得到传国玉玺,只要圣上与摩罗天合作,我不仅会以摩罗天月使的身份帮助圣上瓦解其他国家的皇室,还会为圣上寻得玉玺。” “成交。” 第129章 羽国刁蛮三公主 御书房门外。 秦思思披上黑袍,裴洋奉命护送她离开皇宫。 “你究竟是谁。” 秦家庶女,摩罗天月使,那日映雪湖与她做交易的女子。 裴洋拉住秦思思的手腕,想要问个明白。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只要清楚,想要活下去便听我的吩咐做事。” 说话间,秦思思停下脚步,回身看着男人。 “裴少卿想要一直屈居于人下,做别人的狗么?” “……” 面对着秦思思如蛇蝎一般的目光,裴洋后退一步,目光沉冷的看着她。 “呵呵,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豆蔻丹红的指甲轻轻抚过裴洋的脸颊,下一瞬,秦思思的身影隐藏在黑夜中。 却留下了一句话。 “裴少卿不妨思虑一下,与其当狗何不做那人上人。” …… 日子,看似无风无浪地过着。 将军府欢笑声不断。 但谁都知道,隐藏在平静下汹涌的暗流能将人骨头嚼碎。 转眼间又是一场大雪,将上京城掩埋在银白下。 今日是休沐日。 早早的。 凤瑶和十九姨娘一行人离开了将军府。 别人家主母和小妾都得你来我往,偏偏凤将军府和和美美,小妾们恨不得把凤瑶捧在手心里宠着。 “主母,您看看这一身如何?” 十九姨娘将一套华丽衣裙比量在凤瑶身上。 “主母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和天仙似的。” “……” 凤瑶扶额。 “一个节日而已,不必打扮得这么隆重。” “那可不行,主母您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呢。” 三十五姨娘又挑选了另一件衣服,在两相对比下,十人一致认为这条紫色衣裙更为衬托凤瑶的英姿飒爽和不凡的贵气。 明日是萧国的瑞雪节,祈祷瑞雪兆丰年的日子。 届时每个人都要穿上艳丽喜庆的衣裙。 她三年不在上京城,若是从前还有所期待,看花灯,猜诗词。 如今的自己早就没了当年的心境,瑞雪节对她来说与平常无样。 偏偏,十九姨娘等人拉着她来成衣铺子,用十个人凑的钱为她置办一身衣装。 “就这件了。” 十九姨娘正准备付钱,紫衣却被人夺走。 “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要了。” “这位姑娘,衣服我们先选的,您看看其他的衣服。” 三十五姨娘看着抢走衣服的少女,态度和善地劝说她买成衣铺里的其他衣服。 谁知,啪的一声作响。 少女抬起手,众人猝不及防间,一巴掌打在了三十五姨娘的脸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本公主做这做那。” 自称公主的少女挑着眉梢,目光满是鄙夷地看着在场众人,也包括凤瑶。 “早就听说你们萧国的女人下贱不自爱,看你们这样做派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货色,呵~” “咕噜~~” 成衣铺的老板都傻了。 谁家来得缺心眼儿,竟敢说凤将军下贱,不是好人家的货色。 这话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扑通一声,掌柜吓得瞬间跪地。 只求这位不知何处而来的祖宗赶紧收了神通,莫要连累他掉脑袋。 少女的巴掌印清晰地印在三十五姨娘的脸上。 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自己打了人而有任何悔过的表情。 “主母,您别生气,我不疼的。” 三十五姨娘看着凤瑶眼底的寒意,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宽慰着凤瑶不要因为卑贱的她与一国公主起了争执。 “看什么看,本公主打你,那是你们的福气。” 感受到凤瑶的目光,少女冷笑一声。 “是么。” 今日是休沐日,本想着安稳一天,却想不到与十九姨娘等人逛个街还会遇到烦心的事情。 啪的一声! 凤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少女的脸上。 只是一巴掌,便打得少女连连后退,嘴角也流出了血。 “啊!公主殿下。” 身旁的侍女见自家公主被人打,还流了血,尖叫出声。 “你们几个下贱的萧国女人,竟然敢用脏手打我们高贵的公主。” 啪啪啪! 凤瑶抬起手,又是几巴掌落下。 只听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成衣铺中,那叫一个余音绕梁。 “打你,是你们的福气。” 原封不动地把话送了回去,凤瑶接过十九姨娘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又将擦过手的卷帕扔到一旁。 “你是哪国的公主。” 打完人在问对方身份,不愧是萧国神武女将军。 看戏的成衣铺掌柜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本宫乃羽国三公主,你今日敢动手打本宫,明日本宫就要你们全家陪葬。” “羽国三公主,羽芷兰?” 有些熟悉。 凤瑶目光在羽芷兰身上看了看。 “怪不得,和羽刑这般相似。” “大胆,你怎敢直呼我太子哥哥的名讳。” 羽芷兰站起身,说着便要再次抬起手给凤瑶一巴掌。 十九姨娘一步上前,欲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羽芷兰的一记耳光。 主母是将军,不能受辱,她们做妾室的无关紧要。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发生。 在羽芷兰扬起的手即将落下之时,凤瑶一把握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 “我直呼羽刑的名字又如何,本将军若是心情好了,带兵踏平你们羽国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你,你好大的胆子!” 手腕被死死的束缚着,羽芷兰挣脱不得,只能言语叫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此时,门外路过的裴洋听到声音,看向吵闹的源头。 “三公主?阿瑶?” 看着眼前一屋子的女人,既有羽国三公主也有凤瑶,裴洋实在很难将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联系在一起。 第130章 死了 大理寺。 “本宫被人打了,您作为大理寺少卿难道要袖手旁观么。” 羽芷兰主仆二人红肿着脸,恨恨的看着凤瑶,并且让裴洋打回来。 “……” 裴洋看羽芷兰的眼神,就像看疯婆子一样。 “若非公主殿下寻衅滋事,凤将军也不会惩治您,还请公主殿下遵守萧国的律法……” 啪! 羽芷兰再次抬手,这回这一巴掌打在了裴洋的脸上。 “你这搬护着她,难不成你二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 羽国是萧国的邻国。 在七国之间的实力中等,此次送三公主来和亲,欲结交两国之好,共同敌对外敌。 羽芷兰是羽国的三公主,太子羽刑的妹妹,从小千娇万宠着长大。 只是,羽国宠爱的刁蛮小公主刚到上京城第二天,便得罪了凤瑶,又掌掴大理寺少卿。 不可谓不勇也。 看着被打了一把在的裴洋,凤瑶微微蹙眉,递给他一方锦帕。 “擦擦血。” “多谢。” 裴洋接过锦帕,擦拭着鼻尖流下来的两行血迹。 上次在映雪湖,裴洋说他命不久矣,如今被一个小姑娘打了一把在便流血不止。 可见中毒之深。 但在知晓裴洋所中的毒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下场,凤瑶心中仅有的一丝怜悯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本宫就说你们两个暧昧不清,萧国的女人果然都是下贱的玩意。” 全然没有一国公主的矜持尊贵,脏话连篇的羽芷兰目光不善的盯着凤瑶。 “萧国的战神女将军,也不过如此。” “你……” 三十五姨娘开口想要反驳,被十九姨娘拽了拽衣袖。 她们的身份是妾,就算心中再如何不愿也不能在此时开口,否则会给主母招惹麻烦。 咬着唇,三十五姨娘顶着高高肿起的脸,满眼怒火的看着羽芷兰。 呸! 什么一国公主,比起泼妇还要不如。 啪! 反手一巴掌,凤瑶直接将羽芷兰打晕。 “送三公主回驿站,加强四周巡逻,若在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仔细了你们的皮。” “是。” 早就等在大理寺门外的驿站官员们瑟瑟发抖。 天知道羽国这个倒霉催的公主怎么会遇见凤将军,还偏偏要招惹她。 不多时,驿站官员们将昏迷的羽芷兰抬走。 “凤瑶。” 见凤瑶转身离去,裴洋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什么事。” “过几日是我与雷大人嫡女成婚大喜日,你能来么。” “裴少卿大喜,本将军与安王定会到场。” “凤瑶,你知道我是以朋友的身份邀你入席。” 裴洋想要伸手去抓凤瑶的衣袖,手下却一空。 “朋友的身份就免了吧,本官胆子小,交不得少卿大人这种朋友。” 话音落下,凤瑶抬脚离开大理寺。 十九姨娘三十五姨娘等人跟在身后一同离去。 “……” 站在大理寺门前,裴洋目光盯着凤瑶离去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了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如果我真的坐上了高位,你会不会看我一眼。” 唇角浮现出一抹苦笑,掩藏在库苦笑之下的,却是隐没在黑暗中疯狂生长的野心。 可裴洋从来不知道,萧玄策也好,萧锦言也罢,凤瑶所喜欢的从不是高高在上的位置。 离开大理寺后,凤瑶踏入一家金银首饰铺子。 指了指一排又一排的展柜。 “喜欢什么自己挑,本将军送你们了。” “主母,您不必为了三公主的事情感到亏欠,咱们没什么么。” 十九姨娘哪会不知道凤瑶是为了她们所受的委屈,心中感到愧疚。 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她们一天是将军府的妾室,便永远都是,别说委屈了,就算是为了主母去死也无怨无悔。 “就是,主母您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打了三十五一巴掌吗,她皮糙肉厚的。” 六十三姨娘调侃着三十五姨娘,说着二人吵架的时候三十五姨娘中气足着呢,一巴掌耽误不了她吃饭的。 耳边围绕着妾室们的关切之语,凤瑶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 “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每个人限量挑选十件金银首饰,过时不候。” “主母……” 众妾室一愣,下一瞬朝着凤瑶福身一礼。 “主母破费了。” 转眼间,金银首饰铺如蝗虫过境,众姨娘们将看的上眼的项链首饰纷纷带在身上。 那场面,堪比千军万马的战场。 不过,凤瑶爱看。 将军府的妾室打扮美美的,自己脸上也有光彩。 当首饰铺子的店小二拿着账单去往将军府结算账目之时,李天策扫了一眼账单上一长串数字,心在滴血。 以前买买买,王妃是为了气王爷。 怎得现在还买买买,这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多谢王爷,小的就先告退了。” 拿到了钱,店小二行礼离开将军府。 “爷。” 李天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账单捧到萧锦言面前。 “又是一大笔开销。” “夫人高兴就好。” 萧锦言现在看得开了,一切以凤瑶为准,妻子开心他就开心。 “爷,还有一件事情。” 李天策将羽国三公主掌掴三十五姨娘和裴洋的事情一并告知。 倒不是因为两个人挨了打,他相信王妃绝不是吃亏的主儿。 而是因为羽国三公主来萧国和亲一事。 如果是嫁给萧玄策还好说,可如果狗皇帝要将人塞给王爷,这…… 看完密函的萧锦言,将手中的书信靠近烛火。 火焰焚烧着纸张,信纸上的内容化作灰烬。 若是仔细看去,在灰烬散落的最后一瞬,依稀看到一个凤字。 “杀了就是。” 没有人可以破坏他和凤瑶的美好生活。 羽芷兰如此,萧玄策亦是如此。 “是,卑职领命。” …… 是夜,又下起了雪。 一大家子聚集在凤母院落中,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 几杯清酒下肚,别提多么的惬意。 “主子,裴少卿来了,此刻正在大厅等着您。” “母亲,我去去就回。” 凤瑶起身,萧锦言也跟着凤瑶离席。 “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 凤瑶摇摇头。 将军府大厅内,裴洋坐立难安。 似乎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儿。 见凤瑶和萧锦言出现,他三步两步走上前。 “羽芷兰死了。” “白天还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说死就死了。” 再说了,羽芷兰死了,来找她做什么,人又不是她杀的。 “羽国使节说三公主与你发生了争执,一口咬定你就是杀了三公主的真凶。” 因白日来羽芷兰与凤瑶发生了争执,不少人都可以作为人证。 而且,羽芷兰从大理寺被官员抬回驿站后两个时辰,便被人割断了头颅身首异处。 羽国使节此刻正跪在御书房外,要萧玄策抓捕凤瑶归案,惩治真凶。 否则两国将兵戎相见。 “圣上,羽国本要和萧国结百年之好,可萧国的凤将军非但不领情,更是虐杀我国公主,您是萧国贤明君主,不能眼睁睁看着杀人真凶逍遥法外。” “圣上!!我们三公主死的冤枉啊!!求圣上抓了那凤瑶,让三公主泉下有知得以安息。” 御书房外,羽国使节团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央求萧玄策抓捕凤瑶归案,莫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本将军如果想杀羽芷兰,她连成衣铺子的大门都走不出去,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黑暗中响起凤瑶的声音。 只见皑皑白雪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每走一步,脚下仿若绽放出圣洁的雪莲花,周身更是迸发出尊贵无比又压迫人心的威严。 “凤瑶,你还我三公主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羽国使节团的一个老者冲上前,手中还举着一把匕首。 只是,不等老者近身,便被一道霸道强劲的戾气震飞,人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绝身亡。 “敢动本王夫人半分,死!” 第131章 栽赃陷害的这么办明显 萧锦言半眯着眼眸,眼中的凌厉令人心生恐惧。 原本站起身想要理论一番的羽国使者瞬间蔫了,只能恨恨的盯着凤瑶。 “杀我国公主,更当众羞辱我羽国使者,凤将军真是好大的本是。” “?” 凤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说话的白胡子老头,没忍住笑出声来。 “首先,羽芷兰不是本将军所杀,再者,是你们羽国使者先刺杀本将军。” 欺软怕硬四个字可是被羽国的几个老不死玩明白了。 合着不敢对萧锦言发难,看她是个女子 ,便将所有怒火转移到了她身上。 凤瑶指了指已经断了气的羽国老头,不得不提醒一个事实。 “如今刺杀不成反被杀,不怪自己没用,反之怪本将军了,又欺负本将军一个女子,羽国真真是厉害。” “你,你个巧舌如簧的女子,杀了三公主不承认,更是杀了陆大人,这笔仇恨老夫记下了。” “……” 看着又一个羽国老不死指着自己如何如何,凤瑶只觉得和这群人沟通不了。 好似一个个没长脑子一样。 “夫人不必烦心,将他们都杀了便是。” “你们看,本将军本不想杀你们的,奈何我夫君不高兴了。” 双手摊开。 凤瑶唇角满是讥笑。 这里是萧国地界,羽国使节团的几个老匹夫是真看不清形势,还是要故意送死挑起两国纠纷。 谁知道,想死就去死吧,她没时间和几人浪费时间。 绕过跪着的一群人,夫妻二人踏入御书房。 “……” 御书房龙椅上,萧玄策抬眼,目光不善地盯着萧锦言,转过头看向凤瑶之时,眼底几许无奈。 “即便你心中不悦,也要和朕说一声,怎可随意杀了三公主。” “臣为何要杀三公主?” 她相信萧玄策不是傻子,看不出来三公主是死在别人手里,故意嫁祸她。 “为何?朕本要将三公主嫁入安王府做侧妃,如今她死在了驿站中,即便朕不愿意去想,人证物证都摆在明面上,叫朕如何偏袒你?裴洋。” “是,圣上。” 裴洋上前,将一把匕首摆在凤瑶面前,以及一张血书。 匕首上的图腾隶属于凤家军,血书上字字句句都写了羽芷兰对凤瑶的控诉。 “匕首可以伪造,血书同样可以伪造,一个被斩去头颅的人又如何写血书呢?” 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前因后果。 凤瑶歪着头,看向萧玄策。 他又在算计什么。 “朕自然相信你,只要你给羽国使节团一个交代。” 羽国使节团要的很简单。 第一,若不是凤瑶杀了羽芷兰,交出真正的凶手。 第二,赔款三百万两白银,粮食二十万石,割让青州渝州和甘州三处城池。 只要满足这两样条件,羽国便不会再追究下去。 “怎么?匈奴也好,羽国也罢,来萧国进货了么?臣怎么不知圣上何时这般仁爱天下了。” “阿瑶……” “圣上放心,两日之内本王定给羽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御书房门外,羽国使节团哭嚎着。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老娘死绝了。 回凤将军府的马车上,凤瑶无奈扶额。 “明白针对将军府。” “夫人宽心,为夫即会找出凶手又不会让将军府有任何损失。” “有对策了?” “秘密。” 萧锦言卖弄着神秘,唇角勾出的笑意让人脊背汗毛炸起。 …… 从羽芷兰死的第二天早晨。 羽国使节团便出现在将军府门前,一个个绝食抗议。 一天不交出凶手,他们哪里也不会去。 让世人都知道凤瑶是何等沽名钓誉之辈。 “哈~~~~” 李天策打着哈欠,看着坐在大门前的十几个老头,加起来都快一千岁了,还这么折腾。 “一群傻子,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多嘴,干你的活儿去。” 以夏冷冷的扫了一眼老头团。 昨晚上刚下的雪,既然愿意抗议就抗议去吧。 死了直接扔乱葬岗去。 一整天的时间。 除了解大小手之外,羽国老头团坐在自己的蒲团上,就这么耗着。 十九姨娘等人甚是好奇。 一来嫌少见羽国人,听说羽国人人都能吟诗作对,还一个个长得俊美非凡。 当然了,她们不是奔着美色去的,只是单纯想要看看羽国人长什么样子。 但让十九姨娘等人十分失望。 俊美不凡呢?狗吃了么。 最年轻的都能当她们爷爷了。 “回去回去,长得还不如咱们后院大黄好看。” “浪费时间,走走走,回去打叶子牌。” 不仅仅十九姨娘众人,连路过的百姓们也将羽国使节团当成猴儿来看。 更是发起了赌注,赌谁先熬不住,谁先上茅房,甚至赌谁先喘气儿。 被围观的老者们羞愤的脸都红了。 他们可是羽国的贵族,哪一个不是一顶一的文豪,如今却被肆意观赏品论。 萧国的人当真是一群上不台面的下九流! 就这样。 连着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裴洋带着大理寺侍卫来到将军府门前。 “安王殿下凤将军可在?本官奉命前来,请安王殿下交出真凶。” 此时的将军府已经围了不少好事儿着,一个个抻着脖子。 “不必劳烦王爷和王妃。” 李天策将一具尸体扔在裴洋面前。 “这就是凶手,贪恋羽国三公主的美貌求爱不得,一怒之下将人杀了,至于那份血书便是他捏造的。” “……” “你放屁,随随便便抓个人顶罪,当我们是猪么。” 羽国使节团老者一怒之下站起身,指着李天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能说随随便便,我可是很认真的抓捕凶手,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李天策摊开手,笑的让羽国使节团老者恨得牙痒痒。 话音落下,将军府众人转身回府,任由羽国老不死们瞎叫嚷。 也不知是两天两夜的抗议让老头子们的身体吃不消,还是实在拿萧锦言和凤瑶没辙。 陆陆续续的,将军府门前清净了。 但…… 让众人都预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下午的时候,羽国驿站起了火,无一生还。 所有证据指向将军府。 第132章 女人发起火来,真可怕,真真的可怕 羽国驿站被大火吞噬。 门窗都被木板封死,路人都能听到客栈里发出的哀嚎之声。 那叫一个凄惨。 夫妻二人再次被召见进宫。 正阳大殿上,以秦相爷为首的官员自然不会放过打压夫妻俩的机会。 “圣上,凤将军心中妒忌生了杀意杀了羽国三公主,如今又因个人恩怨虐杀羽国使节团,此等罪行决不可姑息!” “臣附议,羽国使节团烧死在上京城,此消息一旦传回羽国,定会掀起两国战争。” “前有武安侯被杀,如今又是羽国使节团枉死,臣请圣上严查凤将军,绝不可因凤将军私人之举害了萧国。” 大臣们用这样那样的理由,要萧玄策缉拿凤瑶归案,给羽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否则,一旦掀起两国战争,百姓们将生灵涂炭不得安生。 “凤爱卿,你可知罪。” 萧玄策状似痛心的看着凤瑶。 “臣无罪,又何来知罪。” 农夫与蛇在萧玄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凤瑶和萧锦言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明了之意。 羽芷兰的死也好,羽国使节团被烧死也罢,无外乎都是萧玄策用来逼她自请辞官让出兵权的手段。 一抹笑意勾勒再唇角。 凤瑶抬起头,对视上萧玄策假惺惺的眼眸。 “臣和夫君忠君卫国,如今外人假意制造凶案栽赃陷害,想要挑拨君臣的关系,臣愿意辞官以示清白。” 说着。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凤瑶交出了代表兵权的虎符。 看到虎符的那一瞬间,萧玄策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 “既然夫人辞了官,本王也愿陪着夫人归园田居。” 萧锦言牵着凤瑶的手,夫妻二人一个辞了官,一个决定当个闲散王爷。 从此以后,萧国任何事情与他们再无半点关系。 秦相爷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凤瑶和萧锦言吃瘪,解心头之恨。 不曾想,三两句话的功夫,凤瑶就交出了虎符。 花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直觉告诉他,以凤瑶和萧锦言的性格,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作罢。 下了朝。 王御史颠颠的跳上马车。 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二人。 “你们两个在算计着什么小九九?” “能算计什么,辞官呗。” “不可能,当初为了守住凤家兵权不进宫做皇后,你宁可嫁给萧锦言,如今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 王御史实在是想不明白夫妻俩要做什么,这才追上来问个清楚明白。 “安王殿下,你说。” “本王自然是陪着夫人了,妇唱夫随。” “……” 瞧着一个两个都不说实话,王御史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俩知不知道上京城多少只眼睛盯着,随时随地想要你们死,这个节骨眼辞官,怎么想的?” 见王御史真的急了。 凤瑶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叔别急,我交出了虎符而已,真正的凤家军又不听虎符调令。” 想要调令凤家军,除非又她的授权。 虎符,不过是摆设。 “真正的凤家军?啥意思……” 有些懂了,但还有些没懂。 王御史一口饮下一杯茶,等待着凤瑶的下文。 “如你所见,羽芷兰的死和羽国使节团的死,应该都是萧玄策的手段,想要利用这件事情达到他的目的,很明显,他的目的是虎符。” 凤瑶如是说。 可还是那句话,她若不在凤家大营,就只有凤家信物才能调动凤家军。 虎符只能调遣隐藏在凤家军内的异类。 “这么说,圣上此举,无形中也算帮你们清除凤家军内的异己?” “王叔真是冰雪聪明也。” “少溜须拍马,不过老夫收到的消息却是羽芷兰和羽国使节团死在不同人手中。” 王御史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萧锦言,凤瑶并未注意他的举动。 “没有差别,秦相爷和萧玄策恨不得将上京城内发生的任何一桩命案,都算在我们俩的身上。” 无非是多一件事情少一件事情而已。 正好,利用这个‘空闲’下来的时间,继续调查杀死父兄的真凶。 “行,你们两个心里有数就成,前面半路把老夫放下。” “不蹭饭了?” “不去了,老夫这段时间得早些回家,省得沾一身腥。” 王御史半路下了车,走之前提醒着夫妻二人最近要注意一些。 “王御史是不是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明摆着,老王头话里有话,又顾忌着什么不肯说。 她的想办法从老头嘴里逃出来些有用的信息。 …… 凤将军府。 “蛊蚩呢?” 回到将军府,凤瑶看看四周,不见蛊蚩的身影。 最近他好像特别的忙。 “回将军,蛊蚩先生说他要闭关研究一些丹药。” 以夏如是回答,并且告诉凤瑶,这几日蛊蚩就像老鼠一样昼伏夜出。 又恢复成初次见到的那副鬼气森森的样子。 “只要他不作,怎样都好。” 是夜,天又下起大雪。 一家子围坐在桌前,热气腾腾火锅不断的翻滚着。 母慈子孝,夫妻和睦,画面好不温馨。 “主子,有个和尚找您。” “和尚?” 凤瑶蹙眉。 她认识的和尚不多,来将军府化缘的和尚么。 将军府大厅。 一个穿着青色僧衣戴着斗笠的和尚笔直的站着。 他一手拿着钵盂,一手拿着禅杖。 看到来人之时,凤瑶莫名的烦躁了一瞬。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无觉回过身。 当斗笠下的眼睛看到凤瑶身边的萧锦言瞬间,无觉的瞳孔睁大。 眼中是惊恐,是不解,是震惊…… 总之神色复杂种种。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将军施主,安王殿下。” “你们认识?” 凤瑶注意到无觉看萧锦言的眼神,像是遇到了妖魔恶鬼一般可怖。 也难怪。 萧锦言是萧国远近驰名的疯子王爷,在世人眼中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万分。 “小僧并不认识安王殿下,只是能看到殿下身上的龙威之气,猜测一二。” 说着,无觉僧人又是行了一礼。 砰地一声! 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久久不曾起身。 “不会又饿晕了吧。” 事实证明,凤瑶猜得没错。 无觉从凤鸣山白马寺离开后,一心前往上京城。 在途径小庄村的时候,看到了一座又一座坟墓,便为这些枉死的冤魂诵经超度。 谁曾想超度冤魂后,他放在村口的行囊不见了。 “圣僧您慢一些吃,还有很多。” 十九姨娘将第五碗素面放在无觉身旁。 “多谢女施主。” 无觉双手合十行了礼,又端起第五碗素面开吃。 “喂,你来将军府有什么事儿?” 凤瑶问着。 不知为何,她鲜少对一个人这般没有耐心。 前几次遇见也好,如今再见也罢。 每每看见无觉,她便觉得烦心,打从心底里的烦。 第五碗面条吃了一半,无觉放下碗筷,很是认真的看向凤瑶。 “阿弥陀佛,小僧是为了将军施主而来。” 无觉刚说完话,便察觉到一道满是厉色的目光袭来,充斥着恐怖的压抑感。 同时,眼前吃了一半的面碗也被人端走了。 “你这和尚怎得六根不净,亏得你还是个出家人,竟然对我家主母生出了别的心思,呸!” 十九姨娘咒骂着无觉,还以为白马寺的圣僧是什么神仙般的人物,原来心思也如此肮脏。 “不不不,女施主您误会了,小僧为将军施主而来并不是生出了爱意,而是梦到了将军施主将有血光之灾。” 无觉忙的开口解释。 “将军施主不仅有血光之灾,她的死更会会波及整个上京城,萧国,乃至天下世间万万人。” 无觉说的真诚。 只见十九姨娘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瞬抄起手边的托盘,朝着无觉脑袋打了下去。 “你个臭和尚,竟然敢咒主母有血光之灾,还咒主母死,我现在就让你有血光之灾……” 一向温顺的十九姨娘发起火来,可是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赶紧拦着,一会儿出人命了!!!” 第133章 王爷是要天下还是要凤瑶 一旦发起火来,真是可怕。 要不是以夏眼疾手快,向来温柔的十九姨娘险些给无觉和尚脑袋砸开花了。 “不气,十九姨娘咱们不和一个和尚一般见识。” 凤瑶给十九姨娘倒了一杯茶,亲自放在她手中,安抚着她的情绪。 “主母,他凭什么说你。” 在十九姨娘等人眼里,凤瑶是要偿命百岁的。 今天竟然被一个和尚诅咒有血光之灾,还诅咒主母要死,怎么能忍。 “臭和尚,你再敢说我家主母试试。” “贫僧并未说任何谎言,将军施主她……” 眼见着无觉和尚又要开腔,以夏忙的给李天策丢去一个眼神。 还不等无觉话说完,李天策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想活着离开将军府了么?” 像十九姨娘这种女人,将军府还有九个。 但凡无觉再说出死啊死的这些话,不等他们动手,将军府里面的那些小妾就能把和尚撕碎了喂狗。 “……” 被捂着嘴巴有口难言的无觉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凤瑶。 他说的都是真话。 自己参禅的时候看到了将来会发生的一幕幕。 为了不让天下人踏入人间炼狱之中,他一路从白马寺赶来,为的便是帮助凤瑶度过劫难。 “李天策,将人待下去。” 此时,萧锦言开口。 他注意到无觉眼中的坚持。 事关凤瑶,有必要询问清楚。 下午的时候,凤瑶去了凤母院子。 萧锦言让李天策将无觉带来书房问个仔细。 “贫僧见过王爷。” 无觉双手合十行着佛礼。 “坐吧。” “多谢王爷。” 无觉自觉坐在了萧锦言面前,不等对面人开口,先一步开口。 “贫僧知道王爷想问什么。”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王想问的问题答案是什么。” 清浅一口香茗,萧锦言唇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等着无觉的下文。 “王爷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成,即便是当今天子亦是如此,但贫僧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见萧锦言没回应,无觉再次朝着他行了一礼。 “将军施主的劫难,正是王爷您带来的,所以天下和将军施主,王爷只能二选一。” “若本王都要,你又当如何阻止本王?” “贫僧没有这个能力与天命对抗,贫僧只是不想让天下人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也不想让为国为民的将军施主承受天命的反噬。” 无觉还想要开口劝说萧锦言什么,便察觉到周遭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弥漫在鼻腔之中。 下一瞬,眼前一黑。 “王爷,要杀了他么?” 李天策站在无觉身后,眼里有着杀意。 “此人以后不必出现在萧国。” “是。” 李天策架着无觉离开了将军府,将人送上了马车,至于会去往何地便不得而知。 等凤瑶从凤母院落中回来,提起无觉这号人物的时候,萧锦言只说将人送走了,省得让人心烦。 “走就走吧,说出来的话确实不让人喜欢。” …… 小小的插曲过后,又是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没有萧玄策的刁难,也没有暗杀。 转眼间,时间便来到了年底。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春节的年货。 十九姨娘一行人忙的更是脚不沾地。 几人从自己攒下来的钱中为凤母,孟婉卿,昭昭和凤瑶等人买了不少吃穿用品。 看着十九姨娘给她买的新袄子,绸缎面的袄子一看就十分贵重。 “怎么又花钱了?” “给主母花钱,咱们姐妹几个心里高兴,主母您试试看。” 十九姨娘上前,为凤瑶比量着新袄子。 “就是就是,要是没有主母,咱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这袄子是咱们姐妹一起买的,主母您莫要嫌弃才是。” 三十五姨娘捧着蜜枣,一边吃着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凤瑶,眼里全都是真真切切的欢喜。 其他姐妹亦是如此,她们能如此安稳的活着,都是主母的恩赐。 别说买袄子了,就算是为主母去死也心甘情愿。 下午的时候,凤瑶将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叫到了书房。 “主母,王爷。” “主母,王爷。。” 二人俯身行礼。 “你们两个先坐下,我有些事情与你二人商议。” 说着,凤瑶从书桌上拿出了盒子,将盒子推至到二人身前。 “打开看看。” 十九姨娘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把精致的钥匙。 “主母,这是?” “库房的钥匙,一共两把,如今交予你们二人。” “使不得使不得。” 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吓得连忙起身,扑通跪在地上。 “库房的钥匙太贵重了,主母您能容忍我们留在将军府,已经是对我们的大恩大德了。” “又跪,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将军府的女人不能说跪就跪。” “夫人叫你们起来。” 萧锦言声音淡淡的,但对二人来说,如同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一般可怖。 “是。” 二人应答后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夫妻面前。 “你们不必拘束,其实库房的钥匙早就应该给你们了。” 再次将盒子推到两人面前。 凤瑶说着关于年后的种种。 她和萧锦言都知晓,今年将会是他们在将军府过的最后一个安稳年。 年后,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就要形成滔天巨浪。 “嫂嫂要专心照顾昭昭,母亲年纪大了不易操劳,我和夫君想了想,你二人便是管理将军府的最好人选,我放心。” 十九姨娘眼含着泪水,与三十五姨娘二人重重的跪在地上,朝着凤瑶和萧锦言磕头。 “妾身定不辱主母期望。” “劳烦你们操持将军府了。” …… 年关将至,整个上京城一片喜气洋洋。 整理日昼伏夜出的蛊蚩终于出关了,眼下的青黑肉眼可见。 “瑶瑶。” 蛊蚩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凤瑶,萧锦言一步上前拦住了他出格的举动。 “我又不抱你,你上前做什么。” “蛊蚩,你最近又在琢磨什么?” 凤瑶好奇,蛊蚩却一愣,看了看萧锦言后,好一会儿才吭哧的回答。 “瑶瑶让我抱一抱,我就告诉你。” 果不其然,蛊蚩荣获一枚乌眼青。 第134章 亲爹不行当干爹,再不济当表爹 今年是大年夜。 将军府张灯结彩,人们围坐在桌子前,举杯说着祝福的词语。 “昭昭祝祖母福如东海,祝母亲每天都开开心心,祝姑姑姑父恩爱白头……” 凤昭对每个人都说着祝福的词语,从凤母,到孟婉卿,凤瑶萧锦言,到十九姨娘等人。 凤母也举着酒杯,说着自己对小辈儿们的关心和祝愿。 总之,画面温馨和谐。 吃完饭,就到了放烟花的环节。 当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之时,七彩的炫光在众人眼底映出,年味儿推至到了最高潮。 “呕~” 依偎在萧锦言怀中的凤瑶没忍住,干呕起来。 “怎么不舒服了么?” 萧锦言抬起手,轻轻地顺着凤瑶的脊背。 “可能吃多了一些,呕~~” 刚说完话,又是一阵干呕。 正在放烟花的凤母等人察觉到夫妻二人的举动,尤其是看到凤瑶不断干呕的瞬间,生育过孩子的凤母和孟婉卿看了彼此一眼。 “去,快去叫姜医师。” 姜医师可以说是将军府的府医。 但大过年的,姜医师正陪着媳妇儿孩子吃年夜饭,就被李天策强拉硬拽塞进马车。 要不是知道去的地儿是将军府,他定会以为有人强抢良家老头。 将军府内,整个屋子围满了人。 所有人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个,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 正在给凤瑶把脉的姜医师只觉得背后数千万到光芒,那感觉如芒背刺一般不舒服。 “咳咳……” 姜医师收回手,将脉枕放在了医药箱中。 孟婉卿搀扶着凤母走上前。 “姜医师,瑶儿怎样了?” 凤母的问题,是在场所有人等待的问题。 “恭喜凤老夫人,恭喜安王殿下,将军有孕一个月了。” “……” “……” “……” 短暂的沉默后,是抑制不住的爆炸性的欢呼声,传遍整个将军府,响彻黑夜。 最高兴的,当时萧锦言。 男人坐在床畔,握着凤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似乎不敢确信自己听到的话,要亲自问一问姜医师。 “本王夫人……” “回安王殿下的话,将军有孕一月左右,前三个月胎像不稳还请王爷节制。” 姜医师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年轻人没个轻重。 但凤瑶这些年征战身上落下伤痛隐疾,能受孕已经实属不易,而且还是头胎,所以在许多事情上要有诸多的禁忌。 “将军这段时间也莫要在舞刀弄枪,前三个月需要好生安稳的养胎。” 嘱咐了萧锦言,也要嘱咐凤瑶。 “十九,快,快拿赏钱。” 凤母招呼着十九姨娘给姜医师赏钱。 自从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管家之后,在大事小事上可谓是精打细算,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儿来花。 二人秉持着不该买的东西绝不浪费钱买,能花别人钱办的事情绝不花将军府的钱,将府内的账目管理的是井井有条。 可如今,在听到主母怀孕的消息后,二人直接给了姜医师三百两银子做打赏钱,可见高兴。 不仅如此。 李天策揪着人来的,走的时候恭恭敬敬把姜医师搀扶到马车上,那态度恨不得叫一声爷爷您慢走。 自昭昭回到将军府后,凤瑶怀孕了是众人听到最好的消息。 凤母红着眼眶,牵着凤瑶的手,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母亲别哭。” 凤瑶抬手擦拭着母亲眼角的泪痕,煽情的话她说不来,可得知自己怀孕后,一股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情感在心中泛起。 “嗯,不哭,母亲太高兴了。” 凤母笑着,站在一旁的孟婉卿也跟着抹着眼泪,又是哭又是温馨的笑着。 当然。 所有人的心情加一起都比不过萧锦言一人。 男人半跪在床畔,俯下身,头轻轻地贴合在凤瑶的腹部。 “小家伙,本王是你的爹爹。” “萧锦言你是不是有病,才一个月,能听到什么。” 凤瑶无语。 她能体谅萧锦言的心情,但表现能不能正常一些。 “呕~~~” 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正常的反应,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会后,凤瑶就会忍不住干呕。 晚上吃的东西基本都吐了出来。 十九姨娘特意熬了一些肉粥送来,可凤瑶吃了两口便没有了食欲。 这可把十九姨娘心疼的。 “你不是南疆圣主么,有没有什么不伤身体的药能调理一下主母的胃口。” “你别晃悠我,我都要被你晃悠吐了。” 蛊蚩脑袋晕晕的,在被摇晃下去,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无视十九姨娘的埋怨,蛊蚩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床畔,眼神幽怨的看着凤瑶。 “瑶瑶,我要当你肚子里孩子的爹爹。” 许是察觉到萧锦言杀人的眼神,蛊蚩吞咽着口水。 “不当亲爹,当干爹也行,不管,我得要一个名分。” 撅着嘴,油盐不进的蛊蚩就要当凤瑶肚子里孩子的爹。 亲爹当不成,就当干爹,再不济当个表爹也是可以的。 …… 凤瑶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中。 萧玄策握笔的手一顿。 “此事可真?” “千真万确,这次……凤将军是真的怀孕了。” 王公公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着从将军府听来的消息。 准确来说,将军府的人从未刻意隐瞒什么,反之到处炫耀凤瑶怀有身孕了,就算皇宫暗卫想不知道也难。 “……瑶儿,你怎么可以怀上萧锦言的孩子!” 啪的一声! 萧玄策手中的毛笔断裂成两截,眼底寒意遍布。 “圣上何必发怒,凤瑶怀孕了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穿着黑色斗篷的秦思思从侧门走入御书房,涂抹着涂蔻丹红的指甲轻抚着唇边,笑的阴森。 看到秦思思,萧玄策收敛了怒火。 “长生丹药如何了。” “回圣上的话,我已经炼制出了长生丹,只需要在人身上做一下试验,便可让圣上拥有一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长生军队。” 秦思思从怀中拿出一枚黑色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长生丹。 “只是这活人吃了长生丹的话……” 第135章 秦二姑娘不是个善人 长生丹若是活人吃了,后果会如何,秦思思笑而不语。 但从她眼中的神情不难看出,此丹绝非良药。 …… 凤瑶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前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主子,您已经不是将军了,这些官员怎么还巴巴的给您送礼?” 以夏不解,看着手中各种高端的营养品,单独一颗千年血身都能卖出天价来,更何况还有其他价值连城的礼物。 “谁知道呢。” 凤瑶懒洋洋的靠在萧锦言怀中,吃着男人喂到嘴边的葡萄。 老狐狸们明知道她现在辞了官,只挂着一个闲职在家中养胎,为何会一个个来将军府送礼。 “夫君,你说这群老狐狸打什么主意?” “夫人可知道年后七国要举办的赛事。” “知晓,四年一届的盛会。” 每四年的时间,七国联合举办一场盛会,不限于比试琴棋书画舞刀弄枪。 每一届夺魁者都会闪耀七国,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凤瑶等着萧锦言下文。 “每四年届的盛会由七国轮流举办,今年轮到了萧国,而凤家则负责主持武道大会。” “怪不得。” 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凤家确实有这种规矩,每每盛会的武道大会都是由凤家作裁判,经过层层选拔之后,选举出武道大会的魁首。 “主子,那这些礼物还收不收?” 门外又聚集了一批人,有官员也有富豪,无外乎是想和自家主子套近乎,在武道大会的比试上放放水。 可问题是,现在距离武道大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主子已经辞了官,皇帝还会让主子继续主持武道大会。 更何况主子现在怀有身孕,怎能舞刀弄枪。 “收,送上门来的礼物怎么不收。” 翻了个身,一阵困乏之意袭上心头,凤瑶摆了摆手,示意以夏将礼物收了,来者不拒。 “听夫人的,下去吧。” “是。” 以夏俯身行礼离开了书房,李天策在门外等了好久,终于见人出来了。 “以夏,今晚上有空么。” “干什么?” 微微蹙眉,以夏向后退了一步,和李天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她总觉得这老小子没安好心。 “我又不能吃了你,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李天策看着以夏后退的举动,好像自己就是洪水猛兽一样让人膈应。 “给你。” 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簪,李天策老脸一红送给以夏。 “前几天瞧着你看了这只玉簪好一会儿,我特意买来送给你。” “……” 以夏看了看玉簪,又看了看李天策,她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李天策对自己的心思。 “多谢,我不喜欢玉簪。” 以夏拒绝了李天策的好意,不等人回过神来,错开身朝着门外走去。 站在原地的李天策傻愣愣了好半天,拿着玉簪子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心里有一种空唠唠的感觉。 前几天两个人聊得还不是很好,怎么又被拒绝了…… “喂,过来。” 不远处,十九姨娘朝着李天策招了招手。 “十九姨娘有什么事儿么。” “你最近怎么招惹以夏了?” “啊?” 十九姨娘的话让李天策一脸的懵逼,他恨不得把以夏供起来,怎么敢招惹以夏不快。 “不知道啊。” “反正以夏姑娘是生你的气了,你还是好好哄一哄她。” 十九姨娘正要和李天策说什么,便看到秦思思正要出门去。 “秦二姑娘。” 被叫住的秦思思脚步一顿,回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温柔。 “十九姨娘,李侍卫。” “秦二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还有几日就是我小娘的忌日了,我想去买一些香烛元宝。” 秦思思说着出府的目的。 “这些秦二姑娘拿着。” 十九姨娘将一锭银子放在秦思思手中。 “给你小娘买最好的香烛元宝,” “万万使不得,我在将军府白吃白喝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能拿这些银钱。” “给你拿着便拿着,你即在将军府一日便是将军府的人,主母和我们自不会亏待你的。” 十九姨娘和善的笑着,随后推了推秦思思。 “去吧,若是晚了就赶不及府上的晚膳了,今儿后厨做了肘子。” “多谢十九姐姐。” 秦思思感动的行礼,起身后,便离开了将军府。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十九姨娘唇角不在和善的笑着,反之拉着李天策的衣袖。 “我最近总看到秦二姑娘早出晚归,怕她心有不轨,李侍卫您多个心去瞧瞧。” “好。” 李天策应着,吩咐安王府侍卫跟上秦思思,瞧瞧她究竟要做什么。 是夜,将军府书房。 安王府侍卫禀告着秦思思今日下午的行程。 站在一旁剥橘子的十九姨娘没有吱声,默默地听着,直到凤瑶唤她。 “十九。” “在呢,主母。” “你如何看待秦二姑娘。” 凤瑶问着十九姨娘对秦思思的看法。 “妾身从见到秦二姑娘的第一面,便不喜欢她。” 十九姨娘也不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 将她的感官一一告诉给凤瑶听。 这女孩子看上去温婉柔弱,虽然是秦相府的庶女,但地位比下人还不如。 虽说前几次主动投诚,可总觉得有些刻意。 “主母,妾身读的书不多,懂得的大道理也不多,可妾身就是觉得秦二姑娘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就像……” 想了想,十九姨娘企图寻找着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心中的感觉。 “就像她这个人被一层伪装包裹着,真实的她非常的恐怖,让人害怕。” “十九好聪明。” 凤瑶真心的夸赞着十九姨娘。 “啊?妾身不聪明,妾身只是直觉的认为她并非善良之辈。” “秦思思的身份绝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能隐藏到现在,也是她的本事。” “主母早就怀疑秦二姑娘了么?可主母若是知道秦二姑娘有问题,又为何将她留在将军府。” “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就像青鸾,只不过,秦思思比青鸾沉得住气。” 这段时间她任由秦思思出入将军府,没有派人跟踪,无非是放长线钓大鱼,等着鱼儿上钩。 凤瑶相信,秦思思以及她背后这条大鱼,很快就要咬钩了。 吱嘎—— 此时,书房大门被人推开。 一身风雪的萧锦言走了进来,身上除了风雪的冷冽气息,还有着血腥味。 第136章 想要你夫人活着,用相同价码来换 “王爷。” 十九姨娘起身,朝着萧锦言俯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萧锦言没有理会十九姨娘,走向凤瑶之时,被凤瑶一声干呕吓得止步不前。 “又不舒服了么。” “你做什么去了,怎得身上一股子血腥味道。” 怀孕期间的女人嗅觉十分灵敏,尽管萧锦言已经处理了剑锋上的血迹,可那血腥气息沾染到了衣服上,还是被凤瑶嗅到了。 “为夫解决了一些麻烦事情,是为夫没有照顾到夫人的身子。” 看着凤瑶干呕不停的模样,萧锦言既懊恼又心疼。 “呕~~~” 也不知道是怀孕的关系,还是什么原因,最近的凤瑶变得十分娇气。 外界稍有风吹草动,睡梦中的她就会被惊醒。 再者,明明都是同一个物体,她看着就是心里不舒服,非要将两个摆件一左一右分开。 再或者……天上的月亮不圆,她都会难过。 萧锦言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干净净,确定没有任何味道后,这才上前抱着凤瑶。 “还难受么,都是为夫的错。” “我是不是很麻烦?” 凤瑶瘫在萧锦言怀中,晚上吃的东西已经全都吐了出去,喉咙灼烧的难受。 可又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在萧锦言怀中这般躺着,才舒服一些。 “夫人是为夫心中最宝贝的宝贝,就算给夫人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为夫也不觉得麻烦。” 怀抱着凤瑶,萧锦言下颚抵在她的发间,一只手惩罚性质的轻轻拍着妻子的腹部。 “小家伙,你莫要再折磨你的娘亲了,否则等你出来,看父王打不打你屁股。” “噗……” 凤瑶破涕为笑。 “孩子现在才那么点儿,怎能听到你说些什么,幼稚不幼稚。” 吸了吸鼻子,换了一个姿势,凤瑶问着萧锦言说着秦思思的事情,又问了萧锦言今天去杀了谁。 “方大人,方海明。” “新上任的将军?” 她卸任后,萧玄策提拔了方海明成为总将军。 “嗯,此人心术不正,想着架空凤家军。” 萧锦言与凤瑶说着自己调查来的一些事情,事关凤家军,也关乎到凤老将军一事。 “不仅如此,方海明是羽国细作,也参与了当年的那一战。” “看来,父兄之死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她从未停止过调查父兄当年之死的真相。 涉及到当年一事情的人员名单有秦相爷,萧玄策,已故皇帝,摩罗天组织,如今羽国也参与其中。 直觉告诉凤瑶,越是查下去,越是有更多人员浮现其中。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要父兄的死真相大白于天下,让真凶死无葬身之地。 “呕~~” 一个没忍住,凤瑶再次干呕起来,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翌日一大早。 蛊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找到凤瑶。 “快,趁热喝了。” “你要毒死我么?” 看着碗里黑黢黢的药汁,还散发着莫名诡异的气息,凤瑶挑着眉拒绝喝药。 “赶紧喝了,凉了就没有药效了,这个可是好东西啊。” 蛊蚩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一整夜都没睡。 “是呀主母,您先喝。” 十九姨娘也在一旁劝说着,凤瑶还是摇头拒绝。 但在蛊蚩和十九姨娘一再催促之下,还是捏着鼻子把药喝了。 “还好还好,药效还在。” 蛊蚩长舒一口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舒服一些了。” “胃舒服一些,没有那么想吐了。” 凤瑶揉了揉胃,暖和了许多。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南疆圣主。” 蛊蚩的鼻子翘得高高的,等待着凤瑶的夸奖。 可好一会儿也听不到赞美,撅着嘴委屈屈的看向凤瑶。 “瑶瑶,人家为了熬药一晚上都没睡,你就夸夸人家么。” “主母,蛊蚩先生这次是真的一整晚都在熬药。” 十九姨娘将昨晚上离开书房之后看到的画面告诉给凤瑶。 启初她还以为库房进了小偷。 仔细一看,竟然是蛊蚩。 那画面形容不出的可笑,蛊蚩就像是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在库房里面上蹿下跳。 最后找到了一堆药草熬药。 “谢谢你了。” “嘿嘿,那瑶瑶说我是不是比萧锦言还要好,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姓吧。” 蛊蚩正做着美梦,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凉嗖嗖的视线袭来,似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视线的主人是谁。 “王爷。” 十九姨娘俯身行礼,萧锦言象征性的点着头。 “天寒,怎么出来了。” “透透气,刚才喝了药,没那么不舒服了,你要出去么?” 凤瑶注意到萧锦言的穿着。 “王御史叫为夫去望春楼一聚,夫人想吃望春楼的烤鸭么,为夫回来买上几只。” “吃,但咱不能花钱。” “为夫明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某个老头生死难料。 望春楼。 王御史早已经等候多时,茶都喝了好几壶。 终于,又喝了一壶茶后,看到了萧锦言。 “王爷可晚了半个时辰。” “有事耽搁了一些。” 萧锦言端着茶杯清浅一口香茗。 “王御史叫本王来可有何事。” “方海明的事情,王爷杀的?”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锦言点着头。 “那羽国三公主也是你杀的?还有羽国那些老家伙?” 王御史再问,萧锦言没有反驳。 “目的是什么?” “挡了本王的路,惹夫人不快。” 简单明了的回答。 萧锦言抬眸,冰冷深邃的眼眸看向王御史。 “王大人应该知晓方海明的身份,也该知晓羽国人要做什么,凡是伤害到夫人的人都不该存于世上。” “你们夫妻二人如何恩爱于老夫无关,我只是想问一问,方海明手中握着王爷什么把柄,以至于王爷屠了方家满门。” 王御史之所以想问个清楚,无外乎他夫人便是方家人。 “王爷,老夫的夫人与方家已经断了关系,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王大人若想要本王留贵夫人一命,就得需用相同的价码来替换。” “王爷……” 第137章 死城…… 没人知道王御史用了什么价码来交换自己夫人的性命。 站在望春楼窗前,王御史看着远去的背影,眼底不禁升起一抹寒意。 “去,找姜医师。” “是。” …… 自从服用了蛊蚩配的汤药后,凤瑶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孕吐的情况减少了,心情也开朗不少。 至少月亮不圆也不是萧锦言的错。 “怎么才回来?” 外面又下了雪,凤瑶窝在书房中看书,抬头便看到站在门边的萧锦言。 “站在那里做什么?” “为夫身上有风雪寒气,等散了一些再进去。” 萧锦言抖了抖身上的雪,将狐裘大氅放置在一旁,手伸向炭火炉。 直到身子暖了一些才上前。 “烤鸭呢?不是说去望春楼见王叔后,给我带几只烤鸭回来么。” “望春楼的烤鸭味道变了,为夫觉得夫人不会喜欢,便擅自做主带了别的吃食。” 话音落下,暗卫上前,双手奉上一盒子精致的瓜果。 在冬季,新鲜的蔬果很是难得,还是萧国没有的瓜果。 凤瑶看着食盒里面形似樱桃的果子,拿起来尝了一颗,味道香甜可口。 “喜欢吃么?” “喜欢。” 吃着不知名的水果,凤瑶和萧锦言聊着望春楼的事。 “王叔和你聊的事关于方海明的事情吧。” “夫人聪明,王御史的夫人也是方家人。” 萧锦言抬起手,挑起凤瑶耳边垂落的长发。 “王御史认为本王也会杀害他得夫人,便约在了望春楼为他夫人求情。” “……不至于。” 方家的做派她是只晓得。 在羽国细作身份曝光之前,世人只知道他是萧玄策的人。 “真想看看萧玄策得知自己信任之人是羽国细作的表情。” 又吃了一颗果子,凤瑶翻了个身。 “秦二姑娘最近会有动作,莫要让府里的暗卫打扰她,我先睡一会。” 害喜的反应少了,但孕期的凤瑶十分嗜睡。 没与萧锦言说上两句话,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转眼间夜晚将至。 不知何时大雪停了下来。 孟婉卿陪着昭昭堆着雪人,凤母坐在屋子里与十九姨娘等人说着府上一些陈年旧事,逗得的女人们捂嘴笑个不停。 “啊——” 忽然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黑夜。 声音是从将军府外面传来的。 十分瘆人。 “发生了何事?” 凤母被尖叫声吓了一跳。 十九姨娘伸手轻轻拍着凤母的脊背,帮她顺着气息。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好多人都发疯了。” 将军府的小厮慌慌张张跑来,那一脸惊恐的模样,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恶鬼一般。 “以夏,保护好母亲嫂嫂。” 凤瑶前脚刚到母亲的屋子,后脚就听到尖叫声。 命令暗卫保护好屋子里的女人们,转身朝着将军府大门走去。 “啊……救命啊,有鬼 !!!!” “什么东西,别咬我,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奔逃着。 街道上的场景宛如人间炼狱。 满身是血的人抓住身边的人一口咬了下去,不多时,被咬的人浑身抽搐,忽的站起身—— 看到这一幕,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子,这……这……” 随着凤瑶征战四方的以夏,在看到街道上人咬人的画面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锦言忙的伸出手,捂着凤瑶的眼睛。 “我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 凤瑶蹙眉,转过头看向蛊蚩。 “不是我。” 蛊蚩摇头,怕凤瑶误会自己,连忙否认眼前的一切和他有关系。 “我没说是你,你可知晓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只能抓一个看看。” 李天策和安王府侍卫合力抓住了一个疯癫咬人的男人。 为防止他咬伤将军府任何一人,将其捆绑的严严实实,嘴巴也勒住了布条。 “这是什么妖魔?” 十九姨娘双手捂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三十五姨娘等人吓得躲在一旁,看上一眼疯癫的男人都要恶心的吐了出来。 “怎么可能……” 蛊蚩皱着的眉头几乎要拧在一起。 他不可置信的再次上前,闻着疯癫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怎么会,没可能的啊。” 独自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蛊蚩转过身,目光落在凤瑶和萧锦言身上。 “我们去书房,你们几个把他烧了,一定要烧成灰。” 一改往日贱嗖嗖的模样,蛊蚩难得正经起来,吩咐李天策将病人处理干净,莫要留下任何鲜活的血肉。 将军府书房。 凤瑶和萧锦言夫妻二人等着蛊蚩的下文。 大概一柱香时间后,沉默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是长生丹。” “萧玄策?” 提到长生丹,凤瑶第一个想到的人只有萧玄策。 虽然骗他说长生图有上中下三册,可以萧玄策的脑子,早晚知道真正的长生图只有两侧。 显然,他命人炼制出了长生丹。 “为夫得知萧玄策一直在秘密炼制着丹药,竟想不到是长生丹,莫不是他要利用长生丹打造一支匹敌凤家军的军队,或者……” 萧锦言面色一沉,若是前者还好说。 一旦长生丹流入凤家军,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们先听我说完。” 蛊蚩打断了夫妻二人的对话。 “若是真正的长生丹也就罢了,就怕皇帝炼制的长生丹顺序有误,一旦阴阳颠倒,那长生丹就会变成害人的毒物侵蚀人的神智,让服用丹药的人成为一具嗜血的行尸走肉。”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将军府外的地狱场景,证明了蛊蚩的猜想。 阴阳错位的长生丹出世,人们变成了行尸走肉的傀儡,只知嗜血杀戮。 “以夏。” “奴婢在。” “秘密护送母亲,嫂嫂和昭昭,十九姨娘等人去往地下密室,等等……” 凤瑶目色一沉,继续说道。 “带秦思思去另一座密室。” “是,奴婢知晓。” 以夏懂得凤瑶的意思,转身离开书房。 …… 嗜血行尸的出现,弄得上京城百姓们人心惶惶,家家闭户封死门窗,生怕那些怪物闯进来。 仅仅一天的时间,繁华热闹的上京城死寂一片,如死城一般萧瑟凄凉…… 第138章 秦相府任您杀 “啊——” 又是一声尖叫回荡在夜色之中。 尤为刺耳。 凤将军府。 站在屋檐上,凤瑶半眯着眸子,看着死寂冷清的街道。 “天冷。” 萧锦言为凤瑶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目光也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 还未出十五,新年还未过完,上京城便遭逢此劫。 “他怎么想的!” 凤瑶口中的他,指得正是萧玄策。 纵然知晓他手段残忍,也想不到身为萧国帝王的他竟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主子。” 屋檐下,以夏抱拳,禀告有人来见。 “谁?” 如今上京城到处都是嗜血的行尸,谁会冒险来将军府见他。 片刻后,身着黑衣长袍的王公公出现在夫妻二人面前。 王公公在见到凤瑶和萧锦言瞬间,扑通一声跪下。 “将军,王爷,老奴奉命前来,还请两位出手相救。” “奉命?” 低垂的眉眼微微抬起,凤瑶依偎在萧锦言怀中,眼中是说不出的嘲讽。 “萧玄策做的事情,如今局势控制不住了就想到了我二人,做什么黄粱美梦。” 凤瑶的态度很明确,谁制造出来的麻烦谁解决,别妄想让他们夫妻俩收拾烂摊子。 “王公公回去吧,本王夫人还怀着孕,受不得惊吓,顺便告诉圣上一声,我夫妻俩也有心无力。” 凤瑶做什么,萧锦言便做什么,任由王公公把头都磕破了,也无动于衷。 见二人是真心不想出手,王公公干脆心一横,手伸向怀中。 李天策和以夏见状一步上前,手中的刀剑齐齐指向王公公。 “别别别,老奴是想给凤将军和王爷一件宝贝。” 王公公从怀中拿出了一方锦帕,正是凤瑶当初交给萧玄策的长生图上卷。 “圣上说,只要将军王爷出手,便将长生图宝藏尽数还给两位,至此之后绝不参与与长生图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要长生图宝藏有什么用。” 条件不成立,且不是她不稀罕长生,单说长生图上下卷早被她拓印下来了,锦帕和羊皮卷都以无用。 “将军……圣上还说,只要您和王爷出手,圣上便将当年毒杀老将军的人员名单交给您,里面的人任由你处置。” “……” 听到这句话,凤瑶转身的步子停了停。 王公公见有戏,继续说下去。 “即便是秦相爷,也随将军处置。”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老奴不敢假传圣意。” 凤瑶看着王公公,片刻后方才开口。 “外面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我要你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接下来的一刻钟。 王公公将秦思思出现在皇宫,以及她是摩罗天月使,再到她如何炼制长生丹的种种交代个详细。 即便凤瑶猜到了秦思思身份不一般,绝非看上去的人畜无害,但却从未想到她是摩罗天日月双使中的月使。 倒是有意思。 “以夏,秦思思如今在何处?” “回主子,人已经不在将军府。” 以夏留了个心眼,在地上洒了一层只有凤家军内部才知晓的秘药。 一旦秦思思离去,便可追寻秘药的味道寻到人在何处。 “主子,奴婢已经派人跟踪秦思思的去处。” “小心一些。” “是。” …… 现如今,整个上京城的状况都超出预料的糟糕。 书房内,凤瑶看着上京城堪舆图,不少地点都画了红圈,代表着聚集行尸最多处。 “这里,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 指着堪舆图上标记红圈的地方,凤瑶抬起头,看向萧锦言。 “夫君可知这几处是哪里?” “上京城的行政处。” 萧锦言剑眉挑起,萧锦言唇角勾勒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夫人,以圣上的心性,当真会任由秦思思出入宫廷,无条件供应配置长生丹的药草么?” 萧锦言说的话,正是凤瑶心中的疑问。 萧玄策是何许人,凡是对他不利的,就算是至亲手足也会毫不犹豫斩断。 何况是萧国最大的死对头摩罗天,生性多疑的他会应下秦思思的条件,而没有任何防备么? “夫君,既然圣上都求到咱们夫妻二人的头上,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夫人说的对,这利息该要还是要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仅需一眼,便知晓对方心里的打算。 根据暗卫传送回来的情报,大半数的上京城都已经沦陷。 如今的大街小巷四处都是行尸, 百姓们只能躲在家中,关紧门窗,才有苟活的机会。 一旦发出任何声音,下场将会惨不忍睹。 与萧锦言商量了对策,凤瑶抽出腰间玉骨鞭。 “以夏,随本将军出征。” “不行。” “不可。” “你不能去。” 凤瑶一句话,得到的是众人整齐划一的反复。 从萧锦言到凤母,从蛊蚩到十九姨娘。 总之将军府每一个人都不同意凤瑶离开将军府半步。 “瑶儿,你忘了姜医师怎么叮嘱你的,你现在怀着孕身子不便,铲除行尸的事情交给旁人去做。” 凤母牵着凤瑶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着她别冲动,要顾忌一下腹中的孩子。 “夫人,母亲说的对,你怀有身孕,为夫去便是。” 听到凤瑶也要一同清理行尸之时,萧锦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主母。” 十九姨娘和三十五姨娘等人上前,也加入了劝说大军。 “咱们将军府各个都是能人,主母您只要安安心心留在府上就行,王爷一定会将上京城内的所有行尸都出了干净的。” “就是,你怀着孕跟着掺和什么。” 蛊蚩吭哧吭哧搬来一个竹筐,竹筐里面装着一小包一小包的药粉。 “再说有我制作的药粉,可以暂时压制行尸的行动,哪里还用得到你。” 说着,蛊蚩将一包包的小布袋分别交给了李天策以夏等人,让每一个出去将军府的人都将小布袋挂在身上。 “记住了,必要的时候将小布袋里面的药粉撒出去,可保你们一命。” “你不跟我们去么?” 李天策微微蹙眉,看蛊蚩这模样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