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在登基现场》 7. 第 7 章 “免礼。”李离火没有追究定国公府的怠慢,她今日突然到访,定国公府如果提前就有准备,那她才要生气。 她的行踪完全被外臣掌控,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今日朕得闲,听闻定国公府上近日颇有烦忧,故而前来看看。” “陛下关怀,臣女阖府上下感激涕零,家门不幸出此丑闻,惊动陛下,实乃罪过。” 李静瑶说起家里的事情,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厌烦,不知道是烦恼事情无法解决,还是在讨厌惹出这件事的她那个废物兄长。 旁人可能觉得李静瑶是厌烦日日泼粪水的百姓,李离火却看出,她称呼此事为“丑闻”,可见这厌烦是冲着她兄长去的。 到底年轻,养气功夫不足,比起朝廷上那些影帝级别的大臣们来说,演技颇为虚浮。 李离火这些天在皇宫里,日日跟那群影帝影后打交道,此刻骤然接触正常人,竟还有些不习惯了。 一旁的高曙没忍住,插嘴道:“静瑶表姐,既知此事不好,就该好好管管,你们家门口那味儿,不光熏得你家门房难受,我出门都得绕路走,不过是几个平民,你偌大一个定国公府,竟还治不了了?要我说,就该寻几个身手好的护卫守着,一旦抓到,打断他们的腿,扒了……” 他话还没说完,被高曦恶狠狠瞪了一眼,立马止住了话头。 高曦上前道:“表姐不必多虑,陛下仁厚,今日前来看望,并无怪罪之意。” 她说完,试探性地看向李离火,昨日李离火说要来定国公府,高曦回去便想了半夜,她摸不清小皇帝究竟要做什么,只是联想到朝中局势,猜测小皇帝是有意拉拢定国公府。 如今此事僵持不下,定国公府百年清誉能否保存,全看最后怎么处置李茂。 如果让定国公府的人出面处置李茂,罚轻了,百姓不愿,认为定国公府是庇护恶人,罚重了,想来家中长辈都不忍看见李茂有性命之忧。 高曦其实也有些好奇,想知道小皇帝究竟打算怎么解开此局。 李离火点了点头,认下了高曦的话,她是来解决问题的。 “朕年幼,于朝堂大事了解不深,因此有赖母后与诸位大臣掌理朝纲,定国公乃是先帝托孤重臣,定国公府的事,不仅关乎一家声誉,更有关国体,此事拖延不决,非但百姓积怨,亦有损朝廷颜面,不知定国公与世子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如果今日定国公或者世子、世子夫人中的任意一人在场,面对李离火的“微言大义”,他们都只会打太极,不会直言直语,因为李离火将事情从一个小事,上升到国家层面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说明李离火打算严惩李茂。 但今日站在李离火面前的人是李静瑶,自打事情发生后,李静瑶心中早已憋了一团火。 兄长李茂惹下的大祸,不仅让祖父与父亲在朝中难堪,更让整个定国公府成了京城笑柄。 强抢民女是一错,害人性命是二错,事后毫无悔意、企图掩盖是三错。 三错之后,不主动赔罪,反倒继续花天酒地,甚至派人阻碍那女子讨回公道,致使女子心灰意冷而自裁,更是大错特错。 李静瑶一想到这些,便气愤不止,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家中长辈们的态度。 哪怕不是李茂亲自动手,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李茂毫无悔过之心不说,家中长辈还想将此事压下,简直不可理喻! “兄长铸下大错,理应受国法处置!”李静瑶说完这一句,语气稍显颓败:“然兄长虽顽劣,终究是李氏血脉,祖父年事已高,不忍见长孙身陷囹圄,乃至有性命之忧,故命其于佛堂禁足抄写经文,日日悔过,另派人寻那对母女的远亲,打算厚赠金银田宅,加以抚恤,只是苦主已逝,亲眷难寻,至今没有消息。” 李离火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厚赠抚恤?人都死了,再多的金银有何用?禁足悔过?这惩罚对于两条人命而言,简直轻如鸿毛。 李离火明白,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逻辑,勋贵阶层与平民百姓之间,隔着天堑。 李静瑶说完,高氏兄弟一脸赞同地点头,认为这个惩罚已经很严重了,那群百姓应该满足了。 李峥李嵘兄妹俩一言不发,李峥眼底一片茫然,对生死与责罚似乎并无感触,李嵘则一脸不忿,显然不认同这个惩罚。 高曦则面无表情,看不出想法。 李静瑶应该也觉得惩罚太轻,她刚刚说话时,先说了她心里认为的该有的惩罚,那就是按照国法处置李茂。 “厚赠抚恤是应该的,而李茂被关在府中,外人不得见,如何能取信于民?民愤不平,并非是因为补偿不足,而是为‘公道’二字,何为公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公道。朕既然来了,就不得不管一管此事了,带朕去见李茂。”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皇帝亲自去见一个戴罪纨绔? “这……陛下,兄长他言行无状,恐会冲撞陛下。”李静瑶慌乱起来,她怕兄长一句话惹怒皇帝,罪加一等,牵连府上。 小皇帝虽小,也没有掌握实权,但皇帝代表皇权,拥护皇权者何其多,不是定国公府能够抗衡的。 连高家和高太后都不敢明目张胆的限制李离火,自打李离火登上皇位后,高太后也不敢说她不听话之类的话了,可见皇权在众人心中是有多重。 “无妨,朕就在佛堂外问几句话,梁河,你随朕进去,其余人在外等候。” 李离火不耐烦带着小尾巴们,李静瑶见皇帝意已决,不敢反抗,只得上前带路。 一行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府邸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院门紧闭,门口守着两名护卫。 护卫见家中女郎领人前来,不敢阻拦,连忙开门。 院内有一座小小的佛堂,檀香味隐隐飘出,佛堂门开着,李离火一眼便看见佛堂正中供台上供奉的佛像,慈眉善目,镀了金身,像是能普度众生。 佛像前的蒲团上,跪着一个穿着素色绸衣、身形微胖的少年,他面前摊着经卷,手里拿着笔,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旁边一个小厮还为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扇子,地上摆放着几盘糕点,碎屑洒得到处都是。 “陛下驾到,李茂,还不行礼?” 梁河高声喝道,李茂身子一颤,陡然睁开眼转过头去,见妹妹领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后还有个内侍模样的人高喊,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他赶忙从蒲团上滚下,连滚带爬地到门口,冲李离火跪地行礼:“臣李茂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李离火打量着李茂,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浑身虚胖,眼神慌乱,脸色倒还算红润,此刻吓得魂不附体,身体不住颤抖着。 “李茂,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罪该万死,如今在佛堂日日悔过,还请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811|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开恩!” 李茂没想到一桩小事还惊动了新皇,他心中暗道:一个傀儡皇帝,竟跑到家里来耀武扬威了! 可恨他父亲不是定国公,若他为定国公世子,这小皇帝岂敢嚣张! 李离火见李茂说话时眼珠乱转,便知这人说的话没一个字出自真心。 没救了,埋了吧。 “悔恨?你悔的是惹出祸事,连累家门,还是悔那日行为不当,害了两条性命?亦或者是悔没将知情之人灭口,以至于被百姓日日报复,将朕引来?” “臣、臣是真心悔过。” 李茂吐出几个字,随后就开始支支吾吾。 他当然悔,悔的是事情闹大了,让家里难堪,让自己没了自由,天天被关在这破佛堂里。 至于那对母女……他当时是有些害怕,但日子久了,那份恐惧也淡了,更多的是烦躁和委屈,不过两个草民而已,他都愿意赔钱了,还要怎样? 李离火一看李茂那口不对心的样子,瞬间没了耐心。 “朕看你是丝毫不明白,两条人命,仅凭你在佛前跪一跪,就能抵过吗?即日起,削去李茂身上所有恩荫虚衔,发往北境镇北军前锋营,从小卒做起,无军功,不得返京!若再触犯军法,依律严惩,定国公府不得干涉。” 李茂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 北境?前锋营?那是大景与北狄交战最频繁、最艰苦的地方!让他去那里当小卒?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陛下!陛下开恩啊陛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李茂跪地磕头,想求皇帝收回成命,此刻他涕泪满面,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诚意十足。 但他不是悔过了,他是害怕了。 “陛下,定国公很是疼爱长孙。”梁河见此,靠近李离火小声说道,“万一定国公抗旨……” “抗旨不尊,就是藐视皇权,先帝钦定的托孤大臣,怎能知法犯法呢?” 梁河闻言,没有再劝,陛下一言九鼎,事已成舟,定国公府若敢抗旨,那就是给无数人腾地方了。 李离火认为定国公不光会乖乖将李茂送去北境,还得进宫感谢她的大恩大德,毕竟以后李茂是死是活,能否从北境回来,全都看李离火一句话。 拉拢定国公,用怀柔手段没用,定国公和高家有姻亲,数十年的老交情,利益死死捆绑,想要他们之间的联盟出现裂缝,只能人为制造。 定国公越是看重长孙,越是会和高家生疏,毕竟皇帝是高家人引来的,而之前定国公府深陷舆论泥沼,被百姓日日纠缠的时候,高家可没帮过一点儿忙。 李茂这个废物纨绔,也就这点儿价值了。 “陛下,兄长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北境危险,他、他会没命的!求陛下看在祖父与父亲为国尽忠多年的份上,更改圣命,哪怕是流放南疆也好啊!” 李静瑶跪地为兄长求情,李离火闻言,惊诧地看了她一眼。 朕只是想让你兄长去边境锻炼锻炼,若能立军功,日后便可洗心革面,还能为自己挣个前程,且有定国公府背后撑腰,他过去立不了军功也死不了。 而南疆毒虫瘴气何其多,且距离京城甚远,依李茂的体格,路上颠簸都能要他半条命,到了南疆,估计三天都活不了,就得命丧他乡。 可真是你兄长的好妹妹。 李离火留着李茂的命还有用,李茂必须去北境。 8. 第 8 章 “李静瑶,因你兄长之故,卖酒母女双双赴死,这两条人命重若千金,不是他在佛堂跪拜,念一念经文,便能轻易揭过的小错。朕之处置,符合大景律法,如今大景以军功为中,若你兄长去了北境能痛改前非,日后说不得能做出一番成绩来,总比他在京城为非作歹,做一个废物纨绔强。” 李离火此刻解释,不光是说给李静瑶听,还是说给定国公府的主人听,毕竟她一句话就将定国公心头肉给削走了,总得让对方想通此事,知道她是好意,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来谢谢自己。 李静瑶求情,也不过是出于微薄的兄妹之情,此刻见陛下已经下定决心,她也不好再求,只得跪地谢恩。 “臣女明白了,谢陛下恩典。” 李离火微微点头,李静瑶深吸口气,吩咐下人:“带兄长回房,收拾行礼,速去请祖父与父亲回府接旨。” 下人们被皇帝两句话便完全压制了家中公子的气势吓住,此刻李静瑶说什么,他们立马就开始行动,再不像从前,拖拖拉拉,不敢逼迫李茂。 李茂还想挣扎,听李静瑶说要请祖父与父亲回来,便乖乖听话下去了。 他相信,祖父和父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走,只要家中长辈回来,这旨意就会作废。 等定国公与其世子真的回来后,李茂的所有希望都会如泡沫般,瞬间破裂。 事情解决了,李离火也不想在定国公府呆着了,她准备回去之后正式通知朝中官员她的命令,正好可以叫蔺咏过来一叙。 文华殿里处处都是太后的眼睛,紫微宫毕竟是皇帝居所,说话能保证无人监听。 这样看来李茂实在是很好用的一款工具,借由他的事,李离火能做不少布置,她此前的预感没有错,定国公府确实是她破局的钥匙。 跟着李离火来定国公府,坐了一会儿就又各回各家的小伙伴们,大多数一脸迷茫,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有高曦,频频看向李离火。 没人跟着李离火去佛堂,所以没人知道李离火下达的命令。 在李离火正式下达圣旨之前,知道此事的人不会太多。 除非李静瑶主动递消息出去。 在蔺咏还没走入紫微宫书房时,高太后就得到了消息,李静瑶的母亲——定国公世子夫人高夫人是高太后的亲妹妹,两人一个名为明月,一个名为明珠,还是双胞胎。 所以这消息落到高明珠手里时,几乎同时到了高明月手中。 高太后听完手下人的禀告,指尖轻敲紫檀木椅的扶手,神情逐渐凝重。 “你是说,陛下突然去了定国公府,定了茂儿的罪,削了他的恩荫,发往北境当个小卒?” “定国公府传出的消息确实如此,娘娘,陛下此举,恐会激怒定国公啊。” 回话的是高太后自闺中便带在身边的贴身侍女,如今寿康宫的女官高云。 “陛下愿意管教她那不成器的姨兄,就让她管吧,茂儿也确实不像话,坏事做不彻底,中庸无能,吃点苦头也好,省得日后闯出更大祸事。”高太后说罢,抬眉冷笑,“呵!至于李聪,他敢与我高氏翻脸不成?不过是一桩小事,闹到如今才有结果,沽名钓誉,优柔寡断,无能至极,他还有脸生气?那日日倒在定国公府前的脏污,定是直接倒在他脑子里了,几个贱民都压不住。” “娘娘息怒,定国公为人一向如此,只是二小姐她定不愿让茂公子去往北境严寒之地,这……” 高云至今还依照在府中时的称呼,称呼世子夫人。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高太后聚在眉头的怒气稍稍散去,她语重心长地说:“明珠就是太宠孩子,宠子如杀子,我高氏以军功立足,茂儿身上也流着高家的血,如何就不能上阵挣功名?况且陛下金口已开,君无戏言。” 高云有些为难,李茂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别说二小姐心疼,她也心疼。 “大小姐……” 高太后摆摆手,示意高云别求情,她郑重地看向高云,说:“皇帝身负重任,关乎未来,茂儿终究姓李,在京中局势未稳前,他离开也好。” 高云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娘娘是说大郎君会……不可能,茂公子可是大郎君的亲外甥!” “旁的也无妨,可涉及天下,还是要谨慎为上。高家走到今日,哥哥的野心已经被养得太大了,他一人要了两个伴读的名额,还把曦儿也送到陛下身边。哥哥还不知道那个秘密,就已如此张狂,不得不防啊。” 高云心事重重地点点头,那个秘密像是悬在脖子上的铡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高云沉默良久,轻声叹道:“若是三皇子还在就好了。” “他活着,真的好吗?”高太后想起早已离去的大儿子,神情复杂,“李家的孩子,没一个好相与的,小七以前多么听话,坐上那个位子后,不也变成现在的模样了吗?” 小七她尚且有把柄在手,能控制一二,如果真是她那个年纪更大,身份更干净的儿子登基,她连垂帘听政的机会都没有,而猖狂的高家,恐怕会成为新帝上任后,烧起来的第一把火。 另一边,紫微宫书房内,檀香自香炉中袅袅升起,屋中沉稳的味道,扫去心头的烦躁。 李离火正在看奏折。 朝堂重要大事均由太后与大臣们商议完成,送到李离火案上的奏折,多是请安折子,还有一些需要皇帝盖章的例行公文。 这些东西都很无聊,却是李离火对外了解的唯一途径,从请安折子里各地大臣的文墨间,她能窥见大景各地风貌,从例行公文中,她能了解朝堂治国的理念与风格。 她还让梁河找来这些年的邸报和重要大事的存档记录,没事儿就翻一翻看一看。 李离火越是了解这个国家,越是惊讶,惊讶于这个国家都这样了还没亡国? 底层百姓是真能忍啊,怪不得都说底层百姓是吃苦耐劳,拥有钢铁意志的群体。 看了一半,蔺咏到了。 他须发皆白,神情恭顺,不等他行礼,李离火就直接赐座了。 “蔺大人还是朕的讲官,有半师之缘,今日朕唤爱卿前来,是为了探讨学问,不必多礼。” 蔺咏言礼不可废,最后还是行了礼,然后又谢恩,这才坐下。 “陛下请讲,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812|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臣必知无不言。” 这会儿真看出来蔺项和蔺咏是一家子了,在对规矩礼仪的死板上,两人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真的看重礼数,还是单纯不想给人留把柄,谨小慎微至极,才这般守礼。 李离火没再纠结礼仪的事,她确实有个问题想问问蔺咏,“日前,朕读《史记》,读到了孝景本纪,见晁错削藩,引发七国之乱,景帝诛晁错以平诸侯之怒,然乱局未止,终赖周亚夫等将领之力方得平息。朕有些疑惑,晁错之策于国有利,景帝亦知其忠,为何最终仍弃车保帅?而景帝诛晁错后,乱军未退,终是以武镇压,景帝徒损忠臣,岂非愚蠢?” 李离火不过是个刚登基,连权力都没攥到手里的小皇帝,竟说一位世人皆知的明君愚蠢,这话如果传出去,肯定会被大臣弹劾轻狂。 蔺咏可算知道为什么陛下私底下跟他说了,这话不能传出去啊。 同时这个问题,也不好答。 因为蔺咏家的蔺项是个天才,幼年时总会提出很多匪夷所思的问题,所以此刻蔺咏听到才十岁的小皇帝,问出一个明显“超纲”的问题时,并不觉得惊讶,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见蔺咏思索片刻,而后缓缓答道:“晁错之策,其心为公,其策亦非谬误,然其操之过急,未能审时度势,缓图渐进,低估诸侯之力,故而引来七国之乱,景帝诛晁错,实为局势所迫,缓兵之计,非不知其忠,乃权衡利弊后之无奈选择。” “晁错一心为国,最后却沦为弃子,后世大臣再遇此情形,还敢直言进谏吗?” 刚回答完一个要命的问题,接着又来一个要命的问题。 蔺咏面不改色,直接拱手道:“为臣者,为君主效力,死生不论,为君者,护佑忠良,方能君臣一心,使得海晏河清。” 话已递到嘴边,李离火不再绕弯,她直直看向蔺咏,问道:“如今外戚势大,朝野不稳,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蠹虫无数,蔺爱卿身为首辅,可有晁错之勇啊?” 李离火此言一出,蔺咏忐忑不安的心算是彻底稳定了。 经过前两个问话,蔺咏已经猜到小皇帝的目的了。 不过真等小皇帝图穷匕见的时候,蔺咏还是在心底大吃一惊,他第一次抬头,认认真真的观察那刚满十岁不久,还一团孩子气的小皇帝。 身形瘦弱的孩子坐在于她而言过于高大的书桌后,虚坐座椅之上,甚至需要微微挺直背脊才能让手臂够到桌面,明明看上去不堪一击,却给人无比强大的厚重之感。 以前蔺咏觉得,那沉稳厚重的气势来源于她身上的龙袍,来源于李氏皇族对天下的掌控与威严,现在他才意识到,或许那股气势,还来源于小皇帝熊熊燃烧的野心。 若为帝,怎能无执掌天下的野心呢? 蔺咏起身,缓缓跪地叩拜,坚定地说道:“臣,自当效仿古代忠臣良将,为陛下,为社稷誓死效忠,别无二心!” 在他将长孙蔺项安排为陛下伴读的那一刻,其实,他已做出了选择。 比起如日中天却跋扈张扬的高氏,他内心认定的天下共主,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 9. 第 9 章 确定蔺咏成为自己人后,李离火才彻底放松下来。 转眼一看,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才不过半个多月,可这十五天,真的是过得惊心动魄。 从她睁开眼睛那一刻起,李离火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如今才算是给自己的小命上了一层保险,能够确保自己今年不会丢了性命。 至于明年,甚至还有再之后会如何,李离火不知道,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活到成年,就算她命大了。 第二日早朝后,定国公李聪前来谢恩,他说他已经将长孙李茂送走,全程都诚心诚意地道谢,没有一丝负面情绪。 李离火见此,再次感叹,一流的演员全都在朝堂上集合了。 李聪即便知道李离火的口谕是李茂当下最好的出路,也是解决办法最好的路径,他也不可能真的一丝怨言都没有,那是他疼宠十几年的孩子,骤然扔到北境那等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受苦受难,他肯定会心疼担心,对皇帝生出怨念来。 只是他很清楚,这事儿怎么说也赖不到小皇帝头上。 而且,他也不能怪皇帝,他是臣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怎能怪罪皇帝? 思来想去,他把这份怨,落到了高家头上。 要不是高家那对兄弟嘴快,跟皇帝说定国公府上的事情,皇帝身居深宫,不可能跑到定国公府上去“判案”,再过段时间,京城发生别的事情,那些百姓自然就会被转移注意力,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就是因为高氏兄弟插手,才会让茂儿受苦。 亏茂儿的母亲还是高家的女儿,他还管高太后叫姨母呢!高太后明知茂儿吃不了苦,竟还任由小皇帝乱来。 李聪恨得不行,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事儿就在朝堂上给高家找些麻烦。 惹得高家人恼怒不已,又因为李茂确实是被送走了,定国公府吃了亏,为了挽回这段姻亲,只好忍气吞声。 一时间,朝堂上高家一言堂的趋势被遏止,各方声音多了起来,再加上还有蔺咏为首的清流在其中搅弄风云,朝廷之中,各方势力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人瞎捣乱了。 大景也没有变得更差,反倒因为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少了许多明目张胆犯法的贪官污吏,隐隐有向好的趋势。 这个结果,倒是李离火没有想到的,她仅仅是想让自己手下多点儿筹码,省得日后掀棋盘的时候,一点儿保障都没有,没成想阴差阳错之下,给大景续了一口仙气。 只是不知道,这口仙气能维持多久。 日子一天天过,李离火每日除了上朝就是上课,休沐日就带着一堆勋贵子弟出去跑马,打马球,学问精进的同时,射箭骑马的本事也被练出来了。 等整个夏天过去,李离火都能骑马射兔子了,不光是她,之前的描边大师李嵘,也能轻易射到野兔,连她哥哥李峥都能做到见血不慌了。 李峥还是没有突破他的零战绩,好在他读书读得不错,没有蔺项好,却很听话,李离火有时候去抄作业,蔺项绝对要劝谏一番,让李离火好好学习,别走歪路,李峥就很乖,让干嘛干嘛,甚至还会帮李离火抄写。 可惜每次他一帮忙就会露馅,字迹实在相差太多。 李离火的字,已有字形,蕴含她的字意,显出霸道的外在来,只差些许笔力,便能练出字魂了。 李峥的字则过于绵软无力,虽有形,却无心,更别谈字魂了,讲官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若不是李离火是皇帝,恐怕早就被罚站叫家长了。 李离火这些时间一直在想,要怎么将自己看重的人才弄到身边来做谋士,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没想到,问题突然迎刃而解了。 解决问题的契机,在她的四位伴读身上。 准确来说,是在她那对双胞胎表兄身上。 伴读团里的四个人,蕴含了勋贵、外戚和清流三个势力,因为高氏兄弟读书实在不行,所以在文华殿,外戚势力被压得很狠。 高氏兄弟的“偏科”对于送高氏兄弟到李离火身边的高家族长,也就是李离火的舅舅高望来说,是个坏消息。 因为在皇帝没有离开文华殿之前,她需要的就是文臣人才,优秀的文臣能帮助她更好的了解朝政,一些政令,也需要文臣去拟定执行。 武将在这上面实在是有些被动。 家中文臣稀少的弊端,高家已经用百年家族史体验过了,高望将儿子送到皇帝身边,是想让高家出文臣,如果还是培养两个武将出来,他还不如一开始让儿子去北境从军。 可惜读书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读了几个月,西苑跑马次次有他两个儿子的名,文华殿中,他那两个孩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从来没听说有丝毫文名传出。 高望想来想去,有了个好主意,他想通过高太后先给他两个儿子个官职,哪怕是挂名六部也行,这样以后没什么文采,也照样能走文臣路子。 高太后得知后,狠狠训斥了自己哥哥一顿。 先不提兄弟俩今年才十一岁,年纪太小,当官名不正言不顺。 光是朝堂之中,文武官员之间的激烈矛盾,就足以阻碍此事。 高家想要融入文臣圈子,必须徐徐图之,而且还得是高家人有真才实学才行,这会儿将人强行塞到文臣行列,对高家没有丝毫好处。 反倒会引来文人的反抗,到时候高家外戚专权的帽子绝对摘不下来了,名声烂了,信不信现在就有一大批文臣拥护皇帝清君侧? 高望觉得妹妹是看不起武将,所以才这样反对,在他看来,兵权在手,天下我有,只要高家掌控兵权,太后临朝,这天下就是姓高的! 小皇帝之所以还坐在皇位上,那是高家仁慈,不想直接将皇位夺过来,怎么他想安排两个儿子当官还这么难啊? 高望又提起之前李茂的事情,说因为高太后允许皇帝自行行事,导致高家这段时间一直被定国公针对,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妹妹,家中将你送进宫,想方设法将你扶上太后之位,还送你的儿子登上皇位,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家族能靠得住你吗?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茂儿姓李,你护不住就护不住吧,二郎和三郎可是你的亲侄儿,为他们铺就一条青云路,难道对你这位垂帘听政的太后来说,很难吗?” 高望说罢,失望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813|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 高太后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指向高望那张瞧着忠厚老实的脸,恨得后槽牙近乎咬出血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高太后愤愤拍桌,怒斥道:“我看是外头那些人吹捧你,将你吹上天了,你以为朝堂真的是咱们高家的一言堂吗?蔺咏那个老东西握着议事堂一堆相公,定国公联合勋贵施压,我想给你这个高将军封号都做不到,要不是北境有战乱,你信不信那群文臣很快就能写几张折子,叩问我高家数罪,将高家拆分下肚!” “他们敢!” 高望瞪圆眼睛,铜铃般的眼睛里满目凶光,杀气逼人。 高太后却没有丝毫害怕,她知道这杀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无数次处理朝政不顺的时候,她也想杀几个文臣,可是她没办法。 “哥,我难道会害高家吗?但是二郎三郎真的不能封官,家中那么多子弟,难道一个能读书的都没有?” 面对高太后的问询,高望面上浮出几分尴尬之色。 “有是有,但不是儿郎,曦儿她倒是有几分天赋,可也不能让曦儿去当皇帝伴读啊。” 高太后闻言,疲惫长叹,扶额闭目想着法子。 她高氏,好像多年来都是如此,男儿善武,女儿善文。 想到皇帝的“身份”,高太后苦笑一声,其实送曦儿去当伴读,才是最合适的,可这世道,实在是不给女郎出人头地的机会。 哪怕曦儿读书读得再好,也没法封官,荫庇子孙。 “自打茂儿被皇帝送去北境,定国公与高家对立,蔺咏就开始左右摇摆不定,如今看来,姻亲根本靠不住,六部之中必须得有咱们高家的人,才能让高家站稳。”高太后缓缓道,她想到近期处理政务,总有不顺一事,咬牙道:“为今之计,唯有送高家女儿入宫读书,做女官,辅佐哀家处理政务。” “什、什么?”高望大惊,“后宫女官掌管后宫诸事,哪儿有女官处理政务的?” “太监能帮皇帝念折子,寻几个女官为哀家念折子,有何不可?”高太后越说越坚定,她也得培养自己的人手,以防朝堂上那些大臣总是对她指手画脚,“哥哥是要高家未来取李家而代之,还是囿于成见,将高氏的女儿困于后院,白白浪费她们的好才华?” 高望烦躁地走了两圈,其实他已经有些心动了,什么规矩体统的,他不懂,他只想将高家送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为了高家的利益,一切都能让步。 “问题是,一旦高家开了这个口子,其余几家,想必也会送女儿入宫来做这劳什子的女官!” “用谁,哀家说了算。” 高太后一句话,让高望的眼神都清澈了。 高望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那些古板的朝臣,肯定不同意此事啊。” 高太后沉吟片刻,低声道:“还请哥哥与哀家演一出戏,再为此事换个名头,过上五六年,皇帝便能纳妃入宫,难道那些朝臣,不愿意让自己女儿,与皇帝先接触一二,近水楼台吗?” 高望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更是抚掌大笑:“哈哈哈!妙极妙极!妹妹真乃当世女诸葛啊!” 10. 第 10 章 高将军与高太后似乎起了矛盾,在寿安宫大吵一架,随后高太后撤了高家两个伴读的位置,竟说要选两位高氏女郎入宫读书,名义上是皇帝伴读,实际上是要选为太后身旁帮忙处理政务的女官!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引爆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家难不成真的是飘了?连自己家最大的靠山都敢这么得罪,而且还要换下家中儿郎,送女儿入宫做伴读! 古往今来,岂有女子为皇帝伴读的道理! 就算是临朝称制的太后,也不能做出如此违反天纲伦常之事! 一时之间,高家外戚弄权,名不副实之类的话,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连宫里都有人开始议论女官一事。 李离火一开始从身边的宫女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宫女一字不差的再次回答一遍后,李离火才确定,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 是高太后主导。 想想这位高太后,在膝下无子之后,胆敢让女儿女扮男装去做皇子争皇位,甚至还真的将女儿送上了皇帝宝座,自己则登上了权倾天下的太后之位,如此胆大妄为,将九族脑袋拴在腰间的事情都敢干,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不过是选几个贵女做皇帝伴读,又不是现在就要给她安排贵女,入宫为妃。 李离火想到这儿,冷静下来。 若她没有穿成高太后的女儿,她应该会很欣赏高太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必要之时行非常之事,敢想敢干,确实是个人物。 可现在李离火是高太后的女儿,哪怕她是明面上的既得利益者,她也没法和高太后站在同一个立场看问题。 在高太后看来,所有人都是她通往权力顶峰路上的踏脚石而已。 “陛下!高氏送女儿入宫为女官,这是明目张胆的夺权啊,高家已经如日中天,还有什么不满足,太后为何要这样做呢?” 梁河百思不得其解,他打听消息,管理宫人,做的都不错,但在政治上的能力确实一般。 李离火没有回答梁河的问题,而是看向低头敛目的宫女,问道:“知竹,你如何想?” “回陛下,奴婢只是宫中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朝堂之上的大事,与奴婢无关,奴婢愚钝,不知此事原由。” 梁河为李离火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后他赔笑请罪道:“看老奴这张嘴,陛下莫要生气,是老奴多问了。” “你们俩的性子若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看着过于圆滑的梁河与过于死板的知竹,李离火叹了口气。 算了,人难求的两全,看重一个人的八面玲珑,就得接受对方的圆滑,看重一个人嘴严忠诚,就要接受对方的死板不知变通。 知竹是这段时间李离火从宫中招揽的心腹,知竹家中亲人已经全数死亡,她是荒年被卖入宫的宫女,自四岁入宫,在宫中已经有十年之久了。 以前知竹曾在原主居住的宫殿伺候,那时也是个洒扫,后来李离火搬来紫微宫,成了皇帝,不知真相的旧人被重新归入掖庭。 知竹是唯一一个从掖庭出来,想重新到李离火身边伺候的旧人。 她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认定了李离火是自己主子,所以就想跟着主子。 知竹从小在皇宫长大,做过不少宫殿的粗活儿,受尽白眼,吃不饱穿不暖,只有到了原主手下后,才吃了第一顿饱饭。 她脑子里没有李离火从皇子变为皇帝后的区别,也没有飞黄腾达的想法,她只想继续为“七皇子”效力。 李离火连原主的尸体以及留下来的烂摊子都接收了,忠心的宫女,收下也没什么。 恰好李离火正想要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耳目,知竹是个上佳人选。 身为皇帝的现任耳目,梁河一看见知竹便心生敌意,总想在李离火跟前压知竹一头。 李离火让知竹离开,知竹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她什么都不懂,才能骗过太后的耳目。 等知竹离开,李离火才开口道:“高昶高曙读书确实差了些,不怪太后如此着急。” 梁河日日跟在李离火身边,高家兄弟读书的本事,他确实是见识过了。 于是他一脸认同地点点头,他活了三十余年,就没见过那么愚钝的人!这要是生在宫里,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当那最低等的太监了。 哪个在主子面前得脸的太监宫女,不是知书达理,满腹经纶啊。 “等一会儿你去打听打听,是高家哪两位女郎代替了高昶高曙。” “是。” 梁河领了差,很快就离开了,下午李离火还要去上课,课堂上少了两个伴读的身影,显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这间放现代能装下三五十个同学的大课堂,原本放五个学生就够空旷了,如今只剩下三个,学生比老师还少,可不就更空了。 李离火希望能赶紧来几个学生,分担一下讲官们的注意力,原本是上课五选一答题,如今变成三选一,概率大增,李离火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再入宫的伴读,也就高家两位女郎。 没想到事情过了两天就迎来转机,女郎人数从二,速增到了十,多了八位贵女。 连李离火原本的四位伴读,也扩张到了十位,多了八个李离火不认识的小郎君。 而且因为男女不同席的古训,女郎们名义上是伴读,实际上并不在文华殿读书,而是在昌德殿,中间相距甚远,也就一个在皇宫东南,一个在皇宫东北,接近横跨整个皇宫吧。 李离火还想借此机会,拉拢几个贵女做手下,结果超远距离一下打消了她的念头,与其费劲在宫中接触那些女郎,还不如到西苑跑马,请她们打马球更方便一些。 失望的人不光是李离火,想尽办法让高太后松口,将自家女儿送入宫去,想要巴结皇帝的大臣们,在得知女儿于昌德殿读书后,一个个直呼高氏坑害自己。 此刻想将女儿接回家,不让高太后选女官也晚了,君无戏言,太后懿旨已下,不能轻易更改命令。 再过三日,休沐日到来。 此时正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814|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九月中,天高气爽,李离火将她的“伴读”们通通喊到了西苑,举行了大型体育活动。 碍于此次人太多,普通的马球比赛已经玩不开了,李离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锤掌心,想出了个好玩的游戏。 那就是真人战场! 刀枪等武器皆可用木制,刀刃枪尖皆染上红花花汁,落在身上就会有红印,弓箭可以在箭头裹布放少量石灰粉,打在身上一打一个白印。 像是这种游戏,会有一定安全隐患,比如木制武器用力打人依旧很疼,石灰粉进眼睛,很可能致盲等等。 但骑马还有可能从马上摔下来呢,没有一项运动是能保证绝对安全的,李离火叮嘱伴读们都小心些后,便坐在高台上开始观战了。 场地依旧是之前的马球场。 撤下马球用具后,堆放了一堆杂物布置场景,这些木头石头可以充当掩体。 坐于高台上,李离火看得更清楚。 郎君们各自为战,互相之间都不是很服气对方,只两三人抱团,算得上是小队制进攻。 而女郎们则聚集在一起,听从高曦的指挥。 李离火较为吃惊的是,女郎阵营里还有定国公府的李静瑶,她竟然也听高曦的话,似乎两人之间并未因定国公府与高氏之间的龃龉而生疏。 比赛很快开始,双方一开始都很谨慎,彼此试探,你深入我退后,我深入你退后,如犬牙交错,各不相让,又没法立时突破对方的防守。 打破僵局者是蔺项,他身后跟着陆慕白,此人是怀化将军陆思忠的幼子,陆思忠是在高氏军中一言独大的情况下,还能在北境屡立奇功的武将,其人擅长攻城战,此前曾连攻北境外族蛮夷三城,是先帝在时少数几次大胜记录的保持者。 陆慕白大抵是随他父亲,攻击力十足,只要找到一个机会,就会如狼一般,狠狠咬上去撕咬。 只是比起他父亲,陆慕白还是太嫩了一点儿,看似是漏洞,实则是陷阱,他往前一步,就正中陷阱,要不是蔺项在一旁拉着他赶忙后撤,他差点儿就被高曦领人包了饺子。 在打仗上,高曦同样是家学渊源传承有道,高望领兵打仗的本领,确实不比陆思忠差。 因为陆慕白中了计,哪怕他全身而退,场上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攻守之势定型,散兵们如一捧散沙,扛不住有组织性的进攻,再加上他们撞上的是高曦神一般纵览全局,快速调度的天赋,这场大战的结果,根本没有悬念。 很快高曦就淘汰了大半敌人,结果是郎君们全军覆没,女郎们牺牲半数,大获全胜。 从最后结果上也能看出一些问题,伴读们的身手有强有弱,强弱之间,差距甚大。 “回去好好练练手上功夫,刀劈出去就要一往无前,□□出去更不能有半分犹豫,射箭要往人身上射,知道吗?” 李离火先批评了一下本场比赛中,表现很差的几个人,其中有人连弓都拉不开。 说的就是李峥,射箭差点儿射到队友,刀拿不稳,□□不出,上战场绝对会沦为炮灰。 11. 第 11 章 随后李离火又肯定了一番众人在战场上的能力。 不管是输是赢,至少没人临阵脱逃,害怕对敌,消极对待游戏。 态度没问题,只是能力有高低,日后慢慢克服就行。 蔺项不是第一次输给高曦了,之前高氏兄弟还在的时候,马球比赛场上,他输了一次又一次。 此次真人战场对练,他又输了。 蔺项并没有因为总是输而习惯这种结局,他自身于骑射武艺上,功夫一般,所以他在本次游戏开始时,一直跟在陆慕白身边,为陆慕白出谋划策。 借用陆慕白的武力,来实现自身目的。 若不是他和陆慕白之间相识时间太短,默契一般,结局还真不好说。 高曦看出了蔺项的想法,心里升起对蔺项加陆慕白组合的警惕,想着等下次对战,她一定要想出能完全克制陆慕白的法子来。 李离火说了两句后,就让所有人各自去玩,然后她就看见,大部分人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此前那一战的过程,有些战后复盘的意思。 她这群伴读,也不知道是怎么选出来的,年纪虽小,但一个个天赋非凡,没有一个蠢人。 放现代,估计全都是精英教育下的优秀生。 李离火不想浪费这些孩子的天赋,她也需要一批只忠诚于自己的人,日后在朝堂上才好运作。 西苑以玩乐为名义,实则练兵的事情,在朝堂大事面前微不足道,一群少年人的日常生活,也没被那些大人们放在眼里。 李离火以为日子可以平静的过下去,等秋天过去就是冬日,待春日归来,她就能长大一岁了。 谁知秋天还没过去,一个消息自北境传来,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朝堂,再次热闹起来。 “北狄今秋草场欠收,各部族蠢蠢欲动,已有小股骑兵南下劫掠边境村庄。北境安通关守将苏将军预料,今冬北狄大概率会大举南侵,请求朝廷增调粮草军械,并准其招募新兵,加固城防!” 大朝会上,北境的急报被拿出来讨论,人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北境之外的部族,是大景朝的世敌,同样是中原王朝的死敌。 草原上的气候,无法稳定供给的粮食,对中原富裕的觊觎,使得边关连年有战,若非战事不停,高氏还不至于在先帝时期步步做大,直至今日,权倾朝野。 李离火坐在皇位上,目光落在她的舅舅高望身上,她能看见高望身体紧绷,在微微发抖。 那是对战事的兴奋。 高家最近被蔺咏和李聪二人联手压制,没了李离火刚登基时的不可一世,被迫低调起来,但高望的野心显然不会止步于此。 在高望看来,北境战事,会成为高家压制文官的机遇。 李离火想着急报中那一句“已有小股骑兵南下劫掠”,心中叹息。 这一句话里,会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呢? 此刻朝堂之上已经争吵起来。 “北狄小股骑兵劫掠,实属寻常,边关守将如此大惊小怪,奏请增兵加饷,恐有借机扩权之嫌。” 一位御史台官员振振有词。 “王御史此言差矣!”兵部侍郎出列反驳,“去岁北境雪灾,今春干旱,北狄牲畜死伤惨重,今年秋冬必会大规模南下掠食,若不早做准备,一旦关破……” “一旦关破?”有一武将出列,冷笑打断,“安通关守将苏义将军镇守北境十五年之久,号称‘北境铁壁’,若连他都守不住安通关,增调些粮草新兵就能守住?依我看,不如严令苏将军主动出击,剿灭来犯之敌,方显我大景天威!” “主动出击?北狄骑兵来去如风,我军以步兵为主,出关野战岂非以短击长?” “那便加固城防,深沟高垒!何须招募新兵?现有边军足矣!” 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李离火的视线扫过珠帘后高太后模糊的身影,又掠过阶下神色各异的大臣。 高望站在武将行列最前,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李离火能看出他在极力压制着开口的冲动。 不管高望多想借此机会为高家争夺军功,作为高家家主,执掌部分京营兵权的将军,他都不能在此刻开口。 此刻他若主动请缨要求增兵北境,意图太过明显。 而文官行列中,蔺咏垂首静立,仿佛老僧入定,李离火知道,这位首辅在等,等争吵出个结果,等太后表态,他才会权衡利弊后发声。 李离火目光微转,最后落在李聪身上。 她看见那位勋贵之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笏板边缘,显然心神不宁至极。 他的长孙李茂此刻正在北境军中,若真有大战,李茂凶多吉少,李离火猜,现在李聪正疯狂转动脑筋,想着如何将李茂从北境捞回京城。 各怀心思,人人都在算计。 “够了!” 李离火的声音算不得大,此刻却似冰水入火坑,将烈火兜头浇灭。 朝臣们的视线此刻都落在了这位坐在龙椅上,日日如同摆设般的新帝身上。 新帝年幼,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将新帝当回事,可此刻看见新帝沉着脸,一身明黄,冕旒轻晃的模样,他们都不禁恍惚。 好像李氏的皇帝们,此刻都坐在那冰冷龙椅之上,静静观望着属于李氏的江山,掌控着群臣百官的命运。 “陛下息怒!” 百官下拜,明白是朝堂聒噪的争吵,让皇帝动气了。 一直没说话的蔺咏上前半步,拱手道:“陛下息怒,北境之事,还请陛下裁夺。” 珠帘之后,高太后身形一顿,看不清她的脸色,却能看见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手背青筋鼓起,死死握住,呼吸声紊乱,显然并不平静。 太后临朝,此事就该由太后定夺,可蔺咏却直接询问皇帝的命令。 大臣们刚刚还能镇定认罪,此刻一个个神情严肃,面露苦色,像是天塌了。 他们知道,一场龙虎斗要开始了,谁输谁赢不知道,但不管谁赢,他们都好受不了,此后是命不由己,命运多舛。 李离火不想这会儿冒头,跟高太后对着干。 但她算是明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815|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韬光养晦,她自己是安全了,北境的百姓,大景的江山,估计都不会安全了。 穿越在登基现场的那一刻,李离火就知道,她这辈子必须得争,而且要争赢!不争不抢是死,输了也是死,她才不要死! “诸位大臣,可否先回答朕几个问题?” “陛下请说。” 蔺咏代表众臣,俯首以待。 李离火深吸口气,一字一句地问:“那些被北狄骑兵劫掠的村庄,死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屋?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满堂朱紫,无人应答。 “不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朝堂上对北境的事大放厥词,甚至还能吵起来,你们可真是大景的好人才。” 李离火没忍住,嘲讽了两句。 她嘴毒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平时很少会直抒胸臆,今天算是给她个机会,让她坦露一二。 不少大臣都觉得有些委屈,他们对北境的情况了解,仅限于安通关送来的急报,急报上没有写,他们哪里知道? 高太后于珠帘之后轻声道:“皇帝有话,不妨直言,诸卿争吵也是为国家社稷,并非出于一己私心。” 李离火看了眼珠帘后的人影,说道:“母后说的是,儿一时失言了。” 高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皇帝还愿意给她几分薄面,到底还是孩子,对母亲心怀孺慕,没有打算上来就跟她对着干。 李离火安抚好高太后,避免高太后真起杀心,然后继续说:“朕年幼,读史不多,却记得一句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下百姓是朕的子民,是大景的根基,他们纳税交粮,供养朝廷,供养在座诸卿,如今外敌来犯,他们成了血肉城墙,诸卿在此斤斤计较,未免本末倒置了。” 刚刚李离火的嘴毒让大臣心有不甘,此刻听了李离火的话,大臣们却一点儿委屈都不敢露出来。 真要是流露出对百姓的轻视,当官生涯就走到头了。 “苏义所求,朕准了,粮草军械按八成拨付,准招募新兵两万,加固关隘城防。” 户部尚书一听到这儿,急急出列:“陛下,国库空虚,八成拨付已十分吃力,若再招募两万新兵,军饷从何而出?” “军饷从朕的内库出。” 大景的国库确实钱不多,李离火当上皇帝后,接手先帝遗产,她富有的令人发指,内库真的太有钱了。 别说两万新兵的军饷,再来两万也没什么。 高太后略有不满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陛下,内库乃是陛下私产,公私不分乃是大忌!” “事急从权,不过母后说得也对,朕的钱,必须得花在该花的地方,具体细则,之后再议。” 李离火说钱从内库出,除了避免户部大臣再拖延粮草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她打算借此派个皇室的人跟着去北境,一来看着粮草军饷,省得被中途官员你一手我一手全拿光,二来则是代替她去看看,北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北狄的威胁,真如苏义所说那么大吗? 12.第 12 章 李离火怀疑军报有误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它出现的时机太晚了。 如果正如它上头所说的那样,去岁开始,草原上就发生了一连串的灾难,那么随着今年五月份先帝去世,边境就该不安稳了,怎么可能过去小半年,才有骑兵袭村。 其次,苏义身为边关守将,他比任何人都更关注北狄等外敌的动静,他应该会从去年便开始准备,现在再报给朝廷,完全是临阵磨枪,增益有限。 所以李离火合理怀疑,这份军报上有夸大其词的部分。 北狄攻城一事肯定会有,没事儿的时候北狄都会攻城,现在又是大灾又是大景幼主上位,北狄没动作才怪。 安通关肯定早已设防,粮草、军械和新兵,苏义管朝廷要的这些东西,可能别有用途。 随着早朝结束,大臣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解锁了新的争吵地点。 户部不愿意出大笔粮食军械,却没办法违抗皇命,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议事堂的相公们能拦住皇帝,不让皇帝任由边军胡来。 高望则脸色阴沉地随太后去了寿安宫。 蔺咏让同僚们先商量一番粮草调动和招募新兵的事情,自己则去了紫微宫求见新帝。 李离火看见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人是蔺咏时,还有些惊讶。 “老臣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李离火等蔺咏谢恩坐下,缓缓问道:“首辅觉得,朕不应该松口招募新兵一事吗?” “老臣身在京城,北境边关此刻究竟是何情形,老臣不知。只看军报,陛下的旨意并无差错,现在不答应,等北狄大军兵临城下,悔之晚矣。”蔺咏说着,语气多了几分赞赏,“陛下当断则断,于朝堂上规训百官,实在是令老臣刮目相看。”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能于国事上做出判断,且敢于抗住来自多方的压力,站出来下达命令,小皇帝的种种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蔺咏的期待。 只要皇帝保持今日的锐气,日后大景定能出一名明君。 “不过,陛下动用内帑钱财,给新兵发军饷,此举确实不妥,内帑乃是皇室私产,恐怕宗亲们会有意见。” 皇帝的内库不光是给皇帝花钱,也不是皇帝自己赚来的钱,大多数是皇室的钱,只是皇帝有权决定把钱花在谁身上。 李离火当自己没听见蔺咏话语里的不赞同,她一本正经地点头:“嗯,首辅与朕的想法一致,所以以防宗亲们对此不满,朕决定派一位亲王,押送军饷去往北境,亲自盯着苏义,务必要使每一分钱都落到新兵手里。” 蔺咏无奈,他和陛下的想法,好像不是很一致啊。 罢了,内库钱财本就属于皇室,皇帝自己都不吝啬,他也不用替皇帝吝啬,反正内库钱少了,不会影响他的俸禄。 “不知陛下想派哪位亲王前去北境?” 蔺咏的反应和李离火设想中差不多,那就是劝两句,发现劝不动,不劝了,跟皇帝开团。 忠诚这一块,蔺家确实是强。 “首辅以为,贤亲王如何?” “贤王?!”蔺咏想到比自己年纪还大的亲王,震惊到失语,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思考贤王何时惹了陛下。 陛下竟想要贤王老命! “贤王年事已高,多年来一直于京城静养,近些年常有病痛缠身,已经卸去一切官职,颐养天年,北境苦寒,押送粮草军饷又琐事繁多,贤王恐难胜任。” “可是,朕的几个皇兄都没了,皇弟们年纪太小,至于皇叔……关平王坟头草能有三尺高了,朕思来想去,宗室之中可用之人只有贤王一人,皇叔祖父早年间也曾于战场厮杀,屡立战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况且皇叔祖父一日还能吃三大碗饭,去一趟北境,应当不成问题。” 蔺咏听着听着,瞳孔一阵紧缩,心下震惊不已。 陛下身在深宫,竟连贤王一天吃几碗饭都知道? 难不成,先帝暗中留给陛下一些人,看来先帝当初传位时,虽急切,但也还算稳妥。 想想先帝设立的三位托孤大臣,以及如今朝堂上“三足鼎立” 的局势,蔺咏心下一叹,李氏的皇帝或许身上有着许许多多毛病,但在做皇帝上,算不上太差。 与之相比,倒是他们这些臣子,不尽责之人太多。 李离火如果知道蔺咏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翻给他一个大白眼,朝堂局势是她搞出来的这种诡异的平衡,先帝?先帝死了,死透了! 先帝选托孤大臣确实是费了心,但也仅限于此了,他都能让人打到自己床前了,还能有什么深刻的布局。 不过人们往先帝身上想是好事,总不能让一群人发现当今小皇帝多智近妖,十岁就能将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跟外戚与权臣掰手腕,还赢了好几次吧? 李离火很清楚,她当下第一目的是活着,第二目的才是夺权,苟着点儿才稳当。 她想苟着,可条件实在是不允许,今天她就出头了,如今李离火只希望高太后那边别想太多。 李离火不是很担心高太后,因为高太后就她一个亲生孩子,只要她没出色到让高太后觉得自己完全压不住的地步,高太后不会那么轻易要她性命。 李离火不知道她的安排能不能全数奏效,也不知道高家会作什么妖。 好在高家同样不想将江山便宜旁人,在抵御外族这件事上,高家和她算是一个阵营。 此刻寿安宫中,高明月又跟高望吵起来了,一个太后一个大将军,关起门吵架的时候,一点儿平日里的矜傲都不留,恶语相向,嘴喷毒液,恨不得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你让我将你调去北境,执掌大军,我拿什么做理由?我是太后,不是庙里的神像,你连一个铜板儿都不出,就想让我帮你一步登天,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姓高不姓李了?你以为咱们高家九族的脑袋,放在脖子上就那么稳当,铡刀都砍不掉啊!” 高太后被气得不轻,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跟高望说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7794|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白了,高望每天一过来,就跟去庙里上香许愿一样,嘴皮子上下一动,就给她出难题。 他当文武百官都是死人不成? 高望一听这话也生气了,他真不明白,早朝上高明月不说话,早朝下高明月也不说话,现在他都分不清,小皇帝和太后,两人谁是那个在龙椅上的摆设了。 高望强压怒火说道:“哥哥求你一件事,回回你都说不行不行做不了,你什么都干不了你当什么太后?你不如就留在高家当老姑娘啊,或者你去当太妃,去给先帝守陵!” 高太后的火霎时冲到了脑门,一时口不择言:“我看你不是要我去给先帝守陵,你是想让我给你守陵!” 一听高太后咒自己死,高望压不住火了,直接嘲讽:“太后娘娘好大的威风,不如下一道旨意,今日赐死臣,看看臣死了后,你还能不能坐稳太后之位!” 太后怒极,一拍桌面,恶狠狠指向高望,怒道:“放肆!我儿是皇帝,只要她一日是皇帝,哀家便一日是太后!” 高望脸上尽是阴狠,他怒极反笑,笑得白牙森森,状似恶鬼:“太后娘娘说的是,但陛下是人不是神仙,是人,就会死。” 听这内容,真不知道两人是兄妹还是仇敌。 高太后听出高望口中杀气,被怒火冲晕的头脑清醒一瞬,冷静了下来。 她放缓了声音:“哥哥何必这样着急,苏义守着那边关小城,哪怕手下兵马再多,他又无家族,又无背景,回不了京,能成什么事?京城大营半数皆在高家之手,与其盯着那偏远之地,不如想想怎么将京城大营数十万大军全数拿下。” 高望很想再嘲讽两句,视线落在妹妹身上象征着权力的华服后,到嘴的话成了稍显强硬的问询:“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说完,他像是回过神来,知道不能和妹妹翻脸,就又说起两句好话:“妹妹足智多谋,肯定能想到好法子,如今妹妹做事处处受阻,只要咱们高家能再进一步,蔺咏之流,李聪之辈,何惧之有?” 高太后坐回高位,手指轻巧扶手,双目无神,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高望在这种沉默里,逐渐冷静下来,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件事。 “妹妹,茂儿在北境,北境开战,会不会波及到他?李聪肯定想让茂儿回来,我们帮他一把?” 高太后心知高望有几分急智在身上,平时看着蠢,实际精明得很。 她仔细一想,点了点头:“这是个重新拉拢定国公的好机会。还有,怀化将军陆思忠在京已有两年,高家不便插手北境战事,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插手。” “陆思忠已是三品怀化,再往上封……” 高望怕陆家成为第二个高家。 高太后见高望的担忧不像演的,心里一堵,不怕人蠢,就怕人一会儿精明一会儿愚蠢。 “陆家没有太后,更出不了皇帝,今日哀家请皇帝来用午膳,哥哥要留下一起吗?” “有段时日没同陛下一起用膳了,多谢太后恩典。” 13.第 13 章 李离火得知中午要跟太后一起用膳时,默默多吃了两块点心。 高望还在宫中没走,中午肯定要一起吃,一想到桌子上有这两尊大神,李离火就觉得胃疼。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好好吃饭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李离火在心里蛐蛐了两句高家兄妹,中午再不情愿,人还是过去了。 寿安宫的饭菜并没有比紫微宫的饭菜好吃多少,甚至还有些味道偏淡,这是太后的口味,饭桌上不爱吃这一口的人不光李离火。 不过小孩子吃清淡点儿也没什么,李离火又不是来吃饭的。 坐在一张桌子上时,太后位居上位。 本来高望应该在下位,谁知道他坐在了太后左手边的位置。 跟小孩子抢座位,可真是够幼稚的。 李离火看了高望一眼,坐在了太后的右手边。 见小皇帝一言不发,默默坐下,高望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他还特意看了高太后一眼。 高太后总说小皇帝不听话,性子野了,现在看来,小皇帝分明还是跟以前一样,做皇子的时候老老实实尊他为上位,当了皇帝之后,同样不敢占据主位。 高太后见此,心里的想法跟此刻的李离火一模一样。 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抢座位,抢赢了又有什么好炫耀的?你真有本事,就等宫中宴请大臣时,去抢皇帝的龙椅。 高太后对高望是越来越瞧不上了,但她还需要指着高家做后盾,对高望的举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宴无好宴,席无好席,在皇宫中呆了大半年,这是李离火总结出的规律。 因为一旦一群人在皇宫里凑在一起,那就是要开始勾心斗角,你来我往的试探了,吃饭?不存在的,我们皇宫人,从来不会饿。 果然,李离火刚吃两口,高望就开口说话了。 他先是扯了一堆以前的事情,说以前先帝在时,准许他入宫探望妹妹,那时候一起吃饭时,还是七皇子的小皇帝就不爱说话。 “没想到时过境迁,陛下登基许久了,还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 高望尽力做出疼爱小辈的长辈姿态了,但因为他长相偏向于严肃,不管是笑还是不笑都有几分凶相,所以这副姿态算是白做了。 李离火如果真的只是个十岁小孩,看见高望这样,只会觉得高望像在故意吓唬她。 李离火吃下口饭,低头不语,懒得搭理对方,你说我不爱说话,那我就不爱说话呗。 没人会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在座三人,平日里都忙得不行,吃饭的时候是和家人少有的见面时光,就喜欢边吃边聊聊家长里短,有些事也适合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 况且食不言大多是说嘴里有饭菜的时候不要说话,避免不小心呛到,也避免饭菜喷出,实在不雅,并不是说聚餐的时候,谁都不许说话。 高望以为小皇帝会给他点儿反应,没想到他说完后,看见的始终是小皇帝的头顶,小皇帝本人吃饭吃得正认真,头都不抬一下。 这让高望有些尴尬。 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之色。 高望本就不是个对孩子多有耐心的人,小皇帝不配合他,他就想训斥对方。 高太后抬头瞪了高望一眼。 高家想要成事,有些命令必须由小皇帝本人下达,不然蔺咏和李聪等人都会站出来阻挠,有皇帝当令箭,高家才能号令百官。 “我儿最近读书辛苦,多吃些,瞧着又瘦了。” 听到来自高太后的关心,李离火点点头,继续吃饭。 高太后的燕国地图挺短的,她接着说:“听说每逢休沐,你都会带着你的那些伴读去西苑跑马。那些儿郎们便罢了,怎么还带着女郎们过去呢?你们年纪逐渐大了,不该总混在一起胡闹,知道吗?” “母后,那是我的伴读。” 听到高太后提自己的人才库,李离火有点儿急了,开口冷淡回击。 言下之意是,我的伴读,我想带着伴读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是太后,也没资格管。 “大景如今外敌林立,正是需要优秀武将的时候,但良将难寻,往日里,朝廷只能等着军中磨练出将才,若是能从小培养,哪怕日后不是能攻一国的大将,也能成为守城良将。”李离火说着,看向高望问:“舅父,两位表兄于习武上天赋奇高,为何突然不来做朕伴读了?” 刚刚还在说养将的事情,谁知话题一转就到了高家头上。 高望有些不习惯这种跳跃式的话题转变,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跟皇帝解释,他下意识看向高太后求救。 高昶高曙去哪儿了呢?自然是去了京城大营里当小卒。 高家培养武将自有一套方法,读不了书就从军营里的小兵做起,这是高望早就做好的决定。 高望直接回答:“他们已经入军中为兵,可是陛下的新伴读们,叫陛下不高兴了?” “两位表兄与朕是一家人,朕与他们较为亲近,许久不见,很是想念。” 李离火一句话,让桌上另外两个高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来。 一句话将人哄开心后,李离火就继续吃饭了,这下高望和高太后都没再试探她,让她好好吃了个饭。 饭后,高太后提出想让陆思忠去边关驻守,认为苏义一人难以抵抗北狄铁骑,李离火只说一切交由太后安排。 李离火确定高太后目前对自己容忍度还很高后,就没打算去阻止高家的安排。 关起门来打是大景自己的事,其余国家别想在这个时候占便宜! 遥远北境,安通城中。 粗犷的北风呼啸而过之处,万物凋敝,目之所及没有丝毫绿意,尽是残叶枯枝。 裹紧身上的皮衣,苏义叹了口气。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冷。 才刚入秋,就这样冷了。 “将军,那些百姓已经安置妥当,只是城中炭火不足,没有足够多的毛皮,今年冬天,恐怕会比较难捱。” 下属从外头进来,拱手一拜,同苏义禀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619|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义点点头,摆手让下属出去,等门关上,他看向坐在书桌旁,正在写字的瘦高青年。 “军师,朝廷今年,当真会同意安通城的要求,送来粮草?”苏义有些紧张,“军中的粮草只能支撑三个月了。” 原本大军粮草支撑个半年一年都没问题,结果今年太冷,外头又出了岔子,安通城贫寒,没钱为百姓购置炭火,助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重建家园,苏义在军师郭鸣的建议下,拿出一部分粮草,变卖给了附近的豪商。 再从豪商手中,购置了低价足量的炭火。 一番运作下,勉强能在严冬之中,保住安通城那些可怜的百姓,保住安通城的守军。 郭鸣写完最后一字,将纸举起,吹干墨迹,随后他对上苏义满是沧桑的眼睛,叹气摇头:“唉,朝廷如何决定,属下亦不知,将军不是说,京中有好友传讯,说此事可行吗?而今安通山穷水尽,唯有一试,方有转机。” “可恨奸佞误国,竟将手伸到了军中,去岁粮草军饷多有不足,今年更甚,本将军送去朝廷的折子,又被一压再压,唉,君主年幼,奸臣当道,大景危矣!” 苏义一想到大景现下的情况,一阵老泪纵横,他在边关十几年,能打退敌人,却无法拔除贪官污吏。 守城护卫家国,是苏义心之所向,他很感谢君主给他这个机会,愿意信任他,先帝知遇之恩重如山,苏义愿鞠躬尽瘁,报效君主。 只是现在大景的情况确实太差了。 苏义在得知关平王造反失败,先帝去世,新帝在高家众人的簇拥下登基后,就觉得大景之后要有大难,他从五月份就开始布置城防,以防北狄等外族趁机进攻。 谁知道趁着新帝登基,朝政混乱之际,竟有人将送往北境的粮饷拿去大半! 苏义本想将此事捅出,被下属们劝住了,粮饷已经送到了北境,到了他跟前,他说少了,没人会信,反倒有可能惹怒一群人,被他们联手陷害,反倒被扣上贪污军饷的大罪。 苏义本想熬过今年就好,朝廷逐渐回归正轨,明年没人敢这么大胆了。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今岁刚入秋就下了雪,外头还有村庄被袭,村庄被烧毁了,粮食被抢走,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人可能也会被抢走变作奴隶。 现在百姓是被救下了,如何安置成了大问题,几百口人天天等着吃饭,安通城内又缺衣少食,没钱最后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到处填窟窿。 苏义实在走投无路,只能送去急报,想以北狄之威胁,换来更多粮草,哪怕被人搜刮一通,到他手里,好歹能留下十之二三。 送到军中的粮草,向来是以就近原则拨发,即近处城池出大半,实在不够才从远处调取。 这是因为运粮不易,运粮线路拉的越长,损耗越多。 粮草军饷里头的水可太深了,哪怕苏义在北境十五年,也还是摸不透,只能寄希望于朝廷。 朝廷最后定下由陆思忠领两千骑运粮,贤王随同,押送新兵军饷,立即出发,入冬前到达安通。 14.第 14 章 自打跟高太后与高望吃了一顿饭后,李离火就再也没见过高望。 高望不上朝,也不成天来宫里晃悠了,不知道是去忙什么。 李离火让梁河去打听了一圈,才知道高望是领着京城大营的一支军队,外出剿匪了,说是京城所在京州通往南方江州的重要商路附近,出现了一伙匪徒,堪称谁过就抢谁,只对官府的车马放行。 李离火知晓此事后,很是无语,她知道现在天下很乱,但是她没想到,就在京城门口,天子脚下,就有匪徒敢如此猖狂。 “匪徒害人,自然该由当地官府负责剿匪,怎么还让大将军亲自前去了?” 李离火用一秒钟接受了门口有劫匪的事实,接着就是疑问。 高望可不像是一个为国为民,不管大事小事都出面解决的大好官。 “回陛下,高将军还领了陛下的两位表兄一同前去,大概是为了练兵。”梁河恭敬回道。 李离火恍然,就跟她在西苑没事儿拉练伴读们一样,高望是想借那一窝土匪,给他两个儿子练练手,积攒经验。 这是件好事,高望没有浪费朝廷有生力量,清除地方不稳定因素,能为地方带来和平繁荣。 唯一的缺点是高家可能会因此越来越强大。 梁河为李离火磨墨,嘴上说着闲话:“只是苦了顺泰县的百姓了。” 顺泰县就是高望剿匪之所。 “为何这样说?没了匪徒在家门口,百姓日后出行更安全,不是好事吗?” 李离火的思维惯性还停留在现代,她觉得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百姓,小区里混进杀人犯,她真恨不得警察二十四小时驻守在小区内,喊来武警最好!军人更好! 看见警察和军人,她才会有安全感,直到杀人犯被逮捕,她才会彻底放心。 “陛下,那些土匪落草为寇,为的就是能吃香的喝辣的,日后不受穷,抢人肯定不能随便抢,寻常百姓家徒四壁,出门身上连几个铜板都少见,土匪抢一回,得的东西还不够自己一顿吃的饭呢,而且,那些土匪的家就在附近,他们不会对附近的百姓下手。” 梁河是穷苦出身,他十岁入宫,入宫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他就是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二十年宫廷生活,并没有让他遗忘生活在底层时的规则。 “真正害怕那些土匪的人是过路的行商,和当地的豪商,高将军领兵剿匪,总不好白跑一趟,当地府衙肯定要出些饷银粮草,府衙钱银有限,多半会让当地的豪商出大头。” 梁河说到这儿就没再细说,不过是说闲话,没必要将话说得那么详尽。 李离火却完全听出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穿越的认知错误,现在她知道梁河所说的苦是在何处了。 乡绅们掏了钱,肯定会从别处挣来,而豪商乡绅,一般都是当地大地主,他们想赚钱,就会压迫手底下的佃户仆役。 拿了钱粮的军队,不会就此满足,因为那些豪商献上去的钱银,多半只会落在高望手中,高望心情好,给底下的副将军官分一点儿,底层的士兵,能吃饱就不错了。 而普通士兵的饷银是很低的,外出辛苦一趟,却赚不到什么钱,他们也不愿意。 加之士兵大多出身底层,没有文化没有素质,他们遵循的规矩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拿尽群众一针一线。 李离火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句话——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 匪徒抢夺是梳子刷了一遍,兵卒抢夺是如竹篦篦过一般,官若抢夺,是直接剃发般片存不留。 大景的情况肯定还没有到这句俗语所描述的那般境地,可再这样下去,又有什么不同呢? 寻常人活在古代,是真的太难了。 盛世时高处落下的光辉,多少还能温暖一部分人,而当王朝倾塌,所有人都将被这个巨大的王朝压死,越底层,存活的可能越小。 李离火拿起一旁的邸报开始翻看起来,自去年开始,邸报上刊登的消息中,有关国家法度的更改消息就越来越少,大多数是一些朝廷人事的变动。 京中官员,从皇帝到底层的小官,几乎都有了改动。 大半年过去,最新的邸报消息变成了有关北境的通知,要打仗的消息看上去比之前官员变动的消息要可怕很多。 李离火看着看着,将邸报放在一边,闭目不想看了。 “陛下可是已经看完了?”梁河见李离火将邸报放下,误以为是看完,要收起来了。 李离火摇摇头,“没有,先放着吧,别收走了。” 梁河都已经伸出手了,闻言赶忙将手缩回来,他见李离火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凝重,眉头锁紧,瞧着比议事堂的相公们还心烦的样子,颇觉好笑。 他在李离火身边也有段时间了,大概摸清了李离火的性子,小皇帝很是宽厚仁慈,没有那么多规矩,更不会无故欺凌他人。 梁河觉得,伺候小皇帝比伺候先帝强多了,先帝有时候心情不好,就爱拿宫中内侍宫人们发火,亲自用脚踢的次数就有不少,被打板子打得屁股血肉模糊,一场高烧没挺过来,被埋起来的宫人有多少,梁河都数不清。 而李离火,她不管多生气,也从未拳打脚踢过宫人,一切都按宫规处置。 梁河更喜欢现在的皇宫,人人遵守着宫里的规矩,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就是不知道等陛下长大,后宫进了人后,还有没有今日的平静了。 或许都等不到长大,待朝堂之上无人能压制高氏后,这皇宫就又得乱了。 “梁河,你去打探一番顺泰县县令的消息。” 李离火的声音将梁河从万千思绪中唤回,梁河恭敬应了声是,人退下了。 又过几日,京城下雪了。 今年第一场雪比往年都要早些,好在不大,上午下了一会儿,下午雪就化了,地上湿漉漉的。 因为下雪,所以今日李离火停了文华殿的讲学,伴读们入宫的时辰是雪最大的时候。 李离火站在廊下,看向昏暗的天空,雪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378|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没晴,风更凉了。 “去请蔺首辅来。” “是。” 宫中的甬道都铺了青石板,雪水顺着水渠流走,地面还算干净,蔺咏腿脚麻利,很快就到了紫微宫,他来时只有靴面上染了些泥水。 “老臣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一番日常见面的流程走完,李离火让人上了壶热茶,等蔺咏喝下一杯暖了身子,才问蔺咏:“听宫中不少宫人说,今年京城比往年要冷得早些,京城尚且如此,北境只会冷得更快,不知陆将军与贤王现在到哪儿了?” “回陛下,日前传来消息,陆将军已经押送粮草提前到了安通城,贤王受不了路上颠簸,走得慢了些,如今也已经到了长护城。” 长护是北境的第二座大城,地理位置上算是第二道防线,如果安通城被外敌攻破,最危险的就是长护城。 除了长护城外,还有天月城与半月城两座大城,三座城共同组成第二道防线。 李离火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记错:“按照路线,贤王不应该先去半月城落脚吗?” 长护城落脚的人应该是陆思忠,他要押送粮草,长护城是必经之地。 “陛下,京城距离北境甚远,消息不会那么快传来。” 蔺咏也觉得奇怪,可惜碍于消息流通不便,朝堂能实时掌握贤王等人三日内的行踪,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没法做到事无巨细。 李离火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任何在执行时出现的意外,都会带来更大的意外。 可惜她现在只有十岁,没法亲自出去看,手下也没有能做事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能寄希望于贤王能解决掉。 贤王活了那么多年,都说人老成精,他不是无用之人,应该能解决突发事件吧? 贤王李淳实此刻只想说,他老了,他应该去颐养天年,而不是在大漠狂颠! 颠簸的颠。 李淳实骑着马,在夜色的掩护下狼狈逃窜,他身后跟着三十余人,全都是贤王府的亲卫。 若不是他心眼多,多带了些自己人,今天他恐怕就要埋骨他乡了! 在得知陛下将押送军饷的事情交给自己干的时候,贤王就觉得,自己可能要不得好死了。 想着活了一把年纪,享受了李氏皇族的供奉,总该为李氏做点儿事,皇帝还小,他身为长辈,为皇帝保皇位做出一点儿贡献,理所应当。 抱着回报养育之恩的心思,贤王才踏上前往北境的路。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敢违背皇命的原因,李氏登上皇位的人就没一个好惹的,小皇帝小,不代表小皇帝好欺负,贤王反正不敢赌李氏出个面团的可能。 出发第一天,贤王就后悔了,早知道让他儿子来,他有七个儿子,全都扔过来押送军饷也行啊! 这押送军饷,可真不是人干得事啊! 贤王回想这半个月的遭遇,那真是一把辛酸泪。 泪水流出,风干在脸上,冻得他都麻木了。 15.第 15 章 逃命逃了大半宿,等天快亮的时候,贤王才逃脱那些想要他命的亡命之徒。 骑马跑了半天,不光人累,马更累,而且因为是逃跑,跑得时候没注意到方位,等停下来时,贤王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好在一同逃命的人里有当地官员,那官员找了块高石头,踩在上头看了半天,就说此地距离安通城很近,骑马大概半个时辰不到就能到达。 “上天眷顾,竟阴差阳错跑到了安通城附近,原地休整片刻,接着咱们去安通城,见一见苏将军!” 贤王抹了把脸,老脸上全都是沙子,里头还掺杂着冰粒,让他浑身难受。 他年轻时也曾在沙场奔袭,那时环境比此刻还要恶劣,只是当时他年轻,身体好,热血上头时只顾着追踪敌人,杀敌立功,哪里会顾得上环境好不好。 现在不行了,人必须得服老,年纪大了之后,不光身体不行了,心也老了。 贤王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愤怒,那些盘踞在大景边关的硕鼠,一个个被喂得膘肥体壮,胆大包天,连皇帝私库里的钱都敢抢,甚至为了抢钱,还敢追杀他这位皇帝亲封的一品亲王,作风比土皇帝还霸道。 但他却没什么愤怒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年大景内忧外患不断,如今北境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 想到这儿,贤王微微叹了口气,先帝算得上是一个玩阴谋诡计的好手,却并不是个治国能力很强的皇帝,在他的治理下,大景的国力已经不如以往,不知道小皇帝又是个什么性子,有没有手段镇压魑魅魍魉。 反正李家的江山,不能在他活着的时候易手。 贤王想到这儿,心中生出几分不服输的劲儿来,他让亲卫与随行的官员们都上马,趁着军饷还在长护城内,赶紧让苏义带兵抢回来。 苏义此刻正在军营里,跟副将与军师们庆祝,庆祝朝廷送来了粮草,还允了他此次招募新兵两万的请求。 此前因为伸手的人太多,每次到边关的军饷粮草都远远不足,所以军中虚报了不少兵卒名额上去,吃空饷这事儿,从古至今就没断过,不管治军如何严明,也不可能断。 不光是人有贪心,将领们想要拿更多钱,也是因为你老老实实报人数,朝廷拨下来的军款,到手里没那么多。 总不能让将士们去打仗,却连应得的钱都拿不到吧? 性情耿直的将军也会跟皇帝反应钱粮到手不足的问题,可今年皇帝砍一批贪官,明年那些贪官又会出现,皇帝不嫌砍头麻烦,也会嫌将军没能耐,身为一地守将,连几个贪官都压不下去,净给君主找麻烦。 苏义刚上任的时候,就很耿直的跟当时的皇帝,也就是先帝说了军饷不足的事情,当年先帝就砍了一批大臣,人头滚滚之下,第二年北境粮饷给足了,第三年就又不够了。 苏义再想上报,等待他的就是折子无限期压着,以及他的调令迟迟不下,他在北境,一呆就是十五年。 想到过往的心酸,苏义真的很想再哭一场。 “听说,此事是新帝一力支持,连新兵的军饷,都是从陛下私库里拨出来的,陛下还让贤王亲自押送军饷。”郭鸣说着话,眼中流露出几分期许,“可见新帝心中有北境,有北境的子民与将军!” 苏义激动不已,可激动过后,留下的是惋惜,惋惜新帝年幼,而他已年老。 “新帝如今不过十岁,朝中太后掌权,即便陛下有意扶持,又有何用呢?” 苏义副将张云从闻言,起身劝道:“陛下虽年幼,但心有谋算,并非无知小儿,古有甘罗九岁拜相,更有无数天纵奇才,自小便有神童美誉,陛下明辨是非,知晓百姓疾苦,明白北境的重要,甚至不惜开私库支持将军,可见陛下非凡之处,将军在北境已有十五载,屡创奇功却无封赏,只因朝廷被高氏等一众奸佞掌控,几番打压将军,现如今陛下与将军处境相似,何不投靠陛下,为陛下重新掌权,出一份力?” 郭鸣听着,连连点头:“张副将所言极是,将军,哪怕不为自身未来着想,也要想想女郎,而今女郎怀有身孕,在北境,能有什么好前程啊?” 张云从名义上是苏义副将,实际上还是苏义的女婿,苏义有一女,疼爱有加,张云从少年英豪,与其女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佳,佳偶天成。 张云从以前是军中小将时,苏义不在乎他的前程如何,现在对方成了自己女婿,他就不得不为之思考一二了。 北境确实贫寒苦闷,远不如京城繁华,他走不了,张云从如果被调回京城,他女儿和未出世的孙儿却能有一份截然不同的前程。 只是张云从在北境不敢欺负他女儿,到了京城,万一他女儿受了欺负,可怎么办? 苏义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机会必须把握,他不为张云从把握,而是为自己,如果他能回到京城,永远比张云从高一头,那张云从一辈子都会乖乖爱护他女儿。 “是啊,宝珍有孕,北境也没什么医术好的女医和稳婆,以往没机会便罢,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确实不能毫无动作,传令下去,贤王来安通城后,务必先告知于本将军!” 苏义刚说完,外头就跑来一个小兵,说有个自称是贤王的老者在安通城,想要面见他。 “不是说贤王过两日才到?既已见贤王,为何不将贤王直接请来军营!” 小兵一脸为难地说:“城门守将说,那老者只带了几十个家中护卫,说是还有长护城的官员,可一行人形容狼狈,身上并无足以印证身份的信物,连、连军饷也不见分毫。” 苏义一惊,他看向郭鸣,郭鸣面沉似水。 郭鸣催促道:“将军快去看看,可能是长护城出了岔子!” 苏义联想到那些人近两年的作风,拿刀的手都在颤,他斩杀敌寇时,都不曾这般心惊。 不可能吧?那可是亲王啊!那可是陛下私库里的钱啊! 七日后,安通城城外出现了北狄铁骑的身影。 与此同时,李离火在宫中,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882|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自己送去安通城的军饷被沙匪抢了的消息,贤王与苏义领兵去追,全数追回,还顺带收缴了一批金银,具体数额没有时间细算,大概是李离火送去的军饷的三倍有余,够接下来一年安通关所有边军的军饷了。 李离火看着苏义呈上来的折子,气笑了。 “人才,全都是大景的人才啊!去请首辅来!” 李离火强压怒火,将蔺咏喊来。 蔺咏到紫微宫的时候,先拱手行礼,没等他下拜,李离火就让梁河将折子递给了他。 “俗礼就免了,首辅看看这份折子吧,是贤王的人送进宫来的,想来是几日之前的事情,看完再说。” 蔺咏看了个开头,呼吸都近乎停滞了。 开头写了贤王押送军饷至长护城,城中官员设宴款待,没想到宴席进行到一半,就有人头蒙黑巾,手提大刀冲了进来。 在亲卫拼死相护之下,贤王带着几个同样奋力反抗的官员出逃,逃走一夜,勉强逃脱,第二日到了安通城,将此事告知苏义将军,由将军领兵一千,回身追贼,索回军饷。 顺藤摸瓜,不光将军饷抢回来了,还抢了巨额金银,无数珍宝。 连带着,还有一沓子北境官员送与沙匪的信件,上头全都是豪商商队的踪迹,那群沙匪,根本就是当地官员自己养得。 “地方官员贪腐至此,老臣羞愧啊!” 蔺咏身为首辅,天下文臣之首,此刻羞恼的满脸通红,直接跪地叩拜,连声认罪。 李离火冷眼看着,并没有叫起。 因为这件事蔺咏确实有责任,不光有,而且还不小,要知道从先帝时期,蔺咏就是首辅了。 “此次若不是苏义将军全力配合,恐怕朕私库里的钱,还有那些金银珠宝,早就分散到各位大人手里,成了他们贿赂上级的赃款了。” 李离火真想问问,不知道有多少钱,最后会落到蔺咏这位首辅手里啊? 只是她也清楚,自己人小力微,还需要蔺咏来牵制太后,她不能与蔺咏翻脸。 “苏将军为国戍守边疆十五载,尽心尽力,乃是忠君之臣,此事是朝廷对不住北境军,待苏将军将书信证据送至京城,老臣必将彻查北境诸城,将那些国之蠹虫,尽数问斩!” 蔺咏也显出几分狠意来,他算不上清廉之臣,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挖朝廷的根基。 若无大景,也无首辅。 “如果这封奏折不是贤王送来,恐怕朕一辈子都看不见,那些书信意义重大,涉及数位大臣,甚至可能还会牵连到京中高官,首辅觉得,书信能送到京城吗?” 李离火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她想到了历史上无数亡国之君的下场。 好一点的能多活几年,差一些的,就直接吊死在歪脖子树上了。 到时候她也选棵树吊死吧,可能死后,灵魂能够重新回到现代。 反正大景真要是亡了,跟她关系不大,史书应该不会骂她一个十岁的小皇帝。 16.第 16 章 “老臣定会保证,书信一封不差,送入京城!” 蔺咏此次被气得不轻,连如此决绝的话都说出来了。 李离火看了他两眼,沉默半晌,笑道:“大景有如首辅一般为国尽忠的臣子,才能越来越好,似北境那群罪臣,理应剥皮填草,方能解朕心头之恨。” 蔺咏已经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了,他以前不是没跪过,朝堂之上常有令皇帝龙颜大怒的事情发生,那时候作为臣子,就得跪下老老实实请罪,但今天这一跪,是蔺咏成为首辅后,第一次害怕。 新帝才十岁,转年也不过是十一岁,竟有如此狠辣的心性,不知是孩童尚未知晓生死,毫无敬畏下的天真,还是天性如此,有暴虐之心? 蔺咏不知道哪个才是答案,他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老到看不清一个孩子的本性了。 “臣,遵旨。” 无论新帝本性如何,他为臣子,理应遵从君主之命。 蔺咏离开紫微宫后,立马去找自己的门生运作,派人去北境,保护送信之人,确保不出岔子的将证据递交到朝堂上,他这个首辅要动手,别人没法拦。 在这期间还有件事,那就是先筛查一遍证据,确保蔺咏及其心腹不会被牵扯入这场贪污大案中,蔺咏可不想自己的门生故旧成了那挂在城门楼上的人皮灯笼之一。 剥皮填草,蔺咏一想到这四个字,都手脚发凉,小皇帝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李离火将事情交给蔺咏后,就没有再管,堂堂首辅若是都没法处理好这件事,那大景明天就宣布亡国吧,她都懒得挑树了,直接屋里房梁上吊也没事。 苏义的折子送到了宫里,贤王的家书则送到了家里。 李嵘一直在等祖父的信,她在西苑这段时间,成长了许多,一堆伴读凑在一起,大家都是少年人,说话没什么顾及,你一言我一语,互相了解的同时,也将朝堂上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李嵘以前从不知道,皇帝的处境竟那般艰难,更不知道皇室的地位也随着皇帝被各方势力掣肘而逐渐下落。 她身为皇室之后,未来的县主,理应承担一份责任,所以在意识到皇室困境后,她习武读书更为专注,如今她是陛下伴读之一,朝廷讲官做她老师,好老师加上好学生,学习进度飞快。 可还是太慢了,慢到现在她得知祖父在北境被人追杀,抢夺军饷,她除了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外,什么都做不了! “妹妹,你别转了,我都看晕了。” 经过半年多的伴读生涯,性格发生改变的人不止李嵘,李峥现在比以前要开朗一些。 从前李峥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告诉别人自己想法的。 李嵘停下脚步,满脸愁容地看着哥哥。 李峥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起来:“我、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想走就接着走吧。” “哥!我想去北境!” “啊?不不不不,不行不行!” 李峥被这一句话吓得结巴了,他疯狂摆手摇头,希望打消李嵘的念头。 李嵘神情冷静,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留在京城是没有前途的,你我生来尊贵,是皇室之人,可这个身份同样框柱了你我的未来,我们不能像寻常学子那样,学一身本领去考科举做官,也不能担任重要官职,哪怕再厉害,也得避嫌。现在是一个天赐良机,只要去北境,到了北境,上阵杀敌,那是实打实的军功,为陛下戍守边关,等有了功劳再回京城,届时陛下稳坐皇位,或许已有皇嗣,你我再入朝堂,名正言顺,陛下也能看在军功的份上,重用你我!” “可是、可是,我不行,我不行。” 李峥听出来李嵘想让他同去,话题的重点一下子就转移到了他身上,他真不行啊。 上阵杀敌?他现在才刚看惯兔子的血,让他去杀人,他只会跪在地上求敌人不要杀他。 “军中又不是只有武官,以你的身份,像祖父一样,做些押送粮饷的事情,易如反掌。” 皇室身份是桎梏,也是依仗,李嵘自贤王被派去北境后就知道,押送粮饷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陛下手上没有可用之人,才不得已请年老的祖父出山。 李峥是皇室,放在以前,他这个贤王之孙的身份或许不值钱,可现在皇室人口凋零,矮子里面拔高个,李峥很重要,有他的身份在,只要他管住自己的手,压住手底下的人,粮饷就能安安全全抵达北境。 李嵘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她兴奋地锤了下手心,说道:“你为我送粮饷,我在前阵杀敌,如此一来,你我兄妹联手,管它什么北狄南蛮,通通不在话下!” 李峥小脸直接皱成了一团,他妹妹以前最多做个当长公主的梦,当陛下伴读当了半年,开始做当将军的梦了。 “但是咱们去不了啊。”李峥想,即便他同意了,他和妹妹也不可能被放出京城,“而且去北境那不叫参军,那叫流放,正经官宦子弟根本不会做这事儿。你想想李茂,他去北境那天,在城门外的西山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是被定国公府上的人绑上车,直接拉走的。” “对啊,你提醒我了,定国公府的人知道怎么去北境,走,咱们去找李静瑶!” 李嵘本来还在苦恼,如何才能躲过贤王府的眼睛,悄悄去往北境,李峥一句话让她有了灵感,贤王府的人不能用,定国公府的人可以用。 李峥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圆眼睛不敢动弹,最后却还是被李嵘拉着去见李静瑶了。 没办法,他那点儿力气,根本拦不住李嵘,反倒被李嵘拉着走。 去就去吧,见过就死心了,李静瑶总不能跟着李嵘胡闹吧。 结果见面之后,李峥死心了,和李嵘玩得好的贵女,怎么可能是个安分守己的性格! 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行动力强的可怕,前脚想着要走,后脚马车就直接出城了,前后间隔时间不足一天一夜。 李峥坐在前往北境的马车上,面容呆滞,只觉得天塌地陷,死期将至,此事若是被父亲或者陛下知道,他就完了! 李嵘则一脸兴奋,觉得自己要去奔向美好的前程了。 李静瑶吩咐一切低调,务必要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4904|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送到贤王手上,如果半路两位贵人受不了舟车劳顿,就直接转头回京。她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护卫侍从安排了十几人,全都是刚送完李茂,从北境回来的熟手。 李茂那个折腾的性子,他们都能安安稳稳送到北境,李峥李嵘怎么到不了? 半大少年带着一群仆从出去游学者比比皆是,李静瑶最想效仿那些学子云游,可惜家中人看管严格,现在李嵘是实现她的愿望去了! 为了安全,李静瑶让他们每到一个地方便往回传一封信,哪日信断了,就是出事了,能迅速得知出事地点和时间。 然而等人走后,李静瑶开始心神不宁了。 热血上头的时候,她不觉如何,等人一走,她脑海中出现了无数可怕的画面,比如兄妹俩碰上劫匪,路上病重,又或者野外迷路被狼叼走…… 她是越想越害怕,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做错了。 越是觉得有错,越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现在派人去追?追是追得上,可李嵘绝对不愿意回来,而且她出尔反尔,李嵘会不会厌恶她,觉得她不堪为友? 可不追,万一真的出了事,谁能负责啊? 李静瑶一时之间坐立难安,最后她想起隔壁的高曦,将人喊了来。 人一到,她便屏退左右,将事情原委告知高曦。 “……你一向有主意,你帮我想想,现在该怎么做?” “还能如何做,将人追回来啊!”高曦头发都要炸开了,她真没想到,同窗悄无声息能给她作个这么大的妖,“真想去北境,大可进宫请示,让陛下派兵护送,做贼一样去北境,到了北境也会被遣送回京,何苦折腾这一次!” 高曦说罢,催促李静瑶派人去拦,李静瑶见高曦生气了,赶紧派之前安排好的人出去追,车队走得慢,下午就能追回来。 李静瑶见人走了,回身唉声叹气:“完了完了,阿嵘知道我出卖她,肯定会生气,怎么办啊?” 高曦倒了杯茶,一口饮下,浇灭心头火。 冷静下来后,她突然觉得这事儿有些问题。 “生气也比出意外送了命强,昨日她同你说时,你就该来寻我,告知于我。表姐一日之内安排好车队将人送出京,可真是动作麻利,那车队难道是日日在你家侯着你,等你吩咐吗?” 李静瑶神情苦闷,低头说:“我自幼便爱看各地风物志,还有游记,早就想外出云游,阿嵘跟我说,身份是依仗,也是桎梏,我觉得她说得很对,我一日是定国公府的千金,便一日走不出京城,阿嵘若能出去,便算是我出去了。” 高曦听到这儿,心里一酸。 她抬头看向高墙之内四方的天,眼底燃起缕缕火焰。 李静瑶叹声道:“如果我们能如儿郎一样就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曦沉下声音,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们已经是陛下的伴读,陛下允你我在西苑骑马射箭,与儿郎为战,我们还赢了好多次,所以这世上之事,多在人为,阿嵘敢为自己挣一份前程,我也敢!” 17.第 17 章 李离火在意识到自己的伴读缺席西苑活动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不对。 西苑的活动是这群半大少年们最期待的游戏,伴读们可以不去宫里读书,也不可能放弃到西苑游玩的机会! 除非天上下刀子,不然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少年人玩游戏的热情! 所以人没来,就很可疑,一下子四个人没来,就更可疑了。 李峥李嵘兄妹俩,李静瑶和高曦这对表姐妹,全都没来。 李离火将蔺项喊来,让他问问没来的四人是什么情况。 蔺项直接找上高曚,同为高氏女郎,蔺项觉得对方应该知道高曦的下落。 谁知高曚一脸迷茫,只说昨天休沐后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高曦。 蔺项从高曚口中问不出,更不可能从其他伴读口中得知高曦下落,他正发愁究竟该去找谁问问的时候,李离火让人转告他,不必找了。 李离火已经知道人去哪儿了。 现在那四个人,都在宫里。 李离火让所有人照旧在西苑玩,自己转身回宫,梁河将情况大概跟李离火说了一遍,李离火越听越无语。 “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越小胆子越大。”李离火是真没想到,穿越到古代了,还能目睹小学生离家出走的八卦现场,“宫里都有谁到了?” “回陛下,贤王世子、定国公世子都到了,正在太后的寿安宫里听训。” 梁河面上带了几分后怕,世道不太平,哪怕李峥李嵘乘坐的马车是定国公府的马车,也难保一定安全,路上若是出了事,贤王一脉怕是要疯。 贤王世子可就只有这两个孩子。 “李峥李嵘说,他们是想念祖父,这才冒险去往北境?”李离火眼珠一转,好奇问道。 “贤王向来疼爱孙儿,日前贤王府收到了贤王自北境送来的家书,可能是提到了长护城劫掠一事。” 梁河觉得是因为那封家书,才让李峥李嵘冒险离京,前往北境探望祖父。 李离火却觉得不可能,家书里肯定会报平安,说事情已经解决,李峥李嵘又不是冲动的二傻子,怎么可能因为已经解决的事情往北境跑。 去往北境,绝对有一些别的目的。 寿安宫中,孩子们都已经被带到偏殿去了,只剩下两位世子在高太后跟前。 两位世子正在争吵。 贤王世子认为他一双儿女不可能那么不懂事,非要往北境跑,一定是被人蛊惑,而出车出人出力的李静瑶就是那个蛊惑孩子冒险的人,定国公府肯定是记恨之前陛下将李茂贬去北境的事,这是想要报复回来! 定国公世子起初还有些内疚,觉得女儿太过胡闹,差点儿酿成大祸,结果被贤王世子一通指责后,当初送儿去北境时的委屈爆发了,干脆新仇旧恨一起算,怒斥贤王世子恶人先告状,明明是李峥李嵘利用他家静瑶!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吵作一团,听得高太后头疼不已。 高太后:“好了!现在孩子们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吵来吵去,是想出些事才满意吗?” “太后,贤世子实在是欺人太甚!茂儿还在北境,那北境苦寒危险,臣怎会不知,又怎会故意将小郡王与县主送去!贤世子一口一个报复,是认为当初陛下送茂儿去北境之举不妥,会让臣下心生怨恨吗?” “胡说八道,陛下圣明,岂会有错,我看你是不知感恩,妄图以下犯上,违抗旨意!” 高太后听着这两人越说越离谱,眉头皱紧,要不是看在这两人的爹的份上,她真想将两个胡搅蛮缠的家伙扔出去。 她正要接着劝,就听见从外头传来一道声音。 “不过是一桩小事,你们何必如此生气?” “皇上驾到!!” 李离火人未至,声先到,她话说完,通传的声音才喊出来。 里头的两位世子赶忙到门口迎驾,李离火快步走过,摆摆手让下拜的两人直起身来。 “臣参见陛下……” “不必行礼了,进去说,外头冷。” 进屋后,李离火先拱手向太后行礼:“儿见过母后,母后安康。” “皇上来了,快快落座,怎么穿得这样少?” “不少了,今日日头足,热得很,母后这里好热闹,儿隔老远都能听见。” 李离火三言两语略过太后对她的关心,直奔主题,太后怕冷,刚入冬,屋中的炉子和地龙就烧得很热了,搞得李离火一进来就一脑门汗,她不想多呆,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底下站着的两位世子年纪都不小了,三十左右,大景男子多以玉面为美,所以他们都没留胡子,加上养尊处优皮肤白皙,瞧着二十五六的样子,很年轻。 此刻两人面色红润,除了被气的外,也是被热得难受。 热成这样还要留下来吵架,李离火佩服这两人的精神。 贤王代表皇室,而定国公是勋贵,本质上二者都是倚靠皇帝,但二者有实际差别。 只要坐上皇位的皇帝身上留着李家的血,那贤王就永远是皇族,身份尊贵。如定国公一般的勋贵则不然,勋贵们全靠功劳立足,到如今,赐予他们爵位与荣耀的开国君主早已去世,他们还想维持荣光,必须为新帝立下功劳,不然新帝掌权后清洗朝堂,无能的勋贵们首当其冲。 可现在新帝年幼,外戚掌权,在李离火成长起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这皇位能不能稳住不动,定国公和高家又有姻亲,于是定国公在新帝和高家之间摇摆,妄图寻求平衡,希冀不管日后是哪家掌权,定国公府都能稳如泰山。 但自古以来,脚踏两条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墙头草是战争开启前,最先倒下的牺牲品。 谁也不知道李离火一瞬间在脑中想了些什么,两个世子只看见小皇帝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笑话,他们联想到自己刚刚吵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有些惭愧地低头。 “不过是一些小矛盾,没想到还惊动了皇帝,你们二人已到而立之年,日后不可像今日这般冲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616|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臣谨遵太后教诲。” 两位世子行了一礼,确实没脸再吵,刚刚互相攻讦的话,他们可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 高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想将这两人打发走。 李离火说:“北境苦寒,常有战事,不是富贵窝却是立功之地,母后,苏将军戍守边关十五载,一直未曾归朝,实在说不过去。舅舅要操持京城大营,腾不出手管北境的事,两位世子都是朕的长辈,不知可否为朕排忧解难,献上合适的北境将军人选,让苏义将军回京,好好享受享受他辛苦十五载守下的繁荣?” 高太后脸色微变,她看向李离火,眯了眯眼:“皇帝是想要委派新人?” “母后,听闻北地只知有苏将军,不知有大景朝,长久以往,恐会生变,儿也是为大景着想。唉,儿最信任的人就是舅舅,可舅舅他只有一人,总不能管着京城和北境两地吧?那还不如将天下兵马全数归舅舅,让舅舅管这天下。” 李离火像是开玩笑似的说着,在场的人却听得满头汗。 两个世子更是腿一软,直接跪下了,一句不敢多说。 高太后皮笑肉不笑地说:“童言无忌,有些事皇帝不要乱说。” “是,儿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李离火从善如流地行了个礼,从始至终,她的声音都很轻快,好像所有话都是孩童的玩笑话,“两位世子可有合适人选?” 定国公世子伏地回道:“臣无能,并不识得出色的武将。” 贤王世子等他说完,立马接道:“陛下,怀化将军陆思忠就在北境,陆将军唯一的儿子是陛下伴读,日后是天子近臣,想必陆将军会全力守住安通城,不让北狄入侵分毫。” 陆思忠确实是个好人选,可他押送粮草的差事,是高望给他求来的。 李离火暗中撇了撇嘴,不太满意陆思忠。 贤王世子现在提起陆慕白,是想将陆慕白当做质子,有陆慕白在京城,陆思忠不敢做不忠之事,可在李离火看来,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可能李离火自己比较冷漠,若做一方军阀,日后问鼎天下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别说唯一的儿子,就是亲爹亲妈乃至全部亲人都在京城,她也照反不误。 我活着当上皇帝,以后全家都能名留青史,香火数百年不断!那是多少人活到寿终就寝,也求不到的辉煌。 李离火不在乎感情,但有些人在乎,陆思忠或许就是个重感情且重名声的人,他唯一的儿子大概真有点儿用。 反正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人选,先将苏义弄回京城才是要紧事。 “陆将军确实不错,贤王在北境的事,想必世子已经知晓,如今看来,光靠陆将军一人,难以维持北境安稳,不知贤世子可愿接替贤王,日后押送粮饷至北境,确保北境边军的粮饷能发放到他们手中啊?” 贤世子当然愿意,他本就担心老父亲身体,现在事情落在他头上,他没理由推脱。 于是他叩首道:“臣遵陛下圣意,万死莫辞!” 18.第 18 章 等贤王世子应下差事后,李离火好似才意识到两人还跪在地上,她叫起两人,询问他们还有没有事。 两人连声道没事了,只求赶紧离开寿安宫。 刚刚那一幕,根本不是他们两个在朝堂里混日子的世子该看见的,就算是他们的父亲在这儿,也不敢继续留下来围观了,万一小皇帝和高太后针锋相对,都不知道该帮谁。 帮谁都于情于理不合,各有僭越。 等两个世子离开,高太后才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先屏退左右,再起身走到李离火身前,仔细打量着她。 像是以前不认识这个孩子一样。 李离火稳坐在座位上,任由高太后的视线如同利刃,刺向她的每一寸肌肤,一直等高太后打量完,她才开口问:“母后在看什么?儿今日可有何不妥啊?” 高太后沉默半晌,冷声道:“离火,你变了许多。” “母后,身为皇帝,理应为大景,为天下百姓负责,儿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若有错漏之处,还请母后不吝赐教。” “你真想当一辈子皇帝?”高太后的声调微微抬高,满是惊讶。 李离火轻声笑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被高太后的话逗乐了:“母后,朕不当皇帝,谁能当?只有朕是皇帝,母后才是万人之上的太后,难道高家人当上皇帝,他们还会认你为太后吗?舅舅还没有执掌大权,就已经对母后你多有不满,近来常有顶撞冒犯之言论,待母后你没了价值后,高家真的会像母后说的那样好,那样听话吗?” 如果是刚登基那会儿,高太后肯定会反驳李离火的话,跟她说,高家是她们俩最坚实的后盾。 但是现在,经历过数次争吵,在政事上处处碰壁,目光已经从后宫移向天下的高太后,再也说不出家族可靠之类的话了。 甚至午夜梦回,高太后想起曾经让女儿禅位高家,立女儿为后的决定时,会后悔不已,在梦中陷入梦魇,梦魇里的画面,全是她孤苦伶仃,被人囚禁至死的画面。 高望没在京城,高家其余人不会总是入宫来找太后,这给了李离火可趁之机。 李离火一开始就知道,有些立场,看似对立,实则不是没有合作的机会,同样的,目前看似一致的立场,坚固的同盟,只要有利益冲突出现,就会被轻易瓦解。 “母后你没有将那个秘密告诉高家人对不对?不然以舅舅的性子,恐怕早就来威胁儿了。”李离火继续劝说,她的视线锁死在高太后脸上,不放过高太后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此刻,她看见了高太后的动摇。 李离火接着说道:“这些年来母后一个人守着惊天秘密在深宫负重前行,实在是太过辛苦。母后,你是儿的亲生母亲,只要儿坐在皇位上一天,你就一日是太后,没人能要了你的命,也无人能夺去你手中的权力。” 不,以前没有人会夺走,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离火会夺,不光会夺,还会报复。 高太后想:一旦让李离火掌权,高家绝对没有好下场。 高太后眼中的动摇顷刻间消散,她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审视着这个半年内从幼猫变为幼虎的对手。 “你还是太小了,你以为将苏义调回京城,就能抗衡你的舅舅?天真!高氏于京城深耕百年,京城大营半数尽归于高氏之手,高家不动手不是因为忌惮朝臣,也不是敬畏你,而是还没到那个时机。” “那很遗憾,舅舅和母后恐怕这辈子都等不到合适的时机了!天下武将层出不穷,屯兵之所也不仅仅只有一个京城,舅舅敢行董卓之事,效仿仲家皇帝,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李离火站起身,毫不客气地质问,每一句都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高太后头上。 高太后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看着李离火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层浓郁的惊疑,以前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像是彻底消失了,站在她面前的是李家的皇帝,而非一个任人摆布的假皇子。 李离火没有跟高太后对峙,而是后退半步,拱手行礼,语气很是谦逊,内容却实在是咄咄逼人。 “父皇不是当年的汉高祖,母后也不是当年的吕后,儿更不是那胆小懦弱的汉惠帝。” 读史真的很有必要,因为一切问题的答案都藏在前史之中,每个人都能在史书里看见自己,从而看清楚每一个选择的结果是好是坏。 高太后带入吕后,将高家带入吕家,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吕后身死,吕家被清算,所有吕家人都被刘氏皇帝给砍了。 但让高太后就这样放弃让高家登顶的野心,那是绝不可能的,她只是意识到,她绝对不能让其余人,尤其是非李离火亲生血脉的李氏宗亲夺走皇位。 高家现在没法一步登天,她该等着李离火诞下流有高家血脉的孩子,再做打算。不能和李离火翻脸,李离火要是被逼急了,禅位给李氏宗亲,高家就亏大了! 那个秘密更是不能暴露,一旦李离火被赶下皇位,高家和她与皇位将再无名正言顺的联系。 “你舅舅最近确实过分了一些,既然你想让苏义回来,那就召他回京,母后没有将秘密告诉你舅舅,不是不信任他,只是高家人多眼杂,不好告知。” 高太后伸手扶起李离火,又拍了拍李离火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离火,你该知道,母后借助你舅舅的力量将你送上皇位,是希望高家人能不再受皇帝猜忌,能够尽情展露才能,报效朝廷。” “高氏人才辈出,高昶高曙两位表兄天生将才,高曦高曚两位表姐过目不忘,得文曲星眷顾,日后朝堂定会重用他们。” 听出高太后的示好,李离火顺着台阶往下走,没有再让高太后弃暗投明。 她本就没打算让高太后因为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而背叛高家,高太后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现在坐在太后之位上的人,就不是她了。 李离火只是先往高太后心里埋一根针,短时间内死不了,但这根针会越埋越深,直到有一日,它日日刺痛高太后,让高太后痛不欲生,不得不做出割舍。 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341|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二人又聊了两句没营养的废话,表面上回到了一开始亲热的气氛,实际上两人到底在想什么,无人得知。 李离火从寿安宫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直等在寿安宫的高曦。 峥嵘兄妹离家出走的事情,李离火只从梁河的转述中得知了大概,具体细节,她不清楚,带上高曦是为了问个清楚明白。 听高曦讲述一件事,是很享受的事情,因为高曦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咬字清晰,情绪稳定,开头过程结尾齐全,实在是非常解压。 从高曦口中,李离火可算知道李嵘为什么要往北境跑了。 “李嵘今年才十一岁,翻过年也不过十二,她想去北境杀敌?她觉得自己杀得了谁?” 不是李离火看不起李嵘,实在是李离火真不知道,一个小学刚毕业的学生,能在战场上杀几个敌人? 是谁给的李嵘勇气! “上阵杀敌是日后的事,她是想先斩后奏,人先去了北境,待上几年,又能适应环境,又能锻炼自己,等年岁到了再上战场。”高曦让李静瑶将人追回来后,找李嵘聊了许久,很清楚李嵘的打算,“她觉得,不趁着如今年岁小尽快去北境,以后就出不去了。” 世家大族的贵女,年纪越大受到的限制越多,世上坏人实在是多,限制是囚笼,也是保护。 “世道对于女子,总是过于苛责,她有目标是好事,只是不该如此冲动,朕已命贤世子接替贤王之责,日后北境粮草可由贤世子押送,明年她年岁大些,本事强些,可与贤世子一起去北境。” 李嵘是为未来前程,李离火没有道理阻止她,而且李离火也不想阻止,更想推波助澜。 明年李嵘十二岁,去北境就当是去上初中高中了,待上个六七年,立了功劳回京来,正好读朝廷大学,帮她的忙。 有贤世子全程看顾,李嵘能安全的学到很多本事。 高曦眼睛一亮,强压激动,代替李嵘向李离火谢恩:“臣代县主多谢陛下恩典!” “你们既然担着朕伴读的名头,就该知道,你们与朕是一体,朕盼望着你们每一个人都有锦绣前程,也愿意扶你们一把,助你们上青云,所以,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藏着掖着,下决定之前,记得同朕商量商量。” 李离火可不想某天一觉醒来,听到自己伴读离家出走出事了的噩耗。 “臣明白,多谢陛下关怀,臣等感激不尽,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曦没想到陛下会护着所有伴读,明明她们这些伴读,名为陛下伴读,实际上是太后选中的女官与大臣送入宫的未来嫔妃,根本无法在朝堂大事上帮助陛下。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李离火对上高曦的眼睛,满意地笑了笑。 她看见高曦眼中的火焰,燃烧的更旺了。 野心的火焰能焚尽一切,李离火很想知道,为了自己的野心,高曦会做到哪一步。 高曦能不能看见自己身上的隐患?她又能否决然挥刀,保全自身? 19.第 19 章 从宫里出来后,高曦直接回府了。 今日这事耽搁了她两天时间,好在这两天休沐,没什么正事要做,只是缺席了一次西苑跑马。 她到家的时候,高曚才从西苑回来,正要回自己院子洗个澡,两人打了个对面。 “堂姐,你可算回来了,宫里出什么事了?” 没等高曦说话,高曚将今日蔺项询问她高曦下落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连带着还有西苑那些伴读们的关心,也一起说了。 高曦尝试着插嘴打断,愣是没找到机会。 怪不得堂妹和县主总凑在一起说话,原来是志趣相投,才有说不完的话。 等高曚说完,她院里的婢女都过来喊她去洗澡了。 “你先沐浴更衣,等你打理好再来寻我,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高曦担心天气冷,高曚被冻着,将人先撵走了。 高曚立马往自己院里跑,生怕因为动作不利索,耽误了时间,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高曦心累地叹了口气。 高曦缓步走过花园小径,冬日肃杀,百花凋零,往日青绿一片的花园,如今只剩下假山嶙峋,少见绿意。 冷风穿过小湖,吹动垂柳的枝丫,打在高曦脸上,让高曦有些浑浑噩噩的头脑愈发清醒。 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高家却拥有一处堪比王府的大院,其间布景,更是能与陛下在外的行宫相媲美。 逾越礼制,穷奢极侈,是被御史上奏弹劾后,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的地步。 以前高曦只读四书五经,对当朝礼制和律法了解不多,自打入宫读书后,才逐渐明白过来。 她越是了解,心里越慌,史书上现成的例子摆着,高曦看不见高家的未来。 今日皇上说的话,在高曦脑海中不断重复,陛下是真心待她,认她是自己人,可她一日受高家奉养,一日脱离不了高家,她的身份,她入宫的资格,全都是高家给她的。 总有一日,陛下会和高家有一场夺权大战,那个时候,她该何去何从?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为自己找到一条路。 高曦站在湖边,直到身上一片寒凉,才回屋。 高曦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热,起不来床,唤了太医入府。 高曦是高太后看准的女官,被寄予厚望,她一病,太后亲自派人前去查看,连在外锻炼两个儿子的高望,也动了回京的心思。 李离火得知此事后,怀疑高曦的病是多虑所致,她有点儿后悔之前跟高曦说那么清楚,毕竟高曦翻过年也不过十三,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别因为自己一句话,把高曦给吓出大毛病来。 李离火本来打算亲自去看看,结果北境一封急报,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 北狄十万大军攻城。 好在入冬前有军械粮草到安通城,安通城保住了,苏义歼灭敌军三千人,俘虏万余,此刻询问朝廷下一步要如何,是乘胜追击,还是和北狄谈判,将那些北狄俘虏卖个好价钱。 此战算作大胜,李离火看到军报,只觉得自己的钱没白掏,苏义还挺有出息,他带兵打仗如此厉害,身上战功赫赫,等他回京,应当能与高望相抗。 贤王同样送来信件,上述苏义想要回京的心思,期望陛下能够应允,还说之前从匪窝里翻出来的信件,有一部分遗失,还有一部分已经交给了蔺咏的人,想来不日便能到达京城。 信件的去处,李离火和贤王心里都有数,蔺咏总不可能将事关自身的证据交到朝廷来,他愿意保留大部分,已经很不错了。 实力不足的时候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妥协来妥协去。 不过那些贪污证据,李离火能妥协一二,其他事李离火真是一点儿都妥协不了。 翌日朝会,一群大臣又吵起来了。 上次是吵给北境的粮草军械,这次吵北狄俘虏的归属。 按照旧制,俘虏皆应充作奴隶,一部分有身份的俘虏,可以由北狄人花钱买回去,没身份的那些俘虏直接去开矿修城墙做苦力,只是这次俘虏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上一次俘虏人数过万是在大景刚开国的时候,当年开国君主领兵出战,袭击北狄营地,带回来两万余俘虏。 只是那两万余里,有不少老弱妇孺,此次万余俘虏全是青壮年男人。 苏义是想立个大功,让京城不得不将他调回,他功劳是立下了,麻烦则甩给了朝廷。 这么多青壮年男人,还都是骑马射箭的好手,不能按照旧制处理,真都拉去开矿做苦力,百余人凑在一起,就敢反咯。 放回去更是万万不可,前脚放回,后脚他们就能再次成为北狄的兵,来攻打大景。 户部一位侍郎出面,提议道:“可以将其中的将领高官放回,管北狄要一笔钱,也能充实国库,弥补此次战争的消耗,一部分可送去矿区,剩余俘虏押送至各地,由官府出面,卖给各地乡绅富户,一来可换成银两充裕国库,二来能四下打散,让他们无法集结闹事。” “哪家富户敢买这些人高马大的蛮兵?不怕半夜被蛮兵砍了脑袋吗?”有一武将不认可,觉得蛮兵过于危险。 “家中有护卫,怎会容一两个蛮兵放肆!” “家里护卫充足,还要买蛮兵,莫不是想私下蓄兵,另有所图?” “这不行那不行,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没办法,处理起来这么麻烦,干脆全杀了,让北狄那群孙子知道知道犯我大景者,是何下场!” 全杀了太浪费,这个提议被全票否决,接着一群人又吵嚷起来,怎么安排都有漏洞,都不安全。 高太后同样第一次处置这么多俘虏,心里没什么主意,只催促道:“安通城没那么多粮食养万余俘虏,还请各位大人尽快商量出对策来,以免边关缺粮。” 高太后催促过后,朝臣们吵嚷的更厉害了。 今日并非大朝会,没在天极殿,而是在百德殿,百德殿比较小,这么多人凑在一起争吵,就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804|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屋子里放了几百只鸭子,吵得李离火头疼。 见迟迟争论不出结果,李离火干脆将蔺咏叫到跟前来。 “陛下可是听厌了?”蔺咏已经习惯了朝堂上的吵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吵起来是常态。 朝堂不是谁的一言堂,大家各抒己见,方能讨论出一个合适的法子。 治国不能激进不能有失,一人计短,吵出来的方案更全面靠谱。 “朕看诸卿这样吵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大家说的话都有些道理,不如统合在一起,万余青壮非同小可,分而治之才是上策。” 蔺咏点了点头,小皇帝说得不错,思路是对的,可该如何实行呢? “陛下所言极是,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分而治之?” 蔺咏问问题的时候,没打算从小皇帝口中得到具体的答案,在小皇帝这个年纪,能意识到统合意见就已经是非常厉害,超越了大部分皇帝。 如果连怎么实行都已经想到,那可真是天生帝王,能力过于优秀。 李离火既然已经开口,就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反正现在朝堂大臣们都知道她不是个可以被随便糊弄的孩子,她大可多展现一下自己,加深朝臣对她这个新帝生而不凡的印象。 高太后也已经意识到高家没那么靠谱,只要她不太过分,高太后不会对自己起杀心。 于是李离火直接说了她的打算。 “朕以为,万余青壮不可浪费,苏将军从北境回来后,手下无兵,不如招安一部分俘虏,放于苏将军名下。只要是未曾残害过大景百姓,出身较低,年岁不足二十的俘虏,完全可以成为大景的力量,投降者不杀,和北狄交涉,将他们的家人一同接到大景来。剩余俘虏,出身高贵者可同北狄谈个好价钱,残害过我大景百姓者坑杀,不服者贬为矿奴,年岁较大者或卖为奴仆,或去挖矿煮盐,各尽其用。” “朕年幼,想法可能过于浅薄,还请母后与首辅指教。” 李离火说完还习惯性的带了句免责声明,她提个建议,具体用不用,用了之后能不能顺利落实,她可管不了。 高太后听完后沉默许久,说:“此事,交由首辅定夺。” 说完,她起身就走了。 高太后一走,吵闹中的大臣们也不吵了,蔺咏深深看了李离火一眼,随后同大臣们重复了一遍李离火刚刚的话。 听到是陛下圣意,朝臣们的嘴跟被胶带粘住一样,蔺咏问有无异议,没有一个朝臣站出来。 李离火没想到自己的命令这么好使,她定睛一看,发现站在前排的大臣全都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神了? 蔺咏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有异议,便直接定下此事,只等写出圣旨,李离火盖章后发往北境,此事就算是彻底解决了。 一直到散朝,李离火也没等到有大臣质疑她的办法。 今天的大臣们好像全体中邪了一样,要是她以后处置高望的时候,这群大臣也如此乖顺就好了。 20.第 20 章 丰历十八年,平平淡淡的开年,平平淡淡的结束。 这是属于先帝的最后一年,明年开年后,年号改为新元,寓意为李离火这个新帝的时代正式降临。 李离火对年号并没有特别大的感触,她其实很想用类似公历的编年体进行称呼,这样听着像是几千年来,这块土地一直属于华夏。 决定了,之后就这么干,先写入待定事项。 李离火无聊地摆弄了一下桌上的书本纸张,外头天寒地冻,文华殿里温暖如春,火炉的热气打在人脸上,配合讲官平淡无波的声音,哄得人昏昏欲睡。 她余光一撇,就看见李峥已经上下眼皮打架,脑袋晃来晃去,马上要睡着了。 “咳!接下来这一段很重要,还望各位记住,等到年底会有一次小考,小考成绩要拿回家去给家中长辈过目,好叫家中长辈们知晓尔等于文华殿内的学习进度。” 讲官的一句话,轻易打散了大部分伴读的瞌睡虫。 只有李离火,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不是高太后不关心李离火的成绩,单纯是因为李离火学习成绩很好,她不会考个鸭蛋,没有来自家长方面的压力。 李离火唯一没想到的是,原来从这么早的时候,学生就要面对考试与分数了。 现在小考当然不是百分制,而是分为甲乙丙丁四等,评判标准有些灵活,不过换算一下,大概也能知道每一等代表多少分数。 讲官又开始那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经书讲解,李离火打了个哈欠,等待下课。 过两日就是除夕,今天是最后一节课,明天小考,后天正式放假,可以各自回家准备过年事宜。 不知不觉,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多了。 想到这儿,李离火心里更多了几分闲散的情绪,过去那么久,她还没回到现代,她也没有在这个世界长大。 讲官终于讲完,伴读们开开心心收拾书本,凑到李离火跟前,准备告辞出宫。 “先别急着走,今日中午都去紫薇殿用膳,朕已经派人将昌德殿的女郎们叫过去了。”李离火已经决定要来一场小聚会,等下次一起吃饭就是年宴上了,年宴可不是小孩子们大快朵颐的地方,也没法交流感情。 “好!多谢陛下!” “陛下请吃饭呀,早知道我早晨就少吃点儿,宫里御厨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宫中御厨都有一手绝活儿,哪里是外头的厨子能媲美的,我喜欢吃那位刘御厨的面,我在外头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面。” “杨御厨做得汤也是一绝,明明看上去都很简单,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能那么好吃。” 一听说要留在宫中吃饭,伴读们就聊开了,他们不是第一次在宫中吃饭了,但每次在宫里吃饭,都会有新的惊喜。 御膳房的大厨们想着各种花样,给李离火做好吃的,只因李离火每次吃到喜欢的新奇菜品,就会大肆封赏,来自皇帝的赏赐不光丰厚,还很有面子,御膳房的大厨们自然非常积极的改良菜品,精进手艺。 蔺项和李峥站在人群中,两人与其他伴读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李离火猜测他们有点儿孤立别人,对,不是别人孤立他们,是他们孤立别人。 原因有二,这群伴读分个先来后到,他们提前来到李离火身边,属于先来者,看后来人自然会看不上眼。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敏感,一位未来的郡王,一位首辅之孙,不宜过于亲近他人。 同理,高曦高曚以及李嵘李静瑶,和其余人也算不上很亲近。 李离火在人群前面走着,上了轿撵,其余伴读跟在她的轿撵后头。 她上轿前,发现陆慕白和蔺项凑在了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离火垂眸想了想,大概猜到了一个话题,她往后靠了靠,支着下巴等轿撵到目的地。 紫微宫里还挺热闹,昌德殿离得近,女郎们早一步到了。 “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宫人将伴读们各自带到位置上落座,因为人多,直接分桌分餐了,还真有些像是平日里宫中开宴席时的样子。 等伴读们坐好,李离火一句废话没有,挥手让人上菜,开吃。 没有大人们的觥筹交错,有的只有属于半大孩子的大胃口,饭菜端上桌时都热腾腾的,吃到肚子里,温暖了疲惫的肠胃,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因着大家都是熟人,饭菜吃到一半,就说了起来。 各有各的话题,连李离火这里都有人主动来说话。 学着家中长辈宴席时的样子,起身举杯,以茶代酒,热热闹闹地敬茶,李离火看着这场景,就觉得看见了这群人长大后的样子,估计全都是宴席上的社交高手。 “陛下,臣敬陛下一杯,陛下近来辛苦了。” 高曦大病初愈,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此刻端着茶杯站在李离火身前,恭敬说道。 李离火坐着,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人多的场合不适合讲太多,高曦说完就告退,跟堂妹高曚聊起天,李离火接待下一个过来的伴读。 高曦这场病,病得很是时候,因为她生病了,所以高望提前回京了。 如果高望还不回来,顺泰县那边就要生变,李离火之前让梁河去查顺泰县的县令,前几日有了消息,那位县令性情似火,嫉恶如仇,对高望领兵剿匪一事意见很大,已经往京城送了两封弹劾折子,被高望的人拦下了。 高望再折腾折腾,顺泰县县令很可能会趁着明年回京述职的功夫,亲自送折子到蔺府,让蔺咏为顺泰县做主。 从结果上看,高望提前回来是坏事,因为目前高望做的事情还不足以让蔺咏大动干戈,但事情不能光看结果,高望早一日回京,顺泰的百姓就能早一天过上安稳日子,从这个角度来看,高望提前回京是好事。 还有一点,苏义很快就会带着他的北狄俘虏军队回京了。 高望身为京城大营的总统领,手中权力甚大,他不在京城,关于苏义军队的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533|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就没法进行下去,毕竟苏义需要一块地方练兵,安置他的手下,这些事情都得高望点头。 苏义回京,是高望不想看见的,按照高望本来的打算,估计是想在外头一直磨蹭,磨蹭到苏义大军临城的时候再回来,到时候他说将人放在哪儿就只能放在哪儿,哪怕他给苏义划分一处山穷水尽的破地方,苏义到时候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练兵有成本,若兵营靠近水源,附近还有官道,那么后勤补给方面能省下很多钱粮,反之则成本剧增,不利于练兵。 李离火原本还在想怎么让高望赶紧回京,没想到高曦这一病,将高望直接喊回来了。 高曦难道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还有高望之后的心思? 李离火看了看高曦那显得过分年轻的脸,有些不太确定。 新帝传出了神童的名声,那是因为她新瓶装旧酒,内里根本不是什么十岁小孩,可高曦是实打实的小孩子。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很满足,三两聚着,携手出了皇宫,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紫微宫转瞬之间安静下来。 觉得无聊冷清的人只有李离火一个,其余宫人都忙着布置皇宫,除夕时宫中有年宴。 今年先帝驾崩,皇宫中不会张灯结彩,算是省了不少事儿,不过因为关平王入宫,死了不少宫人,现在新添的宫人都比较年轻,没什么经验,哪怕事情少,依旧毛毛躁躁,总会出些差漏。 第二天一早,李离火就发现自己的洗脸水冷了。 她没那么讲究,冷水洗脸又不会冻死她,是梁河发现了这件事,当即告罪,要狠罚端水的宫人。 那宫婢是太后的人,平日里做事就较为敷衍,现在被揪住错处,李离火直接将人扔回掖庭了,顺便将知竹调过来。 自打高太后点头答应让苏义回京,后宫中盯着李离火的眼睛就少了许多,李离火不知道是高太后是改变想法,打算使用怀柔手段对付她,还是高太后手里的人不够用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皇宫对李离火来说,多了几分安全,知竹可以到她跟前来做事,不必在外当洒扫宫女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夕过后是新年,等上元节过去,这个年也就过完了,朝廷恢复日常,朝会不断,各行各业复工,李离火继续到文华殿听课。 过了一年,李离火发现自己和刚穿过来时相比,长高不少,至少长了六公分。 差不多一米五五了,来年应该就会突破一米六,再长长,一米七应该是妥了。 因为发现长高了,所以李离火最近开始琢磨,怎么补充肉蛋奶。 肉和蛋,宫里自然不缺,关键是奶,无论羊奶还是牛奶,冬日里都太难寻找了。 她或许该搞个农场,专门养牛羊,产奶用。 问题是她要是养一两头肯定没事,但她想形成产业,那就不是一两头了,牛在民间很重要,种地要用到,奶牛也是牛,传出去肯定会有有心之人煽动舆论骂她。 光养羊也行,还能利用羊毛搞搞经济,或许能顺便坑北狄一下。 21.第 21 章 想到就去做,李离火反正闲得没事干,她命梁河去安排人手,去往北境,采购北狄的羊。 顺便学学怎么养羊。 梁河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对养羊感兴趣了,他也没多问,陛下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自打知竹被调入紫微宫后,梁河比之前要好用了很多,再也不会多问一句,力争成为李离火身边最得信任的人,很有斗志。 有竞争才有动力,李离火发现知竹在这种环境里同样有了变化,变得比以前要灵动一些,没那么死板了。 算是一切向好发展。 苏义在二月初到了京城,在此之前,朝廷吵了好几场架,可算是将苏义和他手底下的异族军的地盘给吵出来了,地方不好不坏,就是一块之前京城大营用过的跑马地,附近有河流有农田,只是河流有干涸的迹象,田地也荒废许久了。 算是一块不好不坏的鸡肋之地,但只要人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好好开渠种田,同样能做到自给自足。 苏义在得知驻兵营地的情况后,松了口气,心知此次能得到这么好的一块地,朝中大臣们没少出力,出力者除了他的昔日同乡好友外,还有贤王一脉的人,以及蔺咏的门生故旧。 而贤王与首辅之所以会如此帮他,是因为他向新帝投诚,愿意成为新帝对抗高望的先锋,他不能辜负新帝的一番好意。 苏义只一人回京,他的家眷们还在后头慢慢走,苏义来到京城后,先去拜访了蔺咏和几位一直有联系的好友,接着就是要入宫谢恩。 蔺咏与苏义商量了一个时间,要一同入宫去。 苏义回来了,才好将之前从匪窝里搜出来的信件呈上去,借着苏义的手,不光能将那群贪官拉下马,还能震慑那群人,省得有部分人狗急跳墙,胡乱攀扯。 李离火过了一个多月的无聊日子,随着苏义回京,平静的湖面再起波澜。 写有各种权钱色交易的信件,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向朝廷上站着的大臣们,其中以高望为首的外戚党涉及人数最多。 外戚党并不是说其中都是外戚,而是说高望依靠高太后,属于外戚势力,依附于他的人,自然也就被归为外戚一党了。 党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李离火不知道这些涉事官员里,有多少是被迫站队,又有多少人是被上司推出来的替罪羊,她只知道,机会来了。 三月初,开恩科,广纳天下英才入新帝彀中。 本来这一次恩科只是惯例,新帝继位后,一般会连开两年恩科,只是因为如今的新帝年岁太小,原本不少读书人是打算观望一二。 现在朝堂大换血,掉下去不少中层官员,这些官员的位置需要人填,各方势力拼命提携自己人,将自己一派的人从底层官员的层面提拔上来,如此一来,底层就很缺人手了。 所以新科学子入朝后,能迅速上任,不必和以前那些没背景的进士一样,在翰林院内坐冷板凳。 这一批底层官员,才是李离火的基本盘,上层中层已经划分阵营,李离火是插不了手的。 好在李离火还小,那些官员外出历练五六年,等那些官员有机会回到中枢时,李离火也差不多成年了,能迅速用上那些人。 来到古代的第二年,十一岁的李离火还在想,她可能要等到十六七,甚至过了十八成年后才会正式掌权。 她不知道的是,世上之事,变化莫测,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因苏义带来的信件,朝堂之上,三、四、五月份杀得人头滚滚,抄家得来的钱银填满国库,李离火原本薄了一层的私库,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再度喂满,甚至比之之前更丰厚了。 她尚且如此,参与此次抄家灭族清算之事的其余大臣,不知道吃得有多饱。 吃饱喝足就好好干事,李离火没打算细查深究,只想着事情告一段落,朝堂能重新归于平静。 她小看了那些人的贪心。 五月份,科举结束,进士们各自领了官职,纷纷上任,朝野内外显出一派平和兴旺,好似腐朽的朝廷在焕发出新的生机,在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期许的时候,北境传来噩耗,贤王遇刺身亡。 消息传入京城时,李离火正在文华殿内听蔺咏讲学,梁河满脸仓皇地跑进来,告知李离火噩耗,李离火听第一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出事了?” “祖父!” 梁河还没回答,李峥已经发出一声悲痛的哀嚎。 “启禀陛下,陆将军派人送来讣告,贤王他、他于三日前在城中遇刺,当场气绝!”梁河眼中闪烁着泪光,神情悲伤。 文华殿内所有人都怔住了,老贤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性情平和,无论是谁都很敬佩他,他愿意听从圣命,亲自前往北境,还留在那里与北狄人谈判,是有功之臣,如此功臣,怎会死的这般突然,竟是被人刺杀而亡! “你们继续上课,李峥你随我来。” 李离火起身往外走,她急的连朕都没说,李峥赶忙起身追赶李离火。 李离火步子迈得很大,连蔺咏梁河这样的成年人都有些跟不上,宫中不允疾走的规定,限制不了李离火,却能限制李峥。 李峥眼睁睁看着皇帝带着人消失在甬道尽头,他只能尽力追赶,好在这是前往紫微宫的方向,他不怕迷路。 李离火也顾不上他了,她情急之下连轿撵都没坐,直接带着人往紫微宫走,路上还不忘吩咐梁河,去将李嵘也叫来。 前脚李离火到紫微宫,后脚就有人通传,说贤王世子求见。 高太后也在赶来的路上,高望也请求入宫,定国公正好在议事堂,连带着一起被喊来了。 等李峥走到紫微宫的时候,紫微宫里,已经坐了一圈高官,可以说,现在紫微宫如果塌了,大景就完了。 “陛下,与北狄的谈判还未完成,父王便被刺客刺杀,北狄人有很大嫌疑!还有陆思忠,他是安通城守将,城中混入刺客,他竟丝毫不知,怕不是已然通敌,还请陛下为父王做主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551|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贤王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地请李离火做主,说出来的话是给在座所有人听的。 他现在恨死陆思忠了,只想先让陆思忠为贤王陪葬。 陆思忠去北境,是高太后和李离火都点头的事情,甚至之前就是贤世子本人提议,让陆思忠留在北境的,现在出了这等事,让人心中很是唏嘘。 高太后叹口气,安慰道:“世子节哀,贤王遇刺一事,事发突然,还请再等几日,看看陆将军有没有新的消息传回京城。” 高望冷哼一声,对贤世子话里的指责有些不满:“世子所言差矣,此事不一定是北狄人所为,北狄之前大败,士气低迷,北狄的大汗一直想将那万名俘虏换回去,好不容易让贤王松了口,答应放归一部分,他们这个时候杀贤王,没有一点儿好处。” 贤王松口的事情是朝廷授意,实际上北境谈判到了哪一步,全都是朝廷的意思,贤王只是对外的嘴,北狄人就算是恨,也恨不到贤王头上。 真要是能将北狄的刺客送到安通城中,北狄人肯定更愿意去刺杀陆思忠。 “那能是谁!总不会是北境那些罪臣的人吧?” 贤世子之前对外性格一直较为温和,更不敢与高望等朝中高官呛声,他很清楚,身为世子,他的任务是老老实实当世子,以后接任贤王之位。 而今父王已死,为人子若是还窝窝囊囊,一句硬话都不敢说,那未免过于无能。 “北境罪臣已全数斩杀,并无疏漏。”蔺咏开口解释道。 “究竟有没有疏漏,首辅你人又没在北境,怎能轻易断言?北境何其大,说不定贼窝不止一处,信件也不止那几封!” 贤世子此刻攻击力惊人,谁来说一句,他都要怼回去。 蔺咏叹口气,并未因贤世子的话而发怒,只是轻声问:“那依世子所见,朝廷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当然是彻查到底,报仇雪恨!陛下,臣自请去往北境探查此事!”贤世子跪地叩拜,诚心请求。 李离火没有答应,她看向一旁的高太后,说:“还请母后定夺。” 高太后面带悲色,冲李离火点了点头,扭头向贤世子说道:“世子,你去了北境,京中贤王府怎么办?贤王之位,由谁继承?况且如今天越来越热了,不好让贤王一直漂泊在外,还是派你的兄弟领人去北境接贤王回家吧,查案之事,该由大理寺的人去办,如何?” 贤世子觉得不如何,他没有搭理高太后的话,而是冲李离火继续请求:“陛下,臣可以舍了世子之位,只求陛下应允臣前往北境,为父查明真相,亲自斩杀仇人!” 李离火见贤世子不要亲王之位也要去北境,微微皱了皱眉。 既然他非要去,那就让他去。 “贤王属意你为他的继承人,此乃他之遗愿,该遵其遗嘱,所以舍弃世子之位的话,日后休要再提。世子一片孝心,天地共鉴,命世子与大理寺左少卿魏欢一同前往安通城,宗室亲王遇害,事关皇室威严,必须彻查到底!” 22.第 22 章 李离火下令后,贤王世子终于满意了,带着旨意出宫去大理寺,准备今天就动身去往北境。 苦主儿子走了,剩下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贤王究竟是怎么死的,谁都不清楚,现在只能等一等北境的消息。 所以高太后等人没一会儿就全走了,只剩下李峥李嵘,以及蔺咏还在。 李离火让梁河将峥嵘兄妹带下去,好生安抚,贤王府内如今怕是已经乱作一团,世子又一门心思要去北境查案,世子夫人一个人顾不过来那么多人,索性让二人在宫里等消息。 等峥嵘二人也离开,紫微宫内就只剩下李离火和蔺咏了。 “首辅,同朕去书房。” 大殿不是说话的地方,李离火将人带到了空间较小,更为私密的书房内。 蔺咏全程一言不发,老老实实跟在李离火身后,等书房门关上,蔺咏直接跪下,给李离火行了一个大礼。 “首辅如此大礼,想来是已经猜到北境刺客出自谁人之手了,你还打算将此事抗下?” 李离火一看老头那副认罪的模样,心中倍感荒唐,她嗤笑一声,开口全是讽刺。 蔺咏在朝堂上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唾面自干的厚脸皮,李离火这两句不痛不痒的嘲讽,在他听来,并无攻击力,远不如北境的事情棘手。 “还请陛下恕罪,老臣一时失察,酿成弥天大祸。” “你不是失察,你是想要包庇,如今包庇不成,你还想兜底,北境那些人究竟是你的党羽,还是你亲儿子啊?”李离火原本不想和蔺咏撕破脸皮,现在听了蔺咏堪称无耻的告罪之言,没忍住,还是将事情说出来了,“满朝文武,朕最信任之人,便是蔺首辅,可是今日之事,首辅真是令朕大失所望,首辅于朝廷有功,位于文臣之首,你若闭目塞听,则朝廷言路不通,你若道德败坏,则天下不宁,身为托孤重臣,蔺首辅,你对得起我父皇的临终所托吗?” “臣惶恐!臣,不敢!” 蔺咏深深拜下,像是后悔万分,声音里都带了哽咽,一把年纪了,如今跪在李离火这个十一岁的孩子面前,哭得伤心不已。 李离火听着那哭声,眼底的光却越来越冷。 唱念做打,可真是演戏的好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人姓蔺呢。 李离火听了一会儿,深吸口气,将愤怒压下,朝堂之上还需蔺咏平衡各方势力,现在不能动他,这笔账,跟高家一起记下。 她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艰难,今日贤王死了,明日若是她不合那些臣子的意,死的人,就是她了。 她必须尽快创立自己的力量,威慑四方。 李离火恢复冷静后,看着还跪在地上哭的蔺咏,摆了摆手:“北境相隔千里,有硕鼠作乱,你鞭长莫及。朝廷政务繁琐,首辅无暇他顾,也能理解,起来吧,赐座。” 蔺咏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嘴里一直重复着“老臣惭愧”之类的话,瞧着态度十分诚恳。 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在认罪,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离火等蔺咏平静下来,才缓缓说道:“事已至此,贤王不能白死,蔺首辅可不要再包庇那些人了,亲王都敢下手,不知道日后朕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是不是也要杀了朕。” “陛下,那群乱臣贼子不过是趁着安通城战事初歇的混乱才敢下手,乌合之众,怎配撼动陛下威严?还请陛下宽容几日,老臣必会将那群贼子的头颅砍下,祭奠贤王英灵!” 蔺咏是真的发了狠,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整个蔺家都得赔进去。 李离火私底下跟蔺咏提起此事,而不是当着高太后等人的面,就已经是给蔺家留一条活路了。 只怕此事过后,蔺家要被牢牢绑定在新帝的船上了,蔺咏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时间重回他刚拿到信件那会儿,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将信件原封不动全部交到新帝手里,让那群胆大包天的家伙,跟着一起下狱问斩! 当时都处理干净,哪儿还有现在的祸事,连带着整个蔺家都被牵连进去了! 蔺咏是越想越恨,此刻唯有将那群人亲手斩杀,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李离火看出蔺咏的愤怒,心中冷笑,这会儿生气,不觉得太晚了吗? “北境是得好好整治一二了,天高皇帝远,看来是有人想做土皇帝,天下不容二主,这个道理还是首辅你亲口教导朕的,不要忘了。” 李离火想到那些等在翰林院的老进士们,心里有了点儿念头。 此次恩科的时候,李离火查看了大景的人才库,也就是翰林院,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多少人明明有一身本领,却被压在翰林院出不来,每天只能做点儿抄书撰史的活儿。 不是说编撰史书不重要,而是那些凭借真才实学,从科举中杀出来的进士,他们的本领用来写史书,太浪费了。 新科进士们被安排好后,那些老进士的归属就成了问题,朝堂不需要那么多官,如果为了将那些老进士送入朝堂,就得再立官位,难免出现大量无用的官职。 那些进士出身贫寒,又不愿意附庸权势,现在北境又要空出一大堆官职,北境苦寒,家中有门路的大臣都不愿意过去任职,这是那些老进士的机会。 蔺咏见李离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并没有追究他的罪责,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反倒是提起一口气,心道此次真是栽了。 之后小皇帝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不然这个把柄会葬送蔺家千年清名。 蔺咏心中长叹,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小皇帝身上转了一圈。 只过了一年,小皇帝就长高了许多,身上也出现了几分属于天潢贵胄的贵气,只是年岁尚小,面容是雌雄莫辨的秀美,身形也过于瘦削,像是一根挺拔的竹子,稍显单薄。 蔺咏想不到以后皇帝会长成何等模样,单以此刻的模样做参考,那必定是风华绝代,执掌天下的君王。 高家之流,定国公之辈,哪里会是这位小皇帝的对手,蔺家从此站定保皇阵营,对蔺家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083|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蔺咏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离开了紫微宫的书房,他得好好整治一下北境,那群人不知感恩,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必须处理好此事,才能不牵扯到自身。 等蔺咏离开,李离火拿起一份邸报看了起来,邸报上的人事调动全都是较为基础的官职,上任朝臣的名字,也都是一些此前从未出现在邸报上的陌生姓名。 都说基础决定上层,可在朝廷的金字塔结构里,底层是最不重要的存在,因为底层官员在高层眼中,就是一群蝼蚁,数量多的惊人,能随意替换,还不会引来任何麻烦。 如果李离火不给这些底层官员一个明确的撑腰讯息,他们很快就会跟随上峰,在朝堂斗争里站队,成为棋盘里的棋子,失去未来,毁了李离火的棋。 原本李离火打算竖起苏义这杆大旗,顺便再收拢几个朝中中立派的几个官员,高官没有,中低层也行,只要能护着些底层官员即可。 现在北境的事情一出,天赐良机,李离火的棋盘会随着此次清扫北境,彻底被盘活。 李离火想了想,召梁河到近前,吩咐道:“召吏部侍郎林叙、翰林院编修陈进入宫,再去昌德殿和文华殿叫林倩然陈伯安来紫微宫。” 林叙是林倩然的父亲,陈进是陈伯安的父亲,李离火是借伴读的名义,喊两人过来见驾。 这是为了躲一躲高太后的眼线,有伴读的名头顶着,朝堂上其余人也不会盯着紫微宫,猜度这两人进宫究竟是为了何事。 因为林叙和陈进是入宫接孩子,所以李离火没留他们太久,话也没说太多,看两人态度,都比较平静冷淡。 李离火知道林叙是蔺咏的学生,陈进是勋贵之后,背后都有人撑腰,并不是很想掺和进新帝夺权的事情里来,当初他们送家中孩子入宫做伴读,是想着别人家都送了,自己家中有适龄的孩子,不送进宫亏了。 现在让他们改换阵营,利益不足,李离火给林倩然与陈伯安几个眼神,示意两人回去后好好劝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反正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说动二人。 林倩然和陈伯安还是第一次被陛下托付重任,当即带着满腔斗志回家了,在西苑的时候,两人表现都很一般,远不如高曦蔺项等人亮眼,同为帝王伴读,自然不甘一直屈居人下。 等一行人都走了,李离火才分出心神,注意起峥嵘二人。 李峥哭得眼睛肿了,李嵘则冷静了很多,甚至中午她还劝李峥吃饭,保重身体。 李峥勉强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抱着李嵘嗷嗷哭,说想去北境,想见祖父最后一面。 李离火到的时候,他正抱着李嵘哭得稀里哗啦。 李峥没看见李离火进来,李嵘看见了,她急忙拉着兄长起身行礼。 “见过陛下。” 看上去李嵘比李峥要冷静,实际上她也很难受,只是性格使然,不太爱哭。 见到心中敬佩的陛下,李嵘开口就问:“陛下,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随父亲一起去北境?” 23.第 23 章 你们还想去北境?是嫌那地方还不够乱? 李离火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这个请求:“现在北境太乱了,你们身份特殊,贤王府以后还要看你们的造化,还是老实待在京城,等着世子和大理寺的查案结果吧。” 她说着,寻了张椅子坐下,又摆手示意两人也坐着说。 大家都坐稳后,李离火开口问道:“这段时间贤王有没有在家书里提到过北境的事情?” 李峥双目无神,听了李离火的问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李嵘情况比他好很多,闻言仔细回想一番,还真想到了一些事情。 李嵘:“回陛下,祖父在家书里曾说,北狄允戎王的使臣拓木到安通城后并没有直接谈判,而是日日于酒肆酗酒,还带着允戎的护卫发酒疯,今日撞塌了小贩的摊位,明日又砸了店家的铺子,很是折腾了一阵,后来陆将军亲自带兵将他们抓入大牢,关了三日,他们才老实谈判。” 李嵘开了话头,李峥终于反应过来,跟着说了一句:“对,父亲说,那些允戎的人,是在试探大景,想要看看大景是不是真的要和谈。” 这是李离火没有拿到过的情报,她不知道允戎的使臣在安通城大闹,甚至闹到监牢去了。 朝臣不跟她说,是因为朝臣也不清楚,还是怕告诉她,引来她震怒,阻碍此次和谈? 李离火眼中寒芒闪烁,她此刻意识到,动手的人可能不光是那些贪官污吏。 这不仅仅是对之前清洗朝堂的报复,同时也是为了破坏和谈。 和谈一事,从提出来之后,朝堂之上就没人说过反对的话,此次和谈,全程几乎都是李离火在掌握节奏,操控大局,她之前以为是朝臣们中邪了,一个个老实得不得了,此刻她才明白,那群大臣就跟熊孩子一样,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他们不说话,绝对在谋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陛下,祖父去世,和谈是不是就会被迫停止,甚至失败?” 联想到这一点的人不光是李离火,李嵘也明白了。 李离火对上李嵘盛满紧张与悲戚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告诉她:“不会,朕会另派使臣前去,继续谈判,北狄年年来犯,必须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此次大胜是苏义将军好不容易打下的开局,不能轻易了结。” 李嵘明白了皇帝此刻的决心,她拱手拜道:“陛下,何不命臣父为新使臣?” 李离火没想到李嵘会荐举贤世子,贤世子的身份,确实很适合接下此事,可这刚死了一个贤王,万一再填进去一个世子的命,事情估计会立刻宣告失败,皇室威严同样会彻底扫地。 “陛下,反正眼下并无合适人选,一事不烦二主,就将事情交托于臣父吧。”李嵘再次请求,言辞恳切。 不过是圣旨上添一笔的事情,李离火是怕贤世子丢了性命,如今看李嵘这个做女儿的都不怕她爹出事,李离火当然不会再阻止。 其实转念一想,换个人还真不一定有贤世子好,贤世子此次去北境,那是万众瞩目,再出事,就等于和朝廷与皇室同时宣战。 最后李离火点了头,让人去跟蔺咏说一声,拟圣旨的时候多添一句话。 蔺咏现在正心虚,自然是李离火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同样的消息传入寿安宫,高太后和高望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北境的事,是不是你的人动了手?” 高太后屏退左右,沉声问高望。 高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反问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个傻子吗?” 高太后眯着眼,上下看了看高望,对上高望像是委屈的目光后冷笑了一声:“哼,你不是个傻子,你只是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你以为你借着蔺咏的门人便能瞒天过海?蔺咏现在可能想不明白,不代表他会一直想不明白,他手底下那群人,贪钱的胆子有,动手杀人,还是去杀亲王,这种事他们一群文人可做不出来。” 高望和高太后对视着,沉默着,许久之后,寂静的屋中只剩下高太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啪!” 高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高望的鼻子骂道:“蠢货!蠢不可及!你竟然真的敢干这种事,你疯了吧?你不如明日领兵进宫好了,明日你就来当皇帝!” 高太后刚刚不过是在试探高望,高望的沉默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妹妹何必如此气氛,朝堂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如此,你死我活,各凭本事。” “凭什么本事?凭你这偷鸡摸狗,暗害杀人的好本事?那是亲王,那可是亲王啊!你有没有把大景放在眼里,你有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你以为皇室是只剩下离火一个孩子了吗?!” 高太后快被气死了,本来她当上太后,高望掌管兵权,她的女儿成了皇帝,只需徐徐图之,过上两年,女儿禅位,高家能名正言顺登上那个位子,哪怕过程会有波折,也无伤大雅。 现在好了,女儿翅膀硬了,拉拢党羽,在朝堂上跟她对着干,她的亲哥,她在宫外的兵权依仗,狂的不知天高地厚,连亲王都敢杀。 高明月现在真想问问老天,她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些人做至亲。 “李离火是你的儿子我的侄子,她本该是我高家的助力,而非阻力,但现在她太不听话了。皇室确实还有不少人,妹妹,只要你想,我们大可换上一个听话的皇帝。” 高望对现今皇帝李离火的不满已经积蓄许久,现在说到了皇帝,他便吐露了心声。 他生出了换皇帝的心思。 如果李离火是个皇子,那高明月估计也会想换一个听话的上来。 但李离火本是公主,高明月认为,有这个把柄在手,无论现在李离火怎么折腾,日后还是会乖乖听话。 而且对比其他人,高明月认为,她自己的孩子会更好控制一些。 “哥哥可要想清楚,换别人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1000|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帝,一旦那人生出他心,高家地位可就不稳了,名不正言不顺,谁还会认高家外戚的身份?” “那就送高氏女儿入宫,生个小皇子,再让小皇子继位,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总会听话一阵子吧?不需太久,十年即可。” 听着高望那猖狂的发言,高太后反倒冷静下来了。 生气太累了,她不想跟傻子计较了。 “你当换皇帝是你换匹马?”高太后挥了挥衣袖,像是要拂去怒气,“别再动手了,想要成就大业,最好不要四处树敌,北狄是外族,威胁甚大,先平定北狄,才好收拾朝堂上那群冥顽不灵的大臣,否则江山动乱,民不聊生,今日得了天下,明日国灭人亡,有什么好处?” 高望还惦记着拿北狄赚军功,并不想让北狄和大景和谈。 高太后能耐下性子说话,高望也就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了。 “京城大营本来只差半数就能全数归于高家,现在苏义带着大功从边境回来,他手底下还有兵,不少将领倒戈向他,若我能立个大功,便能将那些将领夺过来,北狄如今是大景最大的威胁,只有灭北狄,才能有这大功劳,真要是和谈,两家重归于好,互相通商,十年太平,去哪儿立功?” “墙头草有什么好争取的,今日向你明日向他,倒不如仔细查查,看看有没有能拿捏人的把柄,或是打动他们的利益。至于北狄,哥哥你也知道它是最大的威胁,再叫北狄起复,那不是养虎为患吗?古往今来无数英雄人物,有哪一个真将北狄灭了的?哥哥你未免自视过高了。” 高太后没等高望生气,话题一转:“至于苏义,他平生最看重自己的女儿,听说,前段时间,他府上有喜事?” “嗯,得了个外孙。” “哥哥方才不是说,襁褓中的婴孩,最为听话吗?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高太后在后宫数年,她很清楚,对于一些女子来说,孩子是最重要的。 为了孩子,那些女子能做任何事。 她不明白为了一团身上掉下来的肉,有什么好付出一切的,不过这不妨碍她利用爱子之心,达成自己的目的。 “妹妹的意思是……” 高望没明白过来,高太后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高望越听越兴奋,听完后,迫不及待地离宫了。 显然北境的事,他不打算再掺和,高太后将他劝了下来。 高望一走,高太后就请人去叫李离火过来。 今日高望换皇帝的心思,让高太后略有些担心,她觉得自己得警告一下李离火,不能任由李离火折腾。 高望若执意换皇帝,她也没法死命阻止。 李离火跟高太后吃了一顿虚与委蛇的饭,饭后还被高太后留住,听了一耳朵威胁的话。 别的话在李离火听来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高太后反复强调,让她别以为有苏义在,就能和高家抗衡,话语之间,全是对苏义的厌恶。 24.第 24 章 高太后在忌惮苏义。 她确实应该忌惮苏义,不仅是高太后,李离火将苏义从边关调回京城的目的,是让高家所有人,还有京城里那些心怀鬼胎的朝臣,都忌惮苏义。 显然,李离火的目的达到了。 可这并不算一件好事。 李离火不认为京城这群人是只救人不杀生的善男信女,忌惮一个人,他们会想办法除掉挡路石。 苏义怕是要过上一段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李离火没有将苏义喊入宫来叮嘱一番的打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高家如果真的打算给苏义一个教训,找他麻烦,不是他有防备就能挡下来的。 边关战场上的厮杀,苏义早已适应,现在他该适应一下政坛里没有鲜血的战争了。 能撑得住,以后等待苏义的是光明前程,撑不住,李离火会物色下一个合适的人选。 大景那么大,有功劳有能力的地方将领和官员,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有的是人能顶替苏义,就好比现代时老板说的那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李离火身为封建社会皇帝,她可没有保护属下的想法,况且现在的情况是,她自身难保,帮不了任何人。 不过高太后来跟她说一顿有的没的,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她不能轻轻放过,因此李离火下午将高曦喊来,准备给高家找点儿事情做。 她发誓,她只是想给高家一个教训而已。 原本高太后扩张伴读团,纯属是为了送高家女入宫当女官,壮大高家权势,却不知,这些孩子全都给李离火准备了,一个个全成了李离火的未来心腹。 高太后当真是一番努力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没人将这些伴读放在眼里,一群还在读书的孩子罢了,能有多少本事? 旁人的本事,李离火不清楚,高曦的本事,李离火还是挺清楚的。 下午昌德殿散学后,高曦就被人带入紫微宫,李离火找了个想探讨学问的借口,高曦作为她的表姐,过来聊聊书本,不会引人怀疑。 李离火将人带到书房,随后三言两语说清楚了今日发生的几件大事。 贤王身死,贤世子与大理寺少卿去往北境查案,顺便继续和北狄谈判,以及高太后和高望不知道又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高望出宫后,高太后特意将她喊去敲打一番,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苏义的忌惮,恐怕是高家要对苏义出手。 高曦认真听着,等李离火说完,她才皱了眉头。 她问:“陛下想让臣做些什么?” “不知道,不必这样看我,我不知道你能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李离火两手一摊,一副要摆烂的模样。 面对强大的各方势力,李离火能做的事情很少,她尚且如此,高曦一个还在待字闺中,身上只有个伴读虚衔的孩子,更难做什么大事,直接影响局面。 李离火又说:“但不能什么都不做,你觉得,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将眼下对你我而言满是劣势的局面,出现转机?” 私底下说话,李离火还是比较习惯用“我”进行代称,朕这个称呼,一开始她挺新鲜,天天说,现在烦了。 时下高门显贵喜爱养门客,只要是在朝中为官的人,都会养好几个门客,不为别的,就为了出事时,能多个人帮忙想办法。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人多就是力量大。 李离火觉得她应该学习这种思想,高曦就是她养得第一个门客,出了事,她希望高曦能给她一个解决方法。 高曦敏锐察觉到今天的问题不同寻常,并不是陛下随口一问。 她沉下心来,仔细思考,在内心组织好语言,才开口说道:“陛下,臣不清楚旁人如何,臣只了解父亲与姑母,以父亲的性子,他更愿意以军功压人,多半会想去北境立战功,在武将行列将苏将军压下去,贤王的事,很可能有父亲的手笔。” 高曦没有隐瞒的意思,有什么说什么,直接将她父亲高望做得见不得人的手段给说出来了。 李离火早猜到朝中有人动手,现在高曦将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在高望头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她微微颔首:“继续说。” 高曦见李离火面无表情,陡然感觉到了一阵压力,她看不透小皇帝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以姑母的性子,她不会愿意看见大景再燃战火,她如今总领朝纲,大景若有战事,天下人会将错处归结于她,她最惜名声,定会阻止父亲,不过姑母不会因此善罢甘休,她必会出手针对苏义将军,多半会从苏义将军亲近之人下手。” “你确实很了解你的父亲和姑母。” 李离火听完,感慨了一句。 高曦的猜测和李离火不谋而合。 “为今之计,唯有用一出声东击西,方能化解此局。” 高曦分析完,献上自己的计策。 “声东击西?细说。” “陛下,大景幅员辽阔,天下有九州,又有七十二府,天南海北,各地风俗不同,气候不一,今日一州丰收,便有一州饱受洪涝之灾,各不相同,去年大景各地多为丰收,已是极好的年景,可北境以及更北的关州等地,大雪封路,暴雪压塌房屋无数,死伤惨烈,朝廷已尽力救灾,可对天灾而言,人力终究微小,自三月以来,关州出现了大量难民逃往南地,虽然部分难民在路上被各州府接收安置,但还有一部分往更南方向而去,途经之处,当地百姓常遭匪祸,民间怨声载道,有州府官员上奏,请命调派官兵肃清匪徒,然而相关折子一直被压在地方,不曾入京。” 高曦一张嘴,给李离火不声不响扔了个大炸弹。 李离火听到最后,整个人都麻了。 她心里满是问号,如果大景有国家意识,她恨不得指着大景骂一顿!你莫不是在耍我?怎么每次当我觉得你有救了的时候,你都要爆出个雷,告诉我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714|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没救了? 地方折子说压就压,等于地方和中央之间的言路说堵上就堵上了,长久以往,地方和中央脱钩严重,京城歌舞升平,外头兵荒马乱,大景跟分裂了有什么区别! “陛下,此事是前些日子臣偶遇家中几位先生密谈,探听到的消息。” 高曦其实想等自己找到折子,将折子偷出来,上奏皇帝,再细说此事。 毕竟现在无凭无据,光凭她一张嘴说,实在是有点儿说不清楚。 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贤王死了,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她没时间去慢慢找证据了。 李离火没忍住,吐槽了一句:“高将军养得门客在府中随意谈论此事?” 还正好被高曦给撞见了,这是多不背人啊。 太光明正大了。 太猖狂了,和高望这个人如出一辙。 “他们并不觉得此事有多重要,否则也不会将折子一压再压,不叫奏折入京。”高曦说着,冷笑连连。 那些不肯留在关州附近的难民,哪里还算难民?分明是一股流窜的匪徒,他们走到哪儿抢到哪儿,因人多势众,且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当地官府很难抓到他们,时日长了,就会形成一股大势力。 没人愿意一直四海为家,他们不停下来,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驻守之地,等他们找到了,就是那个地方无辜百姓的灭顶之灾。 失田失房的流民,很容易堕落成为危害一方的匪寇,变为社会不稳定因素,必须在他们形成之初就严厉打击,消除掉隐患,才能维持民间的太平安定。 高望觉得这件事并不重要,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百姓,从他一心想要去北境立功,完全不顾和谈一事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毫无爱民之心。 让这样的人坐上高官之位,还手握兵权,简直就是大景官僚体系的最大失败。 李离火手指曲起,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冰凉的扶手让她心生寒意,她问:“你打算如何?将这件事闹大吗?你可知若事情闹大,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 寻常草寇作乱,根本无法惊动京城,怕不是要死上数百人,事情才会传入京城。 “陛下,臣岂是那等视百姓如草芥之人?”高曦赶紧否认李离火的话,“自去年起,高昶高曙二人便一直领兵在外,未曾回京,他们清扫山匪,想积攒军功,回京后直封从五品游击将军,只是从无品级到从五品,需要的军功太多了,正常来说,再有个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够。将那伙匪徒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前去剿匪,那伙匪徒四处流窜,狡猾如狐,不是他们俩能应对的角色,他们应该会吃个大亏,他们出了事,父亲和姑母肯定没有闲心对付苏将军了。” 高昶高曙立功心切又性子急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们多半会和高曦预判的那样行事,一不小心,小命难保。 这两人是高曦亲弟弟,她就这么卖了? 李离火知道,高曦已经做出了选择。 25.第 25 章 李离火觉得,高曦这一招不应该叫声东击西,应该叫围魏救赵。 不管叫什么,方法是有用的。 高望年过半百,膝下儿女共七人,最看重的就是高昶高曙这对双胞胎兄弟。 高昶高曙也不负高望看重,他们二人读书天赋一般,但行兵打仗上极有天赋,以前能跟高曦在球场上碰一碰,现在以十二岁的年龄,能领兵在外,有模有样。 他们越是表现出行兵打仗的天赋,高望越是看重他们,一旦他们出事,高望肯定顾不上其他人了。 李离火认同高曦的计策,现在唯有一问:“你手下可有人能执行此计?” 计划说得再完美也无用,终究是纸上谈兵,落到实处方能安心,李离火不确定高曦能不能做好这件事。 高曦之前在高家并不算特别受重视,高望培养家中女儿,不过是为了将女儿嫁入高门显户家中,做执掌后宅的夫人,管家的本事没少学,手底下真能做事的人并不多。 高曦如果是从去年年底开始,起了别的心思,那至今才半年,李离火怕她没培养出合适的人手。 “陛下放心,臣确实很难接触到军中之人,但他们二人出行,不可能只带军中之人。” 平时洗漱杂务,怎么可能全部交给军中的人去做,哪怕是从小培养的亲卫,那也不如正儿八经的奴仆好用。 高曦的手没法伸到军中,伸到高昶高曙身边,还是很简单的。 见高曦显然已经有了人选,李离火满意地点点头:“那此事,便交由阿姊了。” 亲亲热热的一句阿姊,让高曦嘴角疯狂上扬,只要能得陛下青睐,日后自有青云路等着她,她如何能不高兴呢? 接下来一段时间,朝堂再次平静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贤王的死,随着贤世子离京被搁置,高家正在私下探查苏义周遭的人,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一击毙命。 远在南地的一支队伍,在行径一处矮山时停下了脚步,寻到合适的水源和开阔的地盘,一行五百余人扎营,隆起火堆,准备过夜。 五月份的天气,在北方还有些凉意,在南边则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尤其是身上穿着盔甲,骑马奔波,更是热得浑身是汗。 高昶动了动手腕脚腕,身上黏糊糊的,让他有些难受,他看向弟弟高曙,问:“阿曙,要不要去河边冲冲?” “好,等我回去拿些皂角。” 高曙没有意见,他还想顺便将里衣洗了。 这次出来剿匪,他们没带着仆从,让亲卫去洗里衣难免有些大材小用,而且那些个亲卫的手粗糙的像是磨砂石,里衣布料绵软,经他们的手一搓,恐怕根本没法穿了。 高昶等了等高曙,路上过去的时候,他满嘴抱怨:“早知道就带两个仆从出来,下次一定得带,还有厨子,这军中伙夫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 “我们是出来历练,行兵打仗本来就一切从简,又是带奴仆,又是带厨子,传说去肯定会有人说你是富家公子,外出游玩了。” 高曙没觉得不带仆从有什么问题,真要是带了,恐怕问题才多。 他们年纪尚幼,军中的人本来就不是很服他们,之前父亲在身边的时候还好,现在父亲回京,他们必须拿出真材实料来让军中兵卒信服。 高昶知道这个道理,当即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等第二日,他们回了附近的府城,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高昶高曙回到府上,本想睡个懒觉,结果大早上因为习惯,还是起床练剑了。 等从校场回来,两人在屋中浴桶里舒舒服服泡澡,讨论着此次剿匪的一些细节,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下次必须改进。 有仆从拎着热水过来,往浴桶里倒,热气翻滚,提高了浴桶里的温度,也让这场泡澡走向尾声。 高昶让仆从为他擦背,跟在他身边的仆从是自小就伺候他的人,年纪比他大两岁,平时说话比较自在。 这会儿擦背没事干,便说起了在城中听到的消息。 那些家长里短的琐事,高昶和高曙都不太爱听,只眯着眼睛,左耳进右耳出,直到那仆从说起前段时间的一桩大事,才引来两人的注视。 “你说之前有个村子被屠村了,凶手至今还没被找到?” 高昶听着觉得很不可思议,屠村可不是小事,这么大的事情,恐怕要直达天听。 仆从说了声是,随后补充道:“说来奇怪,城中议论此事的百姓都说,没见到那村子里有尸体,说是屠村,是因为那村子没有一个活人了,到处都是血。” 一旁的高曙好奇,问道:“没尸体,但有血,那血是人血吗?” 仆从支支吾吾,没说上来,他又不是衙门的人,根本没去当地看过,如何能发现血是人的,还是牲畜的? “能将一村子的人都带走,绝不可能只有一个人,阿曙,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刘副将说,有一伙匪徒从北地流窜到南地了吗?” 高曙当然记得,那时候副将还说,如果他们碰上,正好可以用来立大功。 “难道真是那群人?青山,你明日再去外头好好问问,是哪里的村子出了事,有没有在附近发现北方口音的外地人。” “是。”青山恭敬应道,低头时,掩去了眼中的喜色。 时间一天天过去,北境传来谈判顺利进行的消息,因为贤王的死可能会被嫁祸到北狄头上,所以北狄使团的态度变好许多,之前咬死不松口的一些条件,此刻都有了商量的余地。 这两年没人想打仗,北狄的边境不止大景一个敌人,真打起来,他们多方作战,赢面很小,多输几场可能会动摇国本,北狄必须要稳住大景。 大景内部的问题突出,边关不宁会导致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也很可能会亡国,两边在停战一事上达成共识,其余条件慢慢谈就行。 与之相比,贤王的死亡调查进度要慢不少,北境距离京城太远,消息送达都需要数日,更不要说奔赴北境查案,中间隔了一个多月,当初的案发现场早就已经变了样。 能查到的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167|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少,而且还有各方面的人去毁灭各种证据,他们到底是来晚了。 贤世子不甘心,这种明知道有人杀了他父亲,甚至心中有了杀父仇人的人选,却硬是一点儿证据都找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有再多不甘心,到头来,还是得认,他不能一直在北境,他得回京,让父亲入土为安,自己继任亲王之位。 临走之前,贤世子拿到了一份证据,捉拿了几个犯人。 这几个犯人并不无辜,但显然并非罪魁祸首,贤世子知道这是有人将几人推出来给他泄愤,此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时间步入七月,热浪来袭。 一个消息随着热浪一起飞入了安和城。 高家的双胞胎兄弟在外领兵剿匪,身受重伤,高昶被匪徒所杀,当场气绝身亡,高曙跌落悬崖,双目已瞎,腿也断了。 高望大怒,当即点将,奔赴南地为儿复仇。 高太后听闻此事,悲痛万分,第二日病重,起不来床了。 李离火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坐在天极殿的龙椅上,没人垂帘听政,所有朝堂大事,都得直接报给她。 之前李离火在皇位上完全是当吉祥物,偶尔会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她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可很多时候,她必须闭嘴,不能出头。 现在坐在皇位上,单独受万人叩拜,李离火并没有觉得很畅快,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是昙花一现罢了。 能不能让幻觉成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将路上的阻碍通通毁掉。 在没有把握之前,她还得蛰伏,继续韬光养晦。 所以哪怕所有朝臣都询问李离火的意见,李离火也没多说一个字,只说政务留给太后病好后处理,实在是着急的,就由群臣交给首辅解决。 李离火不能大肆揽权,但是蔺咏可以。 蔺咏当仁不让,将处理政务的事情接了过来。 本以为朝会能安安稳稳结束,没想到要散朝了,定国公李聪站出来,说是有事上奏。 李离火感觉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李聪了,这位勋贵之首,平日里就跟个寻常牛马没什么区别,兢兢业业的打卡上下班。 本以为北境有战事,他会死缠烂打地将孙儿接回来,没成想他没什么反应,后来北境大胜,他更是一言不发了。 听说私底下,高家和定国公府的关系好了许多。 因为这段时间李聪太老实了,所以李离火此刻看见他上奏,竟一时想不到这人要说什么事。 奏折送到李离火手里,李离火翻开一看,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定国公,你要弹劾大将军?” 满朝文武只有一位能被称作大将军,那就是高望。 “是,臣参大将军高望玩忽职守,利用手中权柄,私自扣压地方奏折,致使朝廷言路闭塞,又令匪徒日渐壮大,最后成为为祸一方的山匪,百余人因此丧命!” 定国公的奏折很长,他说的只是第一件事。 26.第 26 章 除了闭塞言路一事外,李聪还提起高望私底下揽权的事情。 说他依仗自己大将军的身份,对下属威逼利诱,有几个将领不愿意为他所用,他便不择手段,又是挟持家人,又是许以重利,逼得那些将领没有办法,甚至其中还有家破人亡者。 其间种种,罄竹难书。 李聪不光是说,他还呈上了证据,要什么有什么,证据充足。 最后,他还提到了贤王,说贤王身死,是大将军所为,不过这件事他没有证据,只说是听大将军身边的门客提起过。 李离火越听越沉默,不光她沉默,满朝文武,无一人发言。 几百号人静静听着李聪有理有据的弹劾。 等李聪说完,大殿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盯着自己手中的笏板,比秦始皇陵里的兵马俑还老实。 “陛下,大景建国百年,历代先皇无不励精图治,为大景呕心沥血,希望我大景能蒸蒸日上,海晏河清,现如今奸佞当道,民不聊生,唯有拨乱反正,方能还百姓朗朗乾坤啊!” 李聪说得十分动容,像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李离火甚至在他身上看见了“清正廉明”的光环。 所以,高望是怎么得罪他了? 李聪对高望下死手,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之前高望对李茂的事情袖手旁观,一定是有更核心的利益冲突,甚至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嗯,事关大将军,不可轻下结论,折子先放在朕这儿,定国公,等过两日大将军回京,你们当庭对峙,如何?” 李离火不想掺和这件事,高望确实是她的敌人,可定国公也不是她朋友啊。 敌人和敌人打起来,她提供场地,做个围观群众即可。 李聪立马应了下来,他送上弹劾折子,也没想着要立马得个结果,无非是想让高望快些回来,真要是让他在外头领兵到处剿匪,将当初放出去的那伙人都杀了,那不是一点儿证据都没了? 等下朝,李离火赶紧将蔺咏叫到书房来议事,见面第一句,问得就是李聪和高望是怎么了。 “定国公和大将军此前可是感情顶好的姻亲,朕刚登基的时候,两人还好的如同穿着一条裤子,怎突然反目成仇了?” 李离火发誓,她问这话单纯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过话说出口后,任谁都能听出那股子看热闹的玩味。 蔺咏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他针对李离火刚刚的话,进行了反驳:“陛下,定国公和大将军在先帝刚登基的时候,是死对头,两人上朝必吵,也就近十几年来,感情变好了许多。” 一开始是死对头,后来突然感情变好了,随后不久便传出了要结为姻亲的事,蔺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个时期,定国公与高望之间的感情变化太快,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仅仅是因为结为儿女亲家,便能一朝握手言和,从死敌变成盟友?他俩被人夺舍了吧!” 李离火觉得故事发展很不符合人的感情变化。 人可以一夜之间反目成仇,但绝不会一夜之间反目成亲。 蔺咏闻言,还真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遗憾摇头:“两人性情并未发生太大变化,行事作风也与往常无二,除了突然握手言和外,无特殊之处,所以夺舍一说,恐怕站不住脚。” 李离火见老头是真心在惋惜,惋惜没法将夺舍的帽子扣在那二人头上,突然有点儿想笑。 “神鬼之说,虚无缥缈,哪怕是对付敌人,也少用这些歪门邪道,世人愚昧,世间又多不顺心之事,求助神佛者众多,上行下效,容易出事。” 李离火觉得自己应该警告一下老头,蔺咏一把年纪了,万一起了什么求神拜佛换长生的歪念头,大景这艘破船,那是真的要沉。 蔺咏听了小皇帝语重心长的告诫,马上应了一声是,觉得有些稀奇,他当了十几年帝师了,还是第一次被皇帝教着做事。 而且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小皇帝,关键小皇帝说的还很有道理。 越是跟小皇帝共事,蔺咏越觉得,当初主动投靠小皇帝是个明智之举,蔺家正是靠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本事,才能站在朝廷上,逐步成为清贵世家。 “当初李聪和高望联手,现在二人翻脸,估计是因为同一件事,仔细查查,看看最近二人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李离火将事情交给蔺咏去查,蔺咏门生遍地,最擅长探查这种秘辛。 蔺咏应下此事后便离开了,他走后,李离火吃完早膳去文华殿读书,中午她又将所有伴读都喊到紫微宫来用膳,顺便将李静瑶和高曦留下。 除此之外,还有蔺项,其余人各回各家。 高曦和蔺项是李离火身边的小幕僚,两人脑子是各有各的好使,高曦擅长以奇诡手段制胜,关键是她心狠手辣,做事果决,上等毒士人选。 蔺项行事很谨慎,懂得借力打力,说白了就是较为“猥琐”,擅长苟道,风格稳扎稳打,正好能与高曦互补。 喊上两人,主要是怕李静瑶不说真话,李离火觉得,有高曦在,李静瑶应该不会隐瞒太多。 自打上回峥嵘二人借助李静瑶往外跑,被高曦劝回来后,李静瑶明显和高曦的关系好了很多,在李静瑶看来,高曦就是益友,是很少得见的好人。 要是她知道高曦干得下黑手的事情,估计这声好人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了。 蔺项过来,纯粹是不想让他落单,而且他好歹是少见的聪明人,李离火缺人缺的紧,伴读里的人才,必须好好培养。 等人都走光,发现自己被特意留下,李静瑶便知道这是陛下有话要问。 因为伴读们都是孩子,没人能上朝,今早早朝的事,没传到他们耳朵里,所以李静瑶现在有些忐忑,不知道陛下想问她什么。 直到梁河三言两语,简述完李聪的奏折后,李静瑶才隐隐有了些猜想。 “高曦,定国公是弹劾你父亲,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离火没有上来就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863|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静瑶,而是先问高曦,算作抛砖引玉。 高曦仔细回想了一下,微微摇头:“回陛下,臣不知父亲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自打南地消息传来后,父亲便离京剿匪去了,期间并未送家书回京。” 高曦的意思是,她不知道高望和定国公私底下究竟有什么联系,导致二人现在反目成仇。 李静瑶同样一脸迷茫,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梦话一般。 太不真实了,她祖父和高望之前关系甚佳,哪怕是出了李茂的事情,两家有了些许龃龉,也并未影响太过。 “臣、臣也不知家中出了什么事,祖父弹劾大将军的话,是真的吗?” 李静瑶下意识看向高曦,想从高曦那里得出答案。 她觉得,或许是因为她祖父是个好官,得知高望做的坏事后,看不过去,这才上奏弹劾。 只是话到嘴边是越说越心虚,定国公到底是不是个好人,李静瑶身为他的孙女,最是清楚。 身居高位的官员,根本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形容,世上官员众多,能力出众者不在少数,可历朝历代,能出几个清官? 可见清官难寻,多的是不好不坏的官员。 “真假未定,要等大将军回朝,一一分说。”李离火见李静瑶是真的迷茫,想着李聪和高望关系变好是在李静瑶出生之前,她年纪尚小,大概率是真什么都不知道。 “你回去后,可以去问问世子夫人,此事关乎高李两家的未来,必须重视。” 李静瑶应了声是,见没自己的事情了,便告辞了。 等人离开,蔺项突然说:“高昶高曙此前说过一件趣事,他们说,他们的兄长,也就是高家大郎君高烽,自打三年前离京后,便再没有回过京城,一直在南海之地练水军,南海之地多港口,什么稀奇物件都能寻到,他们想要什么,说一声,过两个月便能从南地送来。” 李离火一听这话,立马联想到了海运贸易。 自古以来,海运贸易都是座金山,不知道多少人想从中分一杯羹。 这两年大景国库里,有相当一部分税收来自海上,皇家私库之所以如此富有,也跟海上贸易有关系。 李离火看向高曦,用眼神询问高曦,知不知道这件事。 高曦摇头,面色沉沉地说:“家中无人同臣说过此事,不过,高昶高曙那里确实有不少舶来品,此前臣问过,他们说是旁人送的。” 高官拿取孝敬,此事众所周知,到了高家的地位,底下人送来无比珍贵的珍品,说来并不稀奇。 李离火每次处理这些事情,都会进一步发现朝堂的腐朽。 她动了动手指,深吸口气,让高蔺二人下去,转头她叫梁河召苏义进宫。 她要问问苏义的兵练得如何了。 李离火有段时间没见过苏义了,苏义自打回京后,日日泡在他的军营里,立誓要为李离火练出一支精兵来。 李离火过两日休沐得闲,看见苏义,她起了去兵营看看的心思。 27.第 27 章 兵营不是什么好地方,小皇帝养尊处优,年纪又小,苏义并不想带着小皇帝过去。 偏偏圣命难违,李离火想要去看一眼,除非高太后出面阻止,否则很难阻止她。 高太后现在缠绵病榻,一阵风都见不得,苏义和高家的关系又向来不好,他没法去寿安宫搬救兵,因此只能乖乖定好时辰,领着小皇帝去城外兵营逛逛了。 李离火自打穿越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出城。 其实她早就想出安和城看看了,这可是原汁原味的古代,固然比不得现代繁华,那也别有一番趣味。 放在现代,参观一次古代地地道道的风貌,门票钱不知道要卖多贵。 可是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而且朝局动荡,一直不安稳,她不敢贸然出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真要是死了,她能不能穿回现代还不一定,大景是肯定要一步步入乱世。 现在有苏义在身侧,李离火才敢动一动心思。 苏义怕李离火出事,特意点了二十多个亲卫一同前来,这些亲卫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身披甲胄,手持长戟,腰间佩刀,骑在马上威风凛凛,一看就不好惹。 加上李离火出宫带的禁军,百余个精兵护卫,路上遇到人,大老远人家就主动给她让路了。 出城的时候,连城卫兵都不敢上前询问阻拦,默默让开了路。 能在安和城中,置办起这样大的阵仗的人,少说也是个王公贵族,当然人人不敢上前招惹。 马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往城外跑,官道上一骑绝尘,一路到了兵营重地。 李离火从马车上下来,随后高曦和蔺项也跟着走下来了。 接着李峥李嵘也从马车上走下。 一辆马车里拉了五个人,要不是马车够大,里头的人又全是少年人,估计要挤得没地方坐了。 李离火也不想这么挤,她一开始没打算带别人,蔺项和高曦是主动请缨前来,峥嵘兄妹知道后,李嵘说什么都要来看看,李峥是舍命陪妹妹来了。 兵营的画风,与皇宫的画风是完全不同的。 与这一路上看见的街道景色还有城外官道的景色也不同。 李离火说不出兵营给人的感觉究竟如何,只觉得站在营帐之间,看着穿甲持刀的兵卒来回走动,听着那沉重又稳健的脚步声来回响起,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跳动得愈发有力起来。 肃杀之气弥漫在营帐上空,苏义在前领路,他一手提拔的几个副将从兵营里出来,上前一一见礼。 因李离火是微服出巡,所以副将们的动静不是特别大,苏义私底下通知兵营,今日有贵人来访,没说明贵人具体身份。 副将们也不知道李离火一行少年人的身份,只看有禁卫在侧,便猜测可能是皇室宗亲,一个个不敢怠慢分毫。 苏义手底下这些副将,除了他女婿张云从外,其余全都是北狄出身,现在是举家搬到大景来了,彻底归心大景,成了大景的战将。 出身上的不同,让他们在对待大景人的时候,态度十分谨慎,生怕招惹大景达官显贵,害得全家老小一起遭殃。 李离火一一打量,发现这些北狄出身的副将,和张云从这个土生土长的大景人,区别并不大。 或许北狄人五官会更立体一些,但其实穿上大景的衣裳,用大景的方法训练,说一嘴磕磕巴巴的大景话的他们,完全就是大景人。 民族融合。 李离火脑海中跳出来这四个字,转头又将这四个字扔到了一旁,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每一样都要砍得人头滚滚,方能达成目的,真想做到后世那样的民族大团结,肯定又得大杀特杀一番,杀得人人诚心诚意俯首,才能带来太平。 国内的事情还没折腾完,国外的事情,她没空管,先放着吧。 副将看完后,就得看看士兵的能力了。 兵营里设有擂台,一群人没事儿就上去对打一番,有时候是两两对决,有时候是混战,苏义练兵的法子很简单粗暴,信奉强者为尊的原则。 打赢五个人是伍长,打赢十个人是什长,打赢十个什长,那就是百夫长。 用这个办法挑出来的副将与底下的领头,全是能打善打的精兵。 李离火围观了两场擂台,又去看平日里士兵拉练的校场,那里有一些简单的装备,辅助士兵训练。 像是木头人梅花桩一类是基本标配,还有沙袋和铁铸的护具,除此之外,靶场和马场也都配置齐全,沉重的护盾配上长戟,几十人在校场进行对战训练,愣是能散发出数百人的气势。 李离火觉得古代将军是有几分本事的,或许和现代练兵的法子不是很像,但其中自有一套体系。 现代的兵法与训练,不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上,突然形成的东西,是集百家之长,从古代一脉相承的办法,所以古人不比现代人差。 不过有现代总结好的办法,不能放着不用,现代人拿出来的东西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好东西。 “我会拨给你一批军费,这些钱,用于采购肉蛋蔬菜,我名下有个羊场,等之后羊产奶,记得多一份羊奶购入,多吃狠练,才能塑造一支真正的强兵,我要求你的兵,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李离火参观完兵营,跟苏义吩咐道。 苏义连忙应了声是,能得到李离火的支持,他做梦都没想过。 那可是皇帝啊,皇帝高高在上,远在天边的天下共主,哪里会管他们这些拼杀在战场上的小卒的死活。 哪怕苏义已经成为将军,他也一直觉得,皇帝是他遥不可及的君主,他为君主效命,但君主,并不将他放在心上。 想一想,边关那么多年的困境,十几年来,只有小皇帝上任后得到妥善解决了,甚至他还被调回京城,终于能够光明正大享受自己昔日立下的汗马功劳。 小皇帝和先帝,和大景历代先皇,都不太一样。 硬要说的话,苏义觉得小皇帝和大景的开国君主有些相似,那就是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6061|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当兵的当人看,不因当兵者出身低贱,而看轻他们。 如果连出身贱籍的兵卒都能得陛下青眼,那是不是说明,在陛下眼中,天下子民都理应受她关怀呢? 一个真正爱民如子的皇帝,会是什么模样? 苏义不知道,苏义只知道,君看重他,他当以忠心报之。 从兵营回宫后,李离火干了两大碗饭。 最近可能开始长身体了,她的饭量大了不少,不过两大碗饭还是多了点儿,吃完饭李离火撑得不行,又吃了太医配得山楂丸消食。 吃完饭,李离火跑书房去写“作业”了,白天在外头威风十足的小皇帝,到了晚上也不过是个老老实实做家庭作业的初中生。 哈哈,朕真服了。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然后摆脱家庭作业的折磨,这对李离火来说真的很重要! 长大的第一要素,就是掌权。 年龄从来不是阻止李离火长大的最大因素,权力旁落才是,以往李离火多有顾忌,现在摸清楚苏义手底下士兵的实力后,她觉得,自己可以嚣张一点儿了。 于是在三日后的一次朝会上,当定国公李聪再次递上弹劾高望的奏折,并且在奏折中,附加了新的证据证词,佐证高望贪污受贿时,李离火没有再让李聪等高望回朝。 而是当天拟诏,连发三道诏书,让高望速回京城,不得延误。 此时延误半分,便等同于抗旨不尊,形同造反。 七月流火,逐渐凉爽的天气却让人心头想要搞事的火焰烧得更旺盛了。 高望领兵刚到南地没多久,几次攻上那伙匪徒的老巢,但那伙匪徒实在狡诈,狡兔三窟,他们得有十个洞,乱七八糟的小喽啰杀了不少抓了不少,真正的罪魁祸首,高望愣是一次没抓到。 他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是京城的大将军,离得久了,京城的大将军或许就会换人做。 可让他就此放弃,灰溜溜带着儿子的骨灰和另一个儿子残缺的躯壳回京,他又实在不甘心。 三道旨意的催促让他彻底没了选择的机会,望着南地那数不尽的大山,高望愤恨不已,发誓他还会回来,下一次,他要荡平这些山头,势必为他两个儿子报仇雪恨! 同时,高望心头升起对李聪的厌恶,想起李聪那个在北境的孙儿,他恶从胆边生,寻人到跟前来,吩咐了一番。 他的儿子一死一残,李聪落井下石,就别怪他不客气! 等高望到京城的时候,中元节也快到了。 高昶的尸身在外漂泊数日,早就用石灰做了特殊处理,不然早就在棺材里烂成水了,在这个中元节,高府挂起了白幡,响起了哭声。 高曦作为高昶同辈的姐姐,在烧纸行列,不在守灵之列,高昶年岁太小了,能为他守灵的小辈年纪更小,到了晚上,高昶灵堂里空荡荡的,只有纸灰在屋里绕着白烛盘旋。 为高昶出殡后,高望才上朝,错过十五,他上朝时只是一次小朝会。 28.第 28 章 小朝会人虽少,但参与人员全是分量级,处理高望和李聪的事情,绰绰有余了。 高太后还是没来,之前她好不容易养病养好了一些,结果不知道哪儿不对,吹了风,又躺回塌上去了。 人没到,代表她的女官高云来了,高女官和梁河站在一块,两人都板着一张脸,像俩门神。 李离火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有些想笑。 惯例开会,先解决那些急于解决的政务,过于棘手的事情暂且搁置,等事情都过了一圈后,才会分出精力来看看大臣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满朝文武,弹劾折子肯定不止一张对高望的指控,不过其他折子内容都是些小事,唯有李聪对高望的弹劾内容,较为复杂,后果重大。 有段时间没看见过高望,今日乍一看,李离火差点儿没认出来。 之前的高望,骤然登临权力之巅,整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得偿所愿的兴奋,整日里鼻孔朝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猖狂模样,脸色红润,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现在的高望,佝偻着背,鬓角微白,人瘦了两圈不止,眼中满是仇恨与戾气,像是随时准备冲别人咬上一口,撕咬扯碎,阴郁的让人害怕。 像是变成了一个阴暗的老登,说他半截身子入土了都有人信。 死了一个高昶,废了一个高曙,对他的打击真的就这么大? 李离火觉得,她或许可以将高曙的重要性再往上提一提了,没想到老登是真心喜爱他那一对双胞胎儿子。 “大将军,定国公对你的弹劾,你都听到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蔺咏等李聪陈述完毕,站出来询问高望。 高望一双秃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聪,像是要在李聪身上啄个洞出来。 他冷哼一声,不想说话,又不得不当着皇帝的面解释:“臣,对大景忠心一片,从未做过对不起大景,对不起陛下的事,还请陛下明察!” 李聪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将军未免太过于敷衍,陛下年幼,却也不是你这样的奸佞能随意蒙蔽的昏庸君主,与其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不如想想如何找到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来反驳在下的弹劾!” “哼,本将军清者自清,轮不到小人肆意污蔑,这些证据不过子虚乌有,还望陛下明鉴!” 高望根本不搭李聪的话,只是一个劲儿让李离火说话。 李离火知道这老登在想什么,证据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心里清楚,之所以逼迫李离火开口,不外乎是觉得,小皇帝是他的侄儿,自然该向着高家这门外戚。 只要皇帝说是假的,那再真的证据,也都是假的。 “陛下,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所有证据证人证词,皆可细查,绝无错漏!” 李聪也明白过来了,暗骂一声高望这老东西真不要脸后,他赶忙跟李离火表态,希望李离火能够明察秋毫,不要随意断定他的证据是假的。 “高爱卿与李爱卿说的都有道理,朕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李爱卿乃定国公,位居勋贵之列,理应不会骗朕,高爱卿为国立下战功赫赫,还是母后的同胞兄长,朕的亲舅舅,肯定也不会骗朕,二位还都是父皇托孤重臣,这……” 李离火一脸为难,她边说边看向蔺咏。 作为托孤重臣中唯一一个中立派,蔺咏秒懂,立刻做出回应。 “陛下,既然此事僵持不下,不如交由大理寺,细查此事?” “大理寺办案,多为命案,且多是已经由官府立案的命案,蔺首辅,本将军的事应该还没有那么严重吧?” 高望阴沉着脸,嘶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现在相当不爽。 他不高兴了,他的政敌便高兴了。 李聪立马响应蔺咏的提议:“高将军所行之事,倒行逆施,期间定有有识之士,正直之人阻挠,为达目的,高将军手底下指不定有多少冤魂,大理寺调查,合适极了!” “你!李聪,你何故如此咄咄逼人!” “是在下逼迫,还是将军心虚,明眼人都能看明白!” 高望和李聪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好不热闹,在场官员和李离火都没说话,不想打断这难得的乐子。 李离火看着两人别苗头,甚至暗戳戳在心里鼓掌叫好,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甚至想高呼“打起来”了。 可惜没那个机会,俩老登脑子还在线,最后也没动手。 实在是令人十分惋惜。 最后这得罪人的案子还是没落到大理寺手上,如高望所言,这种类型的案子,不太适合让大理寺去查,况且大理寺卿自己也不想插手,左推右推,最后推到了刑部侍郎头上。 那位刑部侍郎下朝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李离火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她还是头一次见人的脸黑成这样,难不成安和城要出个包青天? 下朝没多久,寿安宫便来人请李离火过去一趟。 李离火用脚趾盖想都知道高太后叫她过去是干什么。 于是她装作自己将耳朵放紫微宫了,带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到寿安宫给高太后请安。 果不其然,高太后哑着嗓子,跟她说了一大串高家不容易的话,还语重心长地说,高家在,她才能坐稳皇位,高家没了,她的皇位也不会稳当。 李离火面上嗯嗯啊啊一顿应,等从寿安宫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应了些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看高太后的模样,她很满意。 “陛下,时辰还早,要不要去文华殿听课?” 梁河跟着李离火进寿安宫,听了全程,说实话,有时候他这个阉人都有点儿同情小皇帝。 他自幼入宫,没享过福,也没有过父母亲缘,可在他看来,没有父母比小皇帝这有母亲,好像还强一点儿。 如果他有个事事要管,成日里将自己视作傀儡随意摆弄的母亲,他就算是当上皇帝,心里也不会开心。 毕竟当皇帝,执掌大权,为的是能肆意妄为,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545|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失去身为皇帝的一切特权,只留了个皇帝的名头在头上,时时刻刻还要担心有没有人想杀自己,日日活在死亡的阴影下,这皇位,真是不要也罢! 李离火嗯了一声,算作应答,她不去文华殿就得回紫微宫,到时候高家的党羽若是捧着陈情折子过来,为高望洗白,她又得听一耳朵废话。 谎话说的再好听,依旧是谎话,怕只怕,有人说多了谎话,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忠君爱国的好人了。 下了朝,李聪没跟任何人说话,低着头往礼部走。 往日会围绕在他身边,说着阿谀奉承话的官员少了许多,他不愿意跟那些大臣说话,那些大臣其实同样不愿意跟他说话。 高家在朝中权势太盛,李聪冲过去,跟高家别苗头,觉得他能赢的人很少。 到了礼部,李聪一眼看见了正在等他的儿子定国公世子李炜。 李炜自打知道父亲弹劾大将军后,着急上火,嘴上一圈燎泡,说话咬字都不真了。 “父亲,大将军……” “进去说。” 李聪抬了抬手,制止儿子在外头谈论正事的意图,周遭瞟过来的视线随着廨舍的门关上,被挡在了外头。 “你昏了头不成?大庭广众之下,想说什么?” 李聪进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缓解烦躁,张嘴骂了儿子一顿。 李炜理亏,赶忙上前为父亲续了杯茶,小心翼翼地伺候李聪喝下,方询问道:“还请父亲为儿解惑,不知大将军怎么说?” “他还能如何说,铁证如山,他不认不行。现在就看,是他脸皮厚,还是为父的手段高了。” 李聪想到早朝上高望那指鹿为马的张狂样,气得一阵气喘。 李炜却想起自己夫人高明珠的叮嘱,惴惴不安地问:“高家势大,宫里有太后撑腰,陛下年幼,若是听信谗言,一味护着,哪怕证据再真,恐怕也难以为大将军定罪。” “李氏怎么可能出一个傻子当皇帝,高家以为送自家女儿登上太后之位,垂帘听政,便能窃夺李氏江山,真是痴人说梦!你且看着,陛下会站在我这边的。” “可是……”李炜吞吞吐吐,眉眼全是纠结。 一看他那副模样,李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呵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要说说,不说滚!” “可如此一来,明珠怎么办?还有南边的生意,父亲,难道要全都抛了吗?” 李炜豁出去,直接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 高明珠与他感情一直不错,高家出了事,明珠会怨怪他,好好的一家人,怕是要因此分散。 “高明珠嫁入定国公府多年,高家只要不担上诛九族的罪,跟她就没关系,你与她好好过日子。南边的事,你不要管,高望倒下,他手底下的东西,自然有人接手。” 李聪说到最后,眼底满是贪念,如同鬣狗,对着猎物直流涎水。 李炜见父亲主意已定,嘴中发苦,他总觉得这事儿不会如父亲想得那般发展。 29.第 29 章 刑部的调查很缓慢。 如果大理寺查案是雷厉风行,最高效率,那么刑部就是老乌龟,一直在走,但走得很慢。 关键是高望的事情还牵扯到各方,又有高家势力在阻拦,哪怕李聪推进,依旧快不起来。 李离火怀疑今年年底前,案子还停留在开头。 随着时间流逝,北境传来和谈彻底结束的消息,贤世子过几日便回京城了,京城又有一家要办丧事。 比起高昶那一场丧事,贤王府的丧事可热闹太多了,光夜间守灵的人,都能从灵堂排到门口去,一大家子挤挤挨挨,路过贤王府大门口,要不是挂着白幡,还以为是谁家办筵席或喜事,才这样热闹。 李离火借此机会,出了趟宫,高太后身体好转,再次回到她的座位听政,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这一病拖拖拉拉将近一个月,一时半会儿根本养不回来,朝会上,李离火听着高太后说话声音,都觉得发虚,所以老贤王的葬礼,只能李离火代为出席。 老贤王是宗亲长辈,又是在为朝廷办事途中出事,于情于理,李离火都得去吊唁。 参加老贤王的葬礼,李离火只有一个感触,那就是比先帝葬礼热闹。 除了热闹还是热闹,真正伤心难过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 老贤王死了小半年了,哪怕是当时伤心欲绝的人,现在也早已缓过劲来,时间是抚慰伤痛的最佳良药,现在为老贤王出殡,是全了他的一辈子的体面,也是给活人一个交代。 李离火微微鞠躬,天子不跪,梁河帮她烧了纸钱,她这一趟就算圆满完成了。 等她要走,新的贤王,也就是此前的贤王世子李绅主动拜见。 请她到书房一叙。 外头乌泱泱一群人在跪拜,他这位贤王府的新领头人不去接待宾客,反倒要到书房跟她说事,李离火直觉,这件事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到了书房,没了其他人,李绅直接取出一个盒子,躬身递给梁河,请梁河检查后转送李离火。 梁河仔细检查盒子,打开翻看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后,李离火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信封。 从北境带回来的信封,让李离火不禁想到了之前贼窝里搜出来的那一堆罪证。 所以这些东西,应该也是贼窝里的“宝贝”了。 果不其然,李绅说道:“陛下,这些是臣到了安通城后,从父王遗物中找到的。” 安通成了多少人的埋骨地,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本以为贤王过去一趟,已经将秘密揭晓,没想到,还藏着一堆东西。 李离火眯眼看着那一沓信,没有拆开,也没有问李绅是否看过。 李绅静静等待着小皇帝的命令,他知道,眼前这位继位一年多的小皇帝心有沟壑,不是真正的无知孩童,父王死的冤枉,陛下一定会为他父王沉冤昭雪。 不管是谁,都休想让贤王府认下那玩闹一般的结局。 李离火伸手将盒子推上,让梁河好好保管,她说:“老贤王是朕的皇叔祖父,更是宗室的定海神针,是皇家的颜面,他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李绅闻言,跪地叩拜道:“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你此去北境辛苦,听说你还受邀前去北狄的营帐与斗士场观看,依卿所见,北狄的兵与大景的兵比起来,孰强孰弱?” 李绅想起在北狄的所见所闻,表情严肃起来,他如实说道:“臣不愿蒙蔽陛下,北狄兵强马壮,连军械都十分先进,若不是四面树敌,且苏将军与他们对战十几年,了解他们,去年一战,北狄未必会败。” 李离火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有了更深的疑惑,她又问:“那贤王觉得,陆将军能否战胜北狄?” 听到李离火喊自己“贤王”,李绅松了口气。 他能继承父亲的亲王之位,但不一定能继承父亲的封号,“贤”字象征着皇帝的贤臣,是简在帝心的封号,而他之后,若他的孩子没有建树,亲王之位恐怕会降为郡王,盛极一时的贤王府,恐怕会逐步衰落。 现在陛下喊了他贤王,说明贤字封号依旧在他头上,贤王府的地位没变,依旧是皇帝倚重的贤臣,至少在他手中,贤王府不会败落了。 想到这儿,李绅对李离火更为恭敬,贤王府日后兴衰荣辱,全在李离火一人,他必须好好为小皇帝办事。 陆将军确实是悍将,但他在京城养尊处优多年,手底下的陆家军更是荒废了许多,不如苏将军,而北狄一日强过一日,再开战,恐怕会……” “看来陆思忠的名声,已经大过他的实力了,贤王觉得,如若换下陆将军,有谁能代替他,戍守边关,为大景战胜北狄呢?” 贤王脑子里转了一圈武将的名字,半天说不出话来。 高望其实是个人选,别的不说,高家领兵打仗的本事是有的,可是高望身份特殊,且他身上的战功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就隐隐有野心毕露,再让他立功,都不等他功高震主,李离火的皇位先跑到高家人屁股底下去了。 除了高望外,军中将领,优秀者不少,但能抵御北狄,打胜仗的将帅,依能力看资历,没一个能挑大梁的。 唯有苏义,方能言胜。 可陛下刚将苏义从北境捞到京城,怎么可能又将人派出去? 李绅越想越头大,书房的火炉可能是烧得旺了些,一时之间,他满头大汗。 “罢了,有些人确实难以替代,贤王出去忙吧,朕该回宫了。” 李离火看李绅憋得脸通红也说不出一个名字,心中叹息,她之前说大景要完,果然不是假的,国家危难之际,大景万万人,能站出来说为大景带来胜利者,寥寥无几。 是真的万万人中,无一绝世奇才吗? 不见得,只能说,大景的官僚体系确实是出了问题,不光是文官的升迁有问题,武官那边同样问题多多。 和平时期不凸显,等真的大祸临头,便是国破家亡的前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761|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了宫,李离火喊来蔺项与高曦,让两人到书房屏风后旁听,随后她叫来了蔺咏,将那一沓子信封,原封不动交到了蔺咏手里。 蔺咏看着盒子,很是不解。 “这是贤王交给朕的东西,老贤王的遗物,朕还没看,不如首辅先看看?” 李离火轻飘飘一句话,让蔺咏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不过两巴掌大的木盒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烫手山芋,恨不得立马扔出去。 “不必惊慌,北境那群贪官污吏不做人事,首辅身居京城,未必知晓他们都做了什么,他们若真的犯了大罪,那也是事关他们的家族,与首辅无关。” 李离火还得用蔺咏,在她没有将高曦等人培养起来之前,蔺咏不能倒。 这也是为什么李离火不看信的内容,她怕自己看了之后,怒火中烧,一个忍不住将蔺咏给砍了。 她说完话,看向厚实的屏风,屏风后的呼吸声很平稳,蔺项倒是沉得住气。 蔺咏应了声是,手指颤抖着打开了木盒,从里头拿出第一封信来。 撕开信封,取出里头的信,看到第一行,蔺咏就脸色大变。 任何一个识字的人来此,估计都读不通这信中的内容,只因信中内容实在是驴头不对马嘴,每个字都认识,排列起来,就没人认识了。 蔺咏一眼就看出,这是密信,其上文字应该是对应一本书的内容,从书中再去查其含义。 他之所以会脸色大变,是因为这上面的字迹,是他一个学生亲笔所写,那位学生,如今还在北境当官! 他之前各方运作,极力回护,没让那名学生陷入泥沼,可谁知他那学生胆子更大! 如果不是极其秘密之事,见不得光的事,怎么会这样遮掩! 都不用知道信件内容,蔺咏便知道,这是真完了。 第一封信看完,蔺咏又打开了第二封信,第三封信……一共十五封,他的表情从灰败,逐渐转为平静。 还好,所有信件都出自一人之手。 “今日朕从贤王口中得知,北狄兵强马壮,连军械都无比先进强大,对此,首辅可有什么想法?” 李离火看蔺咏脸色变为平静,有些坏心眼的提起了另一件事。 蔺咏不明所以,张嘴就歌功颂德,说大景在陛下的引领下,必会越来越强大,北狄之地,蛮夷所在,不必畏惧。 李离火听完好话,哈哈一笑,问:“朕有一问,还请首辅回答,北狄之地,铁矿稀少,北狄子民,少有通读经史子集者,他们是如何锻铁炼造军械,改进军械,比大景还强的?” 环境塑造出当地风俗习惯,北狄草场多,牧民多养牛羊,所以北狄人擅长养马,吃牛羊肉多,所以大部分人都身材高大,又因为多食肉,所以常有便秘之苦,大景的茶叶是他们的救命药。 铁矿稀少,创新人才稀缺的地方,到底是怎么锻造先进军械的? 真的是好奇怪啊。 30.第 30 章 蔺咏说不出话来了。 他有了些猜测,那些猜测只需想一想,就令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感受到了濒死之感。 “首辅,内忧外患,大景正值危难之际,多事之秋,北境的事尽快结束吧。” 李离火话里多了几分疲惫,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让她承担这么多! 她生出几分天下人负我的愤慨来。 李离火深吸口气,缓慢吐出,心态逐渐平稳下来。 问题很多,一一解决就对了。 成年人解决问题的本事,是在社会中锻造出来的,李离火从不认为自己身体变小了,心智也会变小,她早已成年,不会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对着问题无能狂怒。 而且至今为止,她穿越后走得每一步都挺稳,每出现大问题,一切都在向好转变,不是吗? “是,老臣明白。”蔺咏见小皇帝没有深究那几封信,便知晓此事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还请陛下放心,北狄的军械,北境的蠹虫,老臣会全部查清,不会有任何遗漏。” 蔺咏作为首辅,前十几年一直较为中庸,不是他生来秉性如此,一个自少年时期就名声鹊起的天才人物,不可能有一颗平静无波的心,他后期的平庸,是因为朝堂,因为他侍奉的君主。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老了老了,碰到了一个有为君主,他这把老骨头,竟有了一展拳脚的机会。 李离火看见蔺咏眼中的认真,知道这次蔺咏会大义灭亲,仔仔细细查一查北境的谜团了。 不容易,一开始蔺咏只想着糊弄她,后来一点点开始认真查办,到现在真的认真起来,甚至起了大义灭亲的心,这一步步转变看似简单,实际上,是一场李离火和蔺咏之间的博弈。 结果如何,显而易见。 这场博弈,李离火靠着君臣身份带来的天然压迫,以及蔺咏那颗不想无为至死的心,赢了。 日后如何还不好说,眼下,李离火终于能彻底信任蔺家。 让蔺咏和苏义一样,成为她对付高家的一把尖刀。 新的贤王府也会站在她这边,李离火手中的棋子越来越多,分量越来越重,她终于能从傀儡的身份里跳出来,一跃而上,站在棋局的另一边,和高望过过招了。 等蔺咏离开,李离火喊出在一旁旁听的蔺项和高曦,询问二人的想法。 蔺项为蔺家表忠心,说了一大串,核心意思就是一句话——蔺家决定站队,绝对忠诚于陛下。 高曦在表忠心上有天然劣势,她的出身,让她没法代表家族说任何话。 也因为这份劣势存在,高曦找到了一条捷径,一条能帮自己上青云的捷径。 她提议,坐实李聪对高望的弹劾。 “既然北境的事有首辅大人全权负责,那陛下不如将精力放在京城,攘外必先安内,北狄虎视眈眈,日后与大景必有一战,在此之前,务必消除大景隐患,方能战胜外敌。”高曦侃侃而谈,显然这些话在她心里很久了,她早已打好腹稿,“定国公弹劾大将军的事情,证据确凿,刑部查案一拖再拖,无非是惧怕大将军权势,还请陛下喂刑部侍郎一颗定心丸,让此事尽快结案,依法处置大将军。” 她对高望一口一个大将军,在她心中,她早已和高家分离。 她想要自己的前程,就必须和高家分开,她还必须将高家踩在脚下,高家跌得越惨,她才能站得越高。 蔺家归顺陛下,蔺项已经比她先走一步,她得尽快解决高家。 李离火很欣赏高曦这份果决与狠心,她第一次看见高曦的时候就知道,高曦会是她日后的助力。 “坐实罪名好解决,依法处置却很难,大将军手握兵权,一旦他有谋反之心,安和城拦不住他。”李离火想让高曦想个法子,将这份造反的威胁尽早扼杀在摇篮中。 高曦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南边的生意大多在大郎君手中,高曙如今已经废了,他在战场上难有建树,他年纪尚轻,肯定不愿意做一辈子废人,大将军一直让家中兄弟和睦相处,互相扶持,大郎君肯定很乐意帮残废的弟弟一把。” 她不认高望做爹,当然也不认高望的大儿子当哥哥。 李离火发现了,高曦真的很擅长安排高家这些儿郎。 “行,此事便交由你来办,务必办得漂漂亮亮的,高望手里的东西,都应该留给你这个女儿来继承,他在南边的生意,就直接移交国库,以作他多年作威作福,导致大景内忧外患的偿还。” 李离火和高曦交换一个眼神,两人都很满意这个安排。 一旁默默围观的蔺项,垂眸不语,他不够主动,稳则稳矣,但难免错失良机。 高望的事情他没法帮忙,或许其他事,他能帮陛下分忧一二。 想到这儿,蔺项主动开口请缨:“陛下,说服刑部侍郎的事情,可交给臣,臣定会为陛下办妥此事,不叫任何人察觉端倪。” 李离火想要在定国公和大将军的争斗中渔翁得利,确实不能引来太多人的注意,她最好还是保持中立且偏向大将军的表面立场,不然叫二人察觉到威胁,恐会令定国公和大将军再度联手。 别看二人现在打生打死,实际上,他们脸皮厚的惊人,真要是和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利益为先的关系中,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恩,小心行事。” 李离火想了下,觉得蔺项出面合情合理,他代表蔺咏,而现在在朝堂上,蔺咏是第三方势力。 唯一要注意的一点,是不能让李聪起疑心,知道蔺家已经完全投诚自己。 李离火叮嘱蔺项,绝对不能让李聪以及其手底下的人知道蔺家投诚的事。 其实她这次是真多虑了,李聪根本没将注意力放在蔺咏身上,而他手底下的那群人,全应他要求,盯着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109|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望去了。 李聪只担心皇帝会向着高望,蔺咏这老家伙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会走人的文臣一个,天天摆着清高的架子,沽名钓誉之辈,不足为惧。 李聪的儿子李炜倒是有几分谨慎,一直派人盯着蔺府,怕蔺咏在此刻下场,浑水摸鱼,但他根本想不到要去盯着蔺项,光盯着蔺咏的结果,就是他听了一耳朵不愿意管的北境的破事。 没过几日,刑部传来消息称,已经调查完毕,核实了所有证据,确定李聪的弹劾为真,明日大朝会,刑部侍郎便会在百官面前上奏,说明此事。 听闻此消息的李聪等人喜不自胜,高望则气得摔了一屋子的东西,他当即想入宫找太后商议,被高曦拦住了。 “你今日不去昌德殿读书,在府中瞎晃悠什么!” 高望看见高曦,憋住了胸口恶气,没大声呵斥,但口气并不好,恶声恶气。 那双满是阴狠的眼睛瞪圆,杀气腾腾,高曦年轻,此前没去过真正的战场,被这双眼睛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放柔声音说道:“时辰还早,儿一会儿入宫。父亲,可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惹父亲生气了?如今儿在宫中念书,能随时接触到陛下与太后,如果父亲有什么事,可以交给儿去办,父亲毕竟是大将军,日日往宫里跑,朝中那些长舌之人,难免私下议论,损了父亲的威风。” 高曦说话轻声缓语,让高望心头火稍稍降下去。 他不屑的一哼,道:“哪个不要命的,敢私底下议论为父,你若是听到,大可直接叫人拿下,长着如此长的舌头,就该被剪了去!” “父亲威武,儿远不及也。”高曦轻笑着上前,唤人端上茶饮,亲手给高望倒了杯入口温度合适的茶,“父亲喝茶。” 仆从端送茶水后,动作利索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屋内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干净整洁。 高望的怒火可算是全消了,他连喝三杯茶,坐下微微合眼,同高曦说道:“咱们高家,扶持你姑母登上太后之位,临朝称制,又辅佐你表弟登上皇帝之位,成了万人之上的君主,一路走来,耗费心力无数,可你姑母和表弟,好像并不领情。” “太后与陛下一直以来心向高氏,并无不妥,只是朝中有人形如上蹿下跳的猴儿,那人毕竟是与父亲一般无二的托孤重臣,不好随意处置。” “哼,定国公那老贼算什么托孤重臣,不过是仗着祖上荫蔽,他要是没个好爹,他算什么东西,配与老子站在一行!”高望被李聪的弹劾气得不轻,以前亲密无间,堪称忘年交的两人,现在已经成为死敌,“你既然说能与太后陛下接触,那便替为父问问,明日朝会,可是要问高家的罪!” “是。”高曦随口应下,然后像是不经意般问道:“老贼狡猾,私底下不老实,贪得无厌,令人憎恶。父亲,定国公府屹立多年,总不可能是天底下第一清白的地方,弹劾折子人人能写,父亲觉得呢?” 31.第 31 章 高望听完高曦的话,眼中的愤怒跳动了一下,变为沉思。 他原本并不想和李聪翻脸太过,两人此前合作,交往过密,互相了解太深,一旦放开手,指不定会抖落出多少秘辛,届时就是让旁人看笑话。 被看笑话不要紧,关键是,两人斗得太过,会便宜旁人。 可看李聪现如今的架势,俨然一副要跟他斗到底的模样,人心不足蛇吞象,李聪想要什么,高望清楚明了,他不可能将那些利益拱手让人! “好,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曦儿,你该入宫去了,莫要忘了替为父一问。” 高望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要跟李聪碰一碰,转头还不忘叮嘱高曦一句,他和李聪真要是开始掐架,皇帝和太后的态度将会是胜局关键。 “是,儿明白。” 高曦行了一礼,退出堂屋,随后往后院而去。 她最近每次入宫前都会去看看高曙,提议让高曙与她一起入宫,叫高曙重新去文华殿读书。 高曦用得借口很好,她说高曙既然日后无法为武将,那就做文臣,不能站在庙堂之上,便做陛下幕僚,以高家的权势,他以后还能做矜贵的王公贵族。 可惜今日和前几日一样,高曙听她说完,便命人送她入宫,并未同她一起入宫。 唯一的变化是,高曙的神情比之之前更为阴郁,脸色苍白,消瘦许多。 高曦知道高曙为何会有如此变化,说白了,高曙就是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真不是读书的料,然后绝望的发现,自己日后是个十成十的废人了,没有丝毫翻身余地。 “阿姊日后不要来了,我已经成了废人,何必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当那扰人心烦的摆设呢?” 高曙今日多说了一句话,是劝高曦别白费力气的话。 高曦听完,眼圈微红,伸手握住了高曙苍白细瘦的手。 这双手,之前能拉弓射箭,能上马飞驰,能耍得动刀,舞得动枪,现在却连端茶喝药,都会微微颤抖。 废人,他确实是个废人。 高曦眨眼的瞬间,豆大的眼泪滚落,打湿衣襟,她喃喃道:“我苦命的弟弟,你还这样年轻,阿昶已经去了,你难道也要随他而去吗?你叫父亲如何能承受得住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叫阿姊如何能忍得住丧弟之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活着,你以后能变好,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会变好了!阿姊,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读不下去,不能上战场,我就是个废人,我就该去死啊!” 高曙想到尸首异处的哥哥,心如刀绞,他恨恨捶打自己无知觉的双腿,恨不得立即死去。 “不能从军不能读书,那就从商,世上的路千千万万条,总有一条是你能走得通的,你不要放弃自己好吗?阿曙,你永远是父亲骄傲的儿子。” 从商? 高曙满是绝望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一缕光。 是的,他还能从商! 高家需要很多钱养兵,需要很多钱维持高家人奢靡的生活,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必定是有来处的。 高家的钱大多来自于海外,经由南地的繁华城市倾销,经由港口大船送来安和城。 因为水上匪徒太多,海外行船也不安全,所以高家大郎君一直在南边练水军,不光是为了做给朝廷看,更因为高家有这个需求,水军越强大,高家能出海赚钱的商船越多。 兄长练兵的同时还要照看生意,确实是太过辛苦,或许他可以帮忙。 高曙心中起了这个念头后,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意义,精神一震。 高曦看到高曙的变化,擦了擦眼泪,起身说自己要入宫了。 有了新目标的高曙没有挽留高曦,他命人送高曦离开,自己则坐上了简易轮椅,命仆人推着他去找高望。 高曦坐上离府的马车后,收起了表情,木着一张脸,思考之后要怎么做。 她应该给远在南地,对家中事情知晓不多的大哥写一封信,让他回来一趟,高昶出殡的时候,他都没回来。 大哥高烽离家太久,而且与高昶并不是一母所出,与他们没什么感情,高曦想将人喊回来,需得用高烽在意的理由。 高曦入宫前,蔺项已经入宫了,明天早朝将会有一场热闹看,他间接促成此事,当然要入宫跟皇帝请功。 李离火没想到刑部的事情如此顺利,蔺项去喂了颗定心丸,三五天便出了结果。 可见之前那位刑部侍郎是多能拖延。 “做得很好,依你看,刑部可有能用之人?” 李离火有心将现在那位刑部侍郎给换了,侍郎是个不小的官了,而且依照大景官场的运行规则,上司应对上司,下属应对下属,侍郎才是刑部真正做事的人。 刑部有两位侍郎,左侍郎不中用,或许右侍郎能好一些? 蔺项嘴唇微动,迟疑半晌,终于吐出个人名。 两个字的人名,非常陌生的人名。 李离火听完直接问:“这人是谁?” 没听说过的名字,那就是没有上朝资格的官员。 李离火对于自己不知道中层官员名字一事,接受良好,朝廷之上官员成千上万,她全都记住才怪,而且每天都有官员升迁贬谪的事情发生,很多人的名字只存在在奏折上。 大部分奏折还都直接送到议事堂亦或者太后那里,不过她手,她更不认识了。 “秦术,此人是刑部一个小吏。” “吏?一个吏……” 官吏二字常常抱团出现,实际上二者在官场中并不等同,吏常指那些掌管文书的吏目。 刑部的吏目身上肯定有品级,只是太小了,吏的品级大多集中在八九品,还没有实权,是真正的基层官员。 蔺项去了一趟刑部,见了不少刑部的官,最后问他谁能一用,他翻出来一个吏目。 这说明蔺项观察很仔细,甚至连小吏都看到了,还特意去问了小吏的名字,实乃心细之人。 另一个角度说,就是刑部整个烂透了,蔺项在垃圾堆里翻来翻去,最后发现只有垃圾堆底下的土能一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8927|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朕真是笑了。 李离火哈哈一笑,没有任何意外,大景就是这样烂透了呢! “行,挺好,还有个为国为民,真正得用的官员,你发掘了此人,便不算白去一趟。听首辅说,你的学识已经足以下场考试,今年就回祖地考科举吧,明年春闱,朕想看见你。” 因为蔺项的祖父蔺咏官职首辅,他父亲在地方任职,品级也有六品,他可以直接跳过童生试,参加院试。 如果能一路通顺,明年春闱便能直接参加会试了。 李离火对蔺项还算有信心,别看他年纪小,他读书的年头可不少,刚会说话就会读书,再加上家族资源倾注培养,自身天赋也高,蔺项有那个力压众人的本事。 对于寒门来说,科举的每一关都难如登天,没钱没资源,想要通过考试,简直是完全拼天赋。 对于高门显户的人来说,科举不过是入朝为官的一个途径,随随便便就能通过。 蔺项应了一声是,随后退下了。 李离火看着他离开,抿了抿唇,静待明日好戏开锣。 第二日清晨,李离火难得精神抖擞。 近来天越来越短,上个月去早朝的路上,还能看见太阳升起,现在就得摸着黑了。 坐在天极殿的龙椅之上,李离火扫了一眼底下老老实实站着的大臣们。 平日里这些大臣的精神气也没多足,他们住在宫外,想要按时来天极殿上朝,要比李离火早起至少半个小时,有的要早起半个时辰。 哪怕是古代牛马,照样没法适应早起上班。 可今日,李离火能感觉到,这些大臣的状态异于平常。 好像一个个都挺兴奋。 看来八卦才是第一生产力,人爱八卦的心,藏都藏不住。 高太后前来,坐在珠帘之后,鸿胪寺的官员告知今日到场官员。 李离火听到那个数字,扬了扬眉,今天破纪录了,朝臣几乎全都到了。 早朝开始,群臣山呼万岁,礼乐声渐停,接着刑部侍郎迫不及待地第一个登上了高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臣,有本启奏!还请陛下过目!” 刑部侍郎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被盯得有点儿害羞了。 他将手中奏折举起,那奏折明显比寻常奏折要厚上不少,里头应该是夹带了证词一类的证据。 李离火将奏折拿起,打开,一字一字看过去。 她早料到奏折内容会很非人,但当她真的看清的时候,还是会愤怒。 李离火重重呼吸两声,合上奏折后没忍住,直接起身扔向高望。 “大将军,好好看看,看看这折子上写得都是什么!” 高望接到折子后,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身手极好,不至于接不住一张折子,更不可能会被奏折打伤。 是李离火扔奏折的动作,是她对臣子的责怪与羞辱,是皇帝的怒火,让他此刻无比难堪。 面对君主的怒火,臣子唯有跪地谢罪。 32.第 32 章 高望抬首看了站在上位的小皇帝一眼,低头又看了看手中奏折。 在皇帝愤怒的注视下,他只是拱了拱手,道了声臣知罪,随后便打开了折子,看里头的内容。 全程没有丝毫跪地谢罪的意思。 在场大臣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对大将军的嚣张跋扈有了新的认知,同时对定国公的弹劾,产生了动摇。 并不是觉得定国公说的是错的,他们只是觉得,哪怕弹劾折子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高望也能够全身而退。 李离火被高望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高望已经登上皇帝宝座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珠帘,珠帘后的女人背脊挺直,姿态雍容,好似没有看见高望不合礼数的样子。 但李离火能够听见那来自珠帘后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闷声咳嗽的声音。 高太后一路走来,胆大归胆大,可她总体还是以谨慎为主,夺嫡之路上,一不小心便会摔得尸骨无存。 所以高太后肯定不乐意看见,高望在权势中愈发跋扈,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李离火冷哼一声,坐回龙椅,单手撑在冰冷的扶手上,她的手还不够将龙椅上的龙头完全握在手中,但已经足以将龙头遮挡大半。 迟早有一日,她能将龙首置于掌中。 “陛下,臣看完了。” 高望翻看奏折的速度非常快,就如同陷害旁人的人最知道旁人是否冤枉般,他自己做过的事情,真相如何,他最清楚。 高望看完奏折,心道刑部还真有些本事,竟将事情查的这样详细。 李聪确实是掌握了许多证据,而且这些证据,大半都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 “陛下,臣同样有本启奏,还望陛下一看。” 高望说罢,从怀中掏出厚度同样很可观的一本奏折。 李聪看见那奏折,右眼狠跳几下,跳得他瞬时呼吸急促了许多。 他赶忙上前两步道:“大将军该好好解释一下你做过的那些事,而不是随意攀折旁人!” “陛下,臣做过的事情臣当然会认,臣问心无愧,只怕有心人故意抹黑,栽赃陷害,拿着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打着叫我大景朝堂动荡,颠覆社稷的主意!” 高望好一阵大义凛然,说出来的话,听着有道理极了。 但凡他没做那么多坏事,李离火就真信他忠心耿耿了。 “呈上来。” 李离火摆了摆手,梁河上前,将折子端了上来。 李离火翻开看了两眼,啪的一声合上,转头向珠帘内的高太后道:“母后看看?” “下朝后再看吧。”高太后精神不济,说话时都要强打精神,她不想将事情拖下去,恐事情生变,“大将军位高权重,乃天下表率,他做了错事,理应依法论处,然其为国付出良多,膝下子嗣更是为剿匪付出性命,还请皇帝从宽处置。” 李离火眯了眯眼,没有接高太后的话。 高太后是想逼着李离火趁早做决定,一旦李离火此刻惩罚高望,那日后就不能用同样的罪名去惩罚高望了。 李离火心道:看来李聪弹劾高望的几个大罪,不是全部。 “朕年幼,不懂律法,不知该如何定罪,此事交由刑部商议,至于这封弹劾折子,定国公,不如你来看看。” 年幼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李离火此前讨厌自己的年幼,但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年幼是个非常好的借口和挡箭牌。 李聪突然被叫到,右眼跳得更狠了,近乎抽筋,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不安,应了一声是,走上前去。 折子到了李聪手中,他翻看了没两页,整个人就红温了。 “荒谬!太荒谬了,全部都是无稽之谈!” 李聪高喊着,手死死握紧奏折,合起来的奏折似乎对他没了那么强的攻击力。 可惜奏折只是死物,真正对他有威胁的,是高望。 高望嗤笑一声,张嘴准备好好嘲笑嘲笑李聪,却被李离火打断了施法。 “行了,时辰不早,各部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议论,你们的事,刑部之后再好好查查,官员弹劾需要上陈情折子,你们回去各自写一封送上来。” 李离火像是有些坐不住了,用小孩子特有的不耐烦语气说着话,摆手示意群臣赶紧走流程。 这一下把高望憋够呛,背下来的长篇大论连开头都没说出口,便被人给噎回来了。 皇帝说要走流程干别的,群臣再想围观定国公和大将军的相杀场面,也不能违抗皇命,于是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被国家大事冲破,想吵却吵不起来了。 下朝后,高望和李聪对视一眼,互相冷哼一声,转头各自离开天极殿。 一人往礼部去,一人往宫中走。 高太后人刚回寿安宫,高望后脚也到了。 “妹妹就这么看不得我好,看不得我们高家好吗?” 人未到声先至,高望充斥着不满的声音,让高太后额头隐隐作痛。 高太后一挥手,让屋中闲杂人等离开,只留了高云在她身后,为她揉捏额头,减缓痛感。 高望进来后看见高云,暴脾气稍微收敛了些,有旁人在,他还顾及些面子。 高云向高望行礼:“奴婢见过大将军。” “恩,你在太后身边,该好好照顾太后,太后缠绵病榻数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伺候的!” “哥哥今日入宫来,是专门找哀家的茬,想同哀家吵架吗?”高太后被高望的话气的心头火起,“哥哥踏足寿安宫,说哀家的不是,还要挑云儿的错,既然哥哥知道哀家缠绵病榻,难道就不会说两句好话!我看是你看不得我好!” “你!”高望被高太后一番话怼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看了眼高云,到底没有再说别的难听话,老实服了软。 “是臣错了,前些日子,臣就想进宫看望太后,实在是府中事务繁多,难以脱身,这不,有空臣就过来了,还带来了太后最喜欢吃的酒酿丸子,还有一份专门买卖舶来品的铺子的地契,太后拿去玩玩,消消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3232|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高太后的地位,名贵的奇珍异宝很难讨她欢心,一口爱吃的食物,一些新奇的物件,反倒更得她喜欢。 高太后见高望态度变好,冷哼一声,忍着没撕破脸,她吩咐高云:“云儿,你让膳房做些大将军爱吃的饭菜,今日哥哥留下用些饭菜再回府吧。” “多谢太后体恤。” 等高云离开,高望坐下,脸上扯出不太习惯的和善笑容,低声询问:“不知今日早朝,妹妹让陛下惩处哥哥,是何用意?” 高太后还以为高望这辈子都学不会好好说话了。 她睨了高望一眼,嘲道:“叫白眼狼咬了一口,滋味不好受吧?” 高望气得直咬后槽牙,又不敢得罪高太后,最后全忍了,低声下气道:“是,妹妹说得是,可恨那老贼狡猾,今日才露出狐狸尾巴来。” “你当初与定国公联手时,我就不同意,那老贼活了大半辈子,自出生便在这王公贵族里头,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咱们高家能算计得过他吗?明珠有段时间没有同我通信,想来是已经被软禁在定国公府了,你与老贼撕扯的这样难看,可想过明珠怎么办?” 高明珠,她可怜的妹妹,现在不知该有多无助。 高望像是才想起来,他还有个亲妹妹在定国公府。 两家虽住在隔壁,平日里常有来往,但高望并不在意高明珠,高明珠远没有高明月聪明,对他助力更大。 “明珠她……” 高望难得起了几分愧疚的心思,为自己的疏忽。 高太后摆摆手,让他少愧疚,少弄那些没用的东西。 “既然已经做了,就别犹豫,更别给他喘息的机会,高家好明珠才能好。” 高太后继续说:“你弹劾李聪的办法很不错,就是可惜,有些太晚了。今晨我本想让皇帝先为你定罪,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便是,届时你解决了他弹劾你的事情,就能好好对付他了,可惜,离火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也怪朝堂局势不稳,高家迟迟不能拿下权柄,陛下这才开始依仗那些心思诡谲的大臣。” 高望不认那些大臣是忠心,在他看来,所有想要和高家作对的大臣,都是别有用心。 好像他才是皇帝一样。 “弹劾李聪的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高太后总觉得目前高家最大的威胁并不是定国公李聪,而是她那个女儿。 可是想想女儿今年才十一岁,翻了年也才十二,一个孩子,能翻出什么花来? 她不确定自己所想是真是假,想问问别人,又怕秘密暴露,这才打上了高望手底下幕僚的主意。 她觉得弹劾李聪一事是高望身边门客的计谋。 高望哈哈一笑,很有些自满地说:“此事全是曦儿提议,曦儿聪慧,不输太后当年。” 高太后闻言,瞬间对高曦起了兴趣,她之前见过高曦,每一次高曦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文静,像个书香世家出身的高门闺秀。 反正不像是高家人,更不像是有多聪明,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份急智。 33.第 33 章 高太后想着高曦是本家的姑娘,哪怕是知道了一些秘密,她在宫中,还是皇帝伴读,肯定会死守秘密。 是能信任的人。 “中午让曦儿来寿安宫用膳吧。” 高望应了声是,高曦是他最省心的孩子,从来没有叫他失望过。 此刻他最省心的孩子正在紫微宫的书房中,仔仔细细看高望递上的弹劾折子。 书房中还有首辅蔺咏,以及刑部侍郎郭执,刑部尚书费效。 当然不会少了皇帝本人。 皇帝本人正无聊地拨弄茶杯盖子,里头的茶水早凉了,她纯粹在这儿扒拉茶叶。 郭执前脚查完了高望的案子,后脚又被委托查李聪,下了朝他就来求见李离火了,不是他不想查,是他怕查下去,自己全家小命难保。 朝堂中,不怕人站队,就怕人不站队,站队是党派之间的斗争,无论生死,威胁全来自于另一个党派,敌人摆在明面上。 不站队,全朝堂都是敌人! 郭执已经隐隐站队蔺咏一党,暗中投靠皇帝,所以他有了得罪高望的底气,可这份底气并不足以叫他同时去得罪定国公。 “陛下,李聪大人不光是礼部尚书,还是定国公,关乎勋贵颜面,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决断,臣怕是有心无力啊。” 郭执铁了心将此事推出去。 费效年纪大了,他比蔺咏还要大上两岁,近些年来逐渐万事不理,若不是郭执强行相邀,他下了朝就钻到廨舍去干活,定点下班了。 现在听到郭执推脱差事的话,费效眼皮一耷拉,半个字没有。 李离火则懒散抬头,看了郭执一眼,嗯了一声,没说好还是不好。 郭执很是不安,想问又不敢问,一时僵在原地,低头缩肩,像个鹌鹑。 李离火开口打破了沉默:“郭爱卿,你是我父皇新登皇位时,开的第一场恩科里的进士是吧?” “是,有赖先皇开恩,臣才得以进入朝堂。” 郭执不知道小皇帝提起往事,是想干什么。 “一晃眼十多年过去了,郭爱卿的官运不错。对了,费尚书半年前递交了致仕折子,可惜朕年幼,还需朝中老臣帮扶,便将折子打回去了,费尚书不会怪朕,太不通情理吧?” 费效慢吞吞起身,慢吞吞行礼:“老臣,不敢。” “起来做什么?屋里都不是外人,费尚书坐。” 李离火等费效礼行完才说话。 她其实早就看不惯朝中如费效一般的人了,半年前的致仕,不过是一场戏,她真允了,费效也有一百个理由等着她,根本不会走。 费效老老实实坐回去,郭执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缩着脖子到一边站着,不说话了。 也不说推脱的话了。 明显皇帝已经对他顶头上司不满,他再嚷嚷不干活,估计皇帝的怒火就冲着费效而去了。 费效在皇帝这儿吃教训,转头便会将火撒到他们这些手下头上。 比起年纪尚幼,看不出手段如何的小皇帝,郭执更害怕费效这个面慈心黑的老家伙。 李离火被郭执那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有效操作给逗乐了,有时候看看朝堂上这些大臣的大戏,挺有趣的。 “时辰不早,郭侍郎该去做事了,高曦,将奏折交给郭侍郎,侍郎按照上头所写,好好查查,若遇命案,此事便可交由大理寺。” 之前让郭执查高望,郭执办的不错,李离火不打算多为难他,松了口。 郭执大喜,立刻跪地领了差事,转头就走。 将他请来的上司费效丢在书房了。 费效看着郭执轻快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李离火给蔺咏使了个眼色,蔺咏明了,将费效带走了。 其实如果费效不来,蔺咏也不会来。 李离火对朝中几个老家伙持警惕心理,这些老家伙心眼堪比蜂窝,李离火根本算计不过。 老家伙们家中没什么特别有出息的后人,否则一个个估计都会和高望李聪一样,妄想在朝中分一杯羹。 等人都离开,李离火问高曦:“弹劾李聪的法子,是你告诉高望的?” 这么缺德的计策,李离火觉得是高曦的风格。 高曦点点头,直言不讳:“两人蛇鼠一窝,任何一方赢了,都不是好事。” 所以让他们互相残杀,打得昏天暗地才好。 “手段高明,不愧是你。” 李离火不吝啬夸赞,高曦听了很是高兴,低头莞尔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大家闺秀模样。 以前高曦的攻击力还挺强,最近越来越收敛了。 李离火觉得她这是在扮猪吃老虎,拿温和的假象包裹住自己凶残的内心,算计人时,一算计一个准儿。 要不说高曦是个聪明人,她聪明在方方面面。 也有可能高曦真的很善良温和,错的不是她,是这个世界。 李离火的目光偏移一瞬,然后又飘了回来,变得正经很多。 她问高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高曦不解,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 “臣想跟在陛下身侧,为陛下出谋划策,只要陛下需要臣,臣永远都在。” 高曦自进宫起,便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成为皇帝近臣,成为简在帝心的人物,她要权,她要拥有权力。 没人能看不起她,再也没人敢对她说一句“可惜你生为女儿”。 “你当得起皇帝近臣的身份,可你需要一份能说服天下人的成绩。朕安排蔺项回乡科举,日后光明正大站在群臣之列,你呢?你想过你要如何站在朝堂上吗?” 高曦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尖的茧子上。 她早晚用功,文章武功,样样精通。 “臣也可以科举。” “还不是时候。” 李离火不自觉皱紧的眉头,因为高曦的话而松开一瞬,然后她摇头拒绝了高曦科举的请求。 李离火一定会为女子开通科举之路,可现在不行,现在连她自己都没法揭露自己的女儿身。 高曦从李离火的话中,感知到了皇帝想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6637|191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女子科举的心,心头一震,呼吸节奏都出错了。 如果陛下比她想象中更为看重女子,那她能不能科举,其实并不重要。 高曦沉吟片刻,说道:“前朝起,后宫便有了选举女官的章程,本朝初,女官不再从民间选举,而需官宦之后,之前主持选举女官考试者为皇后,太后允我等入宫为伴读,也是为了选举女官,臣愿意去到太后面前自荐,走女官之路,为陛下分担后宫诸事。” 高曦不光是给自己选了一条路,同时也是告诉李离火,她可以到高太后手下做事,做李离火的内应。 这是高曦出身带来的好处。 “行,你自己有想法就是好事,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高太后不是好相与的人,能不被怀疑就是好事,其余以后再说。 高曦应了声是,又跟李离火商量了一下,之后要如何引导高望做事,让高望和李聪互撕时间拉长。 “不能太久,找个机会,一击制胜。” 李离火很想多看一段时间热闹,可是定国公和大将军之间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二人身居高位,矛盾加深,就会引发党争,前期还能控制,后期失去控制会纯耗国力。 大景经不起折腾了。 “是,臣明白。”高曦和李离火的想法一致,时间越长,变数越多,她设下的局,经不起细查。 阴谋诡计本来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多时候是涉及人员越少,越简单越好,事以密成,人多就会有暴露风险。 因此高曦算计高昶死的时候,只动用了一个人,现在她要算计高曙,直接亲身上阵。 高曦离开紫微宫的时候,高望也离开寿安宫了。 他在宫里用了一顿早午饭,吃完出宫往刑部走,他要盯着刑部查案,顺便听一听,刑部打算如何为他定罪。 小皇帝将事情全都推到了刑部头上,对高望而言,算不得坏事。 他有了更多可以活动的空间。 刑部之中,郭执刚上手,查看卷宗。 天下刑事皆会送到刑部,记在卷宗之上,封存入库,想要找卷宗,只需寻个熟悉文书的小吏,告知对方需要哪一年哪一地的卷宗,小吏便会将卷宗找到送来。 郭执习惯劳烦一名叫秦术的小吏,秦术幼时读书多年,身上还有秀才功名,要想通过正经科举的路子当官,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家境过于贫寒,不得不早早走吏目的路,寻个官职养家糊口。 文化水平高,做事有条理,人又很老实,动作麻利,郭执用着实在顺手。 “秦术,你帮我找找看,要寻一个名叫张劳的人的卷宗,他是丰厉五年,杀人被判。” 郭执看着在案上垒成小山的卷宗,知道光凭自己,肯定看不完,于是将送卷宗的秦术留下一起做事了。 秦术拱手道:“是。” 他拿起卷宗一一查看,卷宗上不会写全犯人名字,只会写是哪一年,谁判的案子,犯人常以姓氏记录在外。 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十来卷张某。 张,在大景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