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道》
1. 外门日常
雪日。
云隐山。
天冷的好像要把人冻成冰棍才肯罢休。
山中时不时传来几声仙兽的鸣叫,大概是被剑修弟子的剑气惊扰到了。
云隐山山如其名,被云雾笼罩,不易被人发现,如同仙境一般。
此宗门的特色是剑道,它也符合大众对剑道的刻板印象,弟子们很穷,但是战力高。
这里也是飞升概率最高的修真地。
最近飞升的一个是无尘仙尊,不过是在八百年前,这几年修真界的光景都不好,八百年前的无尘仙尊是那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踏入仙界大门的修士。
可惜入了歧途。
大多数情况下,这里都是极其安静的。只有空中时不时的掠过几个御剑飞行的仙人。
怎么说他们是仙人呢,因为凡人只能看到他们的衣角。
好像修真界就该是这样,修士们虽不是仙,但也有着仙人的脱俗。
不过,凡人大多只能看到修真界光辉的一面,看不到的角落里,一个个出身或高或低的外门弟子过着奴仆般的生活。
毕竟仙门派任务,也不会派学艺不精的外门弟子去。
“在下面的时候,我爹娘就想方设法的让我来修真界,结果现在来了,就每天在这里干杂活,什么都学不到。”
一个穿着白色锦衣,披着白色大氅的小公子烦闷的甩了甩手上的扫帚,嘟囔着跟他身边那个穿着很薄的白色粗布衣服的瘦弱女孩抱怨。
他正在做的事情,和他周身的气质非常不符。
他面对着的那个女孩神色平静,双眼无神,只是安静的打扫着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没有多说一句话。
倒是这个女孩,还穿着布满破洞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破破烂烂的。
“喂,本公子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没有得到回应的小公子显然有些烦躁。
“外门执事已经吩咐过了,等我们把这里扫完就可以去传功殿旁听了。”
偌大的山头,只有他们两个人。女孩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声音沉沉的回应。
大雪飘落在她那如蓬草一般的头发上,又很快融化,雪水冻得她很冷。
双手已经被冻得发肿,红彤彤的像烂了的胡萝卜一样。
但是她就像是感受不到,安静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这样看着很呆,实则是没招了。
如果扫完了,他们能从这个山头跑到远处隔了几个山头的传功殿学习,如果扫不完,他们就得继续扫着。
“啧,烦人。”
这公子也是认命了,低头烦闷的扫着地。
他爹娘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把他送过来,他就是过的不舒坦也不能回去了。
两人挥动着扫帚,一点一点的把树叶堆积在一起。
直到太阳落山。
凡体肉胎需五谷杂粮滋养,他们扫完地也没有心情去什么传功殿旁听了,只能把扫帚上交,然后再如行尸走肉般,攀爬到另一座山头吃饭。
“真该死,老子是来这里受苦的吗?一天什么都学不到,天天在那里不是打扫卫生,就是给他们的灵宠喂饭。老子在家从来没有那么憋屈过。”
锦衣小公子跟在破麻衣女孩身后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委屈的,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是冷确实是肯定的,即使穿着很厚实的大氅,他的脸也被夹着雪的寒风吹得通红。
山路很不平整,因为走的人不多,修仙者大多御剑而行,不需要走路,所以这布满碎石的山上并没有踩出路。
他们踩在细碎又硌脚的石头上,走的很是艰难。
“喂,你怎么那么慢?”
男孩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往后探个头,看向身后的仇飞烟。
应该是过于无聊的缘故吧,这公子刚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就一直粘着她。
“我不叫喂,我叫仇飞烟。”
“好的仇飞烟,我叫林日。”
这么一对视,两个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尴尬的对话,何尝不是一种苦中作乐呢?
仇飞烟走在后面,之后的一路都抿着嘴不说话,默默的向前走着。
倒不是她有多高冷,而是因为她有些累了,后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走,她现在多说话会泄力。
覆满了雪的大地,留下来两串脚印。
风从山顶向山下袭去,夹着鹅毛大雪打在凡人的脸上,根本不顾人死活。
风急的时候,仇飞烟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
庄严肃穆的仪式堂中放了很多留影石。
“啧,这就是新来的那些外门弟子吗?”
摇着折扇的仙人凑到这块石头旁边,虽然他也穿着云隐山要求的白衣,但是他的白衣上绣着金黄色的太阳纹,比一般的云隐山弟子更显光辉。
他身边的那个仙人倒显得淡雅的多,只是那寒玉般的面容,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显得疏远的气息,只一眼便能让人笃定,他绝非凡人。
“咦,那么多块留影石,你怎么就盯着这一块看啊?”
手摇折扇的仙人看了看这块,又看了看那块,并没有发觉这几块石头的不同。
到最后只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问雪,你不会是要选这两个小孩做你的徒弟吧?”
那仙人疏离如万年不化的寒冰般的眸子动了动。
收她为徒,或许不是不可以。
只是,以什么理由呢。
他是当今世上第一剑仙……师姐陨落前,他还是第二。
一想到记忆深处不苟言笑的女人,他眼中的留恋与不舍浓的都要化成水了。
那女孩长得与师姐如此之像,万一和师姐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种种阵法都表明她不是师姐的转世,也不是师姐夺来的身体。但是他依旧能从她的血脉与灵魂中察觉到记忆中的气息。
烛光映照在仙人脸上,更能看出他眼中的执念。
如果说剑修的修炼有什么捷径的话,那一定就是修无情道了。
无情道的仙人聚气更快,更心无旁骛。去凡尘一切杂念后,便可极速成仙。
但是当今第一剑仙,修的却不是无情道,因为他爱慕师姐多年,无论修何道,都不可能是无情道。
江问雪是冰灵根,他周身的气息一直都很寒凉,只是不知怎的,现在的许玉宣觉得现在格外的冷。
咯吱咯吱……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许玉宣好像听到了关节碰撞的声音。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了过去。
不是幻觉……
那是江问雪的手,正攥成了拳,青筋暴起。
他面若寒霜,眼中似有怒火要喷出,死死的盯着那个没有分寸感,一直往女孩身边靠的锦衣公子。
“吵。”
不过这一声带着隐隐愠气的回应,显得有些窝囊。
许玉宣:?我说话了吗?
但是现在看他这样,也不敢多说话了,怕被揍,只是摇着折扇,在他身后继续看着。
这块留影石里面是一个穿着破布衣裳,脏兮兮的女孩,还有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孩。
两人在雪地里攀爬着,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周围的雪地是他千篇一律的雪白。
这很正常,是云隐山里很常见的风景。
这些风雪对一般修士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底层修士的影响有点大。
“啧。”
看着这场景,许玉宣砸舌。
雪白无垢的大地,穿着白衣服的两个外门弟子格外明显。特别是那个被冻得像个烂茄子一样的女孩。
外门弟子没有统一发放的宗服,所以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又因为宗门规定宗内弟子都必须穿白衣,所以那两人都穿着白色衣服。
两人像蝼蚁一样攀爬的样子确实可怜。
可是没办法,下界的人来修仙界,都是这样过来的。
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
要是他们和修仙界世家的后代一样,从修仙者的肚子里面爬出来,就不用吃这个苦了。
光是这样想着,这个温文尔雅的仙人就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笑意。
许玉宣虽然站在一边,但一点也没影响到江问雪,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那个破布衣服的女孩身上离开过。
他的大脑还在编排着狗血剧情。
他幻想着,或许是师姐死前故意隐匿气息,投胎到了这小孩身上,所以阵法什么的查不到。
经常做梦的人都很会想象。
江问雪就是沉溺在痛苦又现实的梦中不可自拔的人。
“你想收她为徒?”
许玉宣手中的折扇指向了面前留影石中的女孩,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他的眼中带了些疑惑。
“与你无关。”
江问雪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人指指点点,他语气不善的说。
许玉宣被怼,烦躁的用折扇砸了两下自己的手心。
他又呼哧呼哧的把扇子开开合合,用表面的烦躁来掩饰被怼的尴尬。
作为宗门长老的儿子,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和强者一起。
要不是江问雪是剑道第一人,他还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他郁闷的扇着扇子,脸上仍挂着儒雅的笑。
扇了一会儿,他的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于是又瞥向留影石里的女孩。
这一瞥真还让他瞥出东西来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瞳孔地震。
不对——
非常不对——
她长得怎么那么像堕入魔道的……无尘仙尊?
许玉宣的瞳孔震颤着,想到当时她带领魔族屠杀修仙界世家时的血腥场面,心中隐隐浮上了一丝不安。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反常的江问雪,觉得答案似乎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无尘死了八百多年了,在断魂崖上被斩杀,灵魂该被魔族吞了个干净了,哪还真能投胎转世呢。
想必就是江问雪聊以寄慰的载体罢了。
无尘要是活了,第一个斩的就是他。
怎么说剑仙也是一个可怜人呢。
无尘的死,也有他这么一份功劳。
可偏偏他还喜欢她。
……
在雪地里攀行是件很累的事。
仇飞烟手上的肿痛酸胀之意都快要将她的神经吞噬,脑袋昏昏沉沉的。
猛的一震眩晕将她笼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天旋地转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透过留影石看到仇飞烟涣散瞳孔的那一刻,江问雪的心咯噔了一下。
莫名的就想到了师姐死前的样子……
一向百年不变如同冰封的脸上,竟然生出了肉眼可见的恐慌。
他一道传送符直接闪到仇飞烟所在的山腰,想要接住她。
但是有个人比他更快,那就是跟在仇飞烟后面的富家小公子。
林日这个大少爷也很累,但是毕竟他穿的比仇飞烟暖和多了,再加上家境好,从小营养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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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就比她更健康。
仇飞烟倒下的那一刻,他正要抬头向她抱怨呢,就看到她这么直挺挺的向后仰。
原本他还被云隐山这破天气冻得浑身上下冰凉,现在这么一惊,他都热乎了。
周围都是碎石,仇飞烟要是真的从上面掉下来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少爷也不管男女有别了,弓着腰把人接住。
仇飞烟就这么结实的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虽然她常年营养不良,体重远远低于正常值,但是带着冲击力像后仰,还是给了林日些压力。
“真沉。”
林日的胸膛被结结实实的来了那么一下,还是有点疼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无力,他就只能别扭的扭过头去,把问题归在仇飞烟身上。
一定是她太重了,不然他怎么会差点接不住?
不过当他低头对上仇飞烟那瘦的像骷髅一样的脸上,瞬间就蚌住了。
额……不出意外的话,他怀里的人也就只剩个骨头的重量了。
江问雪一过来就看到了那么亲密的一幕。
穿着白色法衣的身影就在他们身后,但是他们一直都默认山上无人,也没有注意。
那双本该寒冷无波的眸子在此情此景下黯淡了几分。
手上攥着的测魂石没有发光发热,即使他已经把师姐的旧衣物的气息引入了。
一模一样的结果都快让他的信念崩塌了。
他大脑质疑着她真不是师姐。
但是他的心脏反驳,这世界上不会有人那么像师姐的,除了师姐。
那么多年,他用了很多复活无尘的法子,可惜都没用。
因为无尘堕了魔,修仙者和凡人招魂的方法都不适用。
他还为此跑到魔界要偷禁书,但是被赶了出来。
师姐的小情人也说师姐魂飞魄散了,可是他不信……
那边的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到来。
“谢谢你。”
仇飞烟并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她缓过神来就从林日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林日刚刚说的话并没有让她的心情有一丝的变化,因为她本就骨瘦如柴,饭都吃不饱还在乎什么体重。
她不想和有钱人和关系户有过多交集,就及时的说了谢谢,然后挣开他的怀抱。
就连无意间瞥到林日白色衣服上的花纹,仇飞烟的第一反应都是怕给他弄脏了。
但是当她真的离开了这个支撑的时候,又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林日的脸红彤彤的,因为年纪还小,他没和女孩有过什么近距离的接触,仇飞烟的反应弄得他有些发懵。
仇飞烟落在地上的那一瞬,他因为大脑宕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去接住。
只能在人落地之后再把人拉起来。
夹着飞雪的寒风有种刺骨的寒凉。就算仇飞烟自小就生活艰苦,现在也受不住。
林日看到面前女孩被冻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上面布着大大小小的细伤疤,应该是冻裂的痕迹。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氅。
虽然他现在也很冷,但是没有犹豫几秒,他就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递给她。
衣服递过去的瞬间。
有一只纤瘦有力的手,拿着一件白色的大氅递了过来。
“穿这个吧。”
那男人明明是在关心别人,但是声音却很冷硬。他说出来的话字字分明,如同千年寒冰撞击枯井般,有力却寒凉。
但若是仔细的看他,便能发现他并非如周身气质一般冷冽无情,看似没有表情的眼,里面是化不开的愁容。
林日脱衣服的手僵在半路,衣服虽然没有送出去,但是他的内心很雀跃。
然有人给她衣服了,那他就不脱自己的了,省的挨冻。
仇飞烟迷蒙间接住了这件衣服,嘴唇干裂,意识涣散,体力穷尽,她说话显得格外困难。
“谢…谢。”
男人没有回应,留下衣服就离开了。
仇飞烟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虽然我承认他长得好看,但是他确实有点装。”
林日捏紧了大氅的领口,矗立在原地看着被风雪淹没的身影,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艳羡。
他不由的幻想着,等他以后修成了,肯定也是这样的。
被飞雪遮住的那个人,不知道在留恋什么,明明可以御剑飞行,确是迈着小步,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林日的吐槽,他顿了顿,只是最后还是离开了。
林日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刚刚他那一顿,全部被林日看在眼底,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蹦起了迪,怕他提着剑回来砍他。
还好,那仙人就只是停了停,又继续离开了。
仇飞烟的手被冻的没有力气了。
那件白色素袍被她抱在怀里,她的脸贴着温暖的绒毛,似乎还能闻到衣服的香气。
“我的老天,你咋僵了?”
江问雪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林日才依依不舍的转头,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快冻死的仇飞烟。
生怕眼前的人死了,他心脏都忘跳了。
他赶忙过去帮仇飞烟把衣服穿好,又用自己还算温暖的手给她暖了暖。
原本已经远去的身影,藏在了一块大石头下,看着这两人,嘴唇紧紧的抿着。
师姐很强大,从来没有狼狈过。
狼狈的一直都是他。
面前的人长得和师姐很像,气质却……
2. 得罪小姐
“谢谢你。”
多亏了林日,仇飞烟的体温回升,意识也渐渐的清醒,她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害,这有什么。”
看着仇飞烟那双流露着感激之情的眼,林日憨笑着挠了挠头。
“不过,要是你能多理理我就好了。”
他趁热打铁,想让仇飞烟和他亲近一些。
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就只能和仇飞烟一个人聊天解闷。
“嗯。”
仇飞烟应了下来,虽然但是,她对交朋友这种事确实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随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着,时间也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天色昏沉了下来。
“呼……”
林日喘着粗气,扶着膝盖歇息着。
仇飞烟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就是这里了。”
仇飞烟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穿着不同式样的白色衣服的外门弟子,对林日说。
修仙者一般不用吃东西,有辟谷丹,但是丹药比较贵,需要灵石来换。
就算林日是凡间的富家子弟,但是他依旧买不了丹药。
因为凡间的流通货币是铜钱和金银,在这里不适用。
周围来来往往已经有很多的外门弟子过来了。
他们之中很多都说凡间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花了大价钱才到了云隐宗,即使这样,也只能做一个外门弟子。
这批人来的时候测过灵根。
所以留下的都是有灵根的,没有灵根的人都被遣回了。
也就是说,有很多家里付出很大代价的人,最终没有留下来。
至于仇飞烟,她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乞丐是怎么上山的?
她是被一个仙人带上来的,灵根什么的,都没测,有没有她也不知道。
还记得,那时候的她蜷缩在雪地里,没有庇身之所,是一个看不见容貌的仙人,把她带到了云隐山山上,放在了一个山头,之后别人告诉她,她现在是云隐山的外门弟子。
生活就这么平淡的继续着。
但是那仙人是谁,她不知道。只能依稀的回忆起,那板正的身形,以及骨节分明的手指。
估计是因为修仙界的人品德都比较高尚,所以做好事都不留名。她以后也要做这种人。
“哎呀,不行不行,香死我了,你别发呆了,我们快去吃饭。”
一边的林日喘了会气儿一歇,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吃饭了。
“嗯。”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仇飞烟把所有东西都抛到脑后,跟着林日去排队。
分发饭盒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修。
她素指纤纤,眉眼弯弯,美的不像个普通人。
仇飞烟领饭盒的时候都看呆了。
那女仙笑着回了她一个眼神,惹得她有些羞赧的别过去了头。
“前面的人干什么呢,怎么那么慢。”
干了一天的活了,大家的心情都很差,尤其是那些富家子弟们,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到这里没两天就被给了好几个个下马威。
被身后的人的声音惊的回神,仇飞烟赶紧接过面前的饭盒就到一边躲着了。
或许是当乞丐的年数太多了,让她面对这么一个干净,亲和的女孩,她有着说不出的自卑和羡慕。
就连伸手去接食物,她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太多的手,因为她的手是又脏又黑,布满伤痕的。
仇飞烟拿着食物无神的走着,她的脑子嗡嗡的响着,离开的脚步虚浮,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唉,谢谢,谢谢。”
站在仇飞烟身后的林日接过食物后,道谢的声音很大。
是那种不正常的大。
仇飞烟看向了他。
发现他也很不正常,明明那么冷的天,他们也没有灵气御体,脸却那么红。
再仔细一看,大多接过食物的年轻男子脸都有些红。
估计是春心萌动了吧。要是她是男的,见到那么美好的女修,也会心动。
虽然现在内心就已经很不平静了。
仇飞烟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
那件漂亮厚实的大氅帮她挡掉了很多的寒气,手中的饭盒也暖乎乎的。
这很舒适,却又让她很不安。
她喜欢这种生活,不敢想如果过几天,要是过不了这种生活,她该怎么办。
“那个,走吧走吧。”
转身走过来的林日还未消小男人的羞涩,就连和仇飞烟说话,神也不再此。
“嗯。”
要走到哪里仇飞烟不知道,她就跟在他后面。
两人最后在一块大石头的边上坐着。
饭盒里的食物很丰盛,比她在外面流浪时吃的好太多了。
而且,里面还有着很充沛的灵气。
百草园就在这附近,里面种了很多灵草灵植,估计饭盒里的食物就是百草园出品的。
仇飞烟记不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保护自己的人,也是一个修士。
她很强大,但是被很多穿着白色,红色,绿色……的修士服的人给杀死了。
自她死后,仇飞烟就开始流浪。
然后就一直到现在,被一个仙人捡到云隐宗。
“喂,你怎么来这里的啊?我家人花了大价钱把我送过来的,看着你这穷酸样,也不像是家里有钱的啊。”
林日囫囵的吞着食物,口齿还有些不清晰。他并没有对这个食物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被一个仙人捡来的。”
仇飞烟低着头,感受着饭盒中食物充沛的灵力。
脑子里却不禁浮现了那场快要了她的命的那场大雪。
她躺在雪地里,穿着破烂的衣裳,如同走马灯般,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冷了一会儿,她竟然感受到了暖意。
听有经验的老乞丐说,如果一个人冷到一定程度感受到温暖的话,那就说明她快死了。
仇飞烟微扯着那张痛的发颤的脸笑着,准备迎接死亡。
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这痛苦的一生终究没有在此结束。
一支路过的修仙者队伍路过这里,刚好看到了躺在雪地里的她。
意识模糊的她听到了仙人们的争吵,一个仙人力排众议把她带到了云隐山的一座山头,她没死成。
但是她至今不知道那仙人长什么样。
“慕容姐姐,慕容姐姐——”
安静的环境被少女的喧笑打破。
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仇飞烟和林日都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着流云纹法衣的女修,她很漂亮,虽然穿着白色的衣服,但是整个人依旧泛着淡淡的粉,像一颗小葡萄。
仇飞烟的神又被吸引过去了。
“他们云隐山不是以剑道著称吗?怎么那么多漂亮的女修?”
林日的眼都看直了,他肘击着仇飞烟,和她分享。
他这么一肘,仇飞烟回了神。
她手里的饭盒晃晃晃,里面的肉从这头掉到那头,又从那头翻到这头。
看着摇摆的肉,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努力的稳住身形生怕它掉在地上。
可是林日一个健康的大小子力气太大了,她本来就营养不良,在他的肘击下,她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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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稳不住的。
终于,一向不善言辞,不爱主动开口的仇飞烟怒了。
“你别碰我!我的肉快掉了!”
她这么一吼,没控制住音量。
包括刚来的那个可爱的女修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还没有接受过那么多目光的仇飞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干脆装死,她低着头,护住自己的饭盒。
换个角度继续吃饭,希望能以此躲避大家的目光。
周围的人看了看林日,又看了看仇飞烟,觉得这两人肯定有问题,看着两人笑着起哄。
林日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了一样。
就连慕容瑾和刚来的那个女修,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只是,当慕容瑾无意中看到仇飞烟身上披着的大氅时,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关系好的两个人看到这种值得八卦的事情的时候,总会和好朋友互换一下眼神。
“慕容姐姐,你怎么了?”
那灵动的少女很不解,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不是很对劲的慕容瑾,怎么她就是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就变得那么奇怪了?
为了搞清楚,她也歪着头看向了那边。
那女孩脏兮兮的,并没有多好看,只是五官很凌厉,骨瘦如柴却显得很有力,一看就是当剑修的料子。
目光缓缓下移,她看到了那女孩的衣服。白色的素氅里面是非常单薄的破烂的衣服,很不适配。
她越看这个素氅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看到了上面印着的一个“雪”字,才发觉,这应该是江问雪的衣服。
这女孩远比慕容瑾要伶俐,心里有什么事全都说出来了。
“喂,你谁啊?你怎么穿着问雪剑尊的衣服?”
她一个快步越到仇飞烟面前,语气不善的问。
仇飞烟就当她不是和自己说话,不敢理她,继续低头吃着手里的饭。
当乞丐那么多年,她敏锐的能感觉到一些来者不善的人。
遇到这种情况,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只要选择沉默就可以了。
但是总有不依不饶的人。
面前的这个女孩好像也是这样。
仇飞烟刚刚的经验一扫而空,转而被烦躁取代。
“你是哑巴吗?吃什么吃!?”
许茵茵还从来没有见过仇飞烟这种人,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周边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都被这边的争吵声给吸引住了。
“这新来的真可怜,竟然被许大小姐给注意到了。”
“啧啧啧,少说话,看好戏看好戏。”
三三两两的路过的人都驻足在周围,动作很一致的往他们这边看。
“这外门弟子很拽啊,她竟然无视许大小姐?”
“害,真是想不明白,许大小姐是许长老的女儿,她这么就给得罪了,不怕以后混不下去吗?”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落在了许茵茵的耳朵里面,莫名的给她增添了几分自信。
她看向仇飞烟时,昂着脑袋,像一只胜利的小孔雀。
“喂,听到了没?”
本来以为仇飞烟会回应他,结果没想到,仇飞烟还是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头也不抬。
仇飞烟怕坏了,她最怕自己被人盯上。
对于她们这种小乞丐来说,被被注意到的越少越好。
仇飞烟心里酸胀,常年的流浪已经教会了她如何快速减少存在感了,她只想躲躲躲,等这个小姐烦闷了离开了就好。
不过她真的很烦躁,这小姐是怎么注意到了她的啊?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一点也不敢流露,只能憋着。
3. 毒意疯长
“我让你吃!”
这么久了没有得到一个回应,许茵茵那张好看的脸也挂不住了。
她生气的拔出剑,一剑劈开了仇飞烟手中的饭盒。
里面的食物洒落一地,纵使仇飞烟有意装作听不见看不见,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允许了。
她抬起头,没有表情的眸子瞥了一眼她,看起来有些懒散与傲慢,实际上是没招了。
“抱歉,我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周围的人和林日都屏着气息看着她,那面目中流露出的震惊之色格外明显。
仇飞烟真的不明白,她才来几天?怎么会招惹到人。
许茵茵感觉自己快被气疯了。
她直接抽出佩剑,径直指向仇飞烟,说话的声音因为生气而有些尖锐。
“想死吗?”
“不想。”
仇飞烟淡淡的看着她,语气也淡淡的,平静的叙述着。
虽然她一直都是这样,但是落在许茵茵的眼里,那就是挑衅,纯粹的挑衅。
“哎哎哎,理智理智啊。”
林日最开始的时候也是被许茵茵给吓到了,他僵在原地,也不知道做个什么反应。
反应过来就赶紧挡在剑锋前面。
“英雄救美?”
许茵茵横了他一眼,收回了剑,语气里慢慢都是不屑,她眉毛一挑,突然冒出来一句。
“能吸纳灵气吗?就过来装了?”
许茵茵话一出,周围安静的气氛瞬间就被哄笑取代。
林日毕竟还是个小伙子,脸皮很薄。
周围人笑声很响,给他弄得都红温了。
仇飞烟在林日身后,有些不满的看向了许茵茵。
如今下界妖兽横行,魔物肆虐,凡人们都很期待修仙者的到来,虽然他们不是仙,但还是在心中尊他们为仙。
仇飞烟在凡间的时候,对这些修仙者有很大的滤镜。
可是如今看到许茵茵这幅模样,她没有容纳万物的慈悲,反倒是因为自己能修仙,而产生了傲慢。
除了没有下山危害百姓,好像和魔族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那些被誉为正道的人吗?
仇飞烟觉得,要是这样的人要是升了仙,三界都完了。
“衣服是一个仙人给我的,我不知道他是谁。”
仇飞烟看着林日红的发紫的脸,她也不再装死,许茵茵的一系列反应,全都出自于这一件衣裳,那她解释就是了。
而且许茵茵看起来还挺厉害的样子,身上的这股娇纵的气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她还不能惹。
她缓步走到林日前面,挡住了他,不让他再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洗礼。
“你可知道给你衣服的人是谁?他可是……”
“不知道。”
许茵茵正要报江问雪的名号,只是没有想到,仇飞烟那么无理且傲慢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里面带着气愤与不可置信,她真的怀疑,仇飞烟是不是什么大世家的人,不然她哪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她的勇气。
打断她的话后,仇飞烟也怔了一下。
实际上,她是以为许茵茵的话说完了。
她还想着这人是傻子吧,她都说完了不知道送衣服的人是谁了,她还问。
原来是下一句没说完。
“抱歉,你继续说。他是谁?”
仇飞烟打了个哈欠,试图遮住她的尴尬。
“他是……”
“剑仙来了!剑仙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边的谈话全部被打断。
所有人都转身向那个方向看去。
仇飞烟看过去的时候,这位令周围人哗然的剑仙,刚刚收起剑,缓步向这里走来。
他一身白衣,身姿挺拔,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那张像是被女娲精雕细琢般的脸硬是让在这周遭的苍茫中很突出。
一步,两步,三步……
他负手而来,周围弟子的呼吸都变得缓慢了,不知道是单单的被他帅到了,还是害怕他的身份。
“发生什么事了?”
江问雪询问时,眼睛有意无意间瞥向了仇飞烟,但他的视线还没有沾到她身上一点,就匆匆移开。
那没有感情的一瞥,刚好对上了仇飞烟不解的眼,看他那么快又转回去,仇飞烟更不解了。
原来他就是说书人口中天赋异禀的剑仙,可是看起来好年轻啊。
仇飞烟把头低下,盖住自己满是崇拜的那双眼。但是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年轻的剑仙斩杀妖兽时的场面了。
反正都来云隐山了,她以后也要做剑仙,剑仙一定是很厉害的,一定可以救很多人!
“这是做什么?”
清冽却带着寒凉的声音再次响起,唤回了仇飞烟的神儿。
短短几个字组成的一句话,仇飞烟都感觉耳朵要怀孕了。她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公平了。
为什么剑仙可以长得好看,天赋高超,声音还那么好听。
而她却是个乞丐,长得也不好看,天赋如何现在还不知道,和人家的配置比起来,显得好差啊。
“剑仙,我只是想问问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您的衣服,并没有什么意思。”
许茵茵说话的语调又恢复成了少女的轻快纯真,全然不见刚刚拿剑劈仇飞烟饭盒的高傲。
“真的吗?”
江问雪皱了皱眉头,他眼不瞎。
地上散落一地的米饭,还有被劈成两半的饭盒上面还有着残余的剑气。
他根本不信许茵茵没有欺负仇飞烟。
“当然,不然你问她。”
许茵茵手指向了仇飞烟,两人目光相对时,仇飞烟看到了她眼中的寒意,还有淡淡的威胁。
江问雪也看向了仇飞烟。
“真的吗?”
他眼底的情绪有着恳切,好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得到她的回应般。
一看到这张和师姐如此相像的脸,他心底的情绪便五味杂陈,这其中,酸涩一直占了大部分。
好像八百多年前,他与师姐站在对立面的那次一般。
仇飞烟装作没听见,低着头。
主要是她那该死的习惯不受控制,遇到有权势的人跟她说话,她都不敢理,怕说错话小命不保。
只是这反应落在江问雪眼里,就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他心底的那股熟悉感更深了。
他觉得这女孩不光长得和师姐像,她的表情,行为,动作,都很像师姐。
尤其是,师姐常常无视他,无视他的心意,无视他的一切。
他心底对师姐的定位是高冷,不近人情的。因为喜欢师姐,所以也跟着师姐学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可是他没想到,万一是师姐社恐呢?
周围的人越看越觉得怪异。
剑仙常年深居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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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竟然莫名的来到了百草园。
而且,他竟然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说了那么多话。
“哎,你们不觉得,这个人,长得和八百年前的无尘仙尊很像吗?”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人开口,引起了一阵骚动。
“哎,对对对。”
江问雪的思绪被周围的声音吵到了,他得了一种一听别人说师姐就心烦意乱的病。
“追尘——”
他一声令下,追尘剑朝人群释放了剑意。
剑仙就是剑仙,他那么一点点的剑意就让一些弟子瘫软在地上。
“快走,快走,剑仙生气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围绕在四周的人一哄而散。
林日也有点想逃了。
但是一看到仇飞烟还在这里,他也不能把她抛下,只能窝囊的缩在她身后。
原本热闹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下了五个人——仇飞烟,林日,江问雪,许茵茵,以及陪伴在许茵茵身边的慕容瑾。
仇飞烟不耳聋,相反,她的听力很好。
所以刚刚那群人的议论很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长得和无尘仙尊很像,所以这个剑仙才非常反常的过来和她说话。
在街上乞讨多年,她偷偷听过好几次说书,她知道这个剑仙是个什么想法,他对无尘仙尊的想法那是众人皆知。
对她这么特殊,估计是把她当替身了。
仇飞烟在外流浪多年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现在刚来到云隐山就看到了那么多的爱恨纠葛。
她不禁得出了一个结论,什么替身,什么白月光,都是闲出来的,饿两顿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仇飞烟突然就生出来一些不屑的情感,原来修真界的仙人,和凡间的富人也没什么情感,他们并不是传闻中的断情绝爱,心中只有苍生,整天忙着斩妖除魔。而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喜欢一个人。
仇飞烟是悟了,但是林日害怕啊。
他用胳膊肘偷偷的戳仇飞烟的胳膊,歪着头去看她那乌黑的瞳仁,非常急切的想让仇飞烟赶紧结束这折磨人的场面。
但是他的小动作在江问雪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先不管她是不是师姐了,在他没确认之前,任何男的都不能靠近她!
仇飞烟咬着下唇,在想着要说些什么好。
低头无意看到江问雪的白色靴子,总感觉有些熟悉。
“仙人,是您把我带到山上来的吗?”
“嗯。”
虽然仇飞烟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是她愿意主动和江问雪说话,江问雪就觉得是天籁之音了。
“那谢谢您了。”
仇飞烟抬头看向江问雪,原本是想感激的笑笑呢,结果一不小心看到帅脸,怔住了。
“不用谢。”
两人聊天显得很生硬,但是江问雪也算是有问必答了。
[慕容姐姐,你看她,她怎么能这样和剑尊说话?]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仇飞烟应该得被许茵茵的眼神刀给捅成塞子了。
碍于江问雪在这里,许茵茵不好直接发疯,她只能偷偷的给慕容瑾传音。
慕容瑾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看向仇飞烟的眼神里也带了些狠毒,但是很快就被她给遮掩住了。
[茵茵,不要急,她只是长得和无尘仙尊像,被当做替身了而已。等到剑尊看不见的时候,我们再教训她。]
4. 拜师前夕
几人直愣愣的站在这里,氛围有些奇怪。
从前的江问雪一直都不敢直视无尘,他都是偷偷的看。
所以现在遇到和无尘长得像的仇飞烟,他也是低着头,目光收敛。
“这是辟谷丹。”
他从储物戒里拿了一小瓶丹药,有些小心翼翼的递向仇飞烟。
遇到仇飞烟之前,江问雪从来没有主动送过别人东西,一是没有人受得起;二是他想送的人可能不会接受。
纤白细长的手指被寒风冻的有些发红,不知是不是错觉,仇飞烟感觉他的手指似乎在颤抖,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但是当她抬头看见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突然就就觉得自己多想了。这可是剑仙,剑仙怎么会紧张。
仇飞烟看他的眼神全被他收入眼中,江问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直在颤抖。
那速度快的似乎是要他昏厥。
但是无论他内里的情绪有多澎湃,表面上依旧是风云不变。
“谢谢仙人。”
如果仇飞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她此刻该说的应该是“无功不受禄”,然后拒绝江问雪的好意。
可是偏偏她已流浪那么多年,骨气什么的全都喂狗了。
试问,对于一个快饿死的人来说,比起来活着,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
所以后来一切做了就会显得没有骨气的事情,她都一并归纳为,为了活着。
仇飞烟接过那瓶丹药的时候,有两道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手。
一个是林日,因为他有点好奇丹药是什么样子的。
另一个是许茵茵,她虽然不缺辟谷丹,但是她缺江问雪给的辟谷丹啊。
虽然知道当替身并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但是许茵茵还在心底埋怨,怎么长得和无尘仙尊像的人不是她啊。
看着仇飞烟的那张脸,她心中莫名的酸涩,手绢都快被咬破了。
见仇飞烟接过丹药,却没有说什么,江问雪心里有些失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但是没被拒绝已经很好了。
但是站在仇飞烟的角度里。
这个屡次救自己的仙人,给予她温暖,给她修仙的机会,还给她食物,就算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替身她也无所谓。
江问雪离开后,沉默了有一会儿的林日终于开口说话了。
“哎呦,都快憋死少爷我了,你不知道那剑仙周围的气息有多冷。”
他表情很浮夸,很招笑。
但是这几日相处下来,仇飞烟对他都有刻板印象了,她觉得浮夸的动作在林日这里并没有什么很出奇的。
“没觉得。”她只觉得很温暖,因为剑仙又给了她辟谷丹。
仇飞烟把量着手里精致的小瓷瓶,这瓶子和它的原主人一样精致漂亮,纹路淡淡的,显得很出尘。
还带着些独属于它的主人的清冷的气息。
“你说那剑仙怎么不给我一瓶啊?”
林日看着那么漂亮的小瓶子,羡慕的不得了,他凑到仇飞烟耳边小声问。
更何况,他现在初入修仙界,并没有系统的接触过这里的东西,所以即使辟谷丹并不是很珍贵,他也想要。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他对修仙界的一切都很有热情。
看到林日那双亮晶晶的羡慕的眼神,许茵茵也有同感。
从她出生到现在,因为族人争气,在修仙界地位很高,所以她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唯独江问雪这位当世第一剑仙,连个目光都不愿意给她。
但是为了彰显她修仙世家与凡人的不同,她强压着羡慕也得嘲讽两句。
“你一个普通的凡人,倒还挺会痴心妄想。”
一语气死梦中人。
林日的脸瞬间沸腾。
他真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个大小姐了,就这么一会儿就得怼他那么多遍。
心脏与大脑都告诉他,他很生气。
但是在怼许茵茵之前,理智又告诉他,他是来人家这里修仙的,不能得罪她。
家里面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学有所成,然后带动整个家族。
若是他惹急了这几个修仙世家的人,一定会被记恨的。
林日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将那一丝难堪压了下去,化成了一个谄媚的笑。
“嘿嘿嘿,是这样的。”
仇飞烟正把玩着手里的丹药瓶。
当她听到在许茵茵如此恶语相向,林日却还自贬着附和的时候,她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虽然她是乞丐,靠着别人的施舍吃饭,但是也没有自贬自损,怎么林日一个小少爷,比她这个乞丐出身的人还要窝囊。
“修真者自诩从大道,护凡世安宁,怎么现在却看不起我们凡人了?”
“你在搞笑吗?这么愚蠢的誓言,只有你们凡人才记得吧。修真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欲,你说,对于修真者而言,是自家孩子更重要,还是你们这些凡人更重要?”
“如此吗?”
仇飞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她觉得许茵茵说的不错。
凡世间一切生灵,都会有自己的私心私欲。
只不过修真者离凡人太远了,又有着强大的力量,所以被加上了一层弄弄的滤镜。
凡人对修真者的滤镜很大,对真正成仙的人的滤镜就更不用说了。
估计真正成仙的人,也和凡人的私欲一般无二,甚至更恐怖。毕竟他们的实力更强大。
仇飞烟对修真界的一切了解都来自当年流浪时的桥洞听书。
说书人吐沫横飞,神采飞扬的讲述着,把他们形容成大义凛然,舍生取义的正道之光。
和魔族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老先生口中修真界的人多好多好,好像他们根本没有私欲,真的是真仙一般。
可是,若真如此,为什么修真界成仙的人少之又少呢。
就是成仙了,依旧还有魂魄,真的能无情无欲吗?
“你笑什么?神经病吗?”
许茵茵这种修仙世家遇到的人对他们大多都是恭维,她很少遇到仇飞烟这种奇怪的,敢忤逆她的人。
准确的说,也并不是她遇不到。
只是被她遇到的这种人,只要告诉了哥哥,爷爷,他们的结局都会很惨。
没对仇飞烟动手只是因为她和剑仙扯上了关系,她家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谁都知道剑仙对他那师姐的执念。
不过,这也好办。
只要仇飞烟待在云隐山,那么她就有的是时间去折磨她。
等到剑仙对她的新鲜感过去了,那么她就会狠狠的折磨她,让她知道,得罪她许茵茵的下场是什么。
仇飞烟在外流浪惯了,她一直都很会看人眼色。
虽然平时面色不显,但是她的心跟明镜一样。
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结下梁子的人,以后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凡间已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仇飞烟还真的没有想到,修仙界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几人不欢而散。
仇飞烟难得的给了林日一个正眼。
“你,”
她的话还未说出,就被林日打断了。他低垂着头,有些难堪。
“我的家族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让我来到云隐山,我不能得罪别人。”
“嗯。”
仇飞烟理解。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背后空无一人。
如果她有家庭,她做事也会瞻前顾后,可是她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需要挂念的东西。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林日拧着衣袖,他好像很难受。
他们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爱面子的时候,如果可以肆意张扬,他也不想窝窝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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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这不怪你,怪他们。”
仇飞烟并没有安慰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抒发感情。
但是这话落在林日的耳朵里面,却非常感人。
他的眼睛红彤彤的,有些湿润。
在仇飞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耳边响起了少年带着哽咽的声音。
“小仇,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因为流浪了那么多年,仇飞烟并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情”,她对“情”的理解也比较匮乏,所以当林日揽住她的肩膀时,她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愉悦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话本里所描述的友情。
“那很不错了。”
她嘴角的弧度有些上扬,享受着这令人舒服的感觉。
做外门弟子的这些日子很是枯燥乏味。
他们几乎把宗门内所有能做的活全都干了一遍,每天都是腰酸背痛的。
仇飞烟虽然不讨厌干活,但是都来云隐山了,她肯定是想多学点修真界的东西,这种整日干活的生活让她滋生了些迷茫。
心里企盼着赶紧结束。
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聊的日子有了转变的苗头。
外门弟子住的是大杂铺,除了按照男女的性别分了分,其余的都很简单且糟糕。
仇飞烟的形象不是很好,表情也淡淡的,所以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
她也没有要扩大交际圈的心,所以除了和林日一块干活吃饭外,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交谈。
林日和她的情况则是完全不同,他作为大家公子,性格很好,所以和周围人稍稍交谈,就能得到一大群的朋友。
这几日仇飞烟也发现了些不同,因为林日周围围绕的人越来越多,来主动找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仇飞烟原本还把他当作朋友呢,所以也主动等了他好几次,最后发现确实没有等他的必要了,她就开始独来独往。
“哎,我跟你们说,我提水的时候听到了有内门弟子说,明天我们就要开始测试了,到时候就会有仙人选徒弟了。”
“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响,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就连仇飞烟也忍不住的转过身,支着耳朵听。
她连灵根都没测,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被哪个仙人收为徒弟。
应该不是那个剑仙吧?
仇飞烟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那当世第一剑仙的脸。
期待还没有浮上心头,她就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可能,在凡间流浪的时候,世人关于剑仙的传闻就是不近人情,活了近千年,也没有一个徒弟。
仇飞烟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剑仙能不能因为“替身”这个情分让她做他的徒弟。
要是真的能成的话,她都不敢想自己以后的发展道路会是什么样的通途。
带着这么的愿景,仇飞烟心情不错的睡着了。
云烟深处藏着一座雕栏玉砌的府邸,它的门口雕砌着不符合云隐山气质的富丽堂皇的图案,还和凡间的审美一般,修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这就是修仙世家许家的主宅,这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情况确实是这样。
只能说对于修仙界的滤镜在略有接触的那一刻就会全部消失。
“哥,你帮帮我,你劝劝剑仙,你就让他收我为徒吧。”
庭院里,许茵茵拉着许玉宣的袖子撒着娇。
“茵茵,不是兄长不愿意帮你,是那江问雪,他根本不听我的啊。”
许玉宣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都很温和儒雅。
“而且,茵茵,兄长再劝你一句,那江问雪真不是收你为徒之后就能对你动心的,他对无尘的执念比你们看到的要深的多。”
“不想帮就不帮,还非得扫我的兴。”
许茵茵扔掉手上牵着的袖子,不爽的别过头。
5. 测试当天
该来的终究会来。
只是弟子们的期待会给这即将到来的事情平添几分别样的色彩罢了。
当然,次日测试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弟子知道。
知道的要么是修真界有人的,要么就是偷听别人说的。
一大早,新来的弟子们就听到了外门掌事的千里传音。
“诸位弟子到我云隐山也有一段时日了,大家都通过了磨砺意志的考验,是时候检验一下大家的实力,然后给大家安排具体的归处了。”
外门掌事挺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喝着水,欣赏着弟子们稚嫩的带着期待的面孔。
害,次次都是这样,但是看着别人拼尽全力只为了从他们这些修仙大能嘴里夺走那么一点灵气,他就觉得很是好笑。
那么多前扑后继往修仙界来的人也不想想,修真界一共就那么点资源,就是灵脉被他们这些家族给占据了,都不够自家后辈发展的,怎么可能匀出来给他们呢。
这么想着也可惜。
这么多年来,也就无尘一个修仙者飞升,她偏偏飞升完还堕了魔。
浪费了那么多的灵气不说,还浪费了云隐山的感情。
现在修仙者越来越少,别说飞升了,凡人能踏入修真之路都是难事了。
灵气越来越少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外门掌事看着那些期待的弟子们,眼里带着些惋惜与侥幸。
“请各位弟子们迅速来到试炼,我们将在这里,开始对你们的考验。”
外门掌事咽下那口茶,才缓缓道来。
这消息一落地,弟子们就都一窝蜂的往试炼林所在的山头跑了。
虽说仇飞烟和林日渐渐疏远,但是一块去试炼林测试这种大事,林日还是主动来找她,想和她一起见证。
仇飞烟开始的时候,都觉得两人分道扬镳是注定之事了,只是没有想到,混乱的人群中,她的胳膊竟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她茫然的看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都不等等我啊?”
林日一边拉着她往前跑,一边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抱怨。
“我以为你会和别人一起。”
仇飞烟很平淡的跟在他身后。
“那我要是和别人一起走了,你怎么办?像你这样的脾气,除了我谁还愿意带你玩啊?”
“嗯?”
仇飞烟被他这迷惑发言弄懵了。
她看起来是很需要朋友的人吗?
但是林日才不管那么多呢,在他的眼里,仇飞烟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天,而且对他那么和善,那就是需要她。
不然她怎么不去找别人?
云隐山很大,通常每个山头都各自的本职。
他们现在临时住着的山头,是外门弟子和杂物所在的山头。
等内门弟子选完之后,剩下的人还是会留在这里。
这和仇飞烟想象中的修真者的生活是很不一样的。
“哎呦,好累啊。”
拉着仇飞烟跑了一段,林日累的不行了,不得不停下来在那里喘。
其实他们跑的已经很快了,身后落下了不少的人。
只是仇飞烟的脸上并没有显出特别多的累意。
“我们可以慢慢走过去,不用那么急。”
仇飞烟少有的替别人考虑了一下。
“不行,不能落后。”
林日累的腿发软,硬是支棱起来继续往前走。
能说一句安慰的话就是仇飞烟的极限了,所以她现在只是看了一眼林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留影石旁,云隐宗金丹期的修士全都在看。
金丹期听起来并不是很强,但是放在现在的修仙界,也都算是佼佼者了。
金丹期去教炼气的弟子,怎么说也是够了。
修仙者大多是拿年龄堆砌,日复一日的吸收灵气,二三百年多少也能结丹。
话本子里的天才实在是少之又少,八百年前入魔的无尘仙尊算一个,现在的剑仙江问雪算一个。
其余的修仙世家子弟也并没有多少天赋异禀的。
大多看起来很厉害的,也无非是用丹药和灵石养的。
记录弟子们状态的留影石都是固定的,像监控一样。
江问雪为了时时刻刻都能观察到仇飞烟,他前前后后挪了好几次位置。
云隐山以前也招过弟子,但是江问雪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今天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反常。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他这反常的原因,因为他一直观察的那个女孩,和无尘仙尊长得太像了。
修仙界视无尘仙尊为耻辱,这种差点杀光半个修真界的人,肯定是不受修真者待见的。
修真界的人肯定也不会同意有人崇拜无尘仙尊。
但是江问雪不一样,他的实力太强悍了。
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无尘也死了,就是江问雪喜欢,也没有什么结果。
而且江问雪这些年为了复活仇飞烟做出的努力也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只是确实没有什么成效。
能让招魂石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灵魂,要么就是转世了,要么就是魂飞魄散了。
显然,无尘从断魂崖上掉下去,肯定是魂飞魄散的可能性更大。
或者是说,万一她真的转世了,成了现在的仇飞烟呢?
那测魂石也该有反应吧?
可惜没有。
也就是说,现在出现的仇飞烟只是江问雪聊以寄慰的替身罢了。
刚好没有拿捏江问雪这当世第一剑仙的法子,仇飞烟一来,江问雪终于有了一个软肋了。
所以云隐山的人对仇飞烟的出现还是挺开心的。
大家都知道,仇飞烟是无尘转世的概率很低。
怎么江问雪一个经历了那么多的剑仙却不明白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装傻,他装作不不明白。
江问雪从小就是七窍玲珑心,虽然常常面上冷淡,但是对周围的感知却很强大。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一众弟子里显得如此突出的原因。
直觉告诉他,这个仇飞烟一定与无尘有关系。
为了方便江问雪的观看。
避免他走来走去威压影响到太多人。
云隐山宗主直接让人实时把带有仇飞烟的留影石搬到江问雪面前。
这下大家都能安心的观察了。
——
百草园山头。
一个长相俊秀的弟子身子一软滚了下去。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周围很多人的围观。
但是大家为了早早的到达试炼林,都不敢多耽误。
倒是林日,顿了一下。
他看向仇飞烟。
仇飞烟比他的动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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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她丝毫没有犹豫就冷着脸下去要扶人。
林日还有点感慨,他自诩一个善良积极的大少爷,没想到还不如仇飞烟这一个冷着脸的乞丐热心。
无人注意到的是,一缕黑烟进入了这倒地不起的弟子身体里面。
失去行动能力的弟子艰难的扭动了起来,好像对这具身体很不熟悉,急着去掌控一般。
他扭动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知道仇飞烟走到他跟前,轻轻的扶起了他。
“你没事吧?”
仇飞烟心里是很关照的,只是她的表情以及语气都冷冰冰的。
“没…事?!”
那男人如僵尸般僵硬的抬起头,他的脸上还带着灰尘与血迹,摩擦带来的伤痕一条条的,看起来就很疼。
原本那双灰暗的眸子,看到仇飞烟的那一刻,陡然瞪大,配上他那僵硬的挺直的身体,显得格外诡异。
“你应该是有事了。”
仇飞烟感觉他这个样子跟快死了一样,配上他那语气诡异的回答,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没事,我叫百里归缘,谢谢你……”
那男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样子确实问题不大了,还知道安慰她,只是,她好像记得她没有问他的名字啊。
“小仇,我们该走了,我们已经落后很多人了。”
仇飞烟身后传来林日的呼喊,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好,等一下。”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确实不短了。
仇飞烟扶着这个男人往上面走了几步,男人像僵尸一样走着,看起来很招笑。
把她放在一块平地上之后,仇飞烟才真正离开。
男人看着仇飞烟远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呆滞。
“哎呀,他不会爱上了吧?”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女修的声音。
但是大家都是看了她一眼,碍于江问雪在这里,都不敢多说话,只是用八卦的笑来传递感情。
大殿里不只有江问雪一个人看关于仇飞烟的留影石。
因为一块留影石上面有很多弟子,大殿里的人要从众多的弟子里,找到合适的选择。
在观察弟子的同时,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找弟子也就是个名头。
毕竟真的传授东西还得是在试炼林,传功殿,那里有专门的长老。
弟子们也都统一练习。
这些所谓的“师父”能给徒弟带来的也就是资源和人脉了。
但是如果真的有师父想要传授给徒弟些真才实学,不让弟子跟着众人去上大课也不是不行。
但是很少有那么干的,因为现在修真界灵气稀薄,大家都不好提升,那些师父们都忙着自己修炼,这么干不划算。
只有那些元婴期以上的大佬,那是真的没有什么提升空间了,才去教徒弟。
“到了,就在,就在前面。”
林日跑在仇飞烟的前面,气喘吁吁的弯着腰。
仇飞烟也有点累了。
她的呼吸声也变得有些重。
抬头看去,一座木质的标志坊赫然立在路前方,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试炼林”。
看到这几个大字,仇飞烟的心里莫名的澎湃,一路走来本来都要力竭了,现在突然又有力了。
6. ing
仇飞烟也不知她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心中的期望会永远给予她力量。
她虽然是一个乞丐,但是又有谁规定乞丐不能当英雄呢。
“小仇,发什么呆呢,走快点!”
林日拨开拥挤的人,艰难的拉住仇飞烟的手。
此时的他们还是少年,尚未被功利裹挟,也最适合当朋友。
仇飞烟的眸子难得的光亮,她牵住了逆光的少年的手,借着这么一把力,两人爬着坡,来到了目的地。
金丹期以上的仙人们早就在这里等他们了。
为首的是云隐山的宗主,他白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他身边坐着的就是清俊的仙人,仙人眉头微皱,好像有些不开心。
似是注意到了仇飞烟期待的目光,他瞥了一眼,匆匆别过。
仇飞烟原本的期望被一盆冷水浇灭。
或许是她哪里表现的不好,让仙人生气了?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双无情的眸子看向林日的手,眼中满是狠厉。
“你们来到云隐山也有些日子了。外门掌事给你们安排了些任务,大家表现的都很不错。”
正上方的仙人开口说话,声音很温和,仇飞烟觉得就像是她当时乞讨时可怜她,给她食物的和蔼老爷爷一样。
但是现在环境不一样了。
或许她可以安下心来,不必每日紧张的过日子了。
想到这里,仇飞烟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些。
“按照惯例,我们本该让你们通过各种繁琐的测试来展现自己,不过现在,我们打算让你们通过擂台赛的方式,来选择自己心仪的师父。”
宗主说话的时候,周围坐着的那一排排坐着的仙人都露出了笑意。
仇飞烟沉思了一会儿。
她觉得那倒是很公平,他们都是凡人,还没有经过具体的训练,所以大家并不能用灵力比赛。
那这样拼的也就只有蛮力和技巧了。
但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比赛不只有凡人。
其实他们选择用这个方式让弟子选师父,也是有些私心的。
毋庸置疑,家世和修仙界扯上一点关系的都会用一点灵气。
会用灵气就已经强了凡人一大截了。
到时候上台了,从下面来的弟子和他们比上,只有输的可能。
“问雪仙尊,你觉得怎么样?”
宗主虽然说着是和他们商量过,但是这种商量一般都不包含和江问雪。
江问雪的年龄在云隐山也不过是个中等资历,但是他的实力硬是让他的地位高的不行。
全宗门的人都知道江问雪没天都沉浸在寻找无尘这件事里,所以也都不去打扰他。
以往的收徒这样的事,江问雪也不会参与。
许多修仙世家的子女想拜他为师都没有机会。
这次也是托了仇飞烟的福,多亏她长得和无尘像,才有机会让江问雪来到这里。
掌门带着微笑,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了江问雪。
这看似无意的询问,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口风。
江问雪乌黑如漆的眸子从林日那只牵过仇飞烟的手上转了过来,淡淡的看向了宗主。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平静的表情似乎已经传达出了他的情绪。
“咳咳,好,废话不多说了,咱们直接开始吧。”
宗主有些尴尬,他挥了挥白色的衣袖,一股灵力涌出,角落里无人注意到的试炼台缓缓升起,不算澎湃的灵力在四周飘荡。
虽然场面并没有多么震撼,但也足以唬一唬这群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了。
周围惊现“哇”声一片,仇飞烟虽然没有哇出声,但也是震惊大军中的一员。
凡人弟子无知的样子让修仙世家的子弟很是受用。
他们虽然也站在这群弟子中间,却显得格外成熟稳重,眉目间尽是遮不住的傲气。
“我先来。”
一带着意气的少年音落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越到了试炼台上。
下面的弟子都没看到他的动作。
仇飞烟和底下的普通弟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震惊,她的嘴半张着,眼中带着艳羡,看向那个弟子。
“不错,这是哪家的孩子,都炼体后期了啊。”
看台上的老头子抚着胡子,摇头晃脑的点评着。
“这是林家的那个小子,天天跟在茵茵屁股后面跑的那个。”
许家的长老也摸了摸胡子,脸上的话尽显骄傲,摸胡子好像是他们这些修仙界的老人的统一动作,他们说话都得撸两下。
虽然林家的家世不如许家,但是这小子天赋还算可以,跟在自家闺女后面也给他长脸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看林家的当家人,两人对视了一眼。
许长老脸上的骄傲不减,林家的当事人在云隐山也算是稍稍有点地位的,但是比不上许长老。
和许长老对视的时候,脸上也是堆着笑。
那白衣少年,也算是剑眉星目,意气风发了。
此时云隐山的风都很偏爱他,风吹着他的衣摆,刚好飘向许茵茵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当然,在此情此景下,里面难免不藏着骄傲。
仇飞烟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她很羡慕这种连风都偏向的人,而她现在只是挤在人群中,连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要来挑战我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选了?”
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晃了晃,身后的高马尾也晃起了很漂亮的弧度。
或许是为了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力,他的动作幅度都是比较大的,即使转身也偷偷的往那人身边偷偷瞄。
“我来。”
低下的人都是普通人,自然不敢和这种修仙世家的人比。
修仙界的人活得时间比普通人要长的多,所以他们新生代的孕育也比较晚。
到这一辈,云隐山需要拜师的,稍稍有名的世家子弟,也就是许茵茵和林攀了。
所以敢挑战林攀的也就只有许茵茵了。
声音随着风消散,呼吸的瞬间,许茵茵就到了台上。
“茵茵……你?”
原本让人觉得很硬朗的少年,一瞬间就变得柔软了。
他眼底的震惊很是明显,或许他也没有想到,许茵茵竟然会主动和他对上。
但是能两人能够对上,他心底还是觉得很荣幸的。
原本意气风发的小少年,现在倒像个舔舌头的哈巴狗。
此情此景下,仇飞烟嘴角抽了抽。
这是哪家的戏码啊。
“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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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你有意见吗?”
因为身高差有点大,所以许茵茵说话的时候头是仰着的。
虽然这样,但是她的气势依旧很高。
看起来就是很自信的样子。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一个严肃的男人站在剑上,位居台上两人的中间,没给两人发酵气氛的机会。
“这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首席大弟子吧,你看他站在那里,那些人都不说话了。”
林日佝偻着身体,附在仇飞烟耳边悄悄说。
仇飞烟看过去。
确实是一张正经严肃的脸。
他一开口,台上两人都各站一边,表情都认真了。
“准备好了。”
两人做了个标准的弟子礼,随着试炼台上的防护罩缓缓升起,首席大弟子宣布开始的声音落下,比赛也就开始了。
两人动作很快。
俊男靓女的组合让底下的人都大饱眼福。
仇飞烟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这两人都是炼气期,并不能很好的使用灵力,所以在台上比赛看起来就是肉搏加有一点技巧的使用灵力。
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仇飞烟早就锻炼出了强大的抗揍能力,以及非常快的反应力。
和别的乞丐抢食的时候,肯定也得打架,所以她也学了一点上不得台面的争斗方法。
在外面当乞丐的时候能用,就不知道现在用起来,会不会有点上不得台面。
周围此起彼伏的“哇塞”“好强啊”“好配啊”的感慨,仇飞烟安静的站在人群中间,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仇,快看,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力吗?好强啊。”
林日拉着仇飞烟的胳膊,晃着她,希望能得到她的注意力,让她去看。
仇飞烟被晃回神。
她看向试炼台。
台上的两个人的肉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可能是因为他们修仙界并不靠肉搏作为生存的技巧吧,感觉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在肉搏没有什么技巧的情况下,按理说作为身高和体重都偏下的女生,许茵茵应该会很快的败下阵来。
但是她对灵力的掌握程度好像比林攀强一点。
仇飞烟能看出来,许茵茵和林攀打的时候,身边隐隐的有淡淡的灵气随着她的动作涌过去,把林攀打的节节败退。
“小仇,你觉得这两个人谁能赢?”
林日突然神神秘秘的趴在仇飞烟的耳边小声问。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他和仇飞烟能听到。
“许茵茵吧。”
虽然目前的台上两人还算是势均力敌的样子,但是仇飞烟总觉得光靠体力拼的话,林攀是绝对比不过许茵茵的灵力的。
“可是你看她明显比那个男的矮很多啊,你们女生的力气和持久力一直都是比不上男生的,虽然她现在靠着体力和技巧能躲开男生,但是力气早晚有用光的时候。”
林日有点不赞同仇飞烟的观点。
他皱着眉头回应。
造成两人观点有矛盾的原因,仇飞烟想了想,应该是林日没有仔细观察的缘故吧。
那灵气的作用有,但确实不太好看出谁强谁弱。
仇飞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任林日在她耳边说了多少废话。
7. ing
台上的两人一拳一掌的打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许茵茵在躲林攀的攻击的时候,晃了一下。
这一下显得很软,很无力。
台下的人都为许茵茵捏了一口气。
和强者作为对手是一种享受,但若是那个强者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话,那将是一种折磨。
刚才两人势均力敌的对招时,林攀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但是刚刚许茵茵那一晃直接乱了他的心,他怕许茵茵受伤。
只是那一瞬间的晃神,一束剑气向他刺来。
剑停在他的喉前。
随之而来的就是许茵茵没有温度的声音。
“你死了。”
确实,如果她那一剑下去的话,林攀就没命了。
“好。”
林攀朝许茵茵温柔的笑了笑。
但却没换来她的一个眼神。
“下去吧。”
许茵茵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林攀有些落寞的离开。
这场景看的周围的弟子很是烦躁。
“不是,这对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男的根本没有发挥出他的实力好吗?要不是他分了一下神,那女的根本没机会赢。”
“打仗的时候你能分神吗?输了就是输了,别给自己找借口。”
“哎呀,真服了……”
底下的弟子争论不休。
声音有点大,不光仇飞烟听到了,台上的许茵茵也听到了。
“有谁不满意,上来和我比试比试,不用在下面嘀咕。”
许茵茵话一出,底下的人瞬间就沉默了。
他们敢议论,不代表他们有实力啊。
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静,就只有许茵茵还站在台上。
原本议论声音很响的那几个人一生都不吭。
“那好,看样子是没人要和我打了吧?”
此情此景让许茵茵很满意,她勾唇笑了笑。
首席大弟子再次缓缓站在落到台上。
“可还有弟子要与许茵茵进行比试?”
首席大弟子威严肃穆的声音传来,他眉间的川字纹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不易近人的气质。
话音一落,台下的弟子们都锁着头不敢乱动。
“那好,那将由许茵茵来第一个选择她的师父,提醒一下,每个金丹以上的修士收徒的名额都有限,希望大家积极一点,不要错过进入内门的机会。”
首席大弟子话一说完,下面的弟子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们来到云隐山就是为了获得更好的修炼的机会,要是不能成为内门弟子……那他们的计划都会落空。
场下的气氛变得焦灼了起来。
“你要选谁作为你的师父?”
“我要选问雪剑仙作为我的师父!”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落地。
首席大弟子有一瞬间的微怔,不过马上又调理好了。
他没有多说话。
只是平静的站在一边。
他只是一个裁判而已,主持一下就好了,多的话他就不说了。
许茵茵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略带羞涩的转向江问雪。
被她看向的那个人正低着头,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问雪,问雪。”
许玉宣虽然知道江问雪收自家妹妹作为徒弟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略带期待的轻拍了他的胳膊。
还在思索着该找什么法子去确定一下这仇飞烟是不是师姐的江问雪缓缓抬起头。
正好就对上了那道炽热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满是少年人的青涩与期盼。
就像是他当时看师姐那般。
心中的苦涩再次涌上心头。
每每想到师姐对他的无视,他的心就梗的慌,吊在那里,不上不下,酸酸的。
“问雪,茵茵说她想拜你为师。她刚刚赢了,按照掌门宣布的规则,理应是她选,然后我们必须收。”
许玉宣忍着恐惧说。谁不知道江问雪的心思,但是他妹妹就是喜欢,他能怎么办。
“我不收。”
如冰泉击玉般的声音响起,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周围的人都能听清。
江问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一直都是这样,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一样。
当然,如果他不是疯子一般的找无尘的话。
江问雪的反应让许茵茵很下不来台。
她也算是天之骄子,从小被亲人爱护着,周围的人也对她很是奉承。
她这辈子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所有的磨难都来自江问雪。
可是偏偏江问雪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勾的她心痒。
低下人窃窃私语,许茵茵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说。
“原来她喜欢问雪剑仙啊。”
“问雪剑仙比她大了那么多啊,她怎么喜欢上的?”
“别说人问雪剑仙年龄大,人家可是修仙界第一天才,就差半步就能飞升了,要不是受无尘仙尊影响……”
……
下面的议论声并不是很响。
但是却很刺耳。
纵使许茵茵没脸没皮的追了江问雪那么多年,被拒绝了那么多次,她还是挂不住脸。
心中酸涩又不平。
眼眶都快收不泪了,她感觉只要她再说一句话,泪就能夺门而出。
但是,她硬是把泪憋了回去。
红着眼睛,故作坚强的昂着头,因为嗓子泛酸,她的声音也沙沙的。
“好啊,剑仙不收我为徒,那也不能收她为徒。”
许茵茵的眼神变得冷冽,她的目光像箭一样,径直刺到仇飞烟身上,隔着那么多人,她的手硬是精准的指到了仇飞烟身上。
彼时的仇飞烟还在跟着大家一块吃瓜。
还真没有想到,许茵茵会提到她。
所有人歘一下,都看向了她。
仇飞烟一直是一个低调的小乞丐,她从来没有被那么多人注视过。
猛的被一群人带着吃瓜的目光看过来,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捏着衣袖往林日身后躲。
但是林日也在看她。
“我收谁为徒与你无关。”
江问雪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他甚至因为她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让神似师姐的人难堪而生气。
“那不公平,凭什么,她又不是无尘仙尊,无尘仙尊早就死了,掉入断魂崖的人,不管是谁,都活不下来,你找了那么多年,找到她一点神魂碎片了吗?”
许茵茵站在台上,红着眼睛,朝着江问雪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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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席上的人都紧张的握住了剑,生怕江问雪突然发怒。
江问雪听到她说的话,确实很愤怒。
她越说,他的表情就越破碎,那双眼被悲伤和脆弱笼罩,变得红红的。
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追尘唤出来斩她一样。
暗处的一个挤在人群中的单薄的男人看着这场闹剧轻轻的勾起了唇。
“说的对。”
仇飞烟被许茵茵声情并茂的控诉感染了。
因为思绪放空,所以她没有控制住音量。
等她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周围的人都转向了她,眼中还带着震惊的目光。
被那么多人看着,仇飞烟有些不自在,她看看东边,看看西边,看看前边,然后低下头,装作不知道。
她这话一落地,江问雪更破碎了。
他的眼眶全都红了。
“不对,怎么能对呢……”
他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手心,流血了都不知道。
周围的长老见惹怒江问雪的人换了一个,也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江问雪斩一个外门弟子撒气,只要是心情能变好就没事。反正比斩许家的小孩强。
愁月见仇飞烟的话真的让江问雪生气了,他心里一咯噔,思索着自己把仇飞烟带走并能活下来的可能性。
不过还好,江问雪并没有发作,他只是用那故作无情的声音说。
“你们继续比,不用管我,至于你,仇飞烟,你是我捡来的,你的命是我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做我的奴隶报恩,二,做我的徒弟。”
这话一出,周围陷入了寂静。
大家都在心里羡慕嫉妒恨,仇飞烟这死丫头命真好,竟然能被问雪剑仙追着当徒弟。
仇飞烟能感受到那道冰冷又带着凶狠的目光,她的头皮麻麻的。
真恨自己这张脸,怎么长得呀真是的,怎么和无尘仙尊那么像。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仇飞烟往前走了两步,找到了一个空地。
对着远处的江问雪,遥遥一拜。
当奴隶肯定是不能当的。
替身就替身吧。
江问雪见她如此识趣,心情都变好了些。
周围弥漫着一股股酸气,尤其是许茵茵,愣在了原地,久久做不出一个反应。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许茵茵眼睛瞪得很大,眼眶也红红的,她埋怨着,声音一声比一声响。
许长老看着宝贝女儿的样子很是心疼。
“茵茵……你随便选个吧,你选谁都行啊,也没必要非得选剑仙啊。”
他屁股都粘不住板凳了,焦急的温声劝着。
仇飞烟跪完江问雪就往后躲,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她赶紧小声说:“抱歉啊。”
“没事的。”
温和清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听的仇飞烟头皮麻麻的。
她转头就看到了张漂亮的脸,那人被她这么一瞥,有些害羞的别过头去。
江照语看到了他长长睫毛的剪影,心脏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的跳着。
当她注意到那人的脸已经发红的时候,才别过头。
8. ing
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愁月看到这张脸还是会忍不住的心悸。
断魂崖一战后,愁月几乎是耗尽一切来复活的她。
将近八百年的日子里,他整日盯着那阵法,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还好,最后真的让无尘重生新骨肉,只是因为复活无尘的代价太大,所以他闭关了一阵子,把仇飞烟交给下人照顾,只是没想到,那下人竟然死了,仇飞烟也流落街头,最后再次回到云隐山。
愁月一出关,就赶紧想办法混了进来,现在能切实的看到仇飞烟,真的让他心安。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认识一下么?”仇飞烟自以为是个内敛的人,但是她对这个人有着莫名的好感,忍不住靠近。
“我叫……”
愁月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说自己的真名,还是该说他寄居的这个身体的人的名字。
不过,他还没有思考太久,就被打断了。
“我要和仇飞烟比试一场,她要是赢了我,我就心服口服。”
台上传来了许茵茵愤恨的声音。
仇飞烟心中暗骂一声烦人。
好不容易就能听到漂亮男人说他的名字了,结果被人打断了,真烦。
虽然心中有不满,但她还是表现的窝窝囊囊的,转身看向她。
只是愁月有些担忧,仇飞烟现在的实力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他再清楚了。
她的仙骨早就被褪去,现在只剩下了一身魔血,要是真的让她和那人比试,结果一定不会太好。
愁月的眼中染上了些怒气,他看向了长老席上的江问雪,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此时的仇飞烟也在往江问雪那边看,她想知道他是个什么反应。
其实,仇飞烟还挺烦的。
她可真不想牵扯进别人的爱恨纠葛里。
江问雪寒凉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凭仇飞烟的理解,他要找的应该是她和无尘仙尊的共性吧。
仇飞烟握着拳紧张的站着,她在等江问雪发话,想让他拒绝许茵茵这个无理的要求。
毕竟她真的打不过啊。
“我觉得可以比试一场啊,要是大家都靠比试找师父,而她不用努力就能拜问雪剑仙为师,那我们云隐山的风气成什么样了?”
许玉宣摇着折扇,装作很公平的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况且,要知道无尘仙尊还未修仙的时候,单凭武功和毅力就已经是凡人中的佼佼者了。”
江问雪被说动了。
他的眸子暗了暗,随后看向了仇飞烟。
仇飞烟穿的很暖和,但心脏就是莫名的发冷。
这人啥意思,煽风点火吗?
不出仇飞烟所料。
江问雪还真的答应了。
“那好,你去和她比试一场吧?”
江问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眼睛,真不敢相信这话是能从37°的嘴里说出来了,怎会如此冰冷。
江问雪看到她这个眼神,表情中有一丝不悦。
师姐从来不会露出这种弱者的神色。
看样子,仇飞烟她是非比不可了。
愁月和林日都很紧张。
江问雪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仇飞烟气的心慌,真的想去长老席上把他揍一顿。
凭什么,她又没说非要拜他为师,他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她的身上。
这是什么?上位者的怜悯与主宰吗?
好烦人。
谁要做他和他师姐play中的一环啊。
仇飞烟不情不愿的往前走着,然后慢慢走上试炼台。
像一具尸体般无力。
台下的愁月拳头攥的很紧,他很生气,当然也很嘲讽江问雪。
因为江问雪根本就不知道,无尘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他。
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显露出上位者的高傲,无尘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
就算是他收仇飞烟为徒又能怎么样,等她的记忆恢复了,又会讨厌他。
只是,看着仇飞烟无力的走上试炼台,愁月的心脏好似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攥住,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想见她受伤,无论什么时候。
虽然仇飞烟本人有气无力。
但是台下的观众以及长老席上的众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当然,许茵茵的表情更是愤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都快冒火了。
倒颇有种美人嗔怒的感觉。
如果美人不是对着她怒的话,那就更好了。
“准备好了么?开始吧。”
首席大弟子向仇飞烟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然后消失在试炼台上。
首席大弟子一走,许茵茵就发了疯一样拿着剑劈她。
知道的是觉得她用剑,不知道还以为她用劈柴刀呢。
仇飞烟抱头鼠串,左躲右躲,非常狼狈。
还好她有多年流浪的经验,在躲避挨打这方面显得格外有天赋。
台下的人被仇飞烟这“妖娆”的走位给逗笑了。
只是长老席上的江问雪,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很不满意,很生气。
愁月看着仇飞烟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担心。
许茵茵也没想到仇飞烟竟然那么能躲,跟个耗子一样。
而且她一点都不在意形象,躲她的剑的时候,扭得跟麻花一样。
刚刚劈的时候,许茵茵太用力了,这导致到了后期,她的手都发酸了。
她累,仇飞烟也累啊。
许茵茵的速度变慢了,仇飞烟也能喘口气了。
“我,我认输……”
仇飞烟双手举过头,疲惫的躲着来自许茵茵的剑。
“好……”
首席大弟子能看到仇飞烟的疲惫,他刚要宣布,却被打断。
“仇飞烟,你要是输了,那就做不成我的徒弟,只能做我的奴隶了。”
江问雪淡淡的声音传来。
仇飞烟就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就被许茵茵一掌击中。
一股腥气涌上,仇飞烟哇一口吐了血。
这一掌过来后,许茵茵剑又刺了上来,看样子根本就不想让她活。
仇飞烟只能狼狈起身躲开。
“还继续吗?”
首席大弟子都有点心疼她了。
那么单薄的身体,枯黄的头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凡人小孩。
让她和长老家修炼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打,这不是纯让她死吗?
也不知道问雪剑仙是怎么想的。
“继续。”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不继续咋办,当奴隶吗?那可不行。她见过太多的结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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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的奴隶了,她可不想有这种结局。
愁月看到了仇飞烟唇边的那一抹红,他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了当初在断魂崖上时,无尘被血染红的衣服。
他讨厌红色,红色太刺眼了,每次看到红色,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无尘受伤的样子。
他也觉得很好笑,江问雪天天要死要活的说喜欢无尘,但是他却没有做出一件对无尘好的事情。
仇飞烟在台上躲来躲去,她真的烦了。
她心一横,直接趁着许茵茵不注意,一脚把她踹下了试炼台。
台下发出了“哇”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叹。
光看着仇飞烟在那躲招,还以为她不会出招呢。
没想到她用的是消耗的战术啊。
许茵茵从试炼台上跌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声音很实在,听着就很疼。
仇飞烟站在台上还有些懵懵的。
她那一脚,怎么这么厉害?
她有些无助的乱瞅,却无意间发现江问雪看向她时自豪的眼神。
她赶紧转头,不敢看他。
愁月在台下抱胸看着她,他注意到了她刚刚的小动作,心情还挺愉悦的。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无尘都不是很喜欢江问雪。
也不知道江问雪这个疯子是怎么喜欢上无尘的。
许家人赶紧过去扶起许茵茵,并给她喂了丹药。
只是他们总愤恨的看向仇飞烟,好像要撕了她一样。
仇飞烟很疑惑,明明是许茵茵提出要打的,可是输了他们却生气。
而且她中间已经说要投降了,是江问雪要求她必须要继续打的,为什么他们不去瞪江问雪,却非得瞪她呢?
“好,这局仇飞烟胜。”
首席大弟子打断了她的思绪,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应该是在安慰她。
仇飞烟下台之后,脚步还有些虚浮。
林日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蹦到她的面前。
“小仇,你也太强了吧。”
他眼里的崇拜不是假的。
“这么一看,他们修仙的人也不是很厉害啊,我们凡人也能打败他们。”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自言自语道。
虽然他的声音小,但是还是被周围的人听进心里去了。
“对啊,他们修仙界的人也没有那么厉害嘛,我们也能和他们打。”
底下的凡人子弟瞬间就激昂了起来。
“刚好我在凡间的时候练过武功,终于可以施展施展了。”
仇飞烟这一战之后,凡人子弟的士气可以说是完全被点燃。
后面的比试非常激烈。
很多修仙世家的子弟还真的没有打过一些弟子。
长老席上的一些白头发老头看的那是瞠目结舌。
本来还打算通过这种比试让自家孩子稍微占个上风呢,还真没有想到,他们下界来的人竟然那么能打。
皮糙肉厚的,不要命似的往前冲,也是让他们开了眼了。
“小仇,过来。”
仇飞烟正蹲在一边缓着呢,就听到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
“我胸口疼,走不动了。”
仇飞烟嘴上的血迹已经结成痂,她没有注意到。
“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男人自责的笑了笑,然后缓步走来。
9. ing
“我叫百里归缘。”
他蹲下,轻抚仇飞烟的头顶,把原本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
“你的名字好听。”
仇飞烟对别人一直都是淡淡的,但是一靠近百里归缘,她就觉得很安心,好像百里归缘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息。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
而且是他取的,他想让无尘真的无尘,不在乎任何恩怨,不被世俗牵绊,任何恩怨都化作飞烟。
“真的么?”
仇飞烟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虽然是夸她的名字。
此刻她懵懵的,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愁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只是感觉心揪揪的。
上辈子便是这样,在旁人看来,无尘仙尊强大,高高在上,以冰冷的形象示人,完美的不像人,可只有在他面前,无尘才会表现出人的情感,悲伤或是喜悦……
他抬手,拭去仇飞烟嘴角已经干涸的血,如画的眉目间满是心痛。
“哎,你是不是有点逾矩了,我们不熟吧……”
仇飞烟被这么干燥又柔软的手掌摸了脸,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一个老实乞丐,哪见过这样的极品啊。
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挺享受被百里归缘这么对待呢。
所以刚刚说话底气有些不足。
虽然她对他有好感,但这也不能让两人在不熟的情况下,就那么亲密的接触吧。
不过转念一想。
她也不亏。
她本身就是一个小乞丐,啥都没有,烂命一条,这漂亮男人也不可能图她财,而且她长得也不好看,干干巴巴,黄黄瘦瘦的,也没有色供他图。
但是一想到当时在天桥下说书人说的那种,什么炉鼎啦,天生仙骨啦那种,从出生开始就会被觊觎。
但是她,应该不会是那群幸运儿中的一员吧?
哎呀……
仇飞烟摇了摇脑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无所谓啦。
看着仇飞烟纠结,疑惑,没一会儿又恍然大悟的样子,愁月忍不住掩面笑了笑,白色的宽袖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就像是云雾挡住远山一样,更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仇飞烟被他这轻声一笑给弄回了神。
却又因为这个人长得太好看,她不敢直视她,耳尖的红倒是暴露了她的羞涩。
“你笑什么?”
虽然知道漂亮男人可能是在笑她,但是仇飞烟还是故作平静的问,如果她的脸没有红透的话,那就装的更像了。
“没什么。”
愁月取了一瓶丹药,根据这熟悉的气息,他能分辨出这丹药可以恢复内伤。
仇飞烟被许茵茵那一掌拍的伤的不轻。
“你受伤了。”
纤细白嫩的手指夹着这么一颗丹药,轻轻的送到仇飞烟唇边。
“张嘴,闭那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双漂亮的凤眼带着笑意,微微向上翘起的眼尾好像在故意勾引她。
仇飞烟僵硬着身体,木讷的张开了嘴。
那颗丹药很快就被推到了她的嘴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仇飞烟感觉自己的唇好像被百里归缘轻轻点了下。
恍惚间,她还闻到了股不知名的香气。
丹药下肚,就发挥了很神奇的作用,她的肚子暖烘烘的,原本还痛着的地方痒痒的,仇飞烟扭着上半身,想去挠痒得地方,但是那地方在身体里面,她挠不到。
“你们在做什么?”
好似掺着冰渣的声音响起,仇飞烟感觉身周的温度都降了好多。
她都忘了身上的痒,倒是被这寒冷的气息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熟悉的声音,感觉好像那问雪剑仙,也就是她的师父。
仇飞烟偷偷给了百里归缘一个没招了的眼神,然后缓缓转身。
她低着头,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
“师父好。”
“我可不好。”
江问雪冷哼了一声,他冰冷的看了愁月一眼。
愁月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问雪对着个人总有一种别样的厌恶,由内向外的那种。可是他们两个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你叫什么名字?”
江问雪的声音渗着寒气,配着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像个教导主任一样。
倒是愁月,缓缓的行了个礼,声音温和的说。
“禀剑仙,我叫百里归缘。”
“百里归缘?”
江问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眼,那眼神充满了审视。
这人让他觉得很奇怪,因为修仙界的人,不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见到他无不恐惧瑟缩。
可是他竟然如此从容。
江问雪知道他和谁像了,他和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整日勾搭着师姐的那个魔修——愁月像。
江问雪伸出一抹灵气,去探了探他的灵脉。
因为动作有些粗暴,所以弄得愁月很不舒服。
虽然这点小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些什么,可是仇飞烟在这里,他得把痛表现出来了。
他捂着胳膊,嘤咛了一声。
仇飞烟那张面无表情如死狗的脸瞬间挂上了紧张的神色。
她焦急的往前迈了一步,愁月给她递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她这才停了脚步。
江问雪探了这么一遍,并没有探出什么东西,他有些烦躁的收回了灵气。
灵气被抽走的瞬间,愁月无力的跪在地上,因为疼痛,他的额头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打湿了他的头发。
仇飞烟眼里都是紧张。
江问雪不瞎,甚至他的眼睛可以说是非常尖锐,仇飞烟的表情的变化自然没有逃出他的法眼。
“云隐山不是青楼,不是调情的地方。”
江问雪转身,非常刻薄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本来都已经打算直接离开,但是又想到仇飞烟被许茵茵拍的那一掌,他怕她不舒服,又顿了顿,生气似的,朝仇飞烟扔了一瓶丹药。
仇飞烟因为在外流浪多年,经常被人扔石子,所以她对朝她扔来的东西都比较敏感。
所以江问雪扔来的那瓶丹药被她完美的躲了过去。
小瓷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丹药散落一地。
江问雪听到这个声音,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他红着眼睛,忍住喉中的酸涩。
“爱要不要。”
说完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仇飞烟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丹药,然后看了看江问雪的背影,不知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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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
直到江问雪的身影完全离开。
“小仇,想什么呢。”
愁月蹲在地上,唤了一声仇飞烟。
“这些丹药可都是好东西呢,我们拿个瓶子装起来吧。”
仇飞烟回了神,映入眼帘的就是百里归缘散落在肩上的秀发。
她脑袋像被蒙了一层白雾一样,不受控制的就蹲了下来。
“可是,我没有瓶子啊。”
仇飞烟捡起落在地上的一颗一颗丹药,放在手心。
她还真的没想到,像百里归缘这般谪仙似的人儿竟然也会捡起地上的东西,就和她流浪的时候一样。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漂亮的仙人就该是江问雪和许茵茵那般,高高在上,身上有着莫名的傲气才对。
像这种凡人难求的丹药,他们可以随意扔在地上。
可是,百里归缘和他们不一样。
“我有啊。”
百里归缘从袖子里拿了两瓶丹药,把其中一瓶倒入另一瓶,这样就空出了一个瓶子。
“这两种丹药是一个品种的,放在一起没事。”
百里归缘笑着收起那瓶被放满的丹药,然后把空瓶子递给仇飞烟。
“放里面吧。”
见仇飞烟还懵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瓶子。
仇飞烟一时不知道她是在看百里归缘的手还是在看他手中的瓶子。
“嗯。”
仇飞烟低着头,红着耳朵结果他手上的瓶子。
一句话哽在喉头,弄得仇飞烟很是难受。
看着丹药一颗一颗滚入瓶中,她才小声开口。
“你不觉得丹药落在地上再捡起来很脏么?”
她的声音小小的。
因为她流浪的时候,经常捡地上的东西吃,常有人看着她那副样子露出鄙夷的表情。
仇飞烟自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感受到难堪了。
可是当她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心中莫名酸涩。
“可是这个丹药本身的价值远比那一点点脏更重要啊。”
百里归缘笑着,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很温柔,很漂亮。
他温柔的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仇飞烟。
“小仇,你要知道这瓶丹药,是凡人竭尽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我们现如今虽说是外门弟子,但和凡人没什么区别,这瓶丹药远不是我们如今的能力能轻易得到的。如果仅仅是因为脏,我们就放弃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那太不值了。”
“真的么?”仇飞烟握着手上的那瓶丹药,喃喃道。
她想到了自己曾与恶犬夺食的日子。
嘲笑,讥讽……
那群少爷小姐们看她的样子,和看狗没有什么区别。
仇飞烟本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不会在意呢。
可是听了百里归缘的话,她那颗如同枯木的心又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对啊,她有什么错。
她不去捡地上的食物吃,她就会死。
她只是想活着罢了。
看着仇飞烟沉思的脸,百里归缘又温声道:“所以,小仇,我们不必为了所谓的尊严,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鞭挞自己。”
“嗯!百里,你是个好人。”
仇飞烟抬头,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非常真诚且坚定的对他说。
10. ing
“哈哈哈,这就给我发好人卡了,在你这边做好人可太容易了。”
百里归缘眉眼弯弯,殷红的唇一张一合,仇飞烟好像听不到他说的话了,她只是呆呆的盯着。
还好他们待着的地方并没有特别多的人,所以蹲在地上不会影响来来往往的人。
“哎,你怎么还没去比试啊,再过会儿那些长老的名额都满了。”
林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窜到了两个人身边。
他的出现打破了刚刚仇飞烟正在发呆的状态。
仇飞烟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然后声音闷闷的说:“你赶紧去吧。”
“好。”
愁月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小女孩,缓缓起身。
白色的衣袂被风吹动,更显得他这个人仙气飘飘。
仇飞烟被一阵不知名的香气扑面袭来以后,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回味着什么。
“小仇,发什么呆啊。”
林日蹦到她面前,硬是扒拉着让她把头抬起来。
仇飞烟被迫直视她。
林日的脸上还有着青紫,估计是在台上比试的时候被人给揍了。
“你这丫头不会恋爱了吧?”
林日看到仇飞烟恍惚的眼神,以及不自在的表情,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问。
仇飞烟的眼神很是平静,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如果她的耳朵没有泛红的话,那就装的更自然了。
本来林日还抱着看仇飞烟恼怒羞涩的期望,但是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平静。
这让他刚刚蹦的那一下显得像个傻子一样。
“咳咳,哎对了,你知道我选谁当的我师父吗?”
林日脑袋飞速运转,想了一个极好的可以用来转移的话题。
“谁?”
仇飞烟有意无意的往试炼台上去瞅,非常敷衍的回林日。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好像在仇飞烟的心尖尖上漫步。
“我拜的是首席大弟子哦。下一任掌门就是他,突然感觉未来一片光明,好幸福哦。”
林日双手抱拳,放在下巴上,看起来就像是谈了恋爱一样甜蜜。
仇飞烟有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他一个五官如此硬朗的人,做这个动作,好恶心。
仇飞烟瞥了他一眼,又匆匆看向了试炼台,生怕错过一点关于百里归缘的动作。
林日看向仇飞烟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后脑勺。
“你……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林日本来还觉得有点伤心,但是顺着仇飞烟的目光看向了试炼台。
百里归缘行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礼,对面的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被他给搞懵了。
那男人哪管什么行礼不行礼,一拳打了过去。
大家看着百里归缘那弱柳扶风的样子,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只是没有想到,百里归缘像是脑袋上长了眼睛一样,明明正在弯腰低头行礼,却在那一拳头快打过来的时候轻轻接住。
然后微微一抬眸,“咔哒”一声,对面男人的手就折了。他轻轻抬腿,像是一阵风一样,白色衣袂飞起,随之是那男人飞起。
比赛随之结束。
台下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是一阵不约而同的倒吸声。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很恐惧的站起来躲在一边。
百里归缘负手而立,带着微微的笑意,隔着人群看向仇飞烟。
仇飞烟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双含笑又温柔的眸子。
“这孩子不错啊,打的那么优雅,我喜欢。”
长老席后站着的一个女修忍不住感慨。
只是有些可惜,她的能力不太能支持她被这个年轻人选做师父。
“装。”
冷不丁的,长老席上的众人就听到了江问雪的声音。
难得见问雪剑仙评论别人。
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难道整个修仙界最装的不就是他么?他怎么又说别人装了?
“哎,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被那个叫仇飞烟的弟子扶起来的那个男生吗?没想到站起来还挺好看。”
一个女修小声的嘀咕,眼睛偷偷的往江问雪那里瞥,生怕被他听到。
但是这瓜确实吸引了一群长老的注意。
“我说问雪剑仙怎么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啪。”
江问雪手上的茶杯被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很大。
众人看去,原本完好的杯子缓缓裂开,碎了一片。
周围属实是安静了。
“你要选谁?”
首席大弟子站在台中央,问他。
“我想待在百草园,至于拜师,只要是百草园的长老就可以,我也不是很熟悉。”
为什么有这个打算,主要是想着仇飞烟一身魔血,在修仙界混修为肯定不会精进,所以能到达辟谷的境界的可能性很小。
他在百草园待着,也可以改善一下仇飞烟的饮食,给她开个小灶。
“好,百草园的长老们,有谁想收百里归缘为弟子吗?”
首席大弟子转向长老席。
百草园的长老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们挥着手,希望能够吸引到百里归缘的注意力。
这么有天赋的弟子,说不准培养培养就能成下一个江问雪了。
百里归缘最后选了一个矮矮的小老头作为了师父。
那老头直接送了他一个储物戒作为礼物,可惜他现在没有灵力,也不能用。
弟子们都很羡慕他,但是没有人有异议。
因为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去和他打。
这就是天赋型选手,羡慕不来。
那老头走的时候还专门叮嘱了他一下:“你少和那个阴恻恻的小丫头玩啊。”
“她是我朋友。”
愁月压根不给他多说的机会,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她,怎么会远离她呢。
“好好好,你会后悔的。”
那老头无奈的用手指指着他,气的胡子都被吹起来了。
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不下去,就只能狠狠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百里归缘见那老头一走,就转身想要去搜寻仇飞烟。
只是没有想到,仇飞烟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让你离我远点。”
仇飞烟有些落寞的低头说。
“光听到他说的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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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说的吗?”
百里归缘盯着她的发旋,感觉她此时此刻很像一只落寞的小狗。
“听到了,所以我们是朋友么?”
仇飞烟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变得亮晶晶了。
她的眼睛细长,并不是圆溜溜的大眼睛,所以即使激动,也只不过是稍添了点精神气罢了。
平日里不说话,没有情绪的时候,那双眼睛总让她显得丧丧的。
“现在是。”
百里归缘看着她,眼里带着莫名的笑意。
仇飞烟不喜欢被他注视,每一次被他注视,她都觉得自己很难堪,像脏兮兮的老鼠一样。
“以后呢?”
仇飞烟声音闷闷的,不自觉的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以后会是更好更好的朋友,甚至超越朋友,你信吗?”
百里归缘声音拉的很长,这声音不讲理的把仇飞烟拉入了对未来的幻想中去。
她的未来,或许是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大侠,就像是想象中的仙人那般,去救很多人于水火之中。
未来的她可能会穿着黑色的劲装,因为她觉得那样很酷。
然后她还会拉着一只小毛驴,或者是牵着一匹马,百里归缘坐在马上,微笑的看着她。
光想想就好幸福。
百里归缘看着仇飞烟感情变幻丰富的眼睛,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
“那说定了,你可不能食言啊,我以后会是很厉害的仙人的。”
仇飞烟的脸还很稚嫩,但是她的目光却很坚定。
她吃得起苦,她会一直努力,然后和百里归缘这个“朋友”过上她想象中的生活。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不会食言。”
决定权从来不在他,他会一直追随仇飞烟,仇飞烟想要什么,他就会全都夺来,无论什么时候。
仇飞烟看不懂百里归缘眼中的复杂,只是觉得他很神秘,很成熟,很可靠,很吸引她。
云隐山的白天好像很短,从白日到夜晚并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
仇飞烟早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中午也没吃,现在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也没有任何摄入。
但是并不饿。
估计是问雪剑仙给的辟谷丹的作用,吃了之后还挺管饱的,续航也久。
仇飞烟不饿,但是她又想到了百里归缘,他那么瘦,应该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不知道他饿不饿。
“你要吃辟谷丹么?”
仇飞烟戳了戳和他一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百里归缘。
“不用,我有的。”
愁月还挺感动,他真没想到,仇飞烟竟然会主动关心他。
估计是她的身体里有他的血脉的缘故吧,对他比较有亲和感。
“那好吧。”
仇飞烟快要掏出辟谷丹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们坐在黄昏下,周围的冷空气时不时的打扰一下他们,但是这并不打扰他们一块观看试炼台上的比试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最后一个弟子选完师父之后,所有的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已经收满了。
还没有上台的,或者是已经输了的弟子都沦为了外门弟子。
他们遗憾的遗憾,痛哭的痛哭。
11. ing
“跟我去净尘峰。”
仇飞烟还没来的及和百里归缘告别,就听到了耳边冰冷的声音。
那语气里带了些不容置疑。
仇飞烟根本没有机会拒绝,就被一阵不可抗力给带走了。
她艰难的转头,跟百里归缘告别。
百里归缘站在树下,微笑的对她挥手。
仇飞烟身体往前面飞着,眼前确实一亮又一亮。
直到,撞到了一颗大树上。
仇飞烟撞得眼冒金星,径直倒了下去。
然后晕乎乎的扶着地站了起来。
虽然脑袋还是晕乎的,她的身体也受到了伤害,但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悲伤亦或者是痛苦。
她第一反应是想找个窟窿钻进去。
虽然平日里不拘小节,也怎么在乎面子这一类的东西,但是在有好感的人面前,如此狼狈的撞到树上,纵使是仇飞烟也遭不住啊。
她捂着头,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撞那么一下就受不了了?”
耳边传来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声音。
仇飞烟被这声音冻得回了神。
她捂着头,不敢回头让百里归缘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只是有些莫名酸涩的说了声:“师父说的是。”
“走吧。”
江问雪看到仇飞烟顺从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气愤,让他格外难受,就像是喉咙被堵住了似的。
他那薄唇张了张,也就只说出来了那么一句话。
仇飞烟低着头,看着江问雪的鞋子,他往哪走她就跟着。
压根不敢抬头,心里祈祷着百里归缘赶紧离开。
愁月就静静的站在他们后面看着。
他感受到了江问雪的灵力波动,仇飞烟刚刚都快飞过去了,纯纯是江问雪在作祟。
江问雪肯定是不舒服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只能这样暗戳戳的耍坏。
刚刚那声音不小,愁月也觉得仇飞烟应该是被撞痛了,但是她低着头,不敢转身。
估计是怕丢人。
心里是有冲动告诉他,让他去给仇飞烟抹点药,然后再心疼的说两句话,再给江问雪两个白眼或者是说他两句坏话。
但是仇飞烟的表现,很明显是不想让他过去的。
这世上没有人比愁月更了解仇飞烟了。
她在他面前表现的是大大咧咧,啥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愁月知道,她在乎,在乎的不得了。
现在,他最好的反应,就该是装作不知道,然后离开就好。
江问雪见百里归缘一句话也没说,什么反应也没有,默不作声的就离开了。
刚刚的不舒服一扫而空,随即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取代。
那男人看起来和仇飞烟那么亲近的关系,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在乎她啊。
他觉得不会有人看到喜欢的人受伤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仇飞烟受伤是因为他。
江问雪走在前面,仇飞烟跟在他后面。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江问雪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的,不对,准确的说是问师姐。
但是这个凡人蠢笨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师姐。
师姐强大,举世无双,任何问题在她面前都会迎刃而解,她天赋异禀,打架从来不会输。
她冷漠绝情,这世上不会有人能走到她心上,除了那个贱男人。
虽然他现在并不能确定仇飞烟是不是师姐,但是确魂阵摆好,他就能知道了。
他手上虽然一缕师姐的魂魄都没有,但是他私藏了师姐的衣物,只要是仇飞烟的魂魄与师姐有关系,那她的魂魄就一定会去主动接触师姐得衣物的。
太阳逐渐下山,云隐山的温度也降的越来越低。
仇飞烟都有点冷了。
她悄悄的走快了两步,靠近了江问雪,让用他那高大的身体给自己挡挡冷风。
江问雪早就大乘期了,对周围的感知非常明显,只要他想知道,方圆万里的风吹草动都不会离开他的法眼。
他本身就格外注意仇飞烟的动作,所以仇飞烟刚刚那快走的两步,以及向他这边明显的靠拢全被他感知到了。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仇飞烟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没有那么冷了。
“时间不早了,这样走太慢,我直接带你去净尘峰吧。”
江问雪心情不错的开口。
一向没有感情的声音,此时竟然带着小小的雀跃。
“好的,谢谢师父。”
仇飞烟一本正经的作揖感谢。
江问雪本来还有点开心的苗头,被仇飞烟这么一本正经的一拜,他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他冷冷的来了那么一句。
有风从远处刮过来,扫过他们,吹动了江问雪身上的几缕凉气。
乱石里的一颗歪脖子树上的叶子慢慢结冰,然后迅速变得灰白,失去生机,落在了地上。
就是仇飞烟站在他身后,也觉得突然变得凉凉的。
江问雪烦躁的运转灵力,撕开了个口子,长腿一展,迈了上去。
“跟着。”
见仇飞烟还在那里发呆,他语气不善的说。
“是。”
仇飞烟恭恭敬敬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纵使仇飞烟这种凡人,也能感受到前方灵力的浓郁。
这问雪剑仙该有多强啊。
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没有能打过他的人了吧。
迈入那个撕开的黑洞,只是眼前一暗,仇飞烟就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座用竹子建成的屋子。
院中有个小桌子,桌子旁边有几个木质的小椅子。
院子的围栏处,还缠绕着许多漂亮的植物,那些植物开着小花,在微风的吹拂下一摇一摆的,显得格外娇俏。
院中的竹子在月光的照应下,影子落在地上,倒是平添了几分清逸。
仇飞烟还真的想不到江问雪竟然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这些都是我做的,房子是我建的,桌子是我做的,椅子也是我做的,花草树木也都是我一颗一颗栽上去的。”
江问雪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仇飞烟。
见仇飞烟一直在环视着周围,他的心情又变得不错了。
不知道是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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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理,他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期待着仇飞烟知道这些东西是他弄的之后的反应。
仇飞烟听到江问雪的声音之后,迅速地低下了头,不再乱看周围半分。
又是这个死样子。
江问雪原本有些期待的心瞬间失落。
他那么确切仇飞烟一定和师姐有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长得像。
还有他们敷衍人的样子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师姐虽然不会低着头做出那么窝囊的样子,但是师姐会沉默,装聋作哑。
她不想听的事情,就一点都不会听。
不想回答的问题,一点也不会回答。
如果你实在是逼问她的话,她就会说,刚刚走神了,没注意。
“你觉得怎么样?”
江问雪这次的语气很是不善,刚刚的那几分雀跃,消失的一点不见。
只剩下了隐隐的愠怒。
“师父很厉害。”
仇飞烟低着头说。
她其实也很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她不喜欢被别人注视,不喜欢别人问她的意见,因为她的地位低下,提前乞讨的时候,别人问她问题时大多是捉弄。
比如,那时候有两个富家公子正争执着不知道什么问题。
看到角落里乞讨的她,就都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问她:“你看我们两个人谁帅。”
“你要是说我帅我给你这个哦。”
另一个公子手里拿着一块银元宝,在她的面前晃。
那时的仇飞烟很渴望那块银元宝。
有了那个东西,她就可以不用挨饿了。
于是她非常开心的要说:“你帅。”
但是另一位公子在她面前,又掏出了一块金元宝。
“你要是说我帅,我就给你金元宝。”
仇飞烟又要开口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在她面前竞起了价。
最后等他们把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的时候,仇飞烟终于有机会说了。
虽然知道自己被作弄的可能性,但是为了不挨饿,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个公子帅。
没想到,那公子不仅没有给她钱。
还和身边的另一个公子一块嘲笑她。
“我就说吧,见钱眼开的臭乞丐,谁拿的钱多她就说谁好看,你个傻子让她评论谁好看,还不如去青楼找个丫头呢。”
“滚!”
那个被嘲讽的公子一脚踹到了仇飞烟身上,把她踹的撞到了墙上。
撞到墙上的仇飞烟还保持着要钱的模样。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路人,她这么一个小乞丐被欺负根本不会分走他们的注意力。
生气的小公子朝她啐了两口痰,她像个垃圾桶一样,没有反应的接受着。
那两口痰对她的影响,不过是被灰尘染脏的衣服又变得黏腻了而已。
那两个公子谈笑风生的离开了。
后来的仇飞烟也会对别人这种作弄抱有一丝期待,但是越往后,她只会越麻木。
最后发展成了现在的死人模样。
仇飞烟低着头回忆着,没有多说一句话,江问雪也不在执着于什么。
这样不是也很好么,和师姐很像。
12. ing
“过来。”
仇飞烟低着头的动作又被打断了。
先是江问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接着就被拽到了他面前。
有了原本被撞到的经历。
仇飞烟这次飞起来的时候护住了额头。
停下来的瞬间,因为惯性的作用,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额头原本的伤上。
“嘶。”
仇飞烟痛的脸都狰狞了。
“把手拿开,别乱动。”
江问雪拿了一个小瓷罐,轻轻的沾上那么一点,然后抹在了她的额上。
一阵凉意在仇飞烟的额上晕开。
仇飞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其实江问雪是很不喜欢在仇飞烟脸上看到脆弱的样子的。
那和师姐很不像。
但是看着她顶着那么熟悉的脸,在他面前,那么脆弱……他的心也难免悸动。
触摸着仇飞烟额头的手指是冰凉柔软的。
这一瞬间的温柔,其实让仇飞烟很疑惑。
她有点分不清,江问雪对她这个替身到底是个什么情感。
是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的怜惜,还是想到身边这个人是冒牌货时的愤怒?
其实不管怎么样,江问雪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把自己一个小乞丐从雪堆里面救了出来,让自己避免成为一具冻尸。
同样的,收自己为徒。
让她在短短的那么一点时间里,就跨越了阶级,从一个小乞丐,变成了当今第一剑仙的徒弟。
就算是做无尘仙尊的替身,也不会被人唾弃,相反,还有很多人羡慕她长得和无尘仙尊像。
脑壳上伤到的地方在触碰到药膏的那一刻便痊愈。
很神奇。
“你为什么怎么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江问雪摸完手上最后一点药膏的时候,皱着眉头发问。
“不知道。”
她一个当乞丐的,不小心翼翼的能活下去吗?
仇飞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她不能解释,一解释话就多了,还有种诉苦的感觉。
虽然她过得确实有点苦,但是她不喜欢诉。
江问雪和仇飞烟就是两个闷货,几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月上柳梢头,人不想约在黄昏后。
“你的房间在哪里,弟子服给你准备好了,日程写在了一个本子上,你自己去看吧。”
要是比赛大眼瞪小眼,江问雪不会输,但是如果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是和师姐很像的那一张脸,他真的就受不住了。
江问雪话已经说完了,但是仇飞烟还是呆站在那里不说话。
就是安静的用那双细长且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她。
江问雪真的被她盯得没招了。
那张如同冰山一般的脸隐隐崩裂,最后还是他主动发问。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声音里透着无奈,如果他不是面瘫的话,想必这时候已经气笑了。
“师父,我不识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问雪竟然从那双死气沉沉没有表情的眼里,隐隐的看出了那透出的真诚。
“好。没事。”
江问雪因为无语,脸颊的肌肉都颤了颤。
“那你就不要看了,直接去传功殿就行,我记得你是知道位置的。”
“好的,谢谢师尊。”
一番谈话过后,两人又在大眼瞪小眼。
“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是。”
谈话终于结束,仇飞烟走到了刚刚江问雪给她指的那个小木屋。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比她以前住的任何地方都好。
净尘峰的灵力很是充裕。
仇飞烟只是站在这座山头,她就感觉筋骨很是舒坦。
她进到刚刚江问雪给她指的那个木屋里面。
这里面布置的很简洁,一个简单的放着衣服的衣柜,一个简单的床,床前面还有个小桌子,小桌子上面放了一本书。
仇飞烟看着这么整洁的屋子,总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
她垫着脚想往里面走,但是怕弄脏地板。
扶着门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生怕惊扰到了这个安静的房间。
她往前走着,还不忘低着头看着身后的脚印。
确认没有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的时候,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走到衣柜旁边,想要打开柜门,但是打开门钱她还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没有污垢,不会弄脏柜门的时候,她才轻轻打开。
这个房子里的家具都是江问雪亲手打造的。
因为他知道仇飞烟讨厌有钱人,所以即使他很有钱,也都是过着拮据的生活。
但是从这种自己动手打造的同时,他枯燥的生活似乎也有了趣味。
仇飞烟把自己身上那件江问雪给的披风轻轻的拿下。
但是想到这件披风在外面经历风尘许久了,别弄脏了衣柜里面的其他衣服,仇飞烟就拿着它到门前掸了掸,然后放在桌子上。
现在正逢冬季,日短夜长,温度很低。
云隐山海拔高,温度自然而然的比山下低的多。
而且山上有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比山下更容易下雪。
按理说,仇飞烟现在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竹屋,温度应该是很低的。
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有种别样的温暖。
前半生的经历让仇飞烟养成了睡觉浅的习惯,而且她夜里不需要睡太久就可以恢复精神。
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仇飞烟今夜睡得确实很舒坦。
和仇飞烟所在的屋子相邻的另一个房间里,百里归缘正在布置阵法。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百里归缘的眼睛泛着红,连带着眼角也红着。
如果是凡人的话,那可能是因为熬夜的缘故,但是百里归缘早就差半步就能飞升了,所以凡人的疲惫在他这里根本就不适用。
他站在阵中间,催动着灵力,灵力向不要钱一样的往里面灌。
“还缺最后一件东西。”
江问雪眼角猩红,喉间血气上涌,因为灵力的强大波动,他的头发被震的散乱。
他眼神里泛着癫狂,根本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管自己掉了几阶的修为。
他撕开面前的空气,到了仇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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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前。
怕惊扰到仇飞烟,让她在恢复记忆之前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在疯癫的同时还不忘了隐匿自己的气息。
他还以为自己隐匿的很好呢。
但是在眠浅的仇飞烟面前,他的隐匿失去了作用。
仇飞烟是被冻醒的。
本来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舒坦的睡着呢,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突然降温的缘故,她冻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在下雪又起风的缘故,仇飞烟能听到外面的树叶被吹的沙沙的声音,以及木质窗户咯吱咯吱的声音。
还有一个越过窗户和门,萦绕在她身边久久不离开的寒气。
仇飞烟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当时在街上偷听到的说书先生讲的鬼故事。
在夜里……
尤其是静悄悄的雪夜……
仇飞烟连呼吸都变得小声了些。
原本的困意也一扫而空,被恐惧代替。
虽然她还在心里嘲讽着自己,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当时当乞丐的时候,鬼故事常出现的景点,人们忌讳的地方,像那个乱葬岗,桥洞底,破庙里面,她都待过。
怎么现在在一个安全的房间里,她又怕了呢。
那阵围着她的寒风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好像是在她感觉有个冰凉的手在他的头顶上绕了绕,然后头皮出现消失的极快的痛意之后,那风就消失了。
在房间里的温度又恢复到正常状态里,那阵冷风消失,奇怪的冰凉触感也不在了之后,仇飞烟那提着的心也算是松了松。
但是她还是僵了许久不敢乱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又睡着了。
江问雪刚拿着摘下来的头发回到了阵法那里。
把头发放了进去……
看着那飘浮着,慢慢变得透明的头发,江问雪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阵法缓缓启动。
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江问雪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远在百草园的散发男人缓缓睁开了眼,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他额间发着红色光芒的一滴血般的痕迹。
那是魔族的特征。
不错,愁月也就是现在的百里归缘,是魔族,与此同时,用他的血液再次生出骨血的仇飞烟也是魔族。
因为两人留着相同的血,且仇飞烟本身就是他的作品,全身的骨血都带着他的印记。
所以江问雪针对仇飞烟的阵法展开的时候,愁月那里也迅速有了反应。
他感知着那阵法的运转,在结果出现之前,毁了这道阵法。
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魔气在黑夜里窜到江问雪那里,愁月本身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怕被提前揪出来自己的身份,给仇飞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现在的魔界也很乱,在修仙界老老实实的苟着比在魔界争斗好的多。
愁月的担忧最后还是没有应验。
因为江问雪过于执着于结果了,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丝细微的魔气。
毕竟他真的想不到,在云隐山这种大宗门里,会有哪里的魔族会主动作死。
所以这阵法很轻易的就被毁了。
13. ing
“谁,到底是谁?”
江问雪等了八百年,就等那么一次机会。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和师姐那么像的人,他就要证明了,就这么被毁了。
阵眼被魔气刻意的毁掉,一看就知道这魔气的主人的目的,他就是不想让江问雪知道仇飞烟到底是不是无尘。
越是欲盖弥彰,结果就越是清晰。
“江问雪,你还要再害她一次吗?”
那熟悉的恶心的让人作呕的温和的声音在江问雪耳边响起。
“愁月,你到底要做什么?”
从前的江问雪看到愁月的第一反应是嫉妒,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姐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反而跟着这个魔物一起造反。
百里归缘,也就是愁月,用他的真容站在江问雪面前。
他还是那么好看,那么优雅,那么从容。
他的一切都是江问雪一直嫉妒的,但是嫉妒的同时,他又在模仿,因为师姐喜欢这种,他没有别的办法。
愁月淡淡的看着瘫坐在地上,长发散落在棱角分明的小脸上,黑色的头发衬得他那张本就雪白的脸更白了,嘴角的血渍,眼角的红,显得很是诡谲。
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剑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入魔了呢。
江问雪讨厌愁月这不带感情却又显得高高在上的眼神。
因为这个眼神他常在师姐眼中看到,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和师姐的眼神一样?
他恶狠狠的盯着愁月那在月光下显得很是柔和的面庞。
“江问雪,你喜欢无尘可以,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理智些,爱是为她着想,而不是总是以爱为借口,总是做些伤害她的事情。”
愁月的眼中似有无奈。
他看着地上狼狈的江问雪,说了很多的话,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你一个魔族装什么正人君子?我不为师姐着想,难道你一直为师姐着想吗?师姐要不是被你迷惑,她会和整个修真界为敌吗?”
江问雪的眼底泛着猩红,如果不是灵力消耗过多,他又被刚刚的阵法反噬,他现在最可能做的就是过去咬愁月一口。
听到江问雪这话,愁月都忍不住笑了。
“江问雪,你猜,为什么无尘厌恶你?”
愁月那张如玉般温和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是配上那额间的一抹红,竟让他显得有些诡异。
这和煦如春风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落在江问雪耳边,久久萦绕散不开。
“师姐怎么可能会厌恶我,肯定是你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江问雪一个活了千年之久的剑仙,有时候就总是莫名的显得很幼稚。
听着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愁月也是被他逗笑了。
“江问雪,我没有那么幼稚。卜负一直都不喜欢你们修仙世家自持矜贵,不把人命当命,自私自利的样子,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江问雪瘫在地上,听着愁月的话。
他把这话跟自己对照了一遍,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中了几条。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江问雪眼睛猛的瞪向愁月:“你凭什么毁掉我的阵法。”
愁月笑了笑。
废话了那么多,可算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这我就不得不问问你了,你到底是喜欢无尘还是想害死她?”
愁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当年断魂崖无尘被整个修真界及仙界绞杀那天。
他的眼前被一阵无穷无尽的红笼罩。
以及无尘声嘶力竭吼着的不公。
那时的江问雪在做什么?
他在仙门百家之间,眼里带着迷茫,不解,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绞杀。
“我自然是喜欢她。”
江问雪八百年前对愁月的了解并不多。
他只知道师姐很喜欢他。
“你如果喜欢她的话,那我就奉劝你早早的停下用阵法来找她,要知道,你用阵法知道了她是谁,那么仙界的人也会早早知道这个消息。”
上辈子的无尘就有弑仙的想法,她也真的做了。
但是那些仙被她耗尽灵力之后,按理来说应该是消散无疑了。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又奇迹般的复活了。
其实愁月也一直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没事。
但是那时候的他忙于复活无尘,没时间去调查那些事。
但是派手下人去调查,也查出了些东西。
比如,断魂崖一战之后,镇子里莫名消失的童男童女。
被村子里面的人找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尸骨和一层皮。
那边的传言说的都是无尘这个魔头为了提升自己把他们给吸干了。
但是愁月和愁月手下的人都清楚,无尘室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情的。
而且那些童男童女被吸干的时间太离谱了,竟然在无尘死后才被吸干的。
这怎么解释?
虽然那时候的无尘并没有真的魂飞魄散,但是真的剩下的魂儿也不多了。
就算是被愁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还是轻轻一碰就散开。
但是当时民间以及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可以确定,无尘死透了。
那童男童女被无尘吸干的传闻岂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于是还有人传是无尘的宠侍愁月吸的。
愁月才冤枉呢,他当时全心全意的培养无尘的身魂,哪有空去吸童男童女。
但是外面还有第三种传闻。
第三种传闻比前面的两种都显得很不靠谱多了。
就是有人说,那些童男童女都是一个强大的魔物吸的。
但是得有多强大的魔物才能吸走那么多的童男童女呢?
但是这些传闻都有一个共同性。
那就是围绕着魔界的人进行的。
到愁月这里有了第四种猜测。
那就是,这些童男童女的死,和仙界的那些要消散的仙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管是什么人,总会把坏事归结于表面上看起来坏的那群人。
两个人的姿态很是诡异。
愁月站在江问雪的面前,明明他才是魔族,却显得高高在上。
而江问雪虽然是代表着正义的修仙者,却跪在地上,满身污渍。
“所以,师姐还活着,她不会就是……”
江问雪那双清亮如雪的眸子中满是挣扎。
“我没有义务告知你,你也不配知道。”
愁月挥了挥衣袖,笑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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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不知道是哪里的鸟兽的鸣叫声,叫醒了熟睡中的仇飞烟。
昨天那阴冷的感觉依稀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虽然她确实很害怕,但是还是得嘲讽一下自己,真是的,在外面流浪那么多年都不害怕,怎么到了安全的地方反而活回去了呢。
清晨的净尘峰很是寂静。
仇飞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江问雪的身影。
按照凡间的规矩,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该给江问雪问安的。
但是她又怕惊扰到他休息,就没去了。
第一天开始内门弟子的生活,仇飞烟还是有点积极性的。
她从净尘峰往传功殿徒步走去。
虽然天还早,但是传功殿里已经有不少的弟子了,林日就在其中。
他看到仇飞烟过来也蹦蹦跳跳的朝她这边来。
传功殿的墙壁上刻了许多字。
仇飞烟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脑袋晕乎乎的。
因为不认识字,她总觉得这些字像是小蝌蚪一样,摆着不同的姿势,很烦很烦。
“小仇,你不会不认识字吧?”
林日瞧见仇飞烟看着墙壁一脸好奇,但是眼神却如此的呆滞,他一眼就道出了问题所在。
“我是乞丐,没有机会识字的。”
仇飞烟也很无奈。
“可是传授的长老没来,我们就只能看着墙壁上的字自学。”
林日挠了挠脑袋。
“算了算了,我给你念,你去领悟。”
林日一步走到仇飞烟前面。
“你听好。”
林日认真的看着墙上金光闪闪的字。
“感受身边的灵气,用你的经脉去适应……让经脉适应它的流动……去吸纳……”
仇飞烟闭上眼睛,跟着林日说的话去感受。
灵气滑溜溜的,很不老实。
它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绝着,好像是故意不让他们进入仇飞烟的身体一样。
“哈~”林日念完之后不禁感叹了声,“舒坦。”
他还是一边念着一边感受的,按理说肯定不如专心感受的效果好。
他想着仇飞烟这种看起来就很厉害,并且本身身体就很敏捷的人,应该会吸收的比他更好吧。
可是当他转头看到仇飞烟的时候,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因为仇飞烟正迷茫的站在那里,好像很不理解的样子。
看到林日转身看向她的头。
仇飞烟有一瞬间的绝望。
“为什么,这些灵力不能进到我的身体里呢?林日,你也这样吗?”
看着仇飞烟无助的眼神,林日有一瞬间是哽住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他刚刚吸收的还不错。
但是怕说出来会让仇飞烟焦虑,所以他还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和你差不多,确实不太好弄。”
听到林日的话,仇飞烟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一下。
林日说完以后一直在偷偷看她。
其实他也很疑惑,明明刚才那一步很是轻易,怎么到仇飞烟那里就显得那么难呢。
会不会是因为仇飞烟没有灵根或者是灵根不好?毕竟她是直接被捡上山来的,该测的她没测。
14. ing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仇飞烟还是在这里试了好几次。
但是成效确实不太明显,灵气总是被隔绝在外。就算是弄进去了些,也会让她浑身不舒坦。
“啧,怎么有人连引气入体都不行啊。”
不知道是练了多久,仇飞烟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嘲讽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纵。
她步履翩翩,很是轻快。
随着她的靠近,仇飞烟还闻到了一股馨香。
面对这种状况,仇飞烟也没有招。
她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那香气离她越来越近,她干脆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那一群靠近的人,以及林日都被她这反应给搞蒙了。
原本的林日听到这找茬的人的声音的时候,还有点无措,四下的看着。
看到仇飞烟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学着她闭上眼睛吗?
“呵。”
许茵茵看到她这样,气的嘴都歪了。
她真不知道江问雪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仇飞烟这样的神人。
“茵茵不要气。”
林攀一直默默的站在许茵茵的身后,像个骑士一样。
许茵茵虽然不喜欢他,也不少次表现出过对他不耐烦的样子,但是她还是享受着被他喜欢的感觉的。
刚好现在在气头上,怕毁了自己的好形象,许茵茵虽然生气,但是也不能不顾形象的发飙。
“你看她这个样子,我怎么不生气……”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怨气的看着仇飞烟,噘着嘴向林攀告状。
难得的,林攀有那么一个享受许茵茵撒娇的机会。
仇飞烟虽然捂着耳朵,但是这样依旧不能让她完全隔绝外面的声音。
她依稀可以听到许茵茵告状的声音。
好听……
只是如果她要告的人不是她就更好了。
“茵茵放心,我帮你教训她。”
林攀坚定的站了出来,要帮她出气。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他知道,仇飞烟是问雪剑仙的徒弟。
并且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仇飞烟长得和无尘仙尊很像,是无尘仙尊的替身。
也不知道他欺负了仇飞烟,问雪剑仙会不会生气。
“好,谢谢你林攀,你对我好好~”
许茵茵也不管什么喜欢不喜欢了,她晃着林攀的衣袖,身后的乌发也跟着晃动着,像黑色的瀑布一样。
因为晃动,那香气更明显了。
仇飞烟还挺羡慕林攀的,只要是替许茵茵揍她就可以获得美女的撒娇。
林攀被美色熏昏了头脑。
他也不顾什么问雪剑仙了。
抡着拳头就朝仇飞烟砸去。
在外乞讨多年,仇飞烟常常因为碍事被很多人打过,虽然她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躲避挨打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朝她挥舞来的拳头。那运着灵力的拳头砸在了仇飞烟身后的墙上,留下了淡淡的裂纹。
“斯~”
林日看着那裂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紧张的看着仇飞烟,替她捏着一把汗。
还好她躲得快,不然这拳头落在她那小身板上,她不得被镶在墙上。
听到林日倒吸气的声音,许茵茵面无表情的朝他那里看了一眼。
林日赶紧低下头,连仇飞烟那里都顾不得去看了。
林攀一拳一掌的朝仇飞烟猛攻着。
仇飞烟不会和人打架,只会一味的躲避。
估计是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人了,所以林攀打着打着就急了,他速度越来越快,并且毫无章法。
仇飞烟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到。
前来看戏的弟子们越来越多,单数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百里归缘来到这里的时候,仇飞烟已经被打中好几次了。
他赶紧推开周围看戏的人,抬手前去迎战。
林攀都打红眼了,他全心全意的都是要打死仇飞烟,在自己女神面前出个风头。
云隐山谁不知道他的关系,肯定不会有人来管的。
所以他忽视了周边气息的变化。
百里归缘仅是一掌,就把他掀翻在地。
林攀被打飞的时候,双目圆瞪,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百里归缘没有控制力道,所以他飞出去的冲力很大。
围着看笑话的人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砸过来的林攀一块带着摔倒了。
仇飞烟看着那人被打倒,也是能松口气了。
她被击中了很多掌,身上很是酸痛,落地的那一瞬,她浑身的细胞都跟着放松了。
“噗——”
随着放松感而来的,便是血液的翻涌。
积攒在喉头的老血喷涌而出,给带着沙尘的土地染上了一片鲜红。
“没事吧。”
百里归缘赶忙蹲下,给她喂了丹药。
吞下那颗丹药,仇飞烟才感觉舒坦了些。
“干什么呢?”
严肃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和人间的老夫子很像,当然,威慑的作用也一样。听到这声音,围着的人赶紧散开,一刻都不敢多留。
百里归缘把仇飞烟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仇飞烟站起来之后才看到了那老夫子布满沟壑的脸。
他很老了,面相也凶。
那老夫子见百里归缘表情淡定,地上还躺着一堆没有站起来的弟子,他那双本来就显得凶恶的三角眼怒气更甚。
仇飞烟心底还有点怕,她还不想刚到云隐山就给长老们留下来不好的印象。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长老怒气汹汹的脸看向了仇飞烟和百里归缘。
百里归缘轻轻的一弯腰,做了个弟子礼。
仇飞烟也手忙脚乱的跟着学,期间她还一直偷瞄百里归缘,想学的细节一点。
“你们就这么不把我放进眼里吗?”那长老见这两人都那么不屑的对他做弟子礼,他气的白胡子都吹起来了。
仇飞烟不知道这长老怎么生气了,她有点无助的看了一眼百里归缘,百里归缘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别样的表情。
但是仇飞烟看着他那皱起的眉头是能看出来他心情不是很好的。
“叔祖父,我疼……”
地上的林攀奄奄一息的声音传到了这白毛老头耳朵里面。
他怒气未消,瞪了百里归缘一眼,甩了下袖子,蹲下给林攀喂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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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手探了探林攀的脉象,发觉他受了不小的伤,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
“刚来到云隐山就闹事,胆子可真大。你们去戒律司挨个30鞭,然后把宗门的规矩抄个20遍。”
那老头子怒气虽胜,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不能不顾形象的大叫,只能硬压着怒气去罚他们。
“可是,是林攀先打的仇飞烟,你为什么不罚他啊。”
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日还是憋不住了。
他有点怂怂的小声开口,期间都不敢直视老头的眼睛。
“你也想挨罚吗?”
那白头发老头子恶狠狠的开口,他的眼睛里面泛着毒光,恶狠狠的刺向林日。
林日本来就害怕,听到他这凶恶的语气更怕了。
他猛的摇头,一句话不敢多说了。
仇飞烟的拳头攥的很紧。
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恨与不满,听到这老头子让百里归缘挨罚的那一刻,她就想去撕了他。
“你看我做什么?”
老头子扶着林攀起身的时候,对上了仇飞烟那双带着怨毒的眼。
纵使他活了千百年,但是当他看到面前这个脸上尚且带着稚嫩的孩子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心底还是一惊。
“你有意见吗?”
说话间,他运转着灵力,一掌朝仇飞烟打去,想把她掀翻在地,还是百里归缘的反应快,在她被打中之前就赶紧把她拉到了一边。
那灵力落在两人身后的墙面上,被砸了一个大口子。
“我当然有意见,凭什么他打我你不管,我为了自保还手你却要罚我们,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仇飞烟一向不喜欢为自己辩驳。
但是这次实在是不一样。
她不想百里归缘和自己一起被罚。
所以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辩驳。
百里归缘看着身前脸上带着倔强之色的小女孩,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
“你凡间的父母就这么教你和夫子说话的?”那老头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仇飞烟的问题。
“那抱歉了夫子,我是孤儿,没有爹妈。”
众目睽睽之下,仇飞烟淡定回应。
原本周围的气氛还是很严肃的,仇飞烟刚刚那话一出,周围围着的弟子都绷不住笑了。
仇飞烟是个死脑筋,她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刚刚说话的时候,她的小脸紧绷,神色认真。
周围有人笑,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懵,可是想到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她的目光又坚定了几分。
倒是这老夫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谁还在这里待着,谁就一块去和他们受罚。”
这几乎是被吼出来的话一出,周围围着看热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林日也不敢过多的逗留,他给了仇飞烟一个让她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也随着人群一块离开了,但是就算是离开了,他还是躲在暗处的角落里偷偷看着。
他躲在距离他们很近的那块柱子旁,撅着腚偷看。
仇飞烟他们站着的那块区域也算是静了下来。
那长老见周围人散的差不多了,直接设了一个结界
外面的人被隔绝在外,他凶恶的表情才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15. ing
结界外偷看的人已经看不到里面具体的场景了。
“敢伤我林家小辈,找死。”
翻涌的灵气朝两人袭来。
他们被限制在了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躲也没有地方躲,仇飞烟干脆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的手上被温暖包围。
结界里面没有别人,她自然知道是谁牵住了她的手。
不知怎的,她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酸楚。
面临这种情景,愁月总是会牵住仇飞烟的手,就像是当时断魂崖一战般,仇飞烟和正道对立,他担忧却又幸福的握着她的手。
其实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他光是复活无尘就已经耗费了大半的魔力,真的撑不住修真界的绞杀了。
但若是真的逼到那份儿上,暴露也便暴露了,他把仇飞烟给藏起来就是。
无尘的大半灵魂被他拘禁在一个秘境里,现在的仇飞烟是用他的血肉打造的,与其说是无尘的替身,倒不如说只是个容器。
仇飞烟的灵魂是他用秘法养出来的,并不是原本的那个,虽然能用,但是很残缺。
百里归缘打算等她18岁的时候,就把她扔到秘境里,让她自己去融合。
正犹豫着,魔力已经在他的手心汇集了。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寒凉的剑芒打破了结界——是江问雪。
“林长老这是要替我教训徒弟?”
剑芒的主人的声音同它一样冰冷。
肉眼可见的,那林长老紧张了。
愁月也是松了口气。
“哎呀,剑仙……”
那张刚刚还严肃着的脸瞬间就堆上了笑,因为用力过猛,堆上了些褶子。
“滚。”
江问雪冷着脸,没给他多讲的机会,又是一剑,把他和虚弱的林攀一同劈飞。
他们落地的声音很是瓷实,光是听着仇飞烟都觉得痛。
江问雪可没给他们设个结界,刚刚劈飞他们的一剑全都被周围的弟子们看在了眼里。
讨厌林长老的弟子更是笑了出来。
“你们的手还要握多久?”
江问雪根本没有多看那两个被劈飞的人,冷着脸看向了仇飞烟。
他的眼睛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看向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原本仇飞烟还沉浸在又被救了一次的感动中呢,莫名的就觉得手一凉,就听到了江问雪凉嗖嗖的声音。
她反射性的快速的松开手,尴尬的站在远处,还有点心虚的偷瞄着江问雪的脸。
“云隐山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谢谢师父。”
江问雪酸他们的话没有说出来呢,就被仇飞烟真情实意的道谢给打断了。
他一瞬间无言,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
“嗯,以后有麻烦了就来找我。”江问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
“好。”
仇飞烟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不错了起来,一向木讷的脸上都带上了笑意。
在外乞讨的时候,她最羡慕的就是有人罩着的小乞丐,因为有人罩着,就可以少挨很多打。
江问雪被她少有的笑晃到了眼,但是这又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师姐对他从未有过什么好脸色。
“问雪剑仙,今日林长老是来指导新来弟子们引起入体的,如今他受伤了。”
首席大弟子是被林日叫过来的。
林日去摇人的时候仇飞烟他们还在受欺负,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回来被欺负的人就变成了林长老。
如今看到问雪剑仙在这里给仇飞烟撑腰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现在连头也不敢抬的躲在首席大弟子身后,因为他害怕江问雪。
“那我来指导吧。”
江问雪说话间,还无意识的看向了仇飞烟。不过,他没撞上仇飞烟的眼睛,倒是看到了百里归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那便麻烦问雪剑仙了。”
江问雪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林长老那边了。
首席大弟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命苦的跑开了。
传功殿内。
整整齐齐的穿着弟子服的弟子们坐在位置上,角落里还蹲着些穿着自己衣服的外门弟子,虽然条件不一样,但是大家都很认真的注视着前面正在讲话的江问雪。
好不容易能有剑仙给他们传授经验,大家都想认真的把握住机会。
“好了,大家可以试着引气入体了。”
江问雪笼统的讲了一遍方法,又讲了讲技巧。
他一声令下,弟子们迅速开始了行动。
仇飞烟也照他指导的那般做。
师父讲的和墙壁上写的还是略有不同的,万一这次就可以了呢。
想到这里,她心底有些激动。
林日已经成功好几次了,他盘坐在那里,沉浸式的吸收着灵气,也没空去和仇飞烟聊天了。
愁月的这具身体是借的别人的。
那小辈摔下山死了,也给了他一个可乘之机。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为了报答那小辈,他把那小辈的魂给收起来了,等离开的时候再用个阵法把它放回身体里。
所以说,他现在也可以引气入体。
仇飞烟按照江问雪说的做,确实可以把灵力引到身体里。
但是当她引完后,身体就会发出剧烈的绞痛,灵气横冲直撞,然后从身体里跑出来。
江问雪讲完就来到了他们三人旁边。
见林日和百里归缘都弄得那么顺利,作为宗门的长辈,他还是有些欣慰的。
只是,他发现仇飞烟的状态有点不对。
凡人乍的引起入体确实会有些难,但是她这实在是太难了。
他向仇飞烟的身体探入一缕灵力,他明显的能感受到仇飞烟身体对他的抵触。
“好了,你不要再试了。”
短短几秒,他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仇飞烟听到江问雪的声音,有些疑惑的抬头,却看到了他紧皱的眉头。
她的心瞬间就忐忑了起来。
“师父,怎么了?”
江问雪看着仇飞烟那张脸,心中百味杂陈,嗓子有些发酸。
“你跟我来吧。”
这周围都是弟子,看着仇飞烟那双疑惑却澄净的眼,江问雪心中有些不忍。
她疑惑,他也很疑惑。
所以愁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姐天生仙骨,就是转世重生也不能是个没有任何仙缘的人吧。
仇飞烟跟在江问雪身后。
她的右眼皮不听话的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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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她的心脏也不安宁。
“你没有灵根。”
到了外面没有人的地方,江问雪才开口。
听到这话,仇飞烟如遭雷轰,她愣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还想再问两句,可嘴唇翕动着,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师尊,我还能留下来吗?”
憋了许久,仇飞烟才抬头祈求的看着他说。
“可以。”
江问雪看着她那张和师姐很像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忍下心赶她离开。
“谢谢师尊。”
仇飞烟开心的跪下给他磕了个头。
不管怎么样,呆在云隐山多少有个饭吃。
她这么一跪,让江问雪本就复杂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恼了。
“以后不要随便跪人。”自小就是天之骄子的剑仙很不理解整日低三下四的那群人。
“好。”
仇飞烟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刚刚太激动了。
江问雪让她留在云隐山,就相当于给了她一条活路,是他的救命恩人,对救命恩人磕头,仇飞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两人一分开,林日和百里归缘就围了上来。
“咋回事啊这是,你怎么还跪了?”
林日看到了仇飞烟膝盖处的灰尘,弯腰给她拍了拍。
“没事。”
百里归缘看到了她那双泛红的眼,压根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不过不管有事没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去学学云隐山的剑法吧。”
百里归缘转移了话题。
魔族的血肉虽无法吸纳灵气,但是这不影响剑法的学习。
只是云隐山的剑法还是缺了些味道。
整个修仙界的人都这样,他们过于依赖灵力,所以少了对剑道的钻研。
“好。”
仇飞烟虽然还有些沮丧,但是她还是知道的,没有灵力不是她堕落的理由。
学些剑法就算是以后出去流浪也不会饿死。
三人来到了正练剑的弟子后面。
他们这些初学的弟子没有真的剑,都是外门弟子给削的木剑。
前面的弟子来来回回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三人就在他们身后学。
一遍两遍三遍……
仇飞烟很快就把动作记住了。
可是她总觉得这些动作有些呆板。
“不要觉得这些动作简单,一旦配上灵力使用,伤害还是很高的。”
首席大弟子从他们身后过来,拍了拍林日的肩膀。
“真的吗?”
林日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惊喜的问。
“当然,看着啊。”
首席大弟子朝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劈去。
寒芒掠过,小石子被劈成了两半,但是周围的草木土地都未伤分毫。
“哇塞——”
林日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小垫步跑到那快还没有他手掌心大的石子旁边仔细看,又用手摸了摸。
“控制好灵力,其实很简单。”
首席大弟子笑着说。
听到“灵力”二字,仇飞烟的目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如今修真界灵力稀薄,光控制灵力,恐怕不够啊。”
百里归缘笑着来了那么一句。
16. ing
仇飞烟原本黯淡的眼瞬间就亮了起来,她看向了百里归缘。
“你说的是。”
首席大弟子知道这个百里归缘,那日比试中他表现的很突出,今日主动给他提出问题,能看出来也是个有见解的孩子。
“如今修真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就没想到是什么让灵气变稀薄的吗?”
百里归缘在他话落地的一瞬,又发问。
他这话一出,连仇飞烟都惊到了。
她看向他的脸,虽然带着微微的笑,这语气却让她感受到了凶狠。
首席大弟子字只当他是个愤青,并没有多想什么。
“灵力稀薄,不是我们这些小修士能管的了的。”
他只是苦笑着落下了那么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林日看着自家师父原本开开心心的来,结果因为百里归缘的话,不开心的离开了。
心里有些气愤。
“你说你,好好的提这个干什么?那灵气稀薄肯定是因为灵脉少了呗,也不是修士能决定的啊。”
他愤愤的跑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责怪。
“林日,百里只是有些好奇。”
仇飞烟看不得百里归缘被这样指着鼻子说。
虽然林日也是她的朋友,但是她的心脏总是告诉她,她和百里归缘更亲近些。
就像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两人就认识了一般。
“切,见色忘友,不和你玩了。”林日把很用力的把手上的木剑扔到了筐子里,释放着他的怒气。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去哄哄吗?”
百里归缘知道无尘的性子,她怕麻烦,怕矛盾,什么都怕,所以平时都不和别人有多少的交流,显得很是孤僻。
现在的仇飞烟虽然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是性格和从前大差不差。
可是她的性格只有他知道,那些自诩喜欢她的人,只觉得那些是因为她作为剑仙的傲气。
“不……了吧。”
仇飞烟呆愣着站在原地,看着林日远去的身影,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过去。
“好啦,不管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百里归缘见仇飞烟的表情很是呆滞,表情犹犹豫豫的,就打断了她的沉思。
“好玩的地方?”
仇飞烟转头看向他。她在云隐山也逛了一阵子了,到处都是冰冷的石头,压根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抓住我的手。”
听到百里归缘的声音,仇飞烟怔怔的看向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牵了上去。
双手交握的瞬间,百里归缘将她拉进了怀里。
仇飞烟的鼻头刚好撞上了他那宽阔的胸膛。
她还真没想到百里归缘看着柔柔弱弱的,胸膛竟然那么硬。
环在她腰上的手力气很大,将她牢牢的镶嵌在怀中。
只是很短的时间,百里归缘就带着江问雪飞到了山脚下。
落地的瞬间仇飞烟就懵住了。
“你,你怎么会?”
“天赋异禀吧。”
百里归缘看着仇飞烟那瞪得都快比他大的眼,笑着说。
“我们能下山吗?”
江问雪还有点害怕,她看向百里归缘的目光里满是质疑。
“为什么不能,宗门里又没有规定。”
百里归缘那张看起来就很靠谱的脸带着笑,硬是被仇飞烟看出了几分不靠谱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拽着仇飞烟的手大步向前走。
前面是一条街道。
这街道里有不少都是云隐山的弟子,还有其他穿着奇异服装的其他宗门的弟子。
和凡间的小街一样,这条街上有很多售卖的物品。
仇飞烟好奇的四处观望着,一时忘了问百里归缘的问题。
“这位小姐,我看你骨骼清奇,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我这有一套早已流传千年的修炼秘籍,你要看看吗?”
还没走几步,仇飞烟就被一个不起眼的摊子上的小老头给拉住了。
“我,我没钱……”
她一边无措的摆手,一边看向了百里归缘。
百里归缘的目光淡淡的扫到小老头的脸上。
那老头非但没有畏缩,更是笑着回应他。
“秘籍吗?有意思。我买了。多少钱?”
百里归缘问价的时候,仇飞烟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分明两人都是一块进的宗门,刚开始的时候百里归缘看着也不像是什么修真界的传承弟子,他哪里搞来的灵石啊?
“看你们是有缘人,5个下品灵石即可。”
那老头笑着比了个五。
仇飞烟对灵石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她光听名字也能知道下品灵石肯定不是什么好灵石。
这老头还说这秘籍很厉害了,怎么可能卖那么便宜,肯定是假的吧。
仇飞烟刚想拉百里归缘的手,就见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了5个灵石递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也不好说什么。
“喏,要不一块看看这秘籍?”
百里归缘随便掀开了一页,看到了里面记载的剑法。
仇飞烟翘着脚看,但是看不懂。
百里归缘很快的翻了一遍,看完之后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老头回了他一个笑。
很怪。
愁月看不出他的修为。
但是能有如此秘籍的人绝非普通修士。
“怎么了?”
刚才百里归缘翻得特别快的时候她看着也没跟上,现在突然又停下了,翻都不翻了。
仇飞烟抬头就看到了他的侧脸,顺着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那个奇怪的老头。
“没事,这书很不错,给你。”
百里归缘回了神,把手上的书递给了仇飞烟。
“可我不ins字。”
仇飞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其实在下界的时候不认识字的人特别多,但是她到了修仙界,总感觉所有人都认识字一样。
“哈,是我忘了。”
百里归缘被她一本正经的说话的样子给逗笑了。
“没事没事,我教你,我们慢慢来。”
“那书呢?”
仇飞烟握着手上那本她只认识图片的书,眼神澄澈的望着百里归缘。
“我先收着吧。”
百里归缘拿了过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对于这种热闹的氛围,仇飞烟很是喜欢。
她东瞅瞅,西看看,什么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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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她驻足两秒。
百里归缘跟着她的步子走,她多看哪个东西一眼,他就买哪个东西。
到最后仇飞烟的手里都放不下了他才罢手。
“你说,我们这时候回去真的没事吗?”
夕阳西下,仇飞烟和百里归缘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嘴里嚼嚼嚼着灵兽肉干。
“没事的,放心。”
他们确实安然无恙的回去了。
仇飞烟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净尘峰,把百里归缘给她买的东西放到了床头的柜子里。
“今天干什么去了?”
她悄咪咪的路过院子的时候,如寒潭击石般的声音传来,让她心脏都忘了跳动。
“禀师尊,去外面玩了。”
仇飞烟老老实实的像个鹌鹑一样去给江问雪行礼,一点也不加掩饰的说了她干了什么。
江问雪手上的茶杯都快端不住了。倒不是被气得,是被逗的。因为憋着笑又端着茶杯,他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你行离的姿势不对。”
他放下了手上的杯子,起身给她调整,一边调整还一边吐槽。
“谁教你的,真丑。”
“没人教,我自己学的。”
仇飞烟像个玩具一样被摆弄着,还不忘抬头回答江问雪。
“把头低下,不能抬。”
江问雪把她的头摁了下去,虽然隔着一层头发,但是仇飞烟还是觉得他的手凉嗖嗖的。
“好。”
仇飞烟老实照做。
“以后就这样行礼,知道了吗?你刚刚那个丑动作,要是让人知道你是我徒弟,得把我的脸丢光。”
“好。”仇飞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师父,我不会丢你的脸的。”
“别叫我师父,叫我师尊。”
师父这个称呼在修真界很正常,但是江问雪就是不想听仇飞烟这么称呼他,显得他很老的样子。
“好的师尊。”
但是仇飞烟分不出什么区别。
“以后出门注意安全。”少和那个百里归缘在一起。
后半句江问雪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见仇飞烟的心情不错,不想坏了她的兴致。
仇飞烟这一天心情都很不错,除了得知自己没有灵脉的那一刻比较绝望。
不过师父也内赶她走,已经很不错了。
夜晚睡在温暖的床上,仇飞烟真的无比庆幸自己长得和无尘仙尊像,不然的话这辈子都睡不上那么温暖的床了。
夜深时刻,仇飞烟沉沉睡去。
打坐的江问雪情况却不是很好。
黑发散落在肩上,他的肩膀瘦削,嘴唇发白,完全不是一个仙尊该有的样子。
他的大脑无法平静,满是对无尘的回忆与眷恋。
他和师姐的关联很少,无非是几句见面的道好。
师姐的目光里也不会有他,全是大道与苍生。
他被师姐救过很多次,但是别人也被救过。
他以为自己会有什么不同,但是事实告诉他,他只不过是无尘眼中的苍生之一罢了。
“师姐……看看我……别看他……”
他呢喃着,但是却没有回应。
云隐山之外,一个秘境悄然的运转着。
云间几双泛着红光的眼,搜寻着他们的目标。
17. ing
时间过得很快,和仇飞烟同一批到来的弟子们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了。
尤其是曾经和她关系还算好的林日。
仇飞烟按照惯例去百草园找百里归缘。
“你要去哪里?”
还没有出这个院子,她就被人喊住了。
仇飞烟和江问雪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对他也小小的了解了些。
“师尊。”仇飞烟朝他行了个礼,停了下来,“怎么了?”
说话间,仇飞烟打量了一下江问雪,发现他的脸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
“师父,你没事吧?”
“噗——”
江问雪扶着篱笆,身体摇晃着,吐了口血。
仇飞烟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上手去扶着。
手碰到那温热的身体,她突然觉得江问雪瘦了不少。
“师尊,怎么了?你受伤了?”
“没事。”江问雪疲惫的抬头,刚好撞上了仇飞烟那双关切的眼。
他的眼蓦的就红了,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你要去找百里归缘吗?”
“是的师尊。”
虽然她每天都去找百里归缘,两人关系里那不可道明的关系所有人也都知道,但是这么被江问雪点出来,她还是有点尴尬的。
“去吧。”
江问雪好像是脱力一样,靠在仇飞烟的肩膀上,他用那只无力的手扶住一旁的篱笆,想要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但是几次都没有成功。
“师尊。”仇飞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想到自己就是问了也做不了什么,话又憋了回去。
“师尊,我扶你回房间。”
“不用。噗……”
江问雪又吐了口血。
他那白色的衣服快被染红了。
仇飞烟扶着他,在那里站着,她有点想不通,师尊那么厉害的人,还能有谁能打伤他呢?
“算了,你扶我到那边坐着吧。”
江问雪也不想在挣扎了,他安静的靠在仇飞烟身上,身上的温度高的烫人。
“好。”
仇飞烟把他扶到了院子里的小桌子上,让他坐下。
“你去做你的事吧。”
江问雪虚弱的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好。”
其实仇飞烟还想问问,需不需要她去百草园叫个医修过来。
但是她又怕师尊说她自作主张。
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还带着她的满腹心事。
这么多年,她的灵力一点长进都没有,在云隐山的日子,她都是一步一步的走的,现在体力有了飞速的提升。
除了云隐山笼统的教的一些剑法,百里归缘还带着她去买了许多外面的剑谱。
灵力跟不上,她就用刁钻的剑法和武功,催化筋脉,这让她比一般的弟子差不了多少。
百草园里,漂亮的男人拿着一个竹子做成的水壶浇着灵植。
“小仇,你可算来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男人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洒水壶。
“抱歉,因为点事耽搁了。”仇飞烟喘着粗气,走到他身旁。
百里归缘无奈的笑着看向她,不过,在看到她身上沾着的几摸红时,他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受伤了?”
“没有,是我师尊,今天一早我想来找你,刚好遇到了师尊,他看起来很虚弱,还带了一身的伤。”
仇飞烟见他表情变了,赶紧解释。
“你师父?江问雪可是当今世上第一剑仙,谁能打得了他啊?”
百里归缘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的眸色却变得昏沉。
“我也不知道。”
两人在那里很沉默的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
“你们说啥?江问雪受伤了?”
一个矮矮的小老头蹦了出来,仇飞烟对他有点印象,那是百里归缘的师父。
两人见到他过来,不再多聊,对他行了个礼。
“得了得了,别整那些虚的,你们继续聊,我去看看江问雪。”那老头摇头晃脑的有些急躁的往外走。
没走两步,他又倒了回来。
“你师父还在净尘峰是吧?”
这是对仇飞烟说的。
仇飞烟怔怔的点了点头,那老头看到之后就放心的离开了。
“小仇,我们继续认字吧。”
百里归缘上前牵着仇飞烟走进被灵植围绕的小木屋里。
“这个字念愁。”
百里归缘已经教了仇飞烟许久了。
但是教了那么多字,有的字他一直都没有跟仇飞烟讲过。
比如“愁月”,这两个字。
现在是时候了。
“这个好像和我的仇不一样啊?”
仇飞烟拿着那张被愁月写过的宣纸,自己的端详着。
“当然不一样,你那个仇,是仇恨的仇,而这个愁,是愁闷的愁。”
……
净尘峰里,那老头给江问雪刚喂了两颗丹药,两人就被紧急的召到议事堂里开会了。
“问雪,是什么东西伤的你?”
掌门坐在中央,心里很是不安。
“去问灵宗商讨大比时,我刚好路过了一个小镇。刚进那个小镇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对劲,那里太阴森了。我觉得有问题,于是就让他们先去问灵宗,我在那里住了一夜。晚上,所有的人都失踪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怨灵。”
“怨灵?”
宗门听到这话,还有些疑惑。
“什么怨灵能打得了你呢?”
“普通的怨灵肯定不行,但是这是好几个镇子的怨灵。”
这个镇子的人,白天都很正常,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就会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怨灵。
“你不是说只在那一个镇子住的吗?怎么知道好几个镇子都没了?而且,这很不合理啊,都成怨灵了,为什么白天还能像正常人一样?”
许长老揉着脑袋发问。
“嘶,现在的魔族都那么强了吗?竟然能杀光好几个镇子的人。”
一个胖胖的长老挠着脑袋倒吸气。
“我觉得不是魔族杀的,魔族杀了人,一般都会把人的魂吸干净,没必要再费尽心思去把这些魂魄保存下来,让他们维持表面的宁静。”
江问雪苍白这唇,语气笃定的说。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长老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种情况,如果是魔族干的话,还能给他们心里一点寄慰,但是如果不是魔族干的话……
那会是谁?
“不,不会是无尘干的吧?”
有个长老窝窝囊囊,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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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嗦的看着江问雪的脸色说了出来。
“你别说,这和八百年前那堆童男童女的失踪还真像。”
一个长老挠着脑袋,若有所思的说。
“那现在不可能是无尘了吧,无尘早就魂飞魄散了,那除了无尘,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啊?”
一个扎着红色发带的女长老说。
“或许,八百年前,与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不是无尘干的。”
江问雪语气淡淡的说。
“八百年前,那些童男童女消失的时候,无尘还在被围剿着。着期间并没有什么诡异的阵法。”
“真的吗?”
掌门声音很低的说着,语气很平静,但是他觉得很诧异。
当时江问雪不是没有说过那童男童女的失踪和无尘没关系,但是他们都不信。
因为一夜之间,能准确的选择那么多的童男童女,而且让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仇飞烟干的,那将会是更恐怖的存在在作祟。
光是这么设想着,在座的各位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到各大宗门的人都发回了讯息。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他们说,各宗门的长老商议决定,这次的大比改为让弟子去探寻这件事的真相。”
江问雪平静的复述。
“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这批弟子都还没有怎么提升境界呢。”
林长老和许长老都是家里有小辈的人,听到这个比试,他们的眉头皱了又皱。
“我也觉得不靠谱,所以告诉你们。”
江问雪瞥了瞥情绪有点激动的两个长老,依旧是很平淡的说。
“哎,有办法了。我们可以去问问老祖。”
宗主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他一拍桌子,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一行人从议事堂浩浩汤汤的到了长生殿。
宗主点燃了几根香,带着后面的人拜了拜,注入了一丝灵气。
漂浮的白烟上渐渐出现了几个人影。
看到这几个人,宗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脸盲作揖询问。
“清风老祖,我仙门弟子问雪途径几个镇子,发现那里的人都死干净了……”
“别多管闲事。”
那老祖有一双红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围在周围的人竟然从里面看到了邪气。
宗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那清风老祖摆了摆衣袖,一缕磅礴的灵气甩进了宗主的脑中。
宗主在那边僵硬了一会儿,等回过神,瞬间就冒了一脑门的冷汗。
“弟子知晓。”
宗主腿都软了,他赶紧跪下来说。
那清风老祖看他这软弱的样子,挥了挥衣袖,香灭了,周围的人也看不到他了。
江问雪全程皱着眉头,因为他的预感告诉他,这清风老祖肯定有问题。
仙人应该带着慈善与舒适的感觉,而不是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好了,问雪,这件事你别管了。那几个宗门今晚我来联系,散了吧。”
宗主脸上的惶恐还没有褪去。
周围的人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
毕竟大家谁也不敢和老祖作对。
只有江问雪,心里很是困惑。
看来,这些镇子发生的事情,肯定和老祖们脱不了干系了。
18. ing
仇飞烟写了半天字,又练了半天剑,在百里归缘这里开个小灶解决完晚饭后,就离开了。
只是,这次走的时候,百里归缘的表现有些异常。
他把所有的书都给了仇飞烟,又在她的腰上挂了一个小锦囊。
“记住,回到净尘峰才可以打开。”
百里归缘抚着她的头发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仇飞烟总觉得他的眼泪有泪,声音也怪怪的。
“好。”
离开的时候,仇飞烟的心有些慌,很难受。
一到净尘峰的山脚下,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锦囊。
但是因为还背着书,怕弄丢什么东西,她又硬撑着来到房间。
院子里的江问雪还坐在那里喝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师尊好。”
仇飞烟匆匆的给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要不是在仇飞烟进门的时候江问雪一直在盯着她,估计现在连她的背影都看不到。
看着她那急匆匆的样子,江问雪目光幽幽。
这么多年来,抛却对无尘的执念,单单的去看仇飞烟这个人的话,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她是个沉稳的性子,并不莽撞。
如果她表现的莽撞的话,那一定是因为百里归缘。
到了房间,仇飞烟把身上那一筐子的书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锦囊。
锦囊里,赫然是一张纸条,还有些装着丹药的小瓶子。
看到这个纸条,仇飞烟还有点疑惑。
她不明白百里归缘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她说,非得用小纸条传达?
她好奇的把纸条拿了出来,然后展开,用她那双认不了几个字的眼看。
[小仇,到我离开的时候了。我借了这个名为百里归缘的孩子的身体,只想靠近你一点。我叫愁月,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短短两句话,看的仇飞烟云里雾里。
她只记住了“到我离开的时候了”这几个字。
怪不得“百里归缘”今天很反常的要教她“愁”这个字,原来是要她看懂他的真名啊。
仇飞烟坐在床上,一时有些无力。
虽然她心中很是酸涩,但是泪却流不下来。
怪不得……
怪不得……
怪不得刚进宗门的时候她觉得百里很亲切,原来是他刻意与自己亲近。
怪不得在宗门没多久百里就能带着她飞,还有那么多的灵石。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仇飞烟躺在床上,无声的泪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流着。
那张纸条还说什么再见面。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仇飞烟连灵力都无法吸纳,过不了多久就变老了,等到愁月想起来还要再见面的时候,说不准她都死翘翘了。
越想越难受,于是仇飞烟干脆不想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看书对她来说是一件少有的可以静心的事情。
她盘坐在床上,认真的看着书上的内容,在心中比划着各个动作。泪痕凝结在她的脸上,但是被忽视掉了。
把书上的内容看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出门练习了。
因为境界还没有到那种程度,所以宗门还没给她发剑,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选择掉落在地上的树枝作为剑。
今天晚上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她找了一个又粗又壮的木头作为道具剑来耍。
粗壮的木头拿在手上很沉,但是仇飞烟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面无表情的用这粗壮又沉重的木头,大开大合的做着一些有难度的动作。
一时间,周围只有风声与地上的树叶被掀起的声音,耍剑的那纤细的身影很是沉醉,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起眼的一颗树的树杈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漂亮男人,因为夜色过于深重,所以他的表情也被掩盖住了。
一颗很粗壮的树后面,还有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
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都目光深沉的看着练剑的女人。
“愁月,是你?”
扶着树的白衣男人蓦地抬头,看向了对面的那棵树上站着的红衣男人。
“反应还不错,竟然被你发现了。”
红衣男人听到耳边的传音,才缓慢的把目光从练剑的女孩身上移开,眸光淡淡的看向了扶着树的虚弱白衣男人。
“不过你的反应还是不够快,我在云隐山呆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
“换个地方说吧,别打搅了她。”
江问雪的传音很是虚弱,看样子是灵力被消耗的太多了。
“好。”
树上的红影一闪,带着这倒白色的身影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在这片区域里留下的,只有一阵风。
不过这风太微弱,落在仇飞烟身上很不明显。
“怎么到这里来了?”
江问雪一落地,就被愁月按着坐在了他的小院的板凳上。
“光说很是无趣,我们倒杯茶喝喝吧。”
愁月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个茶壶,抚着袖子倒了两杯,推给了江问雪一个。
“百里归缘,是你吗?”
江问雪没有抬头,看着那杯茶,发问。
因为他没有抬头,所以百里归缘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我。”
愁月笑眯眯的吹着面前的茶,毫不遮掩的回答。
“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的观察能力还挺强的,我以为你就只是一个整天不明不白的喊着爱爱爱的傻子呢。”
“我就知道。师姐除了对你,不会特殊对待任何男人。”
江问雪是个剑仙,整个修仙界没有几个能让他吃瘪的人。
唯独在感情上,他一点都不得意。
“嗤——”愁月还没有喝进去一口水呢,就被江问雪给逗笑了。
“你小子,看起来木头瓜子一个,怎么说起话来那么搞笑啊,怪不得无尘不和你一起玩,她可能是觉得你傻吧。”
虽然江问雪说的是事实,而且这个事实让他脚趾和头皮都尴尬的发麻,但是用江问雪这张脸说出来,他就觉得有点好笑。
“你为什么要离开?”
江问雪平静的看着他那张笑脸,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有什么负面情绪。
听到江问雪这话,愁月笑不出来了。
他抿了一口有些苦的茶,一向温和散漫的脸色变成了沉重。
“九重天的人,应该是知道她没死了。最近常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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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失踪,入魔的人也越来越多,怨灵比修士都多,怒气直冲九重天。”愁月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手中杯子的温度。
“这样吗?”
江问雪脑海里浮现出了见到清风老祖时的异常。
“原本关于无尘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知道吗?”
愁月凝重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江问雪。
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江问雪瞬间僵硬住了。
“从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无尘早就发现了修真界偷偷炼化凡人提取灵气的事情了,但是她的能力不够,无法用一个仙人的身份与其抗衡,就只能堕魔。”
愁月平静的复述着。
江问雪安静的听着,如此平静的话竟然给了他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被师姐注意到了。
不是师姐有问题,而是他,从来都不懂师姐。
“对不起,我从前还以为是你带坏了师姐。”
江问雪苍白的脸因为恼而有些微微发红,他不好意思的说。
“哈哈哈,看来问雪剑仙除了天赋异禀外,别的方面都是白纸啊。”
愁月被他逗笑了。
“我不能留在云隐山了,我要去外面处理一些事情,虽然我魔族的名声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十恶不赦。要知道,魔界中的魔气可不是像灵力般同天地一期诞生的。”
“很久很久之前,是没有魔力的。可是现在,魔力已经比灵力强了。”
愁月的语气中有些惋惜。
魔是从何而来?
无非是不公与怨气,单凭欲望成魔的,可没有那么多。
“如今修真界是这幅光景,你打算怎么办?”愁月要离开,自然得安排好仇飞烟。
“我守好师姐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管了。我管不了。”
怕愁月觉得他自私,江问雪又补充了后面的话。
“如此也好。”
愁月喝完最后一口茶,连人带杯子,全都消失了。
江问雪兀自坐在月光下,竟然也有了几分孤寂与寒意。
他把杯中的最后一口茶喝完,又走到了那片小树林。
“师……仇飞烟,你,不睡觉吗?”
意识到自己喊错名字的江问雪还有些惊恐,他站在被仇飞烟手中的粗壮树木打的呼呼作响的风旁,并不是很高的声音被遮掩了过去。
“仇飞烟。”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江问雪拔高了音量。
听到熟悉的声音,仇飞烟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把那粗壮的木头扔到一边,抬着头看向了江问雪。
因为原本心情不好,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在月光的照射下,还发着光。
“师尊,你怎么来了?”
她的手好像被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搓手的时候还感受到了湿意。
“见你一直没睡觉,过来看看。”
江问雪虽然常常跟在仇飞烟的身后,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主动表达过对她的关心。
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弱者才需要被关心。
可是在今天,关心的话说出口,他突然就觉得关心也不是什么恶心的事情了。
倒是……
更能表达他的心思了。
19. 和林攀比试 装b
“你的手受伤了?”
江问雪越靠近仇飞烟,仇飞烟的手就越往后藏。
“没,没有。”
没被提醒之前,仇飞烟还感受不到受上的痛意。
但是当她真的注意到手上的痛意的时候,她的手就越发不听话的发出丝丝痛意。
“伸出来吧。”
江问雪嘴上说着,手就已经伸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仇飞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凉,很凉。但是她的心中却没由来的被一阵温暖包裹。
她愣愣的看着他,淡淡的灵力在她的手边绕了一圈,手上火辣辣的地方被淡淡的痒意遮盖,没一会儿手上的伤口就愈合了。
“师尊,你?”
仇飞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怎么了。”
江问雪松开了她的手,低头看向她,散落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
他眉眼的锋利好像消失了,变得很柔和,但是却不奇怪。
“没事。”
如果放在以前,发现江问雪变了那么多,仇飞烟肯定是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的。
但是现在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百里归缘身上了,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愁月。
“回去吧,外面冷,别感冒了。”
江问雪见她在那里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提醒了她一嘴。
“好。”
仇飞烟抬脚要离开,突然想到了愁月,她又顿住了。
江问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仇飞烟,他见仇飞烟停住,也有些疑惑。
“怎么了?”
仇飞烟还不知道江问雪的心思那么敏感,听到他的声音,她没有多想,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师尊,你认识,愁月,吗?”
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
在她的印象里,江问雪该是那种典型的正派修仙者,她很怕他。
“我知道他,但是和他并没有很熟。”
江问雪觉得仇飞烟应该是知道百里归缘是愁月了。不然她天天那么开心,怎么今天突然心情就不好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她,因为他也是师姐的追求者之一。”
江问雪暗暗使劲,突然就冒出了那么一句话。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他觉得,即使他得不到无尘的青睐,这点比不上愁月,但是在别的方面,他和愁月是一样的。
“这样吗?”
仇飞烟原本就沉沉的心,现在更是落入了谷底。
她低着头,眼眶莫名发酸。
“那师尊,他是不是,也和你一样,都把我当做无尘仙尊的…替身?”
仇飞烟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问雪被她这话给震惊到了。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说的话,竟然还能被这样解读。
虽然愁月早就知道仇飞烟的真实身份了,而且还用了手段让她复活。
但是……
江问雪又转念一想。
现在的仇飞烟又没有记忆,所以她根本就不是无尘。
那她怎么不算是被愁月当做无尘的替身呢?
“这个,我不知道。”
当年在断魂崖,要是没有愁月,无尘可能连渣渣都不剩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愁月对无尘都是有恩的,至于是不是因为人家当时是情侣你别管,只要愁月对无尘有恩,那就是对他有恩。
江问雪还是没有再落井下石了。
但是单单他这话就是给了仇飞烟无限的遐想。
“好,谢谢师尊。”
仇飞烟的眼已经红的很厉害了,她把眼泪生憋回去,声音沙哑的和江问雪告别。
莫名刮来的风吹动了他们身周的树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飘起了第一片雪花,慢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
江问雪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那雪花落在他的手上,却没有融化。
“追尘!”江问雪捏碎了雪花,抬起头,看着满天飘飞的雪花,大喝一声。
带着寒气的剑应声飞来,落入他的手中。
剑锋的寒芒在月光的映照下,照出了那张如寒玉般的脸。
江问雪握着他的追尘,在寒雪中,舞起了剑。
——
竹屋外有江问雪设的结界,所以大雪被隔绝在外,里面的温度很适宜。
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仇飞烟的心情却不是很舒适。
原本在她心里,百里归缘就是一个和她差不多的一个普通的弟子,只是比她聪慧,比她天赋高,比她知道的,会的东西多一点。
手里捏着那张写着“百里归缘”告别的那张纸条。
仇飞烟突然就笑了。
她早该照照镜子了,长得也不好看,也并没有很强大,脾气也很是怪异。
像愁月这般谪仙的你人能看得上她吗?
她该庆幸,自己长得和无尘仙尊长得像,不然连当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光是这样想着,仇飞烟就快给自己逗笑了。
果然人会贪心。
从前挨饿受冻的时候,吃饱穿暖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能吃饱穿暖了,她的欲望又不止于此了。
她竟然还天真的想要什么爱情。
仅需一个晚上,仇飞烟就开导好了自己。
第二天照常去上课。
“师尊早。”
江问雪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往外走,刚好就看到了院里喝茶的江问雪。
江问雪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嘴唇也没有那么白了。
见到仇飞烟和他打招呼,他也点头示意。
他装作无意的瞄了眼仇飞烟的脸,看到了她有些泛红的眼。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但是他用一口茶压下去了那点不开心。
虽然仇飞烟不能吸纳灵力,但是她还是喜欢去传功殿里旁听。
以往她都是和百里归缘在一起,而且她的心很小,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研究别人说了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百里归缘”这个人的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了。
仇飞烟来到传功殿,弟子们三三两两的围坐着。
仇飞烟到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人就出现莫名的眼神,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躲开。
仇飞烟有些不理解,但是也没多问。
她静坐在那里。
突然,一道灵力打在了她的身前,好巧不巧的打破了她身前的衣服上。
胸前破了一个大窟窿。
这灵力很轻,并没有伤到她。
就单单是把她的衣服弄破了。
“抱歉啊,我一不小心打错地方了。”许茵茵抱着手站在一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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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飞烟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找到了个石头,她用手颠了颠,然后直接扔向了许茵茵,力气不打,但是可以把她砸疼。
“抱歉啊,一不小心扔错地方了。”
仇飞烟学着她抱手的样子,也是漫不经心的向她道歉。
看着就是很不诚心的样子。
“你!”
许茵茵扶着自己被打倒的额头,一脸愤怒的看向仇飞烟。
她装都没有心情装了,直接凝聚起了灵力。
灵力直直的朝仇飞烟打去。
很强大的一块。
“茵茵好厉害啊,不愧是修仙世家的孩子。”
“好羡慕,希望我下辈子也能投生在修仙世家里。”
“茵茵这会儿可得好好惩罚惩罚这个仇飞烟,我早看她不爽了。”
……
在灵力打来的时候,仇飞烟及时躲开了。
灵力球落在仇飞烟身边的桌子上,把桌子打散架了。
仇飞烟随手掰了一个桌子腿,迎着许茵茵的灵力攻击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现不对劲,赶紧躲开。
林攀见许茵茵有危险,赶紧上前护住她,提这那把普通的铁剑迎了上去。
虽然他天赋还不错,家境也行,也足够努力,但是他学习的大多都是云隐山练烂的普通剑法,比不上仇飞烟在“愁月”的指导下练习的剑法。
但是有了灵力的加持,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仇飞烟一剑一剑的和他比划着,最开始的时候还稍稍占些上风,但是越往后越吃力。
大家光看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仇飞烟是不是没有灵力?”
“对对对,我说怎么看着不对劲呢。我怎么没有在这仇飞烟的身上感受到一丁点的灵力波动?”
“但是她的剑法好厉害啊,感觉她虽然没用灵力,但是我感觉她比用灵力的人都厉害啊。”
“剑法厉害有什么用,到最后看的都是灵力。”
底下的讨论越来越甚,甚至有的都传到了仇飞烟的耳朵里面。
虽然她的确没有灵力,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希望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于是,她勾了勾唇,想要做一副随意自然的表情,但是因为不习惯大幅度动作,她的脸显得有些僵硬。
“你信不信,我不用灵力就可以打败你?”
她从来没有主动和谁说过话,但是这次为了不暴露自己没有灵力这件事,她只能主动开口了。
林攀被她这莫名的笑已经莫名的话给震惊到了。
周围观战的人都看的很仔细,所以大家谁都没有错过她的表情。
“你看仇飞烟,她干什么呢?她好吓人。”
“呵,她就是长得丑还想装。”
大家说话的时候都不控制一下音量,全都被仇飞烟收到了耳朵里面。
emmm……
听着让人挺不舒服的。
因为偷听周围的人说话,所以仇飞烟有一瞬间的失神。
林攀想要趁着她失神来攻击她。
但是因为仇飞烟平日里的干扰训练很多,所以即使失神了,她也能预判攻击。
林攀的攻击因为带着几分窃喜所以露出了破绽。
仇飞烟抓住那个破绽,一举用桌子腿把他扫倒并摁在了地上。
四周寂静无声。
20. 林长老之死
林攀被仇飞烟的木棍摁在地上,他动也动不了。
只能气愤的把头埋在地上希望不被别人看到他狼狈的脸。
“又是你,仇飞烟!”
林家的那个老头又来了。
林攀上来和她打架的时候他不来,林攀被他打倒了,他又来了。
仇飞烟也是无语了。
那林家老祖见百里归缘没跟在仇飞烟身边,瞬间就不怕了。
他一掌朝仇飞烟打了过去,速度很快,仇飞烟根本就没有躲的可能。
只能被掀翻在地。
体内的血液翻涌着,喉头冒出了腥甜,随之就是一口突然涌上的血,仇飞烟直直的咽了下去,但是还有控制不住的血液从嘴角渗出。
其实林家长老并没有很用力,他只想笑笑的惩罚她一下,所以打去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不敢得罪江问雪,所以就没有很用力。
看到仇飞烟反应这么大,都吐血了,肯定是受伤不轻。
“我当你多厉害呢,怎么没有一点灵力波动,不会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吧?”
许茵茵一直躲在后面,见仇飞烟倒在地上,她又蹦了出来冷嘲热讽。
“茵茵,回去。”
林长老的右眼皮一直跳跳跳,他突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见许茵茵又去挑衅仇飞烟,他更烦了。
林攀见林长老心情不好,他赶紧把许茵茵拉到身后。
这是他少有的可以和许茵茵接触的机会。
窝窝囊囊的,但是却做了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许茵茵烦闷的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周围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没有任何人去拉仇飞烟一把。
仇飞烟也无所谓。
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她身前的衣服被许茵茵的灵力球灼烧的都漏.肉了。
她把别的地方的衣摆扯了一块,补在了那个地方前面。
她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的石堆旁边坐下。
她的嘴里还残余了血腥气,弄的她很难受,刚刚那一掌打到了她的腹部,连带着胃都很难受。
她吐了口唾沫,想把血腥味吐出来,但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嘴里的血腥味还是很重。
没招的仇飞烟只能躺在地上,内心平静的缓着。
她是有点想哭的,但是一想到哭没有什么用,还会被嘲笑,她想哭的欲望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
遥远的魔界,红衣教主刚处理完一波人,突然就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你,去云隐山看看她怎么样了……算了,我去。”
仇飞烟身上的血液大多数都是她的,复活她的秘法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让他和仇飞烟共感。
但是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弊端,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好处。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一直知道仇飞烟的状况了。
刚刚他的身体里有一丝痛感,估计是仇飞烟受伤了。至于刚刚胸口的刺痛,那可能就是仇飞烟的心情不好了。
“可是,教主,刚刚您受伤了,应该修养。”
愁月下面站着的是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他长相很普通,高高瘦瘦,脸有点长,所以叫一条。
当年保护仇飞烟的那个人死之前,他是愁月的第二得力助手,在那个人死之后,他变成了第一得力助手。
“没事,小伤。修真界早就不复从前了,他们最强的问雪剑仙也未必能打得过你。更不用说我了。”
愁月揽了揽自己的头发,虽然他现在虚弱的连喘气都很痛苦,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把修仙界放在眼里。
“那属下派两个人跟着您吧。”虽然知道修仙界实力早就不同于往日了,但是一条还是不放心愁月一个人去。
“不用,现在的每一个愿意听命的下属都很重要,凡界的怨灵太多了,得需要有人来压制。修仙界做不到,就得让我们魔族来做。”
愁月摆了摆手,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他的嘴唇有些苍白。
“那好,教主,您注意安全。”
一条朝愁月鞠了个躬,再一抬头,前面的愁月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到云隐山,愁月就看到了面色苍白,捂着肚子孤独的躺在地上的仇飞烟。
他悄悄靠近仇飞烟,将自己的身体虚化到仇飞烟看不到的状态,然后用手覆到仇飞烟的头上,回溯了她的记忆。
看到林家长老对仇飞烟的攻击他怒了。
虽然他有意想让仇飞烟经受些磨难来快速成长,以便于到时候更好的吸收秘法里的灵力。
但是他这不代表那些欺负仇飞烟的人可以美美隐身。
他挥了挥衣袖,闪到了林家长老所在的位置上。
躺在那里的仇飞烟只是闭着眼睛缓解身上的痛意,不知怎的,突然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有点像……
一想到记忆力温柔的笑着的那个人,仇飞烟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所以干脆就直接不想。
林长老正在传功殿里给弟子们讲课,打伤仇飞烟之后他的心就很慌,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愁月操控着魔力,只让他一个人看到。
台下的弟子们见林长老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顺着林长老恐惧的目光投向的地方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魔,魔族……”
在愁月面前,林长老毫无还手之力。
愁月给了他一个痛快,隔空捏碎了他的心脏。
底下的弟子们没看到愁月的动作,只是看到了林长老突然变得惊恐的表情,然后就是吐血倒地身亡。
胆子大的弟子还上前去探他的鼻息。
“林长老,死了……”
可是并没有感受到他鼻息的温度。
“快去找其他长老。”
底下的弟子们乱做一团。
原本见到林长老惊恐的样子,他们只是觉得有点好玩。
但是到真的发现出人命的时候,他们就真的害怕了。
看着底下乱作一团得弟子们,愁月突然就觉得有些嘲讽。
修真界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是一副后继无人的表现啊。
仇飞烟缓了一会儿回到传功殿,就发现这边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这里变得很安静,只有隐约的哭声。
越过层层人群,她来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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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现场。
就看到了一张白布下面盖着一个人。
周围的弟子见仇飞烟过来,都翘着脚尖给她让位,让的速度非常快,好像是怕沾染到什么晦气一样。
慕容瑾见仇飞烟过来,还凑到许茵茵的耳边悄悄提醒她。
仇飞烟就站在那处格外空旷的地方去看,她也不在意周围的弟子暗戳戳的动作。
江问雪也站在几位被喊来的长老之间,一块查看林长老的死因。
“问雪,你看,林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见江问雪用灵力把林长老身上给探了一遍后,宗主有些紧张的问。
“林长老身上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他的心脏被捏碎了。”
江问雪皱着眉头说。
他并没有在林长老的身上找到什么特别的痕迹。
但是却可以知道,那致命伤是因为心脏被捏碎。
他看向宗主的时候,一下子就瞥见了被弟子们隔开的仇飞烟。
还看到了她那破碎的衣服,以及苍白的唇。
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了。
江问雪的心思一下子就从林长老那里转移到了仇飞烟身上。
心情很是不好。
“问雪,你说,林长老会是被谁攻击的呢?”
宗主也探了一遍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魔族的气息。
但是除了魔族和仙界的人,他实在是想不通还有谁能那么毫无痕迹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林长老呢?
也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啊。
“问雪,问雪——”
宗主伸手在江问雪面前晃了晃,喊了好几声都没喊回他的神。
江问雪的眼一直盯着仇飞烟,细致入微的观察着她身上的伤。
越看越生气。
越看越觉得自己很失败。
明明都和愁月说好了会去保护好仇飞烟的,但是还是没有保护好。
他心中莫名的还生出了些挫败,终于知道师姐为什么会选择愁月而不是选他了,因为愁月很细心,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跟在师姐后面保护她。
仇飞烟原本还是在那里看那具尸体呢,听着宗主说话才知道那是林长老。
想到两次被林长老莫名其妙的为难,她突然就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这种畅快的感觉的想法是不对的时候,她突然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坏人。
但是按理来说,欺负别人的人才是坏人不是吗?像她这种只是庆幸了一下,又不是她去杀的林长老。
仇飞烟因为刚刚的庆幸突然就觉得有些心虚,她收回眼神的时候,突然就对上了江问雪的眼。
看到江问雪复杂的眼神,两个人都像是过电一般赶紧收回。
“问雪,问雪?”
刚好这时候宗主上手去晃江问雪了,可算是把江问雪的神给收了回来。
“嗯。”
江问雪不知所以然的嗯了一声。
“宗主,我觉得,这件事一定和仇飞烟脱不了干系。”
正当周围的人都没有说话的时候,许茵茵开口了。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仇飞烟。
仇飞烟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21. 与师尊交谈 普通的一天
“今天早上,我在操控灵力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灵力球打在了仇飞烟身上,虽然我已经道歉了,但仇飞烟还是气不过要来打我。”
许茵茵说话的时候,还得意的看向仇飞烟。
“林攀替我出头,结果被她踩在了脚底下。林长老作为我们的长辈,自然不愿意看到有如此蛮横的学生来欺负我们。于是就小小的出手教训了一下她。”
“估计仇飞烟就是在那时候怀恨在心的吧。”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严肃的说着,但是仇飞烟却看到,她说完话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我也觉得。”
底下的人听到许茵茵说的话,还都跟着附和。
仇飞烟听着她这荒唐的污蔑的话,已经周围人没有脑子的窃窃私语,她突然就很想笑了。
但是眼眶里的却是酸意。
“仇飞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宗主听进去了许茵茵的话,在他的眼里,许茵茵的性格可能娇纵些,但是人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还有周围弟子们的附和,更让他觉得这事和仇飞烟脱不了干系。
“不是我。”
仇飞烟咬着嘴唇,小声反驳。
“可是林长老可是教训你之后没有多久就死了啊。”
许玉宣站在许茵茵身后,摇晃着折扇在那里笑着问。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长老绝对不可能是仇飞烟杀得,她没有这个本事。
但是大家却也都默许许茵茵的话,一起来想方设法的污蔑她。
见她眼红,声音变得沙哑,就会萌生出莫名的自豪感。
“你说,百里归缘怎么不来向着她了啊?”
底下又有人悄悄说。
“我怎么会向着这种长得不好看,还恶毒的人。”
让仇飞烟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虽然在愁月的信里,她已经知道了一直陪着她的人叫百里归缘而非愁月。但是听到这个被她喜欢了已久的“人”的声音,说着贬损她的话,她的心脏还是会痛。
她已经熟悉了这个声音说着护着她的话,熟悉了这个人眼中温柔的目光。
“仇飞烟打不过林长老,找不到凶手就不要污蔑别人。”
正当仇飞烟气的心尖都发颤的时候,江问雪终于皱着眉头说话了。
“而且林家仗着自己那点地位蛮横久了,说不准会得罪什么人。你们都注意点。”
江问雪说这话的时候,还抬头看向了许玉宣一眼。
“林长老的事诸位自己调查吧,我不管了。”
江问雪听到了仇飞烟被污蔑的声音。
他能意识到,仇飞烟确实是有些嘴笨,别人污蔑她的时候,她就只是眼眶红红的,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住了仇飞烟的手,然后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他还是护着她,即使她就是一个赝品。”
许茵茵气的跺脚,眼里满是不甘。
倒是许玉宣,刚刚被江问雪警告完,现在还心有余悸,也没再继续的去安慰许茵茵。
离开传功殿,仇飞烟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她的脑子到现在都还是混沌的状态。
“我们先回净尘峰。”
江问雪不善情感的表达,但是当他看到仇飞烟被污蔑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疼。
两人回到净尘峰后,江问雪让仇飞烟去换件衣服,毕竟胸前破一个大窟窿还真的不是很好看。
仇飞烟换完衣服以后,就窝窝囊囊的躲在后山练剑,江问雪在她的门前等了很久都不见人出来。
直到听到后山树木断裂的声音,才知道仇飞烟又躲着去生闷气了。
他悄悄走到后山,看到仇飞烟凌厉的剑法。
这剑法已经不同于她当时只堪堪模仿书的内容而舞的了,她加上了自己的愤懑与不满。
有了自己的见解的剑法显得更有灵气。
仇飞烟舞累了,气也消了不少。
转身要回屋的时候,才发现江问雪正站在身后看着她。
江问雪长得并不是很柔软,他的五官很锋利,很有攻击性。
可是他喜欢跟别人学。
最初喜欢无尘的时候,他学无尘。无尘平日里很沉默,他也不说话。无尘整日修炼,他也一刻不停。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学习无尘并不能让无尘喜欢他。
于是他又去学习无尘喜欢的人,去伴作温和,柔弱的样子。
但这实在不符合他作为剑修该有的气质。
于是八百年的演变,他都有些迷失自我。
“你受伤了,就不要做那么大的动作了。”
江问雪把手搭在了仇飞烟的腕上,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这些年来,修仙界的灵力一天比一天少,江问雪每日修炼,境界不升反退。
但是他还是不会给仇飞烟输送灵力这件事上吝啬。
可以说,他的灵力的消耗都是为了无尘。
带着丝丝凉意的灵力通过筋脉输送到她的全身,仇飞烟的身体变得非常舒爽。
那些淤堵和痛意全都消失不见。
“谢谢师尊。”
身上的痛意消失,仇飞烟的心情都变得不错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问雪。
“没事的。”
江问雪现在和仇飞烟说话,声音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得到了仇飞烟的目光了。
从前他从来都没有被师姐注意过。
——
林长老的事情终究只是一个小插曲。
云隐山的长老们猜测,杀死林长老的要么是仙界的人,要么就是魔界的人。
因为修真界现在不可能会出现那么厉害的人了。
虽然林长老的实力并不是顶尖得强大,但多少也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就算是调查出来也没办法解决,所以干脆就不管了。
试炼的日子如约而至。
云隐山开启了一场大比试。
作为问雪剑仙唯一的徒弟,仇飞烟肯定是要参加的。
如果她想拒绝,也不是不行。只是江问雪总觉得仇飞烟不会拒绝。
江问雪比谁都清楚仇飞烟的实力。
她会剑术,但是不能吸纳灵力。
虽然现在修仙界的灵力并没有很多了,也没有特别顶尖的弟子。
但是这次试炼还是会有些老弟子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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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
金丹期的弟子也是有的。
修士一旦筑基,就和凡人划开了差距。
不管仇飞烟的剑术练的有多么厉害,都抵不过筑基以上的修士的一抹剑气。
“小仇,几日后的大比你要去吗?”
夜里仇飞烟在后山练完剑,刚迈进院子,就被院子中央正在喝水的江问雪叫住了。
“想去。”
仇飞烟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的很长。
月光并不是很亮,但是江问雪硬是看到了她那双晦暗的眼睛。
仇飞烟知道整个云隐山的弟子,不管是认识她的还是不认识她的,没有几个是喜欢她的。
到了大比,肯定会有人借这个机会来为难她。
但是她既然都来了云隐山,那么不学点东西的话也对不起这个难得的机会。
大比是一个很好的挑战自己的机会。
“好。”
如果仇飞烟想去的话,那江问雪也不多说了。
“待到明日,我带你去选一把合适的剑。”
江问雪抿了一口茶。
“谢谢师尊。”
仇飞烟心里有一丝的雀跃。
她毕恭毕敬的给江问雪鞠了一个躬。
看到她这样子,江问雪的眉头皱了皱。
“你不用总是对我那么客气。”把我和愁月看做一样就好。
后面那句话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您是我师尊,这应该算不上是客气的。”
仇飞烟知道江问雪是把她当做无尘剑仙的替身,所以肯定是希望两人的关系可以暧昧一下的。
但是仇飞烟做不到。
她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能稍稍露出柔软的一面。
她总觉得自己和江问雪的关系很尴尬。
她把江问雪当做敬重的长辈。所以一点也做不到逾矩。
“过来坐坐好吗。”
江问雪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对着仇飞烟的那个位置上。
仇飞烟拍了拍手,刚刚在路上随便拿了根木头就在那里耍,把手弄得有点脏。
手拍干净了,她才往前走两步坐到江问雪给她留的位置上。
她把手放在大腿上,端正的坐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江问雪,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
江问雪见她做的那么端正,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逗的,直接笑了。
“尝尝这个茶。”江问雪把茶往她的面前挪了挪,随后说。“你我做师徒那么久,从来都没有好好得说过话,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吗?”
“可以的,师尊。”
仇飞烟有些不自然的用手触碰水杯,一点也没有放开。
“为什么不能把我当做愁月一样相处呢。”
江问雪见她这样,有点心酸的叹息。
仇飞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偷偷的用眼睛瞟他。
他长得很威严,脸上也不常挂着笑,看起来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仇飞烟实在是不敢。
“您是师尊,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我的朋友。”
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那你为什么不能把我也当做你的朋友呢?”江问雪蓦的看向她的眼,两人对视上了,仇飞烟没有来得及躲开。
22. 选剑
她可以从江问雪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看到淡淡的忧伤,以及不解。
那双眼好像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仇飞烟知道他想问的人是谁,是无尘仙尊,他心心念念的人。
仇飞烟猜的确实没有什么错。
江问雪想问的不只有仇飞烟,也有无尘。
他和无尘的关系,无非是简单的师姐师弟关系。还要再加一个,无尘是他的救命恩人。
准确的说,无尘其实是很多人的救命恩人,师姐很强大,那双冷傲的眸子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除了愁月。
那时候的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喜欢师姐的人了。
“师尊。”
仇飞烟的嘴唇蠕动着,万语千言最后也只凝聚成了这两个字。
“没事。”
江问雪被她这一声师尊给唤回了神。
他的眼神有些犹豫。
“你给我梳个头可以吗?”江问雪自受伤以来头发都是披散在肩上的。
但是他平时的头发也不是全都束上。
修真界的大多数人都是把头发束的板板正正的。
披头散发大多是下九流的宗门以及魔教的人才喜欢做的。
修真界最为正派的代表,把披头散发和衣冠不整都视作很丢人的事情。
但是因为愁月平日里头发披散,而仇飞烟又和他走的很亲近,于是江问雪就默认仇飞烟喜欢散发。
所以他都不怎么喜欢把头发束起。
“好。”
看着江问雪那不明不白,很复杂的眼神,仇飞烟竟也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其实江问雪若是真的想梳头发的话根本是用不上仇飞烟的,因为他有灵力,大可以施个法,头发就直接变成他想要的模样了。
可是他看着仇飞烟在这里,就是想让她给他做些什么。
仇飞烟结果江问雪递来的有些发凉的象牙梳子,另一只手挽起他那乌黑发量的头发,轻轻的从上到下的站在他身后给他梳着。
她的动作很轻柔,江问雪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感受着。
很幸福。
“师尊,你有发簪吗?”
仇飞烟把头发都梳的很顺之后,就想着给他挽起来。
“有的。”
江问雪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玉石簪子,还带着淡淡的灵气。
其实现在夜已深,他该睡觉了,也没必要非得簪上簪子。但是一想到这是仇飞烟要给他簪的,他就想着赶紧弄上才好。
“好了师尊。”
仇飞烟调整了几下发簪的位置,调整了几次站姿,确认好簪的很好看了,才通知江问雪。
江问雪盯着仇飞烟那双认真的眼,心里有种怪异的满足感。
“夜深了,你去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选剑。”
江问雪温声道。
“好。那师尊晚安。”
“晚安。”
江问雪坐在那里,看着仇飞烟的背影消失。
他的手不禁摸上头发上的簪子,回忆着刚刚仇飞烟的手触碰他的头发的感觉。
今夜或许他就不该睡觉了。
因为头发会乱。
仇飞烟夜里想着要选剑得事情,一夜都没睡好觉。
她一大早就醒来了。
然后蹑手蹑脚的开门,生怕动作大一点会惊扰到江问雪。
但是当她打开门之后,却发现江问雪正坐在院子里打坐。
他的头发还是昨天被她挽着的发型。
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仇飞烟瞬间就有点鄙夷自己了。
师尊都那么强大了,还是会熬夜修炼,而自己,明明没有什么天赋,还不如师尊努力,怪不得那么菜。
原本见江问雪在那里闭着眼睛打坐,她不想惊扰的。
但是没想到她一靠近江问雪就睁开了眼,于是她又打了个招呼。
“师尊早。”
“早。”
江问雪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依旧是散发着淡淡的感觉。
但是仇飞烟却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呆呆的。
“师尊,您昨日说。”
仇飞烟有些迫不及待,她的语气有些期待的问。
“我记得的。”
江问雪缓缓站起,走到仇飞烟身边。他轻轻的挥了挥袖子,两人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整体的气息都是比较寒凉的,到处都是飘飞着的剑。
都很漂亮。
“问雪,带你徒弟过来选剑啊?”
门口有个胡子发白的老头感受到里面有气息的波动,扶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见到是江问雪,还给他打了个招呼。
“是的,老祖好。”
江问雪淡淡的和那佝偻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老祖我可不好,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那老头摇着头拄着拐就离开了。
“这是我江家的老祖,早就有了飞升的实力,但他是个剑痴,觉得飞升到了九重天就是天天盯着下界,没什么好玩的,就没选择飞升。而是待在云隐山存剑的地方看守。”
江问雪难得的给仇飞烟讲了很多话。
“原来真的有人会放弃飞升啊。”
仇飞烟摸着下巴喃喃道。
“当然。很久很久之前,灵气还算充裕的时候,有很多人都能到达飞升的境界,但是他们总是因为挂念着世俗的东西而放弃成仙。”
比如师姐。
江问雪最初还不知道仇飞烟为什么想不开放弃飞升反而入了魔。
后来他才明白,师姐是为了心中的道。
在那些很有名的放弃修仙的人的故事出现之前,修真界的人都是以飞升成仙作为目标的。
“这样吗。”
仇飞烟若有所思。
她的眼睛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的各种各样,华丽的,或是质朴的,轻的或是重的剑。
一般情况下生了剑灵的剑是不会选择没有灵脉的人作为主人的。
但是他们见到仇飞烟之后却都嗡嗡作响,好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力一般。
仇飞烟看到这些剑,好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命运的号召。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手轻轻的抬起。
手掌伸开的瞬间,这里所有的剑都整先恐后的往她手里转。
“她简直就是天生的剑客。”
“我好喜欢她,虽然没有感受到灵力,但是我却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最纯粹的剑意。”
“别和我抢了,我上一任主人死了好几千年了,我真想出去看看。让让我吧。”
那些剑灵七嘴八舌的声音落入了江问雪的耳朵里。
但是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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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烟却没有听到什么。
她只看到了一群想要往她手里冲的剑。
她伸手,一张一合就握住了一把。
很多把剑都在她的手里过了一遍。
“爽,好爽。”
“我就该被这种天生的剑客握住才对。”
“让我也被握握。”
“让一下,别急别急。”
那些剑躁动着。
等待着仇飞烟的手握到他们上面来。
仇飞烟闭着眼睛,感受着每把剑的感觉。
但是握了几十把之后,仇飞烟终于失望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可是这里的剑没有合适的?”
看到仇飞烟这个带着失望得动作,周围的剑和江问雪都紧张了。
尤其是那些没被江问雪摸过的剑们,都很遗憾的翘首以盼。
“师尊,这里的剑都很好。可是,就是因为剑太好了,所以没有适合我的。”
仇飞烟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
江问雪带着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让她找一把很好的剑。
可是她竟然说这里的剑太好了,所以不适合。这很奇怪。
“师尊,我平日里练习剑法,所用的剑都是周围的一草一木,任何可以被利用起来的东西。我的剑是无形的,随机应变的。选一把好剑反而会限制我。”
在没遇到真正的剑之前,仇飞烟对这所谓的看着很酷的剑还是抱有着一定的幻想的。
但是当她真的拿过以后,她想说的话就变成了:也不过如此。
“那大比你怎么办?”
江问雪的眉头皱了皱。
大比的试炼台可都是干干净净,不会留任何的杂物的。
仇飞烟也没有地方可以拿个树枝子做剑啊。
“没事的师尊,保养一把剑挺麻烦的。大比我直接随便带个树枝子就行。平日里我根本用不到剑,要是只是为了大比选那么一把剑,那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好。”
实在不行,就让仇飞烟用他的追尘。只是不知道那些宗门长老们会不会多说话。
选剑之程就那么快的结束了。
“没选个吗?”
外面的白发老头子正坐在太阳底下擦拭着剑。
江问雪带着仇飞烟出来的时候被他听到了脚步声。
也没感受到剑气,于是能猜到,这小丫头最后是没有带走一把剑的。
但是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有很多弟子都会被这里的剑拒绝。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花钱去铸造一把量身定做的剑。
“没有。”
江问雪回应。
然后归于寂静。
江问雪带着仇飞烟又回到了净尘峰。
“到时候,实在不行你就用我的追尘。”
江问雪和仇飞烟一起站在小院里。
江问雪突然就来了那么一句。
追尘在被点到名字的时候还飘在江问雪身边抖了抖。
“真的吗?他们不会说不公平吧?”毕竟这可是剑仙的剑。
“不会的。用剑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如果水平不到,再厉害的剑也不过是没有用处的破铜烂铁。”
“那追尘会同意吗?”
仇飞烟看着江问雪那把银光闪闪的剑,好奇的发问
23. 传授剑法 普通的一天
“它很乐意的。”
江问雪说这话虽然带着一点私心,但是也确实是没有一点虚假。
剑的敏感度远比人要高。
它们远比人能更清楚的看出来谁更适合练剑。
相较于一个灵力极高,剑术却不是很好的人。很多剑更乐意去找一个剑术好,但是灵力不高的主人。
江问雪温声说完话,追尘就迫不及待的把剑柄往仇飞烟的手上靠了。这一副赶着倒贴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是很想跟着仇飞烟了。
仇飞烟伸手摸了摸它,它高兴的上下浮动着。
像一只小狗狗一样。
“你用追尘试试手感吧。”
江问雪见两人互动很和谐,笑着温声道。
追尘喜欢仇飞烟,仇飞烟也愿意用追尘,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你平日里练剑都是随便找个东西,乍一用剑可能会不舒服,趁着还没开始大比,就先练练吧。”
“好,谢谢师尊。”
仇飞烟伸手握住追尘。
追尘在被仇飞烟握住的那一刻,灵力外泄,掀起了很大的风。
这就是江问雪的剑的威力吗?
仇飞烟的眼里满是激动与欣喜。
她迫不及待的拿着剑往后山跑。
江问雪缓步跟在她后面,因为实力足够强大,所以他只要瞬移就比仇飞烟快,不需要和她一样跑。
来到后山那块熟悉的林子里。
仇飞烟回忆着愁月教给她的剑法,一点一点的舞着。
看着她这熟悉又陌生的招式,以及无意中散发出的特点,江问雪这时候才发现,虽然仇飞烟是他的徒弟,但是剑法里透露着的全是愁月的气息。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有些呆滞,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之中。
他把仇飞烟带到云隐山好多年了。
但是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关心过她。
作为剑修,他的第六感一直都很准确,所以当他在路上发现这个长得和师姐很像的女孩的时候,即使他的阵法,测魂石什么的都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但是他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收她为徒。
但是又因为他不确定仇飞烟是不是师姐,所以对她难免也有些疏忽。
看着仇飞烟耍剑时矫健的身姿,满满的都是少年的活力。
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对师姐到底是爱还是执念呢。
如果说爱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找她的替身呢。
如果没有找仇飞烟作为师姐的替身的话,他也不会知道仇飞烟就是师姐啊。
命运总是曲折离奇,半分都经不得细细推敲,全凭一颗心。
“小仇,师尊教你一个剑法,是我独创的。”
江问雪看着面前舞剑的仇飞烟,心中有一块一直吊着的石头好像放下去了。
如果命运经不起推敲,他又何必执着呢。遵从便好了。
他原本被这块名叫“纠结”的石头压着的无法跳动的心脏,在么一瞬间就清晰的跳动了起来。
“真的吗?”
仇飞烟听到江问雪的声音,瞬间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那双原本因细长而显得散漫的眼睛,因为期待也变得亮晶晶的。
“嗯,不过,这个剑法的表演性质比较高,如果有灵力作为辅助的话,可能会更好用一点。但是比愁月教你的剑法更正经些。”
说起剑法,江问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云隐山的剑修凭靠的大多都是灵力,剑法其实并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
他自创的剑法也是配合着他的冰灵根用的,并没有什么技巧。
江问雪抬掌,他手上的灵力翻涌着,追尘从仇飞烟的手上挣脱了下来,来到了江问雪手上。
仇飞烟全程认真的看着。
“看清楚了。”
江问雪拿剑时,全身的气息少了分清冷,多了分暴戾,他的眼睛在灵力的驱动下有些泛红,慢慢进入状态。
江问雪身周飘飞的灵力搅动着空气,地上的灰尘也飘飞着。
怕被灰尘呛到,仇飞烟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认真的看着。
江问雪这剑法确实很正。
和愁月给她找的那些剑法完全不一样。
愁月给的那些剑法大多都很凌乱,还不乏有些下三滥的动作。
相比之下,江问雪给的剑法简直就是太正道了。那一板一眼的逼近,全然没有什么阴险的东西。
“记住了吗?”
江问雪舞的并不是很快,仇飞烟的眼睛完全能跟的上。
他停下的瞬间,周遭的灵力波动消失,灰尘慢慢降落在地上。他的头发也缓缓落在肩上。发红的眸子慢慢恢复到正常颜色。
“师尊可以再来一遍吗?我想记一下比较细节的东西。”
大致的东西仇飞烟记得差不多了,但是她还想钻研一下细节。
“好。”
江问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仇飞烟的要求,再次舞了一遍,并且到了比较关键的部分他还专门放慢了动作。
这次舞的比上一次更具有观赏性。
仇飞烟认真的看着他的舞剑的样子,不合时宜的偷看着他的脸,心里默默想着,师尊好像变温柔了。
从哪个时间开始的呢?好像是在,愁月离开的时候。
一想到愁月,仇飞烟赶忙回神继续看江问雪。
“好了,要试试吗?”
江问雪一个漂亮的动作收尾,他的发尾飘了起来,呈现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
“嗯嗯。”
仇飞烟记得差不多了,她从树后面跑到江问雪面前,然后接过江问雪手中的剑,按照记忆里他舞剑的样子做了起来。
因为动作不是很熟练,所以仇飞烟显得有些滑稽。
“手,放平。”
江问雪站在她的身边,耐心的找着她的问题,然后即使的提出建议。
“算了,虽然这个剑法并不是很难,但是你第一次接触,多少还是不熟悉的,我带着你做吧。”
江问雪话说着,就站在了仇飞烟的身后。
他的手按在了仇飞烟拿着剑的地方。
仇飞烟能清晰的感受到江问雪的体温和心跳。
师尊的体温依旧是那么凉,但是心脏跳动的速度却很快。
江问雪并没有和仇飞烟一样想那么多,他就是单纯的传授技能。
在江问雪亲力亲为的指导下,仇飞烟一遍又一遍的练着,最后呈现的效果确实很不错了。
“这是我自创的剑法,没有什么名字。你没有灵力,用起来可能不那么顺手,愁月给的那几套剑法也很明显的适合你。”
江问雪说话的时候顿了顿,虽然这么想着心脏有些发酸,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
“把这剑法传给你是我有私心。我不想看到你会的东西都是愁月教的,我才是你的师尊。所以你要会一些我的东西。”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愁月想的确实比我更周到,他教给你的剑法虽然阴险,但是也是很适合你了。你如今没有灵力,只能从剑法上下功夫。”
“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修炼的。”
“师尊,谢谢你肯在我身上花费心思。”
仇飞烟的这一声谢谢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江问雪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从来都不会给别人承诺,但只要承诺了,一定会做。
大比来临之前,仇飞烟都是比较准时的来到传功殿的。
她平日里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面练习,谁也不愿意去搭理。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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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的刻意的躲避,周围的人也没有谁去主动招惹她。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百里归缘和一个漂亮的女修并肩走在一起。
她只是匆匆一瞥,就赶紧低下头。
虽然她早就知道现在的百里归缘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但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归缘,这就是从前经常缠着你的仇飞烟吗?”百里归缘身边的女生注意到了仇飞烟。
她笑眼盈盈,指着仇飞烟问百里归缘,看起来很是天真漂亮。
“是她。”
百里归缘淡淡的瞥了一眼角落里蹲坐着的仇飞烟。
仇飞烟现在的形象落在他的眼里就是恶心的,低等的,脏乱的。
这里面没有一点是值得他去喜欢的。
他也不知道原本占据他身体的那个魔界的大能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反正在他眼里,仇飞烟这种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交往的价值。
仇飞烟期间一直低着头,不想去看他们。但眼眶的红暴露了她的内心。
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声音之后,仇飞烟才悄咪咪的抬头去看。
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和百里归缘对视了。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百里归缘的眼里表现出了浓浓的嫌弃。
不错。
不仅仅没有爱,没有停顿,没有温存,全是嫌弃。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
看到他这个眼神,江问雪突然就想到了当年她乞讨的时候,那些路过的达官贵人看她时的眼神。
嫌弃,厌恶,恶心等等等。
她心中苦涩。
于是低下头去,一点也不想再看到百里归缘了。
这个百里归缘早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了。
就算是原本的那个百里归缘,她也没有什么再交往的必要了。
毕竟,她曾全心全意的爱他,可他却只是把她当做无尘仙尊的替身。
她那么贱吗?
虽然愁月并没有给她提过无尘,但是仇飞烟硬是凭着高超的想象力给脑补完了。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弟子,看到此情此景,在那里交头接耳。
“你看他们,好搞笑啊。”
“百里归缘不是和仇飞烟玩的很好吗?怎么百里归缘身边那么快就有新的女生了,他要和仇飞烟决裂吗?那很好玩了。”
“这仇飞烟也是搞笑,原本为了这个百里归缘,和林日闹矛盾了,也不去哄哄,最后两人原来越远。”
“就是,现在被甩了吧,活该。”
仇飞烟一直低着头背剑谱。
周围围着的人和她离得还挺近。
他们说话时虽然有意控制了音量,但还是被仇飞烟听到了个七七八八。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她觉得她的大脑嗡嗡的,很难受。整个人也晕晕的。
她不喜欢被别人议论。
也不明白,就算是她和百里归缘闹矛盾了,那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还是狼狈的逃离了现场。
她把手上的书合上,拿着书起身,从围着的人留下的缝隙中挤出去。
然后按照她以往的习惯,躲在一个比较隐蔽的石头堆旁边,心里暗自难过。
远在魔界的愁月的心口突然又疼了,他反射性的捂住了心口。
下面的一条正汇报着最近魔族肆虐的区域,以及处理情况,突然就看到了愁月的异样。
紧张的叫了声:“魔尊?”
“无事,你继续说。”
看来是仇飞烟心情又不好了了。
他有些担心,但是眼前魔族的问题让他脱不了身。
想到云隐山那些蠢人,愁月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狠厉。
24. 大比现场
仇飞烟躺在石堆上闭着眼睛,想用逃避来遮掩她的心酸。
没想到一片阴影遮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就传来了江问雪的声音。
“小仇。”
仇飞烟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翻了个身,装作没有听到。
她还以为江问雪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马上就会离开呢。
可是江问雪没有离开。
他蹲在了仇飞烟面前。
肩上披散着的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仇飞烟的脸上。
“师尊。”
仇飞烟被那头发蹭的发痒,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应了。
她坐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看向江问雪。
“心情又不好了吗?”
江问雪的声音还是一成不变的清冷,但是仇飞烟能感受到,他是在关心她。
原本她还因为百里归缘的那件事伤心惆怅呢,一听到江问雪的话,瞬间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师尊还在想着帮她提升实力,可是她却为了那所谓的爱情浪费精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不起师尊,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一想到这一点,仇飞烟的目光都变得坚定了。
江问雪那个还在思索着安慰话语的脑子瞬间就宕机了。
因为仇飞烟的转变是在是太快了。
“好。”
他目光幽幽,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个好字。
这之后的日子,仇飞烟都在很努力的练剑。
终于到了大比的日子。
好巧不巧,这次仇飞烟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林日。
林日看向她的目光淡淡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林日一直在往她这里看。
每每感受到林日那道复杂的目光,仇飞烟都是硬着头皮,装作不知道,然后忽视掉。
“下面我来说一下大比的规则。按照比例,每一个击败一百人的弟子可以晋级参与宗门之间的试炼。参与试炼的弟子会获得十颗上品丹药。”
听到这个奖励,弟子们都异口同声的倒吸了一口气。
看起来很震惊。
仇飞烟对上品丹药没有什么概念。
“不用太拼命,不要让自己受伤,上品丹药我给你。”
仇飞烟正疑惑着呢,耳边突然就传来了江问雪的声音。
大比很快开始,弟子们都跃跃欲试的往台上去。
有些实力差的弟子还没刚刚上去就被一脚踹了下来,然后就是吐血,倒地不起。
来到云隐山很久了,大家多多少少都是吸纳了些灵气的。
灵气配着剑气,爆发出的威力不容小觑。
仇飞烟看着看着比赛,就突然想往江问雪那里瞥一眼,没想到她这一眼看过去,刚好就对上了江问雪的眼。
江问雪并没有看比试,而是一直在看着仇飞烟。
仇飞烟看过来的时候,他自然也是对上她的眼睛了。
于是他佯装若无其事的喝了口水,趁机低下了头。
许玉宣就坐在江问雪的身边,江问雪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如果他不是许茵茵的哥哥,他可能还真的会感慨句,江问雪也是开窍了。
但是现在的他,只是单纯的替妹妹觉得不值。
江问雪和仇飞烟在发现他们两个人都在看着对方的时候,其实都挺尴尬的。
仇飞烟率先转头,看向了看台。
现在是林攀在台上,他已经打了三十四个人了。
在这第三十五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极其难缠的家伙。
那家伙长得并不是很高大,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
但是却能拿着一把木头做的剑,对上林攀的那把看起来很威武的重铁剑,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这么精彩的打斗,瞬间就把仇飞烟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她把刚刚和江问雪对视的事情全都抛在了脑后,认真的看着那个看起来很瘦弱,长相也不突出的男人和林攀的打斗。
林攀的动作很是笨拙,他那一招一式全都是传功殿中最普通的几个动作。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认真的去钻研剑法。
和他对比很明确的那个男人,劈剑的速度很快,但也不失规律和章法。
仇飞烟结合了自己平日里练剑的经验来分析,这个人的剑法绝对是比林攀要好很多的。
在灵力对等的情况下,这个人只需要几剑就可以打败林攀了。
但他败就败在了灵力不充裕上。
在遇到这个人之前,林攀一剑秒了好几个上台的人,凭借的全都是灵力。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灵力也不差,至少比刚刚被劈下去的那几个弟子好很多了。
他们现在对战凭借的几乎全部都是耐力。
仇飞烟目不转睛的看着,分析着两个人的动作。
那个人全程呈攻击态势,林攀则是一直防守,并没有反击的机会。
这种状态持续了许久,终于,仇飞烟发现,那个一直劈的弟子好像力竭了。
他的招式越来越疲软,原本密集的无懈可击的剑法,到后来破绽重重。
不过好在台上的两个人都在被消耗着,所以就算是那个人的力气竭尽了,力气被消耗了大半的林攀也没有办法做到快速反击。
坏就坏在,林攀拿了一颗丹药放进了嘴里。
随着那颗丹药被吞进肚子里,他身周的灵力大增,原本疲惫的状态好像也一扫而空。
随着林攀吞下丹药,台下的弟子们又七嘴八舌的谈论了起来。
“上品丹药啊这是。”
“好羡慕他们修仙世家的公子小姐们,压根就不需要拼命的打,也可以得到上品丹药。”
“话不能这么说吧,林攀师弟不是一直都在努力的打吗?他都打下去三十四个人了啊。”
台上和林攀对战的那个人见林攀吞下那颗丹药的时候,他瞳孔猛的一缩,好像是预判到了自己的结局。
仇飞烟没有忽视掉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当然也看到了他因为震惊而瞳孔收缩的样子。
但是那个人虽然恐惧,却没有退缩。
他只是又快速吸了一口气,在原本就很疲惫的条件下,又加速了攻击的速度。
“这位道友,您输了。”
林攀咽下那颗丹药之后灵气迅速膨胀,身周的灵力形成了一个弹力罩,直接把正在朝他攻击的那个人给弹了出去。
那人的木剑劈在防御罩上,瞬间就把剑弹断了。
“这就是灵力的威力吗?好强大。”
台下有弟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感慨道。
仇飞烟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她也被灵力的威力给吓到了。
与此同时,她也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毕竟她没有灵力,日后与有灵力的人对上,肯定是不占优势的。
现在有的同门的人打不过她,到日后,他们的等级上去了,她能不能继续打败他们还得另说。
仇飞烟正这么想着,又听到周围弟子的谈论。她马上聚精会神的听。
“哎呀,还得是修仙世家的子弟,我们这些刚上来的普通人,终究是比不上他们的。”
“那能不是吗,咱们拼命才能得到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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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家里就有。那能比吗?”
“好羡慕,要是我也是修仙世家的人就好了。”
……
这么精彩的比赛的落幕,弟子们的讨论自然如火如荼。
被讨论的主人公——林攀,对着长老席那里,骄傲的鞠了一个躬,又开始了他的下一轮挑战。
那个被他从台上扫到地上的弟却趴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动弹。
大家的目光大多都被强者吸引,自然是注意不到他。
虽然仇飞烟现在跟的是江问雪,她的条件很好,因为江问雪不缺东西,也不小气。
但是当她看到一个那么普通的弟子,努力的样子。她瞬间就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假如,她没有被江问雪捡到,没有来到云隐山呢?
想必她的结局只会更差。
那弟子还是一直趴在那里,没有什么人去扶他一下,因为大家都在看新的比试。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
仇飞烟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那个弟子的身旁,蹲了下来,伸手扶住他,帮他站了起来。
那弟子确实长着一副很普通的外貌,衣服穿的也是弟子服,很普通。
借着仇飞烟给的力,他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
仇飞烟象征性的问了他这么一句。
“没事的,谢谢你。”
那弟子听到女生的声音的时候,还有些害羞。
因为很虚弱,所以他的脸色很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所以那双眼睛一会儿看地,一会儿又偷看她。
“不用谢。”
仇飞烟把他扶起来之后,又把地上断成好几节的木剑残骸捡起来递给他,然后就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继续观战。
那弟子全程拘禁的接受。
不过拿那个已经坏了的木剑的时候,仇飞烟突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林攀能赢,和他的那把好剑绝对脱不了关系。
在有着灵力差距的时候,木剑对上铁剑,劣势太明显了。
“下一个,我要挑战仇飞烟。”
刚刚那颗丹药让林攀的实力提升了不少,连着打败了好几个人,林攀有些小小的骄傲。
他那高傲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仇飞烟身上。
几次被仇飞烟打败的耻辱深深的铭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现在看到仇飞烟就能回想起那几次的失败。
但是又因为前段时间打不过仇飞烟,所以他就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记仇。
现在实力大增,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行了。
“仇飞烟,带着你的武器上来吧。”
台上的首席大弟子早就记住了仇飞烟的脸,林攀一叫仇飞烟的名字,他就看向了仇飞烟。
事已至此,仇飞烟也不能再拒绝了。
毕竟她也想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剑都练习的怎么样了。
“追尘,来吧。”
仇飞烟抬手,叫了声追尘的名字。
沉睡在江问雪的剑鞘中的追尘瞬间就飞了过来。
周围的人哪见过这样式的,那徒弟能用师父的剑吗?而且这个师父还是剑仙。大家都觉得很稀奇。
追尘乖乖的被仇飞烟握在手中,一人一剑上了试炼台。
“仇飞烟用剑仙的剑,这会不会不公平啊。”
林攀还没有说话呢,下面的许茵茵就开口了。
“不会,刚刚林攀还是用那把铁剑和孙润的木剑打的呢,要是对剑有要求的话,那刚刚林攀的成绩也不作数。”
仇飞烟还没有开口,首席大弟子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25. 比试中
听到首席大弟子讲这个木剑,仇飞烟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原来那个第三十五个被击败的弟子叫孙润啊。
她往那个弟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弟子在那喃喃自语。那唇形好像是在念叨着一个名字,不错,就是仇飞烟的名字。
“来吧,开始。”
首席大弟子离开了试炼台两人的比试开始了。
林攀的眼神很是灼热,恨不得用眼中的火苗把仇飞烟烧熟。
仇飞烟被他这么讨厌着,也很无奈。
她只能捏着剑柄,等待着他的攻击。
她的灵力不如他的高,贸然攻击可能会被他的灵力罩给弹飞,不如躲他几招,消耗消耗他的灵力,之后再趁机攻击。
这一场景落在台下的观众眼里,就是仇飞烟的面色很平静,也没有发动攻击,但是对面的林攀却显得很焦躁,恨不得把仇飞烟生吞活剥。
仇飞烟觉得林攀的前三个攻击一定会毫不遮掩的对她开大,而且肯定是正面攻击。
她只需要躲过林攀的前三个攻击,就能在短暂时间内比较安全。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超乎她的意料。
比赛开始之后,两人之间的空气仅仅平静了几秒,林攀就对她发动了攻击。
第一个攻击,林攀蓄力对她挥了一剑,那一剑掺杂着极其浓厚的灵力。
但实际因为他是正对着仇飞烟斩来,所以仇飞烟有着很大的躲避空间。她侧身一躲,闪到了林攀的身后,躲过了这个攻击。
刚好林攀专注着挥那一剑,再加上愤怒已经吞没了他的理智,所以他根本没有即使的预判到仇飞烟的移动。
这也给了仇飞烟攻击他的机会。
快速移到林攀身后之后,仇飞烟对着林攀的屁股来了一脚。
她不打算现在消耗力气,毕竟凡人之躯没办法和能引气入体的人比。
所以这一脚她只用了七成力气。
应该是有灵力罩保护的缘故,所以林攀只是被这一脚踢的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但这也足够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了。
底下传来了弟子们不合时宜的唏嘘声,羞的林攀老脸一红。
“该死的。”
林攀气愤转身,随之就是挥来第二剑。
仇飞烟一个下弯,又躲了过去。
那伴着灵力的剑气,就仅仅切断了她几根头发而已。
“这,她是跟谁学的?我们云隐山也不教这些东西啊?”
宗主见仇飞烟的躲闪如此灵敏,忍不住的扯了扯身边江问雪的袖子问。
“是小仇天赋异禀。”
江问雪难得乐意回答宗主一次问题。他看着台上的仇飞烟,眼底满满的都是自豪。
不愧是师姐,即使没有灵力,也比同辈弟子强上那么多。
虽然江问雪对此很骄傲,但是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等着仇飞烟被攻击的时候出手。
可是仇飞烟没有给他这个出手的机会。
她一连躲过了林攀的好几个攻击。
这些攻击对林攀来说,都是不小的灵力消耗。
“她为什么只躲不攻啊?这多浪费时间。”
下面有人好奇的问。
“不知道,但是她很厉害了,你看她把林攀的攻击全都躲过了,甚至还能趁机打他几下,比很多人都强了。”
回答他的人悄悄用手指了指那些被林攀几招就干掉的弟子。那些弟子们现在还没恢复好呢。
这么一对比。
确实能看出来仇飞烟很厉害了。
“仇飞烟,你为什么不和我正面打,光躲着是什么意思?”
林攀一连几十剑都打了个空,人都麻了。
他现在胳膊很软,连生气都没有力气。
“你真要我打你吗?”
仇飞烟将追尘横在胸前,好像很认真的在询问一般。
“什么叫我让你打我,你有那个本事吗?我只是让你”别躲了。
“那我成全你。”
林攀的话还没有说完,仇飞烟就提着追尘,像是鬼一般的缠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快,快的让人看不清。
剑在她的手上好像是和她融为了一体一般,非常的灵敏。
林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被仇飞烟打中了腿部的关节,没挺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随之映入他眼中的便是横在他脖子上的追尘。
“仇飞烟,你……”
“林攀,你死了。”
仇飞烟眯了眯眼,声音很是清脆。
“比赛结束,仇飞烟胜。”
听到首席大弟子的播报,仇飞烟把剑从林攀的脖子上收了回来。
但是林攀却像是傻了一般,一动不动,呆滞的看着仇飞烟。
仇飞烟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有谁要挑战仇飞烟吗?如果没有人的话,那就让仇飞烟自己选吧。”
首席大弟子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林攀的肩,示意他下去。
林攀眼神很复杂的最后看了仇飞烟一眼,离开了试炼台。
他还是太高傲了。
这一场比赛真的让他认清了自己。
从前他和仇飞烟也有过不少次的交手,最后的结局肯定都是他输。但是那时候都是为了许茵茵和她打,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所以和她打。
没想到还是打输了。
这次比完赛,林攀很是意外的没去找许茵茵,而是自己独自待在一个角落里,看仇飞烟的比赛。
“我来和她打。”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仇飞烟循声看去,原来是跟在百里归缘身边的那个女生。
台上的江问雪敏锐的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女生穿的衣服是粉红色的。
不是云隐山的内门弟子统一的白衣,就说明她不是云隐山的弟子。估计是别的宗门过来交流学习的。
但这是云隐山的比赛,她一个别的宗门的人为什么要来掺和呢?
当江问雪看到那女孩旁边的百里归缘,心中的答案分明了。
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有点担心,有点焦虑,但这情感并不是来自对仇飞烟实力的怀疑。而是另一个方面。
仇飞烟心情早就平静了。
她现在看到百里归缘就能想到自己当初傻子一般的行为。
一个男人而已,而且芯子还换了。她为他这张脸不舒服实在是不值。
且不说对不对得起自己了,她都对不起师尊对她的培养。
“好啊。”
仇飞烟眼神平静的看向了那个人。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女子对仇飞烟的挑衅。
尤其是许茵茵,她再懂不过了。
刚刚那女子和仇飞烟的几次接触她都见过,这种针锋相对,分明就是见情敌时的表现嘛。
上一次仇飞烟的难过全都被她看在了眼里,好不容易又能见她吃瘪一次,许茵茵的眼里满是激动。
她一双眼睛滴流滴流的转着,一会儿看向仇飞烟,一会儿看向那个粉衣女子。
刚刚仇飞烟平淡的回应了那个女子,她还以为她是强装镇定。
但是没想到,仇飞烟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在下万花宗少宗主,花惜绪,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参与到云隐宗的比试中来呢?”
她缓步走到台上,对着台下的弟子和长老都鞠了一个躬。
动作很是得体,仪态也很大方。
“你一个万花宗的少宗主来我们云隐山干什么?能受得了这个冷空气吗?”
长老们还没有回应,倒是许茵茵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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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了过去。
长老们都很纵容许茵茵,她这种不合时宜的质问不仅没有被长老们斥责,大家反而觉得她活泼开朗。
“我来云隐山自然是来交流学习的。顺便来见见我的小竹马。”
花惜绪温柔的目光落在了百里归缘身上。
弟子们谁不知道百里归缘和仇飞烟的那档子关系啊,花惜绪说到百里归缘的时候,大家都看向了仇飞烟。
尤其是许茵茵,嘴都张成了o型。
她眼底满是八卦之色,紧紧的盯着仇飞烟,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林日也有点生气的看向了仇飞烟,虽然当时他和仇飞烟耍小脾气,仇飞烟还没有来哄他,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和仇飞烟交恶了。
“首席大师兄,她能和我们宗门的人比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仇飞烟只是淡淡的询问了首席大弟子能不能比。
她的脸上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
许茵茵都震惊了。
她是知道仇飞烟喜欢百里归缘的,但是怎么能有人在面对情敌的时候如此镇定。这太不合理了。
“可以比。”
首席大弟子还在犹豫的时候,台上的宗主发话了。
“刚好趁这个机会请万花宗少宗主学习一下我们云隐山的特色。”
emmm……
台下的弟子一阵无语。
怎么,大比也叫云隐山的特色吗?
“那好。开始吧。”
首席大弟子离开的时候,担心的看了一眼仇飞烟。
那女子有着万花宗少宗主这个名号,实力肯定不俗。
而且云隐山这两年灵力越来越稀薄,根本比不上万花宗。
所以弟子们吸纳的灵力也有限。
他总觉得仇飞烟是打不过花惜绪的。
随着这两人比赛的开始,江问雪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仇飞烟没有灵根。
虽然她剑术练的不错,但是也只对灵力不是很好的弟子作用更明显。
那花惜绪是万花宗的,万花宗是什么地方?那地方修士的大多以法修为主。而且灵力充沛。
仇飞烟旧书能正常吸纳灵力都不一定能打败花惜绪。
被担心的仇飞烟此时正压力山大的站在台上。
她来到云隐山没有几年,并不是很了解万花宗。
只是当年在桥洞底下偷听说书先生讲话的时候依稀留下了些印象。
比如,万花宗女的比较多,而且大多是法修。
一想到法修这两个字,仇飞烟就觉得头大。
刚刚光一个林攀都让她觉得脑壳大了,现在又来了个纯法修的,她的脑壳更痛了。
没给仇飞烟太多思索的时间,花惜绪就率先开始了她的攻击。
和林攀的灵力完全不同的一股灵力朝她袭来。
这味道很香,而且很柔。
根本不像是攻击,反倒是有点像调.情。
但是仇飞烟不敢松懈。
她不觉得这个花惜绪会在试炼台上和情敌调.情。
“追尘,帮帮我。”
仇飞烟在心底默念着,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追尘能不能听到。
“怎么帮?”
耳边传来了一个小孩的声音。
仇飞烟有些欣喜的看向手中的剑。
“追尘,借我一点灵力好吗?没有灵力我打不过她的。”
仇飞烟这怎么不算是病急乱投医呢。
“好。”
仇飞烟也是真的没想到,追尘竟然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
仇飞烟和追尘交流的时候也在不断躲避着花惜绪的灵力攻击。
那股子灵力就像是长了腿一样,仇飞烟往哪里去,它就跟到哪里。
而花惜绪则被化成花瓣形状的灵力围绕一圈,她在圈中央,手指变换着不同的动作控制灵力。
26. 自称天道的神秘眼睛 想笑
如果仇飞烟不是被攻击的对象,她多少得感慨一下,这花惜绪的攻击真好看。
仇飞烟在躲无可躲的那一刻,持剑对上了灵力。
“追尘!”
仇飞烟挽起了剑花,速度很快。
借着追尘身上的灵力,仇飞烟对着花惜绪的灵力打了上去。
可惜。
还是缺点意思。
花惜绪不愧是万花宗的少宗主,比云隐山的那些半吊子强太多了。
“噗……”
仇飞烟不仅没有挡住那些灵力,还被接续而来的灵力打了上来。
花惜绪趁着这个机会,要开启第二波灵力攻击。
“慢着。”
仇飞烟被打到的那一瞬,江问雪就闪到了试炼台上,一只手就挡住了花惜绪的灵力。
然后扶住了仇飞烟。
“问雪剑仙,这样似乎有些不公平吧。”
花惜绪收回了灵力,负手而立,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向了江问雪,里面满满的都是质疑。
仇飞烟刚被灵力打到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被江问雪扶住了,她的胸口后知后觉的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她的脑子被疼痛刺激的发晕,不自觉的就抓紧了江问雪的胳膊。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仇飞烟输了,没有占用别人的名额,我只是作为他的师尊不想看到她受伤而已。”
江问雪手臂被用力的抓着,他自然也能感受到。
于是一边用灵力给仇飞烟疗伤,一边回应花惜绪。
他的解释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云隐山的弟子们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是问雪剑仙,护自己的弟子没什么问题。
可是花惜绪突然勾了勾唇笑道:“普通徒弟的话,问雪剑仙真的会那么关心吗?”
她的眼睛扫过了仇飞烟,里面满是不屑的笑意。
仇飞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承认,花惜绪说的对。
“怎么,万花宗的少宗主还想和我也比试一下吗?”
江问雪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身周的灵力猛的一荡,掀起了地上的尘埃,也吹动了花惜绪的头发。
花惜绪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宗主赶忙上前拍了拍江问雪的肩膀。
“问雪,不要和小辈计较啊。”
他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但是表情看起来确时很焦急的样子。
仇飞烟经过刚刚江问雪的治疗也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刚刚那么痛了。
于是她松开了江问雪的胳膊。
江问雪感受到胳膊上的触感的消失的时候,面容冷硬的点了点头。
扯开一道口子,唤着仇飞烟和他一起离开。
大比的长老席上,就这么少了一个重要观众。
仇飞烟眼前一黑,就来到了净尘峰。
江问雪快步走到小园的板凳上坐了下来,面色不怎么好看的看向仇飞烟。
“师尊,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仇飞烟还以为江问雪是因为她和花惜绪的比试失败所以生气的。
实际上并非如此。
江问雪只是单纯的被花惜绪的话给气到了。
“没事,你没错。只是尚且不能吸收灵力。我回想办法的。”
江问雪倒了杯茶,推到仇飞烟面前。
“那个万花宗少宗主的话你不要当真,无论……”
说到这时,江问雪的眸光闪了闪,无论后面的话怎么也没说出。
因为他找仇飞烟作为他的徒弟,最开始的原因就是因为她长得和师尊像。
“没事的师尊。他们说我是无尘仙尊的替身我也认。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是我的荣幸。
仅仅是凭借着长得和无尘仙尊长得像这一个优势,就让我原本的一个乞丐过上那么好的日子。已经很值了。”
仇飞烟在关于她长得和无尘像的这种话题里,她一向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这也是一个机会。
她觉得最可耻的应该是她明明有了那么好的机会,却不能利用起来。反而是想着一些情情爱爱这种消磨人的东西,这才是可耻可恶。
江问雪看着仇飞烟那坦坦荡荡越说越自豪,以及脸上无意中流露出的庆幸的表情之后,嗓子就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告诉仇飞烟,她就是无尘吧。
看着仇飞烟那双真诚的眼睛,他嘴唇动了动,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低着头晃着手中的杯子,突然想到了大比之期和仇飞烟说的话。
“这是两瓶上品丹药,五颗是解毒丹,五颗是续骨丹。因为你还不能聚气,所以我这很多丹药都没法给你用。”
江问雪把这两瓶丹药放到了仇飞烟的面前。
“师尊,你说,我不能聚气,那寿命不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吗?我会慢慢的衰老,直到死亡。今年,我都18岁了。”
仇飞烟并没有伸手接过江问雪递过来的丹药,江问雪的话触动了她的伤心点。
她眼周不受控制的泛红,就连鼻子都有些发酸。
看着这样的仇飞烟,江问雪一时也有些无措。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急。”
江问雪把手中的那两瓶丹药放在了仇飞烟的面前。
那双一向无情的眼里竟然也变得焦急了起来。
“谢谢师尊。”
仇飞烟还是拿走了那两瓶丹药。
“不用谢,你只需按部就班的练习就好了,别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江问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凭什么给仇飞烟这样的保证。
但是他确实也去做了。
“好的师尊,我会继续努力的。”
仇飞烟又一夜没睡觉,跑到了后山仇练剑。
夜深人静的时候,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
仇飞烟在后山一点一点回忆着剑法,她挥舞着手中的剑,在千百遍对别人的剑法的练习中,寻找的自己的感觉。
只是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一连串的动作做毕,仇飞烟一个华丽的停顿,结束了这次练习。
她正要起身,可腿就像是有千斤重般动都动不了。
“找到你了。”
那双巨大的眼睛缩小,再缩小,然后突然闪现在仇飞烟的面前。
“你是什么东西,要干什么?”
仇飞烟一个动作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她就看到了这只恐怖的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怀疑。她不明白这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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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莫名奇妙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找到她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双眼睛距离仇飞烟很近,在她的面前眨巴眨巴,也没有个嘴,但是却能发出声音。
那声音很怪,让人根本猜不到它能是从哪个地方传来的。
“不知道。”
仇飞烟诚实回到。
“不过你能不能把我放开,你这样压着我,我很累的。”
仇飞烟膝盖还小小的弯曲着,身体向前倾,一整个的肌肉都是成紧绷状态。
被这只眼睛压制的不能动弹,她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着,快累死了。
“抱歉,很久没有和如此弱小的人类打交道了,我有点控制不好。”
这只眼睛眨了眨,好像看起来还真的有点不要意思的样子呢。
那眼睛道完歉,就赶紧放开了压在仇飞烟身上的威压,仇飞烟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反正腿都软了,她干脆也不站着了,就坐在地上,好奇的打量着那只眼睛。
“说吧,你是谁,要干什么。”
“我是天道,我要和你结盟。”
那眼睛眨巴眨巴着,认真的和她说。
“噗嗤……”
仇飞烟笑喷了,她那张平日里不喜欢做大幅度动作的脸笑的都快崩了。
“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光说你是天道我还就信了,关键是你手机天道还要与我结盟。你在搞笑吗?我连引气入体都不行,和你结什么盟。再说了,我不信无所不能的天道,竟然要与我一个凡人结盟。”
“你,你……算了,我不和你争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颗眼珠子上下左右的乱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算了,现在还没到时候,以后我还会再找你的。”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股红光笼罩,那眼睛消失之后,红光也随之消失。
仇飞烟没把这个当回事,继续练她的剑。
而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发生着件事情的时候,江问雪正在屋里看书。
他突然感受到净尘峰中又很强的灵力波动,刚好就在后山的位置。
他想都没想扔下书就前往后山。
却被一道屏障挡住了。
云隐山如今再怎么没落,江问雪也是当今世上剑修第一人。修仙界能挡住他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所以能拦住他的只有那些已经飞升的人。
被拦住的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江问雪的脑子里已经把愁月给他说的话过了好几遍了。
他怕,怕极了。
还好,没多久这屏障就消失了。
江问雪快速冲到后山,刚好看到仇飞烟正半坐在地上,支棱着剑,好像是要站起来的样子。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问雪披散着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散乱,他这一路来的有些紧张,到仇飞烟面前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刚刚有个眼睛,说它是天道。”可能是因为天黑了,再加上仇飞烟刚刚练习有点累了,所以说话的时候都不多加思考了。
她此时根本就没有多想,就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好笑,所以江问雪分享。
但是江问雪并不觉得好笑。
他听到天道两个字的时候表情瞬间就变得凝重了。
27. 江问雪前往魔域 夜晚
“师尊,师尊你没事吧?”
仇飞烟见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有些紧张。
“嗯?我没事。你回屋里去歇歇吧。”江问雪嘴上说着没事,实则心里很慌张,慌张的他的气血上涌,快要让他晕倒。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怕吓到仇飞烟。
他目光很温柔的看向仇飞烟,发现她身上好像沾染上了尘土,又给她施了个净身术。
仇飞烟觉得身上一轻,很舒适。
“回去吧。”
江问雪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也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他现在几乎是强装着镇定和仇飞烟说话,多一秒都会露馅。
“嗯。”
仇飞烟点了点头。
她已经发现江问雪的表现很奇怪了,但是因为江问雪平时也奇奇怪怪的,所以她没有多想。
只是回了房间。
江问雪也回到了他的房间。
隔着门缝,他看着仇飞烟走回屋里。
然后无力的关上门,身体慢慢滑落直至半靠在门上。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当年无尘被修真界绞杀那天的场面,战场上尸山血海,战后几十年都寸草不生。
那股威压至今都让他觉得很窒息。
他全程都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仙界的大能与仇飞烟和魔道对战。
他想插手,问仇飞烟为什么要和修真界,和仙界对抗,也想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下伤害。
可是他连她的边边都靠不上。
她身边站着的,永远都是愁月。那个漂亮,温柔,让他嫉妒的男人。
江问雪陷入回忆的牢笼中不可自拔,但是突然想到仇飞烟所说的“天道”他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他是喜欢师姐,他是对自己得不到她的爱而觉得不平,但是他既然爱了,就要为自己的爱付出些东西。
他要学习愁月,把一切的一切都捧到师姐面前,不在意回报的那种。
可是他的能力实在有限。
只是。
他可以去找愁月。
江问雪从储物戒指中拿了一张传送符,将自己传送到了魔界结界口。
这里灰蒙蒙的,月亮也是红色的。
周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看起来很干巴,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着的。
总之就是很阴森。
从结界往里面看,江问雪看到了许多被捆绑着的往前走的入魔的人。
魔界是一个比较大的范围。
这里不仅包含着天生的魔族,还有各种入魔的人。
入魔的人常常没有理智,以各种消极的力量作为引子修炼,这种能量和灵力相对立,所以被称为魔力。这种入魔的常常控制不住欲望,所以会发疯。
天生的魔族比他们更理智些。
据说天生的魔族在世界诞生之初是和第一个人同时出现的。
因为世间有阴便有阳,有好便有坏。
天生的魔族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天道的助手,帮他管理那些负面的能量,以及被负面的能量影响的人。
他们是至纯至善之人,内心一般都很通透,所以靠着魔力修炼也不会变坏。
愁月便是天生的魔族。
“你是干什么的?”
结界口守卫的魔族看到江问雪过来,举着他手上的叉子横在他胸前,不让他往前走。
“我来找愁月,你们教主。”
江问雪不想和他们起争执。
“修仙界的人找我们教主干什么?你们不是最瞧不起我们魔界的人了吗?干嘛,要挑事儿啊?”
远处过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魔,语气不善。她离得很远都感受到了这股很强的灵力波动,让她很不舒服。
守结界的两个魔族听到这声音,赶忙让开了一条路,江问雪的脸也暴露在了那女魔面前。
那女魔看到江问雪的脸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震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语气依旧不是很好。
“问雪剑仙,教主已经说了不会给你借书的,你怎么就不死心呢。”
莲玉有些无语的看着江问雪,看到他那副没有表情的死人脸,突然就翻了个白眼。
“莲玉姑娘,这次我来魔域并非要借书,而是想找愁月说说别的事。”
江问雪对莲玉这种不待见的样子其实还是有些不喜欢的,他是一个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的人,但是面子和师姐比起来,他更在意师姐。
“还是为了你那师姐?”
莲玉那双犀利的眼扫了一下他。不屑的笑了声,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
江问雪如实点头。
“我问问教主。”莲玉刚想给愁月传音,转念一想,要是教主拒绝了她就没有好戏看了。
于是没有传音就让江问雪进来了。
“算了,跟我来吧。”
江问雪老实的跟在莲玉身后。
在魔教他的灵力被很大的削弱,甚至可以说是一点也不能用。
他只能跟在莲玉身后走。
虽然江问雪有意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周围的环境,可是他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
这里的土地好像更贫瘠了,魔力充斥在空气中,让他很不舒服。
魔界的魔气很浓郁,比修真界的灵力还要充裕。
这得有多少的负面情绪,才能聚集成那么多的魔力啊。
江问雪心中有些感慨。
他又想到了那个被屠杀殆尽的小镇,里面的魔物很强大,远比他强大。
“他们为什么要被绑着?”
走那么一小段路,江问雪已经看到了许多被魔族羁押着的人。
“那些都是刚入魔的人,情绪不是很稳定。还有一些被魔气影响到的凡人,得把他们身上的魔力消耗掉,他们才能恢复正常。”
一说起来这个莲玉就生气。
“真不知道你们修仙界究竟在做些什么。天天搞着分裂,说什么正道邪道的,怎么不见你们去解解百姓的冤屈,去处理处理那些恶人。”
“骂名全被我们魔道的人给担了,结果烂摊子还要我们处理。”
莲玉这抱怨的话让江问雪想到了清风老祖。
他的内心有些苦涩。
“抱歉,这些我也没有办法。”
“切,你们修真界就会来那么一套。灵力都被谁给垄断了啊?还天天说没办法没办法的,那凡间的人倒是想着去找办法呢,你们给他们机会了吗?”
莲玉越说语气越激动。
江问雪没有做什么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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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他觉得莲玉说的对。
天地诞生之时世上只有灵力没有魔力,随着人的增多,魔力也随之出现。
但是灵力有限。
最开始的人们摸索着吸收灵力,然后成了仙。这就带走了一部分的灵力去了仙界。他们还总结了自己的经验给后辈。
随着灵力越来越少,很多修仙的大家族直接把灵力给垄断,把灵力用阵法控制在一个地方。这样外面的人就吸收不到灵力了。
这些世家联合起来,为了好听的名声,组了一个又一个的宗门。
但是资源实在是不够,所以自从灵力被几大宗门瓜分了之后,凡间能来修真界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到了。”
来到了一个辉煌的大殿门口,莲玉停了下来。
江问雪对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了,他来过魔域好几次。都是为了借书,借书不成就偷书。
魔域的人抓到他就把他带到这里来找愁月。
但是有这种日子持续了600多年,他再来偷书就直接被扔到了魔域外。没被带着去见愁月,这估计是因为魔域的人也被他给弄烦了。
时隔两百年,再次来到这里,他的心还是有种说不明的感觉。
“教主,云隐山的问雪剑仙又来找您了。”
江问雪被莲玉带到了愁月面前。
莲玉向愁月禀报着情况。
愁月看到江问雪还有些震惊。
“你们下去吧。”
愁月对底下的人摆了摆手。
莲玉还有些惋惜,她还想接着这个机会偷偷吃瓜呢。没想到教主直接把他们给赶出去了。
“坐吧。”
愁月用魔力从大堂边上勾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江问雪的屁股后面。
“怎么了?是小仇出什么事了吗?”
愁月的面色中显现出了担忧,她和江问雪说话语气显得有些急。
“我来之前,她跟我说,天道发现她了,还要和她结盟。”
一语激起千成浪。
愁月的表情瞬间就变的凝重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喃喃自语道。
“我想来问问你,该怎么能让她恢复灵力。”
“不行,暂时还不能让她恢复灵力。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现在还没有让她恢复灵力的条件。”
愁月的表情中似有惋惜。
“可是天道都发现她了,那这距离那些仙人发现她肯定也不远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江问雪一向平静的心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修真界不能久留了,你带她去凡间躲躲,等到了可以让她恢复灵力的时候,我再联系你。”
愁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好,谢谢你。”
江问雪到了很晚的时间才离开的魔域。
他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仇飞烟乐意跟他下山呢。
仇飞烟躺在床上很舒坦,只是她总是做很多奇怪的梦。
比如布满尸体的战场。
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几个看不清脸的老头。
还有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一切都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般。醒来都让她心有余悸。
28. 花垣镇
第二天,净尘峰上的鸟啼唤醒了仇飞烟。
她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拖着那疲惫的身体下了床。
“昨晚没睡好吗?”
江问雪此时已经回到了院中,他正坐在板凳上沉思,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带仇飞烟离开云隐山。
“还好。就是做了点小梦,挺吓人的。”仇飞烟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
虽然已经和江问雪相处很久了,但是她在江问雪这里还是有些放不开,在他面前做动作都有些拘禁。
“做了什么梦?很恐怖吗?”
仇飞烟还真的没有想到,江问雪竟然会追问。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自称天道的眼睛,我做梦的时候又梦到了。”
仇飞烟摸着下巴说。
脑海里复盘这昨夜做的那个梦,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样吗?”江问雪喃喃道,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师尊,怎么了?”
仇飞烟见他表情不对,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这次大比你虽然输了,没有去历练的资格,但是我还是想带着你一起。”
江问雪话题一转,找到了一个很合理的带着仇飞烟出去的理由了。
听到江问雪这么说,仇飞烟有一瞬间的惊喜,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问雪。
看到仇飞烟心情不错,江问雪的嘴角也跟着勾起。
她心情好,他就好。
“可是,师尊,我没赢大比就跟您去,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公平啊?”
仇飞烟还没有高兴几分钟,脸又耷拉了。
“如果你不跟着去的话,我也不会跟着去。他们不会觉得不公平的,只会觉得多了一层保障。”
江问雪柔声道。
他那双锋利却含情的眼睛看着仇飞烟,弄得仇飞烟都有些不自在了。
“那好,有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高兴了那么一阵子,仇飞烟又跑到后山去练剑了。
她没有灵力,就要付出比一般人更多的努力。
江问雪还是站在一边看着她练剑,时不时的指导一下。
这么正常的过了几日,就到了离开宗门前往小镇的时间了。
原本订下的那个小镇临时被改了,因为魔域的人插手,那个镇子的魔物全都被收走了。
没有什么可以给弟子们历练的东西了。
几大宗门商量了一下,最后重新商定了一个地方。
还是前往一个被魔物严重影响的一个小镇——花垣镇。
这个小镇在万花宗的庇护之下,按理来说是不该出现魔物的,但是最近还是出现了不少人口失踪的事件。
原本万花宗还不想让弟子们去这里,说什么他们会自己处理好的。
但是云隐山的长老们都觉得这个地方很合适。
魔物没有那么邪,距离万花宗近,灵力还比较充裕。
万花宗距离云隐山并不是很近,这次前往小镇的弟子们修为也没有很高,于是云隐山就提供了一艘方舟给他们。
刚上到方舟的时候,仇飞烟很好奇的观察着周围。毕竟是第一次,她觉得有些稀奇。
方舟上很多弟子和她都差不多,否是第一次上这种方舟,都好奇的用手触碰着天上的云,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惊叹。
只是,仇飞烟还没多惊叹几声呢,就被人拍了肩膀。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她。
但是还是转头问:“怎么了?”
结果一转过来,她就看到了许茵茵那张脸。
她对这个痴迷江问雪的大小姐印象实在是深刻。
她和她的好朋友慕容瑾以及她的舔狗林攀这么三个人,总是一起找她的麻烦。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但实际因为她长得很好看,天天昂着头像是一只小孔雀一样,所以仇飞烟对她并没有很厌恶。
只是看到她就觉得有些麻烦而已。
“那个,本小姐想找你聊聊天不行吗?”
许茵茵和她说话的时候那双好看的杏眼还上下打量着她,虽然说的话有些蛮横,但是整体表现出来的样子倒有些强装镇定的感觉。
“可以。”
仇飞烟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又看了看她的身后。
正变化着角度观察呢,她就被许茵茵打断。
“我一个人来的,你要找谁啊?”
许茵茵的脸有些泛红,语气还是有些娇纵。但是因为她打不过仇飞烟,所以她的行为落在仇飞烟的眼里,倒有种可爱的感觉。
“没谁。”
仇飞烟斜靠在方舟的栏杆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茵茵,期待着她又能给她什么惊喜。
“喂,我问你,你别跟别人说啊。”
开启正题,许茵茵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凑到仇飞烟的耳边说。
“你问,我不说。”
仇飞烟还没有怎么见过她这个样子,还觉得有些可爱。她以往可都是很针对自己的,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那个花惜绪你见了啊,长得好看,又很厉害,你不是喜欢百里归缘吗?她也喜欢百里归缘,还和他是青梅竹马,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许茵茵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的往坐在一起的花惜绪和百里归缘那里看,那做贼心虚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谈论人家。
仇飞烟还真没想到,许茵茵这个一向看不惯她,但实际又搞不了她的大小姐,主动的收敛起脾气和她说话,竟然是为了这个。
她突然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的笑了声。
“喂,你笑什么?这个很好笑吗?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说话哎,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许茵茵见仇飞烟笑,本来就因为偷偷谈论别人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更尴尬了。
但是她这个样子就是莫名的让仇飞烟觉得有趣。
她根本不能严肃认真的对着这样的许茵茵说话。
她越是不认真,许茵茵就越急,甚至急的动手打她。
一点儿也不痛。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干嘛那么关心我喜不喜欢谁。”
仇飞烟也不想真的把人惹急,于是憋住了笑意,认真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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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切,你还好意思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明明都占了很多便宜了,还表现出一副被全世界欺负的样子。看着就烦。”
许茵茵被仇飞烟敲打过几次,虽然她的大小姐脾气很重,但是在仇飞烟面前还是很控制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偷偷摸摸的瞅仇飞烟的表情,陪她生气。
殊不知,她的动作落在一边比她高了不少的仇飞烟眼里,显得很可爱。
仇飞烟听着她带着委屈的语气的控诉。回忆了一下,她刚来到云隐山的时候确实很不爱说话。
虽然她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但是她这幅模样落在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那里,肯定会被理解为挑衅。
“我的错。所以,大小姐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谈这些?”
“肯定不是,我刚开始已经说了,花惜绪抢了你喜欢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许茵茵因为有些生气,所以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还带着这些愠怒,看起来快要喷火了。不过这么可爱的长相,她喷的应该是小火。
她来问仇飞烟这个问题,本质目的还是想向她学习。
因为仇飞烟现在的处境让她觉得和她当时的情况差不多。
一样是打不过情敌,一样的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一样的是爱而不得。
她要看看仇飞烟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她要向她学习。
“我觉得,其实无所谓。我是喜欢百里归缘,但是我觉得比起来喜欢一个男人,我还有更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练剑,提升自己。”
仇飞烟坦荡的话落在了许茵茵的耳朵里,让她的内心有所震撼。
“你真的喜欢百里归缘吗?你要是真的喜欢他的话,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肯定不可能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你肯定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是许茵茵沉思了一会儿,马上又开始反驳。
“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我从始至终真正喜欢的人都只有我自己。我喜欢别人,是为了满足我的一己私欲。这会让我很开心。但是如果我喜欢的人让我心情不好的话,我大可以换个人喜欢。”
仇飞烟的表情很是真诚,不见一丝作假的痕迹。
许茵茵被她这话给震撼到了。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硬是没有吐出来一个反驳的字。
仇飞烟看到她这幅模样,又想到了她对江问雪疯癫一般的痴迷,让她因为嫉妒失去了自我。
“我觉得,一切的喜欢都应该建立在让自己舒适之上,人要有自我意识,除了情爱之外,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你说是吧。”
仇飞烟微笑的看着许茵茵。
许茵茵此时早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仇飞烟能感受到她的大脑此时一定是一片空白却又很混乱的。
“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但是你不要觉得说两句话让我醒悟我就会感激你!”许茵茵少女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天真的尾调。
很好听。
“不会的,你放心。”
仇飞烟微笑着,看着面前跳脚的少女。
29. 花垣镇2
虽然但是,许茵茵只知道仇飞烟喜欢百里归缘,但是却不知道眼前的百里归缘和原本的那个百里归缘不是一个人。
因为愁月用百里归缘的身体的时候并不经常和外人交流,所以大家对他的性格也不是很熟悉。
所以百里归缘换个芯子也没人知道。
这样的话,刚刚许茵茵问她的问题,她就算是给出了答案,那也是无效回答。
仇飞烟靠在栏杆上,吹着这些来自高处的风。
高处的风和低处的风吹到脸上的感觉都很像,都很凉。
方舟的速度很快。
大家在船上并没有待多久就下去了。
这次的领队是许玉宣。
江问雪的职责只是保证队伍里弟子的安全。
花垣镇很温暖,和云隐山完全不一样。
可能就是因为其温度相对较高,所以很适合种花。这里的花很多,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都有。
仇飞烟刚下方舟,就闻到了很浓郁的香气。
方舟是在小镇的边缘落地的,所以并没有被多少人看见。
一到站,许玉宣就急着让弟子们赶紧下来,然后清点人数。
江问雪则是把方舟收了回去。
因为花垣镇比较小,所以大比又进行了几轮的淘汰,最后只留下了十人。
加上仇飞烟和林攀这两个关系户,一共十二人。
“我们往前去,找个客栈落脚。”
许玉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还不断的摇晃着他的折扇。
仇飞烟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跟在江问雪身边。
花垣镇的路修的很宽敞,地上没有一点坑坑洼洼,路两边还种了各色不知名的漂亮小花。
他们这一路都被香气包围着。
“万花宗少宗主,我说,你们万花宗这也太享受了吧,在那么美的地方修炼,感觉很惬意啊。”
许玉宣一边欣赏着周围的花,一边感慨转头像花惜绪感慨。
“云隐山的环境虽然有些恶劣,但很适合剑修修行,各有其特点罢了。”
花惜绪和许玉宣说话并没有小辈和长辈说话的那种客气,相反,他们说起话来就像是普通的同门弟子一般自然。
“这倒也是。”
许玉宣点了点头,继续带队往前走。
这一行人除了花惜绪,大家都穿着云隐山的宗服,十四个人固然不多,但是十四个穿着差不多衣服的人在路上游荡,看起来还是很壮观的。
越往前走人越多,偷看他们的人也越多。
有个大娘跟着他们并行走了一路,目光中满是好奇,一直在打量着他们。
“哎,小美男,你们是修真者吗?”
终于,到了小镇的街上,这位拎着篮子的大娘忍不住问了。
她这一声小美男给许玉宣叫美了。
他摇晃折扇的速度越来越快,头发都被吹的飘了起来,下巴也越抬越高。
“是的。”
许玉宣笑着回应。
“喂哟,那修真者可了不起了啊。我说你们这一行人怎么都长得那么水灵呢。”
大娘爽朗的笑着,一点也不吝啬夸赞,听的大家都挺开心的。
这一路人刚过来,除了花惜绪外,大家对这里都是人生地不熟的这个大娘过来主动搭讪,刚好给了大家发问的机会。
“姐姐,我们来这个有个小小的任务,但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许茵茵一向是最活泼的,刚好趁着大娘笑的开心,然后主动和她搭讪。
“我知道了,你们是来调查我们花垣镇的失踪案的吧?我就说,这案子早晚得被修真界关注,他们还不信。说什么修真界从无尘仙尊没了后就不行了……”
那大娘一说的“无尘仙尊”,这周围的十几个人有好几个瞬间变了脸色,不自觉的看向江问雪。
江问雪的表情倒是平淡,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竟然还有凡人念着师姐的好。
那大娘光顾着自己说话开心了,一时都忘了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修真界的了。而且那无尘仙尊就是被修真界联合绞杀的。
她话都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捂住嘴想跑。
但是许玉宣没给她这个机会。
大娘被他用灵力定住了。
许玉宣操控着灵力让她转身。
她那双眼皮都变得松弛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睁的很大,惊恐的看着许玉宣,以及周围围着的这些弟子。
“那个,你们修真者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
她的手还保持着挎篮子的动作,刚刚偷偷摸摸想要逃跑的样子被定住了,看起来显得很滑稽。
“没有没有。怎么会,我们只是想问您一些问题。”
许玉宣把大娘重新移到他们面前,就放开了操控的灵力。
他那双眼尾向上翘的眼睛微微笑着,看起来像只狐狸一样。
大娘看着这样的他虽然还是觉得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你们可是正道啊,可不能乱来啊。”大娘紧张的胳膊都在颤抖。
“不会,我们就是想问问您花垣镇失踪人口的事情,这是我们的任务。”
许玉宣肯定不会因为她夸无尘仙尊而生气,因为无尘剑仙的最大号舔狗江问雪还在这里。
“行,我告诉你们。”
那大娘听到许玉宣讲的他们来的目的,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去调查案子,肯定不会再计较她了。
一行人一边往镇上走,一边听着陈大娘讲失踪人口的事情。
“你说这不奇怪吗?以前死人那肯定都得是先死坏的人,因为他们得罪的人太多,报复的人也多。但是这次失踪的人,都是我们花垣镇鼎鼎的好人。”
大娘说的时候还在叹息。
“本来好人就少,他们还专门找好人杀,这弄得大家都不敢主动去帮别人了。”
根据大娘的一半埋怨一般讲述,仇飞烟也是理解的差不多了。
“那他们死的样子像吗?”
趁着大家都没有发问,仇飞烟也是积极的发问了。
“像,像极了。他们都七窍流血,身体干干巴巴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干净了一样。”
大娘讲的时候还控制了抑扬顿挫的语调,看起来戏剧性很高。
“那既然我都说完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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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走了吗?”
大娘见这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凝重了起来,提着自己的篮子就想跑。
看到大娘因为惊慌而躲闪的眼神,许玉宣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她,就让她赶紧离开,又给她扔了些碎银。
大娘的表情这才变得放松些。
“好怪啊,按理说魔物不得先攻击负面情绪多的人吗?怎么会优先攻击好人呢?”
许茵茵挠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这是你们的任务哦,你们可以一起商量商量,然后找找解决的办法。参与我们此次比试的宗门有很多。谁先解决问题就算谁赢,会有奖励的。”
许玉宣没有参与到弟子的讨论中,倒是一甩,打开自己的折扇,然后扇扇扇。
仇飞烟看了一眼江问雪,那十一个人聊的都很开心,她这样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待会儿再聊。”
江问雪接收到了仇飞烟迷茫的眼神,他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往仇飞烟那里瞥。
“好,这样也不错,刚好能让我歇歇。”
弟子们没有什么回应,倒是许玉宣很乐意。
躺在床上可比站着舒服多了。
一行人再次和大娘分开,然后又一直往街上走,终于找到了家客栈。
客栈的环境很质朴,算不上是多好,但是也不至于特别差。
五间房。
许玉宣和百里归缘一间,许茵茵,仇飞烟和花惜绪一间,剩下的弟子们平分剩下的三间。
虽然云隐山名声显赫,许家还是老牌的修仙世家,但是光“剑修”这两个字,就足以看出他们的经济实力了。
要是真的让许玉宣给每个来的弟子都单独订上一间房,他还真的舍不得那点钱。
再说了,一群人住在一起,安全性会更高。
除了女生必须在一个房间,剩下的弟子都是随意选择和谁一起。
江问雪其实不是很想和仇飞烟分开。
但是碍于男女有别,再加上现在的仇飞烟对他的感情仅有师徒之意,他也不敢过于逾矩。
只能站在许玉宣身后听安排。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和你们问雪剑仙就先去休息了。你们可以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许玉宣打了个哈欠,手搭在江问雪肩上,想要揽着他一起离开。
但是江问雪没动。
“这个给你,出去玩需要。”
江问雪从储物袋里拿了一小袋碎银递给仇飞烟。
仇飞烟是看着他掏出来的,最初她还很好奇,直到江问雪把那个袋子放在仇飞烟的手上,沉甸甸的硬物,很碎,很多,是银子。
仇飞烟在外乞讨多年,见过最多的就别人扔给她的铜板,很少有人会给她银子。
可是这次出门,江问雪竟然直接给了她一大袋子。
她爱不释手的攥着装着银子的小布袋,眼里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
江问雪看着她那双布满星星的眼睛,心情都变好了,眉眼也不自觉的就舒展开来。
“我不要和她们住在一个房间,给我单独开一间房。”
花惜绪略显冷淡的声音传来。
30. 花垣镇3
许玉宣和许茵茵都不解的看向她。
花惜绪拿了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对着店主说:“不用找了。”
“归缘,你和我一起。”
“好。”
百里归缘低着头,很是温顺。
周围人的表情都很复杂,他们看了看这两个人,又看向仇飞烟。
仇飞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江问雪身后去。
“咳咳,好了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其他宗门的人先破案了。这次赢了可是有奖励的。”
许玉宣的话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弟子们去看了眼房间,就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房间里面有一张床,还有一张小塌子。
“飞烟,我们俩睡一张床,你睡在塌子上可以吗?这个床上应该睡不了三个人。”
慕容瑾快速的打量完周围的环境,然后拉着仇飞烟的手对她说。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仇飞烟虽然对慕容瑾和许茵茵都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她对他们并没有多少信任,她总觉得这两个人来找她一定是来给她找麻烦的。
因为在宗门里就是这样。
不过。
她看了眼塌子,又看了眼那张床。
塌子可以睡下她,那两个人关系很好,她要是凑上去和她们一起睡就显得不是很好看了。毕竟她们不熟。
“好。”
仇飞烟思索了一会儿才回应。
“好啦,那既然我们看完了,就一起出去吧。”
猝不及防的,许茵茵抓住了她的手。
仇飞烟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一直觉得许茵茵是恨她入骨的。
慕容瑾也很疑惑。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会儿看向仇飞烟,一会儿又看向许茵茵。
许茵茵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就不在打量。
“茵茵,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主动接近仇飞烟了?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在仇飞烟面前,慕容瑾要和许茵茵说话也不能很直白,她只能偷偷的传音。
“慕容姐姐,我突然就不怎么讨厌她了,我感觉她也好可怜。明明是被问雪剑仙当做替身,我却把她当做了假想敌。喜欢的人还有青梅,青梅还天天挑衅她。我突然就觉得她挺可怜的。”
许茵茵一边给慕容瑾传音,一边还用那怜悯的目光看向仇飞烟。
仇飞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觉得这个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那好吧,她确实挺可怜的。”
慕容瑾也用那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她。
仇飞烟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这两个人又怎么了?
“走吧走吧,我们出去问问镇上的人。”
可能是仇飞烟皱眉的样子太明显了,所以被许茵茵注意到了。
许茵茵没有敢直视她的眼睛,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慕容瑾,莽着一股劲儿就往外跑。
因为她拽着两个人,所以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但是冲出门的劲儿依旧很大。
等跑出去快下楼梯的时候,被她拽着的慕容瑾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开始往后拽她。
“门,门没锁。”
“哎呀,没事没事,咱们又没有什么贵重东西。”
许茵茵的语气很是无所谓。
慕容瑾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出了客栈门,他们就到了街上。
花垣镇很漂亮,到处都装饰着各种各样的花儿。
许茵茵往这蹦跶两下,往那蹦跶两下,摸了摸这个花,又摸摸那个花。
“花蜜儿花蜜儿,新鲜的花蜜儿。”
路上还有挑着担子的小商贩。
很多大人领着小孩,很热闹。
“这位小姐要买花蜜吗?可以美容养颜哦。”
那商贩见许茵茵一副对全世界都很好奇的样子,赶紧拿着手上的花蜜到她的面前晃悠。
“美容养颜。”听到这四个字,许茵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给我来一瓶,多少钱?”
那商贩见许茵茵一副单纯的模样,眼珠子提溜一转。
“二两银子就行。”
许茵茵刚想掏钱付。
仇飞烟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
“一两银子。”
她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长得很瘦,下巴尖,脸上没有什么肉,皮肤并不是很白,有点偏黄。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无神,下三白很是明显,一副凶狠恶毒模样。
那商贩仅仅是被她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
“好好好,一两一两。”
许茵茵从兜里拿了一两银子放在那商贩手上,结果一瓶花蜜,心情很好。
那商贩交完货就匆匆离开,根本不敢多看仇飞烟一眼。
“飞烟,你也太厉害了吧。”
许茵茵崇拜的看着仇飞烟。
仇飞烟小声的嗯了一声,被许茵茵夸,她的心情很不错。
慕容瑾没听到仇飞烟回应许茵茵的声音,刚想转头骂她装,结果就看到她那快要勾上天的嘴角。
骂人的话停在嘴边又收了回去。
三人继续在街上逛着。
虽然他们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花垣镇人口失踪事件。
但是现在的行动明显脱离了主题。
“飞烟,感谢你帮我省了银子,送你一根糖葫芦。”
许茵茵被卖糖葫芦的商贩吸引了过去,看到山楂她的嘴巴就酸酸的要流口水。
想着感谢仇飞烟,她又买了根糖葫芦送给她。
“谢谢你。”
仇飞烟接过了糖葫芦,她竟然有一瞬的怅惘。
看到这个糖葫芦,她就想起了几年前在外面乞讨的时候,看着路上的小孩的糖葫芦流口水的经历。
她对糖葫芦充满了好奇,但是却从来没有主动尝试。
从前是因为没有钱。现在有钱了,可是也长大了。
“不用谢不用谢。”
许茵茵没有注意到她多变的表情,拿着另一根糖葫芦又分给慕容瑾。
“慕容姐姐,这个给你。”
慕容瑾一向表现的很温和,在好朋友许茵茵这里是她少有的可以表现出本来的面貌的机会。
她嗤笑了一声,接过了许茵茵递来的糖葫芦。
“这才想到我啊。”
她话是对着许茵茵说的,但是眼睛却看向了仇飞烟。
“哎呀,慕容姐姐,飞烟她都够可怜了……”
许茵茵话一出就赶紧捂住了嘴。
心情太好,一下子失言了。
仇飞烟疑惑的看向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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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
大小姐是因为可怜她所以对她好?
其实也不是不行。
反正糖葫芦挺好吃的。
许茵茵偷瞄着仇飞烟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松了一口气。
“咱们花垣镇都死了10个大好人了,你说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啊?”
三个人并肩走在路上,突然就听到前面的人在讨论着。
许茵茵的耳朵瞬间就立了起来。
“跟着跟着。”
她对仇飞烟和慕容瑾小声道。
仇飞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会不会是吴大夫啊?我感觉他就挺好的,经常免费给人看病。”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咱们花垣镇大名鼎鼎的善人里面,吴大夫是数一数二的。”
那两个人谈话的时候还悄摸摸的往周围看,好像是很心虚的样子。
“那别人就没有这个可能了吗?”
一个男人又问他身边的人。
“还真没有了,有名的善人都死干净了,就他一个还活着。我觉得下一个肯定是他。”
许茵茵听到这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拽住其中一个人了。
仇飞烟想拦她,但是没拦住。
“喂,我问你们,吴大夫在哪里啊?”
许茵茵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拿着糖葫芦,问他们。
“吴大夫啊,我带你们去。”
那人脸上堆着笑,给他们指路。
仇飞烟一直在观察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些怪。
那两个人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往一个巷子里走。
“这吴大夫住的地方,是不是太偏了些。”
慕容瑾看着周围的路从宽敞的大路,变成了狭窄的小路,皱着眉头,问那两个人。
“哎呀,这吴大夫是个大善人,钱都用来救济我们这些老百姓了,哪有闲钱去街上租铺子啊。”
慕容瑾暂时打消了疑虑,但是眉头依旧皱着。
那两个人带着他们继续往里面走。
这条巷子很窄,没有多少人。
仇飞烟的手脚有些发凉,她总觉得这里静的实在是太离谱了。
客栈里。
许玉宣要了些水果,斜靠在塌上,他面前的江问雪端坐着,皱着眉头。
“问雪,你尝尝这个葡萄怎么样。这在我们云隐山可是长不出来的,还得是万花宗管辖的区域啊。”
他端着装着葡萄的小碟子递到江问雪面前。
江问雪象征性的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确实不错。”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许玉宣总觉得他心不在焉的。
“不是我说,问雪,你那个小徒弟,本身就是个替身,也不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啊。”
许玉宣的本意是想开导江问雪。
“不用你操心我和她的事。”
江问雪想告诉全世界,仇飞烟就是无尘,无尘就是仇飞烟。
他一开始带仇飞烟回云隐山就是为了探究她到底是不是师姐,或者是和师姐有什么关系。并不是想着把她当做替身。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把仇飞烟当做了无尘的替身。
不然他为什么对她那那么上心。
可是他单纯的就是对与无尘有关的事情上心罢了。
31. 花垣镇4
江问雪坐在那里,心里莫名的发慌,没坐多久就起身。
许玉宣见他要离开,赶忙起身要拉他。
“问雪,你要干什么去?”
江问雪被拽住的瞬间,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许玉宣对上他的眼神,心跳一顿,谄笑着松开了手。
虽然他一心要和江问雪做朋友,但是在他心里,他们之间还是有着无法逾越的天赋的鸿沟的。
他看着江问雪的背影渐渐远去,目光很是复杂。
小巷子里。
那两人带着仇飞烟她们一直往深处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越走仇飞烟就越觉得不对劲。
路过一颗低矮的树木时,她想折一条树枝来防身。
她的手碰上那颗树的时候,才发现手直接从树枝上面穿了过去。
这说明,这些树木都是假的。
前面那两个人闻声顿了顿,转过身来,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笑着。
“被你们发现了啊,那就去死吧。”
他们脸上的皮肤一点点滑落,内部的肉组织露出了出来,眼睛和嘴角都开始往外渗血,指甲疯长着,朝仇飞烟他们伸了过来。
许茵茵吓得有些呆了。
她的年龄放在修真界不算大,即使是修真世家的小辈,见识的东西也还是不算多的。
还好慕容瑾的反应比较快,在其中一个人朝许茵茵攻击过来的时候,刚忙把她拽到一边去。
仇飞烟全程都很淡定。
她在桥洞流浪的时候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人,这两个人虽然脸上脱了点皮,但至少还长了个人样。
那两个男人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快速移动的去攻击他们。
他们飘着比她们跑的速度快多了。
仇飞烟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也没有那么厉害。
因为真正的强者要攻击你的时候,你连动都不能动。
“用灵力攻击他们。”
仇飞烟没有灵力,所以只能对着许茵茵和慕容瑾喊。
许茵茵被这两个人吓得魂都没了,都忘了灵力是怎么用的了。
就是双脚发软,脸色苍白的跟着慕容瑾跑。
慕容瑾也被吓得不行,但是她比许茵茵的状况好那么一些。
她调动着身体的灵力,朝面前的东西打了过去。
灵力很微弱,仅仅是把那东西打的散了形,但是很快,那东西又恢复了原样。
仇飞烟几次想从地上找些树枝子作为武器,可惜这里面全是幻象,根本没有实体。
这么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瞥了眼许茵茵和慕容瑾,他们两个人身上已经被抓出伤痕了。
而且,她们躲避的动作十分笨拙。
云隐山的身法教学弊端还是太大了。
对于底层弟子来说,这种身法在关键时候会让他们没命。
但是。
仇飞烟一眼就看到了许茵茵腰间挂的剑。
她一个侧翻来到许茵茵身边,一脚踹向追着许茵茵她们的那个东西。
然后眼疾手快的拔出了许茵茵腰间的剑。
那双本身就很漂亮的剑被仇飞烟拿在手里,在一瞬间就好像被赋予了灵魂。
仇飞烟没有什么起手式,拿着剑就往那两个东西身上斩。
刚刚慕容瑾攻击他们的时候,她就发现那两个东西不是实体了。
她没学过什么阵法,但是她觉得只要把这两个东西打的没有实体就不会有危险了。
她第一剑劈到那个东西身上的时候,那两个东西就全都围到她这里来了。
她的攻击没有技巧,全是速度。
剑在她的手上只有寒芒,却看不出实体。
那两个东西被她劈的都快散成空气了。
慕容瑾和许茵茵暂时脱离了危险,她们的大脑也从紧绷状态放松了下来,虽然依旧不是特别清醒,但至少可以思考了。
看着仇飞烟这缭乱的剑法,虽然暂时获得了一些安全感,但是他们更怕仇飞烟力竭。
“我们应该是被困在阵法里了。”慕容瑾抬头看了看四周。
周围的景色如常,诡异之处是没有一丝人烟。
她努力的回忆着关于阵法的知识。仅仅能看出来这阵法不是什么高端阵法,但是却找不到破解之法。
“阵眼是太阳,还是花,还是树?”
慕容瑾手中的灵力流转着,莫名的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花香。
她的眼睛一亮。
“对了,是花!”
她手中的灵力流转着,刚要打向周围的花草,这周围的景色就突然破碎,狭窄的小巷消失了,面前是无数的枯骨。
盘踞的不知名的黑鸟怪叫着,冷风夹杂着腥臭气,很怪。
“怎么回事?”
许茵茵悄咪咪的往慕容瑾那里靠,有点害怕。
仇飞烟不知道自己触动什么东西了,她全程视若无人的在那里舞剑,根本没把那两个东西当人看。
结果劈着劈着,把阵法劈开了。
“你的剑。”仇飞烟走到许茵茵旁边,把手中的剑递了过去,“很抱歉,未经你的允许就拿来用了。”
“没事没事。”许茵茵双手呈上接过了剑。
她看向仇飞烟的眼神都变了,从原本的丝丝怜惜,变成了超级无敌崇拜。
从前讨厌仇飞烟的时候,她把仇飞烟的异乎常人的表现归结于装,现在不讨厌她了,她终于发现了她的闪光点。
仇飞烟被她这眼神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那个,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和花垣镇的人口失踪案有关,你们觉得呢?”缓解尴尬的方式就是说正事。
“确实,这两个人出现的太巧了。我们正在路上逛着呢,他们的谈话竟然那么巧的全被我们听到了。”
慕容瑾道。
“可是,我觉得花垣镇的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大案子,有人谈论不是很正常吗?”许茵茵的注意力果真被这个案子给吸引过去了。
“你看我们穿的什么衣服。”
仇飞烟把身上衣服印着云隐山宗门标识的刺绣挑了起来,给许茵茵和慕容瑾看。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衣服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慕容瑾意会到了仇飞烟的意思。
“我觉得被那人盯上肯定和这衣服脱不了干系。”
仇飞烟摸着下巴沉思。
“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也太阴森了。”
这阵阵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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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的许茵茵都受不了了。
“好。”
慕容瑾心疼许茵茵,她也不缺什么珍宝,真的就只是把这次外出当做试炼,没有那么功利,对奖励并没有太大的欲望。
怕仇飞烟有意见,慕容瑾心虚的看了眼仇飞烟。
“走吧。”
这里的环境确实很恶劣。
明明是白天,天却是灰蒙蒙的,周围的怨气都快变成实体了。
仇飞烟也不想呆在这里太久。
“你们还记得方向吗?”
虽然说着要离开,但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刚刚在阵法里,仇飞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来的。
她往左走两步,顿顿,又往右走两步,再顿顿,最后停了下来,发问。
“啊?我也不知道。”
许茵茵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光害怕了,哪想着记路啊。
于是,仇飞烟和许茵茵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慕容瑾。
“嗯……我也不知道。”
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但是我有这个。”
慕容瑾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张符箓。
“你,谁教你的说话大喘气啊?”
许茵茵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气的,疯狂的摇晃慕容瑾以表达自己的感情。
仇飞烟气极反笑,不过,至少现在不用在乱葬岗找路了。
“好啦好啦,茵茵,我们赶紧回去吧,不要晃我了。”
慕容瑾被她晃的有些发晕。
她的手摇摇晃晃的,指向了周围。
在这里不认真看还好,要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其实这周围还有很多肉都没腐败完的露天尸体。
不知名的黑鸟还会去啄那些腐肉。
“呕,走走走,赶紧走,受不了了。”许茵茵被她这么一提醒,把那些东西全都尽收眼底,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反胃。
慕容瑾燃烧了符箓,画下了具体的位置,符箓在前面飘浮着带路。
“飞烟,你那些剑法都好厉害啊,是问雪剑仙创的吗?”
三人平静的走在路上,许茵茵嘴一点也闲不住。
仇飞烟还没开口,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补充。
“你别误会啊,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好奇,因为你那剑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唰唰唰的,都看不到剑影。”
许茵茵说话的时候,还手舞足蹈像仇飞烟展示。
“不是剑仙教的,是,另一个人。”仇飞烟被许茵茵滑稽可爱的动作逗得嘴角带笑,但是这个问题让她想到了那个人。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样子,该怎么等他,怎么与他相逢。
见仇飞烟突然惆怅,许茵茵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赶紧捂住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的。”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管怎么说,剑术我是学到手了不是吗。”
在仇飞烟眼里,只要能让自己强大,无论经历什么,都是值得的。
一切苦难的来源,都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
“这也确实。”
许茵茵见仇飞烟突然笑起来,觉得她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她暗暗观察的她的表情,应和着。
32. 买衣服
远处昏暗的林子里,一道红色的身影被雾色隐藏。
跟着符箓这么走着,三人来到了街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仇飞烟可算是能松口气了。
三人在路上走着,她突然看到了一家卖衣服的铺子,想着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宗服,很同意暴露,就喊着那两人跟着一起过去。
“我们去买身衣服吧,宗服太显眼了,容易被人盯上。”
仇飞烟小时候在外面流浪,身上一直都是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夏天衣服发臭,生苍蝇,冬天衣服连基本的保暖功能都没有。
所以在江问雪给她衣服的时候,她激动的不行。
“买衣服,好耶好耶,我就喜欢漂亮衣服。”
许茵茵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顺着仇飞烟的目光,她找到了那铺子的位置。
宗门对穿着的要求很高,说什么穿着统一的服装是剑修该有的严谨。
可是很多女孩子就是喜欢让自己漂漂亮亮的,很多女修对云隐山这莫名的规则有些怨言,但是又不敢说出来。
反正现在已经出了云隐山了,她们穿什么宗门的长老也不知道,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打扮一下了。
慕容瑾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她和许茵茵一进店就打量起了店里的漂亮衣服。
店小二见她们长得如此貌美,周身气质也不像是普通凡人,激动的围了上去,想要介绍。
还没等他开口,慕容瑾和许茵茵就一连指了好几个衣服要试。
小二也不用去浪费口舌的介绍了,笑嘻嘻的上前去取衣服给她们。
仇飞烟挑了件比较利索的衣服试了试便买了。
她换好衣服,斜靠在门口,等着里面换衣服的两个人。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络绎不绝。
仇飞烟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蓦的,一股无名的香气传到了她的鼻子里。
这味道可太熟悉了。
她原本那双散漫的眼睛瞬间就聚焦了起来,那双锐利的眸子探寻着周围。
总于在一个街角,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他带着帷帽,把脸遮挡的干干净净。
但是隔着那双若隐若现的薄纱,仇飞烟能看到他那隐隐约约的显现的殷红的唇,以及高挺的鼻子。
这个人丑不了。
虽然仇飞烟早就在心里暗下决心,不必在意那些无所谓的情感,但是猛的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疯狂的跳动着,那感觉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往那个人的位置去,经过那个角落的时候,她转身按了上去。
愁月不知道自己隐藏的如此隐蔽,为什么还会被仇飞烟发现。
他干脆装作不认识仇飞烟的样子,想要糊弄过去。
“这位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心里想的和说出来的永远都不会是一个模样。
愁月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的身形好美,我很好奇你长什么样子。”
仇飞烟知道,愁月没有声息的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原因也一定比和她在一起更重要。
她不是一个自恋的人,所以并不会觉得愁月一定喜欢自己。
但是她的心动了。
就算以后都不会和愁月在一起,她也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至少不能让自己永远迷迷糊糊的被耍。
“这样吗?”
愁月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长大了,和从前的模样越来越像。
他觉得仇飞烟应该是看出他的身份了,但是至于为什么不问,应该也有别的原因。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
但是心脏还是违背了大脑的意志。
“好。给你看完,你就要松开我了。”
愁月那纤细雪白的手缓缓摘下了帷帽。
花垣镇独特的夹杂和花香的温风吹来,吹动了他乌黑的头发,他那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你很好看。”
仇飞烟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被美呆了。
她遵守了诺言,看到他的长相之后就松开了手。
她的心脏被一阵落寞取代。
他好好看,怎么会喜欢自己这种没有灵根,长得也不好看的废物。
她更加笃定了,愁月找她,和江问雪找她的目的都是加一样的,都把她当做无尘仙尊的替身。
这是她的荣幸,可以凭借这个长相,被修仙界第一剑仙收为徒弟,完成从乞丐到修仙者的阶层跨越。
她也凭借这个长相,接触到了她这个身份永远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虽然这美好的经历如同昙花一现,但是她也是感受到了美好的。
仇飞烟自嘲的笑了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知道愁月长什么样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愁月一直靠在墙上,手中拿着帷帽,面纱低垂着,被风吹动,一晃一晃的,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着仇飞烟头也不回的身影,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心脏却不受控制的酸涩了起来。
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发红。
在一滴泪快要落下来的时候,他抬手擦掉,目光定了定。
这一切决定,他都不后悔。
人潮汹涌,遮住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江问雪匆匆的从客栈里出来找仇飞烟,找了半天没找到,烧了一张符箓来到了这里。
抬眼就看到了仇飞烟把愁月按到角落里的场景。
符箓找到人后就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了飘飞的灰尘。
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的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两个人。
仇飞烟看到愁月的真实长相后那惊艳的神色被他全部收入眼底。
他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心里莫名的怨恨着自己,为什么不能长得好看一些。
他也怨恨愁月,明明都选择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在仇飞烟面前蹦跶。
他也怨恨仇飞烟,上一世作为无尘的时候不爱他就算了,毕竟他们没有什么可以直接接触的机会,可是这一世他们都是师徒了,天天见面,为什么还是爱上了一个以虚假身份面对她的愁月。
他心里不免谩骂,该死的愁月,果然是魔族,竟会勾引人的那一套。他好像忘记了,愁月是天生的魔族,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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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者与先更纯粹的存在。
“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仇飞烟转身的瞬间心情还有些落寞,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师尊像是傻了一样,莫名奇妙的一直站在路中央。
周围的路人都在看他,他都没注意到。
“我想来找你。”说完这话,江问雪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逾矩了,赶紧补充,“还有许茵茵她们。”
“这里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你们没有什么历练的经验,我怕你们遇到危险。”
江问雪的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心脏也很苦涩,但是他还是装着一副很正常的样子说。
仇飞烟没多想。
只是看着江问雪身上的宗服,突然想到了他在大雪里给自己衣服时的样子。
她的脑子一转,突然开口:“师尊,我们在这里历练,穿宗服有些显眼,我带你去买件衣服吧。”
“给我吗?”江问雪酸涩的内心被这突然来的好消息击中,他原本无神的眼睛都有光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
“这里有一家店,我们就去那里吧。”她指了指她买衣服的那家店,带着江问雪就往那里走。
此时店里的许茵茵和慕容瑾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店长的脸都快要笑烂了。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另一个店小二见这两个人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师尊,您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啊?”
在仇飞烟眼里,江问雪一直都是淡淡的,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
他就算有时候不穿宗服,也是一袭白衣,衣服上也没有什么图案,非常素。
“你给我随便挑一件就好。”
好不容易可以被仇飞烟拉着买衣服,如果要自己选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如果是仇飞烟给他选衣服的话,那这件衣服就会带上更多的关于仇飞烟的色彩了。
“那好。”
仇飞烟根本意识不到江问雪在想些什么。
因为江问雪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选衣服的任务落在仇飞烟身上,她有些激动,也有些犹豫。
一方面,她觉得江问雪可能就是喜欢白色,不然怎么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呢。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想着给江问雪穿点不一样的衣服。
最后,仇飞烟还是遵从了自己的第二个想法。
她觉得江问雪就像是青松一样,坚韧挺拔,好像没有什么脆弱的地方。
所以她给他选了一身青色的衣服。
江问雪很高兴的接过仇飞烟给他选的衣服去试。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问雪的脸总是显得臭臭的,他的心理变化其实还是很复杂的。
但是那些表情变化全都被那张臭脸给遮住了。
仇飞烟和他相处久了,也能稍稍看出他的表情变化。
见他开心,仇飞烟心情也不错。
只是付完钱要离开的时候,仇飞烟猛的看到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那红很艳丽,让仇飞烟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张漂亮的脸。
33. 偶遇林日
只是是一瞬间的晃神,江问雪换完衣服出来了。
仇飞烟不得不抽开了眼,看向江问雪。
这衣服很适合他,衬得他的身姿格外挺拔,江问雪长得就很“堂堂正正”,这青色的衣服更趁着他的气质特征更加明显。
“嗯?剑仙怎么在这里?”
许茵茵包了一大堆的衣服,付完钱才看到江问雪。
她有点疑惑,又有种莫名的害怕。
因为云隐山是明确说了不允许弟子穿除了宗服以外的衣服的。
她有意无意的往身边的慕容瑾身后躲。
仇飞烟看到了许茵茵那复杂的眼神,她虽然也不在意别人不喜欢她,但是刚刚仅有的和平相处的日子也挺让人感觉舒坦的。
许茵茵不故意惹她的时候,她还真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我们走吧。”
江问雪一向不喜欢多管别人的情绪如何,他只在意想在意的人。
至于许茵茵这个人,她不招惹仇飞烟的时候,他就当做没有看到过。
“那,再见。”
鬼使神差的,仇飞烟朝许茵茵摆了摆手。
她没有看到许茵茵的表情,因为江问雪拽她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子就把她给拽走了。
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许茵茵的脸色才有多缓和。
“茵茵,你在怕什么?”
慕容瑾见人走了,才发问。
“哎呀,你看问雪剑仙那张天天耷拉着的脸,那么恐怖,我不是怕他看到我没穿宗服生气嘛。”
许茵茵小声的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根本遮不住一点心思。
“首先,他的宝贝徒弟仇飞烟没有穿宗服,其次,他自己也穿的刚买的衣服。”
慕容瑾有些无语的说。
估计是许茵茵太害怕了,所以都没仔细看看江问雪就躲起来了。
待仇飞烟和江问雪的身影远去的时候,一袭红衣的男子才悄咪咪的来到这个店里。
他扫了眼架子上挂着的衣服,一眼就相中了那件红色的衣服。
但是突然想到仇飞烟给江问雪买了件青色的衣服,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刚刚那个拿剑的男子买的那件衣服,给我也来一件。”
原本店长见他看到那件红衣服时眼中流露出了惊艳之色,还以为他要买这个呢。
结果,他竟然选择了和上一个客人一模一样的衣服。
真怪。
店长心里还是觉得那件红色的衣服更适合他,犹豫的那几秒里,他还想要不就不管那么多给他拿青色衣服时,一阵风吹过,吹动了那人的帷帽。
帷帽下是一张美到窒息的脸。
店长是个男人,却还不自觉的想要感慨,这人实在是太美了。
“您要不要试试那件红色衣服呢?那件看起来好像更适合您呢?”
店长斗胆说了一句。
愁月又看了眼那件红衣,很好看。他挺喜欢的。
“那我要两件吧,一件刚刚那个男人买的青色衣服,还有这一件。”
“好嘞。”
见自己不仅劝动了客人去选择更合适的衣服,还多卖出了一件。
店长脸上堆的笑就更浓了。
客栈里。
许玉宣一个人躺在塌上,江问雪走之后,他的心情就格外不好了。
原本还很惬意的在那里品尝着水果,现在他是发愤似的往嘴里塞。
这情况持续到一个神秘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的那一刻才停止。
“你渴望力量吗?你想要卓越的天赋吗?你不想把所有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底下吗?”
这声音一直在那里循环着,弄得许玉宣就是生气也生不下去了。
“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第一次学习到这种蛊惑人心的声音时,还是在宗门里学习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修士听到这种声音说这种话,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遇到魔族了,另一个就是自己有心魔了。
许玉宣犹豫惊恐了一下子后,赶紧就用灵力去探自己的灵府,灵力探到那里并没有发现这么异常,这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被心魔影响。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哪里来的魔族,滚出来!”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一句比一句诱人。
许玉宣最开始不能接受的时候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很酸胀。
随着这症状的缓解,他好像被这声音给蛊惑了。
“你要给我力量?给我天赋——”
他的声音有种诡异的尖锐和惊喜,眼神也失去了原本的光亮,显得格外犹豫和偏执。
街上,仇飞烟和江问雪正慢悠悠的往客栈走着,随着一阵诡异又熟悉的香气传来,他们看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为闻清楚这个香气,仇飞烟还专门往林日那个地方走了好几步。
果然,离林日越近,那香气越浓,这香气是从林日身上传出来的。
估计是仇飞烟用鼻子吸气的动作太明显,所以江问雪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走在了仇飞烟的身前,像是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林日,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江问雪冷冽的声音传来,唤回了林日的神。
“问雪剑仙。”
他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朝江问雪做了一个弟子礼。
他的动作很标准,举止也很从容。
因为他当时选择了首席大弟子作为他的师父,所以就有了很多外出历练的机会,这不仅激发了他的能力,还锤炼了他的品性。
但是江问雪觉得还差点意思。
他还是不够成熟。
“我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江问雪并没有让话题终止于他刚刚的那个行礼。
他觉得这林日绝对是有事在瞒着他们。
“今天……”林日面露难色,他支支吾吾,看样子是很不想说的。
但是被江问雪弄得实在是没招了。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今天和林攀他们一起去调查花垣镇的失踪人口事件,可惜路上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仇飞烟听到这个“意外”就来了精神,她有些按耐不住的问。
她想知道林日和她遇到的意外是不是一种类型的。
看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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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烟那双好奇的眼睛,林日心底很烦躁,他根本不想多说,但是又顾虑到江问雪在这里,他又不能不回答。
“我们在调查的路上,听到两个男人在讲关于花垣镇人口失踪的事情,然后就想着跟上去偷偷看看。”
“结果就被卷入了阵法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仇飞烟抢先一步接上。
“不错。”
林日眼中有一瞬的震惊,不过又很快收敛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他有些好奇。
“因为我们在路上也遇到了。”
听到这话,林日的瞳孔猛的收缩,看起来很是震惊。
江问雪站在仇飞烟身前,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眼神平静又认真的观察着林日的微表情。
林日有问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林日想了想,又问。
“我不知道,我就拿着剑一直劈那两个东西,劈着劈着,就把那阵法给劈开了。”
这回答看起来好像确实有些荒谬,但是林日一点也不怀疑,因为他知道这是仇飞烟能干出来的。
“我在重复问你一遍,你身上的香气是怎么来的?”
江问雪的眉毛皱了皱,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有种很凶的样子。
实话说,林日被他给吓到了。
“香气吗?”
林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果然,夹着花香。
可能是闻习惯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香味。
他思索着,该怎么天衣无缝的回答江问雪的问题。
“我劝你最好如实的说。毕竟,我记得你父母只是普通的做生意的凡人,把你送到云隐山,挺不容易的。”
江问雪只这么一句话就非常轻易的拿捏住了林日。
林日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把手里挑选的糕点全都放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给江问雪行了一个弟子礼。
要不是现在正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他都能直接给江问雪跪下。
一到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林日就不再犹豫,一五一十的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我和林攀他们破了阵法之后,元力大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那里还有很多食肉的鸟在我们头顶飞。这时候,有个漂亮的女孩走了过来,救了我们几个。”
“所以你这糕点是给那女孩买的?”仇飞烟思索着问他。
“是,她说她姐姐喜欢吃这些糕点。所以托我过来买些,还让我不要跟别人说关于她的事情,所以我最开始才有所隐瞒。”
“那林攀他们呢?”
江问雪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在那女孩家里。”
林日见江问雪的眼中有紧张的成分,想要出言让他放心。
他这话一出,江问雪更不放心了。
“走,别买什么糕点了,我们去找林攀。”
林日有些犹豫,但是又不敢违抗江问雪的话,赶紧把手上的糕点给买了,然后提着就去追江问雪。
江问雪撕了一张符箓,让唯一一个去过的人拿着,让他在心里想着那人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被传送到了地点。
34. 凶手已出
这是一个围的很精巧的栅栏,栅栏周围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花香很浓,层次也很多,但这些都不是仇飞烟他们闻到的那个味道。
院中有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女子正在捣药,因为离得有些远,他们看不到她的长相。
但是那淡黄色的衣服,乌黑柔顺的头发,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温柔。
“剑仙,是她和她的姐姐救的我们。”林日站在江问雪身边,语气有些急切。
“她们都是孤女,人也很好,应该和花垣镇的人口失踪案件没有关系。”
“林攀他们还在那里吗?”
江问雪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忽视了林日的话。
林日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没有。
“在的。”
林日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忤逆江问雪。约定什么的,心里记得就行,要真的干起来,还得去考虑种种因素。
“好,走吧。”
江问雪看了眼仇飞烟,没有再跟林日说话。
得到江问雪的眼神,仇飞烟就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哎,剑仙。”林日见他们直接过去,都不带通知自己的,有点着急的跟上。
想到那黄衣女子对自己说的话,让他不要带任何人回来。他虽然知道自己确确实实的是食言了,但是也不能为了所谓的约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于是他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就跟上了江问雪。
这么往前走着,花香越来越弄,仇飞烟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花香让她很不舒服,有种晕眩的感觉。
她偷偷看向江问雪,想找找他的异样。
果然,江问雪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他挥了挥衣袖,一阵灵力打向四周。
“夸擦夸擦——”
是碎裂的声音。
映入仇飞烟眼中的,是四处飘飞的花朵。天空似乎也在那么一瞬间变暗了。
“追尘,让她们滚出来。”
江问雪掐指念诀,周围的天气在一瞬间变得阴暗了起来,空中雷声阵阵,朝着房子劈了过去。
追尘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径直的冲向这个房子。
几秒钟的时间,这个美丽祥和的地方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那两个女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剑气推了出来。
林日站在江问雪身后,目瞪口呆。
江问雪缓缓的迈着步子,走到那两个女人身边。
“阵法用的不错,108个阵法,足够把你们保护好了。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阵法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那两个女人就跪在他们脚下,黄衣女子的神色有些迷茫,但是目光一直落在林日身上。
而那个红衣女子,眼中满是怨恨,她似乎伤的很深。
仇飞烟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平淡的迎接她的怨恨。
“是这个香气。你身上的。不过,你身上的香气太浓,似乎带上了腐臭的味道。”
仇飞烟轻轻的用手扇动着面前的空气,闻着味道。
“师尊,你打算怎么办?”
仇飞烟转头看向江问雪。
“你好奇她们都做了什么了吗?”
江问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转头又问她。
“有些好奇。”
仇飞烟实话实说。
实话说,她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这两个人的问题。
可是江问雪紧紧是在这周围走了几步路,就能看出这里藏了108道阵法,还能一举击破,她确实挺好奇的。
“好,那我给你看看。”
江问雪对仇飞烟说话的语气还很温和,他转头看向林日的瞬间,目光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也给我好好看着。身为云隐山的弟子,连一下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丢人现眼。”
他抬手,一缕灵力注入到那红衣女子的脑袋里。
红衣女子受的伤似乎有些太严重了,所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仇飞烟只能看到她那怨恨的眼神。
灵力注入的瞬间,一颗留影石漂浮在了空气中。
画面跟随者留影石被播放。
画面里,这红衣女子是个调香师,她喜欢种各种各样的花。
一天,她在路上回家的时候,遇到了魔族的攻击,父母为了保护她,被魔族重伤。
那条路上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
还有万花宗的修士,但是他们看向那些魔族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不敢上前。还有些花垣镇有名的大善人,因为害怕,也不敢上前。
红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着想要求他们救救父母,可是没有人搭理她。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魔族像是猫逗老鼠一般折磨死,然后吸干。
她恨死了。
她恨修士,恨周围任何不帮忙的人。
虽然别人愿意帮她那是情分,不帮她是本分,可是她还是恨上了世界上的所有人。
她认为魔族肆虐是因为修仙界的不作为,而自己的父母去世是因为那些懦弱者的冷眼旁观。
尤其是那些自诩为好人的人,她认为他们既然欣然接受了那些虚名,却依旧贪生拍死,就是自私。
于是她开始研究各种有毒的香料,研究的方式也很猎奇。
比如用动物的血,亦或者是人的血。
她后来遇到了一个粉衣服的蒙面公子,那人一句话就道破了她的所作所为。
她那时候也知道了,凡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修真者一眼便能看出来你所做所想。
于是她便和那粉衣公子合作,她学习了各种阵法,去引诱别人,然后把他们杀死,用他们的骨血做香料。
自从杀了一个好人以后,她发现好人的尸体提炼出的香料味道更香,于是她便迷恋上了杀好人提炼香料这件事。
那粉衣公子也很开心,因为好人似乎对他的修炼更有好处。
仇飞烟和林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留影石上播放的视频。
亲眼目睹了这红衣女子从一个天真无邪,满脑子都是提炼香料的小女孩,变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而造成她的转变的导火索,只是她的父母被魔族杀死。
这么一看,这种人真的很恐怖。她很纯粹,在父母没有出事之前,是个热爱生活的小女孩,心里只装着父母妹妹还有调香。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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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纯粹的人,发起疯来才最可怕。
因为她不计较后果。她可以天真的纯粹,也可以坏的纯粹。
留影石播放结束,江问雪平淡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了那个粉衣女子。
“说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红衣女子已经很虚弱了,她本是长着一张很艳丽的脸,但是却因为虚弱变得苍白无力,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杀了我吧,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人是我杀的,不过我都杀了那么多的人,你们修仙界的人才发现,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红衣女子毫不顾忌的说着,她的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嘲讽。
她身边的黄衣女子听到她说这话明显有些急了。
“仙,仙人……您饶了我姐姐吧,她不是坏人。”
“你姐姐对你当然不是坏人,那那些被她杀了练成香料的人呢,他们是谁害死的?”
仇飞烟有些无语的说。
“我妹妹是无辜的,你们有什么招数就冲我来,反正现在的修真者和魔族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红衣女子见仇飞烟凶黄衣女子,即使没有什么力气了,也还得瞪着眼睛说她。
“是吗?你妹妹可是知道你干的那些事的,她不去外面告发你,那她就是从犯。你见过有几个从犯是不会被连坐的?”
江问雪的语气淡淡的,但是话却很扎心。
“我不与你多说了,让那些冤魂很久说吧。”
江问雪拿了一个招魂符,捻着诀要扔到那红衣女子身上。
一阵灵力阻断了他。
是一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男子。
“剑仙,久仰大名。”
他的嘴唇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你是?”
江问雪皱眉看向他,他对这个打断自己的不速之客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我是万花宗,花惜晖。”
他鞠了一躬漂亮的躬。
一听到万花宗这个名字,仇飞烟就不自觉的想到了花惜绪。
这两个人的名字也很像。
“你和花惜绪是什么关系?”
听到他自爆名号的时候,好奇的不只有仇飞烟一个人。
林日看黄衣姑娘看的都有些失神了,还好这个人即使过来,吸引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他一听到这男人报自己的名号,就来了兴致。
“惜绪是我的妹妹。”
那男人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就是面色有些不好,单单是看起来,就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很是清朗。
“这两个人是在我万花宗管辖的范围内作的恶,理应由我万花宗的人来处理。剑仙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蓝衣男子的语气好的让人看不出一点毛病出来。
“可是你们万花宗的效率似乎有些低了,这两人都杀了11个人了,你们竟然还没有查到。倒是我一抓住他们,你就出来要人了。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
江问雪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全都是有感而发。
对面那蓝衣公子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几句话。
35. 回到宗门
“我罪该万死,杀人就是为了报复。我爹娘死了,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陪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红衣女子话一出,花惜晖的脸色都变了,他微不可察的怒了一下,很快就遮掩住了脾气。
“这样吧,听说云隐山的剑修弟子们都比较缺灵石,我给您五十万块上品灵石,希望您能把他交给我处理。”
花惜晖的语气有些急切,都忘了压压价,直接就把自己的全部资产都给报了出来。
仇飞烟听到五十万上品灵石这个数,她有一瞬间的惊愕。
但是怕自己这表情先等等没见过世面,再丢了云隐山的面子,她又赶紧去看了眼身边的许茵茵和慕容瑾。
想着这两个人都是相对有钱的了,应该见过世面。
但是,她发现许茵茵和慕容瑾都和她一样,是很震惊的。
尤其是许茵茵,平时就不喜欢遮掩自己的表情,听到花惜晖这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er,他们万花宗这么有钱?”
见仇飞烟看向她,她还颤颤巍巍的伸出那震惊的手,指向花惜晖。
仇飞烟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你觉得我们云隐山会为了这点灵石忽视人命?”
江问雪的目光依旧很坚定,没有一丝动摇的痕迹。
仇飞烟很是赞同。
虽然她穷过,很喜欢钱,但是这不代表她觉得钱比人命重要。
这花惜晖嘴上说着是要带着万花宗管辖下的人单独去审,但是她也不觉得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需要花那么多的灵石去买下审问权。
这种情况下,按理说当着众宗门的面去审似乎更显得公平公正。
“问雪剑仙,您误会了,我并非是弃那些被杀的人于不顾,而是想单独的审她,来保全我万花宗的颜面。”
“切,都当做各宗门的试炼地了,你还跟我们讲什么颜面不颜面,人早就丢到姥姥家了。”
许茵茵虽然也很喜欢那50万上品灵石,但是她还是觉得这花惜晖说话真的很好笑。
明明一个简单的审问,以及杀人泄愤就可以了,他偏偏还得搞什么单独审问,看起来很心虚的样子。
“那,我再加50万灵石,我给你们100万灵石。”他偷偷的描像江问雪的脸,发现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动摇,赶紧再加,“还有5000株上品灵植,500枚上品丹药。”
仇飞烟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她更加笃定了这花惜晖和这红衣女子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这花惜晖拼了命的加筹码,可能是因为他和这次杀人活动也脱不了干系。
江问雪的表情微微动摇。
50万上品灵石确实是没有什么,但是100万的上品灵石足够云隐山新一批的弟子提升好几个境界了。
他有些犹豫的看向仇飞烟,他想知道仇飞烟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笑话,仇飞烟光知道这个多,她又没有什么灵根,她哪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所以她的表情只有震惊与思索。并不能看出她的欲望。
他身后的林日早已摩拳擦掌,犹豫着要去了劝他。
但是林日始终不敢上前一步和江问雪讲话,他对强者一向都有着莫名的畏惧。
“剑仙,您该为云隐山普通弟子考虑考虑,那11个人毕竟是死了,可是弟子们都是活的。”
慕容瑾悄悄的绕到江问雪身后,对他说。
江问雪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
虽然平日里他都不怎么喜欢参与宗门的事务,但是云隐山毕竟是他的宗门,他的家,他怎么能不在意呢。
但是如果他答应了,不出意外的话,花垣镇那11个人的死肯定不会有结果了。
“飞烟,你怎么想呢?”
如果放在以往,江问雪肯定会选择接受,因为他这人一向感情单薄,但是却很护短。对宗门有益处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他更怕被仇飞烟看不起。
仇飞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个问题甩给她。
她的表情有些迷茫。
花惜晖一下子就找到了破绽口,他脸上带着笑,勾着那双眼睛去看仇飞烟,跟个狐狸精似的,对她说。
“这位道友,您仔细想想,那11个人无非只是几个凡人,死了便死了,就当是早去投胎,脱离苦海了。可是这却给你们换来了更多的修炼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凡人的命比不上修士的修为吗?你们是修真者还是商人?”
仇飞烟原本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是花惜晖这一句话实在是破绽重重,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师尊,您自己决定,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而且周围里也不是我找到的,我没有什么资格提建议。”
仇飞烟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她的语气都冷了几个度。
江问雪最怕她这样。
因为虽然平时的仇飞烟也没有什么表情,但至少不会明显的露出厌恶的样子。
慕容瑾见仇飞烟这个样子,就觉得有点黄了。
但是她能看出来江问雪肯定是想接受的,但是又很在意仇飞烟的看法。
偏偏那花惜晖口不择言,又惹怒了仇飞烟。
“这样吧,剑仙。我们云隐山现在来了五个人。我们投票代替宗门决定吧。就按票多的来。”
她脑袋一转,提了那么一个建议。
“那便这样吧。”
他偷偷看了眼仇飞烟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然后道。
“我同意接受万花宗的交换。”
“我也同意。”
许茵茵开团秒跟。
“我也。”
在场的一共有五个人,林日早就想劝江问雪接受了,奈何没有那个胆子。
慕容瑾一说投票他就感觉接上,生怕慢几秒就被拒了。
“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三个人已经占了多数了。飞烟,你还要发表什么意见吗?”
慕容瑾见仇飞烟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她又上前问。
“不用了。”
仇飞烟站在那里,她心底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都隔绝开了。
她心情有些酸闷。
这场交易给她的感觉就是,真相不重要,人命不重要,正义也不重要。只有切切实实的利益更重要。
虽然普通凡人死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她总是看到这些人联想到自己。
如果她没有好运的因为长得和无尘仙尊像而被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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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家里,那她是不是也会毫无声息的暴尸街头。
她总觉的,像他们这种普普通通的人,活着好悲哀啊。
没有权力,没有能力,随时会成为牺牲品。
虽然她现在还在云隐山,可是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只会些剑术的普通人罢了。
因为她并不能吸收灵力。
她会衰老,那时候说不准就长得和无尘仙尊不像了。
面前这个事事都以她为主的师尊,到时候可能就直接把她给踹开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弟子,只会些剑术,不懂什么大道,也不知道怎么能让她生出灵根。
或许江问雪可能有什么能让她生出灵根的法子,但是她开不了那个口。
仇飞烟最后都是没有表情,大脑放空的跟在江问雪的身后,她也没有去特别关注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反正最后是回云隐山了。
云隐山的弟子们都很高兴,剑修穷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云隐山弟子的灵石不仅要养自己,还要养自己的剑。
仇飞烟这几日的修炼倒很是顺畅。
因为和许茵茵还有慕容瑾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这些日子也没有什么人来针对她。
夜里,仇飞烟躺在床上。
她辗转反侧,脑袋很混沌。
或许是夜会给人勇气,她想了一会儿,然后猛的坐起。
像是做出什么巨大的决定似的,动作很快的穿上衣服,套上鞋子,然后跑出门。
外面很黑,时不时的吹来丝丝晚风,凉凉的。
这凉意让她的精神都抖擞了几分,大脑都难得的清醒了些。
头脑一清醒,她竟萌生了退意。
可是。
看着面前的江问雪房间的门槛,仇飞烟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扣扣。”
她的手因为激动颤抖着,但还是坚定的敲响了江问雪的房门。
“怎么了?”
很快,仇飞烟就看到江问雪披散这头发,开了门。
“师尊,我想要灵根,有什么办法吗?”
仇飞烟仰着头,她的心里有些犹豫,可是目光却很坚定。
江问雪怔在了原地,他那表情中带着震惊。
“外面凉,进来说吧。”
江问雪见仇飞烟穿那么薄,把她拉了进来。
“好。”
仇飞烟有些尴尬,因为江问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出她的问题。
她有点不自然的进了江问雪的房间。
虽然心里觉得是不好的,但实际仇飞烟还是偷偷的打量着江问雪房间的布置。
很寡淡,和她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江问雪看起来也确实是一个不怎么有生活气息的人,因为他的气质就像是仙人一样。
“我会想办法的。”
江问雪给仇飞烟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里。
“谢谢师尊。”
仇飞烟还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利索的就答应了。
她有些震惊。
“还有,上次在花垣镇我之所以没有拒绝花惜晖的条件,是因为宗门的发展太需要那些东西了。”
不知怎的,江问雪竟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36. 师尊发疯
仇飞烟猛的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师尊怎么又提这件事了?”
“也没什么。”
江问雪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他再提这件事,自然是怕仇飞烟误会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仇飞烟自然是看到了他那苦涩的笑。
她抬头往窗外看了看。
“师尊,天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她做了一个弟子礼,转身就要离开。
“小仇。”
还没迈出一步,仇飞烟又被江问雪叫住了。
她疑惑转身。
“怎么了师尊?”
面前的江问雪的表情似乎是很痛苦,好像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一般。
愁月离开后,仇飞烟就一直跟在江问雪身边,她觉得自己是了解江问雪的,但似乎也没有那么了解。
她不明白,江问雪到底把她当做什么。
替身吗?
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像话本里的主角那般令人恶心。
他做事并不出格,性格上看起来也就只是比较沉闷,不喜欢说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这点和她差不多。
仇飞烟眼中带着疑惑,有些平静的看着江问雪。
她对江问雪确实是没有那么了解的,但是她也没有去主动窥探的兴趣。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下贱。”
等了许久,江问雪终于开口。
听到这句话,仇飞烟的脑袋就像是烟花炸开一般,轰的一声。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什么情感,她的脑袋有些晕晕的。
她平日里看到江问雪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听到别人毫不遮掩的在她身边讨论她是不是无尘仙尊的替身时,她也不计较。
为什么她会对别人称呼自己是无尘仙尊的替身时毫不在意呢,因为江问雪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提及这件事。
可是如今。
她定了定神,看向江问雪。
他那如寒玉般的脸不知在何时染上了绯红,眼尾通红,眼里水盈盈的,好像蓄着水一般。
他刚刚问她——
是不是觉得他下贱?
怎么会这样?
话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话本里明明是男主说:你学着她的样子真的让我恶心。或者是,你贱不贱之类的话。
可是现在,明明她才是寄人篱下的替身,而江问雪是给予她恩惠的金主才对。
“师尊,你怎么会这样说?”
仇飞烟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她的手里出了一层薄汗。
面前的这是剑仙啊,举世无双的剑仙。
怎么会自甘下贱问她这种问题。
“为什么不说话,仇飞烟?”
江问雪见仇飞烟不说话,表情更加的狰狞。
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荡出的灵力把仇飞烟推到了一边儿去。
“师尊。”仇飞烟的脑袋晕了一阵子,很快就清醒了。
她做了一个规矩的弟子礼,想要告诉江问雪,她心里只把他当做师尊。
“为什么愁月可以我却不行?”
江问雪的眼睛红的快要滴血,他直直的盯着仇飞烟,非常不甘。
“师尊。”
仇飞烟看着江问雪这个样子,她也是没招了。
“你回去吧。”
江问雪双手抱头,不再看仇飞烟,摆手让她离开。
“是。”
仇飞烟满腹心思的回到了房间。
“怎么又被我搞成这样了……”
江问雪捂着头,痛苦的呢喃。
“她又没有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仇飞烟坐在床边,脑海里回想着江问雪刚刚的模样。
今夜两人的心绪都不是很宁静。
次日仇飞烟出门的时候,看到江问雪也不好意思跟他打招呼了。
她不主动跟江问雪打招呼,江问雪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两人就那么平淡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仇飞烟就低着头离开了。
下山的时候,仇飞烟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算了算时间,她已经15天没有吃辟谷丹了,估计是丹药的药效过去了。
她的丹药都是江问雪给她的,从前没有了,她都是直接问江问雪要的。
但是今天——
她一回想到昨日江问雪那怪异的样子,就瞬间打消了去找他的想法。
这两日见面他们两个人可能都会尴尬。
等到双方都缓的差不多了,再去要吧。
实话说,仇飞烟早就默认了自己是无尘仙尊替身这件事,但是也仅仅局限于替身,她可没自作多情的觉得自己可以和那传闻中的无尘仙尊相比较。昨夜江问雪那表现,就跟他是谁的替身呢。
仇飞烟对无尘仙尊的印象,全都来自于话本。
在不同的说书人口中,无尘仙尊的形象是不一样的。
但是大多数人还是默认她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无论觉得她是好,或者是坏,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过她菜。
无尘仙尊出生前800年修真界没有人飞升过,无尘仙尊死后800年,依旧是没有什么人得以飞升。
她是这上下1600年里的第一人。
而且,她长得还挺好,虽然不是顶好的样貌,但是比她厉害的没她好看,比她好看的没她厉害。
仇飞烟很羡慕这个传闻中的无尘仙尊,羡慕她的天赋,以及桀骜不驯的心态。
当年她作为一个新飞升的修士,单挑整个修真界以及仙界。
从前没有接触过修真界,对修真界满是崇拜的仇飞烟可能会觉得她离经叛道,自私自利。
但是现在她在修真界呆久了,她好像有些理解无尘仙尊了。
“飞烟,哎,飞烟。”
思考中的仇飞烟突然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
“嗯?”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自然是要驻足看看是谁。
一看到许茵茵和慕容瑾的脸,她的心中瞬间就生出了些疑惑。
“你们怎么到净尘峰来了?”
据她所知,净尘峰是江问雪的地盘,一般人是不被允许,且没有胆子过来的。
“今天不一样啦,今天是宗门开放日,宗门里的各个山峰都是开放的状态,净尘峰我们也可以进了。”
许茵茵语气轻快,拉着慕容瑾就往仇飞烟那里跑。
“当然,一般情况下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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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毕竟大家都不敢。”
许茵茵说到“不敢”这两个字的时候,还装作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
“那你们胆子还挺大的。”
仇飞烟喃喃道。
她脑海里回忆着江问雪发疯的样子,暗自感慨,江问雪确实挺吓人的。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找你玩,反正你不会让问雪剑仙说我们的对吧?”
许茵茵语气轻快,眼睛里面带着狡黠的光。
“应该吧。”
实话说,要是江问雪生气,仇飞烟还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应该就是站着不动,什么话也不说吧。
“走吧走吧,咱们去下面玩玩,下面挺热闹的。”
许茵茵见仇飞烟在那里呢喃,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她。
在她眼里,仇飞烟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不被人惹急也不会还手。
她也不怎么喜欢出风头,干什么都是笨笨的,但是就是很强大。
“好。”
江问雪看着许茵茵回神的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现在总归不会刻意的欺负自己了。
“今天咱们云隐山的藏书阁全部对外开放,没有什么限制,我们就去那里看看藏书吧。”
“好。”
仇飞烟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上前跟着她。
“你不是说想来问雪剑仙的山头找找药草吗?这就回去了?”
慕容瑾见这两人转身就要离开,开口提醒。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许茵茵恍然大悟般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然后笑嘻嘻的看向仇飞烟。
“飞烟,问雪剑仙的山头很大,也没人敢进,灵气就你们两个人吸收,所以会孕育些灵植。我们想趁机去找点。”
“你不是说来找我玩吗?”
仇飞烟抱胸,故作生气的问。虽然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哎呀,找你玩是主要的。找灵植是顺便的啊。”
许茵茵抓着她的胳膊在那里晃晃晃。
“好。”
仇飞烟满意了,眼底不自觉的带上了些笑意。
原本云隐山就山路崎岖,乱石横生。
江问雪没有走路的习惯,都是御剑飞行,或者是使用传送符。
仇飞烟没有灵力,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在云隐山走了那么多年,她觉得自己都走出肌肉来了。
那条小路还是她走出来的。
现在要去找灵植,那要走的路就更不平坦了。
准确的说,找灵植根本就没有路。
因为灵植都是生长在密林深处,或是悬崖峭壁上。
许茵茵走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在那里喘粗气。
仇飞烟走习惯了,感觉还好。
“话说,我们也不认识啥灵植啊,光隔着走都累死了。”
因为云隐山的气候潮湿,山林深处的树木上都生出了深绿色的苔藓,看起来滑溜溜的,很吓人。
许茵茵不敢扶,只能去扶仇飞烟。
“茵茵,你忘了我老家在百花谷吗?你不认识,我认识啊。”
百花谷和万花宗一样,都是法修为主,但是百花谷近年有些没落,灵气也越来越少。
不过基本的灵植他们还是认识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