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玩玩,重逢后却失控求复合》 第1章 再次重逢 “哥!” 进了顶级包间,谈斯骋搂着周挽向寿星走去。 周挽从谈斯骋口中得知,他这个哥哥一直在拓展欧洲的生意,多年没回国。 她想着怎么跟对方打招呼才得体。 当对方转身,那张熟悉的面容让周挽脸上血色尽失,身体也僵住。 赵靳深! 谈斯骋的哥哥竟然是赵靳深。 周挽脑子也嗡嗡作响,想到六年前那晚在病房门前听到的。 “深哥,我见过照顾你的那个护工,摘下口罩满脸的痘,丑死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饥不择食?”朋友很嫌弃。 “玩玩而已,反正我也看不见。” 两人的对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周挽心里。 还没等她走出这个噩梦,院长让人拔了她外婆的氧气罩,把她们扔到回大陆的船上。 女人看她眼神是赤—裸—裸地冰冷跟厌恶。 “靳深含着金汤匙出生,十六岁就被钦定为赵氏家族的接班人,他只会娶跟赵家旗鼓相当的名门千金,你是个什么玩意?” “你最好认清现实,再敢踏进港城一步,我会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谈斯骋发现周挽把自己手臂抱的很紧,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肉里,他停脚步,发现周挽脸色也很苍白。 “阿挽?”谈斯骋关心询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周挽从痛苦回忆里抽离出来。 没想到六年过去,再见赵靳深,他对她还有那么大影响力,能轻易挖出她的痛苦。 她想说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赵靳深却走了过来。 周挽立刻垂下眼睫,后背僵硬。 赵靳深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何秘把欧华的财报拿给我看了,利润连续三季度增长,干得不错。” 谈斯骋头一次被他夸,惊讶又喜不自胜。 “谢谢哥。我妈知道你这次在桐城过生日,特意让我带礼物过来。” “阿挽,这是我哥,赵靳深。”他还跟周挽介绍。 这下,周挽不得不抬头,赵靳深也恰好低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漆黑淡漠的眼神让周挽心脏缩了缩。 周挽拼命压下那些翻滚的情绪,将手中礼盒递了过去。 “大哥,生日快乐。” 围在赵靳深身边的女人很多,不缺声音好听的,但这女人声音像一枚石子砸在他心湖,泛起了涟漪。 熟悉的调子也让他眼眸波动了,再次朝周挽看去。 女人长发挽起露出雪白脖颈,穿着跟谈斯骋西服同色的鱼尾裙,腰被掐的很细,好像一手就能握住。 淡淡,带着点微苦的香水味窜入他鼻间。 见男人盯着自己,周挽以为他凭声音认出自己,血液急速倒流,呼吸也不太顺畅。 可一秒后他就收回视线,好像目光无意从她身上掠过。 “未婚妻?”他问谈斯骋。 “不是,我跟阿挽六年前就结婚了。”谈斯骋搂着周挽肩膀,含笑回,“但她不喜欢热闹,就没办婚礼。” 赵靳深喊秘书过来。 他写好支票后,撕下来给谈斯骋,“份子钱。” “谢谢哥。” 这时,赵靳深又有朋友过来,他过去招呼。 他一走,周挽感觉周围空气重新恢复流动,肩膀放松,大口喘着气。 她说不清现在的复杂心情。 见到赵靳深时害怕,慌张,可当赵靳深眼神淡漠从她脸上滑过,不记得她,滔天的愤怒又几乎把她淹没。 谈斯骋知道周挽晚上没吃饭,拿了蛋糕跟果汁过来。 “谢谢。” 周挽切了一小块蛋糕塞嘴里,可因为满腹心事,蛋糕的甜都吃不出来。 “斯骋,你跟大哥是亲兄弟?”她随口问。 “是啊,但我们同父异母。”谈斯骋说,“赵家看不上我妈,没让我爸妈领证,但赵家很大方,每年给我妈很多钱。” 港城赵家权势滔天,谈斯骋母亲知道。 她让儿子跟自己姓,明明白白告诉赵家,自己儿子不会威胁赵家继承人的地位。 “阿挽,你怎么问这个?”谈斯骋看她,语气疑惑。 “你从没说你有个哥哥。” 谈斯骋恍然,又跟周挽解释,“我们跟赵家没往来,就算我进欧华后加了我哥微信,也不怎么发消息。” 周挽嗯了一声,抬头就看到赵靳深宽阔的背影。 她捏紧蛋糕盘后又很快松开。 赵靳深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子弟,玩过的女人太多,谁也不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他不记得她也好。 这样他不会因为某天无聊又来找她玩玩,破坏她的生活。 — 赵靳深生日蛋糕切完,客人陆续离开,他跟几个圈内朋友在里面小包继续喝酒。 谢繁喊了几个妹妹进来,个个肤白水嫩。 赵靳深核心圈就几个朋友,但都规规矩矩,别说给他送女人,开玩笑都不敢。 唯独谢繁。 他跟赵靳深从小认识,两家也是世交。 谢繁朝一个穿抹胸牛仔裤的漂亮女孩摆摆手,女孩心神领会,坐到赵靳深身边,倒了一杯白兰地递过去。 “哥哥,生日快乐。” 女孩声音甜甜的又清透,落在赵靳深耳里,还有点熟悉。 好像谈斯骋那个妻子的声音。 见赵靳深迟迟不接酒,谢繁开玩笑道, “深哥,这么漂亮的妹妹你都看不上?被那个大陆妹整的有阴影了?” “谁呀?”有人好奇。 “几年前深哥不是眼睛受伤,被他表姨安排在医院静养吗,照顾他的护工是个大陆妹,哇靠,可丑了……” 谢繁的话让赵靳深眉头微皱,尘封的记忆好像被掀开一角。 — 时隔六年再遇赵靳深,让周挽一直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赵靳深生日会结束,她太着急离开,下楼梯时细细高跟歪了下,脚踝处立刻传来剧痛。 她跟谈斯骋说小伤,回家处理下就行。 门一打开,穿着家居服的酷酷小男孩立刻从客厅沙发跳下来,往这边奔。 “爸爸,妈妈!” 周挽瞄了下墙上的挂钟,又严肃看着小男孩,“你不是答应妈妈,九点半就会睡觉吗?” “明天周六,不用去幼儿园,晚点睡也没关系啦。” 他理由充分,还理直气壮。 谈斯骋帮着睿睿说话,又把周挽放到沙发里,“睿睿,帮爸爸把医药箱拿来。” “噢。”睿睿跑去拿电视柜下的医药箱。 谈斯骋翻出跌打药膏抹在周挽红肿的脚踝处,周挽疼的吸冷气,脚也在颤抖。 “妈妈,我帮你吹吹。” 睿睿撅着嘴巴在周挽脚踝处吹了吹,想帮她减轻疼。 周挽心里一暖。 谈斯骋刚帮周挽擦了药,电话就响了。 接完电话他脸色变了,似乎有急事,可又担心周挽崴到脚行动不便,犹豫着该不该离开。 周挽看出他的犹豫,笑笑道,“你去吧,睿睿也能照顾我。”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谈斯骋揉了揉睿睿的小脑袋,叮嘱他照顾好妈妈,然后匆匆离开。 家里有医用拐杖,睿睿给周挽拿过来。 等周挽卸了妆从浴室出来,睿睿盘腿坐在床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妈妈,他不是我爸爸,对不对?” 第2章 去哪?我送你 周挽一怔,“怎么不是?”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而且妈妈你那么漂亮。” 虽然谈斯骋说自己打呼噜才跟周挽分房,但睿睿聪明,能从日常生活里观察到什么。 比如谈爸爸对妈妈很好,无论在干什么,妈妈一个电话就回来了。 可他不会跟妈妈有夫妻间才有的亲吻。 周挽摸着儿子的小脸蛋,随着他五官渐渐长开,眉眼跟那男人很像。 以前她很怕,现在不怕了。 赵靳深跟谈斯骋是亲兄弟,眉眼本来也挺像,任谁看到睿睿,都以为是谈斯骋的。 周挽轻声又坚定地说,“你爸爸就是谈斯骋,知道吗?” “嗯!”睿睿点头。 小小的他多半能猜到,爸爸不是好人,所以两人分开了,他也不在乎,就是随口问下妈妈。 只要妈妈喜欢谁,谁就是他爸爸。 这晚周挽做起噩梦,梦见认识赵靳深那个暑假。 周挽父母从她十岁开始吵架,各自出轨,谁也不管她,初中后的学费都是在港城当佣人的外婆寄来的。 后来,她以优异成绩考上港城大学。 周挽抵达港城那天,外婆急着来接她,结果不小心脚一滑从天桥上滚下,脑袋磕破,流血到休克。 因为外婆大陆人,加上非工作日摔伤,雇主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周挽几千块。 周挽想求医院帮帮忙,先把她外婆救醒。 “你只是在港城读书,学生证值几个钱?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没钱就不要给你外婆治疗,反正她一把年纪了!” 院长语气刻薄,冷冰冰。 周挽才十七岁,被一个成年人这么骂,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院长,你嘴这么毒,就是男人也受不了。”她后面有人说话,声音懒懒散散又带着点揶揄地笑。 周挽回头看去。 是一个年轻男人,肩宽腿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贵气,眼睛好像受伤了,因为缠着纱布。 院长责备道,“谁让你出病房的?” 男人薄唇微勾,懒懒地笑,“我嫌照顾我的护工笨手笨脚,自己出来重新找一个……” “要不就你身边这个吧。” 院长有些犯难,可想到他的身份,沉着脸把周挽拽去角落,“照顾好他,你外婆的药费跟住院费我全包了。” 周挽无比感激,再次看向赵靳深。 窗外阳光投射进来,洒在年轻男人黑色短发跟宽阔肩膀上。 像给他渡了一层金。 她扶赵靳深回 vip 病房,慎重跟他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赵靳深笑着摆摆手,“你声音很好听,音乐生?” “不是。” 赵靳深脾气好,也很会撩。 知道周挽喜欢矢车菊,会天天让人送新鲜的过来,她喜欢永记的葡萄蛋挞,就带她直去买,吃热乎乎的。 她感冒不舒服时在床边陪着,放她喜欢的音乐。 周挽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敏感且小心翼翼,又因为学习压力大,内分泌失调,脸上的痘痘长个不停,导致她在学校几乎不敢抬头,连个亲密朋友也没有。 她像早枯萎的花,赵靳深一滴滴的温柔竟让它重新有了生机。 发现自己喜欢赵靳深后,周挽紧张,心慌,反而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只能尽量躲着他。 赵靳深也敏锐发现她在躲自己。 他装不舒服把周挽喊过来,结果周挽一开门,漆黑屋里,无数萤火虫像星光一样在夜空中飞舞。 场景美的令人叹息。 赵靳深抓着周挽的手,温柔表白,“阿挽,我喜欢你。” 他掌心那么温暖,落在她唇上的吻也很滚烫,让周挽心脏砰砰狂跳着。 她的第一次,她的初恋都给了赵靳深。 赵靳深的温柔也让周挽以为,自己是他此生唯一挚爱。 直到他生日那天。 周挽假装跟赵靳深说要去照顾外婆,实则去理发店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了,用卖头发的钱给他买了礼物跟生日蛋糕。 那天下好大的雨,她用伞紧紧护着蛋糕,自己则淋的浑身湿透。 她满心期待为赵靳深过生日,可走到病房门前却听到他朋友嫌弃的声音,说自己很丑,还是大陆来的。 又听到赵靳深说自己看不见,无所谓咯。 周挽脸上血色尽失,手指一颤蛋糕摔在地上,奶油淌了一地。 她不知道怎么回到外婆病房。 没想到院长在这等候多时,周挽一进来,她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连他也敢肖想?” 周挽这才知道,赵靳深是赵家的继承人,港城的未来。 院长以外婆的命逼周挽发誓。 那晚周挽失去了爱情,又跪下来含着屈辱眼泪发誓自己不会再踏进港城一步。 早上周挽被疼醒。 她掀开被子发现脚踝擦了药后红肿并没消,反而更肿,更痛了。 周挽简单洗漱了一下,撑着拐杖出房间。 睿睿老早就起来了,在客厅用平板玩游戏,见周挽出来,他从沙发里爬起来。 “妈妈,你脚还疼吗?” “嗯。”周挽感觉脚踝处一直在抽痛,“妈妈需要去医院拍个片,你乖乖在家。” 睿睿闻言,立刻跑过来。 “那怎么行?爸爸不在家,我这个小男人必须照顾好你!妈妈你坐着,我用手机喊专车。”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儿子,周挽眼眶热热的。 当年她带着外婆回桐城没半个月,外婆还是走了,周挽接受不了这打击,烧了三天。 等她再次醒来,护士骂她小小年纪不爱惜身体,眼神也鄙夷。 周挽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当时她也不大,这个新生命让她恐惧,茫然无措,她想去医院打掉。 可医院卡的很严,要人流必须去派出所开证明。 她想起从树上看到的一个老办法,把自己泡冰冷的水里,让胎儿自己流掉。 周挽才到海边,就看到被海水淹没的谈斯骋。 她费力把谈斯骋拉上来,看到他眼里一片死气后恍然发现。 原来有人比她更惨。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周挽决心留下这孩子,“你娶我,照顾我的孩子,我当你的挡箭牌。” 直到今天,她依旧感激自己那天去海边遇到了谈斯骋。 不然现在她哪会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儿子? “妈妈,专车到门口了。” 睿睿稚嫩童音打断周挽的回忆,她浅浅一笑,杵着拐杖跟儿子出门。 出门后周挽见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果然,车子才下高架桥,大雨就到了。因为路面湿滑,红灯时前面车辆忽然刹车,司机撞了上去。 周挽一手撑着前座后椅,一手飞快把儿子搂到怀里,免得他飞出去。 司机气的不行,下去跟你前车车主理论。 “你不会开车别他妈开啊!” “我会不会开关你什么事?你眼瞎啊,在后面跟我那么近!” 周挽见两个司机吵不停,有的扯皮,旁边就是公交站台,她喊儿子下车。 因为下大雨出租车需求量大,母子俩半天没等到一辆出租车。 网约车加很高价也没人接。 赵靳深开车从这边路过,无意往窗外瞥了眼,见公交站台下,那抹纤细肤白的人影很突出。 她左腋下撑着拐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蹙着眉有点烦躁。 赵靳深因为工作,每天见的人很多,他们的脸跟名字他一看就忘了。 但他知道这女人叫周挽,昨晚他们见过。 想到周挽跟谈斯骋的关系,赵靳深打方向盘往公交站台靠近,将车子停好后下车。 他撑着伞走到周挽面前,语气低沉好听。 “去哪?我送你。” 第3章 不麻烦大哥了 熟悉的声音让周挽有些应激,抬头看到赵靳深就站在自己面前,用一双漆黑眼睛盯着自己。 她浑身血液都在跳动,用力捏紧拐杖想后退离他更远。 但后背就是冷冰的广告牌。 桐城有七千平方千米,这么大,道路那么多,为什么二十四小时不到,他们能第二次遇见? 赵靳深扑捉到周挽的动作,感觉她有意想躲自己。 他皱眉,又喊了一声,“周挽?” “不用了,大哥。”周挽咬重那个称呼,礼貌婉拒,“我喊的网约车快到了。” 赵靳深不悦看着她,“我是洪水猛兽吗?” 从来只有别人围着他转。 他看她在这被挤的可怜,念在她是谈斯骋妻子才想载她一程,没想到她避之不及。 恨不得天空劈下一道雷,让地裂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周挽抿了抿唇,只说,“不麻烦大哥了。” “随你!”既然她不识好歹,赵靳深也没再纠缠。 他转身离开。 “妈妈,你有哥哥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过?”睿睿好奇开口。 周挽跟他解释,“他是你爸爸的哥哥。” “那就是我大伯了?” 睿睿眼睛一亮,立刻嘴甜喊住赵靳深,“大伯,我妈妈脚扭了,需要赶紧去医院,你送我们一程好不好?” 赵靳深脚步顿住,回头发现周挽身边还有个小男孩。 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黑溜溜的,长得很好看,眉眼跟谈斯骋很像。 孩子看起来有五岁。 看来他们结婚没多久,就要了孩子? 或许是因为下雨空气很闷,赵靳深感觉呼吸间很不舒服。 他淡淡眼神看向周挽。 “上车吗?” 周挽当然不想上他的车。 但公交站台躲雨的人多,他们母子被挤到角落,只站了一会睿睿头发全湿了,再不处理会感冒。 “麻烦大哥了。” 赵靳深先打着伞让睿睿上车,又把伞撑在周挽头顶,拉开副驾驶的门。 周挽扭到的脚踝很痛,所以身体的支撑全在健康的左脚上,因为下雨路面全是水,很滑,拐杖杵地上没法站稳。 这时,后面有辆公交开了进来。 赵靳深等的不耐,一手搂住周挽的腰。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后面腰间是镂空设计,赵靳深手掌直接碰到她的细腰。 触感滑腻,温热。 那种熟悉感让赵靳深恍惚,好像他抱过她无数次,在她腰间留下无数个吻。 这种淡淡,微苦的柚子香也很熟悉…… 被他抱起来的瞬间,周挽全身僵硬,心脏不受控的狂跳。 “赵……大哥。” 赵靳深情绪收的很快,周挽才开口时,他就把周挽放在副驾驶门前,收回了收。 “上车,后面来公交了。” 周挽往后看了眼,见公交离赵靳深的车尾只有半米。 她赶紧爬上车,把车门拉上。 前面空间比较窄,周挽想把拐杖放后排。 一扭身发现后座除了睿睿,还有个小女孩。 她年纪看着跟睿睿差不多,眼睛又大又水润,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就是表情恹恹地,似乎不舒服。 睿睿好奇打量着她,她也扭头看睿睿。 “你要不要吃糖?”小女孩跟睿睿一样不怕生,从随身小包掏出糖果想跟对方分享。 开车的赵靳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 “安妮。” “爹地,我不会偷吃的。”安妮撅了撅小嘴巴。 “我就想把好吃的糖果分享给他。” 听到小女孩对赵靳深的称呼,周挽嘴唇紧抿,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那股剧痛也迅速蔓延全身。 “听说老爷子看上李家小姐,让你眼睛康复了赶紧跟人见面,最好今年结婚,明年生小孩?” “嗯。” 这六年周挽过得很好,从没关注过赵靳深。 但从那晚她听到的来看,她走后不久,赵靳深就跟那位李小姐结婚并生子。 所以他女儿才跟睿睿年纪相仿。 睿睿开心接过安妮给的糖,塞嘴里后惊呼好好吃。 “那是!我吃了可多糖才找到这么好吃的……”安妮没说两个字,哎呀一声捂着小脸。 她眼泪汪汪去看赵靳深,“呜呜,爹地,我牙疼。” 赵靳深道,“再忍忍。” 路面湿滑他也不敢开太快,到医院最少还要二十分钟。 “安妮,有个很好玩的小游戏,你想不想玩?”睿睿之前糖果吃多,也牙疼过,妈妈会用游戏转移他的注意力。 现在他如法炮制,小身体往安妮那边靠了靠,用游戏转移安妮的注意力。 安妮注意力果然被吸走。 车子到医院后,赵靳深抱着安妮去儿童科看牙。 周挽母子去骨科。 医生给周挽检查了脚踝,说她用的那种药膏可能过期,所以没效果,给她开了医用药膏跟口服药。 周挽等儿子取了药回来,离开时又碰到赵靳深。 他抱着安妮在跟面前的女人说话。 女人穿着一件迪奥连衣裙,身材纤细很有气质,她朝安妮伸出手,安妮立刻扑她怀里,亲了她好几口。 周挽很快挪开视线,让儿子跟自己从右边侧门出去。 “妈妈,我手机还在安妮那。”为了转移安妮注意力,下了车睿睿还把手机给她玩。 “没关系,妈妈再帮你买一个。” 这边,安妮趴在谢纯瑜怀里说刚刚碰到一个小伙伴可好了,自己牙疼时,他陪自己玩游戏转移注意力。 谢纯瑜好奇去看赵靳深,“深哥,你在桐城的朋友?” “不是。”周挽精致漂亮的脸莫名从他脑海一晃而过,“谈斯骋的老婆跟儿子。” 谢纯瑜噢了一声。 她哥谢繁跟赵靳深是死党,两家又是世交,所以也知道赵靳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对母子没野心也识趣。 几年前赵靳深进军内地,收购欧华集团后交给谈斯骋打理。 安妮左等右等没看到睿睿,软软开口:“爹地,你给那漂亮阿姨打个电话,我想请睿睿去我家吃饭。” 赵靳深垂眸看小家伙,眉头微皱。 “还喊爹地?” 之前在车上他纵容安妮,是知道她牙疼难受,怕说话重了她会哇哇大哭。 “是赵爷爷让我多缠着你,多喊你爹地。”安妮奶声奶气回道,“赵爷爷说你体会到当父亲的快乐,就想结婚了。” 赵老膝下两子一女,但能力都不行,他把希望都放在孙子赵靳深身上。 赵靳深也很争气,年纪轻轻就展现出过人的商业才能,赵老喜欢的不得了,在赵靳深十六岁时,钦定他为集团接班人。 老爷子期盼赵靳深接手家族企业就跟李氏的千金结婚,生几个曾孙给自己抱。 但赵靳深没顺着他,直接出国了。 在欧洲一呆就是六年。 现在的赵靳深更成熟,是赵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赵老都不敢给他脸色,但心里很着急。 赵靳深快三十了,别说孩子,女朋友也没影子。 赵老怕他在外太久思想被茶毒了。 所以赵靳深一回国,赶紧让安妮缠着赵靳深,希望赵靳深能有当父亲的感觉。 赵靳深气笑了,“我看他还是太闲。” 谢纯瑜吓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深哥,你打电话问问谈斯骋老婆弄完了吗,一起去我家吃饭。” 第4章 哥哥,帮我拿下睡衣 “这么久没看到人,她估计带儿子从后门走了。”赵靳深淡淡道,“我晚上有个饭局,不去你那吃了。” 谢纯瑜,“好吧。” 得知睿睿跟漂亮阿姨走了,安妮很失落。 她把一部手机给赵靳深,说这是睿睿的,让赵靳深代还一下。 赵靳深随口答应。 晚上的饭局上,赵靳深喝了几杯白酒。 他在欧洲喝葡萄酒居多,时隔多年回国喝白酒,不太适应,头胀胀的。 何秘书把赵靳深扶进公寓,倒了杯水过来。 男人靠在沙发里仰着头,领带不知道什么解开,露出滚动的喉结跟锁骨,整个人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却也迷人的要命。 何秘书被撩的不行,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带着香气朝男人靠近。 “赵董……”她情不自禁去吻男人的喉结。 只是红唇还没挨到,男人冰冷的手先捏住她下巴,把人往后推。 “何秘,越轨了。”他说粤语,声音冷沉。 男人凌厉气势让何秘头皮发麻,她咬咬牙把衬衫一脱,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赵董,我喜欢你很久了,求你抱抱我……” 说着她往赵靳深贴去。 赵靳深抓着何秘的手毫不留情往地毯上一堆,垂眸看她时的眼神很冷。 “现在就滚,否则我让人把你送去意大利。” 何秘知道出国就等于被流放。 她瞬间慌了,红着眼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抱起衣服匆匆离开。 空气里浓浓的玫瑰花香让赵靳深反感,他拿遥控想打开换气系统,却从沙发里摸到一部手机。 手机小孩用的,比他手掌还小。 屏幕亮起时,赵靳深看到壁纸是睿睿小脑袋跟他妈妈靠在一起。 女人唇角扬起,一手搂着儿子对镜头笑的很灿烂,她眼眸弯弯,里面好像藏着小钩子。 就这么隔着屏幕,不轻不重勾了赵靳深一下。 他觉得是喝了酒,加上秘书赤—裸—裸扑上来,激发他身体的本能需求。 赵靳深去浴室洗澡。 洗了澡出来,他想起安妮拜托的事,见时间并不晚,就给谈斯骋打去电话。 “哥。”谈斯骋很快就接了,“你有事吗?” “今天我在路上碰到周挽跟睿睿,顺路送他们去了医院,谢繁的侄女也在我车上……”赵靳深把事情简短跟他说了下。 “你给个地址,我让秘书把睿睿手机送过去。” 谈斯骋把公寓地址报给赵靳深,让秘书到时放大堂前台就行了。 赵靳深记下,嗯了一声。 他正要挂电话,清透好听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到他耳里,“哥哥,我忘记拿睡衣进来,在沙发上,你帮我拿一下。” 声音在赵靳深脑海盘旋,让他恍神,连谈斯骋挂了电话都没发现。 哥哥…… 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喊他,声音软软的,也这么好听。 — 周挽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杵着拐杖出来。 谈斯骋见状,过来把她抱到梳妆台前,又将吹风机插上,帮她吹头发。 “我来吧。”周挽觉得太麻烦他。 “卧室门开着,要是我让你自己吹头发,睿睿难免多想。”谈斯骋边说,边打开吹风机。 可谈斯骋不知道,睿睿比他更聪明,什么都知道。 “对了,刚刚我哥打来电话。”谈斯骋又说。 周挽心猛地一跳,莫名有些紧张,“他找你干吗?” “他问我要公寓地址,明天让秘书把睿睿的手机送过来。” 闻言,周挽肩膀放松了。 她还以为今天跟赵靳深再遇,说话有些多,让他想起旧事了。 周挽打开面霜,取出一些涂在脸上揉开,“赵家不是把欧华集团交给你负责,怎么你大哥还会来桐城?” “应该是谢繁在这。”谈斯骋说。 “谢繁跟我哥是死党。谢家生意进军大陆后,谢繁把公司开在桐城,也在桐城常住。” “这次我哥过生日,都是谢繁一手操办。” 周挽隐隐想起那晚从门缝看进去,有个年轻男人大咧咧靠着沙发,跟赵靳深说话也不客气,皱着眉把她贬到泥地里。 估计那就是谢繁了。 “那你哥过两天就会回港城了?” 谈斯骋嗯了一声,“赵家大本营跟他的人脉都在港城,他肯定得回去。” 想到过几天两人再也不会见,周挽感觉轻松不少。 — 周末这两天周挽按时给扭伤的脚腕擦药,口服药也在吃。 周一时,脚已经可以落地了。 她开车先送睿睿去幼儿园,再去天梦科技。 当初谈斯骋想开后门让她进欧华,但周挽学的计算机,她也更想在擅长的领域闯入一片天地。 天梦是近几年崛起的一家科技公司,主要研发医疗相关智能。 周挽进来时开的一个项目今年终于完成了,机器再经过几轮测验,没问题就能投入市场使用。 她刚到工位,手机来了短信,是工资到账提醒。 看到奖金金额后,周挽心一沉。 她直接去办公室找经理魏浩,“魏经理,“小白”这项目的主研发人是我,怎么奖金只有十万?” 魏浩刚进账一笔巨款,美滋滋盘算晚上大干一场。 周挽找自己质问时丝毫不慌张,还板着脸劝,“周挽,你才入职场,要学会把眼光放长,要不是我批准,你能开这个项目?” “你放心,下个项目完全属于你,我还会提拔你当组长。”说完又给颗甜枣。 周挽一听就明了,不光自己的奖金,项目成果他也要。 真是够贪的。 这时,助理进来跟魏经理说投资方二十分钟后到,“齐总让你把“小白”弄到会议室,让投资方看看。” “行了,我知道。” 等助理走后,魏浩用微信给周挽转账,“好了,我再给你打六万,你赶紧把小白调好搬到会议室。” “周挽,你最好识趣点,齐总可是我舅舅。” 这六年周挽成长很多。 她入职场不久但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眼眸一转就有了想法。 于是周挽默不吭声的转身出去。 而魏浩见周挽识趣离开,哼哼笑了,语气里尽是得意,“没背景的女人就是这么好拿捏。” 机器有些重,周挽找了一个同事帮忙。 两人费力把机器运到电梯口,电梯打开,没想到里面有人。 两男一女,都商务装扮,而站最前面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西服跟薄底手工皮鞋,身材高大,五官优越。 他只垂眸站在那,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第5章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周挽抬头和男人淡淡眼神对上时心猛底一跳,马上又低下头。 她感觉手心出汗了,后背也紧绷着。 赵靳深不是在桐城玩玩就会走吗,怎么还在,还来了她们公司? 难道,他就是魏经理说的投资人? 周挽几个呼吸间见男人没表示,也装作双方不认识,垂着头礼貌说。 “你们先上,我们等下一趟。” 电梯门缓缓关上。 可即将紧闭的那一秒,赵靳深抬手按了下开门键,等门重新打开,淡淡目光掠过周挽露出的那截雪白后颈。 “进来吧,电梯很宽敞。”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位置。 同事不知道周挽心里想什么,再等电梯还得几分钟,就催了周挽一声。 两人把机器推进电梯里,站在角落。 “周挽,刚刚我看你去魏经理办公室了,是不是他把你项目成果跟奖金吞了?”同事悄悄问。 因为赵靳深近在迟尺,让周挽紧绷不自在,一时没回答。 而同事见她垂眸一副难过样子,以为自己猜对了。 同事愤愤吐槽,“他就仗着公司老总是他舅舅,疯狂欺负我们,去年高容研发的那项目也被他抢走,奖金就给了十万……” 他们签过合同,离职了三年内不能进相关公司,公司每月只给几千块的保底工资。 听说齐总人脉也很广。 他们这些没背景的要以后还想在科技行业混,只能忍到合同到期。 同事吐槽声很小。 但电梯不大,赵靳深又在旁边,还是什么都听到了。 赵靳深余光扫向低着头的周挽,眉头微皱。 谈斯骋不姓赵,但背后也有他跟赵家撑腰,周挽在这么小的公司被欺负,怎么不找她老公帮忙? 上次也是。 脚扭了怎么不让老公送去医院,还要跟儿子去挤公交? 谈斯骋对她很不在意吗? 周挽没有抬头,可隐隐感觉强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应该就是赵靳深的。 这让她更不自在。 好在周挽快窒息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约莫五十左右,穿着西装的齐总站在电梯外,看到谈斯骋,他恭敬喊了声。 “赵董。” 谈斯骋跨出电梯跟齐总客气握了下手,齐总领着他往会议室去。 察觉他的强势气息散去,周挽终于松了一口气。 魏浩也在电梯外。 等周挽两人把机器推出来,他让别人推去会议室,朝周挽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回去工作。” 同事看他走的春风得意,狠狠翻了个白眼,“专抢人东西的逼玩意,怎么不来道闪电劈死他!” “辛苦你了。”周挽笑着跟同事道谢,“中午我请你吃饭。” 然后她转身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秘书正在洗水果,听到脚步声她以为帮忙的人来了,就头也不抬道。 “水已经烧开了,你泡八杯铁观音端去会议室。” 周挽嗯了一声,打开柜子拿玻璃杯时,看到旁边放着一盒港式红茶。 几分钟后,周挽端着茶水来会议室。 赵靳深坐在主位,神色淡淡,而魏浩一边打开机器,一边眉色飞舞地跟赵靳深说这款医疗智慧机的特点。 周挽把茶水放在齐总等人手边。 “你怎么办事的,给赵董泡的什么!”忽然,齐总沉着脸怒斥。 周挽被骂的愣了愣,低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哪怕分别六年,她还记得赵靳深喜欢港式红茶,所以下意识给他泡了一杯。 赵靳深原本漫不经心。 听到齐总的怒斥,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手边放着的是一杯港式红茶。 他怔了两秒,随后眼神变的深沉。 “不好意思,赵董,我员工笨手笨脚的。”齐总讨好地把自己那杯没喝铁观音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淡淡婉拒,“没事,我喝这个就行。” 周挽暗暗观察赵靳深的脸色,见他并没多想,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她并没出去,拿着托盘站在角落。 魏浩打开机器后,拿出屏幕下方凹槽里的特制手表戴上,“小白小白,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检查一下。” 一道机械女声说,“请输入启动密码。” 魏浩之前看过周挽测试机器,他也记下了密码,现在自信地输入。 但机械女声说密码错误。 赵靳深见他连输三个密码都不对,淡声开口。 “魏经理,这机器不是你研发的吗?你经常要开机器测试,怎么连密码都不记得?” 魏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吞吐道,“我事情太多,一时忘了……” “是忘记,还是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了?”赵靳深语气不轻不重,却很有压迫力。 魏浩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勉强朝赵靳强挤出一抹笑,“赵董你误了,我员工一心扑研发上,我怕她面对太多人会怯场,所以我才替她上场。” “周挽你在这?来来,你给赵董介绍下机器。”魏浩咬牙切齿喊周挽。 这娘们够精,居然摆了他一道! 赵董只是投资人,管不了他们公司的事,等他们走了,他非得好好教训这女人! 周挽愣了下,接着脸色恬淡地走上前,输密码打开机器。 她知道魏浩开不了机器会求助自己,却没想到赵靳深会开口,还指出魏浩霸占她的成果。 看来同事在电梯里的话,他都听到了。 周挽戴上手表想让机器给自己检测,但她手比较凉,机器半天没反应。 赵靳深摘下昂贵腕表,朝她伸出手,“我来试试。” 周挽不由捏紧了手表。 她不想跟赵靳深他过多接触,想让他秘书来帮忙,但她众目睽睽这么做,不就表示她嫌弃赵靳深? 犹豫过后,周挽上前两步,弯下腰为男人戴手表。 两人离的很近,这一次,女人身上微苦的柚子香味变的更浓点,让赵靳深忽然想起什么。 “原来柚子做成香水是这个味道。” “喜欢吗?” “喜欢!我查了爱马仕这个牌子,怎么没找到这款香水?” “这是地区特供,不在线上卖。” 其实并不是地区特供,是他联系爱马仕的调香师,让对方特调的一款。 “谢谢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女孩欢喜地亲了他一下。 不知道哪年的事,可现在,他彷佛感觉女孩柔软的吻残留在自己唇上。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第6章 认识,我弟媳 “赵董,好了。”蓦地,周挽清透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赵靳深恍惚了一下,接着收回思绪。 赵靳深对机器发出检查身体的指令,没多久,屏幕上出现他身体各项数据。 各项数据都很健康。 但机器检查出他睡眠不足,提醒他要补充睡眠。 “小白不仅能帮使用者制定睡眠计划,在使用者发生意外时,能检查他身体受伤程度,并立刻联系最近的医院……” 周挽给赵靳深讲解小白的深度功能。 赵靳深认真听的同时目光也再次扫过周挽,她在操作机器,侧脸对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 她很漂亮,也很厉害。 周挽讲完后,赵靳深抬起手为她鼓掌。 一旁的魏浩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但不得不挤出笑跟着鼓掌。 “齐总,开价吧。”赵靳深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他多年没喝港式红茶了,喝也不会喝这种劣质罐装的。 可今天这杯红茶很好喝。 齐总没想到赵靳深对这项目这么感兴趣,眉开眼笑的正说着用多少股份换几千万资金。 赵靳深出声打断,“齐总,我是要你跟其他合伙人手里的全部股份。” 齐总脸色骤变。 他以为赵靳深看这项目后期会赚很多,这才改变注意,“赵董,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卖的。” “你现在不卖给我,一个月后也会被别人收购。” 赵靳深语调没多大起伏,却像一把利刃悬在齐总头顶,让齐总恐惧,脸色也更难看。 港城赵家跟赵靳深都很低调。 但齐总有个老同学是港城的,地位不低,能跟赵家其他人参加同一个宴会。 托他的关系,齐总才得以跟赵靳深见到。 齐总是想借赵靳深的资金跟名气为公司得到更多投资,为上市做准备,没想到…… 齐总也清楚赵靳深的手腕。 要是惹怒他,他可以让其他人以更低价把公司收购,他也彻底跟赵靳深成了敌对关系。 考虑到其中厉害,齐总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赵靳深谈价格。 直到双方收购价谈拢了,旁边的周挽还很恍惚。 赵家不是把桐城的生意交给了谈斯骋,为什么赵靳深现在要收购一家科技公司? 还是她所在的公司。 “周挽。”赵靳深喊了一声,将手抬了起来。 周挽被喊回了神,看到他腕上的手表后,两步走上来弯着身帮忙摘手表。 解表带时,指腹不小心蹭过他手腕。 赵靳深感觉女人指腹温热,好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心湖,泛起一点涟漪。 他呼吸不由沉了沉。 而周挽觉得两人离太近了,赵靳深的气息像无形的线往她身上缠,让她心脏狂跳,很不适。 摘了手表周挽急着跟他拉开距离,却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 茶杯摔下去时,剩余的茶水泼在赵靳深西裤上。 周挽心里一惊,赶紧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抱歉,赵董。” 赵靳深不紧不慢接过纸巾。 “还喊赵董?”他说,淡淡目光从周挽脸上扫过。 周挽浑身一僵。 她聪明,也大概猜到赵靳深的意思,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关系。 她恨不得离赵靳深十万八千里远。 齐总很敏锐,听了赵靳深这话觉得不对劲,试探性问,“赵董,你跟周挽认识?” 见周挽埋着头不吭声,赵靳深不得劲地皱眉。 “认识,我弟媳。” 闻言齐总震惊无比,后边的魏浩更是眼珠子快掉出来。 赵靳深擦掉西裤上的茶叶后,起身,漆黑眼睛看着齐总,“谁要是欺负赵家的人,就是在挑衅我。” “齐总,这事你要处理不好,就不用在桐城混了。” 品出他话里的意思,齐总吓得心脏一缩一缩,脑门也出汗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让周挽受委屈。” 得知周挽跟赵靳深的关系,齐总再回忆赵靳深说的话,明白他为什么改变主意要收购他的公司了。 他在为周挽出气。 得到回复后,赵靳深带着自己人离开。 齐总这才敢用手抹汗。 他无意发现赵靳深的腕表落在桌上,赶紧拿给周挽,“周挽,这是赵董的,你拿给他。” “齐总,我还要搬机器,你找别人送吧……” “我让其他人搬下去。”齐总笑呵呵打断周挽,强行把腕表塞她手机,“那是你哥,你送最合适。” 周挽见推脱不了,不得不接下这活。 齐总挥挥手让其他人也出去,然后沉着脸一巴掌甩魏浩脸上。 “都怪你这个蠢货,害得我公司都没了!” “你一会去跟周挽道歉,然后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桐城!” 魏浩被扇了巴掌很憋屈。 听到舅舅这话,他骂骂咧咧道,“周挽就在简历上写结婚了,开的又是一辆破大众,我以为她没背景。” “舅舅,这是桐城,你认识的人那么多,怕那个姓赵的干什么!” “你闭嘴!”齐总气的又一巴掌甩过去,“按我说的做,不然明天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不再给你一毛钱!” 魏浩被舅舅的狠话吓到,缩着肩膀点点头。 周挽到楼下时,赵靳深正要上车。 “赵董。”她匆匆走到车前,将昂贵的腕表递过去。 赵靳深接过,将表戴上。 周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快把目光低下,看自己的高跟鞋。 “谢谢大哥。” 就算周挽不需要,可刚刚在会议室,赵靳深确实帮了她。 “客气了。”赵靳深淡声道。 他跟谈斯骋联系不多,但谈斯骋是他亲弟弟,听话,把公司做的也不错,自己护他的家人也应该。 见腕表已经送到,周挽转身要离开,赵靳深却喊住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港式红茶?” 赵靳深坐到这位子,想巴结他的不少,想要他命的也不少,所以在外他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明确喜好。 除了家里几个人,再没人知道他喜欢港式红茶。 闻言,周挽手脚发凉。 她以为赵靳深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结果他一直记得。 他这么问,也清楚她不是故意上错茶,是明确知道他的喜好。 “斯骋去赵家拜过年,从赵老先生那知道你喜欢喝港式红茶。”周挽极力让声音保持自然,“吃饭时他顺嘴告诉了我。” 赵靳深低头看到女人微微抿起的一张唇。 唇形很漂亮,应该也很软。 发觉自己又在打量弟弟的妻子,赵靳深拧了拧眉,淡淡嗯了声后就上车了。 见车子离开,周挽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她刚要回公司,手机就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田老师。” 周挽赶紧接了电话,“是睿睿哪不舒服吗?” “睿睿没有不舒服,不过周妈妈,你现在有空来趟幼儿园吗?”田老师问,“睿睿打伤了其他小朋友……” 第7章 麻烦大哥了 周挽知道儿子很乖,要不是其他小朋友先惹他,他不可能动手。 因为担心儿子,她直接去马路边拦出租。 男秘还没把车开远,从后视镜看到周挽,想到在会议室赵靳深对周挽的维护,他还是告知了一声。 “赵董,周小姐在后面。” 赵靳深降下车窗往后看去,周挽拦了好几辆出租都没停,而她脸色焦灼,似乎有急事。 “把车子倒回去。”他淡声吩咐。 见抬手几次都没出租停,周挽着急要去车库时,那辆早离开的黑色宾利倒退回来,停在她身侧。 车门自动打开,车内的赵靳深侧头看她。 “去哪?” 周挽心脏一紧,下意识想拒绝,可也知道,赵靳深退回来接她,是看在谈斯骋的面子。 睿睿还在幼儿园等她。 犹豫一秒后她就上了车,“麻烦大哥了,去伊顿幼儿园。” 男秘输入幼儿园名字,导航过去。 赵靳深平时话不多,也不关心别人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听周挽说话。 赵靳深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 他滑动接听,“喂。” “请问是赵安妮的爸爸吗?”电话那边的人说,“我是安妮的老师,你现在有空来一趟幼儿园吗?” 赵靳深脸上滑过一抹无语。 赵老不知道拿什么诱惑安妮,让安妮想着法缠他。 她在幼儿园遇到事,都不给亲爸妈打电话,反而跟老师报他的号码。 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忙,赵靳深问哪家幼儿园。 周挽见赵靳深接了电话后眉头拧起,忙开口,“大哥,你要是忙,就把我放在路边。” “幼儿园打来的。” 赵靳深告诉周挽,“安妮跟睿睿在同一所幼儿园,老师让我过去一趟。” 周挽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巧。 车子到幼儿园后,周挽和赵靳深被一个老师带去了教务室。 一个烫着卷发,拎 lv 的女人严厉斥责睿睿没教养,她怀里搂着的胖男孩额头贴着纱布,显然受伤了。 睿睿没被她吓到,直接怼回去。 “阿姨,你儿子把蚯蚓扔其他小朋友头上,他才没教养,还有,他是自己摔倒,不是我推的。” “就是你!就是你!”胖男孩委屈嚷嚷,“是你推了我。” “睿睿。”进来后,周挽喊了儿子一声。 睿睿看周挽来了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而安妮见赵靳深也来了,哇哇哭着说爹地,我被人欺负了。 赵靳深蹲下去给安妮抹眼泪,看她头发里还带着泥土。 小胖妈妈叉腰瞪着安妮,“我儿子根本没往你头上扔蚯蚓,是你诬陷他,还指使其他小朋友推了我儿子!” “鹏鹏妈,事情还没弄清楚。”田老师开口,“你不能这么说……” “还要弄清楚什么!就是他们欺负我儿子!” 小胖妈拔高嗓门,“我公公可是某某局一把手,平时我儿子摔了,他就心疼的不行。” “你再吼一句试试。”赵靳深不悦出声。 他强势的气息一点不收敛,加上看过来时那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硬是让小胖妈后背发凉,不敢再开口。 赵靳深问田老师怎么回事。 田老师说,“安妮班跟睿睿班的运动课是同一时段,几个小朋友在操场玩时,张鹏额头磕到花坛上,流血了。” “张鹏小朋友说睿睿推的,睿睿说张鹏先把蚯蚓扔安妮头上。” “他让张鹏给安妮道歉,只是往张鹏那走了两步,没推,是张鹏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破额头,那个地方正好监控没有扫到……” 虽然老师发现安妮头发上有泥土,但张鹏摔破额头也是真的。 没有监控她根本分不清谁在撒谎。 周挽扫了眼小胖的手,轻声开口,“你说你没往安妮头上扔蚯蚓,那你指甲盖里怎么有泥土?” 小胖低头看了看手指,发现指甲盖真有泥土后,赶紧藏到背后。 “有泥土怎么了?” 小胖妈哼了一声,“我儿子在花坛玩时,不小心弄手上了。” 周挽笑笑,“蚯蚓身上有粘液,粘液沾手上很难闻,不用肥皂洗不掉……你儿子有没有抓蚯蚓,闻下手就知道了。” 田老师马上反应过来,“鹏鹏,把手伸出来。” 鹏鹏把右手死死藏后面。 “田老师,我公公可是大人物。”小胖妈早知道儿子撒谎了,但硬是把儿子受伤的事怪睿睿身上。 她傲慢道,“只要我一句话,我公公分分钟让你们幼儿园关闭!” 周挽却打开手机递给小胖妈看,“从进来后我就录视频了,我也查到你在社保局上班。” “现在社保局还是工作时间,你跑幼儿园来,你领导知道吗?” “还有,公职人员规定不能穿戴奢侈品……”周挽扫了眼她拎着的lv 包,“我要是打电话举报,你公公可能也要遭殃。” 小胖妈不屑冷笑。 她公公可是大人物,捏死周挽跟她儿子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抬头时,小胖妈看到站周挽身后的高大男人。 小胖妈天天买奢侈品,一眼看出男人穿的西服价值不菲,左手上的腕表也是百万级别。 但让她害怕的是男人身上那股气质。 那是跟她公公一样大权在握,是掌管别人生死的上位者。 小胖妈没见过赵靳深,可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惹不得,惹了她一家都要遭殃。 小胖妈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儿子欺负了安妮,还污蔑我儿子,应该道歉。”周挽一步也不退让,“两个小朋友原谅你儿子,这事才能翻篇。” 女人瞅了眼赵靳深,他还在周挽身后,冰冷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怵。 “去道歉。”小胖妈推了儿子一把。 小胖在家被宠惯了,说什么也不道歉,小胖妈急了,一巴掌甩他脸上。 小胖被打怕了,磨磨蹭蹭上前跟睿睿道歉。 事情解决后,安妮跑上来拉着周挽的手,“阿姨,你不光长得漂亮,还好好哦,谢谢你帮我。” 周挽浅浅一笑,“不客气。” 她心想,之前在公司赵靳深帮了她,现在她帮了他女儿,人情应该算还了。 周挽想等赵靳深带孩子走了,再跟儿子出去打车。 没想到睿睿跟安妮取了书包一块过来,“妈妈,我跟安妮说你做的咸蛋黄鸡翅很好吃,安妮想尝尝。” 周挽余光扫了眼身侧的男人。 “安妮,要不周末你来阿姨家吧。”她想尽力避免跟赵靳深接触,“你爹地还有工作。” 赵靳深是想把安妮送到谢纯瑜那,就去公司。 可看周挽这避嫌的样子,他忽然改变注意,“剩余事我交给秘书了,介意我们去你家蹭顿饭吗?” 第8章 我们以前见过? 周挽以为赵靳深肯定会走,被他主动蹭饭这话搞的猝不及防。 她深深呼吸,“当然不介意。” 安妮高兴的举起双手欢呼,跟睿睿蹦蹦跳跳的往幼儿园走去。 到教务室后,赵靳深就让男秘书打车先回公司,等两个小朋友上车坐好,他往车载导航输入周挽小区的名字。 后座,安妮跟睿睿聊的很开心,安妮还给睿睿看自己刚养的兔子。 前面就很安静。 赵靳深开车时余光扫过副驾驶的周挽,她低头在看手机,长长睫毛垂下,侧脸很温柔。 他脑海晃过在教务室,周挽怼小胖妈的那些话。 声音好听又慷锵有力。 “周挽。” 赵靳深忽然出声,“你怎么知道她在社保局上班?发消息给斯骋了?” 他主动问,周挽不回答显得不礼貌,“她穿的制服是社保局的,她要是今天有事请假,不可能穿制服来幼儿园。” 闻言,赵靳深余光又扫了她一眼,“观察挺仔细。” 也很聪明。 之前在天梦科技,得知周挽被抢了研发成果闷声不吭,他还以为她懦弱,等魏浩打不开机器,他才发现周挽是故意为之。 周挽回了句谢谢,摆弄手机假装很忙的样子。 到家后,两个小朋友书包一扔就跑去客厅玩,周挽给赵靳深倒了杯水。 “大哥,电视遥控在茶几上,也可以喊小度帮忙打开。” 她说完,转身去厨房。 赵靳深随意打量这个家,装修漂亮色调也很温暖,显然周挽没少花心思。 侧边的墙上挂着好几个相框,中间那副大的是婚纱照。 周挽穿着一件鱼尾婚纱,缎面有些贴身,勾勒出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谈斯骋穿黑色西服站后面,一手搂着她的腰。 赵靳深盯着她隆起的小腹。 他以为两人结婚后不久要的孩子,没想到周挽早怀孕了。 没由来的,赵靳深有些烦躁。 两个小孩在客厅玩的开心,但也挺吵的。 他走向厨房想躲个清净,进来后见周挽系着围裙忙的很,厨台上都是菜。 “要帮忙吗?”他问。 周挽正在切菜,冷不丁被他声音吓一跳,手里的菜刀晃了下割到手指。 血立刻从伤口冒出来,滴在菜板上。 赵靳深声音不高,没想到这都能让周挽应激,他出去问睿睿医药箱在哪,从里面翻出碘伏跟创口贴。 再回来厨房时,周挽已经用水淋掉手上的血。 赵靳深撕开创口贴,示意周挽把手指伸过来,周挽却从他手里拿过创口贴迅速往伤口上一贴。 周挽道谢,“谢谢大哥。” 赵靳深发觉她的避嫌,跟那次在公交站台一样,他不觉皱眉。 “周挽,我们以前见过?” 那晚在他生日会上重逢,他冷漠疏离的眼神让周挽猜测他早忘了自己这个人,而现在他的话像给了她重重一击。 明明白白提醒她,赵靳深把她忘得很彻底。 周挽心好像被保鲜膜缠了一圈又一圈,紧紧勒着,只能缓慢又痛苦的跳动。 她低头洗着菜,声音很轻。 “没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看到我像看到洪水猛兽?” 除了谈生意,他跟家人朋友相处时强势气息收敛,并不会摆架子。 “因为你是斯骋的大哥。”周挽回,“我怕我跟你走太近让有心人拍到,传到赵家耳朵里,他们会以为斯骋不安分。” 赵靳深垂眸看她,“谈阿姨跟你嘱咐过?” 周挽嗯了一声。 还是头一次,有人不想接近讨好他,而是避嫌他。 赵靳深没再说什么,走出厨房。 在车上时周挽就给谈斯骋发了消息,他说晚点回来,所以晚餐做好后,周挽让两个小朋友洗手吃饭。 除了咸蛋黄鸡翅,周挽还做了两道小孩爱吃的菜。 好吃的安妮吃了两碗饭,“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翅跟虾球!爹地,周阿姨是不是做饭很好吃?” “嗯。” 赵靳深平时吃的也不多。 但周挽厨艺确实好,让他都忍不住多喝一碗汤。 睿睿想到什么,靠近安妮说,“安妮,你爸爸是我爸爸的哥哥,你以后可以叫我妈妈小婶婶。” “睿睿,这个爸爸不是……” 安妮才说两个字就被睿睿打断,“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可以常来我家吃饭。” 得知可以经常吃到周挽做的饭,安妮眼睛瞬间亮了。 舅舅跟赵家的关系很好很好,赵爸爸怎么不算她第二个爸爸?赵爸爸的弟弟她喊小叔叔也可以的! 吃了饭,安妮跟睿睿继续去搭那个积木城市。 只是还没玩一会,赵靳深就接到了谢纯瑜的电话,“安妮,你妈妈让我带你回去。” 安妮不想走。 可看到赵靳深冷淡的眼神,安妮怕他下次不送自己来这,耷拉着小肩膀跟他往外走。 恰好这时,谈斯骋回来了。 他嘴角噙着笑,似乎心情很好,看到门口的周挽时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 周挽并没反感,看他这么开心也笑了笑。 “哥哥,你是不是谈成什么合作了,这么高兴?” “算吧。”想到什么,谈斯骋心情更好,他捏了捏周挽的脸,“你一会陪我喝两杯。” “好,哥哥你想喝哪种葡萄酒?” 赵靳深看着门口谈话的小夫妻,挺亲密恩爱的,但莫名的不得劲在他心里蔓延。 聊完,周挽说,“大哥带安妮来了。” 谈斯骋看向赵靳深,客气喊了声哥,赵靳深淡淡嗯了声。 安妮小跑上来,用稚嫩声音拍马屁,“小叔叔,你好帅啊,跟小婶婶太配啦!祝你们甜甜蜜蜜,白头到老!” 谈斯骋愣住。 两秒后他弯下腰揉了揉安妮的小脑袋,含笑道,“以后常来这玩。” “嗯嗯!”安妮点头,“我一定来!” 赵靳深带安妮走后,周挽开了一支红酒陪谈斯骋喝,喝完还不尽兴,又开了一支。 他酒量不算好,两支红酒下肚就醉的不轻。 趁谈斯骋还能走时,周挽把人扶到卧室,又去拧了条毛巾帮他擦脸。 谈斯骋忽然抓住周挽的手。 “阿挽,那个人回来了。”他看着周挽笑,醉醺醺里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愉悦。 “六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桐城再见……”他呢喃。 第9章 想起那女孩的名字了 到现在,周挽才知道他那么高兴的原因。 想到那个心如死灰走进海里的谈斯骋,周挽眼神很复杂,想劝什么,最后却轻声说。 “不管你想做什么,有我替你挡着。” 六年前她救了谈斯骋,但谈斯骋也是她跟儿子的贵人。 她嫁给谈斯骋,当他的挡箭牌。 替他安抚谈妈妈。 而谈斯骋对她很好,她生孩子时请了七八个保姆照顾,等她做完月子,又找关系让她上最好的大学。 她现在的好生活,都是谈斯骋给的,所以替谈斯骋做什么她都义不容辞。 给谈斯骋盖好被子,周挽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好从淋浴间出来,周挽用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镜子里的女人两道眉弯着,水目盈盈,一张脸娇嫩,毫无瑕疵。 周挽妈妈曾参加选美小姐得了亚军。 正因为漂亮,再婚嫁的丈夫很有钱,后来随对方出国定居。 所以周挽底子很好。 生完孩子在谈斯骋的照顾下周挽没了压力,脸就变好了,她也会两周去一次高级美容院,人也更漂亮了。 周挽看着镜中漂亮的自己,恍恍惚惚想起多年前。 那时候她因为内分泌失调,满脸痘痘很自卑,不管在学校还是走在街上,别人目光扫过来,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在港城时,她也天天戴口罩遮着脸。 那晚赵靳深用一屋萤火虫跟她告白,然后抬手摸上她的脸,她却下意识的躲避。 周挽自卑又小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漂亮……” 赵靳深笑笑,摸到周挽腰后把她强势搂进自己怀里,“如果我是一个看脸的人,会现在还没女朋友?” “比起皮囊,我更喜欢跟我兴趣相投,懂我的你。” “阿挽,我可以亲你吗?”他礼貌询问。 周挽很低的嗯了声。 随着男人气息的靠近,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心脏在耳边疯狂跳动,几乎让她窒息。 他吻上来时,完全陌生的体验让周挽还是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咬了赵靳深一口。 周挽咬的不重,但还是让赵靳深疼的哼了声,眉头微皱。 “对不起。”周挽赶紧道歉。 “没关系。”赵靳深似乎发现什么,指腹边摸着她的脸边低笑,“你都上大学了,我以为交过男朋友。” 他手掌在她脸上抚摸,指腹很热,让周挽浑身都烫起来,一时失去语言功能。 其实她刚刚上大学…… 赵靳深再次俯身靠近,呼吸落在周挽脸上。 “不要再咬我,嗯?把嘴张开,放松点,我不会欺负你。”他温柔诱哄。 “嗯。”她仰头闭上眼睛。 他的温柔很有欺骗性,让毫无恋爱经验的周挽相信他真的爱自己的灵魂,哪怕自己真的很丑也没关系。 可他跟好友谢繁的谈话像锤子,把她心里的爱情城堡击了个粉碎。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赵靳深当然也不会例外。 他也喜欢漂亮女孩,只是因为眼睛受伤,看不见女孩漂亮与不漂亮,所以才无所谓。 她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玩意。 周挽从旧回忆里抽离,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容带着洒脱与坚定。 “周挽,都过去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她结婚了,是他弟弟的妻子,而他也娶了门当户对的小姐,他们都在过自己的生活。 这样很好。 — 赵靳深把安妮送回家后,开车回公寓。 似有若无的淡淡柚子香在赵靳深鼻间萦绕,他余光看向副驾驶。 下午送周挽回去,她坐过副驾。 赵靳深又想起带安妮离开时,恰好谈斯骋回来,他捧着周挽的脸亲,周挽仰头笑着跟他说话。 小夫妻恩爱又甜蜜。 快速从脑海晃过的画面却让赵靳深莫名不舒服,他把车子停在路边。 然后从扶手箱拿起烟盒抽了支点燃。 AI发展迅速,早就跟医疗搭上,但赵家在大陆的医疗产业不算好,所以他想投资一些有潜力的医疗科技,日后好利用。 他去天梦科技时,只是想投资,但没想到周挽在这上班。 后来他怎么会改主意,收购天梦科技? 赵靳深觉得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前景很好,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至于百分之五的其他原因…… 是为周挽撑撑腰。 周挽是他弟媳,那些小虾小鱼欺负她,等同于不把他放眼里。 赵靳深看着指间的香烟,又恍然想到周挽在厨房做菜时,头绳滑落,一头长发散开,乌黑亮丽。 很久前他经常把玩一个女孩的长发。 她发间会有葡萄香味,甜甜的,头发很滑像绸缎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哥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就不剪头发了。” 她说,声音又甜又好听。 周挽 wan…… 赵靳深想起那女孩的名字了。 程晚。 可能是跟周挽接触频繁,她身上某些特质跟那个女孩相似,被赵靳深遗忘的人,现在突然又占据他的脑海。 是啊,那女孩声音也很好听,喜欢柚子味。 她很腼腆,跟他说话时声音很小,她也像一颗没成熟的青涩桃子,对恋爱一窍不通。 他几乎是手把手教她。 赵靳深家世显赫,聪明,贵气,一群千金围在他身边,所以他压根不觉得被人喜欢多珍贵。 当年他对那女孩确实是玩玩,他喜欢她好听的声音。 可玩着玩着,他觉得她也挺有趣的,所以知道她喜欢柚子香,联系爱马仕调香师为她独家定制一款香水。 生日那晚他也没回赵家,等着女孩为他过。 谢繁来了,说大家都等着他,他怎么不去,又吐槽照顾他的护工不好看,也就身材好点。 “玩玩而已,反正我又看不见。”赵靳深漫不经心道。 他三言两语打发了谢繁,继续等。 可直到墙上的挂钟播报现在是早点九点,他才发现那女孩一晚上都没来。 正好他眼睛恢复的差不多,表姨过来帮他拆纱布。 睁开眼后,赵靳深看到桌上的一盒葡萄蛋挞,里面还剩两个,是昨天上午程晚说想吃,他让人买来的。 他问表姨,程晚呢? 表姨告诉赵靳深,“昨晚程晚父母来港城了,他们得知老人家身体恢复不错,帮她办了出院手续……” “他们是旅游签,早带老人回大陆了吧。” 还是头一次,有人让赵靳深等一夜,还放他鸽子,这让赵靳深非常不爽。 他对程晚够好了。 她想吃什么,要什么都满足她,没想到她看着腼腆,挺焉坏的,竟一声不吭的离开。 第10章 帮我查个人 得知赵靳深眼睛好了能出院,谢繁来接他,看赵靳深脸色很差,他问了句。 得知赵靳深留医院是等着程晚,谢繁幸灾乐祸的笑了。 “我的哥哥哎,大陆妹很会玩的,她这是欲情故纵,等着你联系她呢!” “郑家老二你记得吧,他不是认识一个大陆妹,觉得对方好单纯好可爱,结果对方早把他调查的一清二楚,卷走他八千多万。” “你可别说“她不一样”,她不一样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摆明等你联系她,然后狠狠捞你一笔。” 谢繁把拍的照片给赵靳深看,照片上的年轻女孩穿着牛仔裤跟短袖,修身牛仔裤勒出她漂亮的长腿跟蜜桃臀,身材很好。 她把口罩拉下来,仰头喝水,隔远远就看到脸上很多痘痘,很影响美观。 但她脸部线条漂亮,看得出底子不错。 本来赵靳深对程晚只是有点不爽,可谢繁的话在他心里一遍遍回荡。 让他由此对程晚产生偏见跟厌恶。 跟谢繁聚会完回到家,赵老先生让他明天约李家千金出去玩。 撮合他俩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赵靳深很反感他这种做派,加上欧洲那边传回邮件,生意拓展不太顺利,他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出国了。 这几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渐渐地,程晚这个人彻底被他遗忘了。 直到指尖的香烟快燃完,赵靳深扔在烟灰缸里。 许久后他拿起手机。 “赵董。”他电话一打,男秘书就接了。 赵靳深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神晦暗,“你明天回港城,帮我查个人。” 他记得程晚说她在港大读书。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想起这个女孩,说明程晚还是有点魅力,在他失明那段时间,她也确实让他很开心。 要是再见,她还是能让他感兴趣,以前那些他就不计较了。 她不就是要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 隔天周挽到公司后,等到几乎要失去耐心的魏浩赶紧迎上来。 “周挽,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那个赵董的弟媳。”魏浩朝她挤出一抹笑,“那个项目的资金我全打给你了。” 周挽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见周挽要走,魏浩连忙拦了上来,“周挽,我是怕你以后出去吃更大的亏,也想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你能不能跟赵董说,你已经原谅我了?” 魏浩的朋友跟人脉都在桐城,有点小权,他当然想留在这。 “你抢我的研发成果跟奖金,还说为我好?”周挽笑了,“我见过不要脸的,但你这种属实没见过。” 魏浩瞬间脸色就难看了,“周挽,我给你道歉,这么求你你还给脸不要?” “你道歉我凭什么非得接受?” 周挽绕过他想走,怒气冲冲的魏浩用力抓着她手,想拉去楼梯威胁。 结果还没抓到周挽,手腕被人用力掐住。 “你想干什么?” 是昨天跟赵靳深来的那位男秘书,他手像铁一样,魏浩感觉手骨都被掐碎了。 魏浩赶紧赔笑,“误会,我想跟周挽聊聊而已……” 这时,齐总也来了。 男秘不客气道,“齐总,昨天你答应赵董,不会让周小姐受委屈,结果现在你外甥还想对周小姐动粗……” 齐总脸都白了,没想到再三叮嘱,魏浩还是没照做。 赵靳深怎么替周挽出头的,昨天齐总都看着,他怕秘书把这事告诉赵靳深,那自己事业真完了。 “他不是我外甥!” 齐总立刻跟魏浩切割关系,并喊了两个人来现在把魏浩送去机场。 魏浩慌了。 被拽走时不停喊舅舅我错了,但齐总冷着脸没回应。 “周小姐,你觉得这样行吗?”男秘书问周挽。 周挽怔了怔,然后点头,“够了,麻烦你了。” “你太客气了。”虽然这不是赵靳深的吩咐,但周挽是赵靳深弟媳,她被欺负,男秘书帮忙处理是应该的。 男秘书带着人去楼上清算天梦科技的资产。 他得快点处理好,下午好去港城办赵靳深交代的事。 周挽一进部门,几个同事围上来。 “听说那位赵董本来想投资咱们公司,发现你被魏经理欺负后,不光教训了他,还收购了咱们公司……” “周挽,你老公的哥哥对你也太好了吧。” 赵靳深是为她教训魏浩,但改主意收购她们公司,是看出公司前景很好,从利益出发。 并不是因为她。 因为赵靳深都不记得她是谁。 周挽只笑笑,说老公跟大哥关系不错,然后忙自己的事情。 这次男秘书出手,相当于赵靳深又帮了她一次,周挽本该跟赵靳深道谢,但她也是真不想跟赵靳深接触。 思来想去,周挽去官网挑了块腕表。 她给谈斯骋发消息,说自己被欺负,大哥帮了一把,等腕表到了,他拿去给大哥。 就说是他挑的谢礼。 谈斯骋以为赵靳深气势太盛,周挽不愿意跟他多相处,答应了。 — 两周后。 周挽带上新研发的小白去参加国际智能AI 大会。 这AI 大会已经举办了六届,全国有名的科技公司都会带着作品来。 作品有突破创新的,能拿到奖。 大会开始后馆内人山人海,很热闹,周挽会帮体验者戴上手环,跟他讲解小白的各种功能。 赵靳深很久前就在做AI 相关项目,有家科技公司已经上市了。 他也是这届 AI 大会的评委之一,所以今天来了。 他从 C 展区路过时,看到周挽穿着浅灰色西装裙,长发挽起,微微弯着腰给体验者讲解那台医疗智能机。 她笑容礼貌,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舒服。 赵靳深低头看去,见周挽穿着一双细高跟,可能站太久,后脚跟磨破出了一点血。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去了 A 展区。 赵靳深认真听科技公司的技术人员讲解产品,耳边飘进几句话,有人抱怨这高跟鞋难穿,脚太疼了。 蓦地,他脑海晃过刚刚周挽磨破的脚后跟。 想到周挽是谈斯骋的妻子,赵靳深让司机过来,低声吩咐了两句。 司机点头,然后离开。 C 展区这边,等体验者走了后,周挽从高跟鞋里抽出脚,发现脚后跟已经磨破了。 她经常穿高跟鞋,站几个小时也还好。 但她早上出门太着急,拿错了高跟鞋。这高跟鞋就穿了一次,很硬,所以现在她穿着像在上刑。 周挽在线上商城买了平底线,这都一小时了,鞋还没送来。 “周小姐。” 这时,一个穿 Polo 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将鞋盒递给周挽。 “谢谢。”周挽立刻接过。 她打开鞋盒发现里面也是平底鞋,但跟自己买的款式不一样,一旁还放着几个创口贴。 她以为订单太多,仓库拿错了。 反正也不贵,现在她急需这双鞋,也就没计较太多。 第11章 没必要避嫌成这样 下午三点,到了颁奖环节。 突破科技奖一共才四个,早上周挽就去看了其他科技公司的产品,技术突破很大。 这让周挽对自己的新研发不抱希望。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说,“第四位是天梦科技新研发的AI 智能医疗机。” “周挽,周挽你拿奖了!” 跟周挽一起来的同事兴奋的差点尖叫,见周挽没反应,同事推了推她手臂。 周挽简直不敢相信,调整好情绪后上台。 在台子中央站好后,周挽忽然见赵靳深不急不慢走阶梯上来。 他穿着一套黑色西服,肩宽腿长,目光淡淡地,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掌权气势让人无法忽略。 周挽不觉呼吸一紧,后背紧绷。 从主持人的话里,她才知道赵靳深是这届大会评委之一。 还要给她颁奖…… 赵靳深拿起托盘里的奖杯走向周挽,随着他的靠近,强势气息也往周挽身上缠绕。 “恭喜,实至名归。”他沉声道,把奖杯递过来。 “谢谢。” 周挽礼貌道谢,因为不太自在拿奖杯时急了点,然后手指按到他手腕上。 炽热触感让周挽好像触电,马上把手挪开。 赵靳深把她小动作看在眼里,觉得啼笑皆非,就算谈夫人跟周挽嘱咐过,她也没必要避嫌成这样。 难道他会对一个人妻感兴趣? 想想都滑稽。 这届 AI 大会在桐城举办,桐城也给力,有两家科技公司拿了这含金量很高的奖。 所以大会结束,协会的人请他们这些本地的科技公司单独吃饭。 周挽跟同事进来时,男人们齐刷刷看她们,眼神很不礼貌,好像不是跟他们坐一桌的同行。 而是倒酒的礼仪小姐。 也有正常人,笑着上来跟周挽打招呼,恭喜她们公司得奖。 但马上有人嗤笑,“女人懂什么科技,她们那脑子够用吗?估计她跟天梦科技高层关系匪浅,拿别人的研发给自己镀金呢!” “你就是女人生的,女人要是脑子不好使,那你岂不是智障?” 周挽温柔反问,好像并没生气。 她的嘲笑让对方瞬间沉脸,“你装什么!女人要是厉害,你看看这包间除了你还有吗?” “我们玩个游戏吧。” 周挽知道,要让一个傻逼心服,不能靠嘴,“我们现场做一个小游戏让对方玩,看看哪方通关时间最短。” “你要是输了怎么说?”对方冷哼。 周挽问,“那你觉得呢?” 男人扫视周挽被西装裙包裹的纤细身材,语气带着恶意,“你要是输了,就穿着内裤跳肚皮舞。” “你这也太下流了!”跟周挽一起来的女同事骂他。 男人摊手,说周挽要赌的。 “好,我答应你。”周挽笑笑,“你要是输了,也只穿着内裤跳肚皮舞,还要大喊十遍你不如女人。” “行啊。” 眼镜男是某上市科技公司的高级研发员,编写小游戏只是动动手的事。 周挽敢跟他赌,必输无疑! 十五分钟后,眼镜男跟周挽就各自写好一个小游戏。 两人猜拳,眼镜男赢了,他先玩周挽的。 眼镜男刚开始很不屑,边玩边跟身边人说太简单了,后来发现找不到规律时眼神都变了。 最后用了十分钟才通关。 眼镜男呼了一口气,把自己手机递给周挽。 他对自己编写的小游戏很有信心,甚至在脑海幻想周挽脱掉衣服,跳肚皮舞给他们看的艳丽场景…… “不会吧,通关了?” 眼镜男被周围的惊呼声喊回神,这才发现周挽已经把游戏打通关。 而且仅用了三分十秒! 眼镜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费尽心思写的小游戏,周挽打完这么容易。 周挽朝对方晃晃手机,“我用时比你短,你该履行赌约了。” 被一个女人碾压,眼镜男很破防。 他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衣服跳舞,打着哈哈说看周挽是女人故意放水。 周挽一副早料到的表情,啧了声,“你们男人真是……” 其他男人被眼镜男搞得很没面子,都让他赶紧脱衣服跳舞,不然就跟同行说他没信用。 眼镜男只能脱的只剩内裤,跳肚皮舞。 他滑稽的扭动让大家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拍视频。 眼镜男只感觉自尊心被踩到泥地里,眼神扫过周挽时,很阴冷,恨不得弄死她。 等眼镜男跳完,协会的几个领导也到了。 热菜被一一端上桌,最大的领导跟周挽他们敬了一杯,然后大家边吃边喝。 忽然,助理喊服务员加个位子。 周挽就跟那领导隔了个位子,听到助理跟领导说赵董一会过来。 想到会跟赵靳深见到,周挽坐如针毡。 犹豫后,她主动去给大领导敬酒,“韩会长,我老公去出差了,儿子在家没人照顾,我实在不放心……” “那你快回去吧。” 韩会长也不是老古板,还问周挽要不要车送,周挽笑着婉拒,说开车来的。 周挽问女同事要不要一起回去,她送。 女同事悄悄告诉周挽,她看上之前跟她们打招呼的男人,想饭局结束后要他的微信。 于是周挽自己去停车场。 这个地方经常办各种展会,停车场也很大,周挽找车子时,忽然被人一把从后面捂住口鼻。 口鼻被紧紧捂住,没一会周挽就因为缺氧昏了过去。 五分钟后,赵靳深到了包间。 他跟韩会长握了下手,在他身旁坐下时目光在餐桌巡视一圈,却没看到周挽。 她已经回去了? 前段时间谈斯骋送了他一块腕表,还是他中意的款式。 这离市区有些远,赵靳深怕太晚周挽打不到车,所以看在谈斯骋的礼物份上,想一会送送这个弟媳。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挽醒了过来。 她发现周围黑的不见五指,打开手机电筒发现自己被困在一辆轿车后备箱。 后排座椅是锁死的,她没办法爬过去。 后备箱狭小封闭,新鲜空气进不来,很快周挽就呼吸困难,闷的出汗。 周挽手指颤抖的拨给谈斯骋。 但谈斯骋迟迟没接。 还不到两分钟,周挽头发彻底被汗湿了,死神好像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意识渐渐模糊,几乎看不清手机屏幕。 忽然有电话打进来。 是那个女同事,“周挽,你车钥匙忘记带走了,你在停车场哪个区?我给你送下来。” 周挽连按110 的力气都没有,女同事此时的电话像救命稻草。 “方方,帮我报警……” “报警?”包间里,女同事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周挽你在哪?” 赵靳深闻言,朝那女同事看去,“周挽还没走?” “没有,她车钥匙忘拿了。”同事有点吓懵了,“我听周挽声音不对劲,她还让我报警……” 第12章 暴力教训人 赵靳深走向女同事,要过对方手机。 “周挽。”赵靳深喊了一声,“你还在停车场吗?” 周挽隐约听到有人问话,勉强回道,“车子没晃动感,应该还在……我被关在车子后备箱……” 赵靳深马上猜到后备箱很封闭,周挽已经是极度缺氧状态。 他让周挽不要再说话了,慢慢呼吸,同时让人跟监控室联系,查从周挽去停车场后的那段监控。 一查监控发现被人篡改过,还是不能修复的那种。 赵靳深眼神一沉。 他知道入侵多个监控并纂改,会被监控室的人发现。 对方肯定就改了把周挽藏车子里的那个。 他查了查周挽身影最后在哪块区域出现过,然后立刻下去检查监控附近的车辆。 电话他一直没挂,但几乎听不到周挽的呼吸声。 赵靳深没由来的不安,但声音很冷静。 “周挽,我让人联系哪些车主下来开后备箱,但需要时间。” “你想办法让车子发出声音。” 周挽已经没力气去找身边有什么。 忽地,她想起握在手里的手机,用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有点力气后。 周挽把手机用力砸向后备箱盖子。 赵靳深离的不远,这不大的声音他马上扑捉到,匆匆往车子走来。 赵靳深拿出挂墙上的应急消防斧在车窗左下角砸了下,整块玻瞬间碎裂。 他俯身钻进去,看到昏迷不醒的周挽。 赵靳深把昂贵的西装外套铺冰冷地上,再把周挽放上去。 周挽缺氧到整张脸发白,汗湿的黑发也黏在脸颊上,他俯下身,给她渡新鲜空气。 渡气时,他并没有碰周挽的唇。 但见周挽迟迟不醒,赵靳眉头紧紧拧着,后面弯腰给她渡气时幅度有些大,嘴唇不小心从她唇上擦过。 像那天想的一样,她的唇很软。 甚至,赵靳深莫名对这样轻轻的触碰不满足,很想用力吻住她。 周挽咳嗽两声,醒了。 赵靳深还保持着弯腰给她渡气的姿势,离的很近,周挽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跟近在咫尺的炽热呼吸。 她还没从窒息的恐惧里回过神,抬手紧紧抱住赵靳深。 赵靳深感觉女人温热带香气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那处柔软触感也能清晰感知…… 瞬间,他呼吸就乱了。 赵靳深不是很重欲的人,否则在欧洲拓展生意那六年,暖床女伴多的数不清。 可此时此刻,他身体竟然对一个女人有了反应。 还是他弟媳…… 赵靳深把这归咎于戒欲太久,他这年纪也血气方刚,要是女人贴上来没反应就要去医院看看了。 赵靳深任由她抱着,声音温和,“没事了。” 他清楚。 周挽避他都来不及,这也不是投怀送抱,她是太恐惧了,对眼前的人本能寻求安全感跟真实感。 “赵董,找到人了吗……” 韩会长联系上其他车主后,赶紧带他们下来,结果却看到周挽紧抱着赵靳深。 两人实在亲密。 周挽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魂一一归位。 发现自己紧搂着赵靳深时她一愣,苍白的脸瞬间被尴尬取代,她赶紧放下手。 “对不起,大哥……”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没事。”赵靳深问她身上有力气了吗,起来后,又把她扶了起来。 韩会长等人站在那,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赵靳深让韩会长过来,“周挽是我弟弟的妻子。” 他是掌权者,从来都懒得跟人解释。 但考虑到周挽是女人,做了什么容易被人扣帽子,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原来是一家人啊,怪不得赵董你这么紧张周挽。” 韩会长了然,笑呵呵道。 赵靳深不觉得自己紧张周挽,只是关心她,而且也因为周挽是他弟弟的妻子。 他指了指身后的车,“让人查查是谁的。” “好像是捷智科技潘坤的车。”说话那人早上在车库碰到潘坤,还跟他聊了两句。 赵靳深眼眸一沉,“把潘坤喊过来。” 还没用五分钟,餐馆的安保就把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拽过来。 周挽的同事方方也来了。 她一眼认出那男人,“赵董,你没来时这个潘坤当众讽刺周挽,还说她跟公司高层有染,拿了别人的研发成果……” 潘坤不知道赵靳深背景,但他所在的公司有赵靳深的投资。 显然是个大老板。 此时得知周挽是赵靳深弟媳,潘坤吓的脸都白了,“我不是故意的,周挽让我掉完面子,我就想吓吓她。” 没等潘坤说完,赵靳深一脚踹过去。 潘坤被踹的飞出去砸地上,差点把之前吃的饭菜都吐出来。 赵靳深淡声道,“给你老板打电话。” 潘坤吓的身体都快软成一滩水,赶紧爬过来跟周挽道歉。 赵靳深拽着他衣领把他扔到车子后备箱,关上盖子后吩咐人看着,等剩一口气再放出来。 “赵董。”韩会长把手机递给赵靳深。 所有科技公司的老板他都有联系方式,刚就拨通了捷智科技老总的电话。 赵靳深把电话放耳边。 “我是赵靳深,你公司有个叫潘坤的欺负了我的人。” “开除了,赔偿金我来付。” 他语调都没提高,却吓得对方差点从情人床上摔下来,“赵董,我马上处理!我保证以后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不会用这人!” 赵靳深对这回答勉强满意,随后将手机还给韩会长。 事情解决,韩会长等人走后,一辆黑色宾利开过来,停赵靳深身侧。 看到穿 polo 衫的中年男人,周挽愣住。 “你是赵董的司机?” 司机点头,“我也不知道周小姐喜欢什么牌子,就随便买了双平底鞋,周小姐穿着还舒服吗?” “挺好的。”周挽笑的很勉强。 上午他送来平底鞋,周挽以为是鞋店喊的跑腿,没想到…… 要不是赵靳深吩咐,司机也不会去帮她买鞋。 赵靳深在注意她? 周挽见赵靳深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司机,让司机先开回去,她连忙出声。 “大哥,我没事了,我可以开车回去。” 赵靳深扫了眼她依旧苍白的脸,挥挥手让司机先走,“开到市区要一个多小时,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开车。” “不麻烦大哥了,我网上喊个车回去。”周挽边说边打开手机。 赵靳深淡淡看着她。 “周挽,真不想麻烦我,你就该上车,而不是让我站这陪你浪费时间。” 第13章 也太小女人了 “而且你喝了酒。”赵靳深补充。 周挽,“啤酒。” 啤酒是小杯装的,她就抿了两口,酒精不达标,所以才没找代驾。 赵靳深垂眸,漆黑眼眸盯着她。 周挽感觉头皮发麻。 她不想坐赵靳深的车,可赵靳深刚刚帮了她,她现在一再拒绝他,显得很没礼貌…… “麻烦大哥了。” 周挽说完,去拉副驾驶的门。 她侧头看车窗外,看着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上了马路,脑海浮现赵靳深教训潘坤的场景。 发现眼镜男是蓄意报复自己,周挽想报警的。 没想到赵靳深出手那么快。 知道赵靳深是看在谈斯骋的份上帮她,但这样一来,她又欠了他的人情…… 桐城这么大,他们就不能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吗? 赵靳深接了个工作电话,没时间跟周挽闲聊,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 等工作电话打完,车子到了市区。 赵靳深从车窗外看到一家叫“肥叔海鲜粥大排档”的店。 生意看着挺好。 他进包间后还没动筷子,就从周挽同事那的得知周挽疑似出事,马上去调监控,找人,一直饿到现在。 “吃粥吗?”他问周挽。 周挽顺着赵靳深目光看到外面的海鲜粥店,是她以前经常吃的店。 不过他这身份,怎么会想吃这种路边摊? “我不饿,大哥你去吃吧,我打车回去……”结果还没说完,周挽就因为饿的太久,肚子叫了起来。 “……”周挽尴尬极了。 赵靳深笑了声,将车子开进去停好后,拔了车钥匙。 “下车。” 周挽无奈跟着下车。 店员领两人到一张四人桌坐下后,递上菜单。 赵靳深没翻菜单,直接点,“一笼马蹄蒸饺,半笼豆沙包,一锅单人份海鲜粥。” 周挽愣了下。 赵靳深不是出国六年才回来吗,点餐怎么这么熟练,好像来了这很多次? 而且他点的,都是她很喜欢吃的。 店员问周挽吃什么,周挽随便点了锅单人份猪杂粥。 赵靳深抬头往后看,大堂后面果然是一面留言墙,上面贴满写着心愿跟祝福的各色便签纸。 程晚好听的声音在他脑海回荡。 “桐城有家海鲜粥特别好吃,叫“肥叔海鲜粥大排档”,我还很喜欢他们家的马蹄馅蒸饺跟豆沙包,豆沙可绵软了!” “哥哥,等你眼睛康复了,我带你去桐城吃。” 他也是刚刚看到大排档的名字,才想起程晚跟自己提过,所以才会进来。 不久后,服务员把餐送了过来。 赵靳深拿起蒸笼里的豆沙包咬了一口,很甜,豆沙像棉花糖一样绵软。 他试图想象那女孩吃豆沙包时,满足又快乐的表情。 但发现和对方相处那段时间他是失明状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连当时谢繁给他看的侧脸照。 现在他也想不起来了。 六年了,她早就大学毕业投入工作了吧,或者去国外读更高的学位? 既然她喜欢钱,当初自己没联系她,手机号码也没换,为什么她没给他打一个电话? 难道在国外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伴? 想到自己一手调教起来,无数夜晚搂着自己撒娇的女孩,会去吻另一个男人…… 赵靳深很烦躁,甜甜的豆沙包吃着也如同嚼蜡。 服务员送上周挽要的猪杂粥,周挽用勺子搅拌时才发现粥里有猪肝。 她用筷子把粥里的猪肝都挑出来。 赵靳深看到这一幕,眼眸暗了暗,“你不喜欢猪肝?” 程晚就不喜欢猪肝。 那天下雨有些冷,她说想吃点热的,赵靳深让家里厨子做了姜丝猪杂粥送过来。 程晚不知道,以为他点的外卖。 两人已经睡了,很亲密,她在他面前也没那么拘谨,理所当然把不爱吃的猪肝都挑他碗里。 “从小我就很讨厌猪肝,无论它怎么做,我都觉得非常难吃。” “哥哥,这些猪肝就麻烦你吃掉啦。”她撒着娇亲了他一口,说等他吃完,把另一个吻再给他。 他只是随口一问,周挽却浑身僵硬。 几秒后周挽淡淡回答,“不是,我最近不舒服在吃药,医生说这药跟猪肝相克。” “既然相克,这粥别吃了。” 赵靳深喊服务生过来,重新点了单人份猪杂粥,叮嘱不要放猪肝。 周挽复杂眼神扫过男人,觉得他一点没变。 他一直都是这样有礼貌,帮女人处理事情,把她们骗的团团转,让人心甘情愿爱上他。 从前那样的傻周挽,估计他在欧洲工作时又骗了好几个。 周挽感觉跟他呆一起太难受了。 恰好这时谈斯骋打来电话,“阿挽,我之前在忙,没接到你的电话。” “你在哪?” 得知谈斯骋说回去路上,离这不远,周挽好像抓到救星,“我跟大哥在肥叔海鲜粥大排档,你来接我吧。” “好,我一会就到。” 店员端上没放猪肝的粥,但周挽已经没心情吃了,她一直往窗外看。 赵靳深扑捉到她脸上的焦灼。 回忆她接了谈斯骋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的欣喜语气,赵靳深觉得她也太小女人了。 两人都结婚六年,还是这么黏对方,需要对方。 五分钟后,周挽看到谈斯骋停好车下来,等他走进店里,周挽立刻拿包去挽住他的手。 “大哥。” 谈斯骋喊了赵靳深一声,又说,“那我先带阿挽回去了。” “大哥再见。”周挽也礼貌说了声。 赵靳声淡淡嗯了声。 他侧头看向窗外,谈斯骋先上了车,周挽自己开的副驾驶车门,可似乎一点不介意。 因为谈斯骋肯来接她,嘴角带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 是男秘书打来的,“赵董,你让我查的那人查清楚了。” 想到即将知道那女孩这六年过得怎样,看到她的样子,赵靳深呼吸一沉,他让秘书来肥叔大排档。 男秘书到后,将文件夹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打开发现里面就薄薄几张纸,写着某某年程晚在港大就读,某某年退学,去年被家暴伤势过重,导致死亡。 资料后面附带一张照片,躺平车上的女人盖着白布,露出的纤细双脚上全是重重淤青。 强烈的冲击让赵靳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看的都是什么。 他抬头,冷冷眼神看向男秘书。 男秘书瞬间后背发凉,低着头说,“赵董,我按照你给的那些信息去查的,而且港大就一个叫程晚的,很好查。” “程晚大二就退学结婚了,婚后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儿。” “她丈夫因为赌博把房子车子都卖了,经常家暴程晚,去年程晚发现丈夫出轨,打电话警告小三,丈夫回来就暴揍她一顿,天快亮对方才把程晚送去医院,但程晚已经没呼吸了……” 第14章 没找到她其他照片吗 赵靳深想过程晚出国深造,或已经嫁人了,却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 也不算很意外。 跟程晚相处时赵靳深就发觉她很腼腆,应该是缺爱导致,还是泪失禁体质,别人话说的太重眼泪就出来了。 她这样的女孩,很容易被人欺负。 男秘书见赵靳深一直垂眸看着手中资料,他很心虚。 因为紧张,额头都冒汗了。 秘书悄悄擦掉额头上的汗,想起跟薛院长的谈话。 到港城处理好工作后,就去港大找程晚这个人,结果发现当年开学程晚并没来报道。 港城是赵家的大本营,他查人这事,赵靳深的表姨马上发现了。 薛院长把秘书喊到咖啡厅,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阿深让你查的女孩我知道,是大陆人,毫无家世背景。” “她配不上阿深,他们不该再遇见。” 秘书理应把查到的事告诉赵靳深,可薛院长的封口费太多了,秘书没抵抗住。 他这也不算背叛老板吧? 秘书心想,以老板这身份地位,对那女人就图个新鲜,过段时间腻了就会分开,再后来就会把她彻底遗忘。 他只是撒了个小谎,提前让老板对那女人失去兴趣罢了。 “没找到她其他照片吗?” 许久后赵靳深才开口,声音夹杂着他都没发现的沙哑。 秘书愣了下。 低头看到夹纸张里的学生证复印件,他头皮都炸了。 因为程晚当时没去港大报道,学校把她做好的学生证扔在垃圾箱,秘书找出来复印了一份,想整理成资料带回来。 结果下午赵靳深表姨就把他喊去咖啡馆。 他销毁这份资料时,可能不小心把薛院长给的那份搞一起了。 还好程晚学生证跟其他人学生证堆放一起,因为时间推移粘黏一起,等秘书处理好复印,就更加模糊,看不清人脸。 秘书低着头回答,“没找到。” 赵靳深挥挥手让秘书离开,这文件内容他也没勇气再看,匆忙合上。 他对那女孩本来也没多大兴趣。 不过因为周挽想起她曾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想找到她,如果她还没结婚就再玩玩。 现在得知她死了,一种莫大的难受席卷赵靳深。 赵靳深在店里坐了很久。 直到服务员过来说他们店要打烊了,他好似才回过神,拿着文件起身离开。 — 下午周挽去幼儿园接睿睿时,见他跟安妮不知道凑一起说什么,两张小脸都堆满灿烂笑容。 她不想跟赵靳深接触,可不讨厌他的孩子。 而且安妮可爱活泼,她常去家里陪睿睿玩,周挽也不怕睿睿总是自己呆着会闷出毛病。 “妈妈!” 睿睿见周挽来了,拉着安妮的手朝她小跑过来。 周挽把他外套脱了,免得他热。 又问安妮要不要喝水,见安妮点头,把水壶打开递过去。 “谢谢小婶婶!” 安妮朝周挽甜甜一笑 接过水壶一口气喝了不少。 “妈妈,老师组织我们周末去森林公园野炊,家长要自己带帐篷跟食材。”睿睿把老师做的活动单递给周挽,语气是止不住的兴奋。 安妮也很兴奋,给周挽看自己健壮的小手臂,“小婶婶,我很有力气的,到时候我给你帮忙!” 周挽被她逗笑了。 这是学校安排的户外亲子活动,那安妮的爸妈也会去? “对不起睿睿,妈妈周末要加班,让爸爸陪你去吧。”她因为工作好久没带儿子出去玩了,这次真的很想陪儿子。 但更不想跟赵靳深碰到。 睿睿跟安妮啊了一声,两双眼睛都盛满失落。 周挽哄着,说下周不忙带他们去迪士尼玩,两个小朋友脸上这才又绽放笑容。 周挽见幼儿园没几个小朋友了,安妮家保姆也没来,正要问安妮去不去自己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安妮!” 周挽转身看去。 那天在医院她见过对方,跟赵靳深结婚的李小姐。 安妮的妈妈。 “妈咪!”安妮撒腿朝谢纯瑜跑去。 被妈咪抱起来后,安妮指了指周挽说,“妈咪,这就是小婶婶。” 之前都是赵靳声或保姆接安妮,谢纯瑜来得少,这也是她第一次跟周挽碰面。 第一眼就觉得周挽好漂亮,跟谈斯骋很配。 “安妮老去你家吃饭,麻烦你了。”谢纯瑜说着,将手里的爱马仕礼盒递给周挽。 “这是谢礼,你收着。” “不用。”周挽笑着婉拒,“安妮喊我一声小婶婶,我对她好应该的。” 谢纯瑜直接把盒子塞她怀里。 “我知道谈斯骋有钱,但这包是我老公托人买的,全亚洲就这一只。” “他说你要是不收,以后都不好意思让安妮去你那吃饭了。” “对,老师教育我们不能吃白食。”安妮也跟周挽撒娇,让她把包收了。 周挽不想让安妮以为自己不让她来自己家了,无奈道谢后,把包收下。 “周挽,带睿睿去我家吃饭吧。” 谢纯瑜热情邀请,“安妮爸爸出差回来了,他厨艺很好。” 周挽想起多年前,赵靳深吃橘子,都要她把橘子上的白筋挑干净才吃,她不来帮他洗头,就不会动,完完全全的少爷。 没想到结婚后,他学会了下厨。 发现在不算前男友的妻子面前不受控想起那些旧事,周挽脸上烧得慌。 她勉强朝谢纯瑜笑笑,“下次吧,今天不太方便。” “好吧。”谢纯瑜没强求,让安妮跟睿睿说再见,抱着她走出幼儿园。 “妈妈,今天哪不方便了?” 睿睿仰头看周挽,表情疑惑,“爸爸说晚上不回来,你又不加班,你是不是不想去安妮家?” “因为妈妈晚上要做芥末蜂蜜鸡翅跟蛋包饭,你不想吃吗?” “想,超级想!” 妈妈做的蜂蜜鸡翅可好吃了,睿睿听到就口水直流,他催促妈妈赶紧回家。 赵靳深刚回桐城。 车子快从幼儿园经过时,他想起现在是放学时间,打电话给谢纯瑜,问保姆去接安妮没。 “我已经把安妮接走了,深哥,你直接过来吃饭吧。” “嗯。” 赵靳深挂了电话,侧头看窗外时看到蹦蹦跳跳的周挽母子。 周挽那辆大众停在树下,离的不远。 母子俩玩猜拳游戏,看谁先到车子前,最后周挽先到,她朝儿子比了一个胜利手势。 她笑容浅浅又温柔。 赵靳深烦躁了那么多天,连忙工作都无法纾解,可此时看到周挽的笑容,那股烦躁瞬间消失了。 第15章 没有,分我一半 看着周挽车子渐渐开远,赵靳深愣了下,他重新启动车子,往谢纯瑜家开去。 他到时,谢纯瑜夫妻俩在厨房忙,安妮在客厅玩。 “赵爹地!” 安妮立刻放下玩具,扑过来抱住赵靳深的小腿,说粤语也奶声奶气。 “我可唔可以跟你要个小弟弟?” 赵靳深把她抱起来,故意道,“你要是离开你爹地妈咪,给我当亲女儿,我就给你一个小弟弟。” 安妮听懂了。 虽然赵爷爷给的诱惑很大,她也喜欢赵靳深,可更爱亲爸亲妈,于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谢纯瑜正好端着菜出来,听到赵靳深的话。 大家族的男性一般二十左右就结婚了,就算二十七八不结婚的,私生孩子也好几个。 赵靳深在欧洲忙时,赵老总派人去查。 想着赵靳深哪个女伴怀孕了,把孩子抱回来,也算赵家有后,结果从赵靳深身边挖不出一个女人。 这事也不知道被谁在家族内部传开,他们揣测赵靳深是不是弯了。 谢纯瑜也挺怀疑的。 一般来说,男人心里要不是有个很难忘的女人,身边不可能没女伴。 可她哥跟赵靳深天天打交道,没发现赵靳深心里有人啊? 忽然赵靳深朝谢纯瑜看来,冷淡目光带着审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谢纯瑜瞬间脖子一凉,“什么都没想……” “深哥,来了?” 系着围裙,斯文儒雅的赵季同从厨房出来。 他姓赵,虽然跟赵家没关系,但毕业后进入赵家公司,给赵靳深做事,后来出去单干,赵靳深给了他不少资源。 赵季同招呼赵靳深先坐,又去厨房拿碗筷。 赵季同这次因生意出国一个月,又因为时差,每晚打来电话时安妮都睡了。 安妮格外想爹地,坐到他腿上,让他喂自己吃饭。 把嘴里的鸡蛋羹咽下去后,安妮告诉爹地妈咪,周末学校有野炊活动。 赵季同查了下周末是几号后,露出无奈表情,“那天爹地要去C 市,让妈咪陪你去,好不好?” “那天我也有事。”谢纯瑜叹气。 “中东来了个几个客户,他们想爬山,这笔订单很大。” 安妮顿时觉得天塌了。 睿睿妈妈忙,可有爸爸陪着,而她的爹地妈咪都忙。 “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或妈妈陪着,他们要是看我爸爸妈妈不在,一定会欺负我的。”安妮委屈巴巴地。 夫妻俩也没辙,他们那天要办的都是重要事,推掉的话,损失很大。 谢纯瑜跟丈夫对视一眼,都看向赵靳深。 赵靳深面无表情喝了一口汤,“看来你们家的饭不能吃。” 见赵靳深没说那天有事,谢纯瑜明白有戏。 “深哥,安妮也算你女儿。”她倒了杯茶,讨好地递给男人,“你帮帮忙,我跟季同那天真的抽不开身。” “宝贝,快来求求你赵爹地。”谢纯瑜给安妮使眼色。 安妮秒懂。 她绕过餐桌来到赵靳深这边,一边拉他手摇晃,一边用大眼睛祈求他。 “爹地,求求你了。” “周末的野炊我很想很想去!我跟睿睿说好了,我们要把帐篷搭一起,晚上好一块玩游戏。” 一张漂亮含笑的脸从赵靳深脑海晃过,他鬼使神差答应。 “嗯。” “耶!”安妮高兴的蹦跳起来。 谢纯瑜夫妻也松了一口气,双双以茶代酒敬赵靳深,殷勤给他夹菜。 — 周末这天。 周挽早早起来把买好的食材都装进冷藏箱,等谈斯骋来了,可以直接带睿睿去幼儿园坐大巴。 这时,谈斯骋给她打来电话,“阿挽,我今天有事。” 他很抱歉,语气还带着疲惫。 谈斯骋几个晚上没回来了,周挽很担心,但她很有分寸,他不说的事周挽不去问。 “没事。”周挽轻声嘱咐,“照顾好自己。” “妈妈。”睿睿惦记野炊,起的也很早,出来他就东张西望,“爸爸回来了吗?” 周挽想了下说。 “爸爸刚打来电话,他有事,所以妈妈跟公司请假了,妈妈陪你去野炊。” “好啊好啊。”睿睿求之不得。 周挽想,安妮妈妈说赵靳深才出差回来,估计要忙的事也不少。 这次亲子户外活动,应该是安妮妈妈陪她去。 所以她碰不到赵靳深。 等睿睿洗漱好出来,周挽见时间不早了,就装好早餐带睿睿去车库驱车。 到了幼儿园,周挽见路边停了好多辆大巴。 这周野炊的是安妮班跟睿睿班,两个班的老师安排先到的家长跟孩子上某某大巴。 “睿睿!小婶婶!” 周挽把东西放车子下面后要带睿睿上车,安妮也到了。 安妮开心地朝周挽挥手。 赵靳深一手牵着安妮,一手拎着装食物的冷藏箱。 因为不用工作,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衣裤,左手腕戴了块运动手表,很舒适,但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却藏不住。 周挽以为赵靳深把工作看得重,今天会是安妮妈妈来…… 她又猛地想起,赵靳深女儿在桐城读书,李小姐也在桐城,他们肯定在桐城有家。 所以赵靳深才一直没离开桐城。 “周挽?” 很有质感的男声让周挽回神,她这才发现赵靳深已经过来了,近的高大影子几乎把她覆盖住。 周挽心里突突直跳,抿着唇赶紧上车。 赵靳深刚刚发现周挽蹙着眉失神,情绪不太对,估计是因为亲子活动,谈斯骋没来? 周挽他们算早到了,但还有更早到的家长跟孩子。 等周挽他们上车,不剩几个位子。 睿睿问安妮吃了没有,知道她还没吃早餐,睿睿把自己的吐司分她一半,两个小孩靠一起边吃边看动物世界。 见就剩后面两个座位了,周挽无奈,也不得不坐。 很快,放好东西的赵靳深也上来了。 双人座椅靠的近,空间也不大,他坐下时,手臂不小心碰到周挽的手臂。 周挽借着拿早餐,不动声色把手臂挪开。 “大哥,你吃早餐了吗?” 赵靳深扫到她手里的牛肉饼吐司,看着就很好吃,“没有,分我一半。” 周挽,“……” 见自己客气问问,赵靳深真要,周挽只能掰了一半吐司递给赵靳深。 “谢谢。”赵靳深伸手接。 他个子高,余光下撇时看到周挽低头咬了口吐司。 因为吐司里的蛋黄酱很多,她吃的时候不小心沾到嘴唇上,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舌尖是浅浅粉色,很软。 第16章 就像坏掉的智齿 她吃东西动作很正常,但…… 发现自己视线又在周挽身上停留太久,赵靳深皱皱眉,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因为到森林公园要两个小时,很久。 周挽处理完工作消息有些困,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她早上出门匆忙,忘了带头枕,睡着后随着车子轻微摇晃,头一歪,靠到赵靳深肩膀上。 感觉肩膀处的重量,赵靳深目光从手机挪到周挽身上。 她散开,如绸缎一样的长发时不时从他手臂擦过,身上淡淡的柚子味好像也染到他衣服上,让赵靳深微微失神。 他以为知道程晚死了,那些旧回忆也会随之消失,可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都能让他想起她。 程晚就像一颗智齿,明知道坏死了,可因为怕疼不敢拔掉。 时不时被那股疼折磨着。 赵靳深手机震动,是谢繁发来一个飞吻。 谢繁知道妹妹跟妹夫没空,让赵靳深陪安妮去参加幼儿园搞的活动,所以发消息来感谢。 赵靳深眼眸闪了闪,打字,【你在港城吗?】 【下午到。】谢繁秒回。 赵靳深发了一份资料过去,【把他跟小三送进去,让律师判重点,也别让他们在里面太舒服。】 谢繁沉默。 谢繁发了个天塌的表情包,【欧洲金发美女不是很多吗,哥哥你这审美也……】 【不要这么喊我。】赵靳深不悦关掉手机。 他伸手要把周挽推开,可盯着她垂下的长长睫毛数秒后,他把安妮用的小毛毯折叠起来,把她脑袋托起靠了上去。 车子到森林公园后,周挽被老师喊小朋友下车的声音惊醒。 小毛毯散开掉周挽腿上。 周挽有点纳闷,可见赵靳深抬手揉了揉左侧肩胛,立刻猜到什么,脸上浮起尴尬。 “不好意思大哥,你可以把我推开……” 赵靳深淡淡道,“正好我要工作,我工作不喜欢周围有声音。” 这是怕自己吵到他? 睿睿跟安妮已经到了车门前,催促周挽两人快下车。 鹿山森林公园很大,但地势不高,所以没缆车,几个老师举着小红旗在前面给小朋友们及家长加油打气。 大家走走停停,到扎帐篷的地方已经中午了。 等大家吃点面包水果饱肚子,老师让小朋友选块地,跟爸爸或妈妈一起搭帐篷,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 周挽买的是那种专门露营的亲子帐篷,因为比较大,各种管子也长。 今天太阳大,有些热,周挽绑起的头发都湿了,汗留到脖子上,跟儿子才把帐篷搭了三分之一。 “小婶婶,我们来帮你!” 周挽回头一看,赵靳深已经把帐篷搭好了,是安妮很喜欢的冰雪奇缘的帐篷。 “把组装视频发我。”赵靳深说。 周挽愣了下,接着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大哥你看吧,我已经记脑子里了。” 赵靳深没接,“周挽,你是不是不想加我微信?” “怎么会……” “那就加。”赵靳深直接打开个人二维码递过来。 “……” 在赵靳深冷淡又迫人的目光下,周挽只好扫了他,等他通过了把帐篷的组装视频发过去。 赵靳深看了一遍视频后,动手装管子。 有他的帮忙,周挽轻松很多,半小时后一顶很大的军绿色帐篷像个大面包似的卧在那。 等家长带着小朋友把帐篷搭好了,老师又安排垒灶台等任务。 周挽不会做灶台,举手说带小朋友捡柴火。 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森林公园,睿睿跟安妮很兴奋,边捡小树枝边讨论地下有没有人参。 “爹地,人参真的会跑吗?”安妮扭头问赵靳深。 “会,还跑的非常快。”赵靳深一本正经淡淡回答,,“你要是想抓它,它会用须须抽你。” 两个小朋友被吓得哇哇大叫。 周挽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赵靳深还会捉弄小孩…… 赵靳深听到笑声,侧头朝周挽看来,周挽没抬头,但感觉赵靳深在看自己。 她马上抿住唇,去另一边捡柴火。 这月份森林里郁郁葱葱,干树枝很多,周挽弯腰捡树枝时,感觉手背上有些痒,低头一看,一条蜈蚣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她身上了。 周挽被它密密麻麻的腿吓的头皮都炸了,不受控的边跑边甩手。 企图把蜈蚣甩掉。 赵靳深就在后面,听到周挽的惊叫他皱眉刚想问问,没看路的周挽跑过来一下撞他身上。 旁边又是斜坡,因为惯性,赵靳深拽着周挽摔了下去。 往下翻滚时,地上的松针,石头磕的赵靳深后背发痛,他想到周挽那张漂亮的脸,下意识抱住她,把她护在怀里。 斜坡不大,滚了十几下两人就停了。 “妈妈,小叔叔,你们没事吧。”很快睿睿跟安妮跑了过来。 周挽还惊魂未定,听到心脏在耳朵里跳动,还以为太紧张导致,上方传来赵靳深的声音。 “有没有摔伤?”话出口,赵靳深微微愣住。 是周挽撞到他,才导致两人滚下来,他是被连累的那个。 为什么要关心她? 周挽这才发现自己趴男人身上,耳朵刚好贴着他心房,所以听到的心跳声才那么大。 她脸颊一热,手脚并用往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没有。” 睿睿跑下来扶起妈妈,拍到沾她身上的叶子。 安妮忽然叫了声,“爹地你手流血了!” 周挽见赵靳深手背被什么划伤,流了血。 她被那条蜈蚣吓的脑子空白很久,可摔下来毫发无损,多半是赵靳深护着她…… 周挽怕捡柴火时小朋友会划伤,所以带了便携碘伏。 “大哥。”她把碘伏棉签递过去。 赵靳深看看棉签,又看周挽,不客气把手递过去。 周挽抿唇往前走了两步,用碘伏给他伤口消毒后,撕开创口贴贴上。 “谢谢大哥。”她低着头说。 声音真的很好听,跟程晚很像…… 赵靳深,“谢谢太轻了。” 这回答是周挽没料到的,她把创口贴的纸紧紧攥在掌心。 见周挽沉默了,有些为难,赵靳深主动开口,“晚上多给安妮做两道好吃的。” 周挽肩膀一松,“好的。” 等两个大人带小朋友扛着一袋袋柴火下来时,其他家长垒好了很多个灶台。 已经有家长带孩子在做饭了。 这次野炊活动都是妈妈陪孩子来,爸爸来的不多。 赵靳深长相优越气质好,太出众了,有离异妈妈蠢蠢欲动。 “安妮爸爸,这是我做的曲奇,你尝尝。”一个烫着羊毛卷,身材丰满的女人走来赵靳深面前。 微微弯腰把装饼干的篮子递过来时,胸前景色十分诱人。 这招赵靳深见过上百次,很厌烦。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摔下去把周挽护在怀里,她紧紧贴着他,隔着衣服能感觉那很柔软。 第17章 漂亮腰窝 见赵靳深不出声,女人又往前凑,迷人香气往他身上飘,“我自己开了几家服装公司,安妮爸爸,你做什么的?” “你都知道我有女儿了,还往我面前凑?”赵靳深不悦,看她的眼神也很冷。 “想跟你交个朋友嘛。” 女人没想到赵靳深定力这么好,尴尬的嘟囔一句,端着饼干走了。 赵靳深看向灶台那边。 周挽系着围裙蹲水盆边洗菜,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打在她身上,把她轮廓勾勒的更温柔。 看着看着他隐隐觉得,这侧脸好眼熟…… 一天看了周挽好几次,连赵靳深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他给谢繁发去消息。 【事情处理好没?】 谢繁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包【深哥,你上午才吩咐我,现在就要结果?】 赵靳深皱眉催促,【速度点。】 大家在灶台前忙的热火朝天时,天气骤然变的阴沉,下起大雨。 老师们也始料未及,赶紧打电话让工作人员送几把打伞上来,睿睿从帐篷拿出伞要给妈妈撑,但他太矮了。 赵靳深让睿睿到帐篷里玩,撑着伞去周挽那。 周挽早穿上透明雨衣,忽然她嗅到熟悉气息,抬头见赵靳深站在旁边,伞挡在她头顶。 她不由捏紧锅铲,“大哥,不用帮我撑伞,我穿着雨衣。” “需不需要帮忙?”赵靳深没走。 “炖鱼汤需要大火,你帮我丢些树枝到灶台里吧。”周挽希望能借此跟男人拉开距离。 赵靳深嗯了一声。 树枝还装在蛇皮袋里,没淋湿,赵靳深抽了一把丢到灶台里,火立刻烧的更旺了。 十分钟后,周挽把豆腐鱼汤端到餐桌上。 还是有些雨水顺着帽檐溜进去,打湿周挽肩膀处的布料,周挽去帐篷里换。 但赵靳深刚洗手回来,没注意。 见安妮光着脚丫,他怕小朋友会感冒,得知刚刚玩时安妮把袜子脱在周挽的帐篷,他过去拿。 进来赵靳深就猝不及防看到一片光滑雪白的后背,腰很细很软。 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 赵靳深瞳孔急速收缩,好像忘了呼吸,目光久久地盯在那片背上。 雨还在下,打在帐篷布上的声音很吵,所以周挽没听到脚步声,也不知道有人进来,她拿出干净的短袖穿上。 见周挽换完衣服要转身,赵靳深悄悄退出帐篷外。 赵靳深出来刚放下手,周挽就掀开帘子出来了,看到他,周挽吓了一跳。 “我刚到,安妮没穿袜子,我怕她着凉。” 赵靳深声线有些紧绷。 “我好像看了,我去拿。”周挽没怀疑他的话,又进帐篷。 从地毯上拿起一对印着草莓的小袜子。 虽然雨下个不停,天色也暗暗的,但小朋友们吃着跟爸爸妈妈一起做的饭菜,满足又快乐。 家长们还会换菜,让小朋友们尝尝鲜。 吃完晚餐雨已经停了,但空气很冷,老师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再安排其他活动。 帐篷里,睿睿把棋盘拿出来,大家一起玩跳跳棋。 为了让小朋友玩的开心,周挽装不会,赵靳深也不能让安妮哭鼻子,故意乱下。 所以一小时后,两人脸上都贴满了卡通贴纸。 安妮开心的跟睿睿击掌,还用手机拍下赵靳深被贴纸盖住的脸,发给谢纯瑜看。 “好了,小朋友该睡觉咯了。” 见九点了,周挽把棋盘收起来,催促睿睿去刷牙。 安妮不舍跟两人挥挥手。 周挽正把被子拿出来铺好,睿睿含着满嘴牙膏泡沫突然跑进来,“妈妈,安妮的帐篷塌了!” “……” 周挽出帐篷一看,安妮那顶下午被搭起来的漂亮帐篷散架似的趴在地上。 赵靳深检查后无奈跟安妮说,“有两根管子断了。” 这种帐篷用的并不是钢管,材质也不好,稍微绷紧一点就断了。 没了管子支撑,想支起帐篷也不行。 赵靳深不知道该说谢纯瑜买东西没注意,还是商家没良心。 “呜呜,我的帐篷……” 从昨天开始,安妮就期待在喜欢的帐篷里睡觉,结果帐篷塌了,她哭的跟泄洪一样。 赵靳深拧眉,感觉耳膜都要被她哭声刺破了。 他正要拿手机让人用直升机尽快用顶一样的帐篷过来,周挽走到安妮面前蹲下,轻声哄着。 “安妮,今晚在小婶婶帐篷里睡,好不好?” “等哪个周末你爹地妈咪不忙了带你出去野营,你们可以一起睡更大那种冰雪奇缘的帐篷。” 她本来不想出声,知道赵靳深能处理好。 可看到安妮哭那么委屈,又想起欠赵靳深几个人情…… 人情必须尽快还清。 安妮立刻不哭了,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周挽,“可以吗小婶婶?” “当然可以。”周挽含笑道,“小婶婶买的是家庭野营帐篷,空间很大,几个成年人睡在一起也不挤。” 安妮开心地跟睿睿一起刷牙。 帐篷塌了,但里面没湿,赵靳深拿出被子递给周挽,并沉声道谢。 “谢谢。” “大哥你客气了,你帮了我几次,我这就是举手之劳。” 周挽礼貌说,拿着被子去帐篷里铺。 安妮跟赵靳深睡在帐篷左边,周挽母子睡在右边,中间并没东西隔着。 也挨挺近的。 所以两个小朋友隔着被子嘀咕,好奇人参吃了长生不老,为什么妖怪还要抓唐僧。 “应该是唐僧肉吃了还能增加妖力。” “哇,增加多少呢?” 黑暗里响起赵靳深迫人的冷冷声调,“小孩肉才能增加妖力,你们再不睡,妖怪就要来抓你们了。” 两个小朋友被吓到,乖乖闭上眼睡觉。 可能帐篷里多了两个人,有个还是她侥幸脑汁避免碰见,却总能碰见的,周挽一时烦的睡不着。 赵靳深也是。 他一闭上眼,脑海全是进入帐篷时看到的那片雪白后背。 身体也不受控的渐渐发热。 想上赵靳深床的女人太多了,有些大胆的直接在脖子上系个蝴蝶结,把自己当礼物送到酒店房间。 但那些美妙躯体他看着跟摊位上的猪肉没区别。 就连那次,何秘脱光往他身上贴,身材再傲人,他也毫无波动的让人滚。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的背勾出身体里的欲—望。 对方还是周挽,他的弟媳…… 帐篷虽然大,可空气里都是周挽身上的柚子香,随着赵靳深每一次吸入肺腑,情绪就变得更失控。 赵靳深摸索到外套跟手机后,拿着轻手轻脚走出帐篷。 周挽闭着眼但没睡着,她听到帐篷拉链被拉开,又被拉上,好像是赵靳深出去了。 不一会,周挽手机亮了。 第18章 把需求解决了就好 赵靳深给她发来微信,【我有事要离开,明天麻烦你陪安妮,送她回家。】 见他不会回来,周挽整个人都轻松了。 隔天早上,周挽假装才看到赵靳深的消息,回复后又去告诉安妮,你爸爸有事先走了。 安妮很失落。 可有周挽跟睿睿陪着,她的不开心很快一扫而空。 上午阳光很好,老师组织家长跟小朋友一起玩游戏,大家玩的很开心。 下午家长跟小朋友坐大巴回去。 到幼儿园已经傍晚,周挽将赵靳深给的地址输入导航,把将安妮送到一栋豪华别墅前。 “小婶婶,睿睿,再见!”下了车,安妮朝他们挥手。 周挽也笑着挥手,“安妮再见。” 谢繁车子刚开进别墅两分钟,听到安妮的声音,他大步朝门口走来。 “安妮。” 他到门口往外看,周挽刚好弯身上车,两人距离不远,谢繁能看清那是一张很漂亮,一眼能让人怦然心动的脸。 搭在车门上的手腕纤细雪白。 谢繁来大陆很久了,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细看,好像有点眼熟…… “舅舅!”见谢繁回来桐城,安妮开心地扑到他怀里。 谢繁把小朋友抱起来,捏脸蛋问想不想舅舅,等安妮说超级想,他才说给安妮带了限量版的洋娃娃。 “安妮,送你回来的是谁?”往屋里走去,谢繁挑问,“你学校的老师?” 安妮摇头,“不是哦,是睿睿的妈妈。” 谢繁想了想,“谈睿?” “嗯嗯!”安妮用力点头,“小婶婶是不是超级漂亮?” “是挺漂亮。” 之前赵靳深过生日时,谢繁替他照顾来的朋友,挺忙的,知道谈斯骋跟老婆也来了,没去打招呼。 怪不得他说周挽眼熟,应该是那晚扫过对方一眼,但没往心里去。 谢繁觉得不对,低头又问安妮。 “谈睿的爸爸又不是我弟弟,你喊他老婆小婶婶干嘛?” “因为你跟赵爹地亲如兄弟呀,我又算赵爹地的半个女儿,爹地的弟弟不就是我小叔叔嘛。”安妮还是很聪明的。 最重要的就是。 喊周挽小婶婶可以跟她拉近距离,这样她可以经常去周挽家玩,吃到周挽做的各种好吃的! 谢繁琢磨了一下,“嗯……好像也没错。” 到屋里后谢繁把洋娃娃礼盒拿给安妮,又想起什么,忙打电话给赵靳深。 “什么事?” 赵靳深接了电话,声音烦躁。 “深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知道赵靳深急,谢繁昨天忙的够呛,“只要你不松口,那两人就出不了监狱。” “知道了。” 见电话秒被挂断,谢繁觉得没必要吧。 赵靳深不喜欢跟傻瓜打交道,聪明人也不会惹赵靳深生气,最近一次是六年前。 那晚赵靳深被一个女孩耍了,情绪差的写在脸上。 再就是现在。 他真怀疑赵靳深审美是不是出了问题,之前是他看不见,说不在意那女孩丑不丑,现在呢? 这女人丑的要命,身材也不好。 赵靳深竟然能亲得下去,还因为对方出轨而情绪起伏这么大? — 小白医疗智慧机是天梦科技的重点项目,周挽还在测试机器时,公司已经订购相关零件,找好了生产工厂。 齐总不敢耍心眼得罪赵靳深,卖公司时把所有资料都交了出来。 赵靳深派来的心腹接手公司,把管理层全换了后,很快就在小白的生产文件上签了字。 大家都开心换老板工资涨了,福利更多。 最开心的是周挽。 她知道赵靳深收购她们公司,是知道这公司很有潜力,所以她怕赵靳深会常来。 结果从收购到现在一个多月,赵靳深从没来过。 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安宁。 研发室,周挽正在看医疗资料,想给小白再增加一些功能,手机忽然响了。 “周小姐,我是工厂这边的。” 工厂那边已经组装好几台小白智慧机,但测试时发现有问题,但又不知道哪的问题,这才给周挽打来电话。 周挽立刻表示最晚明天到。 工厂在新途,坐高铁都要三小时,上了车周挽给谈斯骋打电话。 见没打通她发去消息,说需要出差两三天,他要是也忙,没空接睿睿,就让阿姨去接。 高铁抵达新途时,天都黑了。 工厂在一个新园区,离市区很远,周挽找了家星级酒店入住,打算明天早点起来坐车去工厂。 周挽办入住时,旁边有个戴帽子男人时不时偷看她。 但她没注意。 到房间后周挽看了下时间,她给睿睿打电话问爸爸回来没,睿睿说回来了,晚餐两人吃的汉堡。 聊了一会,周挽嘱咐睿睿早点睡,拿着睡衣去浴室。 周挽洗澡时,赵靳深也来了这个酒店。他得到一些内幕消息,提前来看看新途这边的地。 这酒店套房就两间,都被人订了,何秘就给赵靳深订了一间大床房。 赵靳深洗好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 站外面的何秘书见门开后,赵靳深披着湿短发,浴袍领口露出胸肌,禁欲又勾人的样子,心脏砰砰跳了好几下。 但她记得上次赵靳深冷冰冰的警告,现在不敢多想,也不敢逾越。 “赵董,我怕您没吃饭,给您订了晚餐,您要的资料我也拿到了,你要现在看吗?” “拿过来。”赵靳深进了房间。 何秘书跟着来沙发前,把牛皮袋上的绳子解开,拿出一叠资料递给赵靳深,等他看时,弯腰把汤盒打开。 忽然赵靳深眉头一皱,看资料的目光移到何晴身上。 何晴穿着包臀短裙,好身材尽情展露着,黑丝袜下的一双腿又细又直。 赵靳深仅仅就扫了眼,也压根不在意她今天穿的什么。 他在意的是…… “你换香水了?”离得近,赵靳深从何秘身上嗅到柚子果香味。 但跟周挽身上的不太一样。 何秘这款香水尾调应该是柑橘柚,甜的有点腻人。 何秘怔了下,没想到给赵靳深做事这么多年,她换了无数款香水他从不在意,今天却在意了。 她很是欣喜,“是啊,是香奈儿新出的一款,赵董你喜欢吗?” 问着时,俯身小心朝赵靳深靠近。 赵靳深没想到一个多月了,只想闻到类似的柚子香,他就想起周挽。 想起她赤—裸雪白的后背。 等他发现又因为想周挽,呼吸乱了,何秘已经坐在他腿上。 赵靳深顿时眉头拧紧,但没推开。 他觉得是禁欲太久,身体暴怒了,所以跟周挽身体触碰到才变得不正常。 那把需求解决了就好。 见赵靳深没像上次推开自己,何晴欣喜若狂,她按耐住激动,低头吻在赵靳深脖子上…… 第19章 他们在房间干什么 赵靳深懒懒仰靠在沙发里,任由何秘胡作非为。 忽然,他脑海回荡女孩好听又含着羞涩的声音,“是这样亲吗……你有感觉吗?” 那天发生了什么? 很快赵靳深想起来了,他说有礼物送给程晚,程晚要是能把自己哄开心了,就拿出来。 床上哄开心那种。 女孩没谈过恋爱,亲吻不会,撩人也不会,赵靳深耐心地教,让女孩像自己亲她那样。 亲着就发现她太害羞,导致脸烧的烫。 他觉得好可爱,嘴上却故意说教的很烦了,“你要是再学不会,我就把礼物扔了。” “别!” 程晚有点急了,柔软的身体过来紧紧贴着他,低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亲。 “这样你有感觉吗?” “还行。”赵靳深呼吸微沉,手指在她细腰上摩擦,“我是谁?” 程晚顿时浑身颤栗,“赵靳深……” 赵靳深不满啧了声,“为什么不在我名字前加“男朋友”三个字?难道你玩玩我就想甩了?” “没有,你不是问我你是谁嘛。”程晚有点委屈。 她哪知道赵靳深套路这么深。 赵靳深低低笑了声,凑过来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喊哥哥。” “哥哥。”她哼哼,声音甜的跟蜜一样。 鼻间的甜腻香水味没由来让赵靳深厌恶,在何晴手要往自己浴袍里伸时,赵靳深抓住她手腕。 何晴以为他跟自己玩呢,满脸羞涩拉着他手指去解衬衫扣子。 忽然,房间外传来尖叫声。 赵靳深愣住,觉得这声音跟周挽好像,等对方第二次叫“放手时”,他确定就是周挽的声音。 他脸色变了变,把何晴往旁边一推,大步朝外走去。 周挽吹完头发就睡了。 睡着后她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床位站着个男人。 她瞬间吓的清醒了。 用力踹了对方一下,挣脱后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把大灯打开。 房间确实多了个男人,三十岁左右,微胖。 “你走错房间了!”周挽呵斥,手向后摸,把玻璃烟灰缸紧紧抓住。 男人似乎喝了酒,笑嘻嘻说老婆不要闹,给我亲亲,一边脱了短袖朝周挽扑来。 周挽果断举起烟灰缸砸下去。 她也怕出人命,所以狠狠砸在男人肩膀上,趁他嗷嗷叫时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往外跑。 男人反应很快,周挽刚逃到走廊, 他就跑出来抓住了。 “老婆别闹了,我们回房间。”男人不比周挽高多少,但仗着男性天生力气大,抓着周挽长发往房间拽。 周挽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奋力挣扎。 “放手,我不是你老婆!” 有听到声音的其他房客出来,可男人解释这是我老婆,跟我闹矛盾了,那些人信以为真,就没理会周挽说的帮我报警。 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周挽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男人得意哼笑,粗鲁掰开周挽扒着门框的手,直接把周挽两根手指掰骨折了。 痛传遍全身,周挽挣扎的力气变更小了。 就在男人要关上房门时,迟来的赵靳深一把握住门框。 赵靳深强势把门推开,低头见男人抓着周挽头发他脸色一沉,抓着男人那只手狠狠一拧。 “嗷!”男人痛的惨叫。 赵靳深把周挽拉到一边,再抬脚踹过去,被踹到肚子的男人飞进去砸浴室旁边,半天爬不起来。 “你多管什么闲事,这是我老婆,信不信我告你!” 男人捂着肚子朝赵靳深叫骂。 赵靳深先进房间拿了件外套给周挽披上,听见男人的骂骂咧咧,他走回来,一脚踩他脖子上。 “我弟媳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他脚上用力。 男人瞬间感觉喉咙被压住,几乎窒息,赵靳深冰冷的眼神也让他瑟瑟发抖。 周挽渐渐从惊惧里回过神。 发现有人出手,周挽无比感激,可听到赵靳深的声音她愣了愣。 周挽看向那抹高大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也在新途…… 赵靳深侧头看周挽,两人目光对上后,周挽立刻挪开,低头在地上找什么。 这时,何秘书找了过来,“赵董,怎么回事?” “把你手机解锁给周挽。”赵靳深猜到周挽在找什么,“再下去把今日值班的酒店经理请过来。” 何晴看向周挽,瞬间被惊艳到。 她底子算不错,又豪掷大把钱做医美项目,在上千人的大集团被公认是第一美女。 但此时面对周挽,连她漂亮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何晴跟了赵靳深多年,赵靳深身边要有这样漂亮的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何晴按下好奇,把手机解锁给周挽。 周挽见她头发散乱,衬衫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一点文胸轮廓,身上还染着赵靳深的气息。 而赵靳深穿着浴袍,脖子处有几个口红印…… 他们在房间干什么,都不干周挽的事,周挽礼貌道谢,用何晴手机打 110。 不久后,两名警员跟酒店经理都来了。 男人看到警察还是忌惮的,摸着脑袋说自己喝醉了,酒店经理也赶紧给周挽道歉。 “应该是值班前台把房间卡弄混了。” “先不说一个喝醉的人能不能看清房间号,怎么就那么巧,前台偏把我房卡错拿给他?” 这理由周挽是不信的。 周挽余光瞥向那男人,“这人喝了酒,但肯定没醉,那个前台也肯定跟他认识,故意把我房间的房卡给了他。” “美女,你别乱栽赃!”男人嚷嚷起来,眼里滑过心虚。 “是我走错房间,我给你道歉,而且你哥哥也弄断了我的手,我们就各退一步。” “不退。”赵靳深冷声道。 他让何晴打电话给律师,又跟酒店经理要监控,经理见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强势,判断身份不低。 酒店经理一边让监控室的人过来,偷偷让人查赵靳深。 得知赵靳深的身份后,他脸都吓白了。 虽然监控没看到那女前台给男人递房卡,但周挽办入住时,男人就在旁边,看了周挽好多眼。 “她长得漂亮,我多看两眼也不行?”男人狡辩。 这时,酒店经理把那前台拽过来,往前狠狠一推,“你自己说,你跟这男人是什么关系!” 第20章 你搞什么,连路都不看! 前台踉跄几步站稳,低着头嗫喏,“他,他是我老公……” 前台怀孕了,但胎儿不稳定,医生不让他们同房,今天男人跑外卖时,顺路给前台送晚餐。 周挽办入住时,男人一眼看中。 男人让老婆把周挽的房卡给自己,到时候就说喝多了,她给错了房卡。 反正这样的例子很多,警察来了也没用。 她是孕妇,酒店也不敢辞退她。 赵靳深听完脸色更沉,一巴掌甩男人脸上,力气很大,直接打的男人吐出两颗血牙。 两个警察都觉得这夫妻畜生。 等赵靳深扇完他们才假模假样的警告,然后给夫妻俩戴上手铐。 “对不起赵董,对不起周小姐,是我的疏忽。” 酒店经理给周挽道歉,额头上全是汗,“周小姐,我赔偿您十倍的房钱,你可以终身免费入住我们集团旗下任何酒店。” 没跟赵靳深重逢前,她不知道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谈斯骋也有钱。 但可能在身份上还不够,旁人不会这样诚惶诚恐。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赵家,或者说赵靳深手里权利多大,让别人知道他身份就惶恐不行。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表姨看她眼神那么厌恶。 “小姑娘,你想嫁有钱人我能理解,但有些人想也别想!全港跟我们阿深匹配的女孩都没几个,你又以为自己算什么?” “连成为他情人,你都不够格!” “是那两人歪心思,你也不知情,所以不用赔偿我。”周挽知道经理给这么丰厚的补偿,是赵靳深在这。 她不可能要的。 周挽还夸经理处理问题很及时,会给他打五星好评。 经理松了一口气,又跟赵靳深说套房已经收拾出来,要不要帮他把行李拿过去。 赵靳深只挥挥手让经理离开。 他低头看周挽,周挽手指被掰断两根,因为连心的痛,小脸现在还发白。 “我送你去医院。” “不麻烦了,大哥,我自己打车去。”刚刚报警后,周挽就用何晴手机给自己打电话,找到掉门缝的手机。 抿了下唇,周挽又道谢,“谢谢大哥帮我请律师。” 赵靳深皱眉,心里不太痛快。 挺莫名其妙,他及时出手避免周挽被强暴,可周挽嘴上道谢,对他态度却很冷? 他也莫名失控。 听到周挽的声音想也不想冲出来,后面发现那男人对周挽欲行不轨时心里更是涌出戾气,恨不得弄死对方。 是因为周挽声音跟程晚很像,牵扯着他的情绪? “赵董,回房间吗?”何晴暗示。 得知周挽是赵靳深的弟媳,何晴松了一口气,但也挺不满。 要不是周挽,她跟赵靳深早睡了。 “回你自己房间。”赵靳深淡淡道,回房换衣服。 这会深夜,陌生城市,周挽又是他弟媳,赵靳深不放心她一个女性独自打车去医院。 周挽刚出酒店,手机就响了。 是睿睿的。 “喂宝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上个月睿睿还因为噩梦半夜醒过。 “妈妈,我好难受……” 听睿睿声音虚弱,周挽担忧不已,“是哪不舒服?你今晚跟爸爸一起睡的吗?” “爸爸不在家……妈妈,我想吐又吐不出来,肚子好难受……” 发现儿子一个人在家又不舒服,周挽立刻方寸大乱。 走到马路上都没注意。 赵靳深跟着出酒店后,见周挽走到马路上,不远处一辆轿车朝她疾驰飞来。 这一幕让他头皮都麻了,心脏急速收缩。 他两步跨过去抓着周挽手臂,刚把人扯回来,小轿车几乎擦着周挽裙摆飞走。 “周挽你搞什么,连路都不看!”赵靳深沉着脸。 “睿睿不舒服,一个人在家。” 周挽很担心儿子,被赵靳深怒斥都没理会,冷静拨给 120,把小区及大门密码锁告诉医护人员,一再强调孩子情况很紧急。 周挽又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想包机,好尽快回去陪着睿睿。 “多少钱都行。” 工作人员说时间太晚了,就算她出再多的钱,航线也不好申请。 赵靳深就在旁边,这处又空荡安静。 他清楚听见周挽跟航空公司的对话,见对方说完,她眼里瞬间起了雾气。 赵靳深愣住。 周挽差点被强暴,手指都折了那么痛,赵靳深都没见她哭,现在知道孩子不舒服,明明给 120 打了电话,为什么还哭? 他莫名想到程晚。 那次程晚外婆心脏监测器波动比较大,医生检查说没事,她急的不行,赵靳深摸她脸摸到眼泪。 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一样的特质还不少…… 见周挽焦急地又给谈斯骋打电话,却迟迟没人接,赵靳深眉头皱了皱,觉得谈斯骋不管当父亲还是老公太不称职。 他拿出手机,给新途的朋友打电话。 “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到。”打完电话,他告诉周挽,“这酒店楼顶有停机坪,上去等。” 周挽含泪看向赵靳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谢谢大哥。” 赵靳深见她眼睛红红,好不可怜,心里涌出一股冲动,想帮周挽擦掉眼泪,只是他手还没抬起,周挽就急匆匆往酒店跑。 想起刚刚的冲动,赵靳深怔住,觉得真是荒唐。 飞行员知道周挽急,凭借高超技术,一个小时就把直升机开到桐城,稳稳停在市医院楼顶。 周挽搭电梯下去后,往急诊儿童区狂奔。 “请问谈睿在哪?我是他妈妈。” “在那个点滴室。”护士手往里面一指,“你儿子急性肠胃炎,已经洗胃了,吊完那瓶水就能走,你这个当妈的以后注意点。” “谢谢。” 周挽进点滴室后,见儿子睡在靠墙的一张病床上,右手打着点滴。 整个人恹恹的。 “睿睿。”周挽快步走过去,摸着儿子的小脸,“还难受吗?” 睿睿看到周挽眼睛一下亮了,很开心,“不难受。妈妈你不是去外省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 “妈妈担心你,你大伯想办法送妈妈回来的。” “大伯跟妈妈在一个地方出差?” 周挽嗯了声,见儿子小手有点凉,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捂住,“晚上你跟爸爸吃完汉堡,还吃了其他东西吗?” 睿睿看了她一眼,“妈妈,我要是说了实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周挽似乎猜到了,“爸爸没回来?” “嗯,是安妮家司机把我送回去的,我晚上给自己点了炸鸡外卖。” “我不想妈妈你担心我,才跟你说爸爸回来了。” 周挽又气又心疼,想责备睿睿,但也知道,孩子怕耽误她工作。 周挽捧着他小脸亲了亲。 “妈妈不生气,但是宝贝你答应妈妈,你以后不用这么懂事,爸爸要是没空,你一定要给妈妈打电话。” “就算妈妈忙,也会让阿姨去陪你,小孩一个人在家很不安全。” “你在妈妈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你知道吗?” “知道,妈妈在我心里也最重要。”睿睿也在妈妈脸上亲了两下。 忽然,他发现妈妈手指不太对劲。 “妈妈,你手指怎么了?” “骨折了。”赵靳深拎着餐盒走进来,后面还跟着穿白大褂的医生。 第21章 可他不行 医生示意周挽伸出手,给她检查。 周挽两根手指骨折不严重,医生就给她用了夹板,嘱咐她口服药按时吃,一周后来拆掉就行。 周挽礼貌道谢。 医生走后,赵靳深把餐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肉粥。 “我问过医生,说可以吃。” “大伯你好好啊,我好喜欢你!”正好睿睿饿得不行,但之前身边没人。 听到儿子的话,周挽身体一僵。 睿睿嘴甜又懂事,没人不喜欢他,就因为他嘴太甜,周挽很担心遗传赵靳深太多,搞得她努力教育也没用。 她不喜欢儿子以后变成随便撩女孩,只走肾的海王。 别人家姑娘也是父母养大,要是在青春正好的年纪被骗的体无完肤,太令人难过了。 “你要吃吗?”赵靳深问周挽。 周挽摇摇头。 睿睿自己用左手拿勺子吃粥,赵靳深去墙角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过来递给周挽。 周挽一愣,“不用了。” “你嘴唇都干起皮了。”赵靳深淡声道,“不想喝我接的,你自己去接一杯也行。” 周挽当然不能让他面子掉地上,伸手接过。 “谢谢大哥。” 睿睿想起什么,好奇问赵靳深,“大伯,飞机不是晚上会停运吗?你怎么带我妈妈回来这么快?” “喊了一辆直升机。” 睿睿哇了一声,瞬间来劲,“电影里的那种吗?是不是比飞机还快?” “你爸爸没带你坐过?”赵靳深纳闷。 不说赵家给谈夫人的其他产业,光欧化集团每年都能让谈斯骋赚很多,买一百架战斗机都是洒洒水而已。 睿睿摇头,“没有呢。” “睿睿太小,我担心他的安全。”周挽说。 赵靳深知道周挽的用意,“聪明的孩子知道家里有钱,什么都体验了,对别人的炫耀只会不屑一顾,长大想办法让钱生钱。” “蠢笨的不会觉得父母用心良苦,反而会心态扭曲毁掉成为犟种。” “周挽,教育孩子要松弛有度,不能一直约束。” 就算她明白赵靳深的没错,如果是别人,周挽会虚心接受,可他不行。 他凭什么插手她教育孩子的方式? 周挽心里恼火。 可他是谈斯骋的哥哥,周挽不能明着跟他呛,“大哥比我大五岁,走的路长,确实比我懂得多。” 赵靳深皱眉。 他怎么感觉她在说自己老,还阴阳怪气的? “今天麻烦大哥两次,真不好意思,改天我让斯骋请大哥你吃饭。” “太晚了,大哥你回去休息吧。”她礼貌赶人。 赵靳深本来想把飞行员留这,明天送周挽去新途,又觉得关心太过。 于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等赵靳深背影在门口消失,周挽情绪才好了些,她转回头,见儿子盯着自己。 “妈妈,你不喜欢大伯吗?” “当然不是。”周挽脸不红地撒谎,“这都凌晨三点,让大伯还留这照顾我们,妈妈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赶他走。” 睿睿哦了声,他能感觉妈妈刚才情绪不好,还以为她讨厌大伯呢。 大半夜周挽也不想折腾,跟儿子就睡在医院。 翌日睿睿就好了,活蹦乱跳的。 周挽把他送到幼儿园,又跟阿姨联系好,再坐高铁去新途。 周挽到工厂检查后,发现某个零件有问题,她火速跟零件供应商联系,用新到的零件再测,这次机器没问题。 但这零件跟前一批材质不一样,需要补差价。 周挽火速回去申请。 没想到他们公司新来的财务经理是何晴,几天前她在新途跟对方见过。 何晴见周挽进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我姓何。” “何经理。” 周挽将更换材料的合同递过去,“原先签的那批材料可以用,但没有新的性能更好。” “麻烦您把企业邮箱给我,测试视频及零件供应商的号码我好发你。” 本来那晚好事被周挽打破,赵靳深还走了,就让何晴很有气,现在发现周挽不仅漂亮,年轻,凭小白还拿下科技创新奖…… 何晴心里更不舒服。 她随意翻了下合同就砸一样扔桌上,“周挽,在外我会记着你是靳深的弟媳,客气喊你一声周小姐。” “但在这间公司我是财务经理,我职位比你高,你懂?” “你跟我在靳深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样。” 周挽是女人,也聪明,何晴莫名的敌意让周挽清楚,自己身上某个优点让对方自行惭愧到嫉妒。 她无声笑笑,垂眸说“是”。 何晴更来劲,“多年前就有人在研发医疗相关的机器了,你只是把别人的成果加以改进,别以为自己真厉害。” “何经理说得对。”周挽不会跟傻子争辩。 何晴说把更换材料的合同看完,再考虑签不签字。 她挥手让周挽出去。 周挽刚到工位,上次跟她一起参加 AI 大会的方方凑了过来。 “周挽,你老公的哥哥结婚了吗?” 多亏那次方方打来电话,才让周挽有机会求救,周挽对她多了几分感激。 两人关系也熟了不少。 “结了。”周挽没瞒着她,“他女儿跟我儿子一样大。” 方方,“我猜也是,有钱人基本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孩子了,我从吴旭那知道你老公哥哥来头很大。” “吴旭就是那次我说要微信的帅哥。” 怕周挽不记得,方方跟她解释,“他们科技公司早上市了,幕后老板就是赵董。” 忽然,方方凑近周挽,“听说何晴是赵董的心腹,剑桥毕业的,会三国语言,我还听说赵董想给她升职,所以派她来这镀金……” “这些大佬好嚣张啊,把情人放身边,一点不给老婆面子。” 周挽抿了抿唇,不觉得意外。 那晚她从赵靳深朋友嘴里知道,赵家早跟李家接触,安排两人订婚,但赵靳深眼睛受伤住院一点不安分,来撩她。 她当时傻傻的,竟然没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知道豪门联姻没感情,但周挽想到那个李家小姐,挺心疼的。 李小姐很漂亮,性格也好。 安妮也很可爱。 董事长室,赵靳深处理文件时忽然打了个喷嚏,头昏昏沉沉,不太舒服。 蓦地,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第22章 大伯好像发烧了 “深哥,安妮说一周没见你了,很想你。”是谢纯瑜打来的。 赵靳深,“你跟赵季同在哪?” “在私人飞机上,十五个小时后到意大利。”谢纯瑜吞吞吐吐的回答,“明天是我跟季同结婚周年纪念,我们想过二人世界……” “所以你们就把孩子扔给我?”赵靳深拧眉,很不爽,“谢繁呢?” “我哥去新加坡了。” “要是家里只有保姆,安妮会哭的,你也知道她哭起来多可怕……深哥,你以后一定会上天堂的。” “过完纪念日滚回来。”赵靳深不听她恭维的话,挂了。 赵靳深见幼儿园快放学了,快速处理完文件,拿着车钥匙离开。 男秘书正好来送东西。 门口撞到赵靳深,见他脸色不对劲,男秘书关切道,“赵董,你好像不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 赵靳深估计是昨天饭局喝了酒,回去又吹冷风,导致感冒了。 安妮跟睿睿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见赵靳深来接自己,安妮开心扑到他怀里,“我们班的手工作业跟睿睿班一样,爹地,我们去睿睿家。” 赵靳深想起很久没吃到周挽做的菜,挺想的。 “嗯。” 这时阿姨来接睿睿,赵靳深跟她说了声,开自己车送两个小孩去周挽家。 阿姨还是给周挽打了个电话,说睿睿被接回去了。 “是睿睿爸爸来接的。” 阿姨没跟谈斯骋碰见几次,又因为赵靳深跟谈斯骋挺像,一时搞混了。 而周挽以为谈斯骋回桐城了,并没多疑。 等周挽忙完工作到家,已经七点,安妮跟睿睿在客厅地毯上做手工。 “安妮。” “小婶婶。”安妮跑过来扑周挽怀里,声音软萌,“我想吃小婶婶做的饭,小婶婶欢迎我吗?” “当然欢迎啦。” 周挽捏了捏她的小脸。 见沙发上躺着人,周挽以为是谈斯骋,想过来把他扶去卧室,免得两孩子玩时吵到他。 走进后发现是赵靳深。 他紧紧皱着眉,额头上也都是汗,似乎很不舒服。 “妈妈,大伯好像发烧了。”到家后睿睿就发现赵靳深额头冒汗,贴心拿出感冒药给他。 赵靳深吃了药一直睡,状态也没好转。 周挽摸出手机要打 120,可猛地想到,赵靳深去医院也需要人照顾。 两个小孩还等着吃晚饭…… 为了孩子周挽妥协了,她去拧了条毛巾过来。 烧的迷迷糊糊时,赵靳深闻到熟悉的气息,他抬手抓了抓,握住了那只手腕。 “程晚……” 到现在赵靳深都不敢相信,多年前夏天陪过他的女孩,就这么死了。 而她死了后,他对她又如此想念。 他呢喃很轻,周挽也没靠很近,所以没听清,但他语气里若有似无的痛苦跟思念,周挽扑捉到了。 她想到那晚在酒店,穿浴袍的他跟衣衫不整的何晴。 周挽用力把手抽出来,压下把他扔出去的冲动吩咐儿子,“睿睿,一会退热贴送来,你给他贴上,妈妈去做饭。” “好的。” 不一会门铃就响了,公寓前台把药品外卖送了上来。 睿睿撕开退热贴包装,给赵靳深贴上。 这退热贴效果很好,很快,赵靳深彻底退烧,精神恢复不少。 睿睿先看到他醒来,“大伯,你要喝水吗?” “嗯,谢谢。” “不客气哦,大伯你也照顾过我。”睿睿回完,跑去饮水机那接水。 见额头有东西赵靳深摸了摸,拿下一张退热贴。 “睿睿给我贴的?”他问安妮。 安妮点头,“是呀,是小婶婶在线上药店买的,小婶婶可好了,还帮爹地你擦额头上的汗。” 赵靳深以为烧的厉害在做梦,原来是周挽在照顾他。 她帮他擦汗时,动作很温柔。 睿睿把水递给赵靳深,赵靳深刚喝两口,周挽端着一盘可乐鸡翅从厨房出来。 “睿睿,安妮去洗手,吃饭了。” 两个小朋友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洗手。 赵靳深从杯子里抬头看周挽,她穿家居服系着围裙,没绑起的一些头发散开贴在脸颊上,又纯又欲。 周挽也看向他。 但一秒后就挪开目光,撂下一句“大哥,吃饭了”,又进了厨房。 周挽做了可乐鸡翅跟糖醋里脊,两个小朋友可喜欢了,给赵靳深的是一碗山药粥。 看着面前熬的软糯的山药粥,赵靳深眼神暗了暗。 周挽是考虑他刚退烧,需要吃点清淡的? 吃了晚饭,睿睿跟安妮继续弄手工作业,赵靳深看桌上有遗漏的勺子,拿去厨房。 周挽正在洗碗。 赵靳深把勺子递给她,“山药粥很好吃。” 港城有一家老字号粥铺,山药粥是招牌,他从小吃到大,今天第一次发现,有人煮的粥比那家店还的好吃。 “谢谢。”周挽礼貌回应。 她不太想跟赵靳深聊天,可在他要出去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哥,小孩什么都懂,你还是注意点。” 赵靳深一时没明白,“注意什么?” “那晚我看到了。”周挽转身把碗放进壁橱里,“何秘书的文胸很好看。” 赵靳深瞬间想起在新途的那晚。 那晚闻到何晴喷的香水跟周挽味道相似,他很烦,才纵容了何晴,可后来又抓住她的手。 就算当时周挽不在,他也不会跟何晴发生什么。 “何秘不是我女伴,那晚也是意外。”赵靳深解释了一句,“不会有下次。” 周挽很轻地嗯了声。 她不信赵靳深的话,可这也不是她能管的。 因为安妮不是她女儿。 赵靳深早在六年前就跟她毫无干系。 感觉周挽的冷淡,赵靳深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由何晴胡作非为的真相太龌蹉,说不出来。 手工作业做完后,睿睿带她去自己秘密基地。 他房间很大,所以在角落又用很多乐高积木搭了个小房子,里面放着很多玩具。 不开心时他就会进来玩。 “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带一件走。”睿睿大方地说。 安妮左看看又挑挑,拿起一个菱形状的东西问睿睿是什么,翻转时,发现底部刻着CW两个字母。 “这什么意思呀?” 睿睿小脑袋凑过来看,“不知道,这万花筒我妈妈送给我的,可能是厂商的名字?” 安妮噢了一声,“万花筒是什么?” 睿睿让安妮把右眼对着万花筒小口,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了。 旋转一下,景象也会变。 安妮立刻被里面绚烂烟花迷的哇哇叫,“哇,这个好漂亮!睿睿,我可以要这个万花筒吗?” “当然可以!我们不光是好朋友,你还是我堂妹。” 九点时。 安妮挥手跟周挽还有睿睿再见,背着小书包,牵着赵靳深的手哼着歌离开。 赵靳深低头看她,“这么高兴?” “当然啦。”安妮开心的说,“睿睿送了我一个万花筒,可漂亮了,我好喜欢!” 第23章 白色好看 赵靳深隐隐想起有次程晚在电梯门口捡到捡到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说从小孔看进去很漂亮。 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这叫万花筒,你没玩过?” 这是一种用光射原理做出的小东西,因为里面很漂亮,他身边的女孩几乎人手一个。 “没有,我第一次见。” 赵靳深想了下,当时大陆经济还没发展起来,漂亮的万花筒价格也比较高,程晚没见过也应该。 他联系人定制了一个。 后来程晚收到那个万花筒,开心极了,赵靳深告诉她,万花筒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这是完全属于你的东西。” 他才说完,女孩就靠过来亲了他一下,因为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我真的很喜欢!赵靳深,你对我真好。” 赵靳深心想,因为我对你有所图,才会花心思哄你开心啊。 跟港城那些性格骄纵的女孩比,程晚真的太好哄了,几千块的礼物就能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是不是太好哄,才落的惨死? “爹地……”见赵靳深忽然不走了,安妮疑惑拉着他手摇了摇。 “你怎么啦?” “没什么。”赵靳深从回忆里抽离,牵着她往车子走去,“你爹地妈咪去国外过二人世界了,这几天我照顾你。” “好吧。”安妮很快接受,“那你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噢。” — 翌日周挽去公司。 方方兴奋的拉着她说公司刚下达通知,周四周五组织他们去温泉酒店玩。 “听说那家温泉酒店是国内天花板,他们酒店的标准间都两千多一晚,大老板请我们去泡温泉,费用还全包!” “是吗。”周挽也挺意外。 齐总没卖公司时,也组织过团建,但去农家乐,还要占用他们周末时间。 看来赵家产业能在大陆遍地开花,赵靳深确实厉害。 何晴打来电话,让周挽来财务部。 等周挽进来,何晴把合同扔过去,“视频我也看了,换新材料需要支出一大笔钱,所以我不批。” “新材料性能超过原材料一大截。”周挽无奈从专业角度再次跟她解释。 “亚西这批新材料是成本价给我们,等他们新材料正式推出,我们拿不到这个价了……” 周挽顿了下,“团建的费用都批了,差那些吗?” “周挽,你在教我做事?”何晴拍桌而起,脸色不悦,“身为靳深的人,我有责任替他管好这家公司。” “我说用原材料,就用原材料!” 周挽觉得她脑子有病,什么剑桥毕业,还是大集团董秘,情况给她分析清楚,依旧固执己见。 她拿合同离开。 天梦科技现在是赵靳深的人在管,都知道何晴是赵靳深秘书,深得他信任,在这权利最大。 所以周挽没必要再去找老总。 刚刚的谈话她已经录音了,日后若出问题,她不会背锅。 见周挽被自己骂走,何晴心情舒服多了。 她主动请缨来天梦科技,就是想做出业绩让赵靳深称赞,要是刚来就让财报成负数,太丢人。 何晴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赵董,我跟盛总商量了,组织天梦科技的员工去泡温泉,这酒店的温泉有药浴,你要不要去泡一泡,放松身体?” “不用。” 赵靳深事情很多,就算想泡温泉也会包场,安静的泡。 周挽上次泡温泉还是去年三月,泳衣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到幼儿园接了睿睿,她去商场重新买。 周挽让儿子帮自己挑挑。 睿睿坐沙发里托腮盯着周挽,“妈妈,我觉得你穿哪件都好看。” 就他妈妈这张脸,身上披麻袋都好看。 睿睿实在挑不出来,在周挽试各款泳衣时拍照,发给安妮,“安妮,你觉得我妈妈穿哪件好看?” 这边,安妮刚被赵靳深接回家。 看到睿睿发来的照片,她哇了一声从沙发里坐起来。 赵靳深坐在旁边沙发里回消息,他被安妮咋呼的声音吵到,抬头皱眉看她。 “你哇什么?” “睿睿给我发来小婶婶试泳衣的照片,小婶婶好漂亮呀,身材比我妈咪更好。”虽然很对不起妈咪,可小婶婶确实更漂亮。 闻言,赵靳深心好像被勾了一下。 “我看看。” 安妮也没多想,蹦蹦跳跳来赵靳深这张沙发,把手机递给他。 照片里的周挽穿着一件连体白色泳衣,后面半镂空,露露柔软的一截腰肢,双腿又细又长。 身材好的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 只是一截细腰就让赵靳深呼吸乱了,邪恶龌蹉的欲念疯狂往他血肉里钻。 “我觉得小婶婶穿这件黑色的也好好看。” 安妮怕赵靳深不知道后面还有泳衣照,小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下,“还有蓝色这件……” 赵靳深在那股疯狂要淹没大脑时,把手机关掉扔给安妮。 “都不错。” “那爹地你觉得小婶婶穿哪件最好看?”安妮追问。 赵靳深调整呼吸,声音微哑,“白色。” “哇,我们想法一样,我也喜欢那件白色的!”安妮开心给睿睿回消息。 直到吃了晚饭,赵靳深身上的燥热还没消。 满脑子都是试泳衣的周挽。 赵靳深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给何晴拨去电话,“给我订个房间,我过去跟天梦科技的员工吃个晚饭。” “好的。” 何晴感觉机会又来了,欣喜挂断电话后,去线上商城买性感泳衣。 第24章 他觉得自己疯了 晚上七点,接到群通知的周挽跟方方换好衣服去露天花园吃饭。 这边夜景很美,还有小提琴演奏。 周挽以为最大的领导就是刚上任的盛总跟何晴,没想到赵靳深也来了。 不过还好,他们隔着两桌。 因为是团建,公司最大老板都来了,饭吃的差不多,大家都挨个上去跟赵靳深敬酒,靳深就懒懒坐那,举杯隔空碰了碰。 很快,轮到周挽这桌,周挽端着一杯红酒无奈走到赵靳深面前。 “赵董,我敬您。”她弯腰把酒杯递过去。 赵靳深微微抬眼看她,眼神漆黑。 周挽没抬头,但感觉男人在看自己,她心脏不受控的跳了下,刚要把手缩回来。 赵靳深拿酒杯跟她的酒杯碰了下,然后仰头把酒喝掉。 天梦科技的人几乎都知道,周挽是赵靳深的弟媳,她敬酒,赵靳深喝了,是给这个弟媳面子而已。 但一旁的何晴察觉到什么。 赵靳深从来了后,谁敬酒都是抬抬杯子,何晴敬的,他也不喝,她知道他是心情不好。 可为什么周挽敬酒,他喝了? 为什么周挽是特殊? 真因为他跟弟弟关系好,周挽这个弟媳给他敬酒,他给面子? 这顿饭吃到了八点半。 下午周挽跟方方光顾着聊八卦了,其实没怎么泡,方方想睡前泡泡中药池,一个人不好意思,拉着周挽陪同。 结果方方途中去了下洗手间,然后给周挽发来哭泣表情包。 【周挽,我来大姨妈了……】 正好周挽月经也是这段时间,她带了卫生巾,怕方方在洗手间等太久,她披着浴巾去楼上拿。 等电梯时赵靳深也来了,身上带着淡淡酒味。 跟他离的太近周挽浑身不自在,所以电梯下来了门打开,周挽礼貌道,“大哥,我身上都是水,你先上去吧。” 赵靳深走进去转过身,漆黑眼眸落在她身上。 “进来。” 周挽没动。 见她不进来赵靳深脾气好像也上来了,抬手按住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关上。 周挽无奈,不得不低头进了电梯。 就算周挽站很后面,赵靳深也觉得两人离的不远,因为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还能从电梯镜里看到她的样子。 头垂着,手指抓着披肩膀上的浴巾,浴巾仅仅遮住上半身,一双还沾着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里。 只是看了眼,他身上就燥热难耐,呼吸也乱了。 周挽浑身绷着,也很煎熬。 好不容易听到“叮”的一声,见电梯到楼层了,她急急从赵靳深身边走过,想跨出去。 赵靳深却忽然抓住她手腕,把她扯回来。 周挽后退两步靠上电梯壁,还没站稳赵靳深就低头吻了上来。 赵靳深也觉得自己疯了,从电梯镜里看着周挽,渐渐想起那晚闯进帐篷,看到她整片赤—裸后背,身体也更热了。 见周挽要走,他想也不想的抓住她。 可能是喝了酒,吻上周挽时赵靳深感觉她嘴唇好软好甜,那种熟悉感让他大脑发麻,身体也兴奋了。 他撬开她的唇,往里深吻。 身体逼近周挽,冰凉的西裤贴着她大腿内侧肌肤。 周挽身体被堵着,嘴也被堵着,挣扎不了,还因为他以前的调教,本能地回吻。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忽然,电梯下了两层叮的一声打开。 那一声好像敲在周挽神经上,让她瞬间清醒,她一口咬在赵靳深下唇上。 嘴上的痛让赵靳深哼了声,皱眉刚退开,周挽一巴掌又扇在他脸上。 赵靳深怒了,沉着脸去看周挽。 周挽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他,眼神比他还要愤怒。 赵靳深愣了下,往下看到周挽被吻到红肿的嘴唇,渐渐想起他都干了什么。 一时间,他僵住。 周挽恨恨收回眼神,捡起地上的浴巾出去,而赵靳深还僵站在那,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 何晴等着回房换泳衣,邀请赵靳深一起去泡温泉。 前面的电梯打开,赵靳深从里面走出来。 见他从身边走过去,何晴急忙喊住,“赵董,你去哪?” 赵靳深没搭理她。 何晴察觉赵靳深浑身气压很低,也不敢追上去问,不过赵靳深走过去时,何晴好像看到他嘴唇上有血。 赵靳深回到自己车子,从烟盒磕出一支烟点燃,但越抽越烦。 他是醉了吗? 不然怎么会没脑子似的,在电梯里强吻一个女人,还是他弟弟的妻子? 可晚饭吃饭时,他只喝了一杯红酒而已。 赵靳深发现手指上有血,愣了下,然后摸下唇有点疼。 应该是周挽太用力,把他下唇咬破了…… 他不受控想起在电梯时怎么吻周挽的,周挽被他堵的动不了,因为他吻的很凶,难受地哼哼。 好像程晚。 程晚也这样,被他吻的换不了气就哼哼。 他好像还从周挽嘴里尝到了程晚的味道。 嘴上的烟越抽越苦,赵靳深干脆扔在烟灰缸,拿出手机给谢繁拨过去。 谢繁还在新加坡,跟国内时差不大。 见电话是赵靳深的,谢繁马上抛下客户,去包间外接电话。 “深哥,找我干嘛?” 久久没听到赵靳深的声音,谢繁还以为跨国电话,信号不好,刚想说转视频。 赵靳深低低声音传过来。 “你说一个女人怀着孕跟男的结婚,但婚后那男的也不怎么关心她跟孩子,因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有孩子不得不结婚呗。” 这方面谢繁很懂男人,“他不爱那女人,所以也不想关心,可能心情好时,才会施舍一点关心。” 赵靳深想起第二次见周挽,她跟儿子可怜巴巴在公交站台等车。 想起幼儿园组织野炊活动,谈斯骋因工作不来,周挽落寞的眼神,想起睿睿不舒服,周挽急的给谈斯骋打电话,可谈斯骋电话打不通。 又想起谈斯骋那天回来,心情很好亲了周挽一下,周挽比他还开心,问他遇到什么好事了。 想起谈斯骋来接周挽,连车门都不给她开,她却满足又高兴。 一切跟谢繁说的一样。 很快谢繁也反应过来,赵靳深打电话问自己这些,说明心里很难受,想跟那女人复合? 靠,她还隐瞒结婚的事跟赵靳深在一起啊? 想到赵靳深这种身份, 竟然为一个很丑结了婚,后来还绿了他的女人神伤,谢繁就觉得太魔幻了。 谢繁给自己顺顺气,斟酌开口。 “深哥,全世界女人那么多,你别盯着一个已婚女人,老爷子要是知道,肯定能活活气死。” 何止已婚,还是…… “上次你过生日给你敬酒的那女孩很漂亮啊,性格也好。”谢繁又说,“我让她加你微信,陪陪你?” 赵靳深都忘了对方长什么样,只隐约记得声音很甜。 像周挽,也像程晚。 眼神晦暗看着窗外许久,赵靳深嗯了声。 第25章 你对大伯有意见? 这边,周挽走楼梯上去,可走着走着她就不受控想起电梯里的一幕幕,扇了赵靳深的手还在发抖。 她当时真的很愤怒,所以才一巴掌甩过去。 赵靳深喝醉了?可进电梯时,她看赵靳深眼里没半分醉意,怎么会突然吻她? 是她穿的不得体吗? 周挽发现在怪自己时,很快纠正:这里是温泉酒店,常有客人穿着泳衣回房间。 并不是她着装暴露,就是赵靳深的错。 那晚在她家,她为了安妮忍不住提醒赵靳深一句,赵靳深嘴里说没有下次,结果依旧我行我素。 真是混蛋。 周挽安抚自己不要生气,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等情绪平复后,继续往楼上走。 团建完就是周末,周挽陪儿子去海洋馆玩。 上周海洋馆新来了一条很大的蓝海豚,睿睿跟它拍了很多合照,可开心了。 “妈妈,爸爸去哪出差了?好久都没回来。”睿睿好奇的问。 他给爸爸打了好多电话,爸爸都没接。 周挽不过问谈斯骋的私事,但就算谈斯骋以前去国外出差,也跟她保持一通电话的联系,这次大半个月没回家。 周挽想起那晚谈斯骋喝醉说,那个人回来了。 这段时间跟那人在一起吗? “爸爸昨天给妈妈打过电话,说在国外忙工作,回来时给你带礼物。”周挽笑着摸摸他的头。 “海狮表演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睿睿没再多问,牵着妈妈的手要走时,忽然咦了声,“妈妈,我看到大伯了。” 周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蓝色灯光下,一个穿抹胸吊带,露出细腰的年轻女孩在海豚前面摆姿势,赵靳深举着相机帮她拍照。 等他咔嚓一顿拍完,女孩跑过来检查照片。 女孩招招手让赵靳深弯下腰,靠在他耳边说话,好像夸他拍的照片好好看。 赵靳深勾唇淡淡笑了下。 “那个姐姐是谁啊?”睿睿就算小,也觉得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靠这么近太亲密了。 睿睿皱起小眉头,“大伯怎么能不陪安妮,陪别人呢!” 他很生气,想冲过去教育赵靳深。 周挽手快拽住儿子,弯下腰跟他说话,“或许是你大伯的朋友,帮朋友拍照,没什么的。” “妈妈你看,她还挽着大伯的手臂。” 周挽不想看。 要是她能预知,知道赵靳深会带新欢来这,怎么都不会带儿子来的。 “可能是你大伯的妹妹。” 睿睿还想说什么,周挽干脆把他抱起来捂着嘴,快步往海狮馆走去。 周一,周挽按时把睿睿送到幼儿园。 她把小书包给睿睿背上,再三叮嘱,“睿睿,周六我们在海洋馆看到大伯跟他家人的事,不要告诉安妮,知道吗?” “知道了。”睿睿朝她挥手,“妈妈再见,开车注意安全噢。” 周挽亲了他小脸蛋一下。 周挽车子刚离开,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幼儿园门口,接着赵靳深下车,把后座的安妮抱下来。 谢纯瑜夫妻还在国外逍遥,照顾安妮的活还在他身上。 赵靳深见睿睿站幼儿园门口,黑黑的两颗眼睛盯着自己,小嘴巴抿着。 嘴巴跟周挽挺像的。 “睿睿早。”赵靳深跟小朋友打了声招呼,把小书包给安妮,让他们一起进去。 睿睿也不吭声,还盯着他。 赵靳深感觉小朋友对自己不满,蹲下来跟他平视,“睿睿,你好像对大伯有意见?” “没有。”睿睿哼了声,拉着安妮进去幼儿园。 赵靳深,“……” 安妮从小书包拿出保温盒,里面的奶黄包热乎乎的,“我家阿姨做的奶黄包可好吃了,睿睿你尝尝。” “谢谢。”睿睿接过包子,“安妮,大伯周六去哪了?” “好像去上班了吧。”周六外婆打来电话,说想她,赵爹地让人送她去港城了。 她周末在港城外婆家过的。 睿睿早熟也聪明,加上昨天看到了,一听就知道赵靳深骗了安妮。 安妮疑惑道,“睿睿,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睿睿明白,妈妈怕安妮知道自己爸爸出轨了会很难过,才不让他告诉安妮那事。 睿睿忽然看向安妮,表情认真。 “安妮,我是你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安妮迷迷糊糊噢了一声。 周挽不知道儿子心里在计划什么,到公司后,一头栽进研发室。 她研发的小白虽然拿了奖,但AI 医疗发展速度快,各家研究新品的速度也快,让她觉得小白的功能太少了。 有几个大功能,周挽之前就想加进去。 但之前研发小白就耗资不少,她怕高层还没看到成果却看到消耗的资金不满,不得不划掉。 现在周挽把这几个功能加上,去财务要新的研发资金。 何晴看到周挽进来就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又来了?” “有笔资金需要何经理的签字。”周挽把合同递过去,眼眸微垂,“盛总看过,已经签字了。” 何晴扯过合同,不耐烦地看着。 何晴满心期待在温泉酒店跟赵靳深度过两天,那晚也不知道谁惹赵靳深了,搞得他自己开车回去了。 计划落空就算了,周六有朋友给她发了张照片。 赵靳深陪一个女孩在海洋馆玩,还任由对方挽他手臂,一看就是新欢。 何晴越想越不得劲。 那次在新途,要不是周挽冒出来捣乱,她早成了赵靳深枕边人,哪有其他小蹄子上位的机会? 何晴觉得周挽就是扫把星,把合同扔桌上,往她身上撒火。 “周挽,一会你要换新材料跟我要钱,一会想要资金给小白增加大功能,我这是财务室,不是财神殿!” “其他技术组怎么没你那么多事!” 周挽心平气和的解释,“之前我怕超预算,划掉了那几个功能,现在小白研发出来了,但其他家研发新品的速度也很快。” “我想在小白面市前增加几个其他家没有的功能,确保小白在市场上的稀缺性。” 何晴觉得周挽在自己面前卖弄技术,正要发火。 她放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完消息何晴眼神闪了闪,然后说,“这笔钱我没法拨给你,不过某连锁医疗器械的朋友晚上请我吃饭。” “要是你能说服那老板购入小白,他公司买多少,这些钱都给你研发用。” 第26章 大伯没出轨,是误会? 刚刚何晴冷着脸骂自己,好像要钱是要她命一样,就算晚上周挽陪何晴去见那老板,对方百分之九十不是好对付的主。 若周挽侥幸拿到一笔大订单,何晴会算自己头上,拿去跟大老板邀功。 周挽不想答应,可小白是她的心血。 就是敏锐意识到小白独特功能不够,周挽怕它面市后竞争不过其他公司,卖不出多少台。 小白销售不好,后面她再想研发什么,肯定要不到更多资金了。 最重要的就是,小白销量高了她能拿到分红。 谈斯骋有钱,她要多少都没关系,可她更希望自己事业有一番作为,让世界为她鼓掌。 也成为儿子的骄傲。 想到职场嘛谁还没受过气,周挽忍了,“谢谢何经理给我这个机会。” 周挽给阿姨打电话,让她下午去幼儿园接睿睿。 睿睿还在想找什么借口,让妈妈愿意跟自己去安妮家,结果妈妈晚上有应酬。 “阿姨,我晚上去安妮家吃饭。”睿睿让阿姨回去。 见睿睿要去自己家吃饭,安妮可开心了,一边问睿睿晚上想吃什么菜,一边等赵靳深来。 结果等了一会,是司机来了。 司机说赵靳深晚上忙,让他接安妮回家,睿睿立刻皱起小眉头。 “他在忙什么?” 司机被睿睿的气势唬住,下意识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下午送赵董去高尔夫球场,听到他接了个电话,晚上要去哪吃饭。” “哪家餐厅?”睿睿追问。 “……” 睿睿先坐车跟安妮一起回去,让安妮在家等,一会自己带着赵靳深回来。 然后又爬上车,冷酷吩咐司机,“去那家私房菜馆。” 司机懵逼的开车。 他是赵家派来给赵靳深当司机的,自然知道赵靳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桐城长大,后来结婚有孩子了。 之前他去集团送东西,也见过赵董的弟弟。 可是…… 司机频频从后视镜打量抱着双臂皱眉的睿睿,总感觉他的行为,他的气势跟赵董很像。 私房菜馆里。 娇俏漂亮的女孩忽然坐到赵靳深这侧沙发,挨着他。 “我把你拍的照片挂朋友圈,朋友都问我找哪个摄影师拍的,想约。” “哥哥你真好,工作那么忙,还抽空陪我吃饭。” 女孩倾身夹菜时,腿轻轻碰着赵靳深的西裤,很暧昧,“这道香煎鳕鱼我也会,哥哥,哪天你休息,我做给你尝尝……” 赵靳深本来在处理工作消息。 她在旁边喋喋不休,聒噪的让赵靳深眉头深深拧起。 他以为听到相似的声音,心里就不烦了,没想到这女孩就是声音跟程晚像而已。 还不如周挽跟程晚相似的特征多。 周六去海洋馆,他在灯光烘托下想起程晚,觉得这么漂亮的地方她应该会喜欢,一时恍神帮女孩拍了几张而已。 赵靳深写了张支票拿给她,语气很冷淡。 “把那些照片都删了。” 女孩愣了下,抓着他手臂软声道,“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把照片撤掉……” 赵靳深垂眸看她。 他眼神凌厉似刀子,女孩吓得头皮发麻,松开他后颤抖的拿起手机删照片。 “最近删除里我也删干净了。”她把手机给赵靳深看。 赵靳深扫了眼,“你可以走了。” “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跟他们乱聊。”她按照赵靳深的喜好来调整的。 明明在海洋馆他还帮她拍照,心情很好。 女孩后悔没调研清楚,触及到赵靳深不高兴的点,被他踹了。 “闭嘴。” 哥哥这称呼让赵靳深心浮气躁,阴沉着一张脸让女孩滚。 忽然,包间门被推开。 二人包间就那么大,睿睿进来就看到海洋馆见过的那姐姐跟赵靳深坐在一侧沙发,两人离的很近。 “姐姐,请你现在出去。”睿睿很生气但还保持礼貌。 “我要跟他单独聊聊。” 不用睿睿开口,女孩已经被赵靳深的气场吓到,红着眼不甘地拿着包跟支票离开。 睿睿关上门,进来爬上赵靳深对面的沙发。 睿睿隔桌瞪着赵靳深。 “你瞪我干什么?”赵靳深感觉好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别管。”睿睿板着小脸,“大伯,本来我觉得你长得帅,又会赚钱,好酷,我还把你当成我的偶像,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靳深皱眉,“我怎么了?” “法律写了,一个男人结婚了再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是出轨,是犯法的!”睿睿气愤道。 “而且大伯母比那个姐姐漂亮多了!” 闻言,赵靳深明白了什么,“安妮没跟你说吗?她不是我女儿。” “怎么可能,安妮喊你爹地!”见他骗自己,睿睿更生气,了“大伯,你最好跟那个姐姐断了,不然我就报警!” 赵靳深又无语又好笑。 “这属于家庭纠纷,要是报警没用呢?”赵靳深逗他。 睿睿皱着小眉头想了下,“那我就让大伯母找最好的律师,把你的钱都偷偷转走,再让大伯母给安妮找个新的帅爸爸!” 赵靳深没想到睿睿年纪小,这么聪明。 长大一定很出色。 赵靳深知道再怎么解释睿睿也不信,带他回安妮家后,把安妮喊过来,“安妮,你告诉睿睿,我是你亲爹吗。” 他太有压迫,让安妮怕的不敢撒谎。 “不是。” 睿睿瞪大眼睛看她,不解道,“那你为什么喊他爹地?” 安妮说,“因为我舅舅,妈妈跟赵爹地关系很好嘛,赵爷爷也让我多粘着赵爹地,说会给我买全世界最漂亮的洋娃娃……” 睿睿懵了。 所以大伯没出轨,是误会? “睿睿,我不是故意的。”安妮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道歉。 “那天我想告诉你的,可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以后经常可以来你家吃饭,我就想,干爸爸也算爸爸呀。” “睿睿你别生气,也别不跟我玩了。” “我当然不会跟你生气。”睿睿说,“你说得对,干爸爸也算爸爸,所以我还是你哥哥!” 赵靳深气笑了,幽幽道,“那为什么我解释你不信?” “大伯,我们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啦。”睿睿冲他笑的灿烂,“要是那个姐姐跟你生气了,我帮你哄哄她。” “不用了。” 睿睿问为什么,“大伯你在海洋馆帮她拍照,还让她挽你手臂,不是喜欢她吗?” “周六你也在海洋馆?” 睿睿点头,“嗯,我跟妈妈一起去的,我看到你跟那个姐姐在一起,妈妈说可能是你妹妹,还把我抱走了。” 赵靳深想起电梯里那个疯狂的吻,周挽红肿的唇…… 他按了按额头,“是朋友的妹妹,她喜欢我,约我去海洋馆玩,我今天请她吃饭,就是想跟她说清楚。” 这时阿姨来客厅,说晚饭做好了。 赵靳深见周挽并不在,就问睿睿,“你爸妈去约会了?” “没有呢,我爸爸在国外忙工作好久了。”睿睿叹气,“妈妈今晚在公司加班。” 闻言赵靳深皱眉。 他不常去欧华集团,但会检查那边的项目,会跟谈斯骋通电话。 谈斯骋去国外出差他怎么不知道? 唯一原因就是谈斯骋不想回去,编理由骗了周挽母子。 第27章 周挽,你要把我逼疯了 吃过饭,赵靳深去落地窗前打电话,让人查查谈斯骋这段时间住哪。 睿睿手机也响了,是周挽打来的。 周挽声音醉醺醺,“宝宝,妈妈手机没电了,你帮妈妈喊个车来怡福楼……” 晚上周挽陪何晴跟那医疗器械的老总见面后,吃了一会菜,何晴提起小白医疗智慧机,对方说想看看周挽的诚意。 于是周挽一杯接一杯的喝,喝的难受就找借口去吐,吐完再喝。 两瓶白酒下肚,对方才满意。 周挽看何晴没有走的意思,怕自己醉在这会出事,来洗手间给儿子打电话。 “好的,妈妈你等会。” 睿睿要线上打车时,猛地想起大伯在这,坐专车不用等不是更舒服? 妈妈被扶上车时,也不用担心被陌生司机欺负。 于是他跑去找赵靳深,“大伯,我妈妈喝醉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接她?” 赵靳深纳闷,“她怎么会喝醉?” 部门聚会? 睿睿摇头,“我妈妈声音黏糊,好像醉的不轻。” 赵靳深让睿睿把地址发给自己,到客厅拿车钥匙,“你跟安妮在家玩,我去接你妈妈。” 睿睿不解。 “大伯你接了我妈妈,然后送我们一起回去,不是更省时间?” “安妮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安妮也让睿睿留下,想给他看自己养的兔子,睿睿就把地址给了赵靳深。 打完电话,仅剩点清醒的周挽没回包间。 她老公是赵靳深弟弟,何晴还是忌惮的,但之前在包间她被那老总有意无意碰到手臂,何晴好像没看到。 她可不想回去再被恶心。 周挽要睡过去时,手机响了,她勉强看了看屏幕来电,滑动接通。 “喂……” “周挽,我到怡福楼了,你在哪个包间?” 周挽酒劲上来了头昏沉沉的,隐约听到几个字,以为是网约车司机。 “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从洗手间出来……” 她打开门,步伐虚浮往洗手间外走去,结果没走几步一个踉跄,手从墙壁上松开,往地上摔去。 赵靳深正好找过来,看周挽往下倒,搂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 隔着衣服,赵靳深能感觉她腰细的没骨头似的。 真的很软。 好像无数个日夜,他都搂着她的腰睡觉一样…… 赵靳深恍神时,周挽一边打着酒嗝道谢,一边想推开他站稳,结果试了几次,反而摔在他怀里。 赵靳深看她手忙脚乱的觉得好笑。 幸好酒劲没上头时周挽给自己儿子打了电话,不然就这幅烂醉样子,倒洗漱间门口肯定会被人欺负。 “别扑腾了。”赵靳深拉着她手勾住自己脖子,把人抱起来。 周挽无意识把头一歪,靠他肩膀上。 她嘴唇离赵靳深脖子很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他脖子上。 热热的,痒痒的。 赵靳深抱着周挽腿的手掌微微收紧,几秒后,朝私房菜馆外走去。 把周挽放进后座,他给睿睿打电话。 “睿睿,我还有事,把你妈妈送到家后,不从安妮家那条路走,你今晚就在安妮家睡,明天跟她一起去幼儿园。” “我妈妈不需要人照顾吗?” “不需要。”赵靳深顿了下,眼神晦暗,“你妈妈不是很醉,你把你家门锁密码发我。” “好吧。” 既然妈妈没喝太醉,又有大伯照顾,睿睿感觉自己睡安妮家也行。 到公寓后,赵靳深输门锁密码,抱着周挽进去。 周挽无意识用脑袋蹭了蹭赵靳深脖子,哼哼着撒娇,“哥哥,我好渴,想喝水……” 赵靳深把她放沙发里,去接水。 周挽手软的都抬不起来,等赵靳深拿水过来,就着他的手喝着,因为吞咽的太急,一些水珠从唇角滑到下巴那。 赵靳深眼神晦暗看着女人唇角的水珠,微微弯下身,用手指去抹掉。 指腹跟她脸颊碰到时,触感滑腻,温热。 赵靳深捏住周挽下巴把她脸抬起来,她脸很小,睫毛微微颤动着,被水浸湿的唇瓣更嫣红,看的人蠢蠢欲动。 明明是赵靳深居高临下看着周挽,掌控主导权,却眼神狼狈。 “周挽,你要把我逼疯了。” 周挽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睁开眼冲赵靳深笑了下,眼睛弯弯的,像小钩子。 一下勾断赵靳深心里的那根弦。 赵靳深失控的把周挽推到沙发里,压下来狠狠吻住她。 不管是周挽身上某些特征跟程晚像,才导致他疯了,失控了,还是不知不觉间他对周挽有了欲-望…… 他承认了。 两人缠吻一会后,赵靳深嘴唇下移,毫无阻碍吻在周挽软腰上。 他一下亲的比一下重,像要烙下自己的印记。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赵靳深摸索着去拿手机,想挂断电话时余光瞥了眼屏幕,看到“老公”两个字。 好像一锤砸赵靳深脑袋上,让他清醒,再低头看到沙发上醉死的周挽,他情欲退的七七八八。 他刚刚差点在这就把周挽…… 周挽手机本来就没电,这电话让百分之一的电彻底耗尽,铃声才响了几下就关机了。 客厅立刻变的很安静。 赵靳深狠狠揉了下眉心,用外套裹着周挽抱去卧室。 把周挽放床上时,看到她赤-裸的肩膀赵靳深呼吸又乱了。 他想拿件睡裙帮周挽穿上,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只有女士的衣服。 赵靳深愣了下,又打开旁边衣柜,发现全是周挽冬季的衣服,浴室里的牙刷,毛巾也都是单人的。 他看到谈斯骋对周挽不是很上心,加上谢繁的分析,知道两人感情很淡。 但没想到是分房睡。 这时,赵靳深手机来了电话,“赵董,你让我查的查到了,有个记者今晚在港口还拍到了谈总的几张照片……” 得知谈斯骋在外秘密养了个女人,赵靳深对刚刚做的事一点不感觉心虚了。 “赵董,要联系记者买底片吗?” 谈斯骋是欧华集团的负责人,已婚状态,桃色新闻传出去,多少对集团有影响。 但…… 赵靳深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周挽,渐渐里,漆黑眼里有什么在翻涌。 他听见自己说,“不用。” 第28章 哥哥,你喂我吃 怕周挽第二天醒来会头痛,挂电话赵靳深去客厅翻了翻,从医药箱拿出一瓶维生素c。 这也可以醒酒,效果不算很好就是。 “周挽,把药吃了。”他俯身拍了拍周挽的脸颊,把药片喂过去。 周挽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眷恋地用脸颊蹭蹭赵靳深的指腹,声音软软的撒娇。 “哥哥,你喂我吃。” 知道周挽很醉,喊的人也不是自己。 但她又娇又媚的声音让赵靳深刚沉寂下来的心,又被轻轻挠了下,“真要我喂?” “要。” 赵靳深也没客气,把药片扔嘴里,然后俯下身吻住周挽。 周挽哼了哼,乖乖张着嘴。 这几年赵靳深在欧洲挺忙的,他以为时间把他也变成了那种失去热情,却成熟又无聊的人。 可周挽的出现,让他想起多年前在他生命里短暂出现的女孩。 他的情绪也一次次因周挽而失控。 赵靳深这才明白,不是他变得无聊,是身边没人能唤醒他心底的那团火。 周挽就是这个变数。 跟周挽接吻的感觉熟悉又美妙,让赵靳深食不知味,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很快他压下心里的冲动,冷静地把周挽按回被子里。 周挽也因为醉的厉害,加上那久久一吻有些缺氧,脑子更昏沉,脸贴着他的掌心睡了过去。 赵靳深调整呼吸,眼眸晦暗地盯着她。 - 等周挽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 她记得昨晚喝醉想打车回去,发现手机没多少电了,就给儿子打去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后来脑子太难受,怎么离开私房菜馆的都不知道。 周挽发现头不疼,身上还穿着吊带睡衣,这些睿睿肯定帮不上忙。 是谈斯骋回来了? 见时间不早了,周挽迅速去洗漱换了衣服,走到客厅时隐隐看到沙发里坐着人。 “斯骋,你早上想吃什么,鲜肉馄饨?” 周挽发现衬衫纽扣扣错了,解开了重新扣,边往厨房走,边问。 但一直没等到回答。 周挽隐隐嗅到熟悉又压迫的气息,她身体一僵,扭头往客厅看去。 沙发里的赵靳深也正好看向她,眼眸漆黑。 周挽把扣错的两颗扣子解开,还没重新扣上,因为发现不对劲,手也僵在那,缎面衬衫微微敞开。 两人离的不远,赵靳深看到她漂亮的锁骨跟浅绿色的布料。 昨晚他失控时亲手脱了周挽的衣服,但因为谈斯骋突然打来电话,打消他的欲-望,他看了眼就用衣服把周挽盖住,抱去卧室。 现在赵靳深脑海晃过昨晚看到的那一眼…… 画面冲击力太足,饶是他平时喜行不怒于色,此时也呼吸沉了又沉,身体躁动。 周挽很快反应过来。 她侧身飞快把纽扣系上,调整好情绪后才转过来问。 “大哥,你怎么在这?” 赵靳深呼吸也调整好了,“昨晚你给睿睿打电话后,睿睿让我去接你,他陪着安妮。” “谈斯骋没回来。”他补充。 周挽身体又僵住了。 要是睿睿在安妮家,谈斯骋又没回来,那她身上的睡衣…… “我让公寓前台来帮你换的睡裙。”赵靳深好似猜到周挽在想什么,“我怕你夜里出事,才留在这。” 闻言,周挽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道儿子怕醉酒的自己被司机欺负,才让赵靳深帮忙,但一想到昨天她醉的没意识,是赵靳深抱她上下车,甚至到卧室,她很不自在。 周挽酒量不差,别人喝一瓶白酒就要死了,她两瓶下肚还能打个电话。 但喝醉后会很失态。 周挽抿抿唇,试探性问,“大哥,我醉时说过什么吗?” “没有。”赵靳深神色淡淡。 周挽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她想去接睿睿,赵靳深道,“吃了早餐,司机会送他们去幼儿园。” “周挽,现在需要吃早餐的人是我。”赵靳深看着她的眼睛。 周挽心不受控的跳快了两下。 她不想跟赵靳深对视,低头假装整理袖口,“要不我请大哥出去吃吧,我怕做的不合大哥胃口……” 赵靳深,“要是你做的不好吃,之前在你家,我都不会动筷。” 周挽没法推脱了,“那大哥,你想吃什么?” “就你说的鲜肉馄饨。” 早上时间比较赶,周挽休息时会包各种馅的饺子跟馄饨,儿子不想在幼儿园吃时,就拿一些出来煮。 几分钟后,一晚热腾腾的鲜肉馄饨就好了。 赵靳深吃早餐时,周挽去找手机,后来发现手机在床头柜上,已经充满电,但没开机。 应该是赵靳深帮忙充的。 周挽化妆磨蹭了很久,估摸赵靳深吃完走了,出来却发现他还在。 “我送你,我有事要去天梦科技。” “……” 周挽无奈又心情复杂地上了赵靳深的车,打开手机看到谈斯骋昨晚打来一通电话。 她刚要回拨过去,谈夫人的电话来了。 周挽急忙接听。 “妈,你找我有事?” “挽挽,新闻你没看到?”谈夫人语气不太好,“斯骋昨晚带女人出海玩,被娱乐记者拍到了正脸。” 周挽一怔,飞快去翻新闻。 第一条热搜新闻就是谈斯骋,他跟一个戴帽子的女人上私人游轮,手紧紧搂在对方腰间。 周挽很快想到说辞。 “妈,这是斯骋的同事,我见过,昨晚斯骋跟我说他有个朋友过生日,一行人在私人游轮上庆祝,我不舒服,就没跟着去。” “他怕这同事摔下去,好心扶着她而已。” “这可不是扶着。”谈夫人没那么好糊弄,“挽挽,你就是太放纵斯骋,他说什么你都信。” 周挽笑笑,“妈,扶人也可以搂腰的。昨晚斯骋朋友生日过完,他就回来了,他现在开车送我去公司。” 谈夫人,“你把电话开免提,让斯骋跟我说话。” “喂妈,你说什么?” 周挽假装听不清挂了电话,又给谈夫人发去微信,说隧道里,信号不好。 发完消息,周挽提着心看向开车的男人。 她必须拍个几秒的视频给谈夫人,才能打消谈夫人的怀疑,但现在谈斯骋压根不在车上。 而赵靳深跟谈斯骋侧脸很像。 周挽觉得这要求很无理,犹豫要怎么开口时,赵靳深出声。 “拍吧。” 然后她又听赵靳深说。 “就当我温泉酒店那晚冒犯了你,跟你道歉。” 周挽瞬间想到那晚在电梯里,他怎么吻自己,堵的她几乎窒息,仅仅能吸到的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 其实用不着。 赵靳深冒犯了她,她也把他嘴巴咬出血,又扇了他一巴掌。 这对天之骄子的赵靳深来说,肯定很掉面子。 但不知道是赵靳深意识到自己行为太龌蹉,还是想到她是他弟弟的妻子,没发怒,也没跟她计较。 第29章 提前给自己喊120 周挽急需给谈夫人一个交代,就没有拒绝,“谢谢大哥。” 她打开手机对赵靳深录了几秒视频。 刚按停止,赵靳深忽然朝她瞥了眼。他眉骨很深,目光像一把利刃,能把周挽身体跟灵魂都劈开似的。 赵靳深淡声问,“谈斯骋这么亲密搂着那女人,你信他们只是同事?” 他在关心他们的私事? 很快周挽想到,谈斯骋是欧华集团的负责人,也是欧华的形象,他这桃色新闻肯定会让集团股票有波动。 股东们要是不满,就算赵靳深是谈斯骋哥哥,也得降他的职。 周挽垂着眸轻声道,“斯骋那同事我没见过,但我信他,我们结婚五年他一直很爱我,我知道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她对谈斯骋百分百信任让赵靳深拧眉。 谈斯骋要是真对周挽全心全意,又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女同事真摔了也不会扶的。 何况他那不是扶,是恨不得把对方摁进自己身体里。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赵靳深余光又瞥了眼周挽,漫不经心问,“需要我帮忙吗?” 周挽是不想。 如果可以她都不想跟赵靳深见面,别说欠他的情了。 可新闻在第一挂那么久,说明谈斯骋还没看到,热度再扩散,肯定对谈斯骋不利。 谈斯骋是赵靳深的亲弟弟。 赵靳深帮弟弟处理问题应该的吧?那就不是她欠赵靳深了。 于是,周挽点头,“嗯,麻烦大哥了。” 赵靳深单手打开手机,拨给男秘书,“联系人把谈总的桃色新闻处理了。” “是,赵董。”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天梦科技。 何晴刚刚到,车子也停在这边。 看到赵靳深的车何晴心里一喜,踩着高跟快步过来,接着,她又看到周挽从副驾驶下来。 周挽昨晚喝的脸都白了,今天还能准时来公司? 怎么还是赵靳深送她过来? 何晴心里惴惴不安,怕周挽跟赵靳深告状,可她走进偷偷看赵靳深脸色,并没明显怒意。 “赵董。”何晴按下不安跟赵靳深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去你办公室说。” 这下何晴能确定,周挽没跟赵靳深说什么。 可能他们住一个小区,赵靳深也要来天梦科技,就顺路送周挽。 等电梯下来,何晴跟赵靳深后面进去,然后站在他身侧,手臂跟他手臂间就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不算逾越,却也很暧昧。 后面靠电梯壁站的周挽匆匆扫了两人一眼,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高跟鞋。 到办公室后,何晴亲自煮了一杯咖啡端给赵靳深。 “赵董,你找我什么事?” “买两瓶五十二度的青州老窖过来。”赵靳深淡声吩咐,用她办公室的电脑处理工作。 何晴心里突突直跳,可又不敢多嘴问,拿出手机买白酒。 等跑腿把白酒送到,何晴去一楼前台取。 “赵董,你要的白酒。”何晴进来后,把白酒放办公桌上。 还在处理工作的赵靳深头也不抬道。 “打开,喝了。” 何晴瞬间浑身发凉,清楚赵靳深什么都知道了,“赵董,昨晚我劝过周挽不要喝,可她……” “周挽是搞技术的,为什么带她去参加饭局?” 赵靳深打断何晴的话,目光也从电脑移到她脸上,眼神凌厉的让何晴不敢对视。 何晴低着头回。 “周挽想申请一笔研发资金,但前几天研发三组的人也跟我要了研发资金,账上没多少钱了。” “我就跟周挽说,碧迪的孙总请我吃饭,周挽要是能让孙总买多少台小白,钱全给她,所以周挽晚上跟我一起去见孙总……” 赵靳深猛地抄起桌上的咖啡杯,朝何晴砸去。 念在何晴跟了自己多年,他还是收了些,咖啡杯只砸在何晴肩膀上,冷掉的咖啡泼了何晴一身。 何晴又痛又怕,但不敢吭声。 “何秘,我让你过来替我管理这间公司,不是利用职权为难我的家人。” 昨晚周挽喝的脸都白了,赵靳深猜到不是朋友聚会。 所以早上他让秘书去查。 秘书查到昨晚何晴跟周挽一起见了碧迪的孙总,孙总那边秘书也问了,确实是周挽跟孙总开口,让孙总买小白。 孙总开始没想让周挽喝那么多,是何晴暗示周挽才喝几杯不够诚意。 孙总知道何晴是赵靳深的心腹,还想靠她跟赵靳深拉近关系,所以顺着她意思,为难了一下周挽。 何晴含泪道,“是我不对,我去给周挽道歉,这酒……” “赵董,你知道我酒精过敏。” “要么去买药,要么提前给自己喊 120。”赵靳深语气冷漠。 “你该感谢周挽聪明去吐了好几次,所以喝两瓶高度数白酒胃还没出事,否则我不是让你喝酒赔罪这么简单。” 何晴用力攥紧手,十分委屈。 她从管培生到大集团董秘,是赵靳深一手提拔起来,为赵靳深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今天他为了其他女人,对她这么残忍! 说到底还是怪周挽。 既然结婚了,老公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家相夫教子?女人搞什么研发,不就是想让其他男人看到她,倾慕她? 为什么周挽那天要去新途,还住在赵靳深隔壁? 她真的该死! 中午,方方约周挽一起去食堂吃饭。 方方悄声跟她八卦,“你上午在实验室是不知道,何经理吐血被 120 拉走。” “她身体不舒服?”周挽问。 方方摇头,“不知道呢,有同事下楼撞到护士抬何经理走,何经理脸特别红,身上还有很大的酒味。” 酒味? 周挽脑海有一个大胆猜测,可很快觉得不成立。 在电梯时何晴跟赵靳深聊天,赵靳深句句有回应,何晴又是赵靳深很看重的下属,所以才派她来天梦镀金。 下午周挽继续投入工作,等下班了迅速收拾东西走人。 没想到电梯下来时,赵靳深在里面。 发现赵靳深这一天都在天梦科技,周挽愣了下,随后无奈打招呼。 “大哥。” “嗯,进来。”赵靳深按住开门键,“我要去幼儿园接安妮,送你过去。” 周挽浑身不自在地进来,站在男人后方。 “大哥,我车子还在怡福楼,我取了车再去幼儿园。”昨晚她开自己车送何晴去吃饭的。 “车钥匙放前台,我让秘书帮你开回去。” 周挽刚想说不用多此一举。 赵靳深侧过身看她,眼神很黑,语气低沉,“周挽,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不用跟我那么生分。” 第30章 别动,我按了 周挽呼吸不觉提起来,感觉赵靳深变了。 可又说不出哪变了。 周挽知道拒绝不了,就没再说什么,下楼后把车钥匙放前台,坐赵靳深的车去幼儿园。 幼儿园,睿睿跟安妮玩的可开心了。 见周挽来了,睿睿朝她挥手,周挽走过来正好看到安妮把一个菱形的长长东西塞小书包里。 那好像是…… 睿睿顺着周挽视线看过去,然后跟她解释,“妈妈,你送我的那个万花筒安妮很喜欢,我就送给了她。” “你什么时候送的?” “就你加班,大伯也发烧的那天。”睿睿敏锐感觉出什么,“妈妈,这个不能送给安妮吗?” 周挽小时候在父母的争吵里长大。 别说生日礼物,他们连她生日都不记得,每年都是外婆打电话跟她说生日快乐,发红包让她买个蛋糕吃。 那个万花筒,是她活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上面还刻着她名字缩写。 赵靳深说它独一无二,只属于她。 她真的太喜欢了,那年被赵靳深家人赶出港城,连外婆送的银手镯都忘在病房,却把这个放在包里。 可那段回忆对周挽伤害太深了,她把这支万花筒封在箱子里。 睿睿没上幼儿园前活泼好动,喜欢在家里乱翻,然后就从箱子里翻出这个万花筒。 那时周挽心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原谅赵靳深了。 她不希望身边留着赵靳深的东西,本来想把万花筒扔掉,可睿睿很喜欢,还以为她为自己准备的宝藏,抱着不撒手。 周挽干脆让儿子拿去玩。 “当然不是。”周挽摸摸他的小脸,“你的东西,你想送谁都可以。” 这万花筒是赵靳深买的又怎样? 她这个人,早已被赵靳深遗忘,而且安妮拿着万花筒在他面前晃悠那么多天,他也没认出来。 安妮刚把东西塞书包里,赵靳深也来了。 “爹地。” 安妮把小书包递给赵靳深,“必胜客出了新口味披萨,我跟睿睿今晚想去吃,你要吃吗?” 赵靳深朝周挽看了眼,“以后喊干爹,免得你亲爹吃醋。” “噢。”安妮撅了撅小嘴。 周挽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哥,李小姐的前夫常来看安妮吗?” “……”赵靳深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跳。 因为安妮没明说,睿睿误以为自己是她亲爹,他估计周挽也不知道。 但周挽是不是想太偏了? “妈妈,你搞错啦。”睿睿拉着周挽的手晃了晃,“安妮的妈妈叫谢纯瑜,她哥哥跟大伯关系很好,所以大伯也是安妮的爸爸。” “这样吗……” 安妮每次都爹地爹地喊赵靳深,周挽以为赵靳深多年前就跟李小姐早结婚了。 刚刚又以为…… 周挽尴尬地跟赵靳深道歉。 赵靳深垂眸看周挽,眼神带着审视,“周挽,你怎么会以为我妻子姓李?” 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周挽心都提到嗓子眼。 “斯骋告诉我的。” 周挽怕赵靳深再问什么,在心里飞快想说辞时,赵靳深却转身朝幼儿园外走去。 赵靳深开车,带周挽跟两个小朋友去了必胜客。 点好餐,安妮想跟睿睿玩那个小鳄鱼咬指头的玩具,一个坐里面沙发上一个坐外面,赵靳深跟周挽坐在两个小朋友旁边。 周挽倾身拿桌上的水壶时,腿无意识前伸,碰到赵靳深的腿。 轻轻的。 像蜻蜓飞行时翅膀在湖面一掠而过,让湖面泛起涟漪。 赵靳深撩起眼皮看向周挽。 周挽低头在倒水,没发现自己碰到了他,或许碰到什么,但以为是桌腿而已。 但就是这种无意识的碰触跟撩拨,最致命。 十多分钟后,披萨送了上来。 睿睿拿起手套抖开,贴心给周挽戴上,周挽含笑亲了他小脸一下。 “谢谢宝贝。” “不客气。”睿睿又将蛋挞盒打开递过去,“给,妈妈。” 赵靳深扫了眼,是热乎的葡萄蛋挞。 他想起那年夏天,眼睛上的纱布拆掉后,第一眼就看到桌上早已凉透的蛋挞。 程晚很喜欢吃。 赵靳深生日那天,天气不太好,他就让人买了一盒葡萄蛋挞加急送来。 程晚很高兴,说今晚也会让他很难忘。 赵靳深看不到女孩脸上的表情,但能从她语气里听出,她应该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他为了她的惊喜,放弃回赵家,一直在病房等着她。 结果那个生日他确实难忘。 因为程晚让他等了一夜,还一声不吭走了,时隔多年再知道她,她已经…… “你喜欢葡萄蛋挞?”赵靳深问周挽。 “是呀,我妈妈很喜欢。”睿睿嘴快地回他,“妈妈说有家店的葡萄蛋挞很好吃,但再也吃不到了。” “店关了?” 周挽怕儿子说了不该说的,拿了根薯条塞他嘴里,“嗯,老板女儿生病,卖了店带女儿治病去了。” 赵靳深也没多想,从盒子里拿了个葡萄蛋挞咬了一口。 下一秒就被难吃的皱起眉。 周挽好像不觉得难吃,因为赵靳深看她一边吃着蛋挞,一边取了块披萨递给安妮,脸上笑容浅浅。 必胜客在商场负一楼,这里还有个游戏厅。 游戏厅外面摆着一排抓娃娃机,安妮很喜欢那个绿色的小鳄鱼,兴冲冲跟睿睿去买了一篮子游戏币。 但两个小朋友技术不行,投了很多币进去也没抓到。 安妮求助周挽,“小婶婶,你可以帮我抓吗?” “我试试吧。” 周挽也没怎么抓过娃娃,每次操控杆子去抓小鳄鱼,要么抓到尾巴要么抓到脑袋,爪子抓一下就缩回去了。 抓的她脾气都要起来了。 周挽又投了几枚币进去,心想这次再抓不起来,就去前台花钱买,免得折磨人。 忽然,赵靳深从她背后靠近,“往右一点。” 周挽没想到赵靳深来了,还离她很近,身体一下僵住。 赵靳深见时间快到了,微微俯身,手覆在周挽手背上,握着她的手移动操纵杆。 他掌心很热。 那股热意似乎通过皮肤往她全身蔓延。 周挽很不自在,想把手抽出来,赵靳深紧紧摁住,温热呼吸也落在她耳边。 “别动,我按了。” 赵靳深另一只手去按了下按钮,游戏爪往下落,牢牢抓住那只小鳄鱼,然后往出口处移动。 安妮跟睿睿开心的又蹦又跳。 两个小朋友也因为比较矮,全然没发现赵靳深两手都放在娃娃机上,亲密把周挽给圈住。 周挽调整呼吸,并提醒,“大哥,你可以松开手了。” “嗯。” 赵靳深随意放下手后退几步,包裹着她的气息也散去。 周挽皱眉,觉得赵靳深刚刚靠太近。 可又觉得自己想太多,赵靳深没什么意思,不过想尽快帮她抓到娃娃而已。 第31章 我一定要吃到那苹果 八点多,赵靳深把周挽母子送到小区。 谈斯骋也回来了,车子就在赵靳深后面,他停好车后,朝这边走来。 “阿挽,睿睿。” “爸爸!” 见谈斯骋回来,睿睿开心的扑到他身上。 赵靳深想等周挽母子进去后就走,现在见谈斯骋回来,他把车停花坛边,带着安妮跟他们夫妻一起上去。 周挽猜到赵靳深要问谈斯骋什么。 所以在电梯里,她招手让谈斯骋低下头,悄声把上午在车内跟赵靳深的谈话都告诉他。 “妈也打来电话,但你不用担心,我打消了她的怀疑。” 谈斯骋松了一口气,“阿挽,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小夫妻声音压的很低,赵靳深听不到,但从明亮的电梯面上看到谈斯骋俯身一手搂周挽细腰上,周挽嘴唇亲密贴在他耳朵上。 谈斯骋不知道说什么,周挽笑了下,眼眸微微弯起,很撩人。 赵靳深忽然很烦躁,皱眉挪开眼。 到家后,周挽抱着安妮去洗蹭脏的小手,谈斯骋泡了杯茶端去书房。 书房,赵靳深看到桌上的烟盒,抽了支点燃。 桌上没什么东西,台式电脑跟键盘,一些文件,烟盒跟打火机,还有一个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男戒,跟周挽戴的女款是一对。 应该是婚戒。 谈斯骋推门进来,见赵靳深在看桌上的婚戒,放下茶杯后解释,“这婚戒阿挽很喜欢,我怕弄丢了,出差时就放在家里。” “上次出差回来一直太忙,忘了把婚戒戴上。” 他拿起婚戒套在无名指上,“那个女人是我朋友,上游轮时她脚不舒服,我才扶着她,没想到有记者暗中偷拍。” “谢谢哥你帮我处理新闻,否则新闻扩散,董事会肯定要批评我。” 都是男人,他有几句真话赵靳深清楚。 但赵靳深上来,不是因为这桃色新闻问责谈斯骋,“周挽父母不在桐城吗?我没见他们来看过睿睿。” “阿挽十几岁时,爸妈就离婚了。” 谈斯骋以为大哥随意问问,就回了,“阿挽跟外婆比较亲,但后面她外婆生病治不好,走了。”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端起桌上的茶杯,“你们怎么认识的。” 发现是铁观音时,赵靳深愣了下。 谈斯骋不是知道他喜欢港式红茶吗,怎么端来这个? 是家里没有? 谈斯骋说,“阿挽读书时在我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兼职,我觉得她漂亮,性格也好,就要了她微信,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半年后阿挽意外怀孕,我就跟她求了婚。” 赵靳深想从谈斯骋嘴里打探周挽的背景,看看周挽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却发现怪不得周挽跟程晚一样的特征那么多。 都是家庭背景不太好。 那次赵靳深随口问程晚,她外婆在港城住院,爸妈怎么不来看看,她吞吞吐吐说父母感情不太好,来港城花销大。 “哥?”见赵靳深久久不说话,谈斯骋喊了声。 赵靳深从回忆里抽离。 “以后跟女性朋友出去注意点。”他懒懒嘱咐,把烟灭在烟灰缸里。 赵靳深刚把安妮送到家,电话就响了。 谢繁无语,“深哥,人家小美女把你拍的照片当朋友圈背景,是认可你的拍照技术,哄你开心,你怎么还把人踹了?” “没为什么。”赵靳深淡淡道。 谢繁在那边抓头发,“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开心果?你说,我帮你找。” 赵靳深垂眸看着掌心的那枚珍珠耳环。 刚刚他下车时看到副驾驶座椅里的珍珠耳环,估计是送周挽回家那会,她不小心弄掉了但没发现。 赵靳深问谢繁。 “树上有只苹果,可你摘不到,你知道那苹果非常好吃,越看越渴望,你是想办法吃到那苹果得到满足,还是退而求其次?” “就算把树锯断,我也要吃到那苹果。” 在谢繁这种阶层的少爷心里,我想要吃的用尽手段也要吃到,我不会退而求其次。 赵靳深低低笑了下,“是啊,我一定要吃到那苹果。” 谢繁纵横情场多年,很快反应过来,“深哥,那苹果已经被人咬了一口,你就不能吃个完美的吗?” “它足够让我渴望,所以我不介意。” 他的烦躁是周挽造成的,身体也渴望着周挽,他也明白,只有跟周挽睡了,得到满足就不会烦躁。 也不会再惦记。 - 周挽在实验室正忙着,方方脸色凝重地进来,“周挽,这新闻你看了吗?” “什么新闻?” 周挽关掉数据,接过方方递来的手机。 这两天科技圈传开一个大瓜,是有人爆料某个已婚女技术没真材实料,还破坏别人家庭。 匿名发帖者提示,已婚女前段时间拿了个科技创新奖。 方方气愤道。 “前段时间举办的 AI 大会就四个科技创新奖,拿奖的只有你是女性,这人好恶心啊,贬低你,还造你黄谣!” 周挽让她不要那么激动,“这种人比那个潘坤怂多了,骂我也只敢匿名。” 这种人她知道要怎么对付。 周挽跟方方回到部门后,把需要的资料打印出来。 忽然,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 进来的女人身材微胖,烫着卷发,她满脸怒容,眼睛在办公室扫了下,然后朝周挽冲过来。 “骚-货!” 女人看到工位上的咖啡,端起来朝周挽砸去,她动作很快,周挽来不及躲闪,被咖啡泼了一身。 还好咖啡不烫,但杯子很重,把周挽脖子那块都砸红了。 周挽痛的直吸冷气。 “就是你勾引我老公,还栽赃他,把他从这公司赶走的吧?贱东西,我打死你!” 女人嘴里骂着,靠近周挽后抡起手扇她。 这次周挽反应比较快,猛地抓住女人的手,一巴掌扇她脸上。 狠狠一巴掌把女人打懵了几秒。 女人气的脸又红又青,嘴张开刚要骂,周挽就端起自己桌上的咖啡朝她砸过去,杯子重重砸女人额头上,咖啡也泼了她一脸。 额头被砸本来就很痛,加上咖啡也是热的,痛的女人惨叫好几声。 “你敢泼我咖啡,我杀了你!” 女人扑过去想撕了周挽,周挽直接抄起椅子对准她。 “你泼我咖啡,骂我,还想扇我,我还击不是应该的?”周挽不客气道,“你敢上来,我就把椅子怼你身上!” 第32章 疼就说,别倔 女人见没办法打周挽,就扯着嗓门嚷嚷,“大家都来看看,你们公司有个不要脸的骚-货,就这个叫周挽的!” “周挽自己没技术,就用身体勾引我老公,换取我老公的研发成果!” “她拿到研发成果后怕我老公乱说,仗着老公哥哥有点权利,栽赃我老公并把他开除!” 最近几个月被天梦科技开除的就一个。 周挽马上猜到这女人是谁,“你老公是魏浩?” 女人冷笑,“你跟我老公睡那么多次,还去野外搞过,现在装不认识他?你装傻没用,我手里有证据!” “你别乱造谣!”方方气不过,出来替周挽说话。 “魏浩之前仗着舅舅是齐总,把好几个人的研发成果占为己有,他还想偷周挽的,幸好周挽留了一手。” “你放屁。”女人维护老公。 “我老公要是偷别人成果,怎么没人举报他?” “因为齐总是魏浩舅舅,就算我们揭发了,齐总也会护短,我们辞职了还要受竞业协议限制,一两年什么都不能干。” “有能力的人大公司抢着挖,替他们付违约金,他们会怕竞业协议?”魏太太反问。 “这更加说明周挽没能力,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用身体换来的!” 周挽不会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废话,直接拨 110。 “恶意造别人黄谣,是要负法律责任!” 魏太太一点不带怕,也从包里拿出手机,“你不给我老公赔偿,我就把东西放网上!” 她直接播放音频。 很快,周围吃瓜同事听到周挽的喘息声,魏浩还骂她小妖精,要把自己榨干了。 “真是周挽跟魏浩的声音,她不会真的跟……” 周围同事震惊不已。 周挽却冷静地说,“现在AI 技术很成熟,你找人做几条我声音的视频不是难事。” 周挽把研发小白的资料甩给魏太太看,又放出那天去办公室找魏浩时,两人的谈话。 录音里,魏浩承认抢周挽的研发成果,还让她把眼光放长点。 “就是你勾引我老公,陷害我老公把他赶走的!”那人卖魏太太音频时,说从魏浩车上搞到的。 所以哪怕周挽把证据都摆出来,魏太太也不信。 魏太太忽然说,“你是不是跟你老公的哥哥也睡了,他才对你这么照顾,让人把那个科技创新奖颁给你?” 周挽小脸骤然一沉,“你乱说什么!” 魏太太哟了一声,“我要是乱说,你生什么气?你生气说明你心虚!” 她打开视频模式,镜头对准周挽。 一边拍视频,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天梦科技一个叫周挽的女人,不仅跟我老公睡了,还跟自己老公的哥哥也有染……” 魏太太手里的音频百分百是假的。 但要是她拍到自己脸发网上,再结合那条音频一起放网上,对周挽来说是灭顶之灾。 周挽不得不抬手挡脸。 见周挽怕了,魏太太气汹汹把镜头往她脸上怼,忽然,一只手从上方夺走她的手机。 赵靳深居高临下看着魏太太,眼神冰冷。 饶是魏太太泼辣,也被他骇人气场吓的后退好几步,头皮发麻。 赵靳深淡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魏太太不知道赵靳深的身份,只以为有点钱,所以买了老公舅舅的公司。 “周挽勾引我老公,我有证据的!” “最后面一句。” “我听说你是 这届AI 大会的评委之一。”魏太太梗着脖子道,“你刚收购天梦科技,周挽就拿奖了,瞎子都能看出你们……” 赵靳深猛地掐住魏太太脖子,直接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魏太太瞬间感觉要窒息了,也吓的不敢挣扎。 “赵董。”男秘这时疾步进来。 赵靳深把魏太太往地上一甩,将她手机递给男秘,“找律师处理这事,把这个乱嚼舌根的女人往重判。” “把发帖造谣周挽的人揪出来严惩。” “再告诉齐玉山那个蠢货,桐城没他的位子了,以后也别在我眼前出现。” 秘书说了声是,把早吓蒙的魏太太拽走。 赵靳深几句话就把事情处理好,狠辣手腕让周围同事心惊胆战,也好奇周挽老公的哥哥,到底什么来头。 赵靳深抬眸朝周围一扫,凌厉眼神让那些人头皮一麻,纷纷散开。 “周挽,过来。” 赵靳深丢下一句,朝里面的经理办公室走去。 周挽抿了抿唇,无奈低头跟上。 文件柜上放着医药箱,赵靳深打开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支消肿药膏。 赵靳深指了指椅子,让周挽坐下。 周挽没坐,垂眸站在那。 “谢谢大哥刚才帮我出气,你把药膏给我吧,我去洗手间处理。” 赵靳深或许有替她出气的成分,但更多应该是魏太太损害他名誉,让他不快,才出手那么狠辣。 毕竟以他这身份,大陆港城都没一家媒体敢写他的桃色新闻。 “你被砸伤的地方在脖子后面,你去洗手间也看不到。”赵靳深把桌子内侧的那个滑轮椅拉出来,坐上去。 他微微抬头看向周挽,身上气息并不强势。 “过来坐。” 周挽想走,却又不敢真拂了赵靳深的面子,只能半胁迫半无奈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赵靳深推着椅子往前靠近她,“头偏过去一点。” 周挽把头往左边偏。 咖啡液已经干了,黏在周挽衣服上,而她被咖啡杯砸中的地方已经肿起一个小红包。 赵靳深将药膏挤在棉签上,轻轻涂在她肿起的地方。 冰凉药膏碰到伤口,疼的周挽身体抖了两下,她立刻抿紧唇,手抓着牛仔裤把疼忍下去。 “疼就说,别倔。” 赵靳深察觉到,给她涂药的动作更轻了。 两人离的很近,加上办公室安静,赵靳深不光能嗅到周挽身上淡淡的柚子香,还隐隐能听到她的心跳。 跳的频率似乎有些快。 是紧张? 赵靳深看到周挽耳朵离自己很近,小巧漂亮,耳尖染着粉色。 他心里涌出一股冲动,很想凑过去亲一下。 应该很软。 周挽感觉男人呼吸好像落在自己脖子上,身体顿时僵住。 “大哥,好了吗?” 赵靳深看她因为不自在,整只耳朵都染上浅粉色,有些啼笑皆非。 她跟谈斯骋结婚五年,孩子都有了,怎么跟男人相处还这么不自在? 难道是很早就很谈斯骋分房睡,跟男人接触少? 赵靳深嗯了一声,把椅子往后推。 周挽立刻起身想走。 赵靳深却长腿一伸,挡在她面前,“周挽,我不是吃人的猛兽,也没人敢在暗中监视我,不用对我那么避嫌。” 第33章 杳杳钟声晚 周挽深深一想,也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 赵靳深早就不记得她这号人。 她越想避着,可能会让赵靳深越好奇,然后去探究她。 谈斯骋需要她,她的工作也在桐城,既然不能避开跟赵靳深遇见,就只把他当成丈夫的哥哥。 想明白后,周挽把心放宽了,“知道了,大哥。”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赵靳深的司机拎着一盒蛋挞进来。 赵靳深让他拿给周挽,“你不是喜欢葡萄蛋挞吗?试试这家,以后还想吃跟我说。” “谢谢大哥。”她道谢后接过蛋挞盒。 等周挽出去了,司机问,“赵董,是让师傅回去,等周小姐想吃时再接来,还是留这?” 那晚司机接到电话也很意外。 赵靳深让他联系泰昌饼家,把做蛋挞的师傅跟材料都带来桐城。 他以为赵靳深自己想吃。 毕竟他给赵家工作这么多年,看到只有别人讨好赵靳深的份. 连谢繁吃什么想让赵靳深带,赵靳深都不理会。 没想到让师傅过来做蛋挞,是给周挽吃的。 赵靳深把棉签扔垃圾桶,拿湿巾擦手,“跟泰昌的老板联系,说这两个师傅我要了,让他们在桐城开家饼店。” “好的。” 司机觉得赵靳深行为古怪,但老板什么心思他可不敢乱猜,听吩咐就行。 周挽拿着蛋挞回到自己工位。 方方也注意周挽脖子被砸伤,所以等周挽回来,想拿药帮她擦。 周挽说已经处理了。 “原来赵董喊你进去,是帮你擦药?” 方方并没多想,还觉得赵靳深的做法很霸气,“要不是你反应快,脸就被魏太太抓花了,她嘴还那么脏,就该重判!” “你大哥那么厉害,他出马,肯定今天就能把那个造谣你的人抓出来。” 周挽并不知道赵靳深今天会来天梦科技。 她已经整理好资料,就算赵靳深不帮忙,也能用自己的手段把对方揪出来。 赵靳深替她节省了不少时间。 “方方,你尝尝这个蛋挞。”周挽把蛋挞盒推过去,借此转移话题。 “谢谢。” 方方咬了一口蛋挞后,好吃的她差点蹦起来,“好好吃!桐城所有饼店的蛋挞我都吃遍了,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好吃的蛋挞?” 方方夸好吃时,周挽也拿起一个葡萄蛋挞咬了口。 很热乎。 浓郁的鸡蛋葡萄香,以及熟悉的味道让周挽愣住。 方方问哪家的,下班她要去买十盒,边说边去看蛋挞盒的店名,“泰昌饼家……桐城有这家店吗?” 而周挽听到这名字浑身僵住。 泰昌饼家在港城。 她给赵靳深当陪护没多久,赵靳深说无聊想出去转转,周挽就陪着他出去。 逛一圈后,车子停在一家叫泰昌的饼店前。 周挽看排队买这家糕点的队伍至少有十米,她惊呆了,跟赵靳深说排两小时估计也买不到。 赵靳深笑笑,指挥她扶着自己进饼店。 正忙着的男老板看到赵靳深,马上放下手里的活领他们两个去自家二楼。 “赵生,想吃什么?” “问我对面的靓女,我陪她来的。”赵靳深懒懒道。 老板扭头看向周挽。 周挽知道靓女就是美女的意思,不自在地拉了拉脸上的口罩,声音有点小。 “两个葡萄蛋挞,谢谢。” 老板下去后,赵靳深说,“一会你就要后悔了。” 周挽不明白什么意思。 等老板送上热乎乎的葡萄蛋挞,她咬了一口后眼睛亮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怎么能这么好吃!” 赵靳深被逗笑了,“你说,你后不后悔?” “嗯!”周挽看着手里的蛋挞,心里后悔不已,“我还能跟老板要几个吗?” “你试试?” “算了,老板挺忙的。”周挽到港城时碰到不少本地人,他们挺排外的,说话很凶。 她也怕跟人起冲突,根本不敢张口。 赵靳深似乎听出周挽的顾虑,对楼下用粤语说了句什么。 没一会,老板亲自送上来一盒蛋挞。 “吃吧,都是你的。”赵靳深拿热毛巾擦掉手上的蛋挞皮,“你想吃时,我再带你来。” 周挽很感激,“谢谢。” 谢谢他没有吐槽她胆小,还帮她处理了问题。 “不客气。”赵靳深勾唇笑笑。 “倒杯水给我。” “好。”周挽拿毛巾飞快擦干净手,倒了杯荞麦水递过去。 赵靳深拿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手背。 他指腹带着薄茧,温热,碰到周挽皮肤让她心跳瞬间加速,大脑都宕机好几秒。 周挽想。 幸好他眼睛受伤了,看不到她的窘态。 赵靳深喝了两口就把杯子放下,“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周挽平复心跳坐回去,“程晚。” “杳杳钟声晚的那个晚?” “嗯。” “很好听。”赵靳深叠起双腿靠椅背里,姿态慵懒地跟她闲聊,“你来港城读书,去过迪士尼吗?” “没有。”周挽顿了顿忍不住问,“是不是很好玩?” 她有个女同学是港城人,放假就会回港城住,去迪士尼玩时还会买挂件徽章带回来送她们。 她也有幸得到一个唐老鸭的钥匙扣,很可爱。 要是外婆没出意外的话,周挽计划找个地方做兼职,临开学几天去迪士尼玩一次。 “烟花挺好看的。”赵靳深道,“后天做完检查,我带你去。” 周挽雀跃不已,“可以吗?” “你照顾我,陪我说话解闷,我满足你小小心愿应该的。”赵靳深含笑道。 “慢慢吃,等你吃饱了我们再回去。” “谢谢。” 周挽以为那家饼店是赵靳深亲戚开的,所以别人要排队,他能上老板家坐着吃。 后来才知晓。 那个区百分之九十的地皮都是赵家的,饼店老板也知道赵靳深的身份。 耳边传来方方的声音,问泰昌饼家新开的吗? 周挽思绪被拉了回来。 她盯着手里的半块葡萄蛋挞看了一会,然后悄悄扔下面垃圾桶里。 扔掉的是蛋挞,也是其他东西。 “我大哥给我的。”周挽笑道,“应该是他跟朋友小聚,有朋友想吃,他特意把师傅请来桐城的。” 方方顿时难过不已,“天哪,这么好吃的蛋挞,我只能吃到这一回……” “你这么喜欢,剩余四个也给你。” “真的吗?” 周挽嗯了一声,把蛋挞盒塞给她,“我不爱吃这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方美滋滋收下,说明天请周挽吃午餐,周挽笑着答应。 第34章 感觉耳朵没听够 医院。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何晴正等着好消息,男秘郑逢霖忽然发来消息。 【何秘,这事跟你无关吧?】 何晴心猛地一跳,装不知的问,【什么事?】 郑逢霖,【有人发帖造谣赵董的弟媳周小姐,事情闹很大,赵董得知魏浩老婆去天梦科技找周挽,也过去了。】 何晴怎么进医院的,男秘知道,也清楚何晴因为女人的嫉妒,才针对周挽。 但这次很严重。 【魏浩老婆还嚷嚷周小姐跟赵董也睡了,要不是当时人多,赵董真能把魏浩老婆掐死,可想而知,赵董多恼火。】 那两瓶酒让何晴吐血昏迷,洗胃七八个小时才醒。 她对周挽满腔怨气。 所以得知魏浩差点夺了周挽的研发成果,还被赵靳深踹出天梦科技,她就让人拿这事做文章,给周挽造黄谣。 还把合成音频发给魏浩太太,明示她。 何晴只想让周挽在科技圈身败名裂,魏浩老婆怎么那么蠢,敢造谣赵靳深! 自己只是欺负周挽一下,就受到赵靳深严惩。 要是让赵靳深知道这事是她的手笔,还把他连累进去……顿时,何晴怕的骨头都在发抖。 何晴强装镇定给男秘回消息,【当然跟我没关系。】 【我估计你也没那么蠢。】 他跟何晴都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赵靳深的脾气。 他那次敢欺骗赵靳深,是赵靳深表姨授意的,也没损害赵靳深的名誉。 就算哪天赵靳深知道,找他算账,赵靳深表姨也能保他一命。 何晴立刻把联系魏浩老婆的小号给注销,可很快发现,她注销小号没用,赵靳深一样能把她揪出来。 此时,何晴绝望又后悔。 她犹豫要不要拖着病躯去跟赵靳深坦白,或许赵靳深会放自己一马。 忽然,手机响了。 见是一串陌生号码,何晴不耐烦的接听。 “喂。” “何晴何秘书,是我,魏浩。”魏浩阴恻恻道,“我已经知道是你跟我老婆说,周挽跟我有一腿,让她去天梦科技闹的。” “你说赵董要知道,会不会生气?” “我也是想帮你出气。”何晴道,“是你老婆蠢,竟然把赵董也扯进来。” “你利用我老婆,还说帮我出气?”魏浩觉得自己够不要脸,“没想到大集团董秘比我更不要脸。” “行,那我就把这事告诉赵董,将功补过!” 何晴想到赵靳深的手腕,后背一阵发凉,她喊住魏浩,“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要一条消息。” 何晴意识到是什么,皱眉要挂电话时魏浩说,“我找人背锅,让赵靳深查不到你身上,事情我办好了,你把消息给我。” “何秘书,你要是被赵靳深开除,你觉得还有大集团会用你?” 闻言,何晴捏紧了手机。 - 赵靳深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几个小时就把发帖造谣周挽的人给揪出来。 没想到是天梦科技研发组的一个女人。 女人说自己跟周挽同年进公司,但周挽能做研发,她只能当帮手。 后来周挽研发的小白拿了科技创新奖,收购天梦科技的新老板又是周挽老公的哥哥,这让女人心里极度不平衡。 所以她造谣周挽跟魏浩睡了,还把合成音频给魏浩老婆,让对方来天梦闹。 想事情闹大了,周挽因此身败名裂。 秘书跟赵靳深汇报完后,赵靳深沉思几秒,电话拨给周挽。 十几秒后,周挽才接。 “你好。” “是我。”赵靳深把玩着钢笔,“查出来了,是天梦科技一个叫廖雅倩的女人发帖造谣你,我交给律师处理了。” 周挽嗯了一声,好听的声音传过来,“谢谢大哥。” 赵靳深感觉耳朵没听够。 他没急着挂电话,“你被砸的地方还疼吗,有没有涂药?” “昨晚斯骋帮我涂过药,不疼了。” 赵靳深想象洗澡后周挽穿着睡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挂肩膀上,整个人沐浴在灯光下,皮肤白的发亮。 谈斯骋一边问怎么弄伤的,一边帮她擦药。 周挽跟他抱怨完,又笑着仰头去亲他,说谢谢哥哥帮我涂药。 笑容妩媚娇甜。 赵靳深心里那点涟漪顿时变成烦躁,淡淡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 因为赵靳深处理的漂亮,周挽被造谣这事就像水花泛了下,生活又归于平静。 那笔研发资金发下来后,周挽一头钻进实验室。 因为太忙,她都没时间去幼儿园接睿睿,只能给谈斯骋打电话。 今天欧华集团有大会,赵靳深也来了。 周挽打来电话时,会刚开完。谈斯骋见会议室就剩自己跟赵靳深,接了电话。 “阿挽,怎么了?” “哥哥,你有空去幼儿园接睿睿吗?要是忙,我让阿姨去。” 谈斯骋道,“我不忙,我去吧。” 那次的桃色新闻爆出后他谨慎了,减少去那栋别墅的频率,免得又被人拍到什么。 他也确实好久没陪睿睿了。 谈斯骋还问,“你要加班?” “嗯,我想早点把这个功能做出来。”周挽说,“大概要忙到十点左右,得麻烦你哄睿睿睡觉了。” “好,你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送过去。” “可以吗?”周挽也不想吃外卖,就报了两个菜给谈斯骋,“辛苦你了。” 谈斯骋没开免提。 但赵靳深从他的话来听,应该是周挽打来的。 周挽不知道说什么,谈斯骋颇有点无奈,“不是你说我们是夫妻,客气什么?” 等谈斯骋挂了电话,赵靳深随意问。 “出事了?” “没有,是阿挽今晚要加班,让我去接睿睿。”谈斯骋回道,“上次阿挽被人造谣,谢谢哥你帮忙,那天我正忙着。” 赵靳深嗯了一声,拿着手机往外走。 “谈总。” 见谈斯骋一直没出来,事情急,秘书只能来会议室找他,“我刚刚接到伊柏荣的电话,他想跟你见一面。” “你让他订地方,我马上过去。”谈斯骋立刻回道。 他想打电话给阿姨,让她去接睿睿,余光瞥见赵靳深还没走,喊了一声。 “哥,你要去幼儿园吗?” 第35章 是不是看上周挽了? 谈斯骋知道赵靳深是安妮干爹,谢纯瑜夫妻忙时,都让赵靳深去接孩子。 赵靳深脚步顿住,“嗯。” “哥,你顺便接一下睿睿吧,我去不了。我一直想把利盈的伊柏荣挖过来,他不松口,今天他主动跟我秘书联系,约我见面。” 谈斯骋又说,“阿挽要加班很晚,到时候麻烦哥你给她送下晚饭。” “行。”赵靳深勉强答应,“挖人比较重要。” “谢谢哥。” 赵靳深下到车库后,给谢纯瑜打去电话,“我接安妮去睿睿家吃饭,你不用来幼儿园了。” “啊?好的。”谢纯瑜懵懵的挂了电话。 以前他们夫妻厚着脸皮让赵靳深去接安妮,赵靳深很不耐烦,现在变成赵靳深很想去幼儿园。 变化好像是睿睿跟安妮成为朋友后? 谢纯瑜有个大胆猜测。 她给老公去打电话,“你说深哥是不是那什么,所以把睿睿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将来还想让睿睿娶安妮?” 赵季同无语揉眉,“深哥要听到你这些话,能掐死你。” “哎呀,我真的好奇,你敢说你不好奇?”谢纯瑜哼哼,“我们结婚六年,你工作那么忙,还有精力天天搞我。” “去意大利过结婚纪念日,你简直跟泰迪一样。” 赵季同让她打住,“你收敛点。” “你搞我时怎么不收敛了?”谢纯瑜觉得他就会装正经。 “听你的,我今晚不回去咯。” “好好,老婆,我错了。”为了哄妻子,赵季同只能跟着八卦,“可能深哥有女伴,只是藏的紧,我们不知道?” “他藏的再紧,也不可能躲开我哥的眼睛……天哪!” 谢纯瑜忽然惊叫。 赵季同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深哥是不是看上周挽了?” 赵季同震惊到失声,“老婆,你是不是疯了?” “真的有可能啊,周挽很漂亮,说话又温温柔柔的,你要是天天去幼儿园接安妮碰到她,我估计你也心动。” “老婆,别乱猜了好吗?你哥再爱玩都不干那种龌蹉事,深哥也不会。” 他跟了赵靳深多年,太了解了。 到幼儿园停好车,赵靳深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干爹,你怎么来啦?”这段时间都是谢纯瑜来,安妮突然看到赵靳深,好惊讶。 赵靳深,“你不想走?那我接睿睿走了。” “哎呀,我错啦。”安妮笑嘻嘻扑上去抱住赵靳深的腿。 睿睿问,“大伯,我妈妈很忙吗?” 赵靳深嗯了一声,“你妈妈在加班,把你们送回家,我去给她送晚饭。” “哦……大伯你真好!” 阿姨一小时前就来公寓了,在打扫卫生。等赵靳深带两个小朋友回来,问他们吃什么后,阿姨就去厨房忙碌。 赵靳深回工作消息时,谈斯骋发来图片。 是跟周挽的聊天截图。 办公室那条数据线充不进电,好像坏了,周挽让谈斯骋来时,把客厅那条数据线帮自己带来。 聊天末尾,周挽给谈斯骋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赵靳深皱眉退出聊天框。 陪两个小朋友吃了晚饭,赵靳深让阿姨留这看着,带着晚饭开车去天梦科技。 天梦科技所有灯都灭了,就一间实验室亮着灯。 周挽面对机器,忙的都没注意实验室门被推开,赵靳深走进来。 “周挽。” 见周挽没听到,赵靳深走过去把保温桶放旁边桌上,垂眸静静看着。 直到眼睛看机器屏幕看的模糊了,周挽才缓过神。 她伸了个懒腰,想去给自己倒杯水,没发现赵靳深在旁边,结果一转身撞他手臂上,然后因为惯性往后连退。 赵靳深立刻抓住周挽手臂。 掌心下的皮肤触感细腻,让赵靳深喉咙发痒,他等周挽站好后就松开手。 周挽也因为他的出现,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大哥,你怎么来了?” “谈斯骋有急事要处理,让我来给你送晚饭,还有数据线。”赵靳深将数据线递过去。 “谢谢大哥。” 因为办公室数据线坏了,周挽手机一直没能充电,都快关机了,她赶紧把数据线插手机上。 她放好手机转身,见赵靳深已经把保温桶的饭菜拿出来了。 周挽只能再次道谢。 赵靳深没急着走,将旁边的旋转椅拉过来坐下,“我刚刚看到一些,功能有些特殊,为残障人士做的?” 见周挽端着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赵靳深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客人,在我面前不用觉得吃饭还说话不礼貌。” 除开赵靳深跟谈斯骋的关系,他是天梦科技幕后老板。 也就是周挽的上司。 项目的事上司想知道,周挽确实该回答。 周挽嗯了一声,“小白这台医疗智慧机虽然是面向全年龄患者群,但当初为了让高层早点看到成果,我没考虑到残障人士这个群体。” “再就是现在 AI 医疗发展迅速,各家新品也层出不穷。” “正好研发经费也要到了,我想给小白增加几个独特功能,确保它日后在市场能多占一些份额……” 赵靳深发现她说起自己擅长的东西时眼睛很亮。 像清晨的第一缕暖阳照在身上。 近年兴起的AI行业出了不少优秀女性,但周挽是历届拿到 AI科技创新奖的女性里,最年轻的。 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个。 认真听完后,赵靳深问,“都有哪些功能?” 周挽在吃饭,不好一次说太多话,她把写草稿的笔记本拿给赵靳深。 赵靳深接过,一页页翻阅。 周挽图画的干净,字也写的漂亮,他往后翻了几页,看到纸的下方用圆珠笔勾勒的一双眼睛。 能看出是男人的眼睛,眼眸含笑,带着几分懒散。 谈斯骋? 赵靳深把谈斯骋的眼睛跟这双眼睛重合到一起,发现吻合度百分之九十。 他合上草稿本,不快放到桌上。 周挽已经吃完饭,用湿巾把手擦干净了,见赵靳深还坐着,她不得不开口。 “大哥,挺晚了,你先回去吧。” “你不是跟谈斯骋说你车送去保养了。”赵靳深淡淡道,“你忙吧,忙完我送你回去。” 他也没闲着,跟周挽借了台电脑处理工作。 见状,周挽只好忙自己的。 等周挽忙的差不多,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夜里十点了。 旁边的赵靳深也关掉电脑,“忙完了?” “嗯。” 周挽锁上实验室的门跟赵靳深一起离开,下到一楼后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 周挽办公室有把折叠伞。 她刚要上去拿,赵靳深却脱下西装外套,“一来一回太麻烦,离车子就几米,用衣服挡一挡就行。” 第36章 把湿衣服换掉吧 赵靳深把外套递给周挽。 周挽却不好意思用他的外套,要他淋雨,犹豫了一下说,“大哥,你这外套挡两个人也可以,你进来吧。” “嗯。” 赵靳深没客气,把外套撑在头顶,等周挽靠过来后带着她往车子走去。 大雨忽然被风一刮,斜着下,周挽刚走两步,斜吹过来的雨就把长裙裙摆打湿,黏在纤细的小腿上。 她估计上衣跟头发也要被打湿。 可到了车前,赵靳深帮周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后,她手臂上并没有湿湿黏黏的感觉。 头发也没湿。 就算赵靳深西装外套够大,可想让两个人一点不淋湿是不可能的…… 周挽想到什么愣了下,朝驾驶座看去。 赵靳深上车后将湿透的外套丢在后座的脚垫上,短发湿了,发尾还在滴水。 湿掉的衬衫勾勒出流畅的手臂线条。 周挽脑海蹦出之前看的一部冷门电影,朋友邀请女主去看秀,舞台灯光朦胧,几个高大健硕,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在舞台上表演。 忽然,瓢泼大水从天而降把几个男人打湿,湿透的衣服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两者很相似,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赵靳深微微侧头,在昏暗车内,漆黑目光跟周挽对上。 周挽心脏一缩,抿着唇把视线挪开。 幸好赵靳深不会读心术,要听到自己把他跟秀肌肉的男模相提并论,估计脸色冷的能冰死北极熊。 赵靳深嘴角微微勾了下,随后把车子从公司门口开走。 到家已经十点半。 阿姨给两人开门,说九点多就把两个小孩哄睡了。 周挽道谢,微信给阿姨发了个红包。 “大哥,这么晚了还在下雨,就让安妮在我家睡吧,你跟她妈咪说一声。”周挽道,“明早我送他们去幼儿园。” 赵靳深嗯了一声,“拿条毛巾给我,我把头发擦擦。” “好。” 周挽进卧室前脚步顿了下。 回头见赵靳深并没往这边看,她进了谈斯骋卧室,从衣柜拿出新的衣服跟毛巾。 她把衣服递给赵靳深,“大哥,你把湿衣服换掉吧。” “你跟斯骋身材差不多,应该穿得上。” 就算赵靳深出于照顾女士用外套替她挡雨,他衣服湿了也跟她有关。 她不想赵靳深明天因此感冒,让她过意不去。 “谢谢。”赵靳深也没推脱,拿着衣服去客厅旁的盥洗室。 周挽又去厨房煮了杯姜茶。 不过她把姜茶倒在一次性咖啡杯里,等赵靳深换好衣服,拿给他,“大哥,姜茶你带着,驱驱寒。” 赵靳深垂眸看看纸杯,继而接过,“有心了。” “那我就不送大哥下去了。” “嗯。” 搭电梯下来后,赵靳深本来想把姜茶扔掉,但杯子快放在垃圾桶上时,他拿回来喝了一口。 入口又甜又辣,味道很奇怪。 回忆之前在车上周挽扭过头看他,微微失神的样子,赵靳深笑笑,又喝了一口姜茶。 他再次被冲的皱眉,“怎么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 翌日安妮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周挽家,开开心心地跟睿睿一起洗漱,出来吃早餐。 她吃早餐时,周挽帮她扎漂亮的辫子。 忽然,门铃响了。 谈斯骋昨晚回来了,周挽打算等两个小孩吃完再去喊他。 她诧异地去开门,发现是安妮的妈妈。 “周小姐,早。”谢纯瑜热络地跟周挽打招呼,顺便介绍身边的高大男人,“这是我老公,赵季同。” 赵季同微微颔首,说话很斯文,“周小姐,我女儿叨扰你了。” “没有,安妮很乖。”周挽请两人进来。 安妮见爹地妈咪来了,小炮弹似的扑妈咪怀里,“妈咪,小婶婶会送我去幼儿园啦,你们不用特意过来。” 谢纯瑜捏了捏她的脸,“小婶婶做饭好吃,就不要妈咪了是吧?” “哪有,暂时的啦。”安妮冲妈咪笑。 睿睿知道赵靳深不是安妮亲爹,现在看到谢纯瑜就叫了声阿姨。 谢纯瑜揉了揉他的小脸蛋,“真乖。” 上次去幼儿园接安妮,谢纯瑜没细看,这会进距离看睿睿两眼后愣了下。 好像…… 赵季同把几个购物袋递给周挽,说是谢礼。 周挽一看袋子上的 logo,就知道里面的包跟珠宝价值不菲,“上次我收的那个包就够让安妮在我这吃上一辈子了。” “何况我大哥跟谢先生关系那么好,安妮又喊我小婶婶,你们太客气了。” “周挽,是你太客气了。”谢纯瑜放下安妮走过来。 “我跟我老公三天两头出差,很忙,深哥也忙,以后安妮可能要常在你这住了,照顾孩子多累我可太清楚了。” “真的吗?”安妮举起双手欢呼,“我愿意,超级愿意!” “你看我女儿多想住你这。”谢纯瑜道,“这些礼物对我们来说真不贵,你一定要收下。” “哪天我跟我老公也来你这吃饭,你别嫌弃就行。” 周挽笑道,“当然不会。” 周挽也算能说会道,但跟社交达人谢纯瑜比不得,还跟上次一样,被她说得只能收下礼物。 谢纯瑜夫妻赶着去公司,跟女儿挥挥手就走了。 进电梯后,谢纯瑜斜斜睨了眼丈夫,“怎么样,周挽很漂亮吧?” “是漂亮……” 不过夫妻多年,赵季同知道不能当妻子的面夸其他女人。 他搂着妻子亲了下,“老婆你最漂亮。” 谢纯瑜挑眉哼哼,显然对这回答很满意,“我不行了,腰有点酸,还没睡好,我得跟秘书说一声,今天不去公司了。” “深哥真是王八蛋!”她咒骂。 赵季同手掌下移给她揉着腰,心虚道,“算了,谁让我们理亏。” 昨晚小朋友不在,不用哄,他们夫妻也玩到很晚。 结果赵靳深一个电话打来,说他没那么闲天天去接安妮,让他俩早上带着礼物去周挽家,跟周挽说说,有事时就让周挽去接。 他的话跟圣旨差不多。 谢纯瑜也想看看未来女婿,一大早就跟丈夫拎着留来周挽这。 谢纯瑜站不动了,整个人靠丈夫怀里,“这准女婿长得可爱,又乖,听说英语粤语都讲的很流畅。” 赵季同叹气,“你女儿才五岁。” “十年弹指一挥间,你懂什么……”谢纯瑜忽然笑起来,“我们女儿真命好,一想到以后大半个港城都是她的,我就开心疯了!” 赵季同,“……” “你刚刚看到谈睿了吗?”谢纯瑜笑容收了收,“他眉眼跟深哥好像啊。” 第37章 要不找你大哥帮忙 赵季同不以为意,“这奇怪吗?深哥跟谈斯骋是亲兄弟。” “谈斯骋我见过几次,侧脸跟深哥像而已,五官不怎么像。”谢纯瑜眯了眯眼,“哪有亲儿子像哥哥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见电梯门打开,赵季同把妻子抱起来,“你确实是没睡好,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我今天也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补觉。” 周挽刚把两个小孩送到幼儿园,安妮的电话手表就响了。 安妮看了下,是赵靳深打来的。 “喂干爹,干嘛呀?” 董事长室,赵靳深将西服外套扔沙发里,“你跟睿睿到幼儿园了吗?” “到啦,小婶婶刚走。” 赵靳深,“周六想不想去迪士尼玩?” “好啊好啊。”安妮可想去了,忙不迭答应,“干爹你要送我们去吗?” “嗯,晚上跟你小婶婶说,但别提是我送你们去。” “我懂,给他们一个惊喜是吧?” 安妮小但聪明,似乎猜到赵靳深的意思,她偷偷笑了下,“好哒好哒,我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赵靳深心想,小朋友猜对了一半。 他是怕周挽知道自己要去,借口说加班,让阿姨带他们去。 周挽全然不知道赵靳深跟安妮聊了什么。 到公司她就钻进实验室。 忙了会,周挽出来煮咖啡时,方方正好拿着几个快递上来,“周挽,我看到有你的快递就一起拿上来了。” “谢谢。” 办公室有些干燥,周挽前几天下单了补水喷雾,填了公司的地址。 周挽用美工刀开箱子时,莫名觉得有点轻,等刀子快把封口划开,她从缝隙隐隐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周挽瞬间浑身一冷,迅速把纸箱扔到垃圾桶。 下一秒,一条碧绿色的蛇从垃圾桶爬出来,在工位四处钻。 “啊,有蛇!” 方方工位离周挽近,她看到地上的蛇后吓的尖叫,赶紧扯着周挽往门口去。 几个同事也被吓到,跑到办公室外。 周挽把办公室门关上,拨打 110,方方惊魂未定的问,“周挽,你还养宠物蛇?” 周挽摇头,“不是我买的。” 附近警局很快派了人来,他们在办公室翻找,最后在饮水机后面抓到那条蛇。 “这可是竹叶青,蛇类里最毒的,幸好你们没被咬。” 警察说竹叶青一点毒素就能毒死大象。 要是周挽他们被咬了,估计还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方方闻言,脸色煞白地看向周挽,“周挽,你得罪谁了?对方居然……” 周挽没说话,脸色很难看,后背也冒出冷汗。 她生活圈子简单,除了工作就是照顾孩子,连嫉妒她的那女同事,最狠手段不过是给她造黄谣。 怎么有人用这种阴毒手段,想要她的命? 周挽去查监控。 送快递的人戴着帽子口罩,只能看出是个男人,而她买的补水喷雾还没到桐城。 “要不找你大哥帮忙?”陪着下来的方方提议。 “你大哥背景深,在桐城也很有地位,他要是跟人说一声,可以查交通监控。” 全城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被监控覆盖。 除非那家伙能变成老鼠钻下水道,否则一定能从监控里把他揪出来。 周挽直接否了,“赵董很忙,我不想因为这点事麻烦他。” “你差点没命,这事还小?”方方不能理解,“周挽,你老公是赵董亲弟弟,你们是一家人,赵董帮你不是应该吗?” 是一家人。 但能不跟赵靳深接触,周挽就不接触,更不会麻烦他。 方方还想说什么,周挽转移话题说那天中午忙,没吃到方方的午餐,今天她必须请。 很快盛总也知道这事。 他想到赵靳深跟周挽的关系,还是打电话告诉他。 “赵董,周挽去查了监控,后来说之前给儿子买过宠物蛇,也是填公司地址,是商家那边弄错了。” 赵靳深听完拧眉。 这种毒蛇不能快递,再说周挽是之前买过宠物蛇,现在又没买,商家把东西搞混也不可能寄给她。 他猜,是谈斯骋人脉不够,没法往深了查,周挽也不想麻烦他。 干脆就大事化了。 赵靳深被周挽“不麻烦,不接触”的想法气笑,“把监控拷贝一份发我。” “好的,赵董。” 下午周挽到幼儿园后,安妮蹦蹦跳跳扑过来,“小婶婶,我跟我妈咪说啦,今天还在你家睡,可以吗?” “可以呀。”周挽揉了揉她的小脸蛋,“那安妮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土豆饼!” “没问题。 等周挽车子从幼儿园开走,后排的安妮趴过来跟她说话,“小婶婶,这周六你要加班吗?” “应该不加。”周挽笑着问,“怎么啦安妮?” 安妮撅了撅小嘴,“上次小婶婶你说带我跟睿睿去迪士尼,结果周末在加班,我们真的好想去迪士尼玩……” 座椅里的睿睿猛点头。 跟海洋馆,植物园比,确实迪士尼更热闹好玩。 为了工作放了两个小朋友鸽子,确实让周挽过意不去,“好,回去我就买票,周六带你们去迪士尼!” 两个小朋友开心的举手欢呼。 - 周六早上起来周挽就感觉不舒服。 但小腹坠痛不重,她也不想让两个期盼多天的小朋友难过,洗漱完去了厨房。 母子俩吃了早餐后,周挽又去厨房给安妮做三明治。 她刚把做好的三明治装餐盒里,睿睿跑了进来,“妈妈,防晒霜,湿巾,口红我都帮你放包里了。” “谢谢宝贝。”周挽弯下腰亲了儿子一口。 安妮给睿睿打来电话,“睿睿,我到啦,你跟小婶婶收拾好了就来楼顶。” 睿睿立刻眼睛一亮,“是坐直升机吗?” “嗯!” 周挽住的小区很高档,有钱人也多,几乎每栋大平层上面都有停机坪。 跟儿子到楼顶后,周挽看到一架直升机停在那。 赵靳深站在直升机外,穿着休闲裤跟短袖,短发也没用发蜡固定,是自然垂下,整个人惬意慵懒。 但身处高位久了,再收着,举手投足间的成熟威严也压不住。 “睿睿,小婶婶!” 坐直升机上的安妮朝两人兴奋挥手,“这是我干爹的直升机,今天干爹送我们去迪士尼噢!” 周挽无奈叹气。 她算发现了,赵靳深很忙,但也很宠安妮这个干女儿,只要安妮需要他,工作就排第二。 睿睿哇了声,仰头看赵靳深,“大伯,你会开直升机?” 赵靳深淡淡一笑,“嗯,直升机的驾照不难拿。” “好酷!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考!”睿睿扭头看周挽,“到时候妈妈你想去哪玩,我亲自送!” 第38章 不是说哥哥最好吗 因为直升机上下不方便,赵靳深先把睿睿抱上去,再去扶周挽。 “谢谢大哥。” 周挽一手抓着扶杆,一手撑在赵靳深肩膀上,往上爬时微微弯身,没绑起的长发从他肩膀跟脖子处拂过。 头发乌黑漂亮,带着淡淡的葡萄香味。 知道周挽是无意的,但赵靳深还是被勾的下腹绷紧,呼吸也乱了。 等周挽上去了,赵靳深绕过直升机去驾驶舱。 直升机离开楼顶,升高后,睿睿趴在窗口往下看,“哇,我觉得自己像只鸟儿,边飞边看美景!” 周挽也忍不住往下看。 今天天气好,直升机没有升很高,下面的高楼大厦被阳光笼罩,像一副缓缓展开的画。 “还好啦。” 安妮坐过直升机无数次,对空中美景已经免疫了,“港城有条在海底建成的隧道,能看到乌龟跟小鱼,可漂亮了。” 周挽的回忆被小朋友拨动,微微抿唇。 那条海底隧道她去过。 确实很美…… 她跟赵靳深在一起的第二周,赵靳深说Z 市有家烧鹅很好吃,带她去。 那时周挽连海洋馆都没去过,很土。 所以当车子开进海底隧道,她把头伸出车窗外,仰头看到隧道顶上的景色,惊的说不出话。 赵靳深看不到,但周挽一直没说话,他知道她还在看。 他打趣道,“你脖子不酸吗?” 周挽确实感觉仰头看太久,脖子有些酸,她坐回来,窗子却舍不得关上。 “真的好美……赵靳深,要是你也能看到就好了。” “我经常走这条路去 Z 市。”赵靳深手掌上移,替她揉着后颈,“这隧道不长,也就两处地方是透明的,有这么好看?” “好看!”周挽懒懒靠他掌心里。 “能在海底建隧道,还能有办法让我们窥探到海底的一点美景,我觉得那些工程师很伟大。” 赵靳深勾唇笑笑,“那我呢?” 他手掌还按在周挽后颈上,压迫感极强,微微俯身靠近她,“我一个病人陪你出来玩,我好不好?” “嗯,哥哥最好了。”周挽在他唇上亲了下,耳尖很红。 赵靳深啧了声。 “你是蜻蜓吗?翅膀在湖面上撩一下就走。” 见车挡板升起,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周挽害羞搂住赵靳深。 接着,柔软的唇深深吻上他…… 不一会周挽发现赵靳深呼吸变滚烫,身体也有了反应,她飞快按住他在腰间游走的手。 “哥哥,等晚上再说……” 赵靳深强行把周挽掌心打开,五指扣进她指缝里,手跟她的手缠在一起。 同时靠过去追着她吻,“不是说哥哥最好吗?” 周挽浑身颤抖,“可这里是车上……” “车挡板升着,你怕什么。”赵靳深一摸她的脸,很烫,估计也很红。 他低笑,“我让司机下车?” “这里是隧道,车子停边上容易被撞。” 想到车子被撞了,自己跟赵靳深衣不蔽体的样子被看到…… 周挽就社死。 赵靳深捏着她手指玩,深深叹气,“还说哥哥最好,结果一点诚意没有,就会动动嘴皮子。” “我没说不给。”周挽想等回医院。 见赵靳深靠在座椅里不说话,周挽咬了咬唇,主动把他的手放在后腰上。 掌心细腻的肌肤触感让赵靳深喉咙发紧。 下腹也绷紧了。 周挽低下头亲他喉结,声音又好听又软,“哥哥,那你动静小点好不好?” “好……” 睿睿惊讶看向安妮,“海底隧道我知道,内部不是水泥墙吗,还能看到海底的鱼?” “当然可以!”安妮说。 “睿睿,下周末我带你去我外婆家玩,然后让司机叔叔走海底隧道送我们去Z 市玩。” “好啊……”睿睿也想看看那个海底隧道。 两个小朋友的谈话让周挽回神,也让她想起那晚怎么答应赵靳深表姨的。 周挽瞬间被恐惧笼罩住。 那人也很敏锐,要是发现睿睿的身份,指不定会觉得睿睿脏了赵家的血脉,从而找人处理。 所以睿睿刚开口,周挽就失声打断,“不行!” 两个小朋友被吓了一跳。 赵靳深诧异余光也瞥向周挽,不懂安妮邀请睿睿去玩,她反应这么大干嘛。 “为什么不行呀小婶婶?”安妮不解地问。 “小婶婶你是担心我外婆不喜欢睿睿吗?不会的,我外公外婆可好了,我外婆还会做红豆派给睿睿吃呢。” 周挽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 她让自己尽快调好,然后对安妮笑笑,“睿睿还有一针疫苗没打,下周小婶婶要带他去打疫苗。” “好吧。”安妮明白了,“那我们下下周再去也行。” 周挽笑着嗯了声。 她不会让儿子去港城的,下下周她会再找借口,或者转移安妮的视线。 - 周挽开车的话,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迪士尼,但今天赵靳声开直升机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进了园,安妮立刻拉睿睿去玩具店买发箍。 安妮喜欢星黛露,买了个星黛露同款耳朵戴上,睿睿则买了条米奇的尾巴。 两个小朋友还打开手表相机拍照,玩的不亦乐乎。 赵靳深拿起一个唐老鸭发箍。 他记得带程晚去过一次港城迪士尼,她玩的好开心,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童话王国。 玩了几个项目进玩具店后 赵靳深问她挑了什么。 “唐老鸭发箍。” “这鸭子嘴扁扁的,挺丑。”她喜欢的迪士尼角色让赵靳深意外,“怎么不选米妮?” “哪里丑啦,我觉得它很可爱。” 店员结账时说现在有活动,可以免费帮程晚拍一张。 程晚没有拒绝。 赵靳深猛地想起什么,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你按照我给的时间去迪士尼,让他们找找那张照片……” 当时店员说洗照片需要时间,但他们离园时忘记去取了。 那张照片应该还在迪士尼存着。 赵靳深打完电话回来见周挽被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纠缠,对方似乎想要她的微信。 周挽无奈抬起手,亮出无名指的钻戒。 “我结婚了。” “没关系,交个朋友。”男人没有被劝退,还找借口,“我是摄影师,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赵靳深大步过来挡在男人面前,气场强大,眼神凌厉。 “她不需要,滚。” 男人见有人给周挽撑腰,讪讪笑了下就溜了。 周挽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哥。” 赵靳深听她声音有气无力,回身看去,她脸也有点白,“不舒服?” 第39章 跟你小婶婶一样漂亮 “嗯,小腹有点痛。” 这会小腹坠痛加深,周挽才后知后觉想起,应该是月经来了。 可她早上出门忘记带卫生巾了。 “大哥,你看着睿睿跟安妮,我去下卫生间。”她看能不能在女洗手间跟人借两片卫生巾应急。 周挽把两个小朋友的水壶给赵靳深,转身就走。 她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臀部像蜜桃一样饱满,被牛仔裤裹住的双腿又长又直。 身材好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牛仔裤是浅蓝色,所以被经血染红后十分扎眼。 赵靳深扫了眼,把周挽抓住。 周挽身体一僵,刚要问,赵靳深扯过架子上的唐老鸭睡裙展开,给她套上。 “你先去洗手间,一会我帮你把衣服拿来。” 周挽从他的举动里意识到裤子脏了,“没事大哥,我自己来买……” 赵靳深没理她,朝安妮喊了声。 等安妮蹦蹦跳跳过来,赵靳深吩咐,“小婶婶不知道洗手间在哪,你带她过去。” “好哒。” 安妮真以为周挽不知道洗手间在哪,拉着她手往玩具店外走。 睿睿也过来了,“大伯,我妈妈不舒服吗?” “嗯,你帮你妈妈挑两件她喜欢的衣服,我出去买点东西。” 睿睿朝他比了个ok 手势。 赵靳深去几个玩具店都逛了下,但没有卖女性用品的。 “帅哥,你女朋友来月经了?” 旁边一个女孩听到赵靳深跟店员的对话,从包里掏出卫生巾递过去,“我这里有几片,给你。” “谢谢。”想着周挽急着用,赵靳深没拒绝。 “不客气,这又不值钱。”女孩摆摆手,“不过大家体质不一样,我不知道你女朋友用这牌子过不过敏哎。” 赵靳深愣了下,然后给周挽打去电话。 周挽很快接了,“大哥。” “你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他沉声问。 这算私事了,赵靳深又以大哥身份这么问,让周挽尴尬,脸都烧起来了。 “随便哪个牌子都行。” “不要说随便。”赵靳深不悦,“把平时用的牌子告诉我。” 周挽艰难地开口,“高洁丝。” 赵靳深看向手里的卫生巾,很遗憾,并不是那个牌子。 他揉了揉眉,打出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东西就送到了,赵靳深把安妮喊出来,让她把东西跟衣服一起拿给周挽。 安妮蹲在小格间门口等周挽换衣服。 “小婶婶,我干爹对你真好,比小叔叔对你都好。”她童言无忌道,“小叔叔都没陪我们出来玩过。” 里面的周挽眼眸一颤。 换好衣服出来,她笑着回安妮,“小叔叔对小婶婶很好,只是你小叔叔工作很忙很忙,没办法陪小婶婶。” 安妮哦了一声。 周挽牵着安妮从洗手间出来,见赵靳深坐在树下长椅上跟睿睿说话。 睿睿挑眉时的小动作,简直跟赵靳深一模一样。 见周挽过来,赵靳深将保温杯盖子拧开,然后递给她,“听说来月经了喝这个会舒服些。” “谢谢大哥。” 周挽打开盖子,浓郁的甜味扑面而来,她倒了些在杯盖里轻轻抿了一口。 很暖很甜,喝下去后肚子很舒服。 “妈妈,轮椅是我跟乐园的小姐姐要的。”睿睿也想邀功,把轮椅推过来,“这是电动的,你不舒服就让它服务你。” “谢谢宝贝。” 赵靳深看周挽蹲下来搂着儿子,跟他亲亲贴贴,笑容浅浅的。 像一把温柔月光洒在人心上。 他被勾的心痒痒,还涌出一股冲动,也想跟周挽要这样的奖励。 因为到中午了,几个人在附近餐厅吃饭。 吃着,睿睿忽然抬头看赵靳深,“大伯,我觉得你长得帅也细心,你还有钱,怎么没女朋友呢?” “因为我干爹喜欢男人。”安妮奶声奶气的答话。 她声音不小,把周围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赵靳深也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告诉你的?” 正在喝水的周挽也被安妮的话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她震惊地偷偷看赵靳深。 不会吧? “我听到的呀。”安妮把面条咽下后,学着自己妈咪说话,“哎老公,你觉得深哥是喜欢她,还是喜欢男人的概率大点?” “然后我爹地说可能深哥太忙了,懒得找女伴,我妈咪就回,哦,那就是男伴咯!” “……”赵靳深脸色很黑。 要是谢纯瑜夫妻在他面前,他一定让他们把榴莲跪烂了才能起来。 睿睿噢了声,似乎信了,又好奇问赵靳深,“大伯,你男朋友不在桐城吗?我从没见过他呢。” “我没有男朋友。” 赵靳深发现这回答不对,揉了揉眉无奈道,“我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那干爹你怎么不找女朋友呢?”安妮追问。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是那个姓何的阿姨吗?”安妮见过赵靳深的秘书,长得是漂亮啦,但她不喜欢。 “不是。”赵靳深余光扫过周挽。 “但你见过。” “我见过,那是谁呀?”安妮好奇死了,“她漂亮吗?” “嗯,跟你小婶婶一样漂亮。” 安妮想了想,瞪大眼睛看着他,“哇,干爹你喜欢我妈咪啊?” 睿睿啊了声,被震惊到了。 “全桐城跟小婶婶一样漂亮的女人,就只有我妈咪呀。”安妮觉得自己没分析错。 赵靳深拿起一块鸡翅塞她嘴里,“不是,吃饭吧。” 安妮咬着鸡翅唔唔,好奇还想问。 赵靳深看她,威严的眼神让安妮小肩膀抖了抖,低头乖乖啃鸡翅。 周挽忙着擦洒衣服上的水,头低着,没看到赵靳深说“但你见过”后,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的眼神。 她听完心想,应该是那位李小姐。 李小姐父亲是高官,自己也顶级学府毕业,无论家世,样貌都跟赵靳深旗鼓相当,赵家对她非常满意。 只是周挽很纳闷。 都六年了,赵靳深跟对方还没结婚吗? 难道是怕结婚了,哪天他在国外陪新女伴被拍到影响很大,所以维持现在的关系? “妈妈,我去下洗手间。”睿睿放下勺子,往餐厅外跑。 赵靳深手机响了。 他见是工作电话,去安静的地方接听。 周挽陪着安妮,见她吃鸡翅弄的小手都是油,拿热毛巾帮她擦干净。 十五分钟后,赵靳深接完工作电话回来了。 “睿睿还没回来?” “还没。”周挽看了下时间,也觉得小朋友去厕所时间有点久,“大哥,你去洗手间看看吧。” 第40章 你也小心点 离餐厅三百米处就有一处公用洗手间,赵靳深进男士洗手间后喊了两声睿睿的名字,但无人应答。 唯一在使用的小格间后来出来个青年。 赵靳深以为睿睿跑到更远的洗手间,遂去那找,但小格间的门全开了,没睿睿的影子。 他心无端端一沉。 这时,周挽打来电话,“大哥,找到睿睿了吗?” “没有。” 赵靳深跟周挽汇合,带她去监控室。 迪士尼乐园很大,但监控是百分百覆盖,又引用了人脸锁定技术,找孩子不是难事。 监控显示,睿睿出餐厅就去了最近的洗手间,然后再没出来。 再后来就是赵靳深去洗手间找睿睿的画面。 周挽脑子嗡嗡作响,想起自己那次的遭遇,“是不是有人修改了监控?” “不可能的女士,我们防火墙很高级。” 监控总监说,“就算是内部员工改监控,我也会收到提醒。” 迪士尼乐园每天人流量好几万,孩子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哪怕有一个孩子出意外,对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们在监控这块投资巨大。 赵靳深仔细看监控,然后他让监控经理后退二十秒,画面定格在一个出来的清洁工身上。 清洁工是个男人,穿制服戴口罩,推着一台清洁车。 清洁车很大,藏一个几岁小孩很容易。 监控经理顺着监控去找,发现男人把清洁车推去了停车场,两分钟后开着乐园的垃圾车出去。 监控经理又接到电话。 接完他脸色难看告诉周挽,“这清洁工不是我们乐园的,他盗用了其他员工的身份信息。” 赵靳深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对方早盯上睿睿,这是有预谋的绑架。” 周挽闻言,脸上血色尽失,“他们绑一个孩子干什么……” 赵靳深跟她一样疑惑。 就算他不去查,也能看出周挽生活很简单,没机会得罪人。 谈斯骋身为老板,做生意手段可能会狠点,但圈内那些人就算不知道他跟谈斯骋的兄弟关系,也知道欧华集团是赵家的。 谁那么大胆子,敢动他的人? “是我们乐园监督不到位。”监控经理道完歉又问,“要不要报警?” 赵靳深阻止了,“不用。” 既然是预谋绑架,对方要么求财要么求其他东西,一定会联系他。 果然,赵靳深话刚落,手机响了。 他收到一张陌生图片。 赵靳深把图片打开,只一眼就脸色大变。 “是什么?” 见赵靳深脸色不对劲,周挽夺过他手机,赵靳深刚想阻止,但周挽已经看到照片。 那是一根血淋淋的小孩手指。 这一幕冲击力太强,让周挽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地上。 赵靳深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把手机拿回来。 忽然,有电话打进来。 冷冷扫视那串陌生号码一眼,赵靳深接听放耳边。 “喂。” “赵董,图片收到了吧?”对方嘿嘿一笑,开门见山,“你儿子能不能活,全在你的回答。” 赵靳深沉声问,“你要什么?” “打电话给新途的政府,说你不参与那两块地的竞标,让人把招标邮件撤回!” “好,五分钟后你再给我打个电话。” 赵靳深没等对方回复就挂了电话,然后拨给男秘郑逢霖,“给高秘书长打电话,让他发公告说欧华集团退出竞标。” “什么?”秘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董,那两块地可是……” “照做!”赵靳深厉声打断。 “是,赵董。” 周挽还没缓过神,软的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赵靳深身上。 她隐隐听到赵靳深跟秘书的谈话。 周挽用力抓住赵靳深的衣服,眼睛红了,嘴唇颤动。 “我把睿睿保护的很好,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你们商场的事,怎么会把一个孩子卷进去?” “睿睿是我的命啊……” 她破碎脆弱的样子让赵靳深心隐隐作痛。 赵靳深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安抚道,“那根断指是假的。” 周挽看向他。 “对方知道我是谁,想要的不过是新途那两块地,他要是吩咐人真对睿睿下手,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闻言,周挽没那么崩溃了,“真的吗?” “真的。”赵靳深肯定地说,“他发那样的照片就是恐吓你我而已。” 五分钟到了。 绑匪给赵靳深再打来电话,“公告我看到了,不错,赵董很信守承诺。” “你把地址给我,我拿五百万美金去接孩子。”赵靳深冷静跟对方谈判,“只要我看到孩子平安,一切都不追究。” 绑匪没答应,但也没挂电话。 赵靳深知道筹码不够,继续加,“一千万美金。” “行。” 这笔巨款的诱惑力太大,绑匪心动了,“赵董,你要是敢联系警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靳深让周挽呆在乐园,他去接孩子。 周挽抓着他衣服不放,“我跟你一起去。” “我怕他背后的人留了一手。”赵靳深目光扫过她细白的手指,“你放心,我会把睿睿平安带回来。” 周挽慢慢松开手。 看着赵靳深走出监控室,周挽忽然喊了声。 “赵靳深!” 赵靳深回身看她,漆黑眼眸带着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周挽会直接喊他名字。 周挽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也小心点。” 赵靳深淡淡一笑,“知道。” 绑匪给的地址离乐园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到了,是一处废弃的制衣厂。 赵靳深走进破败昏暗的大楼里。 “睿睿。” 很快赵靳深听到脚步声,一个戴口罩掩盖面容,还穿着乐园制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睿睿被他掐着后颈,手脚嘴都被胶带紧紧缠住。 赵靳深将皮箱盖子打开,然后推到了空地中央,“一千万美金在这,把孩子给我。” “你往后退。” 绑匪还是很警惕,确定赵靳深是一个人来后,让他往后退,自己带着孩子朝皮箱靠近。 然后他用力把孩子扔向赵靳深,去捡地上的皮箱。 赵靳深上前两步抱住被扔过来的睿睿。 他立刻检查睿睿的手,发现十根手指都没少,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他打过你吗?”赵靳深问。 睿睿摇头。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似乎是地下的炸弹被引爆,整栋大楼都摇晃起来,水泥块哗啦啦往下砸。 绑匪拿着皮箱刚想跑,就被一块水泥墙砸重,瞬间没了呼吸。 赵靳深听觉敏锐,爆炸刚响他就把睿睿护在怀里。 但自己却被震的失聪,听不到一点声音,也没注意被水泥包裹的钢筋从顶上砸下来。 第41章 心安理得享受她的照顾 扑哧一声。 尖锐钢筋直接插进赵靳深肩胛里,痛的他差点倒下去。 赵靳深咬着牙,踉踉跄跄把睿睿抱出去,回头见离还在坍塌的大楼有些距离,他这才松开手,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这时,周挽跟赵靳深的保镖也到了。 “睿睿!”周挽含泪扑过来,见睿睿好好地,忙给他解开嘴上的胶带。 “妈妈,我没事,但大伯受伤了。” 周挽这才发现赵靳深倒地上,右肩胛插着钢筋,缓缓渗出的血已经把短袖染红。 她脑子嗡嗡几秒,然后爬到赵靳深身边。 “赵靳深……” 周挽用颤抖的手拍着赵靳深的脸。 赵靳深走后没多久,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来找周挽,“赵董手机上有定位,他让我们带你跟着过去。” 赵靳深知道她很担心孩子,也不想让她等太久。 好一会赵靳声才勉强睁开眼睛。 他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周挽用一双含着泪,充满担心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动了动嘴。 周挽依稀认出医院两个字,跟保镖说,“赵董说去仁德医院。” “好,我明白了。” 赵靳深受伤严重的消息要是被外界知晓,港城跟桐城都要变天。 而仁德私人医院是赵家主控股。 一个医疗队的人在医院候着,等赵靳深被保镖从后门秘密送进来,他们赶紧推去急救室。 周挽不受控想跟上去,却被护士拦住。 “女士,手术室闲人免进!” 保镖牵着睿睿过来,“周小姐,你带小少爷去做个检查,我跟我同事会在这守着。” “好。”离开前,周挽又看了眼急救室。 医生给睿睿检查,发现他精神状态没事,手腕被胶带缠太久很红,需要涂药。 做完检查周挽把睿睿送到迪士尼,让他跟安妮一起。 然后她又买了两份晚餐回医院。 “周小姐。” “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带了晚饭。”周挽将晚饭给他们,又去看急救室,还亮着红灯。 “医生出来过吗?”赵靳深进急救室已经几个小时了。 “有个护士出来了。”保镖如实回答,“我问了,护士说那根钢筋嵌在赵董骨头里,取出来稍有失误,赵董右手就……” 周挽回想赵靳深衣服被血湿透的画面,心揪成了一团。 她坐在急救室,眼神放空地等着。 直到凌晨三点急救室的门才被打开,周挽也回神,起身走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那半截钢筋顺利取出来了。”医生擦掉额头上的汗,“我让护士安排赵董去病房休息。” 闻言,周挽吊了几小时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周挽进了病房,见做了手术的赵靳深还昏睡着,因为缺水太久,嘴唇都裂了。 她去倒了杯温水。 用棉签吸取水分后,轻轻涂在赵靳深干裂的嘴唇上。 还好他没事。 要是他有个好歹,她就成了罪人。 周挽坐在病床边守着,后来熬不住困意,身体一歪,趴下去睡着了。 赵靳深醒来后发现手背痒痒的。 他低头往下看,周挽趴在病床边,一些长发盖在他手背上。 赵靳深努力动着手指,把周挽脸上的头发撩开,她瓷白的一张脸露出来,浓密睫毛垂着。 睡着的样子很温柔。 周挽隐隐感觉有什么在挠自己的脸,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好跟赵靳深的目光对上。 她瞬间醒了,“大哥,你有哪不舒服吗?” 赵靳深发现周挽嘴巴在动,但自己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他试着开口。 “喊,医生来,我听不见。” 周挽一怔,等明白他说的什么后,飞快跑出去喊医生。 来了位耳鼻喉医师给赵靳深检查。 关掉小电筒后,医生告诉周挽,“赵董耳膜没问题,是爆炸声离他耳朵太近,让他短暂失聪。” “多久能好?”周挽问。 “最晚也就两周。”医生拿前途担保,赵靳声耳朵真没事。 “谢谢。” 周挽怕一句话太长,赵靳深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就把医生说的写在手机备忘录给赵靳深看。 赵靳深看完后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挽看到他裹着厚厚纱布的肩膀,脑海又浮现昨天他衣服被鲜血染红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在备忘录打字,【大哥,伤口还疼吗?】 赵靳深点头。 周挽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问,半截钢筋进了骨肉,麻药过了当然很疼。 而且赵靳深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她去倒了杯温水,又把一粒止疼药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左手没事,但刚经历手术身上没劲,也夹杂点其他心思,就没抬手,垂眸看着周挽。 周挽愣了下。 猜到是赵靳深身上没劲,抬不起手,她把药喂到赵靳深嘴边。 赵靳深低头吃药时,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周挽浑身都要烧起来,她不动声色抽回手,又把杯子递过去。 等赵靳深吃药,周挽起身。 周挽隐约察觉赵靳深目光跟着自己,回头看他果然盯着自己,眼眸微微眯着。 似乎不悦她把自己一个丢在这。 “大哥你那么久没吃东西,估计饿了。”周挽解释,“我下去买点粥,顺便给睿睿打个电话,他们还在迪士尼。” 赵靳深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十五分钟后,周挽带着一份骨头粥回来,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给赵靳深。 赵靳深低头吃掉,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亲手照顾。 周挽轻声道,“大哥,谢谢。” 她买粥回来时保镖告诉她,大楼底部被埋了炸弹,那个绑匪被掉下的石块砸成肉泥,脸都没法看。 周挽听的心里一阵后怕,等手脚不僵硬了才进来病房的。 多亏赵靳深反应够快,也把睿睿护紧紧的。 要是那么重的石块砸睿睿身上,睿睿一定会没命。 “客,气了。” 就算对方不是冲他来的,睿睿是他侄子。 他保护睿睿也应该的。 赵靳深暂时失聪,听不到自己声音,所以说话很怪,周挽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靳深啧了声,微微拧眉看着她。 周挽收起笑容,又舀起一勺粥喂过去,“大哥,睿睿跟安妮明天还要上幼儿园,能不能让你的保镖送他们回去?” 赵靳深点头。 喂赵靳深吃完粥,周挽给谈斯骋打去电话。 她说了赵靳深受重伤的事。 谈斯骋惊愕不已,“新途那两块地的事,哥告诉过我。昨天我看到新途政府发了欧华退标的公告,我以为我哥另有打算。” “对方胆子好大,竟然对我哥下手。” 更让谈斯骋意外的是,之前他跟赵靳深来往甚少,也谈不上多亲。 也就工作时会联系。 而赵靳深为了拿到那两块地,跟新途政府谈判很久,也让步了很多。 可他为了睿睿,毫不犹豫退标,甚至为了救睿睿受重伤。 第42章 睿睿跟我很像? 幸好赵靳深瞒死死的,要是赵家知道他差点没命,一定会因此迁怒他跟他母亲。 谈斯骋道,“我下午就过去。” “不用,我在这照顾大哥就行。”周挽说,“我打电话就想跟你说,你有事的话,就让睿睿去安妮家住。” “阿挽,辛苦你了。”谈斯骋没跟她谦让,“我手里事忙完就过去。” “好。” 周挽挂了电话转身,见病床上的赵靳深盯着自己,眼神漆黑。 “大哥,你是要喝水?”她走过去问。 赵靳深低头看她的手机。 周挽跟着男人视线看向自己手机,愣了下,然后解释,“我跟斯骋打电话说了大哥你受伤的事,免得他担心我怎么没回家。” 赵靳深心想,谈斯骋经常宿在那栋别墅,会担心周挽回不回家? 不过怕没人照顾他儿子。 赵靳深挺好照顾,周挽只用喂他吃药吃饭喝水,他去厕所是保镖帮忙,剩余时间周挽随意支配。 他伤口恢复的很好,还没到一周听力也恢复了。 “阿挽,帮我剥个橘子。” 赵靳深突然变称呼让周挽有些不适应,但身为晚辈她也不好说什么。 周挽嗯了声,从果盘拿了颗圆滚滚的帝王柑。 剥掉果皮,周挽把果肉上的白筋剔干干净净,然后掰了一瓣喂到赵靳深唇边。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 男秘书有事找赵靳深,进来就看到赵靳深低头吃周挽手里的橘子。 两人亲密又暧昧。 秘书张开的嘴闭上,思考是不是该立刻出去。 “郑秘书。” 周挽礼貌打了声招呼,把剩余的橘子放在赵靳深左手里,起身去小客厅。 赵靳深淡淡余光睨向秘书,“进来。” 秘书无奈地硬着头皮走进来,低声回报,“赵董,人抓到了,在医院外的车里。” “把他带去隔壁病房。” 赵靳深伤的是肩膀,养了一周力气恢复了,下床走动不是问题。 他拿着橘子,去隔壁病房边吃边等。 三分钟后,秘书把一个捆着双手的男人扔到赵靳深面前。 “这不是万宜集团的蔡总吗?” 赵靳深坐椅子里,居高临下看男人,“你以为把绑匪毁尸灭迹,我就揪不出你?” 赵靳深的威压让蔡总额头冒冷汗。 他冲赵靳深讪讪一笑,想狡辩,赵靳深猛地伸手掐住他颧骨,力气大的几乎把他骨头捏碎。 “盯着那小孩多久了?” “半,半个月……”蔡总颧骨发痛, 什么都招了。 “我的人跟着你去幼儿园,发现你有个儿子,然后我们计划绑你儿子,逼你退标。” 赵靳深眼眸微微眯起。 那次谢纯瑜夫妻去国外过结婚纪念日,他去幼儿园接安妮,顺带把睿睿也接了,一块去了睿睿家。 没想到他从新途回来后不久,就被人暗中盯着了。 赵靳深把蔡总拉到眼前,面无表情地问,“谁把那两块地的事泄露给你们的?” 他跟新途政府谈了多年,也把自己的规划全盘托出。 除了他们双方,再没人知道那两块地的价值。 在外界看来,就是某某地方的地政府要卖,商人来购买而已。 “赵董,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知道。”蔡总瑟瑟发抖,“就算我公司中标得了那两块地,我也是替别人办事的。” 赵靳深盯着蔡总。 蔡总被看的后背发凉,双腿发软,以为自己要小命交代在这时,赵靳深却忽然松开手。 “郑秘书,把蔡总绳子解了,让他走。” 郑逢霖照做。 手脚绳子被解后,蔡总连忙爬起来,“谢谢赵董你宽宏大量。” “说句实话,我自己也有孩子,不想干这么缺德的事……但我就是小虾米,老板说什么,我就得配合做。” 赵靳深没答话,只挥挥手。 等蔡总离开,郑逢霖马上说,“赵董,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出卖公司机密!我会彻查,把这内鬼抓出来。” “你没听到他说的?” 赵靳深回身,淡淡目光看向秘书,“蔡总就是傀儡,操控人在暗中躲着。” “除了你们,新途那两块地的事,我身边几个人也知道。你想让我效仿曹操,宁可错杀所有也不放过一个?” 生意要做大,想要培养心腹,就得用人不疑。 郑秘书也清楚对方除了要新途那两块地,也想借此事让赵靳深起疑,好断掉他的左膀右臂。 手段简直狠毒。 郑秘书脸色难看地问,“赵董,我们就看着对方把那两块地收入囊中吗?” 赵靳深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 “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有个蓝色盒子,你明天取了送给华荣的秘书,让他交给柯总。” “好。”郑秘点头。 两人走出病房,赵靳深忽然问,“前两天我不是让你去幼儿园接睿睿跟安妮吗?睿睿跟我很像?” “很像。” 要不是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他什么情况,郑逢霖都以为睿睿是他儿子。 “我怎么没觉得?”赵靳深微微挑眉。 每次看睿睿,赵靳深觉得他嘴巴完全遗传周挽。 一样的可爱。 郑秘书想了想回,“您跟谈总是亲兄弟本来就挺像的,谈总儿子像您,也并不奇怪。” “我就是没想到……” 说破天,那也是赵靳深的侄子而已,赵靳深竟然为这个侄子丢了两块价值连城的地,还受重伤躺在这。 赵靳深没搭理秘书的欲言又止,又问,“查到了吗?” “那个快递员吗?查到了。”郑秘把资料发赵靳深微信,“赵董,你要看了,也一定会惊讶……” 赵靳深低头打开文件包。 看完那几张照片以及下方的地址,他眼眸眯起,瞳仁黑的吓人。 一小时后,赵靳深才回到病房。 周挽在跟同事对数据,挺忙的,等她从电脑前抬起头,见赵靳深坐对面沙发里。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周挽心跳了跳,见窗外都黑了,她关上电脑问,“大哥,你饿了吗,我给你点晚餐?”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 周挽知道赵靳深需要营养,但很多菜也不能吃。 她特意拟了一份营养餐餐单,等赵靳深的主任医生确认没问题,每天按照餐单上的点。 等周挽跟私房菜馆下了单,赵靳深道。 “我想洗个澡。” “那我帮大哥拿衣服,喊保镖进来。”他伤没之前严重,医生也说了可以洗澡。 赵靳深,“保镖去忙我交代的事情了。” 周挽拿衣服的手一顿,刚想说请护工,赵靳深却说,“你帮我擦擦背,剩余的我自己来。” “大哥,这不太好……” “我不介意。”赵靳深起身往浴室走去,“跟过来。” 周挽,“……” 他是不介意,可她介意啊。 她是已婚人士。 第43章 她出去买晚饭了 周挽拿出手机想找护工,可又想起赵靳深是因为睿睿受那么重的伤,只是帮他擦擦背而已。 反正她照顾赵靳深这么久,喂饭倒水,跟护工没什么区别。 周挽微微叹气,拿着衣服去浴室。 她把衣服放架子上,拿下花洒打开调温,调好回头见赵靳深站在那,衣服还在身上。 赵靳深低头,跟她对视着,“我左手没什么力气。” “……” 周挽抿了抿唇,走过来帮他解开衬衫纽扣,随着衬衫被脱掉,男人漂亮的薄肌跟腰腹露了出来。 右肩膀处缠着几圈纱布。 近距离看到他赤-裸的胸膛,冲击力挺强,周挽耳朵都红了。 她把赵靳深当成一个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打开花洒把温水往他胸膛上冲,尽力避开被纱布缠着的受伤地方。 “沐浴露。”赵靳深提醒她,“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周挽无奈,转身去挤了下沐浴露。 她把沐浴球打湿,再把沐浴露揉上去,等沐浴球裹满泡沫后往赵靳深沾水的胸膛上轻轻搓着,并没有用手跟他皮肤直接接触。 “阿挽,你挺会照顾人的。”以赵靳深这角度,低头能看到她雪白的后颈。 勾的他心痒痒。 周挽嗯了声,心无旁骛帮他搓澡,“斯骋有次得流感,好几天不舒服,是我请假在家照顾他,所以我有经验。” 赵靳深想到这段时间周挽是怎样照顾自己,喂自己喝水。 她照顾谈斯骋只会更贴心。 说不定在谈斯骋不想吃药时,软言细语哄着他,等他吃了药给他一个亲亲,可能两人还会在浴室…… 好像有群含着剧毒的蚂蚁在赵靳深身上游走,啃咬他的皮肉。 让他又痛又难受。 赵靳深用力压下那些情绪,不太爽地问,“你不舒服时,谈斯骋会细心照顾你吗?” “当然了。” 赵靳深呵了声,“为什么那次喝醉你打他电话打不通,还要你儿子喊车去接你?” 周挽垂着头,“他很忙……”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又到了浴室这,“哥,我听到水声,你在洗澡?” 周挽没想到谈斯骋会来,吓了一跳。 想到赵靳深上身赤-裸沾泡沫,裤子湿透,自己还在给他搓澡。 为了不让谈斯骋撞见,周挽下意识想找地方躲起来。 结果她太慌没注意瓷砖上全是水,脚提到凳子又摔了下去。 赵靳深一把搂住周挽的腰。 谈斯骋听到里面传来哐当声,敲了敲门,“哥你是不是摔倒了?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说完,他去拧门锁。 周挽猛地想起她进来时没有反锁,只要谈斯骋把把手往下一压,就能打开门。 她跟谈斯骋结婚是合作,不怕被他撞见什么。 但这一幕,实在不好看。 何况…… 周挽站稳后抬起头,求救眼神看着赵靳深,希望他赶紧开口,免得谈斯骋进来了。 “大哥。”她小声催促。 赵靳深没吭声。 “哥哥……”她因为紧张把他手臂抓的很紧,手指在颤抖。 在门即将被打开时,赵靳深淡声开口,“我没事,不小心踢到凳子了而已,谈斯骋,我洗澡不喜欢被打扰。” 外面的谈斯骋闻言,把门带了回去。 “哥,阿挽不是在这照顾你吗,怎么没看到她?”谈斯骋疑惑地问。 赵靳深,“她出去买晚饭了。” “那怎么不带手机?”他看到周挽手机放在小客厅的桌上。 “她带现金去的?” “嗯。” 谈斯骋没有再问,去小客厅边处理工作,边等赵靳深出来。 见外面没声音,周挽彻底松了一口气。 洗手间就这一个门,她知道一会也会被谈斯骋撞见,厚着脸皮把洗手台上的手机拿过来给赵靳深。 赵靳深淡淡看她,最后还是接过手机给保镖发了条消息。 两分钟后,保镖就来把谈斯骋喊走了。 周挽想赶紧出去,赵靳深抓住她的手,“没半个小时谈斯骋回不来,先帮我搓澡,吃了晚饭你跟他一起回桐城。” 周挽想问什么,但没问。 赵靳深受伤因为睿睿,自己照顾他应该的,如果他不需要了,她会很轻松。 - 周挽回桐城后,虽然没跟赵靳深再见面,但赵靳深并没客气,每天微信跟她点菜,等她做好了让骑手送过去。 也不算折腾,顶多她中午要回去一趟罢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这天周挽忙完从实验室出来,见同事下班走的差不多,赵靳深却靠在她工位前,拿着一本美妆杂志在翻看。 天气炎热,他把衬衫袖子挽起,露出劲瘦的小臂。 气质稳重又成熟。 周挽一愣,走了过去,“大哥,你找我有事?” “嗯。”赵靳深把杂志放桌上,垂眸看她,“晚上我约了人吃饭,你跟我一起。” “大哥你的私人饭局,让我去干什么?” “你跟我去就是了。” 见赵靳深不正面回答,周挽也拒绝不掉,只能坐上他的车。 吃饭的地方是周挽来过的怡福楼。 这家私房菜馆环境好,隐私感强,做的本地菜好吃,很多老板谈生意都喜欢来这。 周挽跟赵靳深到包间时,包间已经有几个人。 看到赵靳深,他们起身打招呼。 赵靳深微微颔首,然后给周挽介绍,“这是残疾人联合会的郭会长,这是桐城第一医院的焦院长……” 等周挽跟他们握了手,赵靳深又跟他们介绍。 “前不久我收购了天梦科技,这位是天梦科技研发部的高级研发员周挽,小白智慧诊疗机就是她小组研发出来的。” “周挽计计划在小白二期里加上为残障人士服务,以及检测心肺的功能……” 郭会长含笑道,“残障人士不好去医院,就算去医院看诊也困难。如果周小姐针对残疾人的功能能研发出来,让他们不出门就能远程让医生看病,会让他们方便很多。” “周小姐,我们加个微信,需要帮忙你就跟我说声!” 焦院长也掏出手机加周挽微信,让周挽需要什么就开口,他们医院很欢迎小白诊疗机的入驻。 周挽笑着点头,一一添加他们的微信。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半。 郭会长等人走了后,周挽跟赵靳深沐着晚风,并肩朝车子走去。 “大哥,谢谢。” 很多功能想研发出来,数据尤为重要,而凭周挽的能力,什么会长,院长这种人物她根本见不到,别说要数据了。 没想到赵靳深带她来,是给她喂资源。 “天梦科技出成绩了后期能上市,于我更有益。”他帮周挽,也看中利益。 “就当你这一个月给我辛苦做午餐的费用。” 周挽淡淡一笑,“你是斯骋的大哥,又是睿睿的救命恩人,只要大哥你想吃,不给我什么,我也会为你做的。” “你还有年假吗?”赵靳深忽然问。 第44章 你开那么快干嘛呀 “怎么了?” “幼儿园要放暑假了,安妮想去滑雪。”赵靳深淡淡道,“你带睿睿一起去。” 周挽下意识问,“大夏天,哪里能滑雪?” 赵靳深失笑。 明明是两个人,但他觉得周挽跟那女孩真的很像,有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这一笑倒让周挽想起来。 地球很大,每块地方的气候都不一样,东亚这块炎热,但其他地方可能连着几周都在下雪。 周挽尴尬抿唇,“我在实验室呆太久了。” “嗯,明天去公司休年假,到时带孩子跟我走就行。” “大哥,我挺忙的……”周挽努力找借口,“让斯骋陪睿睿去吧,或者你带两个孩子去也行。” “我不是保姆,你离开一两周,你们公司也不会垮。” 上车前,赵靳深垂眸看周挽,“我怕那次的事在睿睿心里留下阴影,带他出去玩玩比较好。” 睿睿虽然聪明早熟,但还是个孩子。 那次他被绑架几个小时,又亲眼看到赵靳深浑身血淋淋的,这段时间状态是很正常。 可周挽也怕儿子不想让自己担心,装出来的。 好像从睿睿出生到现在,周挽也从没带他出国玩过,因为她跟谈斯骋都很忙。 想到这些,周挽没再找借口。 - 两个小朋友放暑假后,周挽假也请下来了。 早上睿睿接到安妮电话,说跟赵靳深已经到了,谈斯骋也要去公司,帮周挽把箱子拎下去。 楼下,赵靳深靠在车前等着。 “睿睿,小叔叔,小婶婶!”坐车里的安妮朝睿睿挥手。 睿睿也开心朝她挥手。 谈斯骋跟赵靳深打了招呼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后又回来把一张卡递给周挽。 “睿睿要喜欢什么就买,玩的开心点。” “好。”周挽没客气,接了卡轻声道,“我手机开漫游了,要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见小夫妻聊个没完,赵靳深眉头微拧。 好在周挽注意赵靳深还在旁边,再跟谈斯骋说了一句就上车了。 赵靳深啪地将车门合上。 谈斯骋没发现他情绪不对,还关切地问,“哥,你骨头还没愈合吧,滑雪真没问题?要不要喊两个保镖跟着?” “医生说没事,走了。”赵靳深淡淡撂下一句,上了车。 接着,车子飞快驶出小区,往机场开去。 “干爹,你开那么快干嘛呀?”安妮扒着前排座椅问赵靳深。 “我们不是坐私人飞机嘛,又没时间限制。” “机长早到了,让别人久等不礼貌。”赵靳深冷声道,“快上高速了,安妮,坐回儿童座椅把安全带系上。” 安妮撅了撅小嘴,乖乖回去坐着。 到机场后,有专门的乘务员帮周挽及小朋友做安检,查护照,然后用摆渡车送他们到飞机前。 上了飞机睿睿直呼好酷。 私人飞机跟客机不同,内部全部是定制的,棋牌室,影像室,酒窖,房间一应俱全。 睿睿兴奋的从头逛到尾,然后回来问赵靳深。 “大伯,这架飞机很贵吗?” “对别人来说很贵,对你不会。”赵靳深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么聪明,以后赚的可能比大伯还多。” 睿睿被夸的眼睛都亮了,“等我长大赚钱买飞机了,第三个邀请大伯坐!” “第二个是你爸爸?”赵靳深问。 睿睿摇头,“是安妮。” “睿睿,真的吗?”安妮开心地跑过来问。 “当然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还是你哥哥,照顾你应该的,以后我赚钱了,我的钱我妈妈一半,你一半!” “睿睿,喝橙汁。”周挽用杯子堵住儿子的嘴。 她教育儿子对人有礼貌而已,可基因的力量太强大了,没教的东西他也会,撩的她这个当妈的都受不了。 还好安妮小,不记事。 要是十几岁时被睿睿这么撩,以后睿睿还不负责…… 她一定会被安妮妈妈剁成肉末。 不知道为什么,睿睿说邀请的第二个人是安妮,而不是爸爸,赵靳深心情挺舒畅的。 就算私人飞机飞阿根廷,也要二十个小时。 但飞机上好玩的很多,一点不枯燥,玩玩睡睡后就到了。 卡特德拉是阿根廷最大的滑雪场,每年夏季,全球各地有很多滑雪爱好者来这边玩,很热闹。 要不是赵靳深早有准备,他们来了连住处都订不到。 他们到时,卡特德拉正在下雪,度假村的一栋栋红色别墅完全被白雪覆盖,场景很美。 在车上的睿睿跟安妮哇哇大叫。 “睿睿,一会我们去堆雪人,堆超级无敌大的一个!” “好啊好啊。” 桐城到了冬季也会下雪,但下的少,雪在地上薄薄一片,睿睿跟安妮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车子一停下,两个小朋友就要往雪地里扑。 周挽手快把他们拽回来,把毛绒帽,毛绒手套及口罩给他们戴上,“堆雪人时不能摘手套,不然手会冻受伤的。” “知道了!”两个小朋友齐声回答。 等周挽一松手,他们就跟脱了缰的小狼狗似的,扑进冰冷绵软的雪里快乐玩耍。 周挽想把行李箱拿进屋。 转身却看到赵靳深打开车子后备箱,把几个大箱子拿了下来。 “大哥,我帮你。” 赵靳深说伤口恢复好了,但毕竟才养了一个月,周挽行李箱挺重的。 她怕把赵靳深手臂扯伤。 赵靳深拂开她的手,“你进屋,剩余几个我让司机拿。” 见司机过来帮忙,周挽也就作罢了。 来滑雪的人都不差钱,也会呆很久,所以度假别墅一应俱全,冰箱里放着新鲜蔬菜,水果。 有需要的话,直接拨打墙上的管家电话就行。 周挽把新鲜的羊肉处理了一下,打算炖个羊肉汤让小朋友暖暖胃。 “需要我帮忙吗?”赵靳深进来问。 “不用,大哥你去外面看着他们。”小朋友比较皮,周挽怕他们为了堆雪人方便,会把手套摘掉。 见周挽挽起的毛衣袖子散开,洗东西时几乎浸到水。 赵靳深让周挽把手举起来,把她把袖子往上挽了几圈,手指好几次蹭过她的肌肤。 周挽抿唇,“谢谢大哥。” “嗯。” 周挽把羊肉炖上后,拿毛巾擦了擦手开门往外看。 两个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 “妈妈你快来!”睿睿兴奋朝周挽招手,“在大伯的帮忙下,我们堆了好大一个雪人!” 他旁边的雪人快跟赵靳深一样高,圆滚滚的。 第45章 婚戒摘下来往角落一扔 周挽见雪人太白,似乎缺点什么,她进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又把沙发里的红色围巾拿上。 周挽把胡萝卜插在雪人眼睛下,又把红围巾绕它脖子上。 雪人像有了生命,立刻变的鲜活可爱。 “哇哇,好可爱!”安妮跑过去虚虚抱着雪人,让赵靳深给她拍照。 睿睿拉着周挽也凑了过去。 周挽被两个小朋友的开心感染,她在雪人面前蹲下,一手抱着一个孩子。 “三二一,茄子!” 赵靳深看向镜头里的周挽,脖子上的蓝色围巾几乎把她一张小脸盖住,笑起来眼眸弯弯。 温柔漂亮,又带着些女人的妩媚。 赵靳深心里泛起波澜,给他们拍了几张后淡淡道,“雪人是我帮忙堆起来的,我不配跟你们一起拍照吗?” “那大伯你过来吧,我给你们拍。”睿睿跑过来要手机。 “不用。”赵靳深找了个东西当支架。 然后按了延迟拍摄。 等他牵着睿睿到雪人面前,相机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后来,周挽又陪着小朋友在花园里打雪仗,等玩累回到别墅,羊肉汤也炖好了。 第三天雪停了,大家坐车去滑雪场。 滑雪场很大,分好多区。因为睿睿跟安妮小,赵靳深找了两个金牌教练陪他们去儿童滑雪区玩。 他则带周挽去初学者滑雪赛道。 周挽穿的浅粉色滑雪服是赵靳深挑的,尺码刚刚好。 她戴着头盔但防风罩没拉下来,那张脸漂亮,眼眸又温柔,赵靳深嘱咐教练看好两个小朋友的功夫,就有不少男性往周挽身边凑。 “小姐姐,你是新手吧,我免费教你。” “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赵靳深不悦皱眉,大步回来站在周挽身边,“她手机在我身上,你说能加吗?” 那些人见美女有帅哥男友,摸摸鼻子识趣离开。 周挽知道他是帮自己解围,没说什么。 赵靳深蹲下来帮周挽系好滑雪板,然后告诉她滑雪杖怎么用,俯冲怎么让滑雪板速度降下来…… 手把手教的很仔细。 周挽很聪明,但因为是初学者,身体还没适应,刚开始摔了好几次。 每次赵靳深都飞快扶住她,避免她磕伤。 虽然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但每次被赵靳深搂住时,周挽心跳都不受控的加快,身体微微僵硬。 两人的气息好像也紧紧缠在一起。 等周挽上手了,能独自滑行一段距离控制不摔倒时,下午突然下起大雪。 下雪容易出事,工作人员立刻通知大家离开。 发现下雪时,赵靳深就打电话让人把两个小朋友先送回度假村,他跟周挽在后面撤离。 但还是出事了。 滑雪场不远的一处雪山发生崩塌,因为去度假村要走那边,滑雪场的人怕出事,让车子都掉头回来。 负责人安排剩余的客人在附近的购物小镇住下。 等雪崩彻底停止再说。 赵靳深打完电话,过来跟周挽说,“我又派了两个人去度假村照顾睿睿,放心,他们很安全。” “好。”周挽松了一口气。 这边的房子跟别墅没法比,但东西也一应俱全,没想到还是一家一栋。 但周挽宁可大家挤一起。 壁炉添了很多柴火,烧的整个屋很暖,穿着单衣都觉得热。 但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有些怪。 周挽也不想在这干站着,去拉开冰箱,“大哥,有鸡肉,牛肉跟黑鱼,晚上你想吃什么?” 赵靳深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深邃。 “都行。” 周挽练习滑雪几小时,挺累的,也不想折腾。 就做了两碗热乎的牛肉汤面。 吃完她跟赵靳深说了声,回房间给睿睿打了个视频电话,叮嘱他跟安妮九点半必须睡觉。 她刚挂电话,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周挽。” 周挽瞬间不自在,隔着门问,“大哥,你有事吗?” “我让人送了衣服过来。” 周挽这才想起,他们是暂时住在这,吃的,洗漱用品都有,但滑雪场的人可不会给他们准备衣服。 她深深呼吸,过去把门打来。 周挽伸手接衣服时,赵靳深却步步逼进来,直至把周挽逼的后腰撞到柜子,退无可退。 周挽双手紧握住柜子边缘,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周挽努力压制不安的样子,赵靳深笑了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上去。 他咬着,亲着,舔着。 嘴上微麻的感觉让周挽清醒,她手掌见缝插针捂住赵靳深的唇,声音颤抖。 “大哥,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你怎么能闻到酒味?”赵靳深不紧不慢拉下周挽的手掌,低头亲她的耳朵。 “周挽,那次在温泉酒店我喝酒了,但也没醉。” “我看到你想出电梯,控制不住的抓住你,又看到你唇那么软,冲动吻了上去……” “周挽,我想睡你。”他抛出欲-望。 周挽狠狠抿了下唇。 怪不得她觉得赵靳深哪变了,原来她又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他靠近她,对她好,不过为了达成目的。 就像六年前那样。 周挽控制身体的颤抖,垂眸道,“大哥,我结婚了。” “我知道。” 赵靳深眷念她的气息跟温柔,头埋进她颈窝里,“我也知道谈斯骋在外养了个女人,你们很早就分房睡了。” “给你寄毒蛇快递的,就是那个女人。” 周挽愣住。 他们的关系,谈斯骋没跟那女人解释吗,所以她才对自己下狠手? “周挽,只要你开口,我帮你处理。” 周挽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堵住,逃无可逃,她也知道,赵靳深铺垫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 自己就像一颗苹果。 赵靳深盯上很久了,要是吃不到这颗苹果他不罢休。 周挽觉得挺累。 她希望赵靳深把她遗忘。 他是遗忘了,但又在她愈合好的伤口捅了一刀。 半晌后,周挽低声问,“赵靳深,是不是我让你睡了,你就满足了?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赵靳深嗯了一声。 闻言周挽把灯关掉,主动抱住男人,把唇送了过去。 赵靳深毫不客气的吻住,手指插入周挽的指缝中时,感觉手指被什么硌了下。 他摸索着把戒指摘下来,往角落一扔。 昏暗房间,两人气息紧紧缠一起,衣服落了一地。 赵靳深并不粗鲁,一直在亲周挽,直到她僵硬的身体软下来,才循序渐进。 但周挽还是很疼,指甲陷入他肩膀里。 “赵靳深,好痛……” 赵靳深被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要折磨疯了。 可听到周挽痛苦的声音,他克制着冲动,轻轻摸着她的背。 她身体太敏感了,又青涩。 赵靳深都怀疑谈斯骋是不是几年前就养着那女人,跟周挽分房睡了。 等身体没那么难受,周挽又主动吻住赵靳深。 第46章 那我们这算什么? 隔天,赵靳深被地毯上的手机震动声吵醒。 他捞起手机看了眼,见不是急事又把手机扔地上,侧过头看到熟睡的周挽。 她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睫毛垂着。 屋里太热,她踹过被子,这会被子盖在腰间,大片肌肤暴露在外,手臂跟脖子上都是重重吻痕。 可见昨晚他下手多重。 而且看到她这副样子,他身体又有了反应。 赵靳深深深呼吸,把被子扯上来盖住周挽,轻手轻脚起身去浴室。 心心惦记的苹果吃到,他满足了。 但也没完全满足。 洗了个澡出来,赵靳深拉开窗帘一角看出去,外面还在下雪,还不小。 他嘴角勾了勾,出去打电话。 “喂大伯。”睿睿接了电话问,“你跟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雪还没停,我们可能还要住在这。”赵靳深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跟安妮想吃什么让管家送,别乱跑。” “嗯,我会看好安妮的。” 赵靳深想煮个粥,但不知道往锅里放多少米跟水,就给滑雪场的负责人打电话。 “先生,你想吃什么粥?我让人煮好给您送过去。” “你告诉我怎么煮就行。” 对方马上猜到什么,把煮粥步骤告诉赵靳深后笑道,“像您这样的男人极少见,看来您很爱您夫人。” 虽然周挽不是他夫人,不过这话赵靳深听着很顺耳。 他给负责人发了个大红包。 那几个小时太激烈,让周挽体力全部耗尽,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 赵靳深在沙发里办公,见周挽醒了,他倒了杯温水拿来,又问,“饿吗,粥中午就煮好了。” 周挽当然饿,饿的连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 看她手这么抖,赵靳声笑了。 周挽尴尬又恼火,很像拿枕头往他脸上砸,但使不上力,就用眼神瞪他。 “不笑了,来,喝水。” 赵靳深收起笑,弯着腰把水杯递到周挽嘴边,周挽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的水。 随后赵靳深去楼下盛了一碗粥端上来。 粥里有红枣,山药,还放了糖,甜甜的又补气血,周挽几乎把一碗吃光。 赵靳深问她,“很好吃?” “还不错。”周挽说,“没想到我们那的食物,老外厨子做起来也挺厉害的。” 赵靳深只笑笑,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水渍。 “还吃吗?” “不吃了,我去洗个澡,一会回去。”就算两个小朋友有人照顾,周挽还是很担心。 “走不了。”顿了下赵靳深又说,“还在下雪。” 周挽以为他在骗自己,可走到窗前一看,外面确实还在下雪,下的还不小,地上积雪高了好多。 赵靳深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放心,照看睿睿的两人是保镖公司的,很可靠,等雪停了,我们马上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周挽叹气。 周挽洗澡换了件薄长裙,傍晚的时候去冰箱拿了两块牛排出来煎。 赵靳深从酒柜挑了瓶白葡萄酒。 牛排煎好后,两人就在客厅的茶几上吃,嵌在墙壁里的液晶屏电视正在播放《罗马假日》。 周挽还没看过这部老电影,看着就入迷了。 赵靳深看她举着酒杯,眼睛却紧紧盯电视上,欧式吊灯的暖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勾勒的温柔动人。 “阿挽。” 周挽下意识应了声,眼睛还没挪开。 赵靳深拿走周挽的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后,低头找到她的唇,吻上去。 周挽被撬开唇,咽下了酒。 视线一晃,周挽跨坐在赵靳深腿上,她手撑在他肩膀上,呼吸不稳。 “昨晚你不是满足了吗?” “不够。” 赵靳深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再次吻上周挽,滚烫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 一次不够,两次也没够。 只要两人还在这栋房子里,有时周挽做饭时赵靳深忽然吻上来,她坐在厨台上抱着他,衣服被汗水湿透。 有时在客厅,周挽膝盖在布艺沙发上蹭好久,红红一片。 有时在浴室,瓷砖上铺满温热的水珠,很滑,周挽根本撑不住,赵靳深就把手臂借给她。 他花样很多,让周挽震惊又生气。 “赵靳深,够了。”周挽实在忍不了,“在这五天,每天有一半时间你在接电话,处理工作,怎么精力还那么充沛?” “你上辈子是泰迪吗?” 赵靳深把周挽扯到腿上,掐住她后颈的软肉,“你骂我是狗?那我们这算什么?” 周挽想到那个不好的词,生气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那么漂亮,身体那么软。”赵靳深低笑,“只要看到你,我身体就沸腾起来。” 周挽垂眸,“还没吃够吗?” “差不多了。”赵靳深亲着她温软的手指,低头靠近,“阿挽,亲我。” 周挽心尖颤了颤,吻了上去。 这姿势是第一次,周挽浑身僵硬,五指揪紧了他的短发。 “大哥……” 赵靳深不悦,捏着周挽下巴把她拉过来,咬她的唇,“你喊我什么?” 周挽呼吸颤抖,“赵靳深。” 这不是赵靳深想听的,他又咬周挽,加重了力道。 周挽颤声改口,“哥哥。” 赵靳声哼了声,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软腰。 “你别……”周挽几乎不能呼吸。 赵靳深亲掉她脸颊上的汗水,声音低沉,挑逗,“喊我什么?” 周挽抱着他,头埋进他肩膀里。 “老公……” 下了一周的雪后,天气终于放晴了。 滑雪场的人把路清理过后,派商务车把赵靳深跟周挽送到度假村。 “妈妈!” 见周挽终于回来,睿睿很开心。 他扑过来抱着周挽,说这几天有好好监督安妮,九点半就睡了,“就是下雪不能出去,我们在屋里玩的好无聊哦。” 安妮附和点头,还好奇问,“干爹,你跟小婶婶都在干嘛?” 周挽想到那荒唐的一周,脸烧得慌。 赵靳深捏了捏安妮的小脸蛋,含笑道,“当然是工作。你以为干爹陪你出来玩,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安妮噢了一声。 隔天,赵靳深又带两个小朋友去滑雪场玩了一天,然后坐私人飞机去意大利。 在意大利呆了四天,飞机顺着航线回桐城。 飞机落地后,赵靳深把周挽跟两个小朋友送到机场外,看着他们上车。 安妮问,“干爹,你不回去呀?” “我有事要回港城,你跟小婶婶一起回去。”赵靳深忽然弯身,将一个纸袋递给车内的周挽。 “玩得开心吗?” 周挽毫无波澜地接过纸袋,“嗯,谢谢大哥。” 赵靳深笑笑,转身往机场走去。 车子开出去后,周挽从纸袋里拿出一瓶香水,跟她六年前收到的那瓶一模一样。 她好像明白了。 赵靳深喜欢这个味道,会给女伴都买这样的香水,那次她闻到何晴身上也有。 怪不得他又对她起了兴趣。 等到了家,两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往电梯走去,周挽将纸袋跟香水利落的丢进垃圾桶。 既然赵靳深已经吃到她这颗苹果,满足了。 挺好。 过段时间他的兴趣就会转移到另一颗苹果上。 第47章 吃到那颗苹果了? 谢繁这段时间在港城忙着,得知赵靳深回来,立刻组局。 除非非必要的应酬,赵靳深不喝酒。 可晚上到了包间,朋友倒了杯威士忌递过去,他道谢接过,抿了一口。 对方受宠若惊,“深哥,你太客气了。” 谢繁坐到赵靳深身边来,左瞅瞅右瞅瞅,“深哥,看看你这副吃饱后的餍足表情,啧,吃到那颗苹果了?” 赵靳深含笑嗯了声,“很好吃。” “可我没听监狱那边说,你把那女人弄出去了啊?”谢繁纳闷,“你不是也才回港城吗?” “什么女人?” “不是那女人隐瞒已婚身份勾搭你,还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很愤怒,让我把她跟那男的送进去吗?” 赵靳深闻言知道他错会了,“不是那女人。” 谢繁啊了声,“那是谁?” 赵靳深冷厉余光瞥过去,谢繁后颈一凉,识趣不问了。 几人还没聚一个小时,包间门被敲开。 是赵家派来的司机,“少爷,老先生让我接你回去。” “行。” 他将酒喝完杯子放桌上,起身离开。 而谢繁好奇的抓耳挠腮,“不是那女人,那是谁啊?” “反正不是港城的。”坐对面沙发的富家少爷耸耸肩,“深哥都几个月没回港城了。” 那就是桐城的? 能常跟赵靳深碰到的女人,已婚,又有孩子,老公跟她没什么感情…… 谢繁想到是谁,震惊的从沙发里跌下去。 旁边的朋友赶紧把他扶起来,好奇问,“谢繁,深哥看上哪个女人啊,让你这么震惊?” “何止震惊……”谢繁喃喃。 - 赵靳深到家时,赵老因为困了不想等他,去睡了。 他也回房睡觉。 翌日赵靳深洗漱好下楼,老爷子跟其他人已经在用早餐。 表姨薛宁芳也在。 “爷爷,小姑,薛姨。” 赵老几个子女能力一般般,但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加上赵靳深年少就展现出非凡手腕。 家族并没什么内斗,气氛和谐。 赵老年纪大了但威严依旧在,眼神也锐利,“这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忘了你有个家,有我这个爷爷。” “爷爷,这话严重了。” 赵靳深到餐桌坐下,要了一份鲜肉馄饨,“欧洲生意版图打开,稳定了,我又马上到桐城开项目,忙的觉都没怎么睡。” “欧华集团不是小谈的儿子在负责吗?怎么,他做的不好?” “他能力不错,是我想增加其他业务。” 老爷子把报纸叠起放桌上,看向他,“我听说你看中两块地但忽然退标,还受了重伤,有这事吗?” “当然没有。”赵靳深笑笑,“我要是有事,还能回来陪你吃早餐?” 赵老不太信,但赵靳深身边人瞒死死的。 他什么都打探不到。 赵老只能换个话题,“你那个弟弟的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没什么想法?” “那小孩我见过挺多次,很可爱。” “再可爱那也只是你侄子。”谈斯骋跟他母亲不作妖,赵老也容得下。 可仅仅是不讨厌。 赵靳深是他最满意,寄予厚望的孙子。他就盼着赵靳深早点结婚,生几个孩子让他日后走的安心点。 “你在意大利时,就没找女人生个孩子?”赵老不死心地问。 赵靳深想到被困在那栋房子时,周挽问他上辈子是泰迪转世吗,细眉皱着,很气急败坏。 他忍不住笑出来。 笑的赵老莫名其妙,“阿深,你笑什么?” 赵靳深跟送来馄饨的佣人道谢,接着回赵老,“是个女人往我身边一站,我就要扑上去?” “爷爷,我是人,没发情期。” “这样吧,你看看喜欢哪个曾孙辈,过继到我名下,谈斯骋的儿子也行。” “你!”赵老简直要被气死。 赵靳深身边一直没女人,他都要信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他死后没脸见祖宗啊! 薛宁芳进来打圆场。 “阿深,你爷爷也是想你早点成家。我丈夫的外甥女雅芯你还记得吧?” “当年你远赴欧洲工作,她一直在等你,等到现在。雅芯上周回的港城,你下午跟她出去玩玩吧。” 这人赵靳深当年没印象,现在更没印象。 他对结婚生子也不热衷,但也不想每次回来都看到赵老发愁的脸,听他絮絮叨叨。 赵靳深嗯了一声,“表姨,把她微信推我。” “好。” 赵老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脸上有点笑容,“对嘛,你们赶紧谈,最后你下周就去李家下聘礼。” 赵靳深眉头皱起,似乎没听到他老人家的话。 这些厨子在赵家工作十几年,厨艺没得说,但吃过无数次的馄饨赵靳深今天再尝到,觉得不怎么样。 没有周挽包的鲜肉馄饨好吃。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赵董,我去迪士尼查了,但没有找到你要的照片。” “算了。” 当时他也是心血来潮让人去查。 那照片找不找得到无所谓了,因为那颗惦记的苹果他已经吃到,很满足,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随便吃了点,赵靳深就去书房忙工作。 下午司机送他去李家。 “我这么幸运啊,让赵生亲自来接。” 李雅芯身材纤细,栗色的长长卷发披肩膀上,虽然长相不是很顶级,但成熟又妩媚,举止说话都落落大方。 赵靳深扫了眼觉得身材没周挽好。 周那把腰又软又细,又是敏感点,他稍稍一碰,她就成了一滩水。 眼睛也没周挽好看。 赵靳深心里毫无波澜,等李雅芯上车后随意问,“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李雅芯笑,“这一个下午你都可以陪我?” 赵靳深淡淡嗯了声。 李雅芯带赵靳深去朋友开的会所打台球。 “谢繁跟我说你喜欢打台球,水平跟职业选手不相上下。赵生,要是你赢了,要什么你开口,要是我赢了……” 李雅芯把一柄球杆递给他,调皮眨了眨眼,“你明天陪我去泡温泉。” 赵靳深一下就猜到她的小心思。 他们是在公共区,没清场,李雅芯弯身用球杆击球时,姿态很撩人,惹的周围男性频频看来。 赵靳深靠在另一张空台球桌看着,脑子有点放空。 周挽搞研发那么厉害,打台球呢? 打台球要的力度把控,跟她算数据差不多,就算她不会,学会了也很厉害吧? 在滑雪场她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一堆男人像豺狼似的往她面前扑,要是弯腰击球时上衣下摆会因动作撩起,露出一截软腰…… 围过来的男人只会更多,目光更赤-裸。 赵靳深猛地拧眉。 不是吃到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想起周挽?想起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又满腔火气? “赵生。”李雅芯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48章 好多千纸鹤 赵靳深回神。 他弯下腰,拿球杆随意把白球往最近的红球撞去,红球滚了下,但并没进袋。 李雅芯看出赵靳深在放水,红唇浅浅勾起。 “赵生真好。” 打完台球,两人在有名的新加坡餐厅吃晚餐,然后李雅芯坐赵靳深的车,一起去温泉酒店。 赵靳深包下一间豪华套房。 浴室自带一个很大的温泉浴池,整片透明玻璃镶嵌在墙壁里,泡在这就可以把整座港城的夜景一览无余。 赵靳深坐在浴池里眺望窗外夜景,心不在焉地。 不知道这地方周挽会不会喜欢。 说不定她会觉得外面有人偷窥,因为紧张羞耻把他抱紧紧地,温热柔软的皮肤贴着他,紊乱呼吸落在他耳边…… 李雅芯端着两杯红酒走进浴室,她穿着浅紫色的两件式泳衣。 不轻佻也不放荡,成熟妩媚。 “赵生,我挑了一支红酒,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弯腰将一杯红酒递给赵靳深时,胸前春光泄露。 赵靳深接过,浅浅抿了一口,“挺不错。” “那看来我挑对咯。”李雅芯笑笑,自然地走进浴池坐在赵靳深旁边。 两人看着窗外夜景随意聊着。 等一杯红酒喝完,李雅芯朝赵靳深靠近,男人凌厉的轮廓,成熟稳重的气息都让她深深着迷。 李雅芯手搭上他肩膀,仰起头吻上去,赵靳深忽然偏头。 她吻落了空。 “陪了你五个小时,够了。你继续泡吧,我有事要处理。” 赵靳深把她推开,毫不留情走出浴池。 昨晚赵靳深陪李雅芯去温泉酒店,有记者在偷拍,记者请示后发现没人阻拦,大着胆子发出去。 于是隔天,港城几家媒体的头条新闻都是“赵家太子爷夜会女伴”。 赵老看到喜不自胜,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秘书给赵靳深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处理,赵靳声想到老爷子高兴的脸色,沉思后说不用。 下午,谈斯骋又打来电话。 “哥,我来港城处理点事情,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行。”正好这几天赵靳深不忙。 晚上在茶楼见面后,谈斯骋将几个礼盒递过去,“哥,这是我妈给爷爷买的补品,麻烦你替我带给爷爷。” 除了过年谈斯骋会去赵家走一趟,其他时间就算来港城也不去。 赵靳深收下礼盒,“谈阿姨有心了。” 吃着饭,谈斯骋说头条新闻他也看到了,“哥,你跟哪家千金要好事将近?” “你不知道?”赵靳深看向他,眼神诧异。 “不知道啊。”报道只写赵靳深夜会女伴,没把女方姓名家世放出来。 谈斯骋也不是娱乐社的人,当然不知道。 闻言,赵靳深手指在茶杯上摩擦着,“谈斯骋,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茶吗?” 谈斯骋愣住,“铁观音吗?还是普洱?” 赵靳深眼眸眯起,没说话。 他第一次去天梦科技,周挽给他泡了一杯港式红茶,他诧异问周挽,周挽说谈斯骋告诉她的。 还有,因为安妮没明说,周挽以为安妮是他女儿,他妻子姓李。 他纳闷周挽怎么知道对方姓李,她说谈斯骋告诉的。 可现在他询问谈斯骋,谈斯骋压根不知道女方姓什么,也不知道他爱喝港式红茶。 说明周挽在撒谎。 跟周挽相处时,周挽给他的感觉就是避嫌,不想跟他有牵扯,可为什么又偷偷调查他的喜好? 算了。 赵靳深把那些疑惑抛脑后,端起铁观音抿了一口。 - 赵老以为赵靳深都带李小姐去酒店了,下一步就是去李家下聘。 结果等了一周,在港城的赵靳深都没动静。 赵老不满,直接去书房找他,“阿深,新社会是比较开放,可李家在港城也有头有脸,你睡了雅芯又不负责,让我老脸往哪搁?” “你还有面子?” 赵靳深头也不抬道,“那你怎么总盼着我在国外时,随便找女人生几个孩子。” “我那不是急吗。”赵老气的瞪他。 “阿深,别忙了,赶紧给雅芯打电话,约她父母晚上吃饭,商量结婚的事。” 忽然,赵靳深右眼抽了下,他用手捂住眼睛。 赵老赶紧问,“阿深,怎么了?” “眼睛不太舒服。” 赵老闻言脸都变了,喊司机备车,他还要亲自送赵靳深去医院。 赵靳深摆摆手,“你就别折腾了,家里呆着。” 到了医院,眼科医生给赵靳深做了详细检查后,说他长久盯电脑导致眼睛很疲惫。 “看电脑两小时后尽量休息十分钟,不然长久下去,眼睛会出问题。” “知道了。”赵靳深起身离开诊室。 护士早把药取来了,见赵靳深出来,把纸袋递给他,“赵先生,这是眼药水。” “谢谢。” 发现护士迟迟没走还欲言又止,赵靳深就问,“你还有事?” 护士点头,“是这样的赵先生,六年前你眼睛受伤不是在这住过院,有个姓程的女孩照顾你吗?” “她走的匆忙,有些东西没带走。” 这护士不知道当年程晚怎么走的匆忙,但那时赵靳深的药是她送的,查房也是她。 护士看出赵靳深对那女孩很感兴趣,似乎喜欢对方。 所以收拾程晚外婆的病房,发现那些东西时,护士本想等赵靳深来医院了交给他。 谁知道赵靳深出国了,一走就是六年。 这次医院再遇赵靳深,护士想起那些旧物,“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就扔了。” 程晚的旧东西? 赵靳深眼眸眯了下,沉声道,“拿给我吧。” “好,您等等。” 几分钟护士返回来,将一个纸箱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给了她一个红包答谢。 出医院上车后,赵靳深从纸香拿出一个很高的玻璃瓶,里面被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堆满。 纸香还有一个阿玛尼的盒子,赵靳深打开。 是一对珐琅袖扣,很精致。 赵靳深想起失明时,偶尔能听到沙沙声,他问程晚在干什么,程晚说无聊折纸玩。 原来在折千纸鹤。 “好多千纸鹤。”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忍不住多嘴,“我追我老婆时,这千纸鹤跟什么纸星星很流行。” “没想到现在还流行,前不久就有男同学叠了一罐送我女儿。” 赵靳深看着那瓶千纸鹤,“有什么含义吗?” “有啊,表达喜欢。我女儿收到的那罐千纸鹤,每只上面都写了情话,气得我差点去学校揍那小崽子。”司机骂骂咧咧。 赵靳深倒了几只千纸鹤出来,拿起一只顺着痕迹展开。 纸上有一行漂亮的文字。 第49章 大伯,你要结婚了? 【我愿意吃素一个月,换赵靳深眼睛快快好起来。】 赵靳深久久盯着那行字。 怪不得从某天开始,午餐晚餐有不少肉菜,但程晚说自己胃不舒服,一块也不吃。 原来…… 他压下心里的波动,又拆开一只。 【葡萄蛋挞真好吃,赵靳深也真好,希望这么好的赵靳深长命百岁。】 再拆开一只。 【港城迪士尼很好玩,我跟赵靳深拍了一张合照,啊啊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孩。】 再拆。 【海底隧道好美,可我更喜欢赵靳深,赵靳深最好了。】 他手有点颤抖,继续拆下一只。 【赵靳深不喜欢吃胡萝卜,喜欢港式红茶,喜欢豉汁排骨,喜欢鲜肉馄饨,嗯,以后我都要学会!】 赵靳深家世好,皮囊好,从读书时喜欢他的女生就很多。 每天桌子抽屉都会被女生的情书塞满。 就因为想到的太容易得到,他不觉得被人喜欢多珍贵。 那个叫程晚的女孩好逗,赵靳深也看出她喜欢自己,可现在发现她对他的喜欢都藏在一只只千纸鹤里,而且比他想的更喜欢他。 这个认知在他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赵靳深,生日快乐!希望往后每年,我都有荣幸陪你过生日。】 骗子。 明明没有陪他过生日,一声不吭走了,让他等了一晚上。 他忽然喊司机,“掉头,回医院。” 司机不明白,但照做。 赵靳深很快找到给他东西的护士,“那晚程晚父母来了,帮她外婆办了出院手续?” “好像是吧。”几年前的事,护士早忘的差不多。 “那晚我从楼下经过碰到了她,她手里拎着个蛋糕,很开心的样子……对了,她好像把长发剪了。” “剪的很短,当时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赵靳深想到那对袖扣。 程晚家里不富裕,否则当初也不会求他表姨,在医院帮忙抵外婆的费用。 那么贵的袖扣,她只能用卖头发的钱去买。 赵靳深在心里问自己:这种傻傻的,卖头发去给他买生日礼物的姑娘,真的会玩欲情故纵吗? 如果不会,那晚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后来还退学嫁给一个烂人? 许久后赵靳深才回到车上,他把箱子拿过来,看到一张泛黄照片卡在底部缝隙里。 赵靳深把照片扯出来。 照片背景是迪士尼城堡,他靠在旁边栏杆上懒懒等着,程晚怕他被察觉,跟他隔着两米的距离,双手拘谨地背在身后。 她穿着牛仔吊带裙跟小白鞋,哪怕照片很黄了,也能看出她皮肤很白。 只是照片跟纸片黏一起太久,黏住了她的脸。 赵靳深以为离园时那张照片没取,原来是程晚偷偷去拿了回来。 赵靳深眼神复杂看着照片。 明明是多年前的一个人旧人,可想起她或看到她的旧物总能让他心里泛起波澜。 甚至对跟她相似的女人感兴趣。 她已经死了,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却越来越清晰。 - 周挽下班回到家,睿睿抱着一个礼盒过来,“妈妈,我有礼物给你。” “那妈妈现在可以打开吗?”她笑问。 “当然可以!” 周挽把盒子打开,里面的玻璃瓶装满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睿睿说,“前几天我看到千纸鹤的教学视频,学了下就会了,听说把这罐千纸鹤放在床头前,睡觉会很香哦。” “我希望妈妈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周挽心里很暖很暖。 原来她也能收到这么一罐漂亮的千纸鹤,原来这世界上,有个人这么爱她。 周挽重重亲了儿子一口,“谢谢宝贝。” 周挽问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忽然,门铃响了。 睿睿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盘着发,穿套裙的优雅贵妇,手里拎着好些东西。 “怪不得门一开那么亮,原来是奶奶的美丽。” “小睿睿嘴真甜。” 谈夫人被哄的好开心,东西放门口就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谈斯骋小时候文静秀气,像女孩子,要不是睿睿跟谈斯骋挺像,谈夫人都以为他是别人的种。 周挽帮着把东西拎进来,“妈,你吃饭了吗?” “我是来给睿睿送衣服的,坐坐就走。” 周挽知道她喜欢绿茶,泡了一杯端过来,谈夫人道谢接过,“斯骋还没回来?” “嗯,他最近比较忙。” 见睿睿去房间玩了,谈夫人跟周挽说,“前段时间我看到报道,斯骋那个哥哥跟一位千金在约会,要结婚了。” 自机场分别后,周挽全新投入工作,并没注意赵靳深的事。 周挽,“赵家看中的,应该跟大哥很配。” “挽挽,再跟斯骋生一个。” 那次的桃色绯闻周挽说是假的,但谈斯骋跟那女同事太亲密了。 谈夫人始终不信。 她希望孩子多了,谈斯骋专注家庭,没时间搞其他的。 不然等赵靳深结婚,有自己的孩子,谈斯骋犯错牵连公司跟赵家,估计赵家不会手软。 赵家给的,想收回去很容易。 想到那些,谈夫人劝周挽再生的心思更急迫,“不管男女,到时候妈给你五千万。” “听妈的。” 周挽也清楚谈夫人担心的,所以没明着拒绝,“等斯骋回来,我就跟他商量。” “真乖。”谈夫人摸摸她的脸,“怪不得斯骋喜欢你。” 睿睿回房间后,想起在国外拍的雪照,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赵靳深很快就接了,“怎么了睿睿?” “大伯,在阿根廷拍的照片你能发我妈妈手机上吗?我想洗出来。”他用的儿童手机,没有微信。 “好,我现在发。” 赵靳深回港城后几乎忘了这茬。 见电话没挂,睿睿忍不住问,“大伯,你要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奶奶说的。”他来房间前,听到一些奶奶跟妈妈的对话,“怪不得大伯你不在桐城呢,在约会呀。” 赵靳深想否认,却觉得没必要,“嗯。” “噢,我还以为……” 那天在迪士尼大伯说有喜欢的人,跟他妈妈一样漂亮。 他觉得那人就是他妈妈。 还有去阿根廷滑雪,大伯跟妈妈困在一栋房子里一周,后来回来,他发现大伯心情很好,好像中了大奖。 他又聪明,从种种迹象觉得,大伯喜欢他妈妈。 可现在大伯在跟别人的女人约会。 说明他猜错了。 睿睿话一转,“大伯,你记得发照片,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赵靳深从微信里打开照片。 正要把十几张照片都发周挽时,他看到那张合照,他抱着睿睿蹲在周挽旁边,好像一家四口。 他想起被困雪屋时跟周挽的无数个接吻,想起她很乱的呼吸…… 想着想着,身体就变烫了。 赵靳深拧了拧眉,飞快把照片发周挽微信后把她屏蔽,然后给李雅芯打去电话。 第50章 离婚,我娶你 隔天周挽去公司,盛总召他们研发部的人开紧急会议 前段时间小白模型做了几台出来,市场部的人找不同人群测试,但给的回复都是体验很不好。 倒不是数据的问题。 市场部一个同事说,“我那个护士朋友说给小白连上无线后它总会自动断开,要不就是检查数据很慢,需要等一两个小时。” “她跟小白对话,想约线上医生谈,小白会卡壳很久才给她回应。” 这样的产品,根本不能上市销售。 “周挽,你觉得是什么问题?”盛总询问周挽。 “是芯片的问题。”周挽回道。 “做检查,线上约医生就跟实时通话一样,需要极好的信号,应该用骥通22这种芯片,这种跟小白的主板也兼容。” “但小白现在用的芯片是px9,这芯片是八年前研发出来的,已经不是主流了。” 盛总诧异,“那为什么不订购骥通22这种芯片?” 周挽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何晴就道,“周挽,你测试时用的是px9芯片,测试成功后采购部按照你要求,跟亚西订的px9。” “确实是我要px9芯片,但工厂那边说测试时出问题……” “别解释了!”何晴不给周挽说话的机会,“我看不是芯片问题,根本是小白还是个残次品。” “研发这项目要了多少资金,你知道吧?” “市第二医院,碧迪医疗都跟我们订了小白,如果我们不能按时交货,需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周挽打开手机录音。 几个月前她去财务部找何晴,跟何晴的谈话清楚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何晴没想到她会录音,脸色变了变。 周挽平静地说,“何经理,当时我把更换材料的合同给你看,你说加不了钱换,就用旧的那批芯片。” “可最先要px9芯片的是你。”何晴咬死这个不放。 “研发组不止你一个在研发项目,每个组都需要研发资金,我作为财务,不想让公司成本增大而已!” “周挽,实力不足承认就是,没人笑你。” 坐主位的盛总头疼要命。 周挽没错,何晴为公司也没错,而且一个是赵董的弟媳,一个是赵董的心腹。 想到何晴是赵靳深派来管理这家公司的,盛总有了决断。 “周挽,你先……” 盛总还没说几个字,会议室门被叩了叩。 赵靳深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黑马甲,身材修长肩背宽阔,气质成熟,凌厉。 他微微皱眉问,“怎么回事?” “赵董。” 盛总也很意外赵靳深会来,他起身迎上去,把周挽跟何晴争论的前因后果告知她。 听完,赵靳深淡淡吩咐,“何晴,马上办离职走人。” 何晴不可置信,“赵董,我……” “我不需要解释。”赵靳深冷冷打断她的话,“在这家科技公司研发员排在第一位,你的任务就是盖章批款。” “如果事事要你来同意或否定,我派盛谦到这来当吉祥猫的?” 她咬唇,声音都在颤抖,“你刚收购天梦科技,又并入欧华集团,我想让财报好看点。” “搞研发就是很烧钱,你会不明白?” 她的心思,赵靳深一眼能看穿,“看来董秘你也当不好,我让郑秘把你调去后勤部,你从助理做起。” 何晴如遭雷劈,脸色惨白。 “后面怎么处理,还用我教吗?”赵靳深看向盛总。 盛总马上表示,“当然不用。” 散会后盛总让人准备合同,周挽联系亚西的负责人。 亚西的新款芯片早上市售卖,这几个月涨了不少,但因为是周挽发现那款旧芯片的问题,新款芯片对方同意以之前谈的价卖他们。 而何晴抱着私人物品,被迫离开。 想到刚刚在会议室,赵靳深怎么冷漠的当众训斥自己,她浑身发抖。 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董秘的位子,现在赵靳深把她踢去后勤部,等于她远离核心圈,也没有再升回去的可能…… 赵靳深嘴里说研发员最大,可那个人要不是周挽,他根本不会插手这事! 忽然,何晴收到一笔不菲进账。 魏浩打来电话,“何秘书,你那条消息价值千金啊,这是我老板给你的报酬。” 新途那两块地,知道内幕的人不少。 何晴跟了赵靳深的多年,也知道他用人不疑,几乎查不到自己身上。 可发现集团退标后,她还是战战兢兢了一阵。 何晴忽然说,“魏浩,我不知道你攀上谁,他竟然能让赵靳深吃亏,但我手里消息不少,问问他敢兴趣吗?” “哟,何秘书也觉得钱是万能的?” “我不要钱。” 何晴红唇勾起,宛如毒蛇,“让你老板帮我个忙。” 既然她跟了赵靳深多年,却落这么个下场,赵靳深也别怪她无情! 周挽忙完水还没喝一口,盛总打来电话。 让她来自己的办公室。 等周挽敲门进去,发现只有赵靳深。 “大哥。” 被困那个雪屋时,周挽情动时脸很红,生气了会瞪他,骂他,鲜活灵动,好像他们处在热恋期。 而此时站他面前的周挽没有尴尬跟不自然,或者想避嫌。 有的只是客气跟疏离。 明明就该这样,可她“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无情让赵靳深不快。 “我让人送了些饭菜,过来吃。” 赵靳深一直没离开,知道周挽为更换材料的合同忙的水都没喝几口。 “谢谢大哥。” 周挽走过去坐在赵靳深对面沙发,打开桌上的饭盒小口吃着。 赵靳深去接了杯水,拿过来给她。 他顺势在周挽身旁坐下,侧目看着她,眼神很黑。 “周挽,跟谈斯骋离婚。” 周挽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语气毫无波澜道,“大哥,你头脑发昏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赵靳深以为吃到周挽这颗苹果,满足了就不会再惦记。 刚回到港城是这样。 可渐渐地,做什么他都会想到周挽,想到她像月光一样温柔的眼眸,想到他们被困雪屋的那段时光。 他又想起那个叫程晚的女孩,想起她未送出的千纸鹤跟生日礼物。 她们两个交替在他脑海出现,把他折磨疯了。 他觉得只有彻底拥有周挽。 等给她上的那层滤镜碎掉以后,他才会彻底对她失去兴趣。 “跟谈斯骋离婚,我娶你。”赵靳深沉声道,“我比谈斯骋更好,不是吗?” 第51章 替谈斯骋要个筹码 周挽放下餐盒,“大哥,你玩了,新鲜感不是体验了吗?” “女人很多,也永远有十八岁又漂亮的女孩,以你的财力跟权利,到八十岁依旧能体验到新鲜感。” 赵靳深对她,是源于新鲜感。 可亲耳听到她说出这话,还以一种平静的语气,他很不舒服。 “现在不是,我想娶你。” 周挽说自己吃饱了,起身离开。 赵靳深抓住她的手,坐沙发里不悦看她,“周挽,谈斯骋在外养女人,这你都能忍?” “那又怎样?我不也背叛了这段婚姻?” 周挽抽出自己的手,“大哥,是你说吃到就满足了,我想你这样的身份,也不屑跟一时玩玩的人纠缠不清。”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赵靳深看着被关上的门,脸色难看。 他回桐城找她,甚至为了不让她被人议论,提出跟她结婚,她却为了谈斯骋,无情拒绝他? - 赵靳深晚上来家里吃饭时,谢纯瑜发现他气压很低,让她都后背发凉。 她去厨房问赵季同,“深哥怎么了?” “不清楚。”这段时间赵季同在忙着,“我听说深哥看中的两块地被人抢了,可能因为这事?” 赵靳深向来运筹帷幄,从没被谁抢走过东西。 这可是第一次。 赵靳深看中的,那应该价值不菲,但谢纯悦觉得不是这原因。 “凭我的直觉,我觉得深哥因为女人才这样。” 赵季同诧异看向妻子,“不会吧,李家那位小姐不是很中意深哥吗?” “我觉得不是她……” “谢纯瑜。”客厅里的赵靳深沉沉喊她。 “噢噢,来了。”谢纯瑜出来,把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深哥,找我干嘛?” “问你一些事。”她是女人,应该更懂女人。 “如果赵季同很早就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你知道会不会难过?” “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谢纯瑜信心满满地说,“不是我需要他,是他缺了我会死。” 赵靳深皱眉皱起,“这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爱情就是这样。”谢纯瑜摘了颗葡萄扔嘴里,又说。 “就算我出轨了,赵季同也会求着我别离开。” 赵靳深眼眸微垂,似乎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很爱你,就算你出轨养了男人,有比你更优秀的女人找他,他也不会离婚?” “对,就是这样。”谢纯瑜点头。 闻言,赵靳深脸色难看。 他以为周挽拒绝自己,是怕因为他跟谈斯骋的兄弟关系,让那些人非议睿睿。 没想到她不离婚,是因为很爱谈斯骋。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在那个雪屋,周挽主动吻他,满足他的欲-望,并不是为了报复谈斯骋,或也对他有意思。 周挽是替谈斯骋要个筹码。 如果日后谈斯骋养女人的事曝光致集团受损,他就不能不帮忙。 “该死的!”赵靳深低骂,起身离开。 “深哥,你不吃饭了?”见赵靳深沉着脸离开,谢纯瑜朝他背影问了声。 赵靳深理都不理。 安妮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见客厅就谢纯瑜,扑她怀里问。 “妈咪,干爹呢?” “刚走。”谢纯瑜亲着她的小脸蛋,“宝贝,出国玩的开不开心呀?” “嗯嗯,滑雪可好玩了!”安妮用力点头,“就是后面下了好几天的雪,我们在屋里都不能出去。” “那你们在屋里干嘛?” “玩捉迷藏,跳跳棋呀。”安妮撅了撅嘴巴,“唉,小婶婶不在,我们只能吃管家送的饭菜, 一点不好吃。” 谢纯瑜哎了声,好像嗅到什么,“你小婶婶怎么不在?” “她跟干爹被困在另一个地方啦。” 谢纯瑜再回想赵靳深刚刚说的,眼睛蹭地一亮,抱着安妮飞奔去厨房,“老公,我猜对了!” “猜对什么?”赵季同一时没想起来。 “深哥喜欢周挽。” “不是啦,干爹喜欢妈咪你。”安妮奶声奶气道,“干爹说他喜欢的人比小婶婶还漂亮,那不就是妈咪你嘛?” 赵季同瞬间明白什么,震惊看向谢纯瑜,谢纯瑜得意朝他挑眉。 “女人的直觉厉害吧?” 她开心亲了亲安妮,“为了我未来女婿,我有必要帮深哥一把!” 赵季同,“……” - 周挽想拿到残障人士的数据,好投入小白二期的测试里。 她给残疾人联合会的郭会长电话。 对方爽快答应,说让人把资料拷贝了给她送过去。 周挽早早去怡福楼订位子。 一小时后,来了个身材偏瘦,单眼皮的男人。 他上下扫量周挽,似乎觉得眼熟。 “程晚?” 周挽很快认出了对方,这多年没听到的名字也让她浑身一僵。 跟谈斯骋结婚前她就改成跟外婆姓了。 她淡淡道,“我叫周挽。” “程晚,别装不认识了,高二我们一个班的,我就坐你后面。” 男人百分百确信周挽就是自己老同学。 他目光又在周挽身上扫了扫,变得有些热,“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好看。” “是郭会长让你来的吧?” 周挽不喜欢以前的旧事旧人,也不想跟他多聊那些,“麻烦你把数据给我。” “郭会长是我姑父。”杨学青顿了下又说,“程晚,我开车两小时来这,又累又饿,你总得请我吃完饭再谈其他的。” 周挽沉思了几秒,然后把人请进包间。 趁周挽倒水时,杨学青悄悄拍了她的腿发在同学群。 【哇,这腿真长,老杨你在哪呢?】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竟然碰到了程晚。】杨雪青打字,【就读书时坐我前面,下课也不出去的那个。】 【我记得她很丑啊,满脸痘,天天戴着口罩,身材这么顶?】 杨学青,【她现在巨漂亮。】 他趁周挽不注意,又飞快拍了一张侧脸发群里。 只一个侧脸就让那些男人都沸腾了,追着问杨学青怎么跟周挽一起吃饭。 杨学青,【她求我办事。】 【我靠!你要是能拿下她再拍段视频,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杨学青,【放心,拿下她轻轻松松。】 周挽点了几道招牌菜以及一瓶白酒,等酒送上来,她亲自倒了杯递给杨学青。 “杨先生,让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东西,真是麻烦了。” “来,这杯我敬你。” “等你吃满意了,我喊个代驾送你回去。” 杨学青还想着怎么劝周挽喝酒,没想到她的做法正中他下怀。 “来来。”杨学青笑嘿嘿跟她碰了下。 第52章 程晚不是死了吗 今天周五,怡福楼几个包间早早被订下,楼下几张雅致的餐桌也坐满人。 客人边吃边低声聊着。 忽然一个男人跑到楼梯口,似乎把那当舞台了,边唱歌边脱衣服,很快就把自己脱的就剩内裤。 “妹妹你别怕寂寞,哥哥来温暖你……嗝!好想滋一泡……” “小便池在哪,哦这啊……” 杨学青把栏杆当成小便池,甩掉内裤扶着那就放水。 下面正好有桌客人在吃饭,他们聊工作没注意楼上,杨学青一泡尿从上而降,洒在他们餐桌跟衣服上。 被尿到的男人暴怒。 他比保安速度还快,冲到二楼把杨学青按地上暴揍。 杨学青痛的清醒过来。 “喂,你干嘛打我,有病啊!”他抬手挡男人的拳头。 “你才是神经病,在这脱衣服撒尿,还尿到了我跟我老板身上,我老板让我弄死你,医药费他付!” 杨学青这才发现自己在楼梯口,且赤-裸着。 后来,他鼻青脸肿的被警察带走。 杨学青看到站门口的周挽,一个激灵想起什么,“程晚,是你,你在酒里下了药!我他妈弄死你!” 他疯了一样朝周挽冲去,警察用力抓住他,推进警车。 “程晚,你给我等着!” 谢繁正好这时带几个朋友来怡福楼吃饭。 见一个裹着桌布的男人疯疯癫癫叫骂什么,他好奇跟着男人视线看去。 然后看到了周挽。 他刚刚喊什么,程晚?可她不是叫周挽吗? 周挽似乎没看到谢繁,等警车开走后,她结了账要离开,谢繁挡上来。 周挽抬头看他,“您有事?” 那次只是远远一眼,谢繁就觉得这女人很惊艳,没想到近距离看,更是惊心动魄。 怪不得让他家赵哥哥魂牵梦绕。 “我是安妮的舅舅,谢繁。”谢繁自报名字,“你也在这吃饭?” 周挽礼貌点头,“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就侧过他走了。 “好漂亮,但也好清冷啊。”朋友勾着谢繁的肩膀,“谢繁你看上了?不是你喜欢的款啊。” 谢繁拍开他的手,“我有贼心也没贼胆。” “说说?” 谢繁让他滚远点。 他总觉得周挽眼熟,想起刚刚看到的,就进去问前台怎么回事。 - 翌日一早。 郭会长亲自来天梦科技跟周挽道歉,“我那个侄子喝多疯疯癫癫的,希望你别跟他计较。” “这是你要的资料。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周小姐你尽管开口。” “麻烦您亲自来这一趟。”周挽接过 U 盘。 虽然郭会长是杨学青姑父,但做错事的是杨学青,昨晚杨学青的丑态也被拍下,估计要社死好一段时间。 所以周挽见好就收。 郭会长想到赵靳深那天约他去吃饭,对周挽的贴心及维护,为避免前途被这个侄子作没,他打电话给赵靳深负荆请罪。 赵靳深烦的早回港城,又呆了一段时间。 郭会长打来电话时,李雅芯在更衣间换礼服,他在处理工作。 赵靳深看了眼来电后接听。 “郭会长。” “真对不起,赵董。”郭会长赶忙道歉,“你放心,我不会包庇我那侄子,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靳深听得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周小姐跟我要资料,昨天我让我侄子送去,结果他喝多疯疯癫癫,骚扰周小姐,还在怡福楼做了不雅的事……” 赵靳深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他灌周挽酒,脱她衣服了?” “没有没有。” 隔着电话,男人的威压都让郭会长额头冒汗,“他言语骚扰了周小姐,周小姐就在酒里做了点手脚。” 赵靳深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第三次在天梦科技碰到周挽,看她让想偷她研发成果的魏浩吃了瘪,赵靳深就知道她性格不软弱。 他在心里道,性格是不软弱,但心拎不清。 “把他送走。”赵靳淡声道。 “您放心,等他被放出来,我马上让他走,绝不再让他出现在周小姐面前。”郭会长跟他保证。 见李雅芯换好礼服出来,赵靳深挂了电话。 “靳深,这套好看吗?”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了,连媒体都在传他们要好事将近。 李雅芯从礼貌的赵生改为更亲密的称呼。 赵靳深懒懒扫了眼,紫色不适合她,她皮肤不够白。 但他还是说,“嗯,不错。” 李雅芯喊服务生来帮自己调整礼服,赵靳深垂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想,周挽穿着一定很好看。 周挽皮肤很白,腰也细,最适合这种掐腰礼服。 晚宴结束她喝得微醺,他吻着她,品尝她唇舌上的甜美,亲手把她身上的礼服剥掉。 昏暗车内她紧紧搂着他,汗蹭在他手臂上。 “靳深?” 李雅芯的声音打消赵靳深脑海的旖旎,他揉了揉眉,将卡递给导购,把李雅芯的礼服结账。 两人离开商场时,意外碰到了安妮。 “干爹!”安妮扑到他怀里。 谢老夫人想安妮,昨天就让人把她借来港城了,安妮是来这买漫画书的。 睿睿喜欢的那套漫画书桐城没有,但港城有。 安妮看看他身边的李雅芯,好奇问,“干爹,你要跟这阿姨约会吗?那我不打扰你们啦。” “约完了。” 赵靳深想透透气,就让司机送李雅芯回去,他则陪安妮去漫画屋。 买完东西,他带着安妮直接去谢家吃饭。 谢老夫人有点八卦,问什么时候喝赵靳深的喜酒,赵靳深懒懒应着。 见沙发里放着什么,赵靳深拿起来。 是一个万花筒。 这种菱形的万花筒一看就是定制的,似乎还是多年前的产品。 “你舅舅给你买的?” “不是,是睿睿送我的,里面可漂亮了!”就因为很漂亮,安妮视若宝贝,去哪都带着。 “是吗?”应该是周挽给小朋友定制的。 赵靳深随意玩了玩,却冷不丁从底部看到两个字母。 cw. 赵靳深脑海忽然蹦出一个名字。 程晚。 当年他送给程晚一个万花筒,也是菱形状的,还让设计师在底部刻上她名字的缩写。 是巧合吗? 赵靳深思绪有些乱时,手机响了,是谢繁打来的。 他去窗前接听,“有事?” “深哥,你是不是早知道周挽就是程晚?”谢繁震惊地问。 赵靳深瞬间忘了呼吸。 谢繁还在嘀咕,“我就纳闷,围你身边的漂亮女人那么多,就算周挽再漂亮,你这身份也不可能干那样的龌蹉事,原来是她啊。” “好魔幻啊,我看她当初满脸痘,挺丑的,没想到痘消了这么美……” “但她怎么会改名,还嫁给了你弟弟啊?” 许久不见赵靳深出声,谢繁喂喂两声,“深哥你听到了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程晚……” 赵靳深喉结滚了滚,喃喃道,“程晚不是死了吗?” 第53章 程晚 “程晚死了,不是吧?”谢繁愣了下。 “我跟那个叫杨学青的男人要了他们高中时的班级合照,那个叫程晚的,跟当年照顾你的那女孩一模一样。” “我记得我拍过她照片给你看,我说怎么看周挽那么眼熟……” 昨晚谢繁听杨学青喊周挽为程晚,问了下前台,发现杨学青这么社死是周挽搞得,又去警局询问杨学青。 杨学青说跟周挽是高中同学。 那时候她叫程晚,因为内分泌失调脸上冒很多痘,在学校一直戴着口罩,听说高考后去港城找外婆。 谢繁就花钱从杨学青手里买了他们高中时的大合照。 赵靳深道,“你现在把照片发我。” “哦哦,好。” 等谢繁发来照片,赵靳深立刻打开。 他一眼就从四十多个少年少女里找到还叫程晚的女孩。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长发绑成一个马尾,身材高挑也纤瘦,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拘谨地看着镜头。 但眼眸微微弯着,很可爱。 当时赵靳深是失明状态,不知道程晚长什么样子。 可他看过谢繁拍程晚的侧脸,现在,谢繁又跟周挽的老同学证实她以前用过程晚这名字。 所以,程晚就是周挽。 可之前他让郑秘书去港城查程晚,郑秘书说程晚退学结婚,还被家暴死亡…… 赵靳深眼眸一沉,给郑逢霖打去电话。 “赵董,你有什么吩咐?” “明天滚过来!” 隔着电话,郑逢霖都能感觉到赵靳深语气下的怒意。 他第一反应就是: 自己欺骗赵靳深的事,赵靳深知晓了。 隔天郑秘书买了最早的航班滚到港城,到了赵家,他战战兢兢叩了叩书房的门。 “滚进来。”里面传出赵靳深的冷冷声音。 郑秘书开门进去。 他瞄了眼站在窗前气压很低的赵靳深,立刻道歉。 “对不起赵董。” “当时我到港城大学查到那个叫程晚的没来报道,下午要回去时,薛院长找到我,我交给你的那份资料,就是薛院长给我的……” “郑逢霖!”赵靳深猛地抄起桌上的文件,劈头盖脸砸他身上。 郑秘书压根不敢躲,低头站那。 赵靳深阴沉的目光盯着他,“是不是谁的好处给到位,她让你杀了我,你都能照做?” 郑秘书赶紧说,“赵董,我只是在这事上骗了你。当时也是我糊涂,想到薛院长是你表姨,她给的报酬我实在拒绝不了,就……” “我用我的命发誓,我没做过有损你利益的事。” “你明天就去纽约分公司,我让你回来,你才能回来。”就算郑秘做的事没对赵靳深造成损失。 但背叛自己的人,他不会再重用。 “是……”郑秘书知道,自己是被赵靳深遗弃了。 也不怪赵靳深心狠。 自己跟了赵靳深多年,明知道赵靳深什么性格,偏偏为了那点好处背叛他。 中午时,薛宁芳来了。 赵老最近不太舒服,她来给老爷子检查,顺便在这吃午饭。 薛宁芳正给赵老量血压,赵靳深下来了。 “阿深。”赵老把赵靳深喊过来,“你到底什么时候约雅芯的父母一起吃饭,商谈婚事?” 赵靳深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薛宁芳,眼神很冷,“薛院长,你只是我妈的表妹,我尊重你才喊你一声表姨,我不爽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就算薛宁芳是长辈,可也被赵靳深凌厉气势弄的浑身发凉。 她似乎猜到赵靳深生气的原因,勉强开口,“阿深,那个女孩是大陆的,父母也没背景,我也是为……” “薛院长,手伸太长了!” 赵靳深打断她的话,“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来赵家,我会另请医生照顾老爷子。” “阿深!”赵老冷着脸想说赵靳深两句。 结果他已经走了。 “怎么回事?”赵老只能去问薛宁芳。 “六年前阿深眼睛受伤住院,找了一个来港城读书的大陆妹照顾他,那女孩胆子好大,竟然喜欢上阿深……”薛宁芳跟他坦白。 “我怕媒体拍到什么,就让那女孩赶紧走,没想到六年过去,阿深忽然找秘书查那女孩。” “所以我找人弄了份假资料,让阿深以为那女孩已经死了。 听完后,赵老紧紧皱眉,“宁芳,确实是你不对,大陆来的怎么了?两岸三地是一家人,只要那女孩人品好,家庭差点有什么关系?” 他要那么古板且势力,就不会让儿子跟谈夫在一起,还准许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赵老忽然问。 “阿深六年前出国,到现在身边也没个女人,是不是跟这女孩有关?” “我也不知道。”薛宁芳摇头。 “我看肯定是。”赵老叹气,“你看看这搞得……当年要不是你插一脚,可能阿深的孩子都跟小谈的孙子一样大了。” 薛宁芳没想到赵老不赞同自己的做法,还被他数落,顿时很尴尬。 “老爷子,是我不好……” “算了,你也是为阿深好。”赵老摆摆手,“阿深怎么知道这事的,难道他找到那女孩了?” 闻言,薛宁芳脸色变了。 赵靳深跟李雅芯约会那么久,离结婚就一步之遥。 如果赵靳深真找到那女孩,芯芯怎么办? 今天发这么大脾气,明显对那女孩还很在意…… - 周末天气比较热,周挽就带儿子去航天馆玩了一天。 傍晚才回到家。 “咦,大伯你怎么来了?” 就算天黑了,但睿睿视力好,远远就看到赵靳深的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靠在车边抽烟。 赵靳深将车上的玩具模型递给他,“你先上去,我有事找你妈妈。” 睿睿哦了一声,抱着玩具先进了公寓。 周挽不紧不慢走了上来,“大哥,你有什么事?” 赵靳深垂眸看向她。 十六岁的程晚稚嫩,是带着青涩的学生,二十三岁的周挽退去青涩,有着女人的成熟妩媚跟从容。 但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她的眼睛,她的脸完全没变。 “程晚。” 听他喊出这个名字,周挽瞳孔微微一缩,但表情还是那般毫无波澜。 赵靳深问。 “我过生日那天,你见到我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第54章 周挽,说话! 周挽抿着唇很沉默。 赵靳深替她回答,“你认出了我,所以第二次见面,我想送你跟睿睿去医院,你对我避如蛇蝎。” “你认出我了,所以知道我的喜好。” “我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避嫌,你说我是谈斯骋的哥哥,怕媒体拍到什么传到赵家耳朵里……原来这是你编的谎话。” 他因为周挽,想起多年前那个女孩,还以为她们身上某些特征一样。 可原来,她们就是一个人。 所以他吻周挽,拥抱她时,才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周挽,说话!”见自己说那么多,周挽却静默不语,赵靳深胸腔里很闷。 “为什么要装不认识我?” “那天你忽然走了,让我干等了你一个晚上。” 赵靳深的话让周挽想起,那年薛宁芳火辣辣的一巴掌,自己又是怎样跪在她面前哭着发誓的。 又想起在他生日会上重逢,他看自己宛如陌生人的目光。 “有那个必要吗?”周挽望向他,语气平静。 “赵靳深,当初你眼睛受伤住院太无聊了,跟我玩玩而已,不是吗?” “是。”赵靳深承认。 可他又说,“就算是玩玩,我对你不好吗?你想去迪士尼,我带你去,我觉得好吃的甜品也会买给你吃,你不舒服了我照顾你……” “倒是你,答应替我过生日,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 “就算你父母急着接你外婆回大陆,你就不能陪我过完生日再走?” “如果你耿耿于怀的是这个,我跟你道歉……”周挽朝他鞠了一躬,语气真诚,“赵靳深,对不起。” 赵靳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来桐城找周挽时,他脑海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周挽父母当时催得急,回大陆又发生变故了,或者从某新闻上看到他,知道他的身份了识趣不联系他。 可周挽压根不解释。 “大哥,如果没其他事,我就上去了。”周挽错过他上阶梯。 赵靳深抓住她的手臂。 “周挽,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 他质问,捏紧了她的手,“就算当初我对你是玩玩,我也跟你告白了,跟我在一起你很开心,不是吗?” “我给你美好的体验,教你谈恋爱,哪里伤害你了?” 周挽笑了。 “你要解释是吗?好,我说,当初回大陆没多久我外婆就去世了,我大受打击,一直走不出来,所以才没联系你……“ “六年后在你生日会上重逢,我才知道你是斯骋的哥哥。” “我怕你想起我,从而跟斯骋说我们以前的事,才一直对你避嫌,没想到我的担心很多余。” 赵靳深眼神紧紧盯着她,“以前你真不知道我跟谈斯骋的关系?” “你以为我跟谈斯骋结婚,是在报复你?” 周挽平静回道,“赵靳深,我还没离开港城时就知道你对我只是玩玩,所以我何必这么做?又伤害不到你。” “你们怎么认识的?”赵靳深又问。 “我在一家西餐厅做兼职,斯骋经常来吃饭,他喜欢我跟我告白了,后来我怀孕,我们就领证了。” 赵靳深想起那天在书房跟谈斯骋的话。 他们说辞一模一样…… 赵靳深想再问什么,发现没有问的,他耿耿于怀的,想知道的,周挽都通通告诉了他。 周挽也早知道当初他对她只是玩玩。 看着周挽抽出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赵靳深感觉快要被窒息感淹没。 一声不吭离开,重逢了装不认识,当他快遗忘她的时候,她却忽然占据他整个脑子,把他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 她凭什么这么对他? 哪怕读书时被悍匪绑架,对方撕票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赵靳深却仍旧从容不惊。 可今天他在周挽面前,是如此的狼狈。 赵靳深努力压下心口的抽痛,抬头看楼上那间亮了灯的房子,脸色阴沉。 “周挽,你什么也不是。” 只要他想要,十个跟周挽长一模一样,性格一样,甚至她青涩时期的女孩,都有人送到他面前。 赵靳深回港城后给李雅芯电话,约她父母一起吃饭。 隔天又陪她去珠宝店。 赵老还以为赵靳深找到那女孩,两人在一起了,没想到…… 李雅芯聪明端庄,赵老也挺喜欢的。 他给各大媒体知会了一声。 于是赵靳深跟李小姐要结婚的喜讯在港城铺天盖地。 周三,天梦科技。 周挽揉着酸疼的脖子从实验室才出来,方方就凑了过来,“周挽,你大哥要结婚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她语气波澜不惊。 赵靳深在桐城运营多年,地位高,又是欧华集团的董事,他要结婚的消息流量很大。 内地媒体当然会争先恐后地抢。 方方道,“我看了媒体发的照片,那李小姐好漂亮,跟赵董很配。” “我之前买了点欧华集团的股票,赵董结婚的喜讯让股票大涨,短短几天我赚的钱都能买爱马仕的菜篮子包了。” 周挽笑笑,“那是好事……” 没说两个字她觉得胃里很难受,突然呕了一声。 “周挽,你没事吧?” 方方关心完后想到什么,朝周挽暧昧地笑,“哦,你跟你老公想要二胎啊。” 闻言,周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早上吃的鲜肉馄饨,没吃撑,而且到这个点早消化了。 无缘无故反胃恶心的,确实不对劲…… 趁中午出去吃饭,周挽到药店买了三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然后去公司洗手间测。 几分钟后,洗手台上的三支验孕棒都出现了两条杠,明晃晃告知她,她怀孕了。 赵靳深不是戴套了吗? 周挽隐隐想起,被困那个雪屋的最后一晚赵靳深缠着她不放,很激烈,后来套好像掉了…… 盯着验孕棒五分钟后,周挽心里就做好了决定。 晚上周挽回家,发现谈斯骋也在,“斯骋,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晚上没应酬。” 见周挽回来,谈斯骋让睿睿自己玩游戏,跟着她去了厨房,“你帮睿睿选好了学校吗?” 暑假过后,睿睿就该上一年级了。 “嗯,我跟睿睿聊过,最后定了桐城小学。” 谈斯骋诧异,“不去双语学校吗?阿挽,结婚前我就说了,我的钱就是你的,你怎么花都行。” “我知道,是睿睿自己选的。” 周挽也觉得双语学校外籍老师多,资源好,“睿睿说聪明的孩子在哪都聪明,笨蛋在哪都是笨蛋。” 谈斯骋知道睿睿聪明,既然是他自己的选的,他也尊重。 “那安妮呢,也是桐城小学?” “安妮差半年。”公立学校卡的很严,按出生日期算,就算差十天也不行。 “她还得再读半年幼儿园。” 周挽又说,“不过桐城小学的放学时间跟幼儿园一样,也离得近。” 两个小朋友还是能随时一起玩。 周挽把洗好的芹菜放沥水篮里,回头看谈斯骋,“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谈斯骋刚想开口,外面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我先去接个电话。” 谈斯骋跟周挽的手机都放在餐桌上,一个颜色。 他顺手拿起来电的手机接听。 “周女士,我是市医院的。”电话那边的人说,“是这样的,焦医生后天上午没空,人流手术我帮你改下午行吗?” 第55章 阿挽,把这孩子留下 “人流?”巨大的信息冲击让谈斯骋愣住,“她怀孕了?” “您是?” “周挽是我妻子。” 对方这才说,“周女士下午来医院挂号检查,查出怀孕了,然后跟焦医生预约了后天的流产手术。” 谈斯骋震惊了好半晌,然后挂断电话去厨房。 “阿挽,刚刚我错拿你的手机,打来电话的护士说你怀孕了。” 周挽切菜动作一顿,“嗯。” “是那个人的?” “是。” 谈斯骋叹气,“阿挽,你怎么这么傻?” 他不知道睿睿亲爹是谁,可周挽怀着孕时差几个月才成年,当时她也浑浑噩噩的。 能把一个怀着孕的女孩抛弃,绝对很无情。 “这么多年你跟我绑在一起,不能谈恋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牺牲很大,让我很愧疚。我本来想跟你商量,我去跟我妈说,我们感情不和要离婚,睿睿抚养权归你……” “谈斯骋,你别这么想。”周挽摇摇头,“我能读大学还能生下睿睿,都是你在帮忙。” “我很感激你,现在的生活我也很喜欢。” “我跟那人是时不时会遇见,可我不会跟他再有联系,这孩子,是意外……”她抬手摸了下小腹。 “我会尽快去医院处理了。” 谈斯骋沉默一分钟后,温声道,“阿挽,把这孩子留下吧。” 周挽闻言,眼神颤了颤,“可以吗?” 谈斯骋肯定地点头,“我知道我妈买了不少备孕产品给你,想让你生二胎,这孩子出现的刚好,也让我妈知道,我们感情很好。” 这孩子是个意外,周挽不想留。 但可能是做了母亲后比较感性,她一想到这孩子就算还么成型,也是一个小生命,心里很挣扎。 而现在,谈斯骋需要这孩子去给谈夫人交代,也消灭了她的所有挣扎。 “谢谢。” 周挽想到什么,抿了下唇说,“斯骋,既然这孩子要留下,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谈斯骋无奈看她,“你看你,又客气了。” - 今天港城下了一天的雨,空气湿哒哒,很闷,搞得赵靳深更烦躁。 他回港城跟李家敲定婚事后,情绪并没有变好。 甚至开线上会议,对方只是讲错两个字,他就恼火的把会议关掉。 他好像一个膨胀到要爆炸的气球。 想把气球口解开放点气,可怎么努力就解不开,只能任由气球变得更大。 “赵董……” 视频这边的高管见赵靳深沉着脸一张脸久久不出声,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此时,雨水也噼里啪啦打窗子上,声音刺耳。 啪! 被撑到几乎透明的气球终于爆了。 赵靳深忽然抄起台式电脑朝墙壁狠狠一砸。 电脑被砸的七零八碎,而他脸色阴沉地盯着那堆零件,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他这么难受? 赵靳深看到脚边的一只蓝色千纸鹤,这才发现刚刚他砸电脑时不小心带翻桌上的玻璃瓶跟咖啡。 玻璃瓶碎了,里面的千纸鹤洒满一地。 还有几只被咖啡打湿。 赵靳深心里突然一慌,赶紧去捡千纸鹤。 从赵老那得知赵靳深中午都没吃,李雅芯以为他不舒服,让老厨子炖了汤带过来。 到了书房她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声。 李雅芯急忙推门进去,见电脑被砸碎,书房乱糟糟的,赵靳深正在捡地上的千纸鹤。 他没注意,手指被碎片划伤。 “靳深,你手流血了!”李雅芯过来帮他处理伤口,“等下我来捡。” 她靠他很近,身上带着淡淡的柚子香味。 赵靳深恍惚想起那晚,周挽毫无波澜的眼神,说话时平静的语气。 “赵靳深,你只是无聊跟我玩玩,既然玩玩,又何必对我不告而别的事耿耿于怀?” “既然你放不下,好,我跟你道歉。” “我跟谈斯骋在一起,是因为他喜欢我,不是为了报复你,况且你又不在意我,我何必多此一举?” 赵靳深忽然捧着李雅芯的脸,低头吻下去。 这吻遂不及防,让李雅芯意外,她也从赵靳深的吻里感觉他现在情绪很不好。 似乎是想发泄…… 几秒后李雅芯就抱住男人回吻。 赵靳深想用行动证明,他不在意周挽,不是非她不可,她什么都不算。 情绪不好只是天气的原因。 可陌生女人的身体及她的气息让赵靳深没由来厌恶,他想起在那个雪屋浴室里,脸上蒙了一层水珠,头发湿透的周挽。 “赵靳深……你再这样我明天就不搭理你了。” “哎呀你别亲我耳朵,好痒……” 赵靳声忽然停住。 他把李雅芯滑到腰间的长裙拉上去,语气疲惫。 “你回去吧。” 李雅芯紧紧抱住他的腰,“靳深,工作上的事我没法替你分担,但我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我陪着你好不好?” 赵靳深拉下她的手,脸色很沉,“我让你走。” 见赵靳深气压低沉,且完全不在意自己,李雅芯气闷地站起来把裙子拉链拉上去。 “靳深,那你记得喝汤。” 赵靳深没理会,蹲下去把地上剩余的那些千纸鹤都捡起来。 然后他颓废地坐椅子里看着桌上的一堆千纸鹤。 这些千纸鹤他都拆开看过,后来又按照痕迹一只只叠了回去。 六年前的旧东西,他为什么还要留着? 赵靳深让佣人拿了个冰桶上来,把无数只千纸鹤一股脑扔进去。 刚要点亮打火机,手机响了。 是谢纯瑜打来的。 他很闷很烦,本来不想接,可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干什么?” 谢纯瑜头皮一麻,小心翼翼地问,“深哥,你真要和李小姐结婚?” 赵靳深看着桶里的千纸鹤没吭声。 “我从我哥那得知一些事,原来深哥你跟周挽多年前就认识。”谢纯瑜忍不住开口。 “我猜深哥你情绪这么差,估计也是因为周挽。” “不是!”赵靳深冷声道,“她算什么东西,能拨动我的情绪?” “港城在下大雨,很闷,所以我心情不好!” 谢纯瑜跟赵季同的爱情没什么波折,可她是女人,少女期也喜欢过别人,有些事可太懂了。 “深哥,男人跟女人不一样,有些女人因为环境原因会很感性。” “是,以你的地位,全港城的名门千金任你挑选,找情人也轮不到周挽,可你错了就是错了。” 第56章 周挽,你还要我吗? 赵靳深气笑了,“我有什么错?” “你不比周挽大几岁,可你们认识时周挽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毫无恋爱经验。” “你知道周挽喜欢你,去撩她,逗她,让她陪你玩,可周挽不知道啊,她以为你对她好,是真的喜欢她。” “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结果发现你图她的身体,你说能不难受吗?” 谢纯瑜忽然又问,“深哥,周挽威胁你了?” 赵靳深一顿,“没有。” “是啊,周挽一没威胁你,二没跟你纠缠不清,那你为什么要因为重逢后,她假装不认识你而恼火?”谢纯瑜反问。 赵靳深皱眉,想说什么,却发现没话反驳她。 “深哥,承认吧。” “承认什么?” “承认你在意周挽,所以她的反应才让你破防。”谢纯瑜说,“你跟李小姐的婚讯铺天盖地,不过想她看见,希望她难受。” 她的话好像戳到赵靳深肺管子上,赵靳深猛地把电话掐断。 谢纯瑜错了,他才不在意周挽。 一分钟后,谢纯瑜发来微信消息,【深哥,看看谈斯骋的朋友圈。】 赵靳深去点开谈斯骋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谈斯骋发了张孕检单,配文;我又要当爸爸了。 看清内容后,赵靳深脑子嗡嗡作响。 周挽怀孕了? 谈斯骋不是早跟周挽分房睡了,怎么会让周挽怀孕? 他想起暑假带周挽去国外,两人在那个雪屋度过的一周,心里升起什么,马上给医生朋友打电话。 “女人怀孕时间怎么算?” 对方有点懵,但还是很快回答,“从末次月经开始……” 那次去迪士尼周挽来了月经,好像是末次? 赵靳深放大孕检单看时间,算了后发现,他们从国外回来半个月后,周挽才怀孕的。 时间对不上…… 赵靳深感觉心里很闷,深深呼吸后给桐城市医院的院长打去电话。 两分钟后,对方给赵靳深回了电话。 “赵董,上周三给周小姐做孕检的是我侄女,你放心,报告单绝对没有被动过。” 赵靳深闻言,心重重沉了下去。 是啊,那七天他一直有做措施,周挽也不可能怀孕的。 可她到底在想什么? 谈斯骋对她的不在意明晃晃,她知道谈斯骋在外面养女人也并不在意,还要跟他生二胎? 是信了那些人说的“多生孩子捆住一个男人”的疯话吗? 赵靳深控制不住心里一股股涌出的怒意,狠狠把手机砸向玻璃,嫌不够,抓起桌上的摆件又狠狠砸过去。 玻璃接连遭受重击,整片碎裂。 玻璃碎片哗啦啦掉一地,潮湿粘腻的空气扑到赵靳深脸上。 听到动静的佣人赶紧上来,看到赵靳深站在没有玻璃的窗前,背影阴沉沉地。 佣人吓的缩了缩脑袋,悄悄退了下去。 斜着吹进来的雨水已经把赵靳深拖鞋跟裤管打湿,他失神看着漆黑的窗外。 他明明不在意周挽。 可为什么故意把跟其他女人的婚讯搞这么大,期望她看了会生气? 为什么看到她怀二胎,心里那么难受? 赵靳深从冰桶里捡起一只千纸鹤打开,看到那行漂亮的字。 【我最喜欢赵靳深了。】 他脑海好像浮现一个画面,十七岁的周挽把一个精致蛋糕端到他面前,等他吹了蜡烛后,害羞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靳深,生日快乐!希望往后每年,我都能陪你过生日。” 画面忽然一转。 穿着长裙肚子微微隆起的周挽从医院出来,看到谈斯骋来接自己,她开心的快步过去抱住他,仰起头亲了亲他。 想到幻想的这一幕有可能真实上演,赵靳深心好像生生被人敲碎。 痛,也鲜血淋漓。 忽然赵靳深疯了一样离开书房,往外面冲。 他承认,他爱周挽。 那个夏天,在他不在意时周挽就住在他心里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对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所以得知重逢后她装不认识自己,才那么破防。 赵靳深状态不稳定,联系飞行员送自己去桐城。 没想到桐城晚上下起大雨,还时不时打雷,飞行员只能把赵靳深放在附近。 赵靳深朝周挽住的小区狂奔。 等到了地方,他从上到下湿透透的,发尾的水不停往下滴。 “先生,这里有毛巾……”公寓前台见赵靳深这么狼狈,拿了条毛巾出来想给他用。 他充耳不闻,疾步进了电梯。 电梯在赵靳深煎熬的心跳下到达楼层,他站在紧闭的门前许久,然后按了下门铃。 此时已经凌晨了。 周挽睡的迷糊,听到门铃还以为是谈斯骋喝醉回来,不知道怎么开门。 她急忙去开门,然后愣住。 赵靳深浑身湿透站在门外,被雨水浸透的短发往下滴着水,水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滴,毫无形象可言。 而且很狼狈。 赵靳深紧紧看着周挽,喉结滚了又滚,最后颤声问。 “周挽,你还要我吗?” 周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卑微,手捏紧了门把手,可脸上毫无波澜。 她看着他说。 “赵靳深,我原谅你了。” 赵靳深脸上血色急速流失,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如果周挽心里还有他,会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恨他,可她说“我原谅你了”,说明早把他从心里剔除。 周挽很困,也不想看赵靳深什么反应,说完就利落把门带上。 赵靳深好像被抽走了灵魂,浑浑噩噩走出公寓大楼,冰冷的雨冲刷着他,最后让他嘴唇都白了。 可他毫无察觉,满脑子都是周挽那句话。 赵靳深,我原谅你了。 原谅你了。 原来她完全不在意他了…… 周挽返回卧室刚躺下,房门被敲了敲,睿睿开门进来。 “妈妈,我看到大伯在楼下。” 睿睿去尿尿时发现客厅的窗子没关上,有雨水飘进来,关窗子往下一瞥,看到赵靳深失神坐在花坛边,浑身湿透。 周挽披上衣服去客厅,垂眸一看,果然见赵靳深还坐在那。 睿睿疑惑地问,“妈妈,大伯怎么了?” “可能喝醉,脑子坏了吧。” “喝醉是这样吗?”睿睿好奇看着楼下的男人。 “我看天气预报说大雨要下到四五点,大伯要一直在那坐下去,身体肯定扛不住。妈妈,我们要不要把大伯扶进来?” 周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回房间睡觉。” 第57章 你是不是想死 “好吧。”睿睿听话回房了。 虽然天气不冷,可睿睿说得对,大雨要下很久,赵靳深要一直淋雨可能会出事。 赵靳深就在她住的公寓下面,她也不能不管。 周挽回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深夜,赵季同听到有电话响声,看了眼后递给旁边的谢纯瑜。 “老婆,周挽打来的。” 谢纯瑜把手机放在耳边,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谢小姐,赵董在我家楼下,我没他秘书的电话,只能联系你了。” 周挽礼貌问,“你能不能派人来把他接走?” “赵董谁啊……深哥?” 谢纯瑜反应过来后睡意立刻全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听到窗外的雨声,眼珠子转了转,“周挽,现在雨下挺大的,我过去也要时间,能不能让深哥在你家住一晚?” “抱歉,不方便。”周挽说完挂了电话。 赵季同拿睡袍给妻子披上,“深哥回桐城了,还跑到了周挽那?” “是啊。”谢纯瑜想到赵靳深挂自己电话,忍不住吐槽,“本来就是他不对,我帮他分析他还不爽。” “他全身上下不是那张嘴嘴硬吗?干嘛晚上疯了一样跑回来?” “人家周挽不理他,他就坐在楼下淋雨。” “哈哈,报应!” “好了老婆,别幸灾乐祸了,以深哥那身份,以前不把周挽放眼里不是应该的吗?”赵季同下床穿衣服。 谢纯瑜扯住他,“你干嘛,去接深哥?” “你还想看着深哥淋一夜的雨?这么大的雨,他身体就算是铁也扛不住。” “回来!”谢纯瑜把他拽了回来,“深哥凶我还挂我电话,你不许去。我哥不是也在桐城吗,我给他打电话。” 顿了下她又说,“正好让我哥把那件事亲自告诉深哥。” 赵季同明白是什么,上床把她搂住。 “行,你给哥打电话。” - 赵靳深身体沉重,脑子也浑浑噩噩。 一会梦到带周挽去迪士尼玩,她靠在他身边朝镜头笑,小拇指悄悄勾着他的手指。 一会梦到两人去吃蛋挞,她满足开心的小表情。 又梦到自己开车经过幼儿园,看到周挽抱起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朝路边的谈斯骋跟睿睿走去。 他简直疯了,不想看到这些。 可画面一转,谈斯骋带着周挽来给他过生日,周挽牵着睿睿跟那小女孩,而肚子微微隆起 赵靳深好像被人按在水里,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离…… 他痛苦的呻-吟,猛地睁开眼睛。 谢繁一直在病房,听到声音他忙跑到病床前,见赵靳深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深哥,你可算醒了。”他赶紧按铃喊医生进来。 医生来给赵靳深检查后,说没大碍了,这瓶水吊完想出院也可以。 闻言,谢繁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倒了杯递给赵靳深,“深哥,你淋雨太久导致肺部感染昏迷了两天,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给赵爷爷打电话了。” 赵靳深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声音沙哑地问,“是周挽给你打的电话吗?” “不是,周挽给阿瑜打的电话……” 要不是谢纯瑜给自己打电话,谢繁真不相信这魔幻一幕会在现实上演。 赵靳深跟疯了一样,跑去求一个女人的原谅。 闻言赵靳深心一沉,他能猜到,周挽是怕他在她家出事,不得已给谢纯瑜打电话。 对他并没有关心。 他紧握着杯子很久才又开口,“谢繁,你说我去求谈斯骋的话,他能把周挽让给我吗?” 应该会吧? 谈斯骋跟母亲拥有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别说他要周挽,就算他要谈斯骋把睿睿过继给自己,谈斯骋也会立刻答应。 可有什么用?现在周挽对他丝毫不在意,这做法跟六年前也没区别。 他也不应该把周挽当成一件物品。 听到赵靳深这话,谢繁当场瞳孔地震,“深哥,求不求谈斯骋另说,你先看看这个……” 谢繁把手机递过去。 赵靳深接过往后翻,看清照片上亲密的两人他愕然不已,用眼神询问谢繁。 “不是我。”谢繁表示,“是阿瑜给我的。” “她也是脑子抽风,查到谈斯骋养的女人住哪后找过去想跟人谈谈,没想到门开了她才发现,那是个男人……” 谢纯瑜怕赵靳深知道了会把她掐死,就委托谢繁告知。 谢繁在欧美圈混过,身边这种朋友也好几个,谈斯骋这事压根没在他心里掀起水花。 让他震惊的,是赵靳深对周挽的卑微态度。 赵靳深又去看那几张照片,想起谈斯骋说怎么跟周挽相遇的,想起挂在他们客厅墙壁的照片,周挽怀孕穿着婚纱。 怪不得谈斯骋早不娶晚不娶,发现周挽怀孕了立刻带她去领证。 原来拿她打掩护,借她的肚子生子。 赵靳深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因为动作粗鲁,针头划破手背留了不少血。 谢繁一惊,“深哥,你乱拔针头会出事啊……” 赵靳深没理会他的话,拿起沙发里的衣服换上,顶着苍白又阴沉的一张脸走出病房。 谢繁赶紧追出去。 “深哥,你拿着我手机去哪?” 欧华集团。 会议室里气氛肃穆,财务总监正在汇报第三季度的财报情况,门忽然被推开,赵靳深踏了进来。 他冷冷扫了会议室一眼,“除了谈斯骋,都出去!” 众人都好奇怎么了,可又被赵靳深那身低气压搞得心里发毛,一个个拿着东西飞快离开。 谈斯骋也心里一紧,从椅子里站起来。 “哥……” 赵靳深大步过来,一巴掌扇谈斯骋脸上。 他用劲特别大,扇的谈斯骋左边脸又麻又痛,嘴里都尝到了铁锈味。 赵靳深语气很阴沉,“谈斯骋,你是不是想死?” 谈斯骋还搞不清状况,可看到赵靳深把手机扔桌上,照片上亲密的两人让他脸瞬间白了。 谈斯骋喉结滚了下,“哥,那次是意外,我把他藏的很好。” “要是藏的好,这照片能让我看见?” 赵靳深不敢想象周挽要知道谈斯骋不爱她,只因为她的肚子跟她结婚,会多崩溃。 这事又会对睿睿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冲击。 赵靳深压住想再扇他的暴戾,冷冷开口,“马上找律师拟离婚合同,财产跟孩子的抚养权都给她,没财产纠纷不用等冷静期。” “离婚合同签了字后,你立刻去意大利的分公司,没我的命令不要回来。” 第58章 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礼貌吗 谈斯骋脸色骤变,企图说什么,“哥,我……” “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马上杀了他!”赵靳深冷声警告,“出国前给周挽打个电话,说工作调动。” “以后非必要,不要给周挽打电话。” “哥,我都照做,能不能让他跟我一起走?”谈斯骋随母姓,但不少人知道他跟赵家的关系。 他也清楚这事要被爆出去,比什么桃色新闻严重一万倍。 赵靳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明白。 “去联系律师!”赵靳深怒斥,“你今天不把事情处理好,我就把他的骨灰寄到你手里。” 谈斯骋不敢再跟赵靳深谈,白着脸出去打电话。 赵靳深身体本来就虚弱,现在情绪又过激,导致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揉着胸口,坐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赵靳深坐车去天梦科技。 盛谦还以为大老板找自己有事,急忙下来接待,赵靳深也不好说自己来看周挽的,找借口说顺路来看看小白二期的进展。 周挽是这台智慧医疗机的主研发人,盛总就把她组的人喊来会议室。 今天周挽穿着缎面衬衫跟长到小腿的伞裙,长发挽起,干练中又带着成熟的女性魅力。 周挽拿着翻页笔站在投影仪前,缓缓讲述小白二期的进展。 声音温柔又好听。 赵靳深看似在认真听,可目光却落在周挽身上,看她讲解热爱的事业时眼神很炽热,看她时不时抿一下唇瓣。 忽然,他想起刚刚在会议室跟谈斯骋的谈话。 赵靳深庆幸谈斯骋喜欢男人,对周挽没感情,可想到周挽被蒙在鼓里,全心全意为谈斯骋付出…… 心又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都没伤周挽这么深,谈斯骋怎么敢的! “哎,周挽!” 赵靳深听到有人惊叫,回神却发现周挽昏倒在地。 离最近的盛谦想去抱周挽,赵靳深大步跨过来拍开他的手,抱起周挽急匆匆离开。 盛谦看着被拍红的手背,感觉莫名其妙。 他知道周挽是赵靳深弟媳,担心周挽情有可原,但这是不是太紧张了? 感觉超出某些范围了…… 医院。 医生给周挽抽血,做了个详细检查。 看完报道医生眉头紧皱,“你老婆既然怀孕了,就让她少忙工作,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不然再操劳下去,孩子一定保不住。” “好,谢谢。” 赵靳深送走医生后,坐在病床边看着周挽吊葡萄糖。 葡萄糖快吊完时,周挽也醒了。 赵靳深喊护士来帮她拔针,低声问,“周挽,要喝水吗?” 周挽摇头,“不用。” “医生说你太疲劳才会昏倒,开了安神的药。”赵靳深指了指桌上的药袋,“我已经取回来了。” “谢谢大哥。” 她礼貌疏离的语气让赵靳深喉结滚了下,心里难受。 护士来帮周挽拔了针后,周挽下床发现地上放着一双平底鞋。 赵靳深道,“你怀着孕,以后少穿高跟鞋。” 决定留下这孩子后,周挽工作时就穿三四厘米的低高跟鞋,很安全。 但她没跟赵靳深多说,礼貌道了声谢。 周挽拿着药离开,赵靳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大哥,你是去接安妮?” 赵靳深立刻明白,安妮今天应该在她家玩,“嗯。” “那麻烦你送我了。” 赵靳深想说,周挽,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礼貌吗,这跟对待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敢开口,沉默地跟周挽一起走出医院。 公寓里。 安妮正在跟睿睿动手搭一个很大的森林积木王国,工程庞大,但两人干劲很足。 见门打开,周挽后面跟着赵靳声,安妮朝他挥手。 “干爹。” “你小婶婶今天不舒服。”赵靳深道,“你跟睿睿想吃什么,晚饭我来做。” 安妮歪头看他,“干爹你会做饭吗?” “会。”医生嘱咐周挽要多休息,赵靳深也想在这多留一会,就算不会也得说会。 安妮没有怀疑,想了想说,“我想吃番茄肉酱面。” “睿睿呢?” “那我也吃番茄肉酱面。” 赵靳深嗯了一声,边挽袖子边问周挽,“周挽,有做肉酱面的材料吗?没有我在网上下单。” “我来做吧。”周挽往厨房走去。 赵靳深上来挡她面前,“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你去客厅看电视吧,我答应了安妮跟睿睿,晚饭我来做。” 周挽想说不用,可赵靳深像一堵墙当她面前,态度也很坚决。 她也不想跟他在这耗着,只能同意。 周挽把新鲜的猪肉,番茄,还有一包意面放厨台上,“要我帮你把瘦肉切好吗?” “不用,我手没残废。”赵靳深又问她想吃什么。 “跟他们一样,肉酱面吧。” “好。” 等周挽离开厨房,赵靳深看着台面上的食材一脸犯难。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一次厨房。 就阿根廷度假那次。 煮给周挽的红枣粥是在管家的指挥下完成,而且那个简单,只要食材往锅里一丢,等粥熬的粘稠就行了。 赵靳深摸出手机,给私房菜馆的经理打电话。 “你们后厨有人会做番茄肉酱面吗?” “有的。”对方恭敬回道,“赵董,您这边几个人想吃?厨子做好了我给您送去。” 赵靳深,“你把电话给那厨子。” 厨子接过电话后,赵靳深问他肉酱面怎么做。 厨子有点懵的挠了挠帽子。 “老板,你把肉洗干净切小块,热锅放下去翻炒,对了,番茄一定要用热水烫,把外面的皮剥掉后切碎,出汁比较多……” 步骤太多了,让习惯做复杂生意的赵靳深都转不过来。 他出去往客厅看了眼,见周挽在陪两个小朋友玩,就把厨房门关上,把电话改为微信视频。 赵靳深问,“番茄怎么烫?” “你拿一壶热水直接往下倒就行了……哎对对,就这样。”厨子隔着电话指挥。 有服务生见后厨热闹,凑过来看了几眼。 然后赶紧回去跟其他同事八卦,“我刚刚看到二厨视频教人做肉酱面,你知道教的谁吗?” “谁呀?” “赵靳深,港城赵家那个!” 同事哇了一声,瞪大眼睛,“这么有钱的大佬吃什么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怎么会亲自下厨啊?” “肯定是未婚妻想吃,前几天媒体不是报道赵靳深要结婚的事?” “好羡慕……”有人感慨,“大佬工作这么忙,还能学做菜给未婚妻吃,朝哪个方向可以求到这么好的老公?” “我也想要一个。” 第59章 你是不是被小婶婶讨厌了 在厨子的远程指导下,赵靳深忙活一小时终于熬好番茄肉酱汁,煮好意面。 他喊周挽跟两个小朋友来吃饭。 安妮爬上椅子后,看着桌上哇了一声,“肉酱汁闻着好香,干爹你好厉害哦!” 赵靳深舀了两勺肉酱汁浇意面上,端给安妮。 “尝尝。” 安妮用叉子卷起一坨迫不及待塞嘴里,下一秒可爱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赵靳深问,“不好吃吗?” “唔唔,好吃……”安妮含糊回着,皱着小脸把意面吞下去。 哎,干爹对她那么好,她得给干爹面子。 赵靳深看她吃那么痛苦,盛了一些意面浇上肉酱汁,卷起一些刚吃进嘴里,酸的他眉头都拧起来了。 见周挽要吃,赵靳深把她面前的餐盘拿走。 “别吃了,很酸。” 他按照厨子说的步骤做的,为什么熬出的肉酱汁还不好吃? “我给你们订外卖。”赵靳深打开手机。 周挽舀了一些肉酱汁尝了尝,“味道可以,就是有点酸,回锅放几勺糖就行,不用点外卖。” 说完,她端着那锅肉酱汁去厨房。 “我来吧。”赵靳深从她手里接过汤盘,把肉酱汁倒锅里,打开火,“放几勺糖?” “五勺就行了。” 等糖融化在肉酱汁里,赵靳深用勺子舀了些递到周挽嘴边。 “周挽,你尝尝。” 周挽抿了抿唇,还是低头把那勺汤汁喝掉,“不酸,可以了。” 赵靳深嗯了声,把一锅肉酱汁盛出来。 “妈妈。”睿睿拿着周挽的手机进来厨房,“爸爸打来的。” 周挽怕谈斯骋有事找自己,就在厨房接。 “斯骋,怎么了?” “阿挽,我被调去了意大利的分公司。”谈斯骋说,“时间紧迫,我没法回去,只能在电话里跟你说一声。” 周挽有些意外,谈斯骋常去国外出差,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赶。 “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但应该很久……”谈斯骋低声道。 “秘书明天会给你送一份文件,你直接签字就行,阿挽,我可能没法经常给你打电话了,以后的生活,你想怎么安排都行。” 周挽听他语气不对劲,很快明白。 应该不是工作变动,是谈斯骋想跟对方在国外长住,让秘书拿给她的应该是离婚合同。 “好。”周挽轻声回道。 赵靳深在厨房还没走,虽然周挽站门那离他有点距离,跟谈斯骋讲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听周挽说“好”。 看来是谈斯骋把事情处理好,坐上了去意大利的飞机。 还算他动作麻利。 赵靳深把肉酱汁端出去放桌上,拿自己手机给谢繁发消息。 让他给那男人办签证,尽快送去意大利。 “干爹,你嘴角勾着很开心哎,在给你未婚妻发消息嘛?”坐餐桌对面的安妮好奇瞅着赵靳深。 这时,周挽从厨房出来。 赵靳深知道周挽不在意,但还是怕她听到,关掉手机跟安妮解释。 “李阿姨不是我未婚妻,我们做戏给媒体看。” “是嘛?”安妮不解歪了歪头,“可我那次在商场遇见干爹你陪李阿姨……” 赵靳深飞快卷起一叉子意面塞安妮嘴里。 “安妮,尝尝还酸吗?” 安妮被迫吃着意面,又被赵靳深一打岔,把想说的话都抛脑后了,“不酸,好好吃呢。” 赵靳深朝周挽看了眼,周挽坐在桌前吃面,脸上毫无波澜。 他喉结滚了下,心里闷闷地。 吃了晚饭八点多。 安妮还想跟睿睿一起拼积木,周挽道,“安妮,明天再来玩吧,你干爹送你回去也要时间,小孩晚睡不好哦。” “好吧,小婶婶再见。”安妮跟她挥挥手。 赵靳深不得不带着小朋友离开。 一进电梯安妮就抱着手臂,有点生气又肯定地说,“干爹,都是你的错。” 赵靳深低头看她。 “是你小婶婶让你回家,怎么成我的错了?” “可前几天我来睿睿家,玩到九点多小婶婶也不说,还让我睡在这,今天你一来,八点半小婶婶就让我走了……” “干爹,你是不是被小婶婶讨厌了?”安妮怀疑地问。 赵靳深希望周挽讨厌自己,起码证明周挽对他有点在意,可现在周挽对他,跟对待街上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没区别。 一个不在意他的人,他又能怎么哄好? 别墅里。 谢纯瑜懒懒斜躺在沙发里,右脚搭在赵季同腿上,“这红色不好看,老公,你换那个紫色的。” 赵季同仔细看了看,“我挺喜欢的,要不这周就涂红色?” “那你求我。”谢纯瑜撑着脑袋看他。 神色妩媚,很勾人。 赵季同抓着她漂亮的脚指头亲了亲,又俯身过去亲她,“求你了老婆。” “你亲了我的脚又来亲我,变态!”谢纯瑜把他推开。 赵季同笑着去亲她脖子。 夫妻俩正玩着,那边赵靳深把门推开,安妮蹦蹦跳跳走进来。 “妈咪。” 赵季同飞快帮妻子把裙子整理好,坐了回去。 等安妮过来,谢纯瑜把她抱腿上坐着,“宝贝,你不是很喜欢你小婶婶吗,今晚怎么没在小婶婶那睡?” 安妮哼了声,“都怪干爹!” 见是赵靳深送安妮回来,谢纯瑜也哼了声,“深哥,你身体倍棒啊,感染肺炎昏迷两天还能醒过来。” 赵季同听的心脏都缩了缩,深怕赵靳深下一秒变脸。 还好,赵靳深并没生气。 他在夫妻俩对面的沙发坐下,揉了揉眉说,“我有事找你帮忙。” “行啊,你把你那架私人飞机送我。” 赵季同心又蹦了几下,靠近谢纯瑜低声道,“老婆,别这么贪吧,之前我们忙,都是深哥去幼儿园接安妮。” “安妮是他干女儿,他去接应该的。就该趁深哥惨,狠狠宰他一刀!” “……”赵季同只能无奈扶额。 - 隔天周挽到公司后感觉气氛不对劲。 方方见周挽来了,过来兴奋跟她说,“人事部刚刚发邮件,以后上班时间改成了早十晚四,还不准加班,违反者一次扣五千!” 科技公司加班是常态,但加班费也非常客观,周挽头一次遇到不让加班的规定。 周挽把包放在椅子上,“公司怎么会突然改这个?” 方方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听他们说,好像是某科技公司的研发员猝死,他们不仅赔了家属一大笔钱,还被职工协会也罚款了。” “盛总怕出事影响日后公司上市,可能连夜跟高层商量,出了这规定?” 第60章 先生出轨了 天梦科技如今背靠欧华集团,也被寄予厚望。 如果公司有人猝死,虽然能漂亮公关,但对天梦上市是会有影响。 可周挽总觉得不对劲。 周挽没有多想,去实验室继续测试小白二期的新功能。 她忙起来后,几乎忘了时间。 直到方方来实验室,“周挽,赶紧关电脑,一会人事总监要来检查,发现你加班要扣钱的。” “好。” 既然能这么早下班,周挽想带儿子出去好好逛逛,把他开学需要的东西都买好。 周挽收拾好东西刚到车库,手机就响了。 是安妮打来的。 “小婶婶……”安妮抽泣着喊周挽的名字。 周挽见小朋友好像受了委屈,忙柔声问,“安妮,怎么哭了,是不是你跟睿睿一起玩时,她欺负你了?” 可她中午让阿姨去家里做饭,照顾睿睿,阿姨没说安妮也来了。 “不是,是我爹地跟妈咪……” 安妮才说了几个字,周挽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争吵跟摔东西的声音。 顿时,她心都沉了。 周挽就是在父母的争吵里长大,知道孩子看到父母狰狞的争吵嘴脸,会在心里留下多大阴影。 “安妮,你现在回房间戴上耳机听歌,小婶婶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周挽马上开车去安妮家。 等周挽到了后,唯一站在外面的佣人心有余悸告诉她,“我们太太跟先生吵的很凶,我想安妮抱出来都不敢。” “他们怎么会吵架?”周挽问。 虽然跟谢纯瑜没怎么相处,但周挽能感觉她性格很好,赵季同也斯文礼貌,像事事听老婆的那种妻奴。 两人怎么会吵起来?竟然还当着孩子的面。 佣人小声道,“好像是我们先生出轨了……” 佣人还没说完,屋里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很响,连周挽都被吓了一跳。 周挽推门进去。 她看到茶几碎了,花瓶碎了,客厅一片狼藉,谢纯瑜头发凌乱,冷笑着让赵季同不要装了。 赵季同脸上有个很红的巴掌印,应该是谢纯瑜扇的。 “我装什么了?谢纯瑜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我跟你解释了很多遍,她就是我秘书。” “跟老板睡一屋的贴身秘书吗?” “那晚酒店没房了,我住的又是套房,所以我让她在另一个房间睡。” “哟,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看不出您这么菩萨心啊?路边乞丐也挺可怜,你要不要把房子免费送他?” “谢纯瑜,你非要无理取闹?” “自己出轨被我发现,就说我无理取闹,你真是搞笑!赵季同,你爱过过,不爱过就离!” 赵季同怒了,脸色阴沉,“离婚是吧?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甩下话就大步离开。 “赵季同,你王八蛋!明天谁不去民政局,谁是孙子!”谢纯瑜捡起地上的手机,怒冲冲也离开了。 两人似乎没发现周挽进来,走时都没人看她一眼。 周挽深深叹气,快步上二楼。 她进去安妮卧室见没人,但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包,估计小朋友把自己埋在里面。 “安妮。”周挽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 安妮见周挽来了,扑到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哭的好不委屈。 “小婶婶……” “没事了。”周挽安抚地摸着她脑袋。 周挽看夫妻俩失控的当着安妮的面争吵,走的时候也没想到安妮,更不可能安抚她了。 等安妮不哭后,周挽想了想,还是给赵靳深打去电话。 赵靳深几乎秒接,“周挽。” “安妮的妈妈跟爸爸当着她的面吵架了。”周挽小声道,“安妮情绪很低落,需要人陪着。” 她抿了下唇又问,“大哥,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在郊区处理事情,晚上才能回市里。你先把安妮带去你家吧,跟睿睿一起玩应该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要是不方便,让佣人带安妮去商场的游乐园玩。”他补充。 周挽看了眼坐床上的安妮,眼睛红红的,让她心里很难受,“没什么不方,那大哥你回市里了,直接来我家。” “好。” 周挽给安妮穿上鞋子,带她去自己家。 睿睿的外语老师给他布置的一些作业,睿睿在客厅做作业。 见门被打开,周挽带着安妮进来,安妮还抿着小嘴情绪低落,睿睿悄悄问。 “妈妈,安妮怎么了?” “安妮看到她爸爸妈妈吵架了。”周挽把洗好的一盘草莓递给他,“妈妈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让安妮开心起来。” “明白。”睿睿用力点头。 周挽给两个小朋友订了麦当劳,还做了一盘蜂蜜鸡翅。 安妮吃的很开心,好像情绪已经好了。 可接了谢纯瑜的一个电话后,安妮坐沙发里不说话了。 别说睿睿,周挽耐心哄了安妮一小时,想知道谢纯瑜跟她说什么,安妮就呆呆看着桌上的乐高积木。 周挽很心疼,可也没辙。 快九点时门铃响了,周挽去开门,门外是赵靳深,他拎着一袋零食。 “安妮好了吗?” “吃麦当劳时还好好的,后来安妮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安妮就不说话了,在那坐到现在。”周挽很无奈。 赵靳深往客厅看了眼,“她爸妈因为什么吵架?” “谢小姐怀疑她老公出轨。” “……” 周挽难得见赵靳深露出震惊表情。 可能跟她一样没想到,那两夫妻竟然能吵起来,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第61章 干爹你想娶小婶婶?太好了! 可能跟她一样没想到,那两夫妻竟然能吵起来,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大哥,你去疏导一下吧。”周挽道,“五六岁的孩子已经记事,光转移注意力不行。” “好。”赵靳深回神。 赵靳深到客厅抱起安妮,说跟她单独聊聊。 周挽就带着他们去书房。 书房门被关上,安妮脸上的难过一扫而过,她笑嘻嘻问。 “干爹,我演的好不好呀?” 闻言,赵靳深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安妮,你妈咪让你配合演戏,你也不用真哭,你看你一双眼睛红的。” “我没哭哦,妈咪给我眼角打腮红,滴了眼药水。” “……” 这时,谢纯瑜给赵靳深打来电话,“怎么样深哥,你到周挽家了吧?” “到了。”赵靳深揉了揉眉,无语道。 “我让你想办法帮我哄周挽,你跟赵季同演出轨戏码还让安妮看到,万一哪天你们吵架,安妮当真了怎么办?” “周挽父母在她小时就双双出轨,你是在揭她伤疤吗?” 他最后一句说的十分不悦,隔着电话谢纯瑜都头皮发麻。 “真没有。”她赶忙解释,“周挽都不在意你,一口一个大哥喊你,我跟她又不熟,我能怎么哄?” “只能你想办法住周挽家,用行为让她心软。” 赵靳深愣了下,旋即明白,“所以你给安妮打电话后,安妮才一直不说话装低落,就为了让周挽以为安妮受到了刺激?” 谢纯瑜哇了一声,“深哥,你变聪明了哎。” 她这想法,赵靳深确实很心动,“如果周挽让安妮住这,不让我住呢?” “你按照我说的做,周挽一定会同意的。”谢纯瑜对自己的计划有百分百的信心,“撩女人深哥你会,就不用我教了吧?” 赵靳深面无表情道,“你在阴阳我?” “哎呀,我哪敢。深哥,我家安妮为了帮你可卖力了,未来一个月还不能笑,你送安妮一辆帕加尼超跑当奖励,怎么样?” “你自己想要就直说。”赵靳深气笑了。 半小时后,赵靳深抱着安妮从书房出来,周挽见安妮还是那副低落情绪。 赵靳深用眼神示意周挽,跟她去厨房单独聊。 “谢纯瑜打电话告诉安妮,自己要跟她爸爸离婚,让她跟爸爸,她以后还要生小孩。”赵靳深按照谢纯瑜给的词说。 闻言,周挽不敢置信。 她是听到谢纯瑜跟赵季同说要离婚,但以为他们都情绪失控才那么说,过一周就和好了。 没想到…… 谢纯瑜直言不讳说要再婚,不要安妮了,安妮大受打击,所以才不说话。 见周挽满眼都是对安妮的心疼,赵靳深于心不忍。 这难道不是对周挽的另一种欺骗吗? “周挽……”赵靳深刚要开口,手机震动。 是谢纯瑜发来了消息。 【深哥,别乱想啊,就算你现在告诉周挽我们是演戏,她只会更生气,你还不如把周挽哄好再坦白。】 【就算周挽到时生气不要你,好歹她对你温柔过一段时间,对不对?】 赵靳深被说服了。 现在周挽已经不理他了,还不如赌一把。 他收起手机看向面前的女人,“周挽,能不能让安妮这段时间住你家?我怕她回家想到父母争吵的画面更受刺激。” 周挽点头,“当然可以……” 犹豫片刻,周挽又开口,“大哥,你能不能找人查一下,我觉得安妮爸爸不像那种会出轨的人。” 闻言,赵靳深眼神暗了几分,“你们又不熟,你怎么就觉得他很好?” “从一些小动作看得出来。” 虽然赵季同跟谢纯瑜确实恩爱也洁身自好,可周挽夸他让赵靳深吃味,也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伤害。 赵靳深低低嗯了一声,“那安妮就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大哥,我送你。” 安妮表情低落,但在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 见周挽已经把门打开,她马上跳下沙发冲过来紧紧抱住赵靳深的腿。 然后仰头看赵靳深,眼里含着一包泪。 赵靳深觉得谢纯瑜一家都是演戏的高手,尤其安妮,小小年纪字都认不全,表情管理百分百到位。 “安妮,干爹不能留在这。” 赵靳深蹲下来摸着安妮的脸,配合她演戏,“明天干爹再来陪你,好不好?” 安妮不说话,就抱着赵靳深的腿不放。 一旁的周挽垂眸看着这一幕,“安妮现在没安全感,需要人陪着,除了爸爸妈妈,她再觉得能依赖的就是你这个干爹了。” “但我手里一堆事。”赵靳深叹气,“就算安妮住我那,我也只能让佣人照顾。” 周挽沉默了。 看了看安妮含泪的眼睛,最后她还是不忍开口,“大哥,要不你住我家吧,白天睿睿陪着安妮,晚上你哄她。” 赵靳深极力按下跳跃的心情,“会不会太麻烦你?” “还好,平常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周挽也心疼安妮,希望小朋友情绪能快些好起来。 “我去把次卧收拾一下。” 等周挽离开后,赵靳深小声称赞,“安妮,你演的真好,你小婶婶同意我住她家了。以后你要什么,干爹都给你买!” “真的吗?”安妮开心的眼睛都亮了。 几秒后她好奇的悄悄问,“可是干爹,你为什么要住小婶婶这?你是喜欢小婶婶嘛?” 赵靳深点头,“喜欢,就是你爸爸对妈妈的那种喜欢。” “干爹你想娶小婶婶?太好了!”想到赵靳深跟周挽结婚后,自己可以长久住他们家跟睿睿一起玩,安妮更开心了。 安妮朝他做了个可爱的加油手势,“干爹,我会努力帮你的!” 赵靳深笑着捏了捏她软萌的脸蛋。 睿睿见赵靳深蹲在门那不知道跟安妮说什么,一蹲蹲很久,就跑了过来。 安妮一秒换上忧郁表情。 周挽把次卧收拾好后见时间不早,跟赵靳深说了声。 “大哥,浴室的毛巾牙刷都是新的,你早点睡吧,我带安妮去洗漱,如果她晚上闹着要你,我跟你说。” 赵靳深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他进次卧后四处扫了扫,房间布置的很温馨,一看就是周挽的手笔。 他拉开衣柜,里面摆放着男士的日常服跟西装。 一想到周挽跟谈斯骋结婚这么多年,谈斯骋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挑选,赵靳深嫉妒的心口抽痛。 他真的应该把谈斯骋掐死。 赵靳深拿着睡衣去浴室后,见洗手液旁放着一枚男士婚戒,因为放在角落,估计周挽给他放新牙刷,毛巾时没注意。 第62章 创口贴下怎么鼓鼓的? 赵靳深能想象两人拍婚纱照时,谈斯骋为周挽戴上女款婚戒,周挽多开心,然后满心甜蜜为谈斯骋戴上男款婚戒。 摄影师为了更好看的照片,可能还会让两人接吻。 看照片不太好,就让他们再吻一次。 赵靳深以为女人因为激素才感性,会嫉妒,会吃爱情的苦。 可现在他想到这五年,周挽是怎么细致照顾谈斯骋,睿睿怎么来的,她二胎又是怎么怀上的……嫉妒差点把赵靳深给吞噬。 谈斯骋要不是他弟弟,他真能把他活埋了。 赵靳深拿起那枚婚戒垂眸看了几秒,然后往无名指上戴,想象是周挽帮自己亲自戴上,自己才是她丈夫。 赵靳深洗了澡出来,恰好卧室门被敲了敲。 “大哥。”是周挽的声音。 赵靳深走过去要开门,可拧把手时才发现那枚婚戒还在他无名指上。 他想摘下来,却发现戒指卡在指骨上。 赵靳深怕周挽看到后恼火把自己赶出去,只能用毛巾盖住无名指,然后把门打开。 门外是周挽跟穿着睡衣的睿睿。 “儿童房的空调不制冷,我明天喊师傅来看看。”周挽说,“今晚能不能让睿睿跟你一起睡?” “当然可以。”赵靳深又问,“安妮还好吗?” 周挽嗯了一声,“不哭了,但我想帮安妮洗脸她不让。” 赵靳深心想当然了,你要是给她擦脸把眼角的红色擦下来,继而发现是腮红怎么办? 安妮这聪明劲,简直完全复制谢纯瑜。 赵靳深让睿睿上床睡觉,去浴室把洗手液擦手指上,但费劲了半天,戒指还是取不下来。 好像焊在了他手指上。 他看着那枚取不下的戒指,觉得是老天认可他成为周挽的丈夫。 赵靳深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没再折腾。 但为了不让周挽发现,他把创口贴盖在戒指上面。 睿睿还没睡,见他手指贴着创口贴,好奇地问,“大伯,你手指受伤了?” “嗯,被刮胡刀划了一下。” “刮胡刀不是电动的吗?怎么会把大伯你手指划伤?”睿睿觉得好奇怪,“还有,创口贴下怎么鼓鼓的?” “进了空气,所以有鼓包。” 赵靳深找完借口后,又转移睿睿的注意力,“睿睿,你有想吃的早餐吗?” “有噢,有家牛肉拉面我跟我妈妈都喜欢吃。” “你把地址发我。”停了下,赵靳深说,“我明天要晨跑,顺便把你们早餐给带回来。” “好啊,谢谢大伯。” 赵靳深第一次觉得“大伯”这称呼刺耳。 可因为他跟谈斯骋的兄弟关系,目前也不能让睿睿改其他称呼。 他心里叹气,关了灯睡觉。 - 翌日。 周挽洗漱后出来做早餐,恰好赵靳深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服回来,高眉深目,俊朗成熟。 手里拎着的早餐给他平添几分烟火气。 “周挽,你不用做早餐。”赵靳深把早餐放桌子上,“我给你们买了牛肉拉面跟现磨豆浆。” “谢谢大哥。”既然他买了早餐回来,周挽只能道谢。 赵靳深去喊两个小朋友起来。 安妮还没完全睡醒,洗脸刷牙后被赵靳深抱出房间,看到睿睿扬起笑脸打招呼。 “睿睿……” 赵靳深看小朋友露馅了,赶紧把她小脸掰到侧边。 睿睿抬起头虽然没看到安妮那一脸灿烂的笑,但还是听到了,“安妮,你刚刚在喊我吗?” 安妮想起为什么会住在睿睿家。 她小脸扭过来时已经换上忧郁表情,点了点头后又喊了一声,“睿睿。” 睿睿眼睛眯了眯。 不对劲,明明刚才安妮喊他时很高兴,怎么现在又变忧郁了? 赵靳深摸了摸他的脑袋,“睿睿,去吃早饭。” “噢。” 周挽知道安妮不爱喝豆浆,就给她热了牛奶。 牛奶从微波炉拿出来后,热热的鲜奶味让周挽胃里翻涌,她跑进盥洗室吐。 赵靳深疾步跟进来。 “没事吧?”他给周挽拍着背,等她吐完直起腰,把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 周挽吐的眼角都红了,流出生理性泪水。 “没事,正常的孕吐反应。”周挽道谢后接过矿泉水喝了几口。 赵靳深看着她红红的眼角,愤怒又心疼。 要是谈斯骋此时在他面前,他一定狠狠揍谈斯骋几拳泄气。 不是他,周挽也不会这么遭罪。 等周挽洗了手,赵靳深又把毛巾递过去,“周挽,后天我父亲过生,下午我忙完就会回港城,安妮麻烦你照顾了。” 他回去给父亲过生是次要,是想处理另一件事。 也为了让周挽认为他真的很忙,因为安妮需要他才不得不住这。 周挽点头,“好。” 当天下午,赵靳深就飞去港城。 早早下班的周挽带睿睿跟安妮去买文具,又陪他们去夜间游乐园玩。 因为游乐园热闹又好玩,安妮又小,很快就忘了伪装。 她拉着睿睿去坐旋转木马,笑容好灿烂。 安妮扭头见睿睿盯着自己,小模样严肃,跟干爹审视她时一模一样。 被抓包的她抿着小嘴,很心虚。 “安妮,是不是这很好玩,让你暂时忘记了不开心的事?”睿睿忽然问。 安妮赶紧点头,“是呀是呀。” 睿睿说好吧,似乎没发现安妮露馅了,“那我们多玩一小时,让你多开心一小时。” “好耶。”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安妮开心欢呼。 周挽在用手机给两个小朋友拍照,见安妮笑那么开心,她也以为游乐园的快乐会感染,让小朋友一时忘了难过的事。 心里还想,这个游乐园果然来对了。 晚上周挽带孩子回小区后,见公寓外站着两个穿工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见到她,快步走过来。 “周挽小姐,我是美蘭家电的区域经理,赵先生让我来把你家的几台空调都换一下。”他边说边把工作证给周挽看。 周挽低头扫了眼,“空调就是不制冷,你们加点氟利昂就行,不用换。” “赵先生要求我们换。”对方道,“他说你们家有小孩,定制的空调有专门为小孩设计的空气净化系统。” “我们师傅安装很快的,二十分钟就能搞完。” 这时,周挽手机响了。 等周挽接听,赵靳深问,“周挽,安装师傅到了吗?” “嗯,刚刚见到。” 赵靳深跟她解释,“安妮呼吸道不好,不能长时间吹那种普通空调,我想着换一个也是换,就把睿睿房间的空调也换了。” 空调运转时确实会产生不少灰尘,然后又顺着冷气飘出来让小孩吸进肺里。 睿睿之前就因为吹空调太久,肺不舒服好几天。 现在得知安妮呼吸道不好,更脆弱,周挽不想看到她难受的小模样,沉默过后同意了。 第63章 是婚戒 开学这天,周挽先把安妮送去幼儿园,叮嘱了老师后,再送睿睿去桐城小学。 周挽把电话手表给他戴上,“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好的,妈妈。” 睿睿亲了妈妈一下,跟她挥手后就走进了学校。 周挽看着他彻底进学校才上了车。 车子快到天梦科技停车场入口时,周挽接到方方打来的电话。 “周挽,你在哪?” “我到公司了。”周挽听她语气紧张,纳闷地问,“怎么了……” 她还没说完,盛总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周挽只能挂了,先接老板的。 “周挽,不要来公司。”盛谦语气又急又凝重,“你就在家办公,等我给你打电话!” “好。”周挽把车子掉头,一边问盛总出什么事了。 因为视角盲区,周挽没看到公司门口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跟无数白花圈,还围着很多人。 有个男人看到周挽的车,跟其他人说。 周挽正在给车子掉头,那群人就冲过来,眨眼就把车子围的密不透风。 她扭头冷不丁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的脸贴在车玻璃上。 狰狞又怒气冲冲。 “你给我下车,下来!”女人边用力拍车窗边凄厉叫骂,“杀人凶手,还我儿子的命!” “臭婆娘,下车!”另一侧的男人也怒骂。 周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出对方不好惹,还是一群人。 她开车想离开,偏偏这时车子打不着火。 有人找来一块石头,用力砸碎车玻璃,手伸进来想强行开车门,周挽飞快拿出抽屉里的电击棒,按开后怼男人手臂上。 男人被电的嗷嗷叫,手缩了回去。 很快另一扇车玻璃也被砸碎,车门要被拉开时,几个安保赶来,他们拼命把那些人推开。 挤上来的方方则拉着周挽往停车场里跑。 一直等进了电梯,电梯往上升后,方方才虚脱一样松开手。 “周挽,你没事吧?” “没事,要不是你拉着我,我还跑不出来。”呼吸调整好后,周挽问,“方方,围我车的人是谁?” “马文景的爸妈跟亲戚。” “马文景前段时间抽到了小白智慧机的体验资格,他使用还不到一周就自杀了……” 方方看着周挽的眼睛说,“是小白教唆马文景自杀的。” 周挽吓的心脏怦怦直跳,冷静下来后说不可能,“小白只能给用户提供医疗服务,我没有设定陪伴程序。” “是啊,我也奇怪。”方方跟周挽一组,小白有哪些功能她也清楚。 方方刚想说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两名警员,显然是在等周挽,“周挽女士,你涉嫌教唆 AI杀人,请你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好。”周挽是清白的,现在这情况她呆在警局反而更安全。 桐城知名媒体都来了,在天梦科技楼下。 见周挽被警察带上警车,他们疯狂拍摄,然后把马文景父母说的话编辑在一起发上网。 短短时间“天梦科技AI 教唆杀人”的新闻就铺天盖地。 港城。 赵靳深父亲的生日在半岛酒店办,就请了家人跟关系不错的朋友,花园摆了几桌。 赵靳深临时来了工作电话,去角落接听。 等他接完工作电话回来,赵老也到了,正在跟赵明礼说话。 赵老往赵靳深手指瞄了眼,诧异地问,“阿深,你什么时候给雅芯买订婚戒指了?” 昨天吃饭,赵老看赵靳深无名指还贴着创口贴。 赵靳深往无名指看了眼。 “是婚戒。” 赵老闻言不太高兴。 赵明礼也说,“李家也是名门之后,你跟雅芯订婚礼都没办,怎么能直接送结婚戒指?” 赵靳深没有解释,塞了杯香槟给父亲。 不久后,李雅欣跟父母一起来了,她穿着一件紫色掐腰礼服,妆容精致。 整个人漂亮又成熟。 “赵爷爷,赵叔叔。”李雅芯落落大方打招呼后,又祝赵明礼生日快乐,送上礼物。 赵明礼笑着接过,跟她父亲攀谈。 李雅芯及父母跟赵靳深坐在一桌,她看到赵靳深无名指上的戒指怔住,以为一会赵靳深会把女戒拿给自己。 所以心里暗暗期待。 等赵明礼生日蛋糕切了后,赵老按耐不住。 他将一张纸递给李雅芯的父亲,“小松,这是大师给的几个吉利日子,你跟你夫人看看哪个好。” “既然赵老你这么尊重我们夫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先生含笑接过纸条。 赵靳深忽然开口,“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挑日子,没有订婚礼了。” “阿深,你在说什么?”赵老皱眉瞪他。 “我说,我不会娶李雅芯。”赵靳深回港城就是办这事,“我跟雅芯相处过后,发现我们不合拍。” 他话落,整个花园都鸦雀无声。 李先生又气又尴尬,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赵生,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夫妻吗?” “伯父你严重了,来这的都是我父亲的朋友,也没有媒体。” 赵靳深淡声道,“我现在挑明说,是不想我不在港城时,我爷爷误以为我还喜欢雅芯,替我把结婚日子也订下。” 李雅芯大脑嗡嗡作响。 几秒后,她勉强笑着开口,“靳深,你都戴上戒指了,别再逗我爹地了。” 李先生也以为赵靳深开玩笑,松了一口气。 可赵靳深说,“这确实是婚戒,是我未来妻子送我的。” 忽然,赵靳深手机响了。 见是天梦科技的盛谦打来,他起身去远处接听,“什么事?” “赵董,周挽被警察带走了。” 从盛谦口里得知周挽研发的那款小白智慧机教唆一个体验用户自杀,家属联合媒体把事情闹大让周挽被抓,赵靳深脸色一沉。 他先给律师打电话,让对方马上去警局交谈,说周挽怀着孕不能受刺激,不要审问。 又给专业的公关团队致电,让他们想办法压压相关新闻。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去。 “阿深,你去哪?”赵老朝赵靳深的背影喊。 赵靳深充耳未闻,走的又急又快。 李先生见赵靳深放下无情的话就这么走了,沉着脸起身。 “阿叔,你孙子真是好犀利,一边吊着我女儿,一边戴上其他女人送的婚戒,当众羞辱我跟我女儿后又离开……” “行,是我女儿命薄,攀不上你孙子!” 赵老站起来试图说几句话缓和,李先生却带着妻子跟女儿直接离去。 赵老气的要犯心脏病了。 赵靳深前段时间回来约李雅欣父母吃饭,还礼貌有加,今天怎么回事? 当众说跟李雅芯说不合怕,还不结婚了…… 赵老把心腹喊来,生气吩咐,“去查。撬开阿深身边人的嘴,看看那女人是谁!” 第64章 去做,责任我担 下午三点半赵靳深就赶回了桐城。 他找的公关团队已经在压网上的相关新闻,但死者父母及亲戚还堵在天梦科技门口,有不少记者在跟拍。 “就是天梦科技的周挽导致我女儿自杀!” “她该给我儿子偿命!” 坐车里的赵靳深听到那些辱骂周挽的恶毒词,眉一拧再拧。 他给盛谦打去电话,“门口的人怎么不处理?” “他们联系了好几家知名记者跟拍。”盛谦犯难道,“强行把他们拖走的话,外界会认为我们在包庇周挽,把欧华集团也拖下水。” “任由他们在这闹,再把拍的视频发网上,公关团队就白忙活了。” 赵靳深冷声道,“报警。” “但股东那边……”这事情很大,欧华集团一旦被扯进来,股价一定跳水。 盛谦才说两个字就被打断,“去做,责任我担。” “好的,赵董。” 结束通话后,盛谦想起赵靳深不容置喙的语气。 似乎只要能把周挽的负面压下去,集团被牵扯到也无所谓。 他也是被赵靳深一手提拔起来,算赵靳深半个心腹,可以前也没见赵靳深对谈斯骋那个弟弟多关心。 对周挽这弟媳……是不是护的有点离谱? 车子到警局后,赵靳深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我能见周挽吗?” “赵董,不行的。”律师回道。 “周小姐现在背着人命,警方怕有人教她,连你打的这通电话,我都是在警察面前外放的。” 赵靳深脸色沉沉。 他在桐城人脉很广,可以把周挽从警局捞出来,但周挽以后还要在天梦科技做事以及站上更大的舞台,所以这做法是下下策。 最好的办法就是查清事情真相,让警局出报告以及死者家属给周挽道歉。 深深呼吸后,赵靳深道,“我跟周挽说几句。” 律师跟警方商谈,然后跟着女警员去拘留室,把开着扬声器的手机递向周挽。 “周小姐,赵董找你。” 周挽知道新闻会闹很大,赵靳深也很快会看见,但没想到他会派律师来警局帮自己免审讯。 现在还借律师的手给她打电话。 她起身走过来,跟手机隔着一个铁门,“大哥,晚上麻烦你去桐城小学接睿睿了,你要不方便,就给阿姨打电话。” “我方便。”赵靳深也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让睿睿看到那些新闻。” 周挽,“那麻烦大哥了。” “周挽。”赵靳深又开口,“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在警局按时睡觉,吃饭,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很久。” 他声音低沉,带着承诺及安抚。 因这话,周挽平静无波的心湖好像泛起浅浅水花。 她知道,天梦科技背靠欧华集团,现在她牵扯上人命,很可能把欧化集团也扯了进来。 赵靳深当然要处理好这事。 “大哥,天梦科技的方方跟我同组,我实验室电脑的密码方方知道,你需要资料就找她。” “好。明天这个点,我还会借律师的手机跟你通话。” 怕周挽拒绝,赵靳深先挂了电话。 他问过医生,五个月前的胎儿很脆弱,就算周挽被免去审问,他还是怕周挽呆在这地方会不安。 所以一旦察觉周挽情况不对,他会立刻联系人把周挽捞出来。 天梦科技。 盛谦刚吩咐人把公司门口的死者家属粗暴赶走,又让人事部通知大家先回家,赵靳深打来电话。 “到研发部等我,让那个方方先别走。” “好的。”盛谦马上去办。 等赵靳深到后,方方把他及盛谦领到实验室。 “赵总,周挽用的是这台电脑。早上警察把周挽带走时,也把她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了一份带走。” 赵靳深微微点头,“死者用的那台测试机上的数据,你们能提取吗?” “能的。” 因为那些只是测试机,没有设置隐私锁,所以用户联网使用时,无论几时登录以及询问机器什么,都会传到主机上。 “那台测试机的数据,警方也拷贝走了。” 方方边说,边帮赵靳深打开那台测试机的云端数据。 赵靳深移动鼠标翻看数据。 方方瞄了眼电脑,忍不住叭叭,“赵董,警察带周挽走后,这些数据我看了好几遍,马文景前几天使用时没任何问题。” “前天他说喉咙不舒服让小白检查下,小白说他得了咽喉癌,而且是晚期。” “马文景让小白帮自己挂号,小白回复说治不好的,又说他孝顺话就应该立刻割腕自杀,别让父母为他治病掏空积蓄。” “小白催促马文景赶紧自杀,割腕怕疼就去跳楼,马文景被说崩溃了,就爬上天台跳了下去……” 赵靳深看完对话后,觉得这台测试机的小白很反人类。 “是不是代码被修改了?”他提出猜测。 方方点头,“很有可能。因为我们没给这种医疗智慧机设置陪伴服务,之前也输入癌症患者的数据测试小白,小白回答都很正常。” “可主机在天梦科技,如果用户篡改机器代码,我们一定会发现的。” 赵靳深闻言,脸色变得凝重。 无论是哪种 AI,都需要喂资料给它,它学习后,根据用户的问题给出相应回答。 而周挽研发的这种医疗AI,喂的都是医学资料。 既然测试机的代码没被人为修改,好端端的,AI 怎么会教唆用户自杀? “一定有哪不对。”赵靳深眼眸眯起。 这不是突发事件,是有人预谋很久,否则在这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一个普通人的死亡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赵靳深让方方继续查数据,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他到学校时,刚好是放学时间。 赵靳深一眼从无数个小朋友里看到穿校服的睿睿,在跟身边的小男孩说话。 “睿睿。”赵靳深喊了声。 小男孩跟着睿睿看过来,然后哇了声,“谈睿,你爸爸很帅哎。” “他不是我爸爸。” “纳尼?”小朋友看了看赵靳深,又看看睿睿,“可你们超级像,不信你照照镜子。” 第65章 就吃牛肉营养跟不上 睿睿跟他解释,“因为我爸爸跟大伯是亲兄弟。” “同卵双胞胎?” “我也不清楚。”睿睿朝新朋友挥手,“拜拜,明天学校见。” 告别后,他快步朝赵靳深跑去,“大伯。” 赵靳深弯腰接过他的小书包,“你妈妈今晚加班,所以让我来接你,我们去幼儿园接安妮,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睿睿仰头看着他。 赵靳深见小朋友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奇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真的很像……” 睿睿洗脸时当然会照镜子,可之前都没发现跟赵靳深很像。 今天被那个新朋友一提。 仔细看赵靳深后,睿睿发现自己跟他眉眼确实好像。 “你是说我们很像吗?”赵靳深摸摸他的小脑袋,“我跟你爸爸是亲兄弟,你有几分像我很奇怪吗?” 睿睿摇头,“好像并不奇怪。” 这年纪的孩子就是好奇,赵靳深也没多想,拉开车门让睿睿上去。 睿睿看着窗外的景色,没一会猛地想起什么。 自己发现爸爸妈妈分房睡,也没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后,曾问过妈妈,谈爸爸不是他亲爸爸吧? 当时妈妈眼神很复杂,可又摸着他脑袋说谈斯骋就是他爸爸。 他当时就明白,谈斯骋不是他亲爸爸。 可谈爸爸不是自己爸爸的话,自己为什么会跟他哥哥那么像? 除非…… 回忆这几个月妈妈对大伯的避险态度,以及这段时间大伯不正常的行为,睿睿好像猜到什么。 赵靳深到幼儿园接上安妮后,得知两个小朋友想吃披萨,就带他们去吃。 回到家赵靳深把平板收起来,让他们玩游戏。 到了九点,两个小朋友都洗漱睡下后,赵靳深这才开车去天梦科技。 夜深了,但天梦科技研发部亮着灯。 原来宽敞的办公室被挤满人,还都是顶尖科技公司的技术员。 赵靳深进来后直奔盛谦那,“有找出什么吗?” 盛谦,“没有。” 赵靳深心沉了,烦躁地揉揉眉。 等工作人员把夜宵箱子搬进来,赵靳深沉声道,“都吃点东西再继续干活吧。谁能找出问题,要什么尽管开口。” 技术员们闻言两眼放光,激动不已,盛谦也是。 他跟了赵靳深多年,知道赵靳深大方,可第一次发现大老板给这么豪华的饼。 这一刻,盛谦恨自己不会搞技术! 随时窗外的太阳升起,办公室的人还是一无所获,赵靳深也一夜盯着电脑,盯的眼睛发酸。 赵靳深让盛谦有进展跟自己报告,去给小朋友买早餐。 他刚走出公司,秘书打来电话,“赵董,莫董请您回公司开会。” “没空。” 赵靳深知道开会的目的,“你转告莫董,那些新闻我会处理,他跟其他股东有不满,就走程序卖股份。” 欧华集团上市后不完全属于赵家,但股东跟高层都是赵靳深选出来的。 这些人想跟他叫板还没资格。 睿睿见赵靳深带着早餐回来,好奇地问,“大伯,我妈妈昨晚没回来吗?” 赵靳深嗯了一声,“你妈妈要处理的事很急。” “我妈妈说她公司改工作时间了,下午四点就能下班,怎么突然要加班,还是加一夜这种?” 睿睿小眉头皱紧紧地。 赵靳深知道他敏锐又聪明,就说周挽研发的一款软件要上线了,怕有bug才再三检查,又催促睿睿赶紧吃早餐。 把两个小朋友送到学校,赵靳深又赶紧把手里的紧急事都处理了。 等下午律师到了警局,赵靳深按时打去电话。 “大哥。” 电话通了后没十几秒,周挽好听的声音传来。 赵靳深听她声音没异样这才安心,“周挽,你中午吃的什么?” 周挽知道他是在打探,怕自己没按时吃饭。 她眼睫垂下,礼貌回道,“清炒白菜,土豆炖牛肉,还有蜜枣南瓜。” 赵靳深微微皱眉。 知道警局不会苛待拘留人员,这菜已经很好了,不过周挽怀着孕,就吃牛肉营养跟不上。 见赵靳深没说话了,周挽先开口,“大哥,那台测试机的代码查了吗?” “你同事方方查了,云端数据没问题。” 赵靳深昨晚也问过那些技术员,对方会不会隐藏了被修改的数据,他们说主机在天梦科技,所以不可能。 周挽忽然说,“大哥,你让方方查一下那台测试机的编号。” 赵靳深似乎明白了,“机器被人换了?” “很有可能。” “好,我现在去天梦科技。” 等律师把电话收回来,赵靳深单独跟他聊。 “你跟局长说下,拘留人员吃的饭菜太淡了,我拨款给他们改善下伙食,钱一会就到账,让厨子晚上就多加两个荤菜。” 律师闻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赵靳深急着处理这事,估计周挽最多再被拘留两天。 警局伙食也不差,他至于给警局送一笔钱,就为了让周挽吃的好点? 这不就是他弟妹吗? 赵靳深赶去天梦科技后,把周挽的话转述给方方,方方马上去查。 “查到了,真是测试机被换了!” 半小时后,方方拿着电脑来找赵靳深,“工厂把那批测试机送来公司后,三天后的下午周挽电脑被登录,打开了测试机的文件……” “对方调换了马文景用的那台测试机,所以测试机传回来的云端数据才会没异常。” 闻言,赵靳深眼神一沉,“小白的研发还有谁参与?” 方方把几个同事的资料拿给赵靳深。 她又说,“赵董,光查到测试机被调换可能没用,因为对方用周挽电脑干这些事的,这么久,实验室监控早被覆盖了。” 一个技术员闻言立刻站起来,“只要你们公司把监控权限给我,一年前的监控我都能恢复!” 赵靳深立刻让盛谦把权限都给那技术员。 趁技术员恢复监控的时间,他赶去学校接两个小朋友。 晚上九点多,监控终于恢复了。 用周挽电脑的男人戴着帽子口罩,但方方认出是同组的一个同事。 赵靳深要到男人地址找过去时,对方拎着一个行李包似乎要跑路。 撞到上楼的赵靳深他吓一跳,接着转身往上跑。 赵靳深很快追了上来,抓着男人头狠狠往墙上砸,等男人老实求饶后,掐住他脖子把人拎起来。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见男人不肯交代,赵靳深冷笑,“他给你再多封口费也没用,我把你送进牢里你这辈子都出来,你想跟我赌?” 第66章 你这大哥比老公还好 闻言,男人心里突突跳。 前段时间赵靳深要结婚的消息他也刷到了,所以知道赵靳深的真实身份,他可不想拿着一笔巨款处没出花。 而且赵靳深的气息太骇人了。 好像他再继续不吭声,能把他脖子处的骨头掐碎。 男人颤巍巍爆出一个名字。 - 隔天早上,警局。 一个女警员来拘留室找周挽,“周挽女士,贾扬启刚刚来警局自首。” “贾扬启说他借着跟你在同一组,对小白的研发熟悉,调换了马文景使用的那台测试机,也是他联系马文景父母,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我们也查清你是被冤枉的,可以离开警局了。” 女警员说完把手机给周挽。 周挽道谢后往警局外走去,细眉紧紧蹙着。 她天天跟这个贾扬启低头不见抬头见,双方相处的还不错,贾扬启怎么会对她下手? 周挽也记得贾扬启家境一般。 从自己被带来警局前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热搜,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可贾扬启哪来这么多钱买水军? 他图什么? 还有那次,另一个女同事造谣自己跟魏浩睡了,引魏浩太太来公司闹。 被查到后女同事说嫉妒周挽才这么做。 但现在周挽细想,觉得这两件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周挽。” 周挽抬头看去,赵靳深从黑色宾利下来, 身上穿着商务衬衫跟西裤。 他应该从公司直接赶来这的。 恍神时,赵靳深已经快步走过来,高大身躯挡住她面前的阳光。 “一会去了公司,马文景父母会当着媒体面跟你道歉,然后我会让律师起诉他们。” 周挽抿唇,“谢谢大哥。” 她猜到测试机被调换,但很久前的监控恢复肯定要时间,没想到只一晚上,赵靳深都处理好了。 “嗯。”赵靳深垂眸扫视她的脸,“这两天有孕吐吗?” 周挽摇摇头。 她怀睿睿时就没什么孕反,只有闻到刺激味道时胃里才不舒服。 赵靳深,“我送你去公司。” “赵靳深,那晚我不是说我原谅你了吗。”周挽叹气,“你不用想着做什么来弥补我,我们互不相欠。” 赵靳深最怕听到的就是她这种话。 明摆着不给他机会。 他难受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想到谢纯瑜的话: “深哥,不管周挽话说的多冷漠,你都无视,你就把自己当成一块牛皮糖,一直往她身上黏。” 赵靳深瞬间有了对策。 “周挽,我这不是弥补你。我跟安妮都住在你家被你照顾,我这么做只是还礼。 “斯骋去国外前也找过我,你要是遇到麻烦,让我帮一把。” “如果你很讨厌我擅作主张帮你,下次你再遇到麻烦,我就给斯骋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别打,他挺忙的。”周挽阻止。 她不想去打扰谈斯骋。 赵靳深是想让周挽明白,谈斯骋远在国外帮不到她,可发现周挽那么在意谈斯骋,像上百根针扎在他心上,又痛又难受。 谈斯骋是被他踢去国外了,但一点苦没吃,还跟情人大方走在大街上。 倒是周挽,怀着二胎还要照顾睿睿。 赵靳深深深呼吸,压下想杀人的冲动后温声道,“好,上车吧,我们去天梦科技。” 他先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周挽也没让他难堪,礼貌说了声“麻烦大哥”就上了车。 车子刚开出去,赵靳深手机就响了。 “赵董,刚刚来了个男人说是贾扬启请的辩护律师。”这电话是警局里的朋友打来的。 赵靳深淡声道,“什么都不用管,让他们谈。” 昨晚那个叫贾扬启的男人说他有把柄在魏浩手里,魏浩威胁他调换机器陷害周挽。 只要办好了,魏浩还能给他一笔钱。 齐总早跟魏浩切割了关系,被赵靳深踢出桐城后深怕再次得罪他,夹着尾巴做生意,也不可能再跟魏浩有来往。 而周挽教唆AI 杀人的新闻铺天盖地,赵靳深还是把欧华集团扯下水,才勉强分散了注意。 魏浩一个人可没那么大能耐。 只有一个可能:魏浩傍上了有点背景的人。 赵靳深还猜测,背叛他的那个内鬼肯定跟魏浩认识,所以才把新途那两块地的事告诉魏浩。 赵靳深跟贾扬启谈判。 他让贾扬启主动去警局自首,把事情全揽自己身上,以此获得魏浩的信任。 这不。 前脚贾扬启去警局,后脚律师就被派来了。 - 等赵靳深带周挽到天梦科技后,前几天还面目狰狞的马文景父母此刻战战兢兢当着知名媒体的面跟周挽鞠躬道歉。 赵靳深让媒体们尽快编辑好新闻发各大平台,跟着周挽进公司。 “周挽,你没事太好了。” 方方见周挽回来,赶紧给她倒咖啡,又请她吃山楂球。 “谢谢。”周挽笑着从纸袋里拿了一颗山楂球。 “山楂寒性,她怀着孕不能吃。”赵靳深把周挽手里的山楂球拿走,“咖啡也不能喝,你买奶茶,我给你报销。” 周挽愣住。 方方也很意外,而后点头,“谢谢赵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赵董面对他们时气场强大,眼神凌厉。 可周挽在的话,赵董就变温和好多。 目送赵靳深出去后,方方又跟周挽讲话,“周挽,你这大哥比老公还好,我都差点忘记你怀孕了,赵董时刻记得,还记得哪些东西孕妇不能吃。” “我发现赵董真的很关心在意你,你不知道,前两天赵董他……” 方方才说了几个字,对面的同事喊她帮忙。 她只好暂停跟周挽的聊天。 盛谦以为赵靳深找自己有事,结果赵靳深让他忙,借他另一台电脑处理工作。 下午四点闹钟响了,赵靳深把邮箱关掉。 他刚从椅子里站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手快扶住桌角,才没让身体倒下去。 盛谦恰好看到这一幕,忙担心问,“赵董,你没事吧?” “没事。” 几秒后眩晕感就消失了,赵靳深就没当回事。 他乘电梯去研发部。 周挽从办公室出来后,看到站电梯旁的赵靳深。 “我跟你们盛总刚谈完。”赵靳深解释,“反正我也要去接幼儿园安妮,就想着来这等等,载你一起去学校。” “大哥,我车子在车库。” “那我坐你的车,正好我车子需要保养了。”他马上改变说辞,“现在我跟安妮住在你家,我们回去的地方一样。” 第67章 他的孩子也是我的 那晚她把话说那么狠,赵靳深大受打击的离开,怎么过一段时间反倒变无赖了? 见周挽不吭声,赵靳深低头看她,“周挽,你不想我坐你的车?” “没关系,那你去接睿睿跟安妮,我把车子送到 4S 店,然后打车去你家……” 顿了顿他问,“你家我还能去吧?” 周挽听男人问的小心翼翼,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她无语又无奈。 发现周挽还是不说话,赵靳深替自己找台阶,“有你跟睿睿陪着安妮,你家我不去也行。” 赵靳深把电梯让给周挽,要去走楼梯。 看着他离去的“失落”背影,周挽心里有些罪恶。 就算谈斯骋拜托过赵靳深,可要不是赵靳深上下奔波,她也不会那么快从警局出来。 最终,周挽还是出声了,“大哥,一起去接安妮吧。” 背对着她的赵靳深嘴角勾了勾。 他刚刚那么说是以退为进,如果周挽能念在他的帮忙下心软最好,如果不会,在安妮的帮忙下,过几天他还是能住进周挽家。 没想到上天这么眷顾他。 “好。”回身时赵靳深已经把嘴角压了下去。 这几天赵靳深盯的紧,没让睿睿用平板看电视,睿睿真以为周挽在公司加班。 睿睿放学出来看到周挽后,高兴地朝她奔过来。 “妈妈!” 赵靳深想到小孩的头很硬,所以在睿睿即将扑到周挽怀里时一把拦住。 “睿睿,你妈妈怀着小宝宝。” 睿睿啊了一声,瞪大眼睛去看周挽,“真的啊妈妈?” 周挽点头,“抱歉,妈妈之前没告诉你。” 决定留下这孩子后,她打算找个时间告诉睿睿,没想到安妮父母吵架闹离婚,谈斯骋又突然去国外,一堆事让她忙的团团转。 睿睿看向妈妈的肚子。 那天早上妈妈捂着嘴去吐,睿睿以为妈妈肠胃不舒服,没想到妈妈是怀孕了。 可妈妈很久很久前就跟谈爸爸分房睡了…… 睿睿猜到什么,眼睛眯了眯,带着几分不快地看赵靳深。 察觉到睿睿的不高兴,赵靳深解释。 “睿睿,胎儿很脆弱,我怕你用头大力撞你妈妈肚子,会让她受伤。你见到妈妈高兴,可以跟妈妈靠近了再抱她。” 睿睿哼了声。 周挽也以为儿子是没抱到自己不高兴,蹲下来亲了他小脸蛋好几下。 然后让他上车,一起去幼儿园接安妮。 见周挽要去驾驶座,睿睿拉住她的手,“妈妈,你怀着孕不能开车。” “没关系……” “很有关系,让大伯开。” 睿睿把车钥匙塞赵靳深手里,然后说,“大伯,只要你还在我家住,以后我妈妈上下班都由你接送,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当然。”实际上赵靳深求之不得。 学校这边不能长时间停车,周挽只能无奈跟儿子上了车子后排。 周挽问儿子晚上想吃什么。 “妈妈你怀着孕,以后不要下厨,油烟味对宝宝不好。”睿睿说着,瞅向开车的赵靳深。 “你说是吧,大伯?” 赵靳深附和的嗯了声,“你们想吃什么,都我来做。” 周挽知道赵靳深不会做饭,刚要开口,睿睿却抢先夸他,“大伯虽然下厨少,可那晚做的肉酱面超级好吃!” “由此可见,大伯在做饭方面很有天赋。” 恭维赵靳深的人很多,可他心里毫无波澜,此刻却因为睿睿的夸赞,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睿睿,只要是你想吃的,大伯一定给你做出来。” 安妮也好几天没见到周挽。 看到她跟赵靳深一起来接自己,安妮一时忘记装忧郁,开心的抱着她亲,“小婶婶,我好想你。” “小婶婶也想你呀。” 周挽并没多疑。 以为像赵靳深说的,安妮情绪变好了很多。 睿睿晚上想吃芋头排骨,安妮是虾肉菠菜饼,都不是容易做的。 所以赵靳深到厨房关上门后,找人帮忙。 他跟厨师打着视频,在对方的指导下正把过了水的排骨倒油锅里,谢繁的电话打了进来。 厨房信号不太好,这通电话直接把微信视频给卡住。 赵靳深冷着脸拿起台子上的手机。 电话一通,谢繁就听到那边滋滋声不断,于是好奇问,“深哥你在干嘛?你那边有滋啦声。” “炸排骨。” 谢繁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晚上也没喝酒啊,怎么听到深哥你净说一些胡话?你竟然为周挽下厨?” 他跟赵靳深一起长大,就没见赵靳深进过家里的厨房。 可现在,赵靳深在厨房忙碌! “有事快说。”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孕妇也饿着,赵靳深没时间跟他废话。 谢繁搓了搓脸,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我听说周挽怀孕了。” “嗯,怀了有段时间。”锅里几滴油蹦出来溅赵靳深手臂上,疼的他直吸冷气。 “深哥你知道?”谢繁愣了下,然后声音拔高。 “深哥你是不是疯!周挽有个儿子就算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还是你亲弟弟的,你还要追她?你出去问问,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他就差明说赵靳深没尊严了。 “现在不就有了?” 赵靳深盯着油锅里翻滚的排骨,语气淡然,冷静,“我跟谈斯骋是兄弟,他的孩子也是我的,我养有问题吗?” “周挽要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才会疯。” 他爱周挽,而且爱疯了。 所以周挽的孩子,他也会当亲生孩子来疼爱。 谢繁被说的哑口无言。 从小到大围在赵靳深身边的女孩就没少过,谢繁以为他什么类型的女孩都接触过,知道男女那点事就那样,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有一天他看到向来稳重,运筹帷幄的大佬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回忆周挽不理赵靳深,他难过到淋雨到得肺炎的事。 谢繁心想:周挽要是让赵靳深往心口捅一刀就原谅他,可能赵靳深会真的照办。 “没事了是吧?我挂了。” 赵靳深毫不留情挂了电话,刚要给厨师拨去微信视频。 眩晕感袭来,他一下栽到在地上。 第68章 周挽,别不理我 周挽听到厨房有声音,过来拉开门后见赵靳深倒地上一动不动,心不由提了起来。 “赵靳深!” 检查后见赵靳深呼吸平稳,只是脸色很白,周挽让睿睿去喊保安上来帮忙。 很快上来两个安保,费力把昏迷的赵靳深扶进了卧室。 前段时间周挽也拿了台小白测试机回来。 她把机器推过来后,给赵靳深带上手环,给小白下达检查的指令。 几分钟后机器屏幕出现好几项飘红的数据。 心肺方面的详细检查功能还没做出来,但周挽通过数据能看出,赵靳深最近几天的睡眠严重不足,所以才导致忽然昏迷。 再透支下去,可能会猝死。 这时,周挽收到方方的微信消息。 【我想起来了,下午在公司我是想跟你说,为了帮你证明清白,赵董把那些科技公司的技术员都请过来帮忙。】 【晚上我跟其他人熬不住睡了一会,起来看到赵董还盯着电脑,估计他就没合眼过。】 【我还听到咱们盛总跟赵董打电话,盛总怕把欧华集团扯进来,让股东们不满,所以没敢轻易动马文景的父母跟那些记者,但赵董让盛总强行把他们赶走,不想再对你不利的新闻在网上传更开。】 【周挽,你不知道赵董多紧张你。】 周挽看着方方发来的那些消息,平静的眼神染上了些许复杂。 拿着手机从警局出来时她刷过新闻。 关于她的负面新闻都消失了,只有贾扬启买通死者父母污蔑她,及对她的道歉视频。 赵靳深要尽快处理那些新闻,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虽然她目光一直没在赵靳深身上过多停留,可也发现他眼底乌青很深…… 周挽关掉手机,去解赵靳深手腕上的手环。 昏迷中的赵靳深像有所感应,忽然抓住她的手,嘴里低喃。 “周挽,别不理我……” 周挽感觉被他握住的那块皮肤很烫。 心里也不平静。 见周挽在卧室许久不出来,睿睿找了过来,“妈妈,大伯为什么会昏迷?” 周挽回神,飞快把手从赵靳深掌心抽出来。 “他睡眠严重不足。” 睿睿哦了一声,站床边盯着赵靳深看了会后忽然说,“他额头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周挽这才发现赵靳深不光额头,脖子也红了。 怪不得抓着她时,手里的温度那么烫,原来是发烧了。 “睿睿,帮妈妈把医药箱拿进来。” 睿睿把医药箱拿进来后,没让周挽动手,“妈妈,外卖已经到了,你去吃饭吧,上次我帮大伯贴过退热贴,知道怎么用。” 周挽惊讶又心里暖暖的。 没想到就这一小会,睿睿为了不让她进厨房,已经点好了外卖。 “谢谢宝贝。”周挽用力亲了儿子一口。 等周挽出去后,睿睿撕开退贴热啪地一下贴赵靳深额头上。 贴歪了也没事,能退烧就行。 好一会睿睿出来告诉周挽,“妈妈,我看大伯在退烧,你不用再去次卧,我一会再帮大伯换一张退热贴。” “好。” 既然儿子说赵靳深在退烧,周挽就交由他全权负责。 吃了晚饭,睿睿去帮赵靳深换了张退热贴,后来等周挽帮安妮洗好澡,他敲门进来。 “妈妈,今晚可不可以让安妮跟我一起睡?” “你想带安妮一起玩游戏?”睿睿乖,可也有点皮,会跟其他小朋友一样,晚上躲被窝偷偷玩游戏。 “当然不是,我想跟安妮聊聊我新学校的事,逗她开心。” 周挽询问安妮的意见。 见安妮用力点头,周挽同意了,但又叮嘱睿睿明天还要上学,最迟十点就得睡觉。 跟着睿睿进儿童房后,安妮迫不及待地问。 “睿睿,读一年级好玩吗?” “你先坐下。”睿睿指了指自己对面,等安妮坐下后抱着手臂盯着她,“安妮,我们是不是最要好的朋友?” 安妮不假思索的点头,声音软糯糯,“当然是啦。”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呀。” 睿睿生气地问,“你爹地妈咪是故意吵架,就为了能让你跟你干爹住在我家,对不对?” 安妮吃惊地瞪大眼睛看他,“睿睿,你怎么知道?” “推出来的,因为你露馅了。” “哇,睿睿你好厉害!”然后安妮皱了皱小鼻子,疑惑道,“我明明演的很好啊,连小婶婶都信了,在哪露馅了呀?” “去游乐园玩时。”睿睿面无表情看她。 “前脚你还为你妈咪不要你哭的难过,后脚就在游乐园玩的很开心,谁看见都觉得奇怪吧?” 安妮想起来了,“好像是噢。” 睿睿生气看着她,“安妮,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好朋友,还说以后我赚的钱你跟我妈妈一人一半,你却骗我跟我妈妈。” “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们也不再是好朋友了!” 他说完扭过身,不理安妮了。 安妮感觉天都塌了,赶紧跑睿睿这边来,睿睿又把身体转到另一侧,就是不跟她面对面。 “睿睿,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安妮眼泪汪汪地拉着他的衣角摇晃,“是我妈咪让我这么做的。” “我妈咪说小婶婶跟我干爹吵架,不理干爹了,干爹要是住在小婶婶家的话,就有机会哄好小婶婶了。” “对了,干爹跟我说他喜欢小婶婶,想娶小婶婶……” 安妮抽抽噎噎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也想让干爹早点娶了小婶婶,这样我就能一直住你家,跟你一起玩了。” 第69章 头很痛,身上也没力气 见安妮哭的那么凶,睿睿慌了,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安妮,你别哭了。” “那,那你还跟我生气吗?”安妮巴巴看着他,“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睿睿摇头,“不生气了。” 安妮立刻不哭了,还说,“睿睿,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要是我做不到,就让我以后吃不到一颗糖果!” 睿睿知道安妮很喜欢吃糖。 敢发这样的狠誓,看来真怕自己再也不理她。 仔细琢磨安妮刚刚说的话,睿睿问,“所以,你妈咪知道你干爹喜欢我妈妈了?” 安妮歪了歪头,“应该知道吧?” 睿睿猜谢纯瑜是肯定知道,因为主意都是她给赵靳深出的。 现在睿睿好奇的就是: 如果赵靳深是他亲爸,为什么妈妈要嫁给亲爸的弟弟?为什么妈妈怀孕了,亲爸不知道是自己的,是妈妈故意不说吗? 为什么妈妈跟他亲爸分开六年后,亲爸又说喜欢他妈妈,想追? 安妮见睿睿抱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不跟自己说话,拿手在睿睿眼前晃了晃。 “睿睿,你是不想我干爹当你爸爸吗?” 睿睿摇头,“也不是。” 安妮想到什么,又问,“你是怕你爸爸会不高兴?你可是爸爸那么忙,我来你家玩都经常见不到他,多一个爸爸照顾你跟小婶婶不是很好吗?” 她无比自然的想法让睿睿震惊,“安妮,婚姻是一夫一妻制的。” “我知道呀,可你爸爸跟我干爹不是亲兄弟嘛?”安妮声音软软,又天真无邪。 “我爹地出差不在家时,我妈咪老叹气,说我爹地要是有哥哥就好了,我就能多一个爸爸,一个在外赚钱,一个在家照顾我们。” 所以安妮当然以为,这样有两个爸爸就没关系。 睿睿,“……” 妈妈跟亲爸的关系有点复杂,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安妮解释。 想了想,睿睿跟安妮说,“就算我妈妈接受他,我要弄清楚一些事再考虑要不要接受他。” “什么事呀?”安妮好奇。 睿睿知道安妮机灵,查那些事也需要她的帮忙,就凑到安妮耳边跟她嘀咕了几句。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周挽声音传进来。 “睿睿,安妮,该睡觉了。” “好的妈妈。” 睿睿没再跟安妮聊,两人都爬上床后他关掉了台灯。 等门外没声音了,安妮凑过来跟睿睿说悄悄话,“睿睿,你在新学校是不是认识了好多新朋友?” “也不多,就八九个。” “有女孩子吗?” “有。” “是不是很可爱,会背很多诗被老师夸的那种?”安妮吃味地问。 “是啊。”睿睿如实回她,“我那个同桌很厉害,将进酒都会背,她是语文课代表。” “什么是禁酒呀?” “将进酒,诗仙李白的作品。”睿睿记忆好认字也多,四岁时周挽买的唐诗宋词他都看完,而且都会背。 安妮哦了一声,声音闷闷地。 睿睿听出她情绪不对,立刻说,“安妮,你比她厉害,你会说英文她不会,而且你比她可爱。” “真的吗?” “当然了,我们学校的女孩都没你可爱。” 睿睿又说,“我在新学校是交了朋友,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被他这么一哄,安妮马上好了,“再读半年幼儿园我就能去找你了,睿睿,到时候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嗯,我等你。” “那我们拉钩。”安妮用小拇指勾着睿睿的小拇指晃了晃后,开开心心地睡觉。 翌日早上。 周挽往砂锅里倒了些小米,洗好煮上后又从冰箱拿出了一盒鲜肉馄饨。 等馄饨煮好了,她去喊两个小孩起床。 见两个小朋友乖乖去刷牙洗脸,周挽又去敲了敲次卧的门。 “大哥。” 那种退热贴效果很好,睿睿昨晚给赵靳深用了两张,周挽估计他高烧早就退了。 但等了半天,赵靳深也没回应。 周挽怕他还烧着就推门进去,赵靳深脸跟脖子处的红已经消了,但眉头紧皱着,还没醒。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把手背贴在赵靳深额头上。 赵靳深感觉额头触感微凉,还有淡淡的柚子香水味在鼻尖萦绕,睁开眼睛后发现周挽离自己很近。 发尾落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赵靳深深深嗅着周挽身上让人迷恋又好闻的香味。 但还没吸两口周挽就发现他醒了。 周挽收回手,身体也站直了,“大哥,昨晚你发烧了,还烧的厉害,是睿睿帮你换了两次退热贴。” 赵靳深压下心里的失落,嗯了一声,“替我谢谢睿睿。” “大哥,你身上还有不舒服吗?”周挽问。 赵靳深头是还有点昏沉,听到周挽问,他本来想摇头,可忽然想到这是个好机会。 “嗯,头很痛,身上也没力气。”他声音沙哑又无力。 刚刚周挽用手背探他额头,也发现有点烫。 估计没完全退烧。 周挽问赵靳深要不要起来,见赵靳深点头,就上来帮忙。 赵靳深装手上一点力气没有,等周挽扶自己时上半身都靠在她怀里。 他忘了现在是早上,对男人来说比较敏感。 触碰到周挽带着香气的温热怀抱以及那抹柔软,赵靳深下腹立刻有了反应。 好在他身上盖着被子。 周挽往赵靳深后背塞了个软枕,让他靠的舒服度点,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 “大哥,你把体温计含着,一会我看看多少度。” 不高的话,就不用贴退热贴了。 赵靳深现在很难受,怕周挽发现异样,接过体温计含嘴里后,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周挽转身离开。 等卧室门被关上了,赵靳深急匆匆进了浴室,穿着衣服站花洒下冲冷水。 冲了好久冷水后,才浇灭他身上的燥热。 赵靳深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擦身上的水,从洗手台经过时无意看到进来的太急,体温计还含在嘴里。 赵靳深对着光看了下体温计。 可能他冲了太久冷水,体温计上的数字掉到三十四。 想到自己说头痛没力气时周挽对自己的态度,赵靳深眼眸闪了闪,然后把体温计含嘴上,回淋浴间把混水阀拧到热水那边。 很快,淋浴间被浓浓的热气给覆盖。 第70章 你大哥跟李小姐掰了 赵靳深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上床,含着体温计“虚弱”靠在床头。 周挽端着小米粥进来。 估计时间差不多,她拿下赵靳深嘴上的体温计对着光检查。 看到三十九度时,周挽一愣。 昨晚赵靳深不是用了两张退热贴吗?她刚刚用手背试赵靳深额头也没发现这么烫,怎么还是高烧状态? 周挽以为体温计坏了,再次把手背贴赵靳深额头上。 结果差点被他额头上的温度烫伤。 赵靳深咳了一声,有气无力地问,“我还在发烧吗?” “嗯,体温计显示你高烧三十九度。” 周挽估计赵靳深因为疲劳导致免疫系统降低,所以才会复烧。 她撕了一张退贴热给赵靳深贴上。 赵靳深救睿睿那次受了伤,周挽虽然照顾了他好多天,但赵靳深觉得那时跟现在不同。 那时周挽是因为感激他,才会日夜守在病床边照顾他。 而这次…… 周挽还是有点点在意他的。 不然他昏倒时,怎么不喊 120 把他拉走,而是把自己留在她家? 她不光关心他有没有退烧,还为他熬了粥。 周挽不是赵靳深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把小米粥端给赵靳深。 赵靳深看向她,声音虚弱,“周挽,我手上没力气,你能喂我吗?” “不方便的话,喊睿睿来也可以。” 周挽不想浪费儿子好好吃饭的时间,几秒后无奈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赵靳深嘴边。 赵靳深低头吃掉。 小米粥熬的粘稠,什么都没放,但赵靳深吃着却觉得很甜。 等一碗小米粥快见底,周挽跟赵靳深说,“大哥,一会我送睿睿跟安妮去学校,你烧的这么厉害,尽量在家休息吧。” 见周挽又在关心自己,赵靳深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你怀孕不方便,我让秘书过来。” “不用……” 周挽还没说两个字,赵靳深就把她家地址发给了秘书。 赵靳深道,“我答应了睿睿,以后你上下班我接送,就算我不舒服不能送你,也不能让你自己开车。” 见赵靳深已经安排好了,周挽就礼貌接受。 “谢谢大哥。” 赵靳深按下那股失落,对她虚弱笑笑,“客气了。” 没半小时秘书就来了。 赵靳深跟秘书说自己不去公司了,又叮嘱他开车小心点,下午四点准时去天梦科技接周挽。 等周挽还有孩子跟秘书走后,赵靳深也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复烧,只是冲了很久热水,短时间让身上很烫,所以体温计才会飙到三十九度。 刚刚周挽要是再给他量体温的话,他就露馅了。 虽然没发烧,但额头上的退热贴是周挽亲手贴的,赵靳深舍不得拿掉。 他就顶着滑稽的退热贴在客厅处理工作。 赵靳深忙完后拿起手机看了眼,见十一点半了,给周挽打去微信电话。 不一会周挽接了,“大哥,你有事吗?” “我有点饿,但好像没退烧,不知道能吃什么。”赵靳深“有气无力”地说。 周挽想了下,“你想吃米饭还是粥?” “你决定吧。” “那我给你订一份怡福楼的鸡丝肉粥。”周挽声音温柔好听,“大哥,等会你开门拿一下。” 赵靳深嘴角勾起,“嗯,麻烦你了。” 周挽刚挂电话,方方来找她一起吃午饭,“我听到你订粥,给赵董订的?” “嗯,他发烧了。”周挽简短回答。 方方跟周挽边往外走边聊八卦,“我看网上有人爆料,你大哥跟李小姐掰了。” “是吗。”周挽脸上没什么波澜。 方方说是啊。 “爆料那人说他表叔去给赵董父亲过生日,赵董当众说跟李小姐不合拍,不结婚了,他说李小姐父亲脸色可难看了。” “之前赵董跟李小姐约会的新闻满天飞,怎么就分手了?”方方满脸纳闷。 周挽发现赵靳深父亲生日那天,恰好她出事了。 赵靳深借律师手机跟她通了电话后,下午又去学校接孩子,所以是父亲生日没过完,他就从港城飞回来了? “周挽?” 方方推了推周挽的手臂,“你知道他们分手的内幕吗?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周挽回神后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好像是……” 周挽不是在实验室就是盯着电脑,很少摸鱼,公司里那些八卦都是方方说给周挽听的。 - 下午两点,周挽跟方方去楼上开会。 市场部觉得小白医疗机就在一线城市测试,范围太小,而且一线城市三甲医院多,医疗便利,需要这种医疗机的用户不多。 “我们不如把测试机放到四五线,医疗不发达的城市,也能更好测试线上问诊的功能。” 大家一番商讨后,盛总也赞同了市场部的提议。 市场部经理又说。 “我们不是搞技术的,小城市又地方偏,要是用户体验时机器出问题,我们没法处理,可能要研发部的人跟我们一起去。” “我愿意去。”周挽开口。 虽然小白医疗机出故障的概率很小,但小白的功能很多,研发部的人可能搞不明白。 随后方方等其他同事也举手说去。 下午四点,赵靳深的秘书准时来接周挽,而赵靳深也掐着点去浴室冲热水澡。 等周挽带着孩子回来时,赵靳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周挽敲了敲次卧的门,进来见赵靳深贴额头上的退热贴边角已经卷起,但还是神色恹恹。 “大哥,你退烧了吗?” “不知道。”赵靳深声音沙哑无力,“我感觉头还昏沉沉的,身上没多少劲。” 周挽撕掉他额头上的退热贴后,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很烫很烫。 就算赵靳深免疫系统被破坏导致复烧,都用退热贴了,怎么一天了,他还没退烧? 安妮在客厅摆弄着积木,听到门铃响起,她蹦蹦跳跳去开门。 门外是拎着东西,雍容华贵的谈夫人。 谈夫人看到安妮一愣,然后笑着问,“你是安妮吧?我是睿睿的奶奶。” 她之前给谈斯骋打电话,听说谢家二小姐的女儿跟睿睿是朋友,经常来家里找睿睿玩。 安妮想说是呀是呀。 可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父母不要的小可怜”,需要在外人面前装忧郁,就恹恹地点了点头。 谈夫人把东西放下后,温声问,“安妮,睿睿妈妈回来了吗?” 安妮又点头,指了下次卧的方向。 谈夫人见安妮情绪不好,摸摸她的头让她去玩,然后朝着次卧走去。 第71章 劣质基因是会遗传的! 谈夫人走到次卧门口时,周挽正微微弯着腰,用手背给赵靳深测试额头的温度。 两人隔着距离,但以谈夫人这角度看,挺暧昧的。 谈夫人昨天给谈斯骋打了电话,得知他被调去了国外分公司,现在看到家里多了个男人,脸色立刻沉了。 “挽挽!” 周挽见是谈夫人来了,有些意外,“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这?” 谈夫人以为周挽埋怨自己不打招呼就来,撞破她的好事,心里怒气更胜。 没等周挽解释,她就冷声道,“挽挽,我把你当亲女儿疼,结果斯骋前脚出国,后脚你就把一个野男人带回来?” “果然,劣质基因是会遗传的!” 谈夫人没有对儿子的婚姻过多干涉,但谈斯骋跟周挽结婚时,她还是找人查了下。 查到周挽父母在她很小时就双双出轨,家庭氛围不太好。 直戳肺腑的话让周挽脸色微微发白。 而赵靳深瞧见周挽攥紧的手指,拧着眉从床上起来。 “谈阿姨,是我。” 谈夫人看清是赵靳深后,怒意瞬间转换为错愕,然后有些拘谨地开口,“是靳深啊,你怎么会在这?” “我陪安妮住在这,这两天不太舒服,是周挽在照顾我。” 谈夫人这才发现赵靳深看着很虚弱,好像发烧了,但语气还是很有压迫感,让人忌惮。 “不好意思靳深,我刚刚说话不太好听。”谈夫人赶紧道歉。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周挽,还有……” 赵靳深冷笑,“你口口声声说把周挽当亲女儿,结果误会她,还拿她父母说事,看来阿姨你对我的客气也是装的。” “当然不是……”谈夫人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就算她跟赵先生还在联系,感情不错,可赵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赵靳深。 谈夫人深怕惹赵靳深不高兴,尴尬解释,“我最近论七八糟的新闻看了不少,看到我儿子家突然多了个男人就想歪了……” “谈阿姨你要脑子不好使,怎么会被我父亲喜欢?” 谈夫人被怼的后背发凉,不敢吭声了。 见场面尴尬,周挽也不想婆婆很难堪,就进来打圆场,“妈,我跟斯骋结婚六年,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是故意说那些的。” “你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 周挽又看向赵靳深,温声转移话题,“大哥,晚上我给你炖冬瓜排骨汤,冬瓜降热补水。” 想到周挽亲手炖的汤,赵靳深火气降了不少。 他嗯了一声。 周挽虽然觉得赵靳深迟迟不退烧很奇怪,但又撕了张退热贴贴他额头上。 谈夫人跟着周挽去厨房帮忙。 赵靳深觉得房间闷,又怕谈夫人欺负周挽,借着透气去客厅。 刚刚睿睿在上厕所。 得知奶奶来了,他跑去厨房跟谈夫人打招呼,出来见客厅多了个赵靳深,“虚弱”地靠沙发里。 睿睿扫了眼他额头的退热贴,很是纳闷。 “大伯,你还没退烧吗?” “嗯,免疫力不行,又复烧了。”赵靳深面不改色地撒谎。 睿睿闻言皱眉。 赵靳深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免疫力不行还复烧这么久啊? 赵靳深被睿睿看的有点心虚,起身去接水。 吧台离厨房不远,厨房门也没关,赵靳深靠过来后,隐隐听到谈夫人跟周挽说话。 “斯骋跟你说了吗?他要在意大利呆很久,一时半会回不来。” 谈夫人还以为赵靳深把他流放到国外,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赵靳深,谈斯骋解释说国外分公司重要位置缺个自己人,大哥把自己派过来。 周挽嗯了一声,“他说不忙时会抽空回来。” “欧华集团跟分公司都是斯骋在管,他就算抽时间回国也呆不了几天……” 谈夫人皱了皱眉,然后说,“挽挽,你带着睿睿去斯骋那。” 周挽切菜的动作一顿,“妈,国外跟国内环境不一样,睿睿会不适应,我在这公司刚做出点成绩,也不想挪地方。” “你放心,我相信斯骋。” 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跟生活,也不想去打扰谈斯骋跟他爱人。 见周挽不听话,谈夫人不高兴了,“就算你相信斯骋,可国外诱惑多,你跟他长久异地会出问题的。” 她怕谈斯骋干了糊涂事被抓到,事业就毁了。 “听妈的,你跟睿睿去斯骋那!” 谈夫人替周挽做了决定,“你怀着孕就别工作了,要是手里没钱用,妈妈一会就给你转一千万。” “过去后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房子跟车子,妈妈都全款帮你买,写你的名字。” 周挽垂着头说,“胎儿很健康,不影响我工作。” “有斯骋赚钱就够了。”谈夫人直白地说,“自古就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内,要是你们都忙工作,孩子的生活跟教育谁来负责?” “妈,我虽然忙工作,可也把睿睿照顾的很好。”周挽轻声反驳。 “之前是斯骋在,帮你分担了,等你肚子里这个下来,两个孩子够你忙了,你哪还有时间工作?” 闻言,周挽狠狠抿唇。 这时厨房玻璃门被敲了敲,周挽跟谈夫人一起转头,见赵靳深站在门外。 赵靳深淡声道,“我接水时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谈夫人尴尬了一下,随后说,“斯骋没什么时间回来,所以我想让你弟媳跟侄子去他那,夫妻异地不好。” “谈阿姨,周挽只是嫁给了谈斯骋,不是卖给了你家。” 赵靳深语气很不悦,“她想不想去哪,想不想工作都是她的自由,何况谈斯骋没出国时也“挺忙”,都是周挽在照顾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谈夫人的错觉,总觉得赵靳深在维护周挽。 可斯骋跟赵靳深都来往少,周挽只是他弟媳而已。 谈夫人暗想,应该是自己之前错把赵靳深当成野男人,惹到他。 他现在还没消气,所以才怼自己。 谈夫人不敢再说什么,朝赵靳深讨好笑笑,“你说得对,我该尊重挽挽的选择。” 忽然,谈夫人手机响了。 她去角落接了电话后,回来跟周挽说有事需要先走。 “挽挽,我带来的那些孕妇补品你记得吃。你不想去斯骋那的话,等你孕晚期,我找两个阿姨来伺候你。” “好,谢谢妈。” 目送谈夫人进电梯,关上门后,周挽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回来见赵靳深拿着水杯还站在厨房门口,周挽想起他在房间怼谈夫人,以及刚才厨房又怼谈夫人的场景。 心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