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假证,闪婚豪门大佬锤爆渣男头》 第1章 三年婚姻全是假的 “抱歉女士,这边没法给您补办结婚证,因为系统里显示您的婚姻状态还是未婚呢。” 看着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转朝向她的屏幕,本就一夜未眠的谢汋眠,大脑宕机程度比昨夜从江栩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时还更甚。 恍惚间她听见喉咙里发出的一阵沙哑得根本不像是她的声音,“可是,我跟他已经结婚三年了……” “我们的系统全国联网,不会出差错,可能是……当初两位忘了领证?”工作人员还好心的宽慰她。 谢汋眠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民政局回到车上的,直到密闭的车内响起闺蜜孟桉桉的专属的手机铃声。 “你结婚证补办到手了吧?” “我已经在给你对比物色侦探了,管江栩那王八犊子出轨的是男还是女,这几天咱就收集好证据,带上结婚证,不打他个净身出户,我孟桉桉这金牌律师的头衔送他当球踢!” 听着闺蜜那一串气得快炸锅的怒意,谢汋眠反倒终于清醒过来。 “桉桉你先别忙,不用收集他出轨的证据了……” “你该不会是不想离了吧?”孟桉桉没等她话说完就又炸了。 “姐妹,他抱着你这样的大美人,装了三年的不能人道,扭头就把用过的子孙袋放口袋里膈应你。” “这你要能忍得下去,我看你也别搞什么DNA鉴定,转行当忍者神龟吧,反正都是头顶绿得冒光了。” 这嘴…… 谢汋眠都怕孟桉桉哪天舔嘴的时候把自己毒死。 “我也没有说要忍。” 谢汋眠无奈的将自己请假来补办结婚证,却发现在民政局的档案里,她的婚姻状态还是未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向来能言善辩语言天赋拉满的孟桉桉,也懵了。 “我先回去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有最新消息随时跟你说。” 在孟桉桉买机票飞来砍人前,谢汋眠暂且安抚住对方,挂断电话驱车往家赶。 刚踏进玄关还没换鞋,谢汋眠隐隐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女子愉悦的娇笑声。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探头朝内看去,入目的画面让她放大的瞳孔猛地一颤。 在她面前向来坐怀不乱儒雅君子似的江栩,正亲密的抱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女子。 俯身要吻下去时,却被女子伸手挡住了他的唇。 “栩哥哥,我们都结婚三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才把那死女人从我们家里踹出去,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啊。” 困扰了谢汋眠一整夜的问题,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破案了。 从江栩的口袋里摸出明显使用过的避孕套的整个夜里,谢汋眠怀疑了所有人。 甚至还怀疑过江栩身边的男秘书跟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却唯独没怀疑过殷悦! 五岁就失去双亲的殷悦,自小就被接到了江家生活,结婚的时候江栩唯一对她提出要求,也只是让她对这个身世可怜的妹妹好一点。 她当时还觉得江家上下心善,也将殷悦当做亲妹妹一样,尽心照料,从不拒绝对方撒娇向她提出的请求。 没想到当面总是抱着她胳膊甜甜喊她‘嫂子’的人,背地里早就跟却早就跟江栩领结了婚,还叫她死女人! “小悦,别缠着你哥撒娇了。”江母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你在你哥公司做副总,又不是不知道谢家那每年卡着多少项目,非得让你们求着哄着那谢汋眠,等她松口,谢家才肯签合同。” 殷悦娇嗔的哼哼了一声,江栩就接过江母刚切好的水果,喂了一块到她嘴里。 殷悦满意了,搂着江栩的脖子撒娇。 “我知道,但还是很没安全感嘛,栩哥哥一个月总有好几个晚上都跟她睡在一起……” 江栩宠溺的捏了下殷悦的鼻尖,磁性十足的烟嗓里浸满了温柔的问:“你是不是忘了她为什么会松口跟我在一起,还下嫁到我们家?” 这话一出来,殷悦跟江母憋不住的笑做一团。 “要不说我儿子打小就聪明呢,还能屈能伸。”江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为了搭上谢家这艘大船,追了那死丫头一年多,最后故意找人演了这么出为了救了她,下体受伤,终身不能正常的妙计,不然你们两这公司哪能发展这么快。” “以我哥的才智,就算不靠那谢家,也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殷悦后面又嬉嬉笑笑的说了些什么,耳朵里被一片嗡鸣声占据的谢汋眠已经听不清了。 创业初期的江栩对刚毕业不久的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很快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雷打不动的每日接送,鲜花还有惊喜。 绅士帅气又温柔的江栩虽然的确是入了她的眼,但谢家养育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做好联姻的准备,为谢家的繁荣添一把助力的谢汋眠,非常理智的一再拒绝。 一切的转折点是在一次她刚结束了法医现场勘察的工作,独自回城的时候。 犯罪分子的家属埋伏报复,江栩为了保护她,下体受伤,彻底丧失了做为男人的尊严。 江栩一开始还瞒着她,突然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不见。 谢汋眠时至今日,都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偶然’得知真相时的那一天,已经坐在相亲桌上,等着男方到来的她,毅然决然的放了人鸽子,冲去找到江栩。 在被他拒绝后,仍疯狂的追求他。 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坚信只要有爱跟彼此,这辈子就没有他们跨不过去的坎! 结果到头来,结婚证是假,爱她是假,舍身救她也是假的,就连身体受创不能人道也还是假! 江栩算计谋划着她背后的谢家能给予他的助力,将真正的婚姻跟爱都给了殷悦,还要为了殷悦守身如玉!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这一家子当做小丑戏耍了这么多年的谢汋眠,将指尖攥得发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冲上头顶。 在即将冲进去的前一刻,疯狂在心里默念了数遍杀人犯法,作为昔日警队中的一份子,她不能知法犯法! 将心里那滔天的怒火暂且压下去,悄无声息离开。 才出电梯,谢汋眠就接到了DNA鉴定所的同事打来的电话。 “谢老师,您现在有时间吗?您上个月报警救出来的那小男孩突然自己一个人过来了,一来就抱着您的照片躲进您办公桌底下,外套跟鞋都没穿,我们一靠近他就不停尖叫,我们怕刺激到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想到小孩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谢汋眠一秒切回工作状态,“有时间,我二十分钟后到。” 她赶到DNA鉴定所,将五岁的崽崽从办公桌下抱了出来。 大致是折腾累了,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就给因为长期严重营养不良的崽崽洗脸洗脚,哄着人在办公室里临时休息的行军床上睡下了。 才脱下外套,轻手轻脚的给孩子盖上,半开着的办公室门处就传来步履匆匆却压得极低的好听男声。 “抱歉谢老师,拾安又给您添麻烦了。” 谢汋眠看向来人摇了摇头以示没关系后,将人带到隔壁会谈室说话。 刚坐下来,那清冷矜贵的男子就将几份资料摊到了她面前。 “虽然谢老师说不用谢,但我还是得表达我的谢意,这是谢礼。” 谢汋眠大致扫了眼桌上的资料,如遭雷劈。 她觉得崽崽的这位二叔可能对‘谢礼’一词,有很大的误解。 第2章 跟你结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摆在她面前的是江栩跟殷悦或在车上或在沙滩上激吻缠绵的照片,以及两人结婚证的复印件。 谢汋眠还特意多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是江栩以惊喜为名蒙着她眼睛,将她带到那所谓的‘民政局’领证的前一天。 难怪她这次她在家没找到结婚证,独自去民政局补办时,总感觉比江栩带她去的时候还要大跟热闹得多。 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江栩给她设下的仙人跳,特意搭的戏台。 “季先生这份谢礼还真是挺……别出心裁啊。” 男人俊美的剑眉微挑,“谢老师看起来似乎并不惊讶。” 如果是昨晚之前的话,还真不止是惊讶。 但现在…… 谢汋眠只觉得丢人! 这些都是那对渣男贱女拿她当跳梁小丑,利用戏弄她的铁证! “感谢季先生补充的证据,省得我再让人去细查了。” 谢汋眠挂着礼貌笑着,将照片跟资料都收拢好,直白的问:“不过您准备这些,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谢我对您侄子的照顾吧?” 男人微愣了一瞬,浅色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的确是另有所图。” “如谢老师所见,那孩子自小受生母虐待并且患有严重的阿斯伯格症,鉴定结果出来我将他接回去后,他对陌生环境跟陌生的人相当排斥。” “据我所知,你是他唯一表现出喜爱情绪的人,他也只有在你面前会放松安静下来。” “我已经正式收养了他,所以我由衷的希望你能成为他的另一个法定监护人,我的妻子。” 谢汋眠错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虽已是第三次面,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视对方的外表。 目测一米九打底,高大健硕的身躯,搭配上那张深邃立体,完美得堪称女娲炫技的脸。 清冷矜贵,光是坐在那,气场就强得让人有一种不敢直视天颜的感觉。 实在不像是会拿婚姻这么重要的事开玩笑的人。 谢汋眠狐疑:“恕我直言,季先生您不像是会为因为一个刚接回家的孩子,做出这种牺牲的人。” “当然有我的个人原因,我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催得紧,再加上刚接手家族企业不久,已婚的身份更能赢得股民的信赖。” 谢汋眠了然点头,算是终于弄明白了原委。 但…… “跟你结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谢汋眠没绕弯子,直白的问他。 “谢家会成为云隆的深度合作伙伴,强强联手,荣辱与共。” 谢汋眠闻言怔住。 她不记得男人具体叫什么,只记得是姓季,但还真没想到这个季,居然会是云隆集团的季! 谢家虽然在国内也算是盛名在外的豪门大家,但云隆的季家那可是全亚洲独占鳌头的顶级豪门!用‘强强联手’这样的词,简直给谢家升咖了好几个level! 再加上近些年流传的那些关于云隆董事长跟董事长夫人相继离世,原定继承人离奇暴毙,竟让一个私生子捡漏上位的种种流言蜚语…… 谢汋眠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传说中或是手段阴毒或是捡漏上位的私生子,云隆的现任当家人! 现在在她办公室里那张行军床上躺着的小崽崽,还是云隆原定继承人的遗腹子! 短短一句话中过多的信息,让谢汋眠一时竟不知该震惊哪一条,只是原本还稍显懒散的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男人高大的身体,突然向她的方向倾了倾,“谢老师被那对假兄妹真夫妻这么戏耍利用,难道就不想报复回去?” 看着男人凑近了些的俊美脸庞,谢汋眠不由心头一动。 “谢老师可以利用我,让我作为你的刃,狠狠的扎回去。” 男人低磁的嗓音如惑人的魔物般蛊惑着她,谢汋眠人还没反应过来,头就先点下去了。 “那以后就麻烦谢老师了。”男人站起身,指骨分明的冷白大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 谢汋眠终于回神,但并不后悔。 她起身握住了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 虽然的确是有赌的成分,但能弥补她曾经做下的错误决定。 不会有比季家现任掌舵人更好的选择。 两人才加上微信,互换了联系方式,隔壁睡在行军床上的小崽崽就醒了过来。 谢汋眠蹲在五岁的季拾安跟前,保证不久后一定会去他现在的家陪他,季拾安才肯朝开着后座车门的卡宴走去。 目不斜视的略过二叔季庭深伸过来想帮他上车的手,季拾安自己撅着小屁股牢牢抱着谢汋眠先前盖在他身上的外套上了车。 季庭深看着谢汋眠身上的薄针织衫,微蹙着眉的弯腰就欲向车内的季拾安说什么。 “不用。”看出他意图的谢汋眠在他开口前伸手阻止了他,“拾安喜欢就让他带回去吧,我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也吹不到什么风。” 季庭深闻言也没再坚持,跟她告别后才坐上车跟季拾安一起离开。 谢汋眠目送黑色卡宴驶远,被一阵带着秋意的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搓着胳膊疾步回到室内。 完成了几份DNA基因序列的比对,正收尾时谢汋眠就接到了殷悦打来的电话。 “嫂子,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啊,晚餐给我加一份你拿手的乌鸡汤补补呗,不然我怕是要猝死在工位上了。” 电话另一端的殷悦,甜腻的嗓音一如往常的跟她撒娇卖乖。 谢汋眠:“今天的工作很多,估计今晚都没时间回去了。” “这……这样啊。” 殷悦干巴的应着,等了一会,没见谢汋眠像往常一样问她忙的是什么工作,然后主动联系合作方为她排忧解难,只能状似不经意的朝她抱怨。 “嫂子,你都不知道你家公司这次派来跟我们谈新能源合作的负责人有多过分,对我们交上去的合作方案鸡蛋里挑骨头也就算了,连多一成的利也不肯让,明明可以赚那么多,却不愿意给我们这些小公司多分一杯羹。” “我跟栩哥哥因为这事,都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谢汋眠百无聊赖的听着,正翻白眼之际,余光看见有人半开着的轻敲着实验室门,目光环视一圈后锁定她。 “请问您是谢汋眠小姐吗?” 谢汋眠闻言借机以自己这边还忙为由,挂断了殷悦的电话,摘下手套来到实验室门口。 “您好,我是季先生的生活助理小李,季先生带拾安小少爷去打疫苗去了,没法亲自过来,所以挑了件新款外套让我给您送过来。”小李说着,将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大号纸袋恭敬递向她。 谢汋眠有些诧异。 没想到在传闻中形象一直不怎么好的季庭深,居然还挺细心。 第3章 被骗这些年,也并非是她蠢 将纸袋拿回办公室,谢汋眠第一时间给两个小时前才加上好友的季庭深发了条微信消息。 【外套我拿到了,很好看。】 谢汋眠看着对话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小猫猫鞠躬道谢.jpg】的表情包。 季庭深那边几乎是秒回。 【这次时间太赶,只能买成衣,等谢老师哪天有空,我们再去多定做些你更喜欢的。】 更喜欢的。 看着这个用词,谢汋眠不由会心一笑。 也没跟‘准未婚夫’客气的应了下来。 【我刚收到一份孕检单,你应该会有兴趣。】 将近一个小时后,季庭深的消息附带着一张清晰的孕检报告单突然发了过来。 患者名是殷悦,怀孕一周,检查日期是——前天。 谢汋眠突然就懂了。 难怪在她面前演了这么些年好兄妹一点破绽也没让她发现过的人,会突然揣着个用过的避孕套回来。 原来是肚子里揣上了孩子,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江栩会纵容殷悦吗? 好不容易才算计来的利益跟真爱,谢汋眠突然好奇江栩会怎么选。 但不管江栩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谢汋眠都要让他人财两空! …… 谢汋眠回到金源小区,才踏出玄关口就看见‘忙得快猝死的殷悦’此刻正穿着单薄吊带睡裙躺靠在江栩的腿上打着手游。 江栩一手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另一只手还拿着根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时不时的往殷悦嘴里投喂。 大概是两人都太专注,谁也没发现她已经回来了。 还是从洗手间出来的江母,见状忙上前拍了下殷悦的白净的胳膊。 “小悦,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把你哥腿当靠枕,像什么样。” 江母训完,像是才注意到谢汋眠回来了一样,惊喜得很是浮夸,“小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得留鉴定所加班吗?” 谢汋眠没答,倒是殷悦退出游戏界面从江栩的腿上起身。 “我跟我哥从小就是这么相处的,嫂子跟哥都没意见,就妈你成天训我……” 殷悦委委屈屈的说完,不见谢汋眠像往常开口为她说话,下意识看向江栩。 江栩也从谢汋眠的沉默中察觉到异样,将手里的平板跟糖葫芦递交到殷悦手上,迎上前就想伸手牵她。 “怎么了,汋眠……” 谢汋眠避开手,让江栩伸来的手悬在半空牵了个空。 江栩顿了顿,但也不恼,依旧噙着笑温柔的问她,“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心情不好?” “是不好。” 谢汋眠沉沉应着,一想到自己曾陷在这对渣男贱女,布下的温柔陷阱里,她就非常不好! 所以在话音落下,江栩还没来得及演绎他的关切时,谢汋眠反手“啪——”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那张隽秀的脸上。 客厅的空气仿佛也在那巴掌落下的瞬间寂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的江母跟殷悦当即就炸了。 “谢汋眠!你在做什么!我哥他明明是在关心你,你凭什么打他!” “不识好歹!不识好歹!你自己非做那拆人家庭毁人婚姻的缺德工作,受气招怨还不是你自己活该!找我儿子撒什么气!” “他脾气好,就活该做你的出气筒,被你这么折辱打骂吗!” 谢汋眠抢在两女朝她扯打发难前,先一步揪起江栩的衣领,“我昨晚上洗衣服的时候从你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个避孕套,还是用过的。” 刚还吵嚷叫骂着江母跟殷悦,闻言瞬间安静如鸡。 江栩也被问得一怔,余光多看了眼殷悦,将后者目光里的心虚收入眼中后,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昨晚的事,你怎么忍到现在才来问我。”江栩顶着肿起巴掌印的脸,连看着她时眼里的心疼都演绎得惟妙惟肖不似作假。 “这些天我工作压力太大,昨晚就跟冯桦他们几个了点喝酒,那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我扭头就给忘了。” “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心情不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看着江栩这一系列迅速的反应,谢汋眠就知道,被骗这些年,也并非是她蠢。 而是江栩的演技炉火纯青跟临场应变的技巧,比时下娱乐圈那些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都高上不止一星半点! 这些年也不知道用这招骗了她多少次。 谢汋眠有样学样,憋红眼眶,“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你要是还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冯桦打电话。” 江栩掏出手机,作势解锁就要打电话自证,暗地里却给自己的亲妈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上前拦下。 “这还用打吗?栩栩当年为了救你,命根子落下隐疾,从此不能人道,你竟然还怀疑他会背着你出轨。” 江母一副提到伤心事的样子,眼泪说掉就掉,泣声道:“我们江家几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就给断在这了……” “妈,都让你别提这件事了。”江栩趁机放下手机,上前给母亲递纸巾,“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救谢汋眠的,能救下她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又是这套组合拳。 这两年来,但凡谢汋眠有一点没让他们如意,江母就会起头来这么一出。 谢汋眠每每都会因为愧疚,一再退让,为了为了维护他的男性尊严,做小伏低。 但现在…… “江栩对不起,我差点都忘了,你根本就不能算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出轨偷情这种人渣、败类、垃圾才会做的事。”谢汋眠红着眼眶带着泣声的道歉。 “……” 江栩脸都黑了。 但看谢汋眠的神态真诚,不似作伪骂他,咬碎了牙也只能微笑着向她摇头,以示没关系。 江栩忍了,但殷悦却没能憋住,皱眉质问她:“你这话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陈述事实啊,为什么悦悦会觉得我在阴阳怪气?”谢汋眠一脸无辜,还一副开玩笑语气,笑道:“总不能是你背着我们在外面出轨给人做三,被我的话踩中痛脚了?” 第4章 分明就是故意在讥讽戏弄他 “你——” 被踩中尾巴的殷悦几乎都快跳起来了。 但收到江栩警告的目光,只能将那股窜上天灵盖的火给强压下去。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殷悦一脸委屈,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栩哥哥当初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就不该再提起这件事,戳他伤口……” 谢汋眠无辜看向江母,“不是妈先提的吗?” “我……”江母被噎得哑口无言。 “而且冯桦明明也知道江栩不能人道,根本不能算是个男人,还拿这种事来当大冒险的惩罚,分明就是故意在讥讽戏弄他!” 谢汋眠一脸义愤填膺的为江栩鸣不平,还特意转头,好心劝他,“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跟这种朋友来往了,表面跟你是朋友,暗地里却不断给人捅刀子,又贱又不要脸。” 感觉又被扫射骂了一番的几人,脸色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但偏偏又只能挤出一脸赞同的笑容附和她。 谢汋眠看着几人跟便秘似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抛开道德的束缚,戏耍贱人的确好玩。 但这些人戏耍她三年多将近四年的时光,哪是这样就能算了的。 猫抓老鼠,不耍得江栩众叛亲离人财两空,她谢汋眠三个字就倒着写! …… 因为江栩睡眠较浅,再加上两人之间也根本不存在什么夫妻生活,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各自一间卧室分房睡。 眼见谢汋眠刚进了客卧,殷悦就立刻拿着冰袋去主卧找江栩。 “栩哥哥,快先冰敷一下。” 殷悦看着江栩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打转,愤骂道:“那该死的贱人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难道不是因为你把用过的东西,故意放我口袋里激她?” “……” 殷悦被噎得根本无法反驳。 只能拿冰袋轻轻的去给江栩脸上上的巴掌印冰敷消肿,见他没那么气了,才小声埋怨:“栩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看着眼眶蓄着泪的殷悦,江栩败下阵来,无奈叹息着将人拥进自己怀里。 “我知道这些年你忍得也委屈,但现在公司还离不开谢家的助力,你也不想我们这些年的谋划,功亏一篑吧?” 殷悦下意识抚上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想要争取。 “但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发展已经够好了。” “这两年的存款,还有除了谢家之外也还有不少其他长期合作商,就算不靠谢家,我们也……” “殷悦。”低沉的烟嗓打断她的话。 对上江栩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殷悦立刻就清醒了。 江栩虽爱她,但更爱权势跟利益。 “栩哥哥,我知道错了。” “但那谢汋眠长得这么漂亮,我就是害怕,怕你那天会移情别恋,真喜欢上她。” 江栩曼妙的身体紧贴到江栩身上,娇软的身躯伴随着声音里的哭腔声音微颤着,很快就将江栩勾得心猿意马呼吸加重。 “我的精力都在哪只妖精的身上,你不是最清楚吗?” 江栩的手顺着江栩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睡裙裙摆,唇跟身体难舍难分的缠绵在一起,连主卧里的空气也变得炙热起来。 轻薄的吊带睡裙滑落掉到地上,突然“笃笃笃”一阵力道不算轻的敲门声惊得门内的野鸳鸯一后背的冷汗,兴致全无。 “江栩,你睡了吗?”谢汋眠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极简风的主卧根本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身上未着片缕的殷悦,还没来得及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就被心慌的江栩,推到了窗帘后藏了起来。 再用最快的速度,将殷悦的吊带睡裙跟内衣裤踹到床底下,粗略检查无恙后才疾步到门口打开反锁的卧室门。 “汋眠,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怎么,是我不该来?还是你不想我来?”谢汋眠歪头。 “当,当然不是。”江栩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但也因为常在河边走,一个呼吸间江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笑得温柔的主动牵过她的手。 “我只是以为你还在为冯桦他们那不合时宜的大冒险惩罚生气,这几天都不会想理我。” “我是还在生气,所以你不要碰我。” 谢汋眠借机将手从那江栩那只才抱过殷悦的手里抽了出来,迈步走进主卧。 空气中殷悦甜腻的香水味还很浓,谢汋眠假装没闻到,也没看到那无风自摇曳了一下的窗帘,径直在床沿边坐下。 江栩看谢汋眠的动作,认定了她就是在撒娇使小性子的等着他哄,反而还放心了不少。 “我们很久没出去约会了,等这次你休息,我来安排?” “你准备怎么安排?” “南国花锦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料,味道不错,食材也都很新鲜。我们下午去吃日料,晚上我开车栽你去小南山野营烧烤看星星,早上还能一起等日出。” 江栩独特的低磁烟嗓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 谢汋眠明显看到窗帘猛地晃了晃,显然是气得不轻。 “再说吧,最近鉴定所忙死了,这个月的假还不知道能不能正常休呢。” 谢汋眠装出一副惋惜的遗憾口吻,不等江栩反应过来,就突然站起身。 “不过要看星星的话,不一定非得特意跑趟小南山,在家也能看。” 谢汋眠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窗帘边,抬手作势就要拉开窗帘。 “不要——”江栩慌得一下子喊了出来。 谢汋眠心里快笑疯了,面上却配合的停下动作,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江栩三步并作两的走上来,揽住她的肩,强装镇定,“已经入秋了,晚上这么凉,再拉窗帘再开窗,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再说今天天这么阴,市里雾霾又这么重,哪来的星星。” “那我也要亲眼看看。”谢汋眠说着,不等江栩的阻拦,抬手拉着窗帘的一边猛地一掀,就将窗帘拉开了四分之一。 江栩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眼见全身赤果未着寸缕的殷悦就要被发现,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转身来到谢汋眠身前,挡住她的动作。 “现在看见了吧,都跟你说这里看不到星星了。” 星星的确没有,但急得额头直冒汗的猴子倒是见到了。 “是没有……” 谢汋眠暗自勾了勾唇角,装出一副很遗憾的语气,下一秒却盯着江栩,突然话风一转,“不过我怎么还是感觉你有些怪怪的,该不会在主卧里藏了见不得光的臭虫烂老鼠吧?” 第5章 欺骗我的代价你以及你们一家,肯定承担不起 江栩身体一僵,脸上堆砌起来的温柔假面差点没挂住。 谢汋眠煞有其事的故意往殷悦藏匿的那块窗帘附近嗅了嗅,“感觉我都闻到一股骚臭味了。” 江栩:“哪有什么味,我怎么没闻到……” “那是你鼻子不行。”谢汋眠一本正经的侧头看他,“你藏的该不会还是只脚臭腋臭五毒俱全的狐狸精吧?” “汋眠,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谢汋眠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都怪昨天从你口袋里摸出来那个用过的避孕套,让我总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啊!” “谢汋眠!” 平时装得再好的江栩,头一次被她这么反复羞辱,一时间也破防了。 谢汋眠掀抬起眼帘,看着他的眸光也瞬间冷了下去。 “虽然你给的理由是还算站得住脚,但我还是非常不喜欢这种没有分寸的‘玩笑’。” “一想到那触感,我就恶心得恨不得把弄出那东西,故意恶心我的狗男女的作案工具都给解剖下来喂狗!” “……” 江栩喉头动了动,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干哑的嗓子半晌才勉强重拾语言功能。 “我保证,类似这种没分寸的玩笑,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以后再也不跟冯桦来往,有他在的场合我绝对不再去。” 谢汋眠还没玩够,勉强让江栩从台阶上下来了。 只是临下来前,她伸手又轻拍了拍江栩的脸,提醒道:“你最好记住你的话,欺骗我的代价你以及你们一家,肯定承担不起。” 话毕,谢汋眠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转身时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 “对了,我们家的厚被子放哪了?我想开冷气盖厚被子睡。” 江栩回过神,终于想起来还赤条条的藏在窗帘后的殷悦。 “可能被妈收起来放她房间了吧……” “我看见了,在上面。”谢汋眠指了指衣柜上方的隔层,差使他,“帮我拿一下。” 将谢汋眠支走好让殷悦借机离开的计划失败,但看着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揭过去的谢汋眠,江栩也不敢惹,十分配合的将鹅绒被拿了下来。 将制冷调到十六度,谢汋眠窝进刚换的厚被子跟新四件套里,假装玩着手机实则目光正看着窗帘后某处时不时发颤的身影,唇角弯弯心情那叫一个好。 “汋眠,你……要不还是早点睡吧,明早不是还得早起上班吗?”躺在另一侧的江栩忍不住劝她。 “我白天咖啡喝多了,不困。”谢汋眠还很贴心,“你先睡吧,放心我带着耳机不会吵到你的。” 谢汋眠说着还真将两只耳机都摸出来戴上了,一副刷视频刷得入神的样子。 “汋眠?汋眠?” 江栩试探性的低声喊了几声,都不见谢汋眠有什么反应,才将声音压得极低的安抚殷悦。 “悦悦,你再多忍耐一下,等她睡着再出来,明早我煮热姜汤给你喝。” “可是我快冻死了。”殷悦压低冻得直哆嗦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咒骂:“我看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谁家好人快入冬了开这么低的空调!她就是知道我在,想冻死我!” “汋眠不是这样的人,她……” 江栩紧皱起眉,下意识想要为其辩驳,但考虑到殷悦现在绝对不能被谢汋眠发现,只能转而压低声音提醒殷悦。 “总之你多忍忍,在她睡着前你一定不能出来,不然我们所有的忍耐跟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殷悦自小就没受过这种罪跟委屈,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但哪怕是这样,殷悦也还是没敢赤身果体的从窗帘后走出来。 “哈哈哈。”谢汋眠突然发出一阵爆笑。 别说殷悦的抽泣声,就连江栩的呼吸声都给吓得骤停了。 谢汋眠转身将正放着视频的手机屏递到江栩眼前,一副分享欲极旺的模样,“江栩,你看这个视频,也太好笑了。” “……” 看着江栩那副一点也笑不出来的表情,她才似猛然想起什么,故意大声道:“我忘记时间了,你自己快睡,我不吵你了。” 谢汋眠玩手机一直玩到深夜,直到后半夜才佯装睡着。 窗帘后的殷悦早已冻僵得连动都动弹不得,最后还是被江栩裹上厚羽绒服,轻手轻脚的给抱出去的。 看着渣男抱着贱女,离开房间时大气也不敢喘的背影,谢汋眠满意的微勾唇角。 等着吧。 这才哪到哪。 …… 次日,虽然没睡几个小时,但谢汋眠大清早走出主卧时仍是神清气爽。 特别是看见哭肿了眼睛,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裹着棉服坐在沙发上边哭喷嚏跟鼻涕还不断殷悦,她心情就更好了。 “小悦这是感冒了?”谢汋眠上前,假惺惺的关切,“这种天气还是要多穿一点,感冒发烧可遭罪了。” “……”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殷悦,只能干瞪着眼的看着她。 谢汋眠就跟没察觉到似的,扭头问正心疼的抱着殷悦的江母:“妈,你知道江栩去哪了吗?我起床就没见他。” 江母心疼亲儿子儿媳,连平时在谢汋眠面前的伪善亲和的假面都维持不住了。 不满的埋怨道:“悦悦发烧,他天还没亮就起来给悦悦熬姜汤,忙前忙后,刚才有时间出门买早餐去了,哪像你似的睡到这个点才起。” 谢汋眠:“江栩就睡我旁边,我都不知道小悦什么时候感冒发烧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 江母当即一噎。 “是我给栩哥哥发的消息,就是因为不想打扰嫂子……”殷悦撑着哑得不行的嗓子,艰难开口。 “还得是小悦贴心,能帮我分忧。”谢汋眠扬着笑。 完全笑不出来的殷悦,暗中扯了扯江母的衣袖。 江母立刻会意,一副闲聊的口吻,突然艳羡的开口。 “跟我一起跳广场舞的那李姨,儿子上半年刚娶了个儿媳回来,现在怀着孕,还每天操持家务,早起做一大家子的饭菜。” “可惜我是没这个福分,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享得上那样的清福咯。” 谢汋眠想,她以往早起做的那些饭菜三餐,可能都是喂了狗。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单人沙发上一坐,同样做出一副艳羡的表情。 “我有个朋友,嫁了老公,没过门多久她婆婆就去世了。” “我也不知道还得熬多久才能有她这好命。” “你——” 江母当即拍案而起,叉着腰还没来得及开骂质问就被谢汋眠给打断了。 “欸!妈!你最好少生气。”她认真的劝着江母,好心道:“不然被什么乳腺结节乳腺癌之类的病找上门来,我可就真要达成所愿了。” 第6章 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江母气得老脸又紫又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指谢汋眠的手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似的。 “谢汋眠,你竟然敢用这么恶毒的诅咒来诅咒我妈!”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殷悦顶着破锣嗓,歇斯底里的跳起来,就想趁机对谢汋眠动手。 但她张开尖长美甲还没碰到谢汋眠,就被谢汋眠反手“啪——”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她脸上。 殷悦被抽得一个踉跄,脸颊高高肿起。 从昨晚再到现在这一巴掌的新仇旧怨,让殷悦彻底陷入癫狂状态。 “谢汋眠!我要杀了你!” 殷悦冲上来的那一刻,谢汋眠直接伸手一把掐扼住她的脖子,单手的力道大得让怒火中烧的殷悦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连动也动弹不得。 “谢汋眠,你在做什么?!” 刚回来的江栩,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刚买的早餐都在了地上,厉声快步上前:“还不快松手,放开悦悦!” 谢汋眠回眸看了江栩一眼,当着他的面,反手“啪——”又是一记耳光扇在殷悦的另一边脸上。 给她脸上的巴掌印扇了个对称,谢汋眠才松开掐在殷悦脖子上的手。 “栩哥哥……”殷悦哭着扑进江栩怀里。 “谢汋眠,你有脾气有性子,对着我撒也就算了,凭什么要动悦悦!” “她要打我,甚至还放话说要杀了我,难道你觉得我就活该得傻站在这任由她打骂吗?” 谢汋眠悄悄拧了下大腿,眼泪当即也在眼眶里转了起来,连掷地有声的声讨也变得委屈起来。 不就是装模作样的绿茶手段吗? 她三五岁在孤儿院就腻了的手段,现在只是不屑,又不是不会。 鲜少见到要强的谢汋眠露出这脆弱一面的江栩,不由愣了愣。 “我也没这么说,我不知道……” 江栩的声音一下软了下来。 下意识推开怀里正哭得厉害的殷悦,就要上前给谢汋眠拿纸巾。 殷悦一把夺过江栩刚拿递向谢汋眠的纸巾盒,狠狠的扔在地上,扯着跟被毒哑似的嗓子怒喊:“是她先诅咒咱妈,想让妈她患病早死!” 江母缓过那口气,也跳了出来,怒指谢汋眠。 “她咒我得什么结节什么癌的!就盼着我这把老骨头早死别碍她眼!” 谢汋眠眼眶蓄着泪,“明明我只是好心提醒妈,让你少生气,生气会影响身体,妈你怎么可以这么曲解我。” “我……你还真会演!你刚才明明——” “够了!妈!”江栩打断亲妈的发难,朝其使眼色:“肯定是你们误会汋眠了。” “栩哥哥,你……” 脸颊两边都胀痛不已的殷悦,还想说什么,就被江栩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是我没分寸在先,汋眠这几天有些小脾气小性子,你们就多多包容她一些,更别因为她一时心直口快,误会她。” 江栩还是那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安排家里女人都各自坐下,询问谢汋眠想吃什么后,主动去厨房做早餐。 江母跟殷悦都心疼江栩,先后进厨房帮忙。 将早餐端上桌时,江母跟殷悦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殷悦脸上两对称的巴掌印高高肿起,还主动向谢汋眠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生病了,一时头晕脑胀才理解错了你的意思,现在你打也打了,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嘛。” 谢汋眠是真有些‘敬佩’殷悦了。 竟然连这都能忍! 有这毅力,做什么不比跟着渣男做贱人好? 不想太快结束这场游戏,所以谢汋眠也顺着台阶下来,假意向殷悦还有江母道了歉。 正和和气气的吃着早餐,江栩突然后背往餐椅里一靠,隽秀的脸难掩倦怠的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汋眠一脸关切的接上他的戏。 不等江栩开口,殷悦就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抢先一步夺过话头。 “栩哥哥还能为什么,还不都是这次谢氏集团新换的那个新能源板块的负责人,就像是根本不认识我跟我哥似的,对我们递上去的合作案鸡蛋里挑骨头,怎么都不给过!” “我跟栩哥哥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都好长一段时间没能好好休息了。” “我昨天就跟嫂子你打电话说过,但你那会太忙,估计给忘了……” “悦悦,别说了。”江栩适时打断殷悦已经说完了的话:“谢氏集团那边的新负责人一再的驳回,肯定是因为我们的方案还不够完善。” 殷悦:“那也不能把我们当猴耍啊。” 看着这对假兄妹真夫妻的一唱一和,谢汋眠适当的开口。 “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对谢氏集团的人员调动也不是很清楚,等我这几天抽空去问问看。” 目的达成,江家三口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开怀。 谢汋眠拿出手机,打开业主群,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那999+的消息。 话题围绕着的正是昨晚有人拍到的女人赤果着,躲在紧闭的窗帘后大落地窗后瑟瑟发抖的场景。 虽然因为是深夜,夜间拍摄模糊画质跟灯光看得不是非常真切,具体的五官模样都模糊了,但这种明显就是偷腥中途遇到正主回来了的情景…… 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让冷宫多年的业主群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我的天,我们小区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在江家一家三口笑得最开心的时候,谢汋眠捂着嘴,将业主群里放大后的女子果照放到餐桌中央。 殷悦跟江栩看着那照片,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是多厚颜无耻的男人,自己老婆在家,也敢把情人带上门偷腥。” “现在都快入冬了,这天气光成这样的躲在窗帘后。” “还真是够可怜,但也够贱够活该的。” 谢汋眠发表完自己的评价,还奇怪的看向江母跟殷悦:“妈,悦悦,你们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吗?今天怎么不跟着骂了?” “我……我感冒了,喉咙不舒服……”殷悦只能僵笑着如此辩解。 谢汋眠看向江母。 江母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的干骂了句:“是挺下贱的……” “妈,你这发挥能力不行啊。”谢汋眠微蹙着眉,“一会跳广场舞的时候,跟小区里其他阿姨多取取经,学学她们是怎么骂这件事的。” 殷悦跟江栩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脸上的表情险些没能绷住。 “对了小悦不是感冒了吗?我上次买的感冒药效果可好了,我去给你拿。” 谢汋眠说着不等殷悦拒绝,就拿来感冒药跟温水,放到她面前。 “我,我不用了……” “感冒了就得吃药啊,吃了就好了。”谢汋眠看殷悦的眼神就像是家长在看不懂事的孩子,很是关心。 但殷悦看着谢汋眠手心里的药片,冷汗都下来了,就是不敢伸手。 她肚子里好不容易终于怀上了孩子,哪敢乱吃感冒药。 在殷悦还在绞尽脑汁找理由时,谢汋眠却突然瞪大眼睛的看着她,惊呼道:“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7章 甘愿让步给人做妾? 谢汋眠这话一出来,江栩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比刚才看到业主群里殷悦的果照时还要难看上许多。 殷悦察觉到江栩眼中的寒光,忙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怀孕!” 谢汋眠噗嗤笑出声,“你又不是江栩,怎么不可能怀孕。” 江栩的脸更黑了。 “我的意思是……我都没谈恋爱,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连恋爱都没谈,那不就是见不得光的暗度陈仓?!” 谢汋眠捂着嘴,做出一脸诧异的表情,不等殷悦否认就接连开劝。 “小悦,你可千万不能学坏啊!” “不然跟业主群里那贱人小三似的,祖宗十八代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养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被骂傻眼的殷悦,再也忍不住打断谢汋眠的话,讪讪道:“我只是现在不想吃药,没说不吃,嫂子你这联想得也太夸张了。” “是我多虑了就好,我还奇怪,爸妈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养出这么恶心的玩意。” 谢汋眠笑笑着,骂爽了才以上班要迟到了为由,起身拿上包率先离开。 谢汋眠前脚刚走,江栩阴沉沉的脸色是一秒也演不下去了,“你真不是怀孕了?” “真……真的。”殷悦被江栩的目光盯得一激灵,“我的生理期一直很准时,栩哥哥你是知道的。” 江母看着殷悦的肚子,有些遗憾,“其实怀孕也挺好,悦悦早点怀孕生下孩子,我们江家就有后了,你爸也一定会很开心。” 江栩熟知母亲跟殷悦的性子,皱眉提醒道:“公司还等着跟谢家达成这次合作后,获得资本争取正式上市,你们可别在这时候乱来,让我的所有计划功亏一篑。” “我们当然知道。”殷悦眼睛一转,就抱住了江栩的胳膊:“但栩哥哥你不觉得谢汋眠这贱人这次太过分了吗?” “她之前虽然也是有一点小性子,但你稍微招招手,她就跟舔狗似的往上凑,对我跟妈也是百依百顺,哪会像昨天跟今早似的这么可恶。” 江栩的注意力被转移,皱眉沉思。 江母:“这还能是为什么,都是我们一个个对她太好了,才让她越来越蹬鼻子上脸,都爬到我们头上了。” “这要是再不想法子转变策略治治她,她现在敢动手打你跟悦悦,以后还不得提刀对着我们一家砍啊!” 想到谢汋眠这两天来的态度,江栩沉也不再犹豫,“是不能再放任她继续在外面野下去了。” …… 今天的工作量并不多,谢汋眠终于有时间跟孟桉桉煲电话粥,分享自己被骗婚的真相。 说起江栩竟然跟殷悦才是真夫妻的时候,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快炸了。 谢汋眠赶紧又详细描述了一遍,自己回去之后是怎么将那对渣男贱女戏耍得团团转的细节,才暂且将孟桉桉稍微稳住了些。 但还是很气。 “伪造假证虽然判不了多久,但他靠那假结婚证从谢家得到的资源,那么大的数额,我能打到他跟他那假妹妹往后余生都在监狱里忏悔!” “别啊,你这么快把人送进去,那我被戏耍的这三年多的气找谁撒?”还没玩够的谢汋眠极力劝阻。 孟桉桉突然安静了两秒,提出质疑。 “你不会玩着玩着,被那渣男哄两句,就甘愿让步给人做妾吧?” 谢汋眠:“……” 不愧是她的亲闺蜜,连骂起她来都不是一般的脏。 “你看我像是受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的样子吗?” “这可说不一定。”孟桉桉嘁笑一声,“你当初抛下谢家精心给你挑选的相亲对象,回去倒追那死装凤凰男的时候,是没精神失常,就是单纯跟中邪撞鬼了似的。” 孟桉桉起了个头,谢汋眠的头皮就已经开始发麻了。 想起自己曾做的那些傻事。 追着江栩嘘寒问暖,帮他应酬喝酒拉合作什么的都只是基操。 还有什么明明那时候法医的工作忙得要死,还每天挤时间去给江家上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就因为江母舍不得开空调,差点把自己弄成热射病。 要不是孟桉桉正好去找她,及时把她送到医院,她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那桩桩件件…… 如孟桉桉所言,真跟中邪了无疑。 谢汋眠咬紧后槽牙,威胁道:“孟桉桉,你要敢列数我那些黑历史,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孟桉桉安心下来,终于笑了。 再三提醒谢汋眠千万不能重蹈覆辙,才在那边助手的催促下暂时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有一会,谢汋眠才想起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忘记给亲亲闺蜜交代了。 比如,她还捡了个自荐枕席送上门的未婚夫。 想到小崽崽泪眼汪汪的大眼睛以及跟对方的约定,谢汋眠将下午的工作早早做完,在微信上跟季庭深说了一声。 到市场买了些菜,根据季庭深之前发给她的地址,来到了龙庭壹号。 季庭深应该是特意交代过,她驱车来到龙庭别墅区,门卫核实了她的身份证登记车牌号后,驾驶着观光车将她引领到壹号别墅门前。 “谢小姐,您好,我是谢先生的管家,不嫌弃的话叫我候姨就好。”早早等候在车库的候姨,满面笑容的迎上来,为她打开车门。 谢汋眠下车,笑着伸出手,“你好候姨,以后可能就要多麻烦你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候姨与谢汋眠握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您过来,时安小少爷肯定得高兴坏了。” 候姨帮着谢汋眠从后备箱中拿出后备箱中的菜,引领着她从地下车库乘电梯,来到一楼。 电梯门刚打开,迎面谢汋眠就看见一个熟人,踏出电梯门的动作不由一顿。 “猴姨,我要的燕窝好了没,那死小子闹腾成那样,训他嗓子都给我弄哑了。”夏心皱眉埋怨着,话毕才看到跟在候姨身后大包小包提着不少菜的谢汋眠。 “我的天,瞧瞧这是谁啊,不是我们申城法医界的新星谢汋眠谢大小姐吗?” 夏心故意做出一脸夸张的惊讶样,说完才似又突然想起来。 “瞧我,差点都忘了,你被我姐抓住你工作中的严重失误跟违纪,被法医室彻底除名,再也不能从事相关行业了,早就不是什么法医了。” “你现在转行从事什么职业?” “该不会是龙庭壹号别墅的佣人或者是在物业团队,给人跑腿送菜修下水道之类的吧?!” 候姨紧蹙着眉,意图打断夏心,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汋眠暗中阻止了。 所以一脸洋洋得意的夏心,双手抱胸很快就来到了谢汋眠跟前。 “虽然从法医沦落到打杂的帮佣是挺唏嘘,但龙庭别墅区聚积的可都是整个申城乃至华国最顶尖的富豪,绝对不是你这样的垃圾能换个身份染指的。” 夏心对谢汋眠叫嚣完,直接命令一旁的候姨:“候姨,通知物业跟安保把这女人给我赶出去,以后绝不能再让这样的垃圾靠近龙庭别墅区半步!” 第8章 你谢汋眠算个什么东西 谢汋眠非常耐心的等夏心吠完,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候姨。 显然,夏心刚才的那番话并没有影响到候姨对谢汋眠的态度。 “夏心是季老爷子派来照顾拾安小少爷的老师。”像是生怕她误会,候姨还特意又补充了句:“三天前才搬进来。” 让夏心照顾有严重阿斯伯格综合症的季拾安? 谢汋眠怀疑要么就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季庭深那爷爷嫌季拾安这颗小苦瓜玄孙的命太硬,想要他死! 谢汋眠余光突然在夏心的右手裸色美甲的甲缝中注意到什么,眉头紧拧,厉声质问:“你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是什么东西?!” 夏心这才注意到指甲缝里那条没被她彻底擦拭干净的血迹! 本能将手往身后一藏,欲盖弥彰的扬高声调朝候姨发难。 “候姨,我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还不快让保安把这个贱人赶出去!” “这……” 谢汋眠是季庭深的未婚妻,赶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夏心又是季老爷子那边派来的人…… 在候姨陷入两难,不知如何作答时,谢汋眠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夏心藏在身后的右手。 “谢汋眠你干什么!信不信我让我姐带人,把你再抓进去一次!”夏心挣脱不了,只能放狠话威胁她。 谢汋眠压根没理夏心这种法外狂徒的法盲发言,指甲挑出夏心指甲缝隙中的红痕。 一闻一抹,确定是血迹。 比寻常鲜血明显淡上很多的血液颜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有严重贫血患者的血! 谢汋眠脸色一寒,抬手一把掐住夏心的脖子。 “季拾安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季老爷子派来照顾教导他的,他……” 夏心还想辩驳,但叫嚣的声音随着谢汋眠猛地收紧的手,再也叫不起来了。 “他……他在楼上,小房间的衣柜里……” 得到答案的谢汋眠,将夏心一扔,将其一把推摔到地上。 从两人对话中察觉到不对的候姨,忙为谢汋眠领路,“我知道,我带谢小姐过去。” 谢汋眠跟候姨快步往别墅二楼走,夏心大口呼吸了几口失而复得的空气后,也顾不得剧烈的咳嗽,起身快步追上。 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入眼的一片狼藉,跟地上零星散落的血迹,让候姨瞠目结舌。 谢汋眠一眼就锁定了,房间内两扇柜门被窗帘系带紧紧拴锁起来的衣柜。 即便已经快气炸了,但曾经的职业本能,还是让谢汋眠掏出手机,快速的拍照取证后,冲上前将那系了重重死结的系带打开。 看清抱着膝盖小小一团蜷缩衣柜角落中的身影时,谢汋眠的心脏感觉又被狠狠揪了一把。 她不由想起,上个月第一次见到小崽崽时的情景。 为了给江栩买他爱喝的茶,谢汋眠去到城郊破败的老巷。 路过一个居民楼的时候,一滩从上滴落至地面的淡淡血迹引起她的注意。 根据血迹往居民楼上看了许久,才在二楼晾晒了不少衣物还堆积了不少杂物的窗户防护栏的一角,发现有团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 非常微弱呼吸起伏,才让谢汋眠确定那不是什么杂物,而是一个还活着的小孩! 她报了警,出警的是她曾合作过很多次的分局警员,她跟着一起冲进去将小孩救了出来。 原以为是人贩子关押虐待小孩的交易窝点,实则是沉迷于各种纸醉金迷的权色交易的女人,怀上孩子后连孩子生父都不知道是谁。 在生下小孩,姿色不复以往被嫌厌后,将所有的怒火怨恨都发泄在无辜孩子身上,对其百般虐待的亲生母亲。 谢汋眠可怜小崽崽的遭遇,请假在医院陪了他一个多星期。 直到警方调查了崽崽母亲的过往,根据对方的交代,将十来个有可能是小孩生父的男人集中到鉴定中心,做亲子鉴定。 她对‘季’这个姓氏印象颇深的原因,也是除了对方过于优越鹤立鸡群的身高之外,更重要的是,季庭深是十几份‘亲子鉴定’中,唯一一份‘亲缘关系鉴定’。 因为季庭深的大哥早就过世了,所以警方联系他,代替同父异母的哥哥参与了那次鉴定。 同父异母的亲缘鉴定,给他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但幸不辱命,总算是给崽崽找到了家人。 原以为出生后就饱受亲妈虐待的小崽崽,找到家人就能开启新的人生,过上有家人疼爱的幸福生活。 没想到,季家那老头如此不靠谱,竟然派了夏心这么个糟心败坏的玩意来照顾他! 谢汋眠气得想打人。 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眼前不知伤势如何的小孩。 “崽崽,是我,眠眠姐。” 先轻语表明身份,确保不会加剧小孩的恐惧,让他产生更严重的应激反应后,谢汋眠才缓缓伸手轻抚上季拾安的那浮着层冷汗的发丝。 “眠眠姐……” 季拾安像意识终于回笼,纤细的小手一把紧紧抓握住她的手。 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先出来,让眠眠姐看看你什么地方受伤了好不好?” 在谢汋眠温柔的诱惑下,季拾安抓着她的手,从衣柜里出来了。 额头中央那鼓起的大包还往下溢着血,血淋淋的。 脸上,衣服上,全是。 “我的天,小少爷怎么伤成这样!”候姨气得身子都在抖。 夏心忙争辩,“是他自己发疯砸了房间的东西,还往桌子上撞的!跟我没关系!这小疯子就是故意要陷害我!” “留着你的解释跟季庭深还有季老爷子说去吧,看你这鬼都糊弄不了的解释,能不能给他们交代。” 谢汋眠冷声说罢,一把将季拾安抱了起来。 “候姨,我先带崽崽去医院做CT看看有没有伤到颅内,你让人保护好现场,再通知季庭深,看是要报警还是私下处理。” “好,好的!”候姨点头应下,立刻打电话摇人。 “不行,你不准走!” 谢汋眠抱着季拾安离开房间时,夏心却突然伸手过来要跟谢汋眠抢人。 “我可是季老爷子亲自指派来照顾季拾安的老师,你谢汋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以为你还是在法医团队里,靠着这张脸被众星捧月的明日之星,该不该你管的事,都想来横插一脚!” 第9章 监控已经关了,你可以打她一顿解解气 乖顺窝在谢汋眠温暖怀里的季拾安,因为夏心尖锐的声音,跟突然冲上来抓住他胳膊的动作,情绪彻底失控。 他尖叫着,剧烈挣扎起来。 谢汋眠手都被抓伤了,但还是没敢松手,仍紧紧的抱着怀里三十斤不到的小崽崽。 但对冲上来的夏心,谢汋眠却没有半点的客气。 利落且专业的凌空一脚,将其踹飞砸在斜对面的墙壁上,又重重跌落到地上。 夏心疼得连哀嚎的叫喊都发不出来,也算是暂时消停了。 “崽崽,别怕,伤害崽崽的坏人已经被眠眠姐打跑了。” “从今往后,绝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 季拾安的尖叫跟挣扎在谢汋眠安抚下,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谢汋眠没敢耽搁,立即驱车将季拾安带到最近的医院。 处理好额头上的伤口,脑部CT的结果还没出来,季庭深就匆匆赶了过来。 原本乖巧斜坐在谢汋眠腿上的季拾安,对上季庭深的视线,将脑袋一往谢汋眠怀里一埋,用小屁股对着他。 “小心碰到脑门上的伤。”谢汋眠温声提醒,埋在她胸口的小脑袋动作立即虚了些。 季庭深走近,高大笔挺的身形蹲下来也还是比坐在医院金属椅上的谢汋眠高上不少,只能将头微低下来。 “抱歉拾安,作为监护人,我应该更早察觉到异常。”季庭深伸手摸了摸季拾安的头,“是我的失职。” 季拾安没说话,但原本埋在谢汋眠怀里的小脑袋,稍微侧了些。 季庭深从身后拿出一个跟小号足球似的九阶十二面的魔方,递到他眼前。 “拾安能原谅我吗?” 季拾安点头接过。 下一秒就从谢汋眠怀里跳下来,捧着那谢汋眠光瞧着就眼晕的高阶魔方,坐到旁边专注的玩了起来。 “谢老师,这次多亏有你。”季庭深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很认真的感激她,“你又救了拾安一次。” 谢汋眠也不矫情,微微颔首承下。 只是看着正小手飞快扒拉着魔方小球的季拾安时,忍不住建议。 “其实你们最好是还是找更专业的人来负责崽崽平时的生活,如果专业的不好找,至少也应该是情绪温和些的。” 反正绝对不该是夏心这种心思歹毒还性子又急又躁的。 因为跟夏家姐妹两有旧怨,所以最后这句,谢汋眠只能在心里嘀咕,没说出口。 “夏心的长辈曾是我爷爷的下属,知道拾安这边的情况后,就将人推荐了过来。”季庭深:“我急于恢复正常的工作,对人员把守这块就疏忽了些,以后不会了。” 季庭深的态度认真得堪称严谨,以至于谢汋眠将话回了个味,也还是不太确定。 季庭深,是在跟她解释认错? 态度这么好? 跟传闻中那个手段阴狠毒辣,先除父母,再除兄长,男模样貌,罗刹心肠的上位私生子的人设有半毛钱关系? 不对,传闻至少有一点不算假。 谢汋眠的目光落在季庭深那完美得再挑剔的人也绝对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脸跟倒三角形的挺括身形上。 这脸跟身材,绝对是顶级男模中,站立在金字塔上尖上最顶的那一位。 被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谢汋眠突然觉得有些耳热。 “起来坐着吧,一直蹲着脚不麻吗?”她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季庭深看着她,犹豫半秒后,还是起身紧挨着在她身边的坐下。 谢汋眠这才注意到金属长椅的长度有限,季拾安小小的一个就占据了大半,季庭深要坐下就只能跟她挤挤。 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尴尬,谢汋眠就看见季庭深那过于优越的大长腿,坐在金属椅上时,那种因为过长而无处安放的憋屈感,忍俊不住的低笑。 季庭深:“我已经让秘书给一些这方面的心理专家发了面试邀请,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面试重新再给拾安挑选一位老师。” 谢汋眠想了想,没拒绝的点头应下。 既然都确定要结婚了,在给季崽崽挑选老师这种重要的事上,她没理由不参与。 两人核对彼此的行程,将面试时间敲定在下周三上午。 说话间季拾安脑部CT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还好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跟外出血,没造成更严重的颅内损伤。 她车上没安儿童座椅,所以回龙庭壹号别墅时,坐的是季庭深的劳斯莱斯 rose noire。 让候姨陪着季拾安在儿童房里先玩着魔方,谢汋眠跟季庭深才重新乘电梯来到一楼的客厅。 手脚都被拴起来,身边还一左一右守着两专业保镖的夏心,本来在瑟瑟发抖,但一见到谢汋眠就目眦欲裂,一秒切换回战斗机模式。 “谢汋眠,你打了我陷害我,居然还敢出现!” “你等着吧!我姐一定会叫你好看!” 朝谢汋眠凶狠的叫骂完,夏心才注意到紧随在其身侧那高大的身影,立刻又做出一副羸弱可怜的模样。 “季先生,我真的没有动季拾安一根手指头,是他发疯情绪失控,自己撞伤了脑袋,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是他自己砸的!” “我什么也没做。” “都是这个可恶的谢汋眠!”夏心手指指向谢汋眠,咬牙控诉道:“她因为被我姐赶出了法医组,才故意栽赃污蔑我,还把我肋骨都踹骨折了!” “我可是季老爷子特意派来的,她居然敢——” 季庭深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夏心身侧的保镖捏着夏心的下巴,非常利落且迅速的将其下颚给卸脱臼了。 直白得堪称粗暴的手法,彻底打断夏心的所有诡辩。 “书房里虽然没监控,但刚才已经有警察到小书房模拟过痕迹了。” “那些痕迹以时安的身高是绝对做不到的,衣柜外系成的死结,也不是被关在衣柜里的他可以系得上的。” 夏心本就苍白的脸色,随着季庭深冰冷的声音越来越白,最后直接跌坐在地上。 “别说你那所谓的‘姐姐’保不了你,就算我爷爷亲自出马,也是一样。” 季庭深冷声与夏心说罢,突然回头看向谢汋眠。 正在心里为季庭深不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鼓掌的谢汋眠,突然对上季庭深回头朝她看过来的视线,疑惑的歪了歪头。 “她骂了你。”季庭深:“客厅的监控已经关了,在警察把她带走前,你可以打她一顿解解气。” 第10章 辞职尽孝? 看季庭深那一本正经,实在不像只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谢汋眠有些不可置信。 想不到外表看起来清冷矜贵,气场压迫感十足的男人,除了对内特别讲道理之外,还挺护短的。 但…… 谢汋眠看着下巴脱臼,张着嘴不断往下流着口水的夏心。 感觉有些恶心。 “算了,她嘴贱我也已经踹过了,剩下的直接移交给警方秉公处理,别让人有机会徇私舞弊了就行。” 作为跟夏心的姐姐夏曼漫的共处了小一年半的同事,谢汋眠可太清楚了。 以夏曼漫的手段跟做派,绝对会想方设法找到或制造破洞,让夏心免于受到刑罚。 季庭深也不强求,点头应下后,没一会警察就下来将夏心带离开壹号别墅。 “对了,厨房在哪?”谢汋眠左右望着,问季庭深,“我带买了些小崽崽之前喜欢的菜,想给他做。” “谢老师,先等等。” 季庭深却叫住她,示意她到沙发处坐。 谢汋眠以为季庭深是要跟她谈什么别的事,依言坐回去。 直到季庭深拿出医药箱,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垂眸轻轻擦拭她的手背时,谢汋眠才想起来,季拾安被夏心吓应激后将她也抓伤了的事。 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季庭深竟然注意到了。 “都差不多愈合了,不处理也没事……” 季庭深的动作很轻,声音也是,“快愈合,但不代表不会痛,更不能不处理就算了。” 谢汋眠没再拒绝。 季庭深给她手背上的伤口消毒上药后,又找了块稍大些的防水创可贴,平整的贴在她手上。 “好了,走吧。”季庭深欣赏了一下谢汋眠白皙好看的手,点头起身。 谢汋眠跟着季庭深来到厨房,见她购置来的蔬菜肉食已经整齐的放在了案台上。 当时注意到夏心指甲缝中的血迹时,她将手上提着的菜都扔地上了。 谢汋眠上前检查,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摔坏。” 拿出蔬菜,准备动手时,一双指骨分明的大手却先她一步接过她的动作。 “你手上有伤,最好这两天都别碰水。”季庭深迎着谢汋眠疑惑的目光,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虽然我做菜非常一般,但到刀功还行。” 谢汋眠挑眉没说话,但目光里却明晃晃的透着股怀疑的意味。 在她所结识的富家圈子里,少爷们的手可以弹琴画画滑翔拳击,乃至在商场政界翻天覆地搅动风云,但在厨房案台上拿菜刀…… 十个估计九个都得切手见血,不忍直视。 季庭深松开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摘下袖扣,袖子往上一卷,露出半截紧实精壮的小臂,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看着季庭深娴熟的摘菜洗菜的动作,谢汋眠放心了。 只是…… 怎么会有男人把洗菜切菜这种事都做得跟在签署上亿合同似的,气场依旧很强,但又非常的赏心悦目! 谢汋眠目光还不受控的老飘向季庭深白衬衣的领口处,总觉得那半截时隐时现的精致锁骨在勾她。 “谢老师。” “啊?”谢汋眠还有些没回过神。 季庭深精致的下巴微抬的示意她身后,低磁的嗓音含着笑的提醒她:“锅好像热了。” “啊啊啊!” 看着已经干烧到冒起青烟的炒锅,谢汋眠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管火往锅里加油。 听着身侧男人喉咙里那丝没克制住的轻笑声,谢汋眠感觉自己的脸比灶台上的锅还烫。 将心思正式放回到做菜上,谢汋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多看季庭深,但两人的配合还是逐渐默契不少,很快就做好了五菜一汤的家常菜。 除了得知季庭深喜欢吃辣后,特意加的一道泡椒牛肉之外,其他都是季崽崽爱吃的。 谢汋眠自己没吃多少,但季拾安跟季庭深都非常给面子,将所有的菜一扫而空。 “是不是我菜做少了?”看着连汤都不剩一滴的空碗,谢汋眠陷入自我怀疑。 候姨忍俊不住的笑,“是谢小姐手艺好,季先生跟拾安小少爷这餐的饭量比平时多了一倍都还不止咧。” “特别拾安小少爷。”季庭深看过来的目光,让候姨连忙又补充着转移话题道:“平时要是拾安小少爷也能吃这么多,我们啊也就不用总操心他营养不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补回来了。” 谢汋眠正给季拾安擦嘴,闻言不禁笑:“崽崽这么给眠眠姐面子呀。” 一向鲜少出声的季拾安乖乖点头,“眠眠姐做菜,好吃,爱吃。” “那要不要眠眠姐经常来给你做菜?” 季拾安的大眼睛蹭的亮起,但惊喜后,却又摇了摇头。 “眠眠姐,工作,很累。”季拾安的小手攥着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休息的时候,偶尔做一顿,其他时间多陪陪崽崽。” 明明自己是在苦难跟折磨中长大的,却还是这么会心疼大人。 谢汋眠是既心疼又心软。 跟季庭深一起陪着季拾安又玩了会,直到天色渐暗才告别一大一小,离开龙庭壹号别墅。 季庭深的司机早将她停在医院停车场的车开了过来,将她送到金源小区才告辞离开。 谢汋眠早料到江家人昨天跟今早被她整成那样,一定会想法子报复她。 所以指纹解锁推开房门前,她还特意深呼吸了一口气。 当真进门,看清客厅中多出来的那张疗养床时,还是不由呼吸一窒。 暗骂了声——准备少了。 “小谢啊,你可算回来了。”江母一见她就咧着个嘴,笑着走到疗养床旁,“栩栩他爸在疗养院住不惯,我们就把他接回来了。” “医生说爸他脑梗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偏袒半身不遂的后遗症得靠自己做康复训练,以后复健跟生活上的照顾就多麻烦嫂子搭把手了。” 殷悦笑盈盈的说罢,将一叠厚厚的病历跟康复训练的计划递给她。 谢汋眠没伸手,“他是江栩的父亲,你们要把人接回来,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工作很忙,没时间。” “那就辞职!” 江母说着,拿过谢汋眠没肯接的资料,强塞进谢汋眠怀里,非常理所当然。 “反正你那专拆散别人家庭的工作,做多了也损阴德,还不如趁早辞职,在家替栩栩尽尽孝,也算是对我们江家因你绝后的一点点弥补。” 第11章 老畜生是他亲爹又不是我亲爹 谢汋眠手一撒,那叠厚厚的病历跟复健计划洒得满地都是。 “欸谢汋眠,你——” 江母皱眉刚要发怒,就被谢汋眠冷眼一撇,寒声打断她的话。 “怎么,是我早上只打了殷悦,没打你,给你脸了?” 江母回想起谢汋眠早上打人的样子,看着殷悦脸上现在还残留着的两巴掌印,怵得下意识噤了声。 倒是被戳到伤疤的殷悦,还搁那叫。 “谢汋眠,你就是这么跟我妈说话的吗?” 谢汋眠没搭理她,踩着一地的A4纸,来到到静默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江栩面前。 “这也是你的意思?”她问。 “汋眠,我知道你生气,但他毕竟是我爸。” 江栩深深吸了一口烟,良久才将过肺的尼古丁缓缓吐出,才痛苦的继续开口。 “之前他身体健康,让他搬出去也无可厚非,但现在他因病成现在这样,连大小便也无法自理,我身为儿子总不能对他弃之不顾。” “之前为什么让他搬出去,难道你忘了?”谢汋眠情绪失控,红着眼眶厉声吼着质问他。 “……” 江栩手颤了一下,手被烟头掉下来的火星子烫到,烟也掉了。 眼神闪躲避开与谢汋眠的视线接触后,江栩才低声道:“他现在几乎也算是全瘫了,对你做不了什么。” 谢汋眠冷笑了一声,“我以为你都忘了,看来是还记得的。” 她觉得自己对江栩,已经是失望透顶了,但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还可以更失望。 心凉了半截,身上的血液也是。 遍体生寒。 那是江栩跟她‘结婚’后第二年的一个周末的清晨,她早上起来洗完澡就被江栩他这禽兽爹堵住去路,意图对她不轨。 她将人揍到骨折,当天就将正外地出差的江栩叫了回来。 江父一开始还赌咒发誓死不承认,被她揭穿后,非常理直气壮的骂她,说江栩因为她的缘故不能人道,江家需要传宗接代,他作为江栩他爹,理应代劳。 当时江栩在医院就将骨折才打上石膏的江父揍了个重伤。 将人赶离家门,任其独自在外租房子住。 谢汋眠原以为至少在那一刻江栩的动手维护是几分真心实意的。 但事实证明,她实在是可笑至极。 “你还有脸提这件事!”江母远远的指着谢汋眠骂,“我看明明就是你自己欲求不满,故意勾引我丈夫!” “妈,别说了!”江栩扬声制止。 “你就知道护着她!”江母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当时你因为她几句话,把你亲爹扫地出门,他可能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是因为你!” 江母骂着又一次将矛头对准谢汋眠,骂:“你害了我儿子还不够,连我好端端的丈夫也被你害成这样!你个害人精!” “妈,都让你别再说了。”江栩站起来,将亲妈摁在沙发上坐下,“之前的事,本来就是爸的有错在先,做错事就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负责!” 母子俩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一唱一和的在谢汋眠面前做足了戏。 末了江栩才来到谢汋眠身边,伸手想拉她的手。 “汋眠……” 谢汋眠冷脸躲开了他伸来的手。 她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克制身体中的暴力因子,暂且没动手,而是脑海里已经将江栩凌迟了千遍万遍。 “我知道很生气,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江栩一副他有苦衷的模样,向她示弱,央求她:“但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爸,哪怕他是个混账,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你圣母心泛滥,要对被自己赌咒发誓反噬遭天谴的禽兽爹尽孝,我没说不行。”谢汋眠骂完,直接问他,“但你妈刚才说要让辞掉工作,负责照顾他是什么意思?” “你那工作工资本来也没多少,更不是非你不行,所以……还不如在家,就当替我尽孝。”最后这句江栩说得难免心虚,也不敢看她。 殷悦在旁强压唇角,“你嫁给我哥,不能为他生儿育女,替他尽孝二老本来就是应该的!况且我妈又没说错,你那工作就是损阴德,现在就发辞职报告早辞早好。” 如果这是江家人故意恶心她的报复,谢汋眠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目的超标达成。 她是真的被恶心得够呛。 看殷悦那几乎快压不住的唇角,决定不能让他们达成所愿的谢汋眠,当即就锁定了目标。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淡淡道:“让我照顾这老畜生,你们就不怕我故意折磨他,把他拉的东西重新让他舔干净吃回去?” “你怎么敢!他可是江栩的亲爹!”江母当即跳脚。 “这老畜生是他亲爹又不是我亲爹。”谢汋眠笑,“不如你们现在就组局赌一赌,看我敢不敢这么做。” “……” 江家人当即就默了。 相信以谢汋眠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性子,绝对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眼见他们的算计陷入僵局,谢汋眠还非常‘好心’的开口。 “让我辞职尽孝还是算了,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好心,你们大概率也不能放心,不如雇个专业的护工,住家专门负责照顾他。” “那怎么行!”江母闻言当即跳出来拒绝,“请护工不得花钱啊?敢情家里大头的钱都不是你赚,花的不是你的钱,你就不知节俭,将来的日子还怎么过?!” 江栩跟殷悦的公司虽然靠着谢家的资源,已经发展得相当不错了,如今还没买豪车别墅,一家人窝住在老小区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里,正是因为江母坐镇。 过了一辈子穷日子,将节俭两个字刻进骨子里的江母,一毛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用。 江栩偶尔节假日带她出去吃漂亮饭,也得找理由躲着瞒着江母。 家里连住家阿姨都没请过,更别提是花钱找比阿姨更贵的护工了。 面对江母的怒火,谢汋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小悦她随便一件衣服一个包,就够给一个月薪上万的护工发一年多工资了。” “什么?!”江母瞠目。 “谢汋眠你乱说什么呢!” 眼见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的殷悦,意图阻止。 谢汋眠哪能如她意。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妈拍照一搜就能查到啊,你们何必欺瞒她呢。” “其实衣服跟包花的钱都算是小钱,够少的了。” 谢汋眠甚至走到江母身边,继续道:“江栩腕表还有小悦那些珠宝,随便拿件出来,都够换个三四百平的新房子了。” 第12章 别臆想我会成为你们家的乘龙快婿 “你说什么!” “那么点东西,顶多也不过才是金子做的,就要抵过一套大房子?!” 江母当即就怒了,目眦欲裂的瞪着江栩跟殷悦,不依不饶的又哭又喊。 “我勤俭持家了大半辈子,为了省几块钱,买菜都是等市场快收摊的时候才匆匆忙忙的去。生病了连感冒药都舍不得买,结果你们就是这么浪费的!” “江栩的表没几块,倒是殷悦你满房间堆都快堆不下的衣服包包跟首饰!” “我儿子赚的钱全被你这个败家玩意糟蹋了啊!” 殷悦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冲到江母身边,想要解释,但江母又哭又闹的,她根本插不上话。 甚至江母还在她靠近的时候,抬手猛打了几下她的胳膊后背。 江栩上去护着,也一样被气急败坏的江母好一顿揍。 成功将矛盾转移的谢汋眠,留下仍在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的一家子,悄无声息的离开金源小区。 驱车来到谢家名下离鉴定所较近的五星级酒店。 联系酒店经理安排了间江景房,做好了长住的打算。 从酒店经理手里刚接过房卡,谢汋眠余光突然就瞟见靠近餐区那边的落地窗前,瞥见眼熟的身影。 被夏曼漫伸手拦堵住的是……季庭深? 打发走还欲与她寒暄的酒店经理,谢汋眠猫腰悄声移动到背对着两人的沙发上,竖起了耳朵。 夏曼漫:“我知道这次的事是心心经验不足,没处理好,但那孩子也不过是轻伤,季总真有必要把事情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吗?” “夏小姐如果对我处理方式有异,可以让家父联系老爷子。” 季庭深清冷的声音是谢汋眠没从听过的淡漠。 陌生得让偷听的谢汋眠都忍不住扭头扒在沙发靠背上悄悄看了眼确认了一下。 季庭深脸上还带着点酒后的薄红,黑色羊绒外套搭在手上,显然是一副刚结束酒局应酬的模样。 冷声说罢后,季庭深无视挡在身前的夏曼漫,就欲迈步避障离开。 “季总,我不信你不知道季爷爷特意安排心心到你身边,帮你照顾那孩子的用意!”夏曼漫稍微扬高了音量的再度出声阻拦。 季庭深停下脚步,侧头望向她。 “季爷爷说你身边一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特意让心心过来,就是想撮合她跟你,让两家结下良缘。” “但季总如今就为了这点事,半点情面也不肯留。” “只怕是会让两家关系闹得又僵又难看,何必呢?” 夏曼漫说着,脚步逐渐上前拉近与季庭深之间的距离。 分析着利弊,拿出一向强势独断的气场作风,与季庭深谈判博弈。 “那毕竟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的遗腹子,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为了这么点事,就让我妹妹那么年轻的姑娘留下处罚案底,真的有必要吗?” 季庭深冷声开口:“拾安虽然的确不是我亲生的,但他现在的监护人是我,我拿他当我亲儿子,所以就有必要。” 夏曼漫抿着唇,皱眉看着季庭深,似乎还在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在夏小姐看来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比不上你妹妹的前途,但在我看来依然。”季庭深唇角勾起抹讥讽的弧度,寒声道:“你们全家加起来,也比不过拾安一根手指头。” “你——” 夏曼漫的脸气得发青,但对上季庭深那双深沉淡漠的目光时,又将已经到嘴边的反驳质问全都咽了回去,不敢吭声。 “夏小姐有时间托关系调查我在哪,特意来堵我求饶,不如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疏通些关系,让令妹在被收押期间过得别太凄惨。” 听季庭深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夏曼漫只能冷哼着无能狂怒的跺了一下脚,转身要走。 “等一下。” 这次是季庭深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夏曼漫还以为季庭深是打算改变主意了,驻足回头,笑:“季总,是后悔知道怕了?” 季庭深:“夏小姐既然是法医,就该知道病忌讳医的道理,抽空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别我爷爷只是让你妹妹来拾安身边做个祖传佣人,就以为是点的鸳鸯谱,还没飞上枝头,就臆想自己的身价地位高到能在季家说上话,或者是能跟主子平起平坐了。” 窝藏在两人身后沙发上的谢汋眠,听到季庭深这番,一点也不亚于自己那毒舌闺蜜发言,死捂着嘴才忍住没笑出声。 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一向趾高气昂的夏曼漫,此刻那张脸上的神色能有多五彩缤纷精彩绝伦。 夏曼漫那由红转青又转紫,直至这一刻隐隐已经有些发黑了的脸色,的确如谢汋眠所料想的一样。 自从成功将谢汋眠那个碍眼的贱人从法医队里挤走后,被人捧着的夏曼漫就没再受过这种被人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窝囊气! 偏偏抛开身份的差异外,她还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有未婚妻,漂亮优秀,能文能武,还有一手非常好的厨艺,最重要的是十分善良,这些是你们家那点教养永远也培养不出来的。” “所以别臆想我会成为你们家的乘龙快婿。” “怪恶心的。” 季庭深说到最后那句时厌恶的微皱起如画的剑眉,就跟真被恶心得不轻似的。 夏曼漫闻言在季庭深面前是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离开时,脚上的高跟鞋都快把酒店的大理石地砖给跺裂了。 虽然谢汋眠后知后觉意识到季庭深好像在夸她的时候有些脸红,但远远看着夏曼漫离开的背影,那叫一个解气。 原以为季庭深是那天上的明月,清冷疏离贵不可攀,让人永远也看不清真容。 没想到…… 谢汋眠这一刻甚至莫名有预感,季庭深跟孟桉桉成为相见恨晚的亲兄妹。 两人这嘴,攻击力都强到没边了。 谢汋眠缩躲在沙发角落,预想到两人会面的场景,还在偷笑呢,突然一片倾斜下来的阴影挡住了水晶吊灯洒在她身上的光。 谢汋眠缓缓抬头,便看见身高腿长赛过顶级男模的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侧,对上她的视线后才弯唇浅笑。 “谢老师怎么还有八卦偷听的小癖好?” 第13章 欢迎谢老师随时查岗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谢汋眠当即否认三连。 “既然不是八卦偷听,那就是……” 季庭深顿了顿,弯腰凑近她。 气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但勾起唇角对她笑得格外好看,浅色薄唇微启,问她:“合法合理查未婚夫的岗?” 比起八卦,这个理由似乎好听不少。 谢汋眠也存了些试探对方的心思,反问他,“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季庭深松了松系得工整的领带,头又低了些,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我认为忠诚是对婚姻也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欢迎谢老师随时查岗,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在线。” 谢汋眠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因为季庭深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还是因为他这番话。 感觉脸颊有些烫,谢汋眠移开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 “既然晚上还有应酬,晚餐怎么还吃那么多?” “谢老师厨艺好,不吃完就可惜了。” 季庭深在她身边坐下,大概是酒后头疼,谢汋眠注意到他单手撑在太阳穴的位置,大拇指指腹无意识的揉着。 “是喝多了头疼吗?我让人备了房,要不上去喝点醒酒汤,会舒服些,不然明天睡醒可能会更疼。” 谢汋眠说的时候没多想,说完才觉得她这话似乎又有些成年人间邀请暗示的嫌疑。 “其实也可以回龙庭壹号,让候姨……” 她意图改口的话还没说完,才坐下的季庭深就站了起来,跟没听见她后面还在说的话似的,打断她,“给谢老师添麻烦了。” 谢汋眠:“……” 她算是发现了,季庭深虽然嘴上说着‘添麻烦’但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过意不去的迹象。 反而还好意思得很。 谢汋眠静默片刻后,也只能认命的拿着房卡,在前方引路。 顶层尽头的海景套房,三面环视的大落地窗,无遮挡的在最佳的角度将S市最美的江色夜景收进眼中。 用让人送来的食材,在小厨房里煮了份简单醒酒汤,端来出来的谢汋眠却觉得,衬衣解开三颗衣扣,慵懒坐在落地窗旁沙发上的季庭深,比窗外的夜景还耀眼惑人。 “还有些烫,稍微放凉些再喝。”谢汋眠放下醒酒汤,不忘叮嘱。 季庭深抬起浓密的睫毛,似装点满了满天繁星的深邃眼眸望向她。 笑了一下,“多谢谢老师。” “不客气。”谢汋眠移开视线。 她觉得季庭深像神话里蛊惑水手的塞壬。 诱人,且极具危险。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深陷其中。 “订婚结婚还有很多细节跟具体流程需要尽早敲定,谢老师这边有什么打算吗?” 谢汋眠还在走神,听到季庭深的声音,嘴比脑子快的反问了句:“什么打算?” 问完,谢汋眠回过神就后悔得想咬舌头。 跟季庭深的态度比起来,她刚才那话就像是压根没把两人的婚事放在心上似的。 她怕季庭深误会,想解释什么,但还没开口对方就笑了起来。 “谢老师打算什么时候领我去见家长?还是说想先跟我回季公馆见我爷爷?”季庭深完全没误会,一记直球的抛给她一道选择题。 “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谢汋眠有些窘迫,“这三年,除了我哥之外,我跟谢家的联系几乎全断了。” 五岁时因为跟阮文清在车祸离世的女儿同龄且相似的脸,她被谢家领养,带离孤儿院。 顶替了‘谢汋眠’的名字,成为谢家的女儿。 谢汋眠这些年来一直走在谢家为她规划好的路线内,竭尽全力最到最优,从不违矩忤逆。 唯一的例外,就是碰上江栩给她设下的这杀猪盘加仙人跳的局。 因为嫁给江栩,阮文清跟谢林跟她彻底断了联系,她逢年过节发出去问候永远都石沉大海,打过去的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谢家上下,唯一还理她的,也只有比她大五岁的哥哥谢宴礼。 谢宴礼虽然很忙,一年到头能到S市跟她见面的时间也不过两三次,但对于她提出的要求,从来不会说不。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氏集团才屡次在江栩殷悦这对渣男贱女拟定的不平等合同上签字盖章。 如果不是因为季庭深还在场,谢汋眠想到这里,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不过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回到正轨。 “我这个月会回家一趟,跟他们敲定好时间。”谢汋眠很快调节好情绪,与季庭深笑,“先带你去我家,再一起去拜访季老爷子。” 季庭深真诚提议,“其实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伯父伯母看见我可能就不会生你气了。” 谢汋眠不由笑起来:“我知道季先生是好意,但这种事还是先让我自己来吧。” 虽然季庭深在场,不论是顾忌家世还是颜面,阮文清跟谢林一定不会落她脸,但总有些情绪是必须得宣泄的。 谢汋眠不想让那些东西,成为将来她跟季庭深这本就薄弱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婚姻中的隐患。 见她坚持,季庭深没有勉强。 大手摸了摸盛着醒酒汤的碗,确认已经不烫了,便端了起来。 “只煮了半碗?” 谢汋眠疑惑的“嗯?”了一声,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无奈提醒,“季先生,你晚餐已经吃很多,又喝了不少酒,醒酒汤要是再喝多,一会就得吃健胃消食片了。” 季庭深缄默的从在西装裤袋里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放到了小圆桌上。 谢汋眠定睛一瞧,已经吃过四颗了。 季庭深一脸认真,“醒酒汤得喝够量,不然明天还是会头疼。” 四目相对间,谢汋眠确定季庭深今晚是真醉了。 认命的去套房自带的小厨房内,将剩下的醒酒汤端来。 守坐在季庭深身边,给他又续了两碗。 见锅里实在是一滴也倒不出来了,季庭深才慢悠悠的从沙发上起身。 “感谢谢老师没嫌弃我这个醉鬼,给谢老师添麻烦了。” 谢汋眠:“季先生客气了。” 季庭深点了点头,但不知是突然想到什么,眉头微蹙:“我们一定要用‘季先生’‘谢老师’之类的称呼吗?会不会太生疏了。” 谢汋眠:“但现在就叫‘老公’‘老婆’的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第14章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谢汋眠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陷入‘嘴在前面跑,脑袋在后面死命追’的状态时,话已经说完了。 还是抽嘴都来不及收回去的那种。 季庭深似乎也被她的举例怔愣住了。 半晌的静默后,一只炙热的大手轻抚了下她耳后的一缕发丝,清冷的嗓音浸着笑意。 “觉得太早了些的话,就慢慢来,我们徐徐渐进。” 谢汋眠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其实现在就算季庭深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也绝不会反驳半个字。 季庭深大概也是知道她尴尬,所以只提醒她别忘了周三还要给季崽崽面试老师,就告辞离开了。 季庭深前脚刚走,房门一关谢汋眠就将自己丢进沙发里,抱着抱枕,脑袋哐哐的直往抱枕上撞。 她怎么能说出那么蠢的话! 涨红着脸,一番自我厌弃后,谢汋眠突然在抱枕上嗅到一阵冷冽的檀香气息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果香。 有些熟悉。 似乎是……季庭深惯用的香水。 很好闻。 尴尬到抓狂的情绪,在那独特的冷冽檀香中逐渐平复。 …… 次日清晨,谢汋眠刚踏进鉴定所的门,就被前台小姐姐叫住。 “谢老师,等一下。” 前台小姐姐从旁边架子上抱起一束半人高的大花束,朝她示意,“你老公给你准备的小惊喜,十分钟前刚送来,你要是早一步就能正好撞见他了。” 另一前台同事笑话她,“你是不是傻,都说是惊喜,所以谢老师的老公肯定是故意错开时间,提前送来的呀。” 小姑娘们满是艳羡,但谢汋眠看着那大束玫瑰,并未上前。 “我最近突然有些花粉过敏,花就拜托你们替我无害化处理了吧,中午我请你们喝奶茶。” 小姑娘们既有了花,还有奶茶,自然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谢汋眠回到办公室,手机一开机,江栩跟殷悦还有江母的未接来电跟微信消息如雪花飞来般,不断弹出。 谢汋眠不可避免的扫了眼,清一色都是询问她在哪,晚上女生独自在外不安全之类的发言。 都是些光看一眼,就影响心情的垃圾。 谢汋眠一条没理,仅挑着客户发来的消息逐条回复完,才注意到昨天凌晨的时候有一通谢宴礼打来的未接来电。 这个时间点…… 谢汋眠来不及后悔昨晚离开江家后就关机的举动,连忙回拨。 “哥,是出什么事了吗?”电话接通,谢汋眠焦急问道。 手机静默了两秒,谢宴礼的声音才传来。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江栩那小子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我们家小公主不开心?逼得你大晚上自己上自家酒店了。” 熟悉的嗓音虽然带着哄人的笑意,但谢汋眠能听出来,但凡她现在点头“嗯”上一声,谢宴礼现在就坐最近的一班航班,来S市掀了江栩的办公桌。 谢汋眠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后,眼眶隐隐有些发热,所有压抑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哥……” 谢汋眠声音里没能抑制住的哭腔,让远在远在千里之外的谢宴礼一下子慌了。 “别哭啊,棠宝。” “不管江栩那孙子是在婆媳关系里拉偏架了,还是出轨,家暴对你动手了,你哥有千百万种方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乖,先冷静下来,跟哥说,哥来解决。”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多大点事……” 听着谢宴礼那几乎快克制不住要掀人天灵盖的语气,谢汋眠忍不住破涕为笑,“哥,你说让我冷静,但你这语气听上去可比我急多了。” “你的事哥怎么可能不急。”因为她声音里重新染上的笑意,谢宴礼稍微松了口气,“先告诉哥,到底怎么了。” 谢汋眠跟江栩离开谢家时,阮文清就警告过她,女子下嫁凤凰男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她当初信誓旦旦,坚信江栩跟那些娶了富家女却一个个变心变质的穷小子不同。 现在虽然被事实敲打得脸都肿了,但谢汋眠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蠢事。 她简单的将发现自己被那对假兄妹真夫妻联手下套,设计骗婚她的事说了出来。 “那瘪三龟孙,拿我们谢家当什么?我谢宴礼的妹妹也敢耍!” 隔着电话,谢汋眠都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她哥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哥!哥!别急别急。”谢汋眠忙安抚,劝阻道:“我现在正装不知道,反过来把他们一家耍得团团转,玩得正开心呢,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给我把局搅了。” 谢宴礼:“真开心的话,怎么搬到酒店去了?” “……”被真相了的谢汋眠,静默半晌后只能实话道:“偶尔被恶心得够呛,还是需要个地方喘口气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胡扯。” “哥,你该不会是嫌我占了酒店的江景房,影响酒店这几个月的创收吧。”谢汋眠一板一眼,肆无忌惮的造谣污蔑他。 谢宴礼失笑,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附和道:“对对对,我可嫌弃死你了。” 但话音落下没两秒,谢汋眠手机银行的APP就收到了一笔八百八十八万的到账提醒。 谢宴礼:“自己在s市挑个喜欢的房子,小姑娘家家成天住酒店里像什么话。” “谢谢哥哥。”谢汋眠嘴甜的连声道:“祝哥哥发财暴富,您最忠诚的狗腿永远爱您。” “少来这套,我都腻了。” 谢宴礼一副不买账的语气,下一秒却话音一转。 “一会我把s市这边分公司新负责人的名片推你,既然想玩那孙子,就尽情放手好好玩,等你玩够了哥再收拾那孙子。” 谢汋眠很感动:“谢谢哥。” 谢宴礼:“刚才还是‘哥哥最忠诚的腿毛’扭头就又成‘哥’了,刚打八百多万,这就欠费了?” 大概是十二三岁开始,谢汋眠就很少叠着叫谢宴礼‘哥哥’了,都是喊‘哥’,现在被他突然点明,莫名的有些羞耻。 但想到还得拜托谢宴礼的事,谢汋眠就很识时务。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小香山呀。” “你还会关心我什么时候去看爸妈?”谢宴礼对她突如其来的甜甜撒娇,很是防备,“你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看上了不知哪来的黄毛混子,打算领回家见爸妈,让我从中当说客吧?” 谢汋眠脑海中浮现出季庭深优越的脸跟一看就浓密的黑发,认真的应道:“不是黄毛混子,他头发还挺黑挺茂密的。” 谢宴礼:“……” 第15章 哥哥,他真不是黄毛 谢宴礼没说话。 谢宴礼还非常利落的挂断了她的电话。 谢汋眠还没反应过来,微信就弹出了谢宴礼的消息。 谢大冤种:【(微笑)把刚转给你的八百八十八万还我。】 看着那微信自带的那皮笑肉不笑的小黄豆假笑表情,谢汋眠不由噗嗤笑出声。 【[转账]888。】 【剩下的万来块,刚才已经喊哥哥已经扣掉了呢。】 谢大冤种:【你有这经商天赋,什么马斯克乔布斯在你面前都是婴儿。】 谢大冤种:【还是趁早回家继承家业吧,我退位让贤。(微笑再见)】 谢汋眠装没看见。 转头问谢宴礼的秘书要了他这个月的行程表,选了个没有安排的适中时间,先跟他秘书敲定好,才发消息告诉谢宴礼。 【这个月月底哥哥记得提前回小香山等我呀。】 【小奶猫比心.jpg】 谢汋眠差不多忙碌了快两个小时,才收到亲哥的回复。 【自己一个人回来,敢带那黄毛癞蛤蟆,打断你狗腿。】 谢汋眠:【哥哥,他真不是黄毛,更不是癞蛤蟆。】 【是季家的季庭深。】 谢汋眠第二条消息发出去,就看见了那经典的红色感叹号,以及系统提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好友的自动回复。 谢汋眠缄默半秒,打开许久没用过的短信功能,给谢宴礼发了条短信:【哥哥,你好幼稚,逃避删好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谢宴礼依旧没搭理她,再加上前台带着新顾客上门,谢汋眠就暂且放弃了骚扰亲哥的举动,将手机放回到口袋。 …… 临近快下班的时候,因为男方因不满鉴定非亲生的结果,提着棒球棍进来对鉴定所进行了一番发疯似的打砸。 对于这种隔三差五就要上演的情景,同事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该报警的报警,负责记录损失的财务,端着盘得油光水亮的老式算盘,手指飞快的拨得‘啪啪’作响…… 各司其职,熟练得叫人心疼。 谢汋眠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走到打卡机前准备踩点打卡了。 突然一声女子划破长空的尖叫声传入耳膜。 侧头看见男子手里挥舞着的棒球棍,突然调转方向,追着他羸弱的妻子砸。 谢汋眠将包一扔,以迅雷之势踩着被推翻的办公桌,在男人的棒球棍即将砸中女人的刹那,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砸红眼的男人,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后,一口听不懂的方言污言秽语的骂着,举起棒球棍就迎面冲上来就要往谢汋眠脑袋上砸。 “谢汋眠!小心!” 在一片惊呼声中,谢汋眠似乎还听到了江栩的声音,很急切。 但谢汋眠无暇理会,一脚攻其腹下三寸,在对方痛到失去还手能力时,顺势将人棒球棍夺下。 就地取材,用男人自己的外套,干净利落的将人双手都绑了起来,彻底杜绝其再发疯的可能性。 凌乱的接待大厅里,安静了半秒后就响起了一片掌声跟口哨声中。 还有刚来实习的小女生激动的尖叫连连:“啊啊啊!谢老师!你好帅!” “看不出来啊,谢老师平时又美又温柔,动起手来完全是专业级!动作比电影明星还利落,又美又飒!酷必了!” “你们才来公司不知道也正常,谢老师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法医狂徒,受过专业训练,什么跆拳道散打都是最顶尖的段位,穷凶极恶的毒、贩杀人犯都抓过,更别说这种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莽夫了。” “哇!这也太酷了吧!” 鉴定所内老员工的讲解,引得几个实习生尖叫声更响了,一个个看向谢汋眠的目光都亮亮的,写满了崇拜。 江栩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间涌出些异样的情绪。 明明时间也没过多久,江栩都快忘了,谢汋眠本该是如此耀眼的一个人。 如今却因他转行,被困在家庭跟如今这份背后不知道被多少人唾弃的工作中…… 自己将真正的婚姻给了殷悦,或许除了利用算计之外,也应该对谢汋眠稍微再好一点。 江栩这样想着,疾步走到谢汋眠身边,拉起她的手,担心的检查,“怎么又碰到这种糟心事,汋眠你没被伤到吧?” 谢汋眠淡淡的睨了其一眼,冷漠的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让两个身形健壮的男同事看着被束缚在地上的男人,接过前台小姑娘递还给她的包,打卡离开。 “没跟你商量,就把我爸接过来,是我不对。” “你故意捅的篓子,也让我跟悦悦挨了我妈一顿闹,一晚上都没能合眼……” 江栩絮絮叨的紧跟在谢汋眠身后,直至谢汋眠的脚步猛地一停,回头看向他时话音才戛然而止。 谢汋眠:“你的意思是还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江栩连忙摆手否认,沙哑的烟嗓放得很轻很柔的向她示好:“我其实是想说,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回家继续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谢汋眠双手环臂看着他,也不开口。 “让你辞职照顾我爸,全是我妈自己的主意,我后来想了想,你确实也没义务照顾脑梗瘫痪在床的公公。” “我已经租了同小区的房子,聘了专业的护工,在租的房子里照顾他,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心情。” 江栩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江母身上,自己以‘好老公’的形象站出来,解决所有本来就是由他而起的问题。 还拿她当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任由他们戏弄。 谢汋眠攥紧了拳头,看着江栩那张俊朗的脸,想要一拳狠挥上去,砸断那碍眼的鼻梁骨时,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 “棠宝!” 孟桉桉激动的喊着冲上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我好想你呀,你都不想我,没天天跟我煲电话粥。”孟桉桉嘴上埋怨着,手在私底下却将她先前攥成拳的手拦得死死的,阻止了她的动作。 谢汋眠醒悟过来,攥紧的手松开,开心的回抱住孟桉桉。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想你。” 在法庭上雷厉风行大杀四方的孟大律师,在谢汋眠面前跟小猪似的“哼哼”了两声。 “你之前明明最爱我一个,结婚之后就被人蒙蔽了双眼。” 孟桉桉松开谢汋眠,一副戏瘾来了的模样,掩面抽泣着,语调徒然一变,“都怪这狗男人跟我抢你!” 伴随着娇柔造作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孟桉桉猛地一拳冲着江栩那张还带着笑的脸,狠狠砸闷了下去。 第16章 找几个男人,好好玩一玩‘感情\’ 江栩猝不及防,被孟桉桉铆足了劲的一拳,砸得鼻血都溅起半米高,整个人都懵了。 “我天!戏过头了,抱歉抱歉。” 孟桉桉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向江栩致歉。 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巾递给江栩,“我那软脚虾助理都能躲得开我的攻击,我就以为你至少能躲开呢,对不住对不住。” 江栩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接过江栩递来的纸巾,捂住口鼻,想先止住鼻血。 但纸巾团刚放到鼻子下没半秒,一股辛辣的粉末伴随着呼吸,直钻进他还在流着鼻血的鼻腔。 眼泪喷嚏跟疯了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再加上他汹涌不止的鼻血…… 画面美得谢汋眠不忍直视。 江栩鼻血眼泪狂喷不止,狼狈到了极点。 将加了料的纸巾一扔,无能狂怒的朝孟桉桉扬声质问:“你在纸里包了什么!” “OMG,我中午去吃了贵州烙锅,觉得辣椒面好吃就用纸巾包着带了些回来,但揣着揣着就给忘了。” 孟桉桉为了彰显‘真诚的懊悔’,还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关切的追问他:“你还好吗?要不我跟棠宝先送你去医院。”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谢汋眠目瞪口呆。 跟孟桉桉比起来,她这些天对江栩的那些个整蛊跟暗讽,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收到孟桉桉的暗示后,谢汋眠立刻上前。 “江栩,你怎么样,还好吗?”谢汋眠‘摒弃前嫌’焦急的给江栩又是递纸又是弄水擦拭他满脸的血污。 就是因为‘太急’,‘不小心’弄疼江栩被揍的鼻梁,在他疼得连连倒吸凉气时,刚好打开瓶装水跟他洗脸…… 被两女围着关切的江栩,非但没好,伤情反而更糟了。 “汋眠,我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江栩虚弱的拿过谢汋眠手里的纸巾跟水,婉拒了她的接触,狼狈的自己收拾残局。 谢汋眠跟孟桉桉对视了一眼。 她悄悄给自己的好闺闺竖了个大拇指,钦佩之意无需言表。 孟桉桉则单挑秀美的眉,朝她眨了下眼,一脸‘小case,这才到哪,等着瞧好了’的嘚瑟表情。 江栩虽然自己将脸上的血污用纸巾跟水给擦洗干净了,但弄在衣服上的就毫无办法了。 “对不起啊江栩,桉桉她真不是故意的。”谢汋眠假意愧疚的跟他道歉。 孟桉桉低声糯糯,“我这不是也没想到我们棠棠身边的男人,居然能有这么弱鸡的嘛。” “别说比不上之前总追在她身后的弱鸡富二代,连小姑娘都不如……” “桉桉。” 谢汋眠等其讥讽完,才假意出声制止。 江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看着好不容易对他好些,没再翻昨天旧账的谢汋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摆手装大度。 “我没事,就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一时没躲开……” 江栩的笑容都还些僵硬,孟桉桉就已经拍了下手:“既然没事,那棠宝我就先带走了,今晚是我跟她的闺蜜局,小江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 江栩才开口,孟桉桉已经勾着谢汋眠的肩,将人拐带上她的奔驰大G。 一脚油门,彻底离开他的视野。 车内。 谢汋眠再也绷不住的大笑起来。 “桉桉,你也太损了吧,包辣椒面这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也太绝了!” 孟桉桉一脸遗憾,“我本来想弄芥末的,但那东西不好编理由,所以只能退其次了。” 谢汋眠:“……” 敬佩到五体投地的谢汋眠,无话可说,只能两只手‘呱呱’海豹似的为她鼓掌。 “咱先好好吃一顿,补充体力,晚上还有得好玩的呢。”孟桉桉勾着唇角,笑得活像只邪恶摇粒绒。 谢汋眠以为她的好闺闺还准备了对付江家那家子的妙计,跃跃欲试的点头应下。 直到…… 吃了顿网红火锅后,孟桉桉将她带到了一家私密性极佳的会员制会所。 被穿着制服马甲,宽肩窄腰的侍应生引领着往内走的谢汋眠,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说要补充体力有得玩吗?我们不回金源小区,来这里做什么?”谢汋眠压低声音不耻下问的问自己的好闺闺。 孟桉桉理直气壮:“大好时光,不好好的尽情享受,去见那家子恶心玩意做什么?” “所以,你说的享受是……” 谢汋眠心里打鼓,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孟桉桉眼睛亮亮:“当然是找几个男人,好好玩一玩‘感情’啊!” 虽然,但是…… 怎么说呢…… 道德标准之类的东西,是绝不可能放到自家亲闺蜜的身上的。 谢汋眠静默间,孟桉桉已经一把搂过她的肩膀。 “你之前是忙学业,后面眼睛跟心又被那人渣牲口用猪油糊住了,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就这么说,当初薛平贵要是也装个不能人道,王宝钏都不能苦守寒窑挖那十八年的野菜。” “而你,我的姐妹,你比王宝钏牛多了!” “为了渣男素到现在,一点真正成人间的肉腥都没尝到过。” “要不是这次发现真相,你估计能为那渣男守身如玉,直到那对渣男贱女达成目的,联手把你害死的那一刻,都还没开荤……” 险些被自家亲闺闺的毒嘴给毒死的谢汋眠,忍无可忍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请把你的毒舌应该用在用在该用的地方,而不是对着你唯一的嫡长闺开喷。”谢汋眠低声咆哮:“毒死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孟桉桉打了下自己的嘴,双手合十以示歉意后,飞速转移了话题。 “你闺闺我这次特意砸重金,给你找了个电影学院表演系的校草。” “身高腿长,光腹肌就足足有八块小狼狗,能扭会喘还贼有劲,我保你试一次就一定会爱上!” 孟桉桉拍着胸口的向谢汋眠保证完,还暧昧的朝她挤了挤眼睛,“作为给你的道歉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在孟桉桉即将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夫的谢汋眠,忙拉住她。 “要不,还是你自己先享受年轻的美好肉体吧,我就……” “放心,我怎么可能会亏待我自己呢。”孟桉桉笑,“我还叫了个一八八的黑皮体育生。” 谢汋眠:“……” 孟桉桉读懂了她沉默之下的拒绝,当即眼神一冽。 “你该不会真染上了‘恋爱脑’这种不治之症的贱病,要上赶着回去给那渣男贱人做妾,伺候他们一家吧?” “我先说好,你要敢点头,我现在就抽死你,把你钉耻辱柱上!永远!” “我谢谢你,但我还没贱到那程度。”谢汋眠推开孟桉桉指着她的手,认真解释:“我相了个各方面还算不错的未婚夫,总得有点基本的道德约束,不能在外乱搞。” 第17章 昨晚才分开,今晚就开始想我了? “有未婚夫定下婚约的话,乱来的确是不太行……” 孟桉桉下意识点头附和,说到一半才猛地又意识到什么,“你刚才是说你有什么?未婚夫?” 谢汋眠被她眼睛一瞪,点头的幅度都没敢太大。 孟桉桉似眼前一黑,及时扶住墙才没晕倒。 稍微缓过来后,一把揪起谢汋眠的耳朵,开启狮吼功。 “你什么时候,哪来的什么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 “你该不会才出狼窝,背着我被不知道哪来的狗男人叼进虎穴,又准备把自己卖了吧!” “当然不是,他其实……”谢汋眠弱弱的想替季庭深辩解,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孟桉桉的一记刀子眼给瞪得咽了回去。 “这件事解释起来还挺复杂的。”谢汋眠提议:“要不然你今天先跟你的小狼狗还有黑皮体育生约会,明后天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讲给你听?” 孟桉桉气得戳她脑袋,“这种事除两人外,再多一个就算是聚众那啥乱,你是想你亲闺闺我知法犯法,进去吃公家饭吗!” 谢汋眠:“所以你是在气这条法规?” “我又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还质疑国家刑法……” 孟桉桉一顿,说完才意识到注意力被谢汋眠带跑偏了,于是又伸手去揪她耳朵,“我是在气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跟你讲,今天要不把你那未婚夫交代清楚,我非得替你哥打断你腿!” 谢汋眠不敢吭声,看着孟桉桉走进包厢,对着包厢内两位起身就准备迎上来的男模霸气地一挥手。 “没你们事了,都回去吧,说好的钱我照付。” 两人虽遗憾,但至少钱还能照拿,于是也还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包厢门一关,孟桉桉就将谢汋眠堵在了沙发的最角落:“开始说吧。” “那个桉桉,你知道季庭深吗?”谢汋眠先试探性的开口问。 孟桉桉眉心一拧,“你说的是咱都知道的那个季家,现任掌权人季庭深?” “嗯……” “所以你是想说,你新订下的未婚夫,是季庭深?” 谢汋眠才点头,孟桉桉就非常斩钉截铁拍板定案,“那你百分百是又被人骗了。” “不可能!”谢汋眠很肯定。 “别开玩笑了。”孟桉桉摆手,压根不信:“据我所知,那位不管是对女人,还是男人,都完全不感兴趣。” “或者换个更精准的说法,他讨厌一切碳基生物,满脑子除了工作,就只剩钱跟利益,不可能容得下其他东西!” 谢汋眠想起季庭深对季拾安的保护,以及对她体贴周到的照顾,下意识皱起眉,为其辩解:“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从哪听道听途说的?” 孟桉桉:“什么道听途说,我当事人都亲口跟我说的事,还能有假?!” “不妨你先展开说说。”谢汋眠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孟桉桉:“我之前那当事人,方雅欣,你知道吧,那可是娱乐圈曾经最炙手可热的小花,那身段跟脸蛋,哪个正常人能拒绝得了?” “有资方砸重金,让她招待季庭深,结果她提前进去人房间,脱光了等临幸。” “结果那季庭深不为所动也就算了,把人丢出房间,第二天还找律师起诉我当事人跟她背后的大佬,差点职业生涯都断了!” 孟桉桉说得义愤填膺,谢汋眠也不由诧异的瞪大了眼。 不过想起季庭深那天特别郑重的警告夏曼漫,让她们一家别臆想他会成为夏家乘龙快婿,他会觉得恶心的警告。 似乎……做出这样的事也很合理? “方雅欣丢了人,还吃了这么大一亏,咽不下这口气,后面还找过一男人,想色诱季庭深拍下那啥的视频。” “然后呢?”谢汋眠好奇追问。 孟桉桉嘁笑了一声,“结果这次那季庭深更狠,男的是被打断腿扔出来的。” 谢汋眠呼吸一窒,倒吸了口凉气。 “别人混到他那阶层,大多是男女不忌。他倒好,就跟被掘了情根似的,压根就没三情六欲这玩意,怎么可能肯跟人结婚。” 孟桉桉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模样,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才继续幽幽道:“女人跟家庭,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成为他扩张季家商业版图的一大障碍。” “但我跟他接触下来,感觉他挺好的……”谢汋眠更相信自己真正感受到的。 “所以我才说你肯定是被冒充季庭深的人给骗了。” 孟桉桉笃定的同时,还理性分析。 “就算我们暂且不论他是否具有情欲需求的这一点,光是他被认回季家后,季家原定继承人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跟上一任的掌权人他的父亲,先后非常巧合的离世。” “他一个才回季家没几年的私生子,没有任何根基跟支持,就越过季家那么多虎视眈眈的老狐狸长辈跟本该是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弟弟,靠自己拼下那个位置。” “这样的狠角色,能是你嘴里‘各方面都挺不错’良善之辈?” “我看那真正的季庭深根本就只恶虎罗刹,不可能是什么善茬,所以你绝对是被冒充他的人骗了!” 孟桉桉输出完毕,缺氧地长舒了一口气后,直接将谢汋眠放在包里的手机找出来,拍在桌上。 “在造成第二次错误前,立刻联系那男的,取消那婚约。” 见孟桉桉是笃定她又被人设了局,谢汋眠无奈,只能先给季庭深发了条微信,询问对方现在忙不忙。 本意是想先询问,季庭深方便的话,劳烦他打个视频电话自证身份。 她感觉因为江栩这一出,她的亲闺闺已经替她患上了PTSD,怕她再被骗婚。 但谢汋眠没想到的是,她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季庭深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汗水浸得半透的黑色运动背心,紧紧贴在紧实的腰腹上,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镜头随着视频另一端的手机主人,抬手找角度的动作,手臂的肱二头肌跟似裹着层薄汗的锁骨线条在屏幕中迅速的一闪而过。 最后定格在那张将汗湿的发梢抓至脑后,精致完美得尤甚潘安的脸庞。 简直—— 堪比性转版的美神魅魔降世! “不忙,正好刚健完身。” 季庭深这一开口,往日清冷的嗓音中也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夹带着喘息声的磁性嗓音。 噙着笑的问她:“谢老师这是昨晚才分开,今晚就开始想我了?” 第18章 那也得看跟谁比 在视频通话的小窗中,谢汋眠第一次这么清晰看见自己的脸一秒红温。 被这幕明晃晃的‘色诱’,勾得连语言功都宕机了。 倒是已经做好开喷准备的孟桉桉,凑上来才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叛变了几秒前的自己。 “棠棠,你没跟我说这骗子帅成这样啊!”孟桉桉激动的晃着她的手。 “就这脸跟身材,只要不是大树底下挂辣椒,就算是骗子,你也赚翻了,亏不了一点啊!” “你验过货没?” 孟桉桉问完,看到自家闺闺红到几乎快滴血的耳垂,瞬间就得到了答案。 甚至都不等两当事人反应过来,孟桉桉就抓起包,掏出车钥匙。 十分亢奋。 “他家在哪?我现在就送你去验完货。” “没问题的话,明早你两去正儿八经的民政局领证!” “嫁嫁嫁!” 这魔性的一声吼,谢汋眠终于从被亲闺蜜突然改口的大胆发言给雷得外焦里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不知疲倦的小嘴。 “祖宗,求你别再说了。”谢汋眠急告饶,再次提醒:“还有,都跟你说了,人真不是骗子。” “干嘛不说?”孟桉桉根本没管她后半句,激动的扯开她的手,催她:“这种千年都不一定有一个的极品,手慢无!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谢汋眠简直是欲哭无泪。 但看着视频另一端,因为孟桉桉突然的出现而短暂错愕了几秒的季庭深,回过神来后依旧含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窘迫莫名平复了不少。 “因为我被骗过一次,所以我闺蜜她怕我再被人骗……”谢汋眠臊着脸解释。 虽然…… 孟桉桉刚才过于亢奋的表现,让她这解释怎么看都站不住脚。 季庭深了然,“所以你问我忙不忙,是想让我自证身份。” 谢汋眠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头。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季庭深在手机屏的另一端看着她笑:“我听朋友说,女生问恋人‘忙不忙’‘在不在’之类的话,就是代表她在想那个人。” “……” 谢汋眠点头的动作猛地一顿,心率都快了几拍。 “不过虽然是有些误会,但好在视频没打错,也方便我自证身份。” 季庭深笑,像顶级学霸复习错了资料,却还是做对了卷子似的,十分坦然。 谢汋眠感觉脸颊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几分。 “稍等一下。” 季庭深带着手机走出健身室,一路上楼,拿出身份证跟户口本之类的东西,整齐的放到桌上摊开,切换成后置摄像头。 孟桉桉凑近了些,“户籍地所在地是……季公馆。” 谢汋眠深呼吸调整了一下,侧头笑望着她,像是无声的在问她:孟大律师现在怎么说? “还真是季庭深本人啊。”孟桉桉罕见的窘了窘,但下一秒就被喜悦取缔,在桌子上兴奋的连拽谢汋眠的手,由衷的替她开心。 可算是知道稍微收敛些了。 谢汋眠放心下来,引荐二人彼此认识了一下。 不过因为现在时间不早,再加上……季庭深的穿着也不太适合,所以没聊多久,草草结束视频通话。 在手机屏幕返回的瞬间,谢汋眠就被孟桉桉给一把熊抱住了。 “宝,那季庭深也太帅了吧!而且性格看起来跟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也太会撩了!” “我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你将来能吃得多好了!” 谢汋眠抬手将人戳开,“少YY我。” 孟桉桉“嘤”了一声,刚要找谢汋眠闹,才放回到桌子上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季庭深发来的新消息。 【明天是工作日,别玩太晚,跟闺蜜早点回家。】 谢汋眠正要回复,就听孟桉桉突然拍额惊呼了声:“完蛋!” “我来跟你男人解释。” 孟桉桉说着,一把拿过她的手机,给季庭深回了两条语音消息。 “季总放心,棠棠只是陪我来会所跟我一当事人对接资料,马上就回去了。” “您放心,棠宝身边绝对没沾不该沾的脏东西。” 谢汋眠坦坦荡荡还没反应过来。 孟桉桉发完消息,才指着身后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欧式背景墙。 “墙上的花纹就是用会所logo设计的,你男人刚才肯定是看见了,故意在点我们呢。” 谢汋眠突然感觉后背跟脖颈一阵发凉,突然很庆幸:“还好你那小狼狗跟黑皮体育生走了。” 孟桉桉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大有逃过一劫的架势:“我们得庆幸宝宝你的道德底线高,不然为那青葱豆芽菜,错过了季庭深这等饕餮盛宴,可就真亏大了!” 谢汋眠:“……” 她静默半晌后,木着张脸的提醒她:“桉宝,你刚才还说人是身高腿长,光腹肌就足足有八块小狼狗,能扭会喘还有劲的。” “那也得看跟谁比啊。”孟桉桉理直气壮,“哪怕跟四九城专业的模子比,我原本想给你找的那个,也是拔尖的顶货。” “但要是跟季庭深那脸跟身材比的话……就俗成青葱豆芽菜了。” 谢汋眠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朝其竖起大拇指,以表服气。 “时间正好。”孟桉桉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打了个响指,催促她:“棠宝,快收拾东西,我们杀回去!” 谢汋眠想到孟桉桉前面嚷嚷的让她‘验季庭深货’的言论,咽了咽口水,一脸警惕的问:“杀哪去?” “当然是金源小区啊!”孟桉桉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不找男人玩‘感情’,那我们就去玩那对耍你的渣男贱人啊!” “从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是怎么整他们的时候,我就开始琢磨了。” “除了白天这种直白的拳头辣椒面,还有很多点子,包你玩个尽兴!” 孟桉桉亢奋的说着,拖着她疾步冲出会所。 一路驱车,孟桉桉驾着她的奔驰大G,一路踩着每个路段的限速码,来到金源小区。 指纹锁验证成功,‘咔哒’开锁的那一秒,孟桉桉就带着谢汋眠风风火火的疾步冲进门。 在客厅看电视的江母,见到她们惊得手边的遥控掉在地上,也没顾得上。 “小谢,你跟孟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了?江栩不是说今晚你住你小姐妹家,不回来了吗。” “原计划是这样没错。”孟桉桉点着头,一脸的愧疚,“但我想到白天不小心打中江栩鼻子那一下,心里很愧疚,所以特意跟棠宝回来,看他伤有没有好些。” “他,他没事,已经睡,睡下了。” 江母上来,不着痕迹的挡在她们身前,心虚的频频往主卧的方向瞟。 显然,主卧里不止江栩一人,殷悦一定也在! 第19章 越是他这种不能人道的废物,才是最恶心,玩的也是最... 还真是时间刚好。 闺蜜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默契配合。 “妈,你不了解桉桉,她就是心善。” “如果今晚没亲眼确认江栩没事,她得愧疚得这一整晚都睡不着。” 谢汋眠说话间,伸手拦住江母,还顺带将主卧房间钥匙递给孟桉桉。 拿到钥匙,孟桉桉在谢汋眠的帮助下,轻易冲破江母的阻拦,疾步奔向主卧。 江母见拦不住,只能故意将音量扬声至最大的喊,意图用音量提醒主卧内的二人。 “小谢,江栩真的已经睡了,你怎么能让孟小姐一没成婚的年轻姑娘,三更半夜闯你男人的房间呢!” 谢汋眠宽慰的拍了拍江母后背,认真道:“妈你放心好了,桉桉她眼光好,江栩这样的入不了她眼。” “你……” 想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江母,话都还没说出来,听见孟桉桉已经将钥匙插进锁眼的谢汋眠,一秒也不带犹豫的松开江母,疾步冲了过去。 虽然可能会脏眼睛,但这么精彩的场面,她一秒也不可能错过! 孟桉桉用钥匙开锁,拧开房门的那一刻,江栩正飞速的往身上套着衣服,卧室浴室里正响着淋浴的水声。 套上居家服,将裤子又往上提了提的江栩,有了底气的率先蹙眉朝冲进来的谢汋眠跟孟桉桉发难。 “汋眠,哪怕孟桉桉是你的好朋友,你也不能半夜纵着她这么乱来,连门也不敲的直闯进我卧室吧!” “你搁这对谁大呼小叫的呢!”孟桉桉眉头一拧,比他还高的音量直接压了过去。 眼见被踩中雷区的亲闺闺是真生气了,谢汋眠急忙扮做和事老的上前。 “江栩,桉桉她只是性子太急太直,担心白天不小心打你那一下,有没有伤到你的鼻梁骨,没什么坏心思的。” “三更半夜拿着钥匙强闯,你出去问问,有这样担心人的方式吗?”江栩面带怒意还挺横。 孟桉桉邪恶摇粒绒似的眼睛一转,瞬间戾气全无,只剩一脸的无措跟无辜。 “我,我以为你这情况,也没必要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界限,所以没多想就进来了。” 江栩:“……” 立刻就意识到孟桉桉口中的‘这情况’,指的是他‘不行’这一点的江栩,脸当即就黑了。 哪怕是左脸皮贴右脸皮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的男人,也无法在被异性说‘他不行’的时候心无波澜无动于衷。 但偏偏唯有他江栩,被讥讽成这样,也还是不能反驳。 “棠棠!你老公的卧室里还有其他人!” 孟桉桉装作一副才注意到主卧洗手间亮起的灯跟淋浴声,高声惊呼:“这王八犊子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背着你偷人!” 谢汋眠看向江栩,像是遭到了莫大的打击,连身形都非常细微的在发颤。 从没见过谢汋眠这一面的江栩,心头一紧,下意识扬声急切反驳:“我没有!” “汋眠,我只爱你一个,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跟朝孟桉桉吼时的语气不同,江栩对谢汋眠说话时只有哄。 各种意义上,只是哄。 拿她当两三岁牙牙学语的无知幼童哄骗。 谢汋眠将讥讽的冷笑暗藏于眼底,装出在江栩的承诺下冷静下来的样子。 “桉桉,你不要乱说,我相信江栩,他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渣牲口,绝对不可能背着我出轨偷腥!” 孟桉桉:“人都已经在他房间里洗澡了!你还信他?!” “我信!”谢汋眠甚至还抓住了江栩的手腕,十分笃定:“再说江栩他连正常男性该有的功能都没有,怎么可能出轨其他人背叛我!” 明明谢汋眠已经信他了,但江栩听着那话,还是莫名觉得十分刺耳,跟一柄柄暗刃扎进他的心窝似的。 孟桉桉根本没给他多余的时间反应,目光紧盯着谢汋眠,抬手猛地指向他的手指,指甲差点戳到他的眼睛! 那一刻吓得江栩从脑门到后背,全是冷汗,但正‘吵得厉害’的闺蜜二人,谁也没察觉。 孟桉桉指着他,对着谢汋眠就是一通火力十足的输出。 “谢汋眠你就是太蠢太天真了,不知道越是他这种不能人道的废物,才是最恶心,玩的也是最脏的!” “就跟那些没了根的太监,身体虽然做不了,但思想上却依旧还在做着大男子主义的梦!” “不过是忌惮你背后的谢家的势力,不敢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龌龊手段往你身上使罢了!” “私底下还不知道背着你,圈养了不知道多少小三贱女人,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给他做泄、欲的工具!” 谢汋眠:“……” 她被毒舌系闺蜜骂人的词汇,惊得目瞪口呆。 别说找不到词汇顺势接腔,联手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对渣男贱女轰炸。 谢汋眠甚至都想现在就冲到孟桉桉脚边跪下,朝其示弱撒娇。 骂了江栩跟殷悦,可就不能再骂她了哦。 以后拌嘴翻旧账,也绝对不能翻这段心盲眼瞎,被垃圾骗的过往! “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能这么脏?!”紧随她们身后进来的江母,被孟桉桉的一番话气得几乎快吐血,怒道:“骂谁太监谁龌龊!骂谁是见不得光的泄、欲工具呢!” 孟桉桉完全没把江母放眼里,神色淡淡,“当然是谁接腔我说的就是谁,毕竟扔出去的石头,被砸中的那只狗,肯定是吠得最响的。” “你、你——” 江母没心脏病,都快被孟桉桉那张嘴气到病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水声的洗手间门从内打开,头发还湿哒哒滴着水的殷悦,仅裹着一条浴巾冲了出来。 “谢汋眠!你就这么看着你朋友,由着她在我们家发疯欺负人?!” “只不过是外面洗手间的热水器坏了,我借用一下我哥卧室的洗手间洗了个澡,你们就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污蔑栩哥哥!” “我看你根本就是忘了,栩哥哥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殷悦发疯似的朝谢汋眠就是一顿怒斥,翻起旧账指责谢汋眠背信弃义,意图拿捏她的同时,还想学她。 只见殷悦怒不可遏的走过来,抬手扬起一记耳光,就准备对着谢汋眠的脸狠狠抽下。 第20章 替你治好了瞎眼,助你复明了? 结果显而易见。 殷悦严重低估了谢汋眠,更高估了她自己。 在她手才有落下来的趋势时,就被谢汋眠单手像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被那力道捏得生疼的殷悦,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谢汋眠逮着她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殷悦剧痛的惨叫声,划破突然寂静的空气。 殷悦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脱臼的骨节顶起皮肤,形成一个狰狞的凸起。 惨白如纸的脸上,只剩眼泪跟疼出来的冷汗,连求饶让谢汋眠松手都做不到。 “你在干什么!” 江栩怒喝着,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扯开谢汋眠的手,将手腕已经骨折脱臼了的殷悦从她手中救了下来。 看着殷悦明显变形的手跟惨白的脸,江栩再也无法克制的扬声朝谢汋眠发难。 “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凭什么对殷悦动手?” “而且还下手这么重!她不过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不是你之前手里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罪犯!” 谢汋眠看着正歇斯底里的朝她嚷的江栩,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 因为…… 江栩的威风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下一秒孟桉桉限量款的稀有皮包包迎面就砸到了他脸上。 孟桉桉:“你‘好妹妹’先抬起手想打人的时候你眼瞎,我姐妹合法合理的反击,倒是替你治好了瞎眼,助你复明了?” “我……” 江栩反驳不了孟桉桉的话,只能转移话题。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闯进来,只是看见浴室有人,就说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造谣污蔑我,把我妈我妹气成这样,事情又怎么可能到这一步!” 江栩将一切责任都推卸到孟桉桉身上,江母也没闲着,立刻跟着搭腔。 “就是,都是因为你!” 江母甚至暂且放下了对谢汋眠的怒火,走到其身边,“小谢,依我看你这朋友就是自己到了年纪,还没嫁出去,嫉妒你!所以故意搞事找茬,想要搅黄你的家庭!” “像她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快把她赶出去,之后再也别跟这种人来往了!” 这挑拨离间的手法,拙劣得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都不一定能糊弄得了。 孟桉桉甚至都没生气,双手抱胸的朝谢汋眠使了个眼色,无声的点她。 瞧,这老巫婆拿你当小傻子糊弄呢。 “妈,江栩,对不起。”谢汋眠挤出眼泪,假意替孟桉桉向两人道歉:“桉桉她都是为我好,怕我自己一个人在江家受欺负,所以才反应激烈了些。” “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欺负你!”江母谎话信口拈来。 谢汋眠没搭理她,而是泪眼婆娑的看着脸色还有些发黑的江栩。 “江栩,对不起。桉桉虽然嘴是毒辣了些,但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我……” 谢汋眠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演出一副哽咽到说不出话的样子,江栩难看的脸色立刻就恢复了大半,还将手放在谢汋眠的后背上,宽慰她。 半响还是梗着脖子,挤出一句:“我知道,下不为例。” “江栩……” 谢汋眠既感动又崇拜的看着他,也演得真切。 江栩耳后根一红,轻咳了一声:“不过你还是劝劝你朋友,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别什么事情都还没了解清楚,上来就开骂。” 孟桉桉:“我怎么就未知全貌了——” 不服气的孟桉桉刚要对着江栩开喷,被谢汋眠及时伸手捂住她的嘴,强行拦了下来。 开玩笑,她强忍着恶心,好不容易才圆回来的场子,要真被孟桉桉把局给喷死了,她还怎么玩? 就这些天的这丁点代价,能抵得过这些人拿她当傻子戏耍的三年多? 别做梦了! 谢汋眠私底下提醒的扯了扯孟桉桉的衣角,乖顺的向江栩点头:“我会好好劝桉桉的。” “妈,栩哥哥,我的手——”被遗忘了的殷悦,看着这么轻易就被原谅了的谢汋眠,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呜咽:“我的手好像断了!” “差点忘了!”谢汋眠立刻走到殷悦面前:“放心小悦,我下手的时候有分寸,只是脱臼而已,不会断的,我帮你接上就好。” 谢汋眠压根没给殷悦拒绝的机会,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只手抓着殷悦那折弯变形的手腕,猛地一扭—— “啊——” 殷悦这次的惨叫声,比刚才那声还要惨烈还要响,连对面楼的应急灯都亮起了好几层。 江母哭天喊地的拍起膝盖,跳起脚,“谢汋眠,你是要杀了我家悦悦吗!” “我替她接骨啊,看这不是接上了。”谢汋眠无辜说着,还捏起殷悦形态已经恢复正常的手摆了摆。 “嘶,轻,轻点。” 殷悦虽然还是有些疼的倒吸凉气,但明显跟刚才比起来,显然是好了不少。 江母跟江栩见状都长舒了一口气。 “悦悦,你也真是的,既然是你在主卧里洗澡,怎么也不出个声音呢,看现在这事闹得……”谢汋眠学着江家人的做派,也将一切责任扔回到了殷悦身上。 殷悦还白着脸,后槽牙都快咬裂了,却还是只能牵强的挤出笑容。 “我戴着蓝牙耳机在洗澡,没听见……”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谢汋眠还‘好意’提醒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躲起来不敢吱声呢。” 在殷悦僵笑着点头后,谢汋眠才拉着孟桉桉,回到属于她的房间。 老小区的隔音不太好,关上门后,谢汋眠跟孟桉桉光是控制笑声就十分艰辛。 “我想到过好玩,但没想到能这么好玩!”孟桉桉捂着肚子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这要是开发一个真人沉浸式情景剧,再弄个直播,分分钟得火爆全网!太好玩了!” 谢汋眠也笑得直不起腰,“现在切身感受到,知道我为什么没直接揭穿他们跟他们撕破脸了吧。” 孟桉桉赞同的连连点头,“本来接连几个复杂官司搅得我头疼,今天这么一闹,压力都给我消没了。” 看着自家亲闺闺眼中闪烁着的跃跃欲试,谢汋眠仿佛已经看见江家上下沦为孟桉桉解压的捏捏乐,压力大了就来一趟的生活。 还在心里默默替那渣男贱女点蜡时,孟桉桉突然从小沙发上‘蹭’的弹了起来。 依旧是那个邪恶摇粒绒的经典笑容,“我还有一个特别绝的点子,肯定能给你再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第21章 你哥马上要做爸爸了 次日,同被而眠的谢汋眠跟孟桉桉起了个大早。 谢汋眠还在洗漱呢,已经化妆好干练全妆换上干净职业套装的孟桉桉,已经出去挑衅起刚做好早餐的江母了。 “阿姨,你这厨艺不太行啊。” “饺子馅不够鲜,炒的时蔬火候也控制得不好,还有这汤,盐放得也太多了。” 就做了自己还有儿子跟殷悦的三人份早餐的江母。 看着蹿出来,不问自取的坐在餐桌上,将一份早餐糟蹋得不成样的孟桉桉,仿佛看见了掀翻炼丹炉的弼马温,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被孟桉桉又抢先一步。 “我们家棠宝可是谢家的千金小姐,下嫁进你们家,竟然只能过这种苦日子。” “……” 江母想到儿子再三提醒的谢汋眠身后的谢家,对公司的重要性,只能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全都给咽了回去。 但孟魔童桉桉,能这么轻易放过江母这老巫婆吗? 当然不可能。 她抹了抹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假惺惺跟江母闲聊感叹:“看来女人还真不能下嫁,别说连个像样的保姆也舍不得找,吃得糟糕,住的地方更是一塌糊涂。” 江母黑着脸,还掐着掌心,在强撑着憋着。 孟桉桉偏要欠兮兮的凑近招惹,故意问她:“你说我说的对吗?阿姨。” 江母在沉默中还是爆发了。 她将围裙扯下来,重重往餐桌上一拍! “自古讲就的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嫁进我们江家,家风讲究的就是勤俭节约!” “再说我这么一大把年纪,本来就应该是她这么做儿媳的,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伺候我!我成天这么辛苦,她却选择装瞎视而不见,这就是不孝!” 江母的大嗓门,让已经洗漱好的江栩皱起眉打开了主卧的房门,开门的瞬间,跟正从房间探头出来的谢汋眠四目相对。 江栩连忙扬起笑,轻声哄她,“我妈她这几天情绪不好,说着玩的,你别搭理她。” 谢汋眠没说话,餐厅那边孟桉桉就已经不客气的对着江母进行还击。 “你是儿子死了还是女儿死了?有儿有女,就开始搞孝心外包这一套了。” “还想让我家棠宝,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伺候你?” “没有太大的镜子就再加些尿,照照看你这脸究竟大到什么程度,竟然敢做这么荒唐的梦,也不看看你们家是因为谁才能有如今的生活,在S市立足的。” “我儿子他——”气得不行的江母指着孟桉桉刚想骂回去。 手指才伸出去就被孟桉桉拍开了。 孟桉桉还再度抢过话头。 开大讥讽:“而且真要按传统的话,我听说你们老家在旧社会的时候,老人满六十还没死的话还得活埋呢。” “你、你——” 江母被孟桉桉气得捂着心口,眼白都开始往上翻,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 “妈!” 江栩快步冲上前,把江母扶在椅子上坐下,掐了会人中,江母才幽幽转醒。 谢汋眠走过去,将孟桉桉挡护在身后。 “妈,江栩,桉桉她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情绪不太好,说的话也都是无心的,你们别往心里去。” 江栩眉头都皱起来了,但又隐隐觉得这话听着耳熟。 定神一想,可不就是他两分钟前才对谢汋眠说过的吗! 扭头谢汋眠就将这番话如数还给他,江栩即便有不满,也不适合在这时候说些什么。 “江栩,桉桉她是真知道错了,昨晚她还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中医,专攻男科的,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谢汋眠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 江栩跟江母闻言,脸色齐齐一变,皆沉默着没吭声。 “妈?江栩?”谢汋眠似很不解他们的反应,特别强调道:“这可是能让他恢复男性尊严,让江家重燃传宗接代希望的好消息啊!你们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惊喜?” “惊、惊喜,当然惊喜。”江母应得干巴,笑得也干巴:“我们只是怕希望又落空,毕竟当初好几家医院都的给江栩的病情定性,说不可能康复了……” 江栩调整得比他妈要好些,微蹙着眉,表现出一脸担忧的模样。 “现在中医骗子很多,就算是桉桉介绍的,但她毕竟没亲身体验过,到时候骗点钱都是小事,就怕治疗不成反而把健康给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欸!我虽然是女的,没看过男科,但我当事人治疗过啊!” 孟桉桉举起手,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我之前那当事人,还遭遇的车祸,下体严重受损,别说是那玩意的知觉。” “被那老中医调养了小半年,现在媳妇都怀胎五月了。” “可这……”江母急得汗都下来了,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拒绝,半天才憋出一句:“听起来就不太靠谱……” 谢汋眠没理江母,就盯着江栩,见他也不吭声,故意做出一副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样子。 “江栩,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治?” “我……” 江栩还在想办法推迟,谢汋眠就突然闹了起来。 “你就是想看我愧疚!看我成天被你妈跟殷悦明嘲暗讽的骂,说就是因为我,害得你不能人道,害得江家断子绝孙——” 江家人用来拿捏谢汋眠的说辞,此刻成了回旋镖,突然朝江栩扎过来。 “我不是!”江栩惊得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绞尽脑汁才找出个合理的解释,道:“我只是在害怕,怕万一要是失败的话,会让你对我失望……” “我才不会对你失望!”谢汋眠笃定道。 她对江栩,本来就没抱任何希望。 孟桉桉:“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棠宝可是我的嫡长闺,要是不靠谱的道听途说,我也不可能介绍给你们。” 谢汋眠借势松开江栩的手,紧紧上去激动的抱住孟桉桉,说不完的千恩万谢,真的让人完全看不出演绎成分。 才姗姗起床的殷悦,一见正激动抱在一起的谢汋眠跟孟桉桉,挤出假笑,状似关切的问:“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嫂子这么开心。” “当然是天大的喜事!”谢汋眠松开孟桉桉,疾步冲到殷悦面前,激动拉着她的手,与其分享喜讯:“小悦,你知道吗?你哥就要有孩子,马上要做爸爸了!” 第22章 必须得帮我出这口恶气 “什、什么?” 那一刻,殷悦的三魂七魄都被谢汋眠吓得险些出窍,小脸更是煞白。 江母连忙干笑道:“小谢,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你现在这种说法……还是太早了点。” “我就是太激动了。”谢汋眠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将殷悦吓个半死后,谢汋眠才松开她那失温得跟冰块似的手,然后突然闪现到江栩跟前。 原本正看着殷悦的江栩,同样被突然冲过来的谢汋眠吓得一激灵,表情也险些失去管理。 “怎、怎么了?”江栩调整呼吸问她。 谢汋眠盯着江栩的眼睛,特别诚恳:“江栩,你一定要好好配合中医的治疗,你们老江家能不能传宗接代,你爸妈死了后还能不能有脸见列祖列宗,就看你了!” “嗯。”江栩已经快笑不出来了,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孟桉桉还凑上来,故意稍扬音量的添了把火。 “恭喜呀棠宝,守了三年的活寡,终于可以做真正的女人了。” “桉桉,别说了。”谢汋眠佯装羞涩。 孟桉桉:“这么不好意思做什么,食色性也,都能跟吃并列放在一起的东西,本来就是人生道路上不能或缺的。” 闺蜜两一唱一和,殷悦那边虽然低着头,但估计连眼珠子都快绿了,嫉妒得濒临发疯。 将火点得差不多了,孟桉桉才借故自己上班时间快到了为由,催着谢汋眠开车送她。 两人手挽着手,前脚才关上房门,后脚就听见房间内爆发出殷悦失控的尖锐大喊。 “江栩!” “我从十八岁不到就开始跟着你了,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老婆……” 后面就没听见声了,估计是被江母或者江栩冲上去捂住了嘴。 谢汋眠跟孟桉桉对视了一眼,‘噗嗤’着笑出了声。 默契的抬手击了掌,结伴驱车离开了金源小区。 楼上房间内,江栩跟江母,好不容易才的跟殷悦解释清楚。 殷悦终于不闹了,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都怪那该死的孟桉桉,如果不是因为她,谢汋眠之前也还算老实,根本不会对你提出这种要求!” 江栩:“现在的问题可不仅仅只是这件事怪谁,而是怎么在中医面前把这事瞒过去。” 一想到假结婚利用谢汋眠的事情曝光后,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江栩头疼得都快裂了。 “这事要操作起来,其实也不难。” 殷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句话就将江家母子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江母:“我就知道悦悦是个聪明的,快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前期谢汋眠去见那中医的时候,栩哥哥你借口别去,让她自个拿之前的病历去。” “我们在私底下跟踪,只要找到了那中医的地址,砸上足够的钱,总能让他配合我们。”殷悦自信开口。 买通医生暗箱操作的流程,江栩跟殷悦也都不是第一次做了。 原本还有些慌的江栩,闻言也放心下来,在殷悦唇上亲了一口,夸她:“还得是我们悦悦,就是聪明。” 殷悦被亲开心了,楼着江栩的脖子撒娇:“反正栩哥哥只是我的,我不许你碰那个该死的贱人。” 换作以往,这类的话其实更多都是他们在床笫间的小情趣,江栩一向都会宠溺的捏着殷悦的鼻尖,笑着应下。 但这次…… 江栩脑海里突然浮现起谢汋眠对外漂亮利落的身手,以及含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注视他的眼睛。 还有,他答应要接受‘治疗’时,谢汋眠激动得落泪的模样。 江栩静默着,没再像以往一样在第一时间坚定的答应。 女人的第六感让殷悦立刻从江栩的态度中,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殷悦松开攥得指骨发白的手,伸手一把紧紧抱住江栩的劲窄的腰,急于向其求证:“栩哥哥,明明你说过只爱我,这辈子也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的。” “小没良心的东西。”江栩伸手揉了揉殷悦的头,无奈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我的人跟心在哪,别人不清楚也就算了,你难道还不知道?” 看对方依旧满是爱意的眼神,殷悦才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你既然爱我,她这段时间不管是有意还无意,把我弄得那么惨,你必须得帮我出这口恶气。” 殷悦可怜的向江栩撒娇抱怨:“而且上次明明计划好接爸回来,让那贱人辞职照顾的……” “现在这个计划肯定是不行了。”江栩皱眉打断她:“如果逼太紧,不但会适得其反,而且我们的一切计划都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殷悦不满的松开手。 江栩又只能主动上前,将人揽在怀中哄。 “别生气了,我又没说要护着她。”江栩伸手发誓:“我会用其他方式,替你出这口恶气。” 殷悦这才满意了。 连在公司里都还在跟江栩商量,要怎么恶整谢汋眠,让她为这断时间来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们做好了准备,但当晚谢汋眠当晚没回去,手机也关机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栩才终于打通了谢汋眠的那串号码。 “汋眠,你昨晚上哪去了?家也不回,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听着江栩急切的声音,谢汋眠轻蔑的冷笑了一下。 开口稳如无异的常态,“我昨晚在鉴定所加班,时间太晚就直接在鉴定所住下了,之前不也经常这样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栩:“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本就该担心你。” 虽然早知道类似的谎话,江栩是信手拈来,完全不会有一点的心虚,但谢汋眠光是听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受得慌。 “你今晚回来吗?我让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鸿门宴。 谢汋眠脑中冒出这个全国皆知的典故,非常有自知之明。 就她跟孟桉桉把江家一家戏耍成那样,对方肯定要想什么方式找补回来,报复她。 但即便是这样,谢汋眠的声音也依旧稳。 “可是我已经约了谢氏在S市这边新上任的经理,一起吃晚饭谈下个季度新能源项目合作的事了。” “怎么办?” 谢汋眠嘟囔完,也不等江栩反应,就自说自话的决定道:“不然我还是把见面推迟到改天吧,回家吃妈做的糖醋排骨比较重要。” 第23章 就没见过这种把甲方爸爸当畜生的 “不行!” 江栩心跳险些被谢汋眠的那一句吓得猝停,失控的直接吼了出来。 吼完才又意识到失态,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及时向谢汋眠解释。 “汋眠,我的意思是,工作肯定比吃饭重要的多。”江栩连声哄她:“先把合同签下来,只要你愿意,我天天让我妈做糖醋排骨给你吃都行。” 谢汋眠:“那意思是,如果合同签不下来,我今后就别想在你家吃上饭了?” “怎么会……” 江栩干笑着正否认,谢汋眠就翻起旧账打断他:“怎么不会,昨天早上我跟桉桉明明在家,但妈却故意只做了三份早餐,一看就是没我跟桉桉的份。” “她……” “江栩,你不要说什么妈她是无心之类的话,你自己觉得这种解释合理吗?” 被谢汋眠气呼呼挑明了的江栩,也没法再为自己母亲的行为狡辩,只能好声好气的继续哄她:“我回家之后一定好好跟妈说,同样的事绝不会发生第二次,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吧,之后看她表现。”谢汋眠勉强松口。 江栩也同样松了一口气。 没两秒就忍不住小声试探:“那,合同的事……” 谢汋眠:“我今晚会去见s市分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 江栩心里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石头,在得到这句话后,彻底放心的落下了。 这三年多来,但凡是谢汋眠亲自出马的,就没有谢家不肯签的合同。 这次虽然他急于想在明年内,将公司做到上市,所以在给谢家的合同上,也是稍微有点把甲方当奶妈血包了。 但江栩相信,谢汋眠也还是一定能让谢家签字盖公章,继续跟他们公司合作。 所以挂了谢汋眠的电话后,江栩迫不及待的就将殷悦叫进办公室,跟她分享了这一好消息。 “太好了!”终于听见个好消息的殷悦,激动的扑进江栩怀里,娇嗔的埋怨谢汋眠:“她也真是,早几天去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哪还至于因为把资金都投进了现有的项目里,过得紧巴巴的啊。” “老婆辛苦了。”江栩吻着殷悦的眉心,笑:“等签了合同,谢家的项目款一笔笔打过来,就好了。” 殷悦靠进江栩怀里,撒娇道:“那栩哥哥能先给我两千万吗?我想买个大平层。” “等谢家第一笔款打进来,就给钱让你去买。”江栩对殷悦从不吝啬。 “公司账上不是还有那么多可移动资金吗?老公就先给我,让我先去把房子定下来嘛。”殷悦不依不饶的搂着江栩的脖子撒娇。 江栩:“可那是应急资金,以防项目中其他资金跟不上的……” “谢汋眠不是晚上就要跟谢家新上任那总经理见面吗?不会跟不上的。”殷悦撒着娇,还委屈的埋怨:“自从那天妈知道我那堆包包首饰的真实价格之后,每天我回家她都要翻我的包,什么东西都不准我买,都快憋死我了。” 看着殷悦那委屈的表情,江栩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让财务给殷悦安排打款。 …… 下了班。 谢汋眠准时来到跟谢氏集团S市分公司的总经理约好的中餐厅包厢。 早等候在包厢的中年男人,见她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谢小姐初次见面,我是总公司那边派来,目前负责打理S市分公司的冯凯风。” “你好冯总,我是谢汋眠。” 两人简单的握手自我介绍后,才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谢小姐,您是谢家自己人,我一个打工的就不跟您绕弯子,扯那些糊弄外人的客套话了。” 冯凯风拿纸巾擦了擦地中海脑门上溢出的汗,还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正式开口前,有一副‘明知道会惹人生气,却又不得不这么做’的决绝。 谢汋眠还在奇怪怎么说个话,也整得跟壮士就义似的,就听见冯凯风拍案大吐苦水。 “我知道江栩是您丈夫,谢氏有这方面的合作跟资源,先紧着自家人,自然是无可厚非。” “所以这些年,江栩跟他们公司那殷副总,虽然一次的合同比一次加码要得多,之前负责S市分公司的负责人,也还是在您哥哥的授意下签了。” “但他们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从业这么几十年,就没见过这种把甲方爸爸当畜生的,拟这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合同!” 见冯凯风这么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说到这都快被气哭的模样,谢汋眠急忙起身,亲自给对方倒了杯热茶,送到他面前。 “冯总消消气,别把自己气坏了。”谢汋眠:“他们那份合同,您今天带了吗?” 冯凯风原本都要道谢端起茶了,一听谢汋眠问他有没有把合同带在身上,立刻防备的将旁边的公文包抱得紧紧的。 “我,我出门太急了,没带。” 谢汋眠:“……” 见谢汋眠不吭声盯着他,冯凯风才不情不愿的将合同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递给谢汋眠的时候,还在哭丧着脸的劝她。 “谢小姐,这堪称‘丧权辱国’将来一定会被顶在谢氏集团耻辱柱上的合同是真不能签啊。” “被外界知道,我们公司非得被笑话上十年二十年不可。” 看着冯凯风那副忠臣劝昏君的架势,谢汋眠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开口道:“我要合同只是想看看,是多离谱的要求,能把冯总您气成这样,不是要签,放心吧。” “真不签?” 冯凯风还抓着合同的另一端,没松手。 直到谢汋眠点了点头,冯凯风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谢汋眠终于拿到合同,翻开后粗略看了一眼,也被气得不轻。 冯凯风的那些形容词,还真是没有丁点艺术加工的夸张成分。 满纸条约就只差直白的写上:活你甲方干,风险你甲方担,除了应付的项目款之外,再多给我一个小目标。 简直是真拿谢家当他的傻子ATM机了,还是不用存钱直接就能上手抢的那种! 谢汋眠坑她哥的时候,都没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谢汋眠铁青着脸,‘啪’的将那份合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果然,她对那对渣男贱女还是太客气了。 她那些所谓的报复,甚至比不上江栩跟殷悦这份合同的十分之一! 这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羞辱欺骗,而是对整个谢家的! 第24章 怎么不派几辆重卡,直接去抢? “从今往后就按规矩来,对外组织公开的招标会,择优而选。”谢汋眠寒声开口。 冯凯风闻言,双手悄悄合十,在心里迅速念:‘感谢老天保佑,小姐她终于不是恋爱脑了。’ 但为了以防谢汋眠这边后续又突然改口,冯凯风特意多留了个心眼 “那您丈夫这边……” “我目前未婚,没有丈夫。”谢汋眠咬紧了后槽牙,对那双渣男贱女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冯凯风仔细观察谢汋眠脸上的表情,确定对方不仅仅只是在跟江栩赌气后,立刻将新能源合作的项目准备公开竞标的消息吩咐给下面的人,正式着手开始对外传递,着手办起来。 席间更是一改刚才跟谢汋眠在包厢内刚碰面时苦大仇深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饭都吃了好几碗。 被气得够呛的谢汋眠,实在没什么胃口,干脆敲了敲孟桉桉的微信头像。 【桉桉,你说的那个老中医什么时候回S市?】 【手握四十米大刀.jpg】 【我要那贱人死.jpg】 孟桉桉估计是在忙,谢汋眠都吃完饭回酒店了,才收到她打来的电话。 “那渣男贱女又怎么把我家宝贝棠宝惹生气了?”孟桉桉笑笑着的问她。 谢汋眠将江栩给谢氏集团递的那份新时代‘辛丑条约’,详细向孟桉桉吐槽。 饶是孟桉桉这种见过不少奇葩的人也听说过不少离奇合同条款的大律师,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难怪我说他那小破公司怎么能发展得这么快,敢情是拿你们谢家当自己的血包后花园,随取随拿啊。” 孟桉桉惊叹完,还不禁调笑道:“我看如果再这么任由他发展下去,不出三年,你爸跟你哥,都要成在给那瘪三犊子打工的马仔小弟了。” 谢汋眠气到跺脚,“桉桉,我都快被气死了,你居然还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孟桉桉连忙清了清嗓子,正声道:“人本来是要下个月月中才回来的,我替你催催,他要是不回来,我绑也一定给你绑回来。” 得到回答的谢汋眠满意了。 …… 殷悦早就有看中的房子,第二天一拿到钱,就让江栩陪她去签合同。 签下合同,付了房款。 送走中介,殷悦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江栩在近五百平的大平层里漫步,说着要在哪做什么样的改动,畅想着未来两人在家里的二人世界。 直到江栩的助理打来电话。 “江总,谢家那边的新能源合作的项目,它……” 助理才开口,电话这边的江栩就勾起唇角,得意的笑了起来。 “是谢氏集团签好合同派人送过来了吗?”江栩打断助理的话,笑得很是满意:“没想到谢汋眠这次办事效率还挺高,昨晚才见的人,今早合同就签字送来了。” 能又大赚一笔,殷悦自然也是高兴的,但她不乐意听江栩夸谢汋眠,哪怕只是随口的也不行。 殷悦噘着嘴,埋怨道:“明明是她一句话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她却故意拖拖拉拉这么久,我看栩哥哥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才让她对我们家的事这么懈怠。” 江栩心情很好,伸手捏了捏殷悦的脸:“不管怎么样,至少敲定下这次的合作,最迟明年,我们的公司就一定能上市了,这是好消息。” “等我们再把公司做大些,就一脚把谢汋眠那个贱人踹出去……” 直到江栩的手机还在通话,所以殷悦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音量明显压轻了很多,只有江栩才能听得到。 但江栩却没吭声没点头,只继续吩咐电话另一端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沉默的助理,“通知公司高层下午三点开会,详细安排跟跟谢家这次合作案的细节。” 江栩从大沙发上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都准备赶回公司了,电话另一端像是哑巴了的助理,才重启了语言功能。 “不,不是谢氏集团派人把合同送回来了,而是,而是……” “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莫名不好的预感,让江栩识趣耐心的吼。 助理这次语速飞快。 “谢氏集团在官网发表了消息,这次新能源合作的事,要以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择优而选……”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江栩仿佛是被人从身后敲了一记闷棍,如果不是及时扶住沙发扶手,整个人都能像后栽晕过去。 谢家怎么会连招呼也没打一声,突然将本该属于他们公司的合作案,对外公开招标?! 江栩怀疑了很多东西,也没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狮子大开口属实太过分了些。 丢下还在他身后询问他怎么了的孟桉桉,江栩独自驱车,来到谢汋眠工作的鉴定所。 被带到会客室,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见到还穿着白色大褂工作服的谢汋眠。 “你昨晚不是去将谢氏集团S市分公司的总经理了吗?怎么今天他们公司就放出要对外公开招标?” “谢氏集团在S市的新能源的合作对象,不是一直是我公司吗?” 江栩一秒也忍不了,见谢汋眠迈步进来,批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没选择继续给他吸血给他坑,就是谢氏集团对不起他似的。 谢汋眠心里鄙夷的翻着白眼,面上却是看着朝她发怒的江栩,迅速憋红了眼眶。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怎么不闷声自问一下,你跟殷悦这次那份合同里的条款有多离谱?!” “同样的条款,如果你们是甲方,这样的合同,就算是你亲爹来了,你跟殷悦也绝对不可能签吧!” 对面谢汋眠反过来的质问,江栩突然就哑了。 那样的合同,如果他是甲方,别说对方是他亲爹,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过来,江栩也非但不会签,还会骂人。 但…… “谢家的情况跟我这种小公司又不一样,你们家多有钱啊……”江栩还是小声嘟囔。 谢汋眠听了,简直气得想杀人。 当然,跟这种人渣一换一的蠢事不能做,所以她便抬起手,直接一拳狠狠抡在江栩的肚子上。 “谢家有钱,就活该任由你们拿?各大银行总部还有成山的金库呢,你怎么不派几辆重卡,直接去抢?!” 第25章 一时鬼迷心窍 江栩在谢汋眠身上享受惯了由她带来的福利,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过这种不加掩饰的羞辱。 如果不是谢汋眠前面突然砸在他腹部,疼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还十分清晰真切的话,江栩甚至都要忍不住怀疑,一切是不是他在做梦。 如若不然,那么爱他的谢汋眠,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对他?! 江栩人还懵着,谢汋眠突然大哭着,‘撒娇’似的重拳,一拳拳的直击他胸口。 边打还边哭着骂他:“你知不知道你跟殷悦拟定的那份合同,让我在我哥还有那分公司新任总经理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那总经理还讥讽我,说我嫁的男人是个只知道吸谢家血,靠老婆发财的蚂蟥蛀虫!” “说你根本没有一点把我放在心上,不然根本就拟定不出这么脑残的不平等合同,来羞辱谢家。” 江栩听着谢汋眠的哭诉,不知是被打得太疼,还是太过心虚,溢出的冷汗将衬衣的后背都打湿了。 也不敢再因为这件事责问谢汋眠,朝她发难了。 连忙抓住谢汋眠将他胸口当澄怨鼓敲得‘邦邦’响的手,一把人紧紧抱在进怀。 “汋眠,对不起,对不起。”江栩连忙道歉,紧拥着她解释:“公司现在距离可以正式上市,只差最后的一步之遥了,所以悦悦拟定这次合同的时候就鬼迷心窍了些。” “我要是早点知道,那份合同会让你被他们这么羞辱,我肯定会阻止悦悦,重新拟定一个公平公正的合同。” 曾经温馨的怀抱,谢汋眠现在只要一想到江栩跟殷悦之间的龌龊缠绵,就觉得恶心。 再听江栩又是这套,将所有的责任全都甩到别人身上,将自己摘撇得干干净净的言论,更是恶心。 但凡江栩把这口黑锅换一个其他人来背来筘,谢汋眠都不会恶心到这种程度。 一个对‘心爱之人’尚且如此的男人,对不爱的人,又会做出怎样的事,用怎样的手段? 谢汋眠猛地一把推开江栩,从他双臂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桌上只有杯热咖啡,谢汋眠抬起就往江栩身上砸了过去。 才送上来的咖啡,倾洒在身上,哪怕是隔着厚实的西装外套跟衬衣,仍烫得江栩龇牙咧嘴,俊朗的五官都扭曲了。 但拿热咖啡泼砸人的‘始作俑者’谢汋眠,却还是一脸的委屈跟悲愤,仍怒视着‘受害者’。 “你别以为把所有问题都推在殷悦身上,我就会信你!我不信她拟出合同递给谢氏集团前,没经过你的审核授意!” “我这不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吗。” 江栩臊着脸的认下,再次向谢汋眠认错赔不是。 “对不起汋眠,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谢汋眠别过脸,没说话,但至少没再向他发火撒气。 看到和解讯号的江栩,立刻又凑近来到谢汋眠跟前,语气恳求:“没有人的人生可以做到一丁点错误都不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谢汋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对你心软,我谢汋眠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只差被人指着鼻子,骂我蠢货的屈辱呢!” “都是我的错。” 江栩没听出谢汋眠话里的别具暗指,认错认得相当爽快。 见谢汋眠似乎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江栩才敢又凑近了些,伸手抚上她的秀美如画的眉:“别因为我气坏了你的身体,我会心疼的。” 呕。 谢汋眠心里犯恶心,毫不客气的拍开了江栩抚在她眉心的手。 “少咒我,要不是因为你跟殷悦做的这蠢事,我也不至于在人前丢脸成这样。”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跟谢氏集团的合作,我也会更谨慎上心些。” 还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谢汋眠也佯装出一副被江栩哄好的样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落座坐下。 江栩紧跟她的脚步,在她身边坐下后,一刻也等不了的开始问她:“这个季度的新能源合作,我们……还能有机会参加吗?” “你当然必须得参加!”谢汋眠气呼呼的看着江栩,娇嗔的威胁他:“你要是不能拿出最优的竞标书,赢下这次招标,害我又在那冯总面前丢人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你!” 江栩心头一松,只要还有机会就好。 不然…… 江栩想到殷悦才拿去买了房的那笔巨款,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怕公司因此资金跟不上,导致手里其他项目也出问题。 所以,这次谢氏集团哪怕是公开竞标,他也一定必须得拿下! 立刻抬手起誓,“我一定会赢下竞标,证明你的选择没错!不会让你再丢人了!” 谢汋眠适当的做出被他的话打动的模样。 稍微压低音量,悄声与江栩道:“其实我已经跟我哥那边通了气,这次的招标会只是做做样子,应付应付那些难缠的股东跟谢家的亲戚,只要你这边别太过分,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江栩顿时喜出望外。 被打被锤还被泼了杯滚烫热咖啡的事,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汋眠,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一定舍不得我失望!” 江栩激动说着,捧起谢汋眠的脸,凑近就要吻下来。 谢汋眠都准备好一耳光扇江栩脸上了,但在她的巴掌跟江栩的嘴‘热吻’上前,“咚咚咚”一阵轻唤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江栩立刻停下动作,坐好。 谢汋眠也松了口气。 演哭演深情她都行,但要让江栩亲她,她能把人天灵盖拧下来,也绝对配合不了一点。 “请进。”谢汋眠对着会客室合上的门,轻声道了句。 貌美可人的前台小姐姐推开会客室的门,笑得甜美,“谢老师,您看是谁来找您了。” 前台小姐姐稍微往旁侧身。 一个小小的身影瞬间冲进会客室,原本是张开双臂就如幼鸟急归巢般就要往谢汋眠怀里扑的小团子,冷不丁看见同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子时,紧急刹车。 “拾安!你怎么来了。”谢汋眠看见季拾安,脸上扬起了惊喜的笑。 但惊喜之后,又想起什么,急切迎过去:“你怎么来的,出门前有告诉家里大人或者候姨吗?” 第26章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季拾安点了点头。 大眼睛时不时警惕的看向江栩。 刻意牵着谢汋眠的手,拉着她小跑到离江栩最远的对角线的一张老板椅旁。 先让谢汋眠坐下后,才张开双臂,补上那个往谢汋眠怀里钻的动作。 小细节的动作,让谢汋眠心头又是一软。 轻抚着季拾安柔软得出奇的短发,温柔的逗他,“崽崽是想眠眠姐了吗?” “想、想的。” 季拾安的脑袋闷在她怀里,所以说话时软糯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但总算也是说话了。 “汋眠,这孩子是……” 江栩蹙眉问着,起身欲靠近。 但他才有这个动作,就被谢汋眠抬手制止了:“站住,你就坐那,别过来。” 江栩:“??” 被谢汋眠毫不客气拒绝了的江栩,顶着一头不解的问号,眉心皱得更紧了。 谢汋眠虽然对江栩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季崽崽的出现又给了她不少能量。 谢汋眠勉强解释了一句:“这孩子比较怕生,你过来会吓到他。” “这样啊……” 江栩不甘不愿的坐了回去。 看着谢汋眠面对小孩时格外温柔的眼眸,心间滋生起些他都未曾察觉到的触动与柔软。 不甘心就这么被忽视抛在一旁的江栩,想跟谢汋眠怀里那小孩套近乎。 “小朋友……” 江栩掐着嗓子刚开口,门口处就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男声:“谢老师。” 江栩比谢汋眠更快的应声抬头,看向会客室的门。 看着男子那极具压迫性的身高跟气场,让江栩喉头莫名紧了紧,连原本想跟小孩套近乎的想法在这一刻都打消了。 这种类似蝼蚁绝对不想也不敢在虎王的眼皮子底下招惹其幼崽的心理,江栩永远也不可能承认的。 所以江栩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气场强得骇人的男人,无视他,手里提着一纸袋径直走到坐在角落的谢汋眠面前。 “季拾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等我停好车再带你过来?不能自己跳车乱跑。”季庭深沉声问窝趴在谢汋眠怀里的小崽崽。 季崽崽:“……” 季崽崽不说话。 季崽崽用自己的小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不听也不理。 季庭深只是看着撅着小腚,捂着耳朵装鸵鸟的季拾安,脸上的表情虽然也看不出什么具体的变化,但这一幕落到谢汋眠眼里,却莫名成了Q版的大头娃娃漫。 一大一小无声对峙的模样,看得谢汋眠脸上不由浮起笑意。 先伸手轻轻将季拾安捂着耳朵的小手拿开。 “这附近的车很多,大人是担心你的安全,怕你遇到危险。以后在外面都不能乱跑,要跟着大人,牵着大人的手,知道了吗?” 面对季庭深时拒绝沟通的季拾安,面对谢汋眠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抬起头,认真的盯着谢汋眠看了一会,似稍微花了些时间,理解清楚她的话。 乖乖的点点头,“知道了,要,牵着眠眠姐。” “对,我们崽崽真棒!” 谢汋眠摸着季拾安的小脑袋,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季拾安小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还主动用自己的小脑袋回蹭她的掌心。 教哄好小的这边,谢汋眠才抬头向季庭深解释:“其实拾安也都是因为太想我了,你别生气,他下次不会了。” 季庭深看着正抬头看向他的季崽崽,对谢汋眠那句‘他下次不会了’的保证,持怀疑态度。 面对隐隐有些不服的季拾安,季庭深有自己的方式应对。 他抬起手正提着的纸袋,示意了一下:“你准备的东西,还想要吗?” 季拾安抿了抿唇,松开抱着谢汋眠的小手,上前扯了扯季庭深的衣袖一角:“谢谢爸爸,帮我拿东西。” 听到季拾安对季庭深的称呼,谢汋眠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眉,看来季崽崽其实也还是挺喜欢季庭深的。 这么快就改口叫爸爸了。 季庭深这才替季拾安,将纸袋递给谢汋眠,“崽崽给你准备的礼物,他做了很久,你拒绝或者不喜欢的话,他可能会哭。” 反应过来季庭深是在说自己‘坏话’的季拾安,忙回头对谢汋眠强调纠正:“不,不哭的。” “崽崽虽然是小男子汉,但也还是小朋友,小朋友永远都有掉金豆豆的权利。” 谢汋眠笑着跟季拾安说了一句后,才双手接过季庭深递来的纸袋。 “让我看看,我们崽崽准备了什么礼物要送我。” 谢汋眠在季拾安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纸袋,将里面是两个正方形的九阶魔方。 拿出来后,谢汋眠一眼就发现了,其中一个魔方的一面拼成了一个‘眠’字,另一个是用白底拼了个红色的爱心。 “哇!崽崽这么厉害,都能把魔方转拼成字了!”谢汋眠看着那个复杂的‘眠’字是真的由衷的惊讶。 虽然她对魔方不了解,但在这东西上面拼字拼图形,应该比单纯的还原颜色难多了。 更何况还是这么复杂的字。 “这个‘眠’指的是我,加上这个爱心,是崽崽喜欢我的意思吗?” 见谢汋眠马上就懂了自己,季拾安脑袋都快点成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了,眼睛也亮亮的。 “谢谢拾安,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谢汋眠笑着向他道谢。 季拾安红着脸,“我,以后还会做,眠眠姐喜欢的所有东西。” 谢汋眠故意逗他,“那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拾安都要做给我吗?” “要!”这一声季拾安应得清脆,且毫不迟疑。 季庭深虽然没说话,但正垂眸看着二人,深邃的眼睛里似有温柔在流动。 被遗忘得彻底的江栩,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远远的看着角落中的这一幕。 活像谢汋眠跟那对父子是一家三口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江栩的眼。 他的狗眼很痛。 心里也满满的都是嫉妒。 于是决定强调主权,打破这副碍了他狗眼的画面。 江栩唇角勾起笑,再度起身,走上前。 “汋眠,你都不介绍介绍吗?这两位是……” “江栩,江先生,我知道你。”季庭深抬眸打断他。 被清楚点出全名的江栩,脸上的笑容一僵。 “劳烦你要么出去,要么就坐回去别动别说话,继续当个摆件。”季庭深毫不客气,声音淡淡,“我孩子怕生,吓到他,可能会给你造成一些你无法承受的麻烦。” 第27章 给未婚妻发的零花钱合情合理 季庭深的声音虽然淡淡的,平稳得甚至没额外再加些威胁的语气,但那种独属于绝对上位者的气场。 任何人也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江栩从底层爬上来,深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不敢轻易挑衅对方。 但…… 谢汋眠明明是他的老婆! 要是真就这么走了,江栩又觉得在谢汋眠面前丢了份。 在原本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又僵住时,谢汋眠终于开口,给了江栩一个离开的台阶。 “江栩,你公司不是还有事吗?先回去帮竞标,我这边也得接待客户了。” 江栩梗着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栩走到门口,离开前又不禁停下脚步,多看了谢汋眠一眼,故意强调道:“汋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最好是。”谢汋眠也笑,只是笑容跟刚才面对季拾安的时候完全不同。 江栩没来得及深究,季庭深抬眼再度睨过来的眼神,让他下意识转身疾步离开了。 直到上了车,才懊悔的抬手砸了下方向盘。 一个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人,他这么怵对方做什么! 江栩心有不甘,打开微信,发消息问谢汋眠,那男人的身份。 特意设置了屏蔽他消息的谢汋眠,注意力都在季拾安身上,自然是没看到他注定石沉大海的消息。 今天鉴定所不怎么忙,谢汋眠跟季庭深陪着季拾安在会客室里玩,到点了准时打卡下班。 “季先生晚上有其他应酬吗?”走出鉴定所的正门谢汋眠问季庭深。 季庭深摇头,“谢老师有什么安排吗?” 谢汋眠笑着扬了扬手上装着魔方的纸袋,“收了崽崽的礼物,我也想买些礼物送他。” 左手牵着季庭深,右手牵着谢汋眠的季拾安,一听这话,当即眼睛就亮了起来。 看了看谢汋眠后,又侧过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左边的季庭深。 季庭深:“那就先去商场,正好我也有些想买的东西。” 一行三人。 季庭深亲自开车。 谢汋眠陪季崽崽坐在后座,来到S市知名的购物地标商场。 从玩具到衣服,但凡是季拾安稍微多看了一眼的,都被谢汋眠让身后排排跟着的导购取下包了起来。 买单的时候,季拾安手里还抱着个抽象风的小老虎玩偶不肯松手。 谢汋眠就让他抱着那小老虎玩偶,其他的都让商场直接派人送到龙庭壹号。 只是在收银报出金额要刷卡时,谢汋眠跟季庭深同时递上了两张同银行的黑卡。 “这……” 不知道该拿哪张的收银员,只能求助的看着跟随在旁边的商场二把手。 商场二把手也没见过这画面,不知该怎么示意。 “没有让女士买单刷卡买单的道理。”季庭深很坚持。 但谢汋眠则是直接上手。 自己取走季庭深的黑卡,再将自己的卡放进了收银员的pos机上。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谢汋眠才抬头与季庭深,有些获胜后的小得意:“既然是我要送给拾安的礼物,哪有让别人代劳的道理。” “不是别人。”季庭深看着她。 “嗯?”谢汋眠还没反应过来。 季庭深认真强调道:“我们是要结婚的,是未婚夫妻,不是其他普通关系的别人。” 明明季庭深的语气是那种认真且严谨的语气,不含半点成年男女彼此撩拨间的浪漫因子。 但谢汋眠还莫名的耳尖一热。 “就算你这么说,我要送崽崽的礼物,就必须是我来买单。”她故作镇定,将季庭深的那张黑卡,插放进他的西装口袋中。 这次季庭深没再坚持。 收银见双方的买单争论出了结果,立刻利落的刷卡买单一气呵成。 走出儿童集合店,谢汋眠正准备问季庭深想买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担心是工作消息,谢汋眠顺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银行卡的交易提醒。 到账……以五二开头后面跟着六个零的八位数。 五千两百万。 转账人是——季庭深?? 谢汋眠保持着那个还捧着手机的姿势,有些呆呆的看着正收起手机的季庭深。 季庭深理所当然的说:“你给拾安买礼物合理,我给未婚妻发的零花钱合情合理。” 谢汋眠看着季庭深,又低头看了看手机,这一刻,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孟桉桉一向说‘恋爱可以随便谈,但结婚必须向上兼容’的坚持了。 有个动辄零花钱就给上千万的男人,作为未来的伴侣,是真的很快乐! “合理,太合理了。”谢汋眠没矫情的拒绝。 但对于这种事,没其他经验作为参考对象,只能拿出对谢宴礼的经验。 所以在点头附和完季庭深的话后,双手合在一起,在脸庞给季庭深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谢谢季老板,祝季老板发财暴富,您最忠诚的狗腿永远爱您。” 季庭深:“……” 得到的沉默回应,让谢汋眠讪讪收回脸边的爱心,暗自在心里检讨。 是不是她对她哥的套路太明显了些,所以把刚给她砸了五千两百万的大老板给整无语了。 早知道应该多向她亲闺蜜取取经,这种时候该怎么谢,才能让对方满意开心啊! 谢汋眠还在心中懊悔时,清冷低磁的男声突然在她身侧响起。 “狗腿就算了。” “哦。”谢汋眠悻悻的应,脑袋也垂了下来。 季庭深看着谢汋眠跟栗子似的有些圆的脑勺,眉眼跟唇角都不禁浮起一层笑意。 特意稍微等了一会,才补充道:“但最后那四个字可以。” 最后四个字…… 谢汋眠将原本信口拈来几乎已经形成一套固有肌肉记忆的话术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反应过来后,脸颊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彻底不敢造次了。 不过正抱着抽象小老虎玩偶的季拾安,看了看季庭深眉眼间的笑意。 将小老虎玩偶放在自己肩膀上,特意小跑到谢汋眠面前。 学着谢汋眠刚才的动作,双手在小脸蛋旁比了个爱心。 “崽,崽崽也永远爱眠眠姐。” 第28章 谢老师人住进去就行 孩童稚嫩天真,却干净无比的声音,让谢汋眠跟季庭深不由对视一眼,纷纷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从羞涩中缓过劲来的谢汋眠,也对季拾安回比了个爱心:“我也永远爱崽崽!” 季拾安笑得露出了牙,乌黑的大眼睛一转,期待的看向季庭深。 那眼神想要什么,非常好懂。 谢汋眠原以为要季庭深这种看起来就清冷矜贵的男人,做这种‘蠢事’实属强人所难。 正准备蹲下来,替季庭深圆场时,季庭深却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虚心向谢汋眠请教。 “刚才那爱心的形状,怎么比?” 没想到他正愿意做的谢汋眠先是一怔。 随即忍不住笑眼弯弯的亲自师范,又上手给他调整了一下动作。 季庭深比出了一个完美的爱心形状,虽然不像她跟季拾安一样,将爱心放在脸庞,但却将那个爱心放在了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永远,爱你。” 季庭深表达得有些生疏,耳尖也有些红。 说完之后还将目光从季拾安身上,转眸看向了谢汋眠。 谢汋眠以为季庭深是在征询她的意见,问她做得对不对。 于是肯定的猛点头,还毫不吝啬的给季庭深比了个大拇指。 收到夸赞的季庭深:“……” 他收回手,在心里默默检讨了一下。 是他做得不够明显,还是比起这种言语上的表白,谢汋眠更吃‘色、诱’那一套? 回想起自己几次有意为之的情形下,谢汋眠红脸的回馈,季庭深果断得出结论。 果然谢汋眠还是喜欢‘色、诱’。 谢汋眠跟季拾安对季庭深脑海里想的东西一无所知。 季崽崽得到了想到的东西,开心的又一左一右的牵着谢汋眠跟季庭深的手,走路都极罕见的连跳带蹦。 谢汋眠笑着问季庭深:“崽崽的礼物买好了,季先生想买什么?” 季庭深:“买你跟我的婚戒。” 谢汋眠闻言又是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手。 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江栩。 虽说‘成婚’三年有余,但江栩一直没给她买过戒指。 一开始是江栩是说创业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张,承诺以后赚了钱给她买。 但后来哪怕是靠着谢家赚了很多钱,江栩也没提过这件事。 她一直以为江栩是忘了。 她本来也就不太在意这些身外物,所以也没提过。 现在想来,不过都她是江栩的假妻子,拥有的也是假婚姻,哪怕是最最便宜的925的银戒指也配不上,故意为之罢了。 看着季庭深,谢汋眠又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时候想起江栩,拿他跟那人渣做对比,都是一种对季庭深的践踏侮辱! 所以谢汋眠很快回神,朝季庭深笑:“那我可要挑一个最漂亮的。” “想挑多少都可以,可以看心情跟服装搭配,换着戴。” 季庭深是非常认真的语气,但谢汋眠听着却不由笑出声。 无奈提醒:“季先生,婚戒可不是菜市场的白菜。” “的确不是。”季庭深:“白菜跟谁都能买,但婚戒只能跟结婚对象一起买。” 输得一塌糊涂的谢汋眠:“……” 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反驳的点! 孟桉桉一开始还说季庭深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机,在谢汋眠看来,就该让她亲闺闺来亲眼看看! 季庭深那里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机,明明就是太会了! 两大一小,一行三人进入知名的珠宝店后,店员迅速组织了清场。 一盘盘耀眼的钻戒,轮番被端到他们面前。 没一会刚才还放话要挑最漂亮那一枚的谢汋眠,就挑花了眼,眼里只剩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钻石,在灯光下耀眼夺目的火彩了。 根本选不出来一点。 她甚至都在想,要不闭着眼睛,抓阄随便拿一个算了。 反正能被端到他们面前的,无疑都是整个商场最顶的祸。 但这么‘草率’的方式,显得对这段婚姻不太尊重的样子。 谢汋眠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是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季庭深。 “可以先往小巧精致的方向选一个喜欢的颜色,方便日常随时佩戴。” “再挑几颗喜欢的大克重裸石,让设计师花时间跟精力用心设计,订婚跟婚礼当天好挑选佩戴。” 谢汋眠眼睛一亮,立刻采纳了季庭深的建议。 在设计师的精准推荐中,谢汋眠跟季庭深一眼就看中了那两枚唯独只有一对的一克拉的天然红钻戒指。 她跟季庭深都很白,所以戴起来都特别醒目。 哪怕克重足够小巧,也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们指间的婚戒。 剩下的挑选裸石,在谢汋眠看来就比挑戒指简单多了。 好几颗都是谢汋眠一眼就心水的,难分伯仲。 季庭深大手一挥,刷卡都买了下来。 东西买完,时间也不早了。 三人索性在商场找了家安静的餐厅,解决了晚餐。 正餐吃的差不多,谢汋眠跟季拾安吃甜品时,季庭深才问谢汋眠。 “谢老师明后天有时间吗?” 明后天正好是周末。 谢汋眠摇头:“鉴定所周末双休,没什么安排。” “我周末要去F国出差两天,候姨年纪大了。经过夏心的事后,除了你把拾安托付给谁照顾,我现在都不太放心。” 季庭深开口,谢汋眠就懂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扭头视线与正眼睛亮亮看着她的季拾安对上,故意又逗他说话。 “这周末眠眠姐陪着崽崽,崽崽开心吗?” “超开心!” 季拾安非常清脆的应,要是身后有小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目的达成,季庭深顺势开腔:“那干脆今晚先搬到龙庭壹号吧,我明天的飞机很早,崽崽醒来可能我可能已经走了。” 这次都不等谢汋眠回应,季拾安的小手已经激动的牵握住她的手指,非常开心与她道:“眠眠姐,回、回家,小床分你一半。” 季庭深带镶了红钻的男士婚戒的手指,伸手戳了下季拾安稍微长了些肉的小脸蛋,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知道你是好意,但家里有很多客房,你床太小,她睡着不会舒服。” “好叭。” 难得主动开口提要求的季拾安,听到谢汋眠会睡得不舒服,才悻悻点头应下。 就这么被‘父子’两安排好的谢汋眠,本来也没什么异议。 今晚过去,明早过去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举手道:“那我要先回酒店收拾些换洗的衣物。” “不用,所有的东西,家里都已经备好了,谢老师人住进去就行。” 季庭深清冷的嗓音依旧平稳清淡,毫无波澜。 以至于回龙庭壹号的车都路程都行驶过半,谢汋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季庭深是什么时候在龙庭壹号准备了她的东西? 第29章 谢汋眠不可能有什么野男 突然想到这点的谢汋眠,凑近前方的驾驶座。 看着男人那张在路灯车影下时隐时现的完美侧脸,冷不丁突然问:“季先生其实是早有预谋吧?” “什么早有预谋。” 季庭深清冷的嗓音淡淡的,毫无情绪起伏,好听得宛如经过百亿级调配的人机。 “你家里都准备好我的东西了,居然还不承认?!”谢汋眠杏仁眼睁得圆圆的,一副控诉渣男的口吻也扮得真切。 在季庭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动声色收紧的那一刹,谢汋眠就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彻底破功,再也演不下去了。 刚要解释自己只是在闹着玩,不是真自恋的误以为季庭深对她一见钟情或是什么暗恋多年蓄谋已久的偶像剧狗血桥段。 但季庭深先她一步开了口。 “从你答应嫁给我的那天,我就让人在家里陆续添置了些,你可能会需要的东西。” 谢汋眠闻言怔愣住。 是真没想到季庭深那么早就在置办她的东西了。 季庭深目视前方,补充道:“不过我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风格跟惯用哪些牌子,所以只是随意添置了些,等你有时间我再陪你去多买一些。” 未婚夫体贴,谢汋眠也没客气,甜甜的应了声:“好。” 只是真回到龙庭壹号,来到三楼季庭深准备的客房。 略微环视一眼,谢汋眠还是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吸入肺的不是凉气,而是金钱的贵气。 仅仅只是房间内半开放式的衣帽间内,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种秋冬装,甚至不乏好几套出席特定场合的秀场高定礼服。 成套的各色珠宝首饰跟名包也都按颜色区分,整齐的在衣帽间的玻璃柜门中,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简直比她在四九城的家里还多还豪! “季先生管这叫随意添置了些?”谢汋眠脖子都有些僵住了。 季庭深来到她身侧,微微颔首,很认真:“不是你的喜好,所以只能算是随意凑合。” “不不不,一点也不随意凑合。” 谢汋眠手都摇出残影。 彻底回过神后,才又矜持建议道:“只是,你这准备得会不会太多了?” 季庭深:“我觉得女生的衣服首饰本来就该多一些,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吗?” 听他用这么张金尊玉贵的脸,说出如此潮的梗,谢汋眠不由笑弯了眼。 没再说原本想让季庭深退掉绝大部分的事,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跟喜欢。 半开着的房间门,被人从外“咚咚”敲了两下,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看见了电梯一开就蹿没影的季拾安。 季崽崽的短胳膊抱着只胖乎乎的河豚玩偶,行动艰难的来到谢汋眠跟前,递给她。 “眠眠姐,礼物,是爸爸,欢迎你住进来。” 谢汋眠小两秒后,才理解了季小崽崽这句话的意思。 他认为这只鼓着嘴,一脸气呼呼的丑萌河豚是季庭深,所以送给她当她的‘搬家礼物’? 得出这个结论的谢汋眠,下意识偷看了一眼正木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季庭深,笑得乐不可支的蹲下来。 “谢谢崽崽,我们把它放床头好不好?” “好。”季拾安点头,示意她抱自己。 谢汋眠抱起季拾安来到床边,让他挑选了个喜欢的位置,亲自放上去。 看着这一幕的季庭深,掏出手机悄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看着那张原相机直出,甚至没有精心构图,却温馨得直击心房的照片,季庭深突然想起什么。 打开名为【太子党党羽】的五人微信群。 群里信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戴野因他第N次因工作未能出席兄弟聚会,而发出的怒骂。 【@季庭深成天泡在工作的海洋里,小心还没到中年就熬成发福谢顶的油腻男!】 【赶紧趁着脸在江山在,早点找个不嫌你是块冷血无趣,脾气差难伺候,还毫无家庭观恋爱观的木头的老实本分的好女人,早点把自己嫁了吧!】 季庭深点左下角的+号,将相册里刚拍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近半分钟的寂静后,群内消息当即炸了。 关月:【??】 戴野:【!!】 关月:【被盗号了?】 戴野:【怎么可能有人敢盗他的号,就为了发这么一张图片!一看就是这木头上次被我怼破防了,搞AI生成的假照,来唬人。】 【你可骗不了我.jpg】 【@季庭深况且你搞AI生成,至少也生成个靠谱点的,这种神仙颜值跟身材的建模美人,配我这种暖男还差不多,怎么可能配你这种无趣的冰山冷木头。】 【系统提示:太子本子已被移除群聊。】 柯文商:【啥啥啥?真的假的?!】 关月:【老幺都被踢出群了,应该是真的没得跑了。】 柯文商:【@季庭深什么情况!展开说说啊!】 司尔:【@季庭深恭喜。】 季庭深:【@司尔谢谢。】 一众消息中,季庭深先是将戴野踢出了群后,选择性的只回复了最后冒泡的司尔。 明显被忽视的关月跟柯文商:【……】 两人齐齐刷屏,艾特质问当事人,但消息无疑都石沉了大海。 …… 周日。 接连三天没能打通谢汋眠电话的江栩,又借用江母跟殷悦的手机,仍然没联系上人。 江栩烦躁的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殷悦立刻就凑了过去。 “那女人到底是在背着我们搞什么?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该不会是在外面有其他野男人了吧?” 江栩闻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去鉴定所找谢汋眠时见到的那对父子。 但还是不悦皱眉否决了殷悦。 “谢汋眠不可能有什么野男人,肯定是因为孟桉桉回S市,被她缠住了。” 殷悦敏锐的捕捉到江栩情绪上的变化,警惕的故意开口:“可我跟我那些小姐妹们在一起,也没有两三天联系不上人的时候啊,我看就是她谢汋眠——” 殷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栩双手重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击给打断了。 “公司能不能在近几年内顺利上市,都得看谢家跟谢汋眠的心情。”江栩看着殷悦寒声警告,“所以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类似的话。” 第30章 你嫌弃我? 殷悦被江栩剧烈的反应吓得一激灵,压抑的性子再也克制不住了。 “我看根本就不止是公司能不能上市的问题,而是你的心早就被那该死的贱人迷住了!” 殷悦也噌的一下站起来,扯着嗓子朝江栩大声质问嚷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跟谢汋眠,谁才是你真正明媒正娶,领了结婚证的老婆!” 江栩这几天本来就因为要参加谢氏集团的公开招标,而头疼不已,再加上联系不上谢汋眠,本来就烦。 再被殷悦又是这么一出老调重弹闹—— 再想到即便是他们那份确实有些过分的合同,逼得谢氏集团将这三年来都被他们公司承包了的新能源项目,重新对外公开招标的情况下。 谢汋眠虽也生气受了谢氏集团那边的委屈,却还是竭力为他从哥哥那争取到招标只是走个形式,他稍微表现好点,项目还是他的。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江栩对殷悦难免也不耐烦起来。 “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江栩沉声怒道:“真要是太闲,不如多提高提高你的管理能力,别总是在公司惹出一堆烂摊子,让我替你收拾!” “你嫌弃我?” 殷悦被吼得一怔。 回过神来,她上去就扯住江栩的衣襟不依不饶的又打又闹。 “我十六七岁就开始跟着你了,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 “为了你跟你的事业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在那贱人面前躲躲藏藏,眼睁睁看着你给我戴绿帽!” “还没到年老色衰呢,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你闹够了没有!”江栩一把抓住她跟击鼓似的锤他胸膛的手,不耐烦的怒呵:“你敢跟你我两家的亲戚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殷悦当即噤了声。 所有亲戚都知道殷悦父母双亡后,自小养在江家,在所有人眼里,他们跟亲兄妹没有区别。 要是那些亲戚知道他们结婚在一起,不止江栩跟她,就连她早亡的双亲跟江栩的父母,也得被人将脊梁骨戳断不可。 也正是因为这个主要原因,她才会同意江栩的计划,利用谢汋眠来做他们的遮羞布跟血包。 见殷悦冷静下来,没有要再闹的意思,江栩伸手将人抱入怀中。 强硬的语气也放软下来,轻声哄:“我没有嫌弃你,是你总忘记我有多爱你。” “栩哥哥……”殷悦感动到声音哽咽。 江栩拍了拍她的后背,“所以你乖一点,别再闹,更别在她面前露出破绽,知道吗?” 殷悦靠在江栩怀里,哭得不能自己的乖巧点头。 …… 龙庭壹号。 日头刚落下的黄昏时分,谢汋眠陪着季拾安在二楼小客厅里画油画,看时间差不多到该给崽崽补水的时候了。 “崽崽想喝橙汁吗?” “要!”季拾安乖乖点了点头。 谢汋眠伸手摸了摸季拾安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崽崽接着画,我去给你榨份橙汁。” “好。” 在季拾安的目送下,谢汋眠站起身,从旋转楼梯下去。 还没到一楼,就跟正从正门进来的季庭深四目交汇,撞了个正着。 谢汋眠下楼的步履不由加快,迎上前笑着说:“不是说要明早才能回来吗?” 季庭深:“公事提前解决完,就提早回来了。” 拖着行李箱跟在身后进来的首席秘书狄昱,见老板说得轻描淡写,半点没提昨晚几乎通宵加班赶了一整夜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管心理活动如何,动作上还是非常麻利的将另一只手上小心提着的礼品袋恭敬递给季庭深。 季庭深从纸袋里取出一个不算小的正方形丝绒礼盒,面向谢汋眠打开,是一整套璀璨耀眼的红钻珠宝。 “拍卖行在我出差下榻的酒店举办珠宝展,我看这套跟我们的婚戒很搭,就拍下来了,希望你喜欢。” 这种品相的天然红钻,哪怕只是小克拉的都价值不菲,这么大的一整套…… 谢汋眠觉得太过贵重,想要婉拒,但季庭深后面那句跟婚戒很搭的话,又让她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很喜欢,谢谢季先生。”她珍重接过,抬眸朝季庭深笑。 “你喜欢就好。” 季庭深轻笑着,目光若有似无的朝狄昱的方向睨了一眼。 后者立刻会意。 “季总,季太太,那我就先把行李拿上去整理了。”狄昱恭敬说罢,提着行李就近进了电梯。 谢汋眠还在因为那声‘季太太’而面红耳赤的愣神,季庭深已经从套盒中取出那条红钻手链。 “项链跟耳坠适合稍正式的场合,但这款手链的设计还算简单,不方便戴婚戒的时候,也可以先戴这个。” 非常明显的‘暗示’。 谢汋眠无奈的笑容里有几分自嘲,“我就算戴戒指回去,那渣男也不会起疑。” 季庭深没说什么,随手将丝绒礼盒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剩手链还在大手里拿着。 谢汋眠一想到季庭深看起来这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居然还有爱打扮婚姻对象的癖好,就不禁有些好笑。 心底那丝因为想起江栩,而浮起的淡淡阴霾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她非常配合的伸出戴着钻戒的左手,笑:“季先生要帮我戴上吗?” “可以。” 季庭深靠近上来,亲自将红钻手链戴在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虽然指骨青筋分明的大手明显有些生疏,但却被他一脸认真跟严谨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掩盖。 谢汋眠晃动着被白金点缀着的红钻衬托得更加白皙如玉的手腕,由衷赞叹:“真漂亮,季先生眼光很好。” 季庭深目光从她晃动的手腕,定格到谢汋眠脸上,轻轻“嗯”了一声:“我也这么觉得。” “啊!我差点忘了,拾安的橙汁!” 突然想起这一茬的谢汋眠,立刻跟脚踩风火轮似的扔下季庭深,奔向厨房。 临冲进半开放式厨房前,谢汋眠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季庭深:“季先生要来一杯吗?” “要。” 得到答案的谢汋眠,冲进厨房,快速榨了一大一小两杯橙汁。 季庭深已经不在一楼了,猜他已经去楼上看季拾安了。 谢汋眠端着橙汁还没上到二楼隐隐就听到有“呯”的剧烈打砸声自小客厅方向传来,还伴随着孩童尖锐的嘶喊声。 谢汋眠暗道不好,疾步冲到二楼小客厅。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季拾安嘶吼着,举起木质油画板架,就要往季庭深身上砸。 而季庭深站在满地散落的颜料画笔的狼藉中,根本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第31章 ‘夫妻共同财产\’ 谢汋眠没时间多想其他,在季拾安手里的画架扔砸下去的那一秒,一个健步冲上前,挡在季庭深身前。 稍等了一会,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先响起的反而是季拾安带着哭腔的稚嫩惊呼声。 “眠眠姐!” 因为伸手挡在季庭深身前,几乎整个人都紧贴着他的谢汋眠,此时睁眼回头才惊觉实木制的画架已经被季庭深的大手抓住。 截停在离她后背只有不足五厘米的半空。 谢汋眠松了一口气,也总算是明白季庭深为什么压根没有要一点要躲的意思了。 原来是实力使然。 谢汋眠也没时间尴尬,身后季拾安惊慌的哭泣声,让她将手里撒了些的橙汁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转身去查看季拾安的情况。 季庭深看着一下子空了的怀,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着非常淡的香根草气息,是她沐浴乳味道。 将画架轻放至一旁,坐下来看着谢汋眠蹲在季拾安跟前,耐心的轻哄开导。 向来陷入情绪后拒绝一切沟通的季拾安,到了谢汋眠面前出乎意料的乖顺。 没一会,谢汋眠就弄明白了季崽崽突然朝季庭深发难的根源。 “崽崽,不是爸爸回来我就要离开了,是因为我还有些自己的事没解决清楚。”谢汋眠拉着季拾安稍微长了些肉的小手,认真跟他解释:“等解决清楚我就会正式搬进来,好好陪你。” 季拾安吸了吸发红的鼻子,还含着泪光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季拾安虽然还是有些恹恹的,但下一秒还是回握住了谢汋眠的手,软糯道:“那眠眠姐要快点把其他事解决好。” “我保证。” 谢汋眠笑着跟他拉了拉钩。 见季拾安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谢汋眠才尝试引导他向季庭深道歉。 “刚才崽崽误会了爸爸,埋怨他回来,还朝他发脾气。”她稍微压低了声音,说话时轻轻摸着季拾安的头,引导他:“爸爸现在一定很难过,我们该怎么做呢?” 季拾安蚊声答:“该向爸爸道歉……” 谢汋眠一脸欣慰,鼓励的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情绪平复下来的季拾安,虽然看到满地他造成的狼藉时,有些不好意思,但认错的态度非常好。 小短腿‘嗒嗒’的走到季庭深面前,牵握住季庭深的一根小拇指,“对不起爸爸,我不该跟你发脾气,还拿画笔颜料砸你……” 软糯的童音,让季庭深严谨的表情还是不由松动了些。 “你还小,情绪控制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来,但绝对不能伤人更不能伤己,这两点是底线,季崽崽能做到吗?” ‘季崽崽’这一亲昵的称呼,让季拾安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高举起小手,掷地有声的应:“我可以!” 季庭深跟谢汋眠非常积极地给予崽崽鼓励后,还带着他在候姨回来前,三人将那一地狼藉的颜料收拾干净。 洗净手的一大一小,回到小客厅,才喝上谢汋眠特意给他们榨的橙汁。 “谢老师,这两天辛苦了。”季庭深向她再次致谢,结尾话音却突然一转:“不过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情况,我希望你首先顾及到的是自己的安全,而不是为了任何人,以身犯险。” 谢汋眠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 肯定是说她冲上去,想用自己的后背替季庭深挡的那一下。 “拾安他一个孩子,能有多大力气……” 谢汋眠下意识讪笑的想揭过去,但对上季庭深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睛,话就越说越没底气,直至噤声。 她当时哪有时间分析考虑这么多,不过都是曾经的职业本能作祟,保护人民群众罢了。 面对季庭深的目光,她当然也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缄默间,谢汋眠突然灵机一动。 “季先生这张脸,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婚后最重要的一项‘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万万不能被划到伤到了。”她说得一本正经。 季庭深:“……” 他果然没猜错,谢汋眠就喜欢他的脸跟身材。 谢汋眠多少也读懂了些季庭深沉默中似有什么一言难尽的意味,但她还没来得及为她无聊的玩笑道歉,候姨就做好了晚餐,上来喊他们吃饭。 话题就这么被打断了。 餐后甜点还没上,谢汋眠手机里就收到了孟桉桉发来的一串地址跟联系人号码。 那老中医终于回S市了! 谢汋眠眼睛发亮,回了孟桉桉一个【亲亲.jpg】的表情包后,连甜点也等不及吃了。 “宝贝崽崽,眠眠姐有事先走了,你在家乖乖听你爸跟候奶奶的话,知道吗?”谢汋眠走到季拾安面前,温柔叮嘱。 季拾安明显不舍,但还是非常懂事的说:“那你要多来,陪我。” 谢汋眠笑,“嗯,我们不是已经拉勾说好了吗?” 季小崽崽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跟她点头。 安抚好了小的这边,谢汋眠正准备跟季庭深告别时,却见对方已经站了起来。 季庭深:“我送你。” “不用了吧,崽崽他……” 谢汋眠才开口,就被不知何时从厨房方向钻出来的候姨笑盈盈的打断。 “先生太太放心去吧,小少爷这里有我呢!” 季崽崽歪头看了看季庭深,再重新将目光定格在谢汋眠身上,乖巧的点头:“天黑,爸爸保护眠眠姐,我在家,有候奶奶。” 不想麻烦季庭深的谢汋眠,这下是彻底没了理由,只能穿上外套,坐在季庭深的副驾,与他一起离开了龙庭壹号。 季庭深:“是要回金源小区吗?” “先去一趟这里。” 谢汋眠将孟桉桉刚发来的地址输进车载导航内,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因为兴奋而熠熠生辉,亮闪闪的。 季庭深盯着那双眼睛,走了半秒神,才收回视线。 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后,季庭深的迈巴赫在一个菜市场旁的巷子口停下。 “你确定是这里?”季庭深看着窗外幽暗的环境,微蹙起眉。 “没错,桉桉给我发的就是这地址。”谢汋眠对自己的嫡长闺深信不疑,打开车门就要往下走。 身子都探出大半了,才想起来,回头与季庭深道:“我不确定需要多长时间,季先生忙的话就先回去吧,这里离金源小区不远,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都已经熄了火,打算跟她一起进去的季庭深:“……” 第32章 是在挑衅我,还是在调戏我? 季庭深见谢汋眠实在没有要开口邀请他同行的意思,担心跟太紧,引她嫌弃生厌,所以只能选择退求其次。 “不忙,我等你。” 事已至此谢汋眠也不跟季庭深客气,丢下一句“那我尽快出来。”挥手与其告别后,脚步匆匆的钻进了菜场旁的漆黑小巷中。 来到一间卷帘门拉了一半,隐隐从其中透露出昏黄灯光的中药铺子门口,谢汋眠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你好。”谢汋眠看店内只有一个穿深蓝色长衫的青年在药架前忙碌,上前询问:“请问鹤边鹤大夫在吗?我是孟桉桉推荐过来的。” “你就是谢汋眠?”青年回头,精准报出她的名字。 谢汋眠还在点头,那穿深蓝色长衫的青年从柜台下层拿出两副油纸包好的中药递给她,叮嘱了一下煎药所需时间之类的事项。 谢汋眠非常小心的将东西装进塑料袋里,稍微有些不放心:“这玩意……真不会把人喝死闹出人命吧?” “喝肯定是喝不死,但可能会在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后,被恶心死。”青年推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应得一本正经。 谢汋眠缄默了半秒,觉得对方说得非常对。 “只要喝不死就成。”谢汋眠笑笑着掏出手机,“麻烦小大夫了,诊金多少?” “孟大律师已经提前付了一年的药钱,随时需要随时来拿。” 果然,在为她整江栩的这件事上,她的嫡长闺永远是砸钱砸资源的冲到了第一线。 虽然这明显是对江栩积怨已久,可算逮到机会了,但谢汋眠闻言还是非常感动。 走出中药铺她就拨通了孟桉桉的电话。 绵长的‘嘟’声持续了挺久,谢汋眠都在想孟桉桉是不是已经睡了,或者加班在忙,准备挂了时,才接通。 “棠棠。” 孟桉桉那边听起来很安静,就是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气喘吁吁的。 孟大律师终于知道不能成天坐电脑前,开始运动健身了,谢汋眠很欣慰。 “闺闺,你怎么这么好啊,爱死你了。”谢汋眠开口就是黏黏糊糊的道谢。 诡异的是,一向比她更黏糊的孟桉桉,这次竟然安静了好一阵,谢汋眠才隐隐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像是没克制住从牙缝中被撞破出来的闷哼声。 非常之……限制级,不健康! 谢汋眠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猜到自家好闺闺在干什么好事后,脸烫得差点将贴耳边的手机给扔出去。 “你拿到药了?”偏偏孟桉桉那边这会找到了说话的间隙,话声还带着笑:“赶紧回去就给那江人渣熬上,亲自盯着他喝完,也就不枉我一片苦心了。” 谢汋眠:“……” 缄默了两秒才重新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真诚建议道:“桉桉,其实……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得非接我的电话不可的。” “那怎么行!” 孟桉桉才抗议了一句,就被一道低沉的男声给压了回去。 “孟桉桉,这时候跟你闺蜜煲电话粥,真拿小爷我当电动玩具?” 谢汋眠:“……” 感觉耳朵跟手机都不能要了的谢汋眠,忙道了声:“桉桉你先忙,我,我明天再找你。”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吹了一路小巷子里的冷风,谢汋眠即便还刻意稍微放慢了脚步,但回到迈巴赫上的时候,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脸颊很烫。 “季先生久等了,我们走吧。”谢汋眠系上安全带。 季庭深却没急着开车,而是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她拿回来顺带放在脚边的塑料袋上。 “可以好奇一下吗?”季庭深嘴上还在礼貌询问,随即就将话问了出来:“这么晚特意跑这里是取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个?”谢汋眠的注意力终于从刚才那通电话中转移了出来,轻轻踢了塑料袋子一脚,眸光亮亮的,“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给江栩的,我都等好几些天了。” 季庭深瞳孔都震颤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清冷的声线也还算平稳。 “谢老师,让准未婚夫跟你来取你准备送给你前任的礼物,是在挑衅我,还是在调戏我?” 谢汋眠没嗅出季庭深那满盈得已经溢了满车的酸味,以为他是真生气了。 在毫无感情基础的两个人身上,这种程度的误会可以说是非常严重了。 所以谢汋眠立刻摆手解释,“我保证这东西绝对算不上什么礼物,只是……纯恶心人的整蛊东西。” 季庭深眉梢挑了挑,身上的气场瞬间转变,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看着她。 虽然孟桉桉这点子属实恶毒,但肯定是不能让季庭深误会的。 谢汋眠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坦承道:“其实……也就是些人中白、金汁、夜明砂跟蚯蚓蜈蚣干之类的中药材。” 虽然季庭深对中药不怎么了解,但这几味‘知名’药材的大名还是听闻过的。 稍一琢磨,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用意。 季庭深重新勾扬起唇角:“是你那闺蜜想出来的法子吧?” 谢汋眠捂着嘴,满眼都是惊讶。 她都没提这点,季庭深是怎么猜到的? “这办法虽然也损,但跟那男人骗婚你的行为相比,还远远不够。” 季庭深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不起波澜, 但谢汋眠这次却非常敏锐的嗅到了,一股来自资本主义家的阴谋味。 谢汋眠解开安全带,‘蹭’的凑到他跟前,“季先生还有更好玩的点子?” “等你先把眼下的玩够了,多嚼不烂。” 季庭深伸出一根手指,矜持的将那张让他心动的脸推开了些,方才笑道:“况且,你不是还打算让他们公司,参加这次谢氏集团的新能源竞标吗?” 谢汋眠听着季庭深的声音,注意力却莫名放在了他那根带着男士婚戒的手指上。 男戒的戒圈用料比一般戒指更宽一些,很细微的一点红钻的点缀,在车内不太明亮的灯光下像暗红色的一滴鲜血。 让那只冷白色被青筋墨线缠绕勾勒的大手,莫名多了几分别样的色气。 谢汋眠也是头一次意识到,真的有人只是一只手,竟然就比那通明显在上演限制级动作大戏的电话,还要叫人脸红心跳。 第33章 你们江家的脸还需要我来丢? 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停靠在金源小区附近的街道上。 车停稳的那一秒,谢汋眠立刻打开车门就要往外冲,嘴里说着:“多谢季先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实则看都不敢多看季庭深一眼。 托孟桉桉的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见不得人的黄色废料…… 谢汋眠想逃,却没逃掉。 她才合上车门,就被打开车窗的季庭深叫住:“谢老师。” 谢汋眠:“……” 想装聋,但这距离显然不现实。 谢汋眠只能掐了把大腿肉,回头看过去。 季庭深那只戴着男士婚戒的手,提着那透明的塑料袋,从车窗里探出来,指骨分明的冷白色大手,在路灯的灯光下仿佛会发光。 “别忘了你精心给人准备的‘礼物’。” “差点忘了,谢谢,谢谢。” 谢汋眠连忙转身折返,双手从那只大手上接过装了满满两大包的药。 再次告别季庭深,回到金源小区。 一踏出玄关口,迎面而来的就是江栩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这几天究竟去哪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你觉得我能去哪?”谢汋眠看着江栩,不答反问。 “我……” 江栩被她那目光看得一时语塞住,莫名就心虚了。 “你自己玩失踪,还有脸让我儿子猜你去了哪?!” 江母从客厅走过来,怒道:“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跑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野去了,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吧!” “妈!”江栩皱着眉,试图劝阻。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 江母的怒气变本加厉,推开想上来拦她的儿子,大步冲到谢汋眠面前。 “谢汋眠,我告诉你,虽然说我们江家跟你们谢家没法比,但也是要脸的!你要是敢在外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儿子,让我们江家丢脸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谢汋眠闻言好笑:“你们江家的脸还需要我来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江母跟被踩中尾巴的疯狗似的,叫嚣着就要跳起来咬谢汋眠,但还没碰到她,就被自己的儿子从后方拉住。 “妈,你闹够了没有!汋眠不是那样的人!” 江栩试图在‘婆媳’间一碗水端平,拦住自己的母亲后,转头又将话语对向了谢汋眠。 “汋眠,她怎么说也是我妈,就算看在我的份上,你也应该对她客气些。” 看在他的份上?客气? 呵。 谢汋眠只觉得好笑,要真看在他的份上,她没动手砍了这一家上下,都只是因为刻在DNA里的教养,不能脏了自己的手,赔进自己下半辈子在监狱里渡过罢了。 在江家母子二人的目光注视下,谢汋眠脸上的表情稍微缓了缓,眼帘一垂就露出了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桉桉说的那老中医,跑哀牢山里找药材去了,那里连信号都没有,我冒那么大的风险进去,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抓好药方。结果你们一家就这么污蔑我!” 谢汋眠信口拈来,说到‘最是伤心处’时,手里提着的那袋子中药包,“啪”的就往江栩脸上哐哐的砸。 江栩哪还敢再说什么,英俊的脸硬扛了几下,鼻梁跟脸颊好几处都被砸红,疼得受不了才敢伸手拦下她的动作。 “对不起汋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早一点跟我说的话,我肯定就陪你一起去了,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为我舍身犯险。”江栩握住她的手,道歉的话也说得深情款款。 原本还觉得自己刚才演得特好的谢汋眠,看着此时的江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谁能演过他江栩啊! 谢汋眠又气,还被江栩握着手,恶心得恨不得现在就把手里的中药包拆开,一股脑全干塞进他嘴里。 但游戏太快结束的话,怎么对得起她这三年多来被这渣男一家戏耍作践! 况且…… 谢汋眠想到季庭深似乎也有很不错的好玩点子,所以硬生生的将那股子已经到喉咙口的冲动给忍了下去。 非常之‘故作生气’的将手从江栩的手里抽了出来,声音生硬道:“你不是不愿意见那中医,嫌丢人吗?” “我……” 江栩又一次语塞住,心里却升起一股暖流。 没想到谢汋眠为他考虑了这么多。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这些年我反正都习惯了……”江栩撒谎时难得愧疚。 谢汋眠看了江母一眼,故意阴阳怪气的哼哼:“怎么不急,你爸妈跟殷悦,因为你被我害得不能人道,让你们老江家断子绝孙的事,不知道翻来覆去说多少遍了。” 江栩:“……” 他这次是真的一点反驳哄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皱眉埋怨的看了在旁边的江母一眼。 江母:“什么老中医,我看就是你跟你那朋友蠢,那么多知名的医生,都断定我儿子这辈子注定就是这样,不可能好的了,你还上赶着被人讹骗!” 谢汋眠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妈,江栩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可以诅咒他这辈子都能只能当个残废太监,成不了真正的男人呢!” “我——”江母怒不可遏,偏偏又找不到话来反驳谢汋眠。 江栩听了那话也觉得刺耳,皱眉道:“妈,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明早不是还要去看爸吗?还是早点回房间睡觉吧。” “可她……” “妈!” 江母愤愤不平的还想说什么,但被江栩目光一凝,还是愤愤的回了房间。 江母离开后,江栩才轻声哄起了谢汋眠:“我知道老婆都是为了我好,辛苦老婆,你受委屈了。” 谢汋眠眼睛里还有委屈的泪光,欲落不落的,“那我辛苦抓来的药,你要好好都喝完!” “好,我保证药渣也一起吃干净,别生气了好不好?”江栩发誓的轻哄着。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给你熬药!” 谢汋眠怕他反悔,也怕江栩冲上来抱她,立刻提着全是重口味药材组成的中药,奔向厨房。 她倒要看看,江栩怎么连‘药渣’一起吃下去! 江栩跟着谢汋眠,来到了厨房门口。 看着跟只小蜜蜂似的,为他在厨房开心忙碌的谢汋眠,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觉得这一幕非常的温馨。 但渐渐地,随着火势升温药汁的味道逐渐弥漫开。 一股连抽油烟机,开足马力都没能彻底抽干净的浓烈异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江栩眉心也越皱越紧。 “汋眠,你确定这药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这味道好像有些不对?” 第34章 不可能便宜了江栩,让他好过! 谢汋眠之前做法医的时候,什么骇人惊闻的恶心场景没见过? 忙起来,跟发酵成巨人观的尸体,在同一个房间吃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对于空气中被中药材加剧混合发酵的异味,站得最近的谢汋眠完全面不改色。 “没什么不对啊,中药的味道本来就重些。” “可是……”江栩紧蹙着眉,“味道重,也只是中药味重,不应该是臭的吧?” 谢汋眠一本正经,“人中医开亲自开的方子,配的药,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可能就是专药专治。” 江栩很想相信谢汋眠,但空气里那股浓烈的异味,让他又很难说服自己。 如果不是回想起谢汋眠这些年来,为他付出的种种,相信她对自己爱到至死不渝的话,江栩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谢汋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想故意整他。 一想到自己一会还得喝下这药,江栩心里就泛哕,犹豫半天后实在没忍住的还是想劝。 “汋眠,我还是觉得这药有些不对,不然还是先别熬了,我们找个更德高望重的医生,先看看这药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谢汋眠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满是失落的说:“其实,你根本还是不相信能治好,不想为了我尝试,对不对?” “我没有,为了你,让我尝试什么都可以。” 江栩哪还敢劝。 但因为空气里的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实在刺鼻,江栩只能借故先去洗澡,暂时撤退。 等他舒舒服服的洗完澡,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时,谢汋眠已经端着一碗熬好的中药,在主卧的卫生间门口等着了。 蔓延在房间里的那股刺鼻味道,让江栩有那么一秒,甚至连这间卧室都不想住了。 但面对谢汋眠期待的目光,江栩只能牵强的挤出笑。 “辛苦老婆了,谢谢。” 江栩接过装满了棕黑色滚烫液体的碗。 谢汋眠笑得体贴,“不辛苦,只要能治好你,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江栩很感动,也有些心虚惭愧。 但这碗光是味道就直冲天灵盖的药…… 江栩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拖延,耳畔就传来谢汋眠催促的声音:“大夫说了,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好……” 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江栩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往嘴里灌了很大一口。 不单单只是苦味,又腥又涩还伴随着浓烈臭气的古怪味道,瞬间从口腔仿佛蔓延到了骨髓里。 江栩几乎是把这辈子的毅力都压进去,才艰难的将那口药给咽了下去。 “哕——” 江栩恶心得干呕连连,忍不住皱眉问谢汋眠,“这药方里到底用了些什么药?怎么能难喝成这样?!” “人祖传的秘方,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谢汋眠一本正经的说罢,才似想起什么的嘟囔:“不过我倒是瞟到过一眼药方,好像有什么人中白、金汁、夜明砂跟蚯蚓蜈蚣干之类的……” “呕——” 江栩这一次是真扭头冲回洗手间,蹲在马桶前狂吐不止。 眼见还剩的那大半碗药差点被他弄撒,谢汋眠非常眼疾手快的及时过,放到了一旁的盥洗台上。 看着江栩那副只差要将胆汁也吐出来的模样,只觉得解气。 毕竟,在知道江栩跟她办了假证,跟殷悦才是真夫妻的时候,她那跟吃了屎似的心情也跟现在的江栩差不多。 最可气的是,她还是直到三年后才发现!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便宜了江栩,让他好过! 她冷眼看着,直到江栩吐得差不多后,才眼疾手快的用玻璃杯在盥洗台的水龙头里接了杯温水,来到他身后,为他拍后背。 “我跑那么远,又熬那么久才弄好的药,你才喝一口就吐了,接下来的药可怎么办啊。” 江栩:“……” 哕个不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将胃里的胃酸都吐出来,实在是没东西可吐后,才终于停下来。 惨白着脸的接过谢汋眠递来的温水,漱口又喝了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汋眠,你觉得这药方真没问题吗?我看那些东西根本跟……男科,一点关系也没有。” 谢汋眠:“肯定也有别的啊,我只是正巧在人抓药的时候,看见有这几位药罢了。” 江栩自然相信谢汋眠的,但孟桉桉…… 他觉得就是孟桉桉早看他不顺眼了,故意设计整他! “汋眠,你确定那中医真的可靠,不是孟桉桉故意想整我吗?”江栩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桉桉她才不会!”谢汋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然下次我去拿药的时候,直接带你过去。” “……” 江栩一下子就沉默了。 谢汋眠却眼睛发亮,越说越来劲。 “你跟那大夫聊聊,也正好让他给你把把脉,这样肯定比看之前检查报告来开药有用。” 又慌又难受的江栩,想起自己跟殷悦之前的计划,才稳住心神。 “改,改天吧,我这段时间还在忙着做给咱哥的投标新能源企划书,抽不出时间。”江栩讪讪道。 意料中的拒绝话术,让谢汋眠暗暗勾了勾唇角。 “好吧。”谢汋眠点了点头,随即又做出一脸不赞同的模样,纠正他:“那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去,就怀疑桉桉的一片好意啊!她是不可能骗我的。” 江栩觉得谢汋眠对孟桉桉的信任,根本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但眼下他但凡再拒绝一点,就得被谢汋眠怀疑。 江栩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干笑的点了点头。 谢汋眠端过那剩下的大半碗药,走出卫生间后,又重新递给江栩。 “这次可一定要忍住,不能又吐了,不然我又得重新去给你熬了。” “汋眠,我感觉今天是真挺难受的,不然我们还是明天或者后天再喝吧。” 江栩想拒绝,谢汋眠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意。 “药本来就是不舒服的时候才要喝啊,谁好好的才喝药啊。”谢汋眠说得一本正经:“更别说这药就是得长期喝才能有效果,一旦断药,就又得重新来了。” 江栩感觉两眼发黑。 但是在谢汋眠期待的目光下,还是咬着牙,将剩下的大半碗药喝了下去。 在谢汋眠连声的提醒中,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再吐出来。 冲出房间去厨房开冰箱想找饮料压压味,却正好撞上了刚结束聚会回来的殷悦。 殷悦一进家门,就紧蹙着眉的扯着嗓子吼:“妈,哥,是我们家的厕所炸了,还是隔壁哪家在煮屎啊,家里怎么这么臭!” 江栩闻言又想起了自己刚喝下的东西,再也绷不住的在厨房的洗碗池里,又一次大吐特吐。 第35章 ‘治夫心切\’ 次日,江栩跟殷悦不出意外都说要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夜里江栩还特意打电话给谢汋眠,让她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直到凌晨一点,江栩跟殷悦摸着黑,一点脚步声响也不敢发出来的悄悄进入家门。 看着一片漆黑,寂静得仿佛落针可闻的客厅,江栩悄悄长松了一口气。 “新买的那大平层,软装还有多久能布置好?”江栩低声问殷悦,在把那中医搞定停药前,这个家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回了。 殷悦压低声音回:“我这段时间已经把家具跟家居品都订好了,应该下周末我们就能住进去。” “催一下工人,尽量还是快一点吧。” 江栩想到谢汋眠那药,就已经想哕了。 两人正压低声音说着话时,一片漆黑的屋内突然‘啪’的一声,全屋的灯光瞬间亮起。 “江栩你跟殷悦是要搬出去住吗?”谢汋眠就站在离他们只有不到半米的墙边,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们。 江栩跟殷悦都被突然出现的她给吓了一跳。 “啊——”殷悦被惊得失声尖叫出声,拍着胸脯,怒道:“谢汋眠,你半夜不睡觉,躲在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谢汋眠平静反问:“那你死了吗?” “我——” 殷悦被谢汋眠气得脸都青了。 谢汋眠没再搭理她,而是重新将目光放到了江栩身上,重新又问了一次:“你跟殷悦在外面买了房子,打算单独搬出去住吗?” “当然不是。”江栩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适当的露出一副无奈的笑。 “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想悄悄给你个惊喜,现在被你提前知道,我还得重新再给你想一个。” 谢汋眠惊喜的捂着嘴:“你还给我买了新房子!” “什么给你买,那是我的……”殷悦急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栩暗中掐了一把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悦悦是想说,那是我们一大家子共同的房子,每个人都有更大更舒适的专属房间,不能单单只给你。” 江栩勉强将殷悦的话给圆了回来,怕谢汋眠生疑,还连忙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肩,笑着哄她说:“当然,最大最好的那间房,肯定是你的。” 谢汋眠看着殷悦那黑得跟锅底似的脸,跟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的妒火,心里险些快笑死。 “可是,殷悦她……”谢汋眠做出犹豫状,让步道:“算了,我要一般的房间就可以了。” 江栩一脸的不赞同,甜言蜜语更是张嘴就来,“那不行,给我老婆的当然得是最好的。” 谢汋眠这次没再拒绝,而是故意当着殷悦的面,强忍着恶心的往江栩怀里靠。 “江栩,你真好,能嫁给你,我也太幸福了吧。” 江栩笑着,手情不自禁的正要摸上谢汋眠的头发时,被抢了新豪宅还被这样贴脸秀的殷悦再也忍不住的彻底炸了。 “江栩!”她跺着脚,歇斯底里的厉声怒喝! 江栩目光一冽,抬眼看了她一眼。 殷悦再不情不愿,收到警告后,也只能咬碎后槽牙的甩手回了房间。 谢汋眠欣赏了一出夫妻反目嫌的好戏,也佯装出内疚的模样,适时从江栩的怀里退了出来。 “是不是殷悦已经看好了房间,你说要留给我,她生气了啊?” “我都说其实随便给我一个房间就可以,我反正在谢家什么样的房间都住过,不在意这个。” 对比谢汋眠的懂事,殷悦的一系列行为,让江栩头一次在心里质疑自己选择了殷悦,跟谢汋眠只拿了假结婚证的决定。 明明比起被娇惯坏了的殷悦,谢汋眠各方面都优秀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的心动,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磨灭的。 江栩摩挲了一下一路上跟殷悦十指紧扣的那只手,嘴上还在跟谢汋眠甜言蜜语的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因为你嫁给了我,就委屈了自己。” “我会跟悦悦好好说,她能理解的,别担心。” 谢汋眠将江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了眼底,唾弃得在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依旧还是那副特别感动的样子。 然后她看着江栩,问出那个哪怕是寻常夫妻间,也一定会问的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房产证上登记的名字是谁呀?有我吗?” “当,当然。”江栩笑容里有一丝僵硬,只能顺着她的话应:“房产证当然是我们俩的名字。” 江栩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汋眠非常清晰的听到了殷悦的房间里,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墙上。 “都是我们一家平时太惯着她了,我们不理她。”江栩低声与谢汋眠说着,就要拉着谢汋眠的手回房间。 “等一下。” 谢汋眠在他的手刚伸出来时及时叫住他。 江栩还没反应过来,谢汋眠就笑笑着往他还保持着张开的手里,塞了个保温壶。 谢汋眠笑:“是今天的药,我提前熬好了。” 江栩听完身子都僵了。 他特意跟殷悦这么晚才回来,为的就是避开喝这恶心的玩意。 却没想到…… ‘治夫心切’的谢汋眠,像是没看见他刷一下就白了的脸,发愁的皱着眉。 “昨天的药你就全吐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吐了,不然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见效。” “汋眠……” 江栩颤着声,有那么一秒,甚至都想将真相脱口而出,告诉谢汋眠自己已经‘康复’,不用再喝药治了。 但…… 谢汋眠脑袋一歪,轻声“嗯?”了一声,温柔的问他:“怎么了?” 江栩看着好不容易才设计骗到家的谢家千金,临到嘴边的冲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公司距离上市就差那么一步了! 绝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谢谢你,都这么晚了,还熬好药等我,辛苦你了。”江栩假装感动。 谢汋眠也装没看出来他在做戏,一边说着“不辛苦”一边贴心的为他拧开了保温瓶的瓶盖。 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江栩还没喝就已经开始想哕了。 手里沉甸甸的保温杯,让他有一种人生好像到这里就已经到头了的既视感。 看不见一点希望。 但在谢汋眠期待的目光下,江栩只能屏住呼吸,握紧保温杯,闷头一股脑的往下咽。 第36章 别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江栩艰难喝完,不出意外的又吐到昏天暗地。 但比昨晚明显好了不少。 谢汋眠全程守在旁边,等江栩吐得差不多了,才假惺惺的上前递纸。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江栩难受得厉害,心里早就生出了退怯之意,但看着谢汋眠那自责得都快落泪的样子,心疼不已。 “怎么会是你的错。”江栩惨白着一张脸,却还是急着上前宽慰她:“能救下你,哪怕是把我的命搭进去,我也心甘情愿,何况我现在还活着,还能跟你在一起,我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到动情处时,江栩伸手就准备上来抱住谢汋眠。 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的谢汋眠,唯恐避之不及的立刻连退了两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你的嘴这,还没擦干净。” 在江栩困惑不解的目光中,谢汋眠伸手示意的指了指他的唇角。 江栩面上一讪,忙用纸巾擦拭。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谢汋眠找准时间,笑着与他摆手,“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江栩含笑的与谢汋眠互道晚安,目送她回了小房间。 客厅才静下来没一会,在自己房间里早就气得快炸的殷悦,立刻从房间里出来,悄声示意江栩过去。 江栩关掉客厅的灯,刚踏进殷悦的房间,关上房门,殷悦的拳头就跟雨点似的直往他的胸口又锤又打。 “明明说好房子是买给我的!” “凭什么要加她的名字给她啊!” 江栩被锤烦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狠厉道:“你要是想让她知道真相,让谢家现在就跟捏蚂蚁似的把你我捏死,声音就再大一些!免得她听不见!” 殷悦抿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泣声控诉:“可那是我的房子啊!你也是我的男人,不是她谢汋眠的!” 不算大的房间内,夫妻二人僵持对峙了不到十秒,看着殷悦的眼泪跟红了的眼眶鼻头,江栩还是心软了。 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人拥到自己怀中。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沙沙的男声近乎宠溺的在笑。 殷悦假意挣扎推了他一下,但其实根本没真用力。 江栩:“我当年既然能为了你,带她去领一个假的结婚证,难道就不能做个假房本给她吗?” “真的?!”殷悦从江栩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所以那套房子还是我的?” “当然。”江栩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房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殷悦立刻擦去脸上的眼泪,破涕为笑。 江栩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她:“所以你别总是胡思乱想,我跟她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我真正爱的女人,就只有你。” “嗯!” 殷悦甜蜜的点着头,伸着脑袋就要去亲江栩的唇。 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没注意到。 这会情绪平复下来,稍凑近了些,殷悦就非常清晰闻到了从江栩嘴里跟呼吸中传来的那股比刚吃了大蒜跟口臭都还难闻的异味。 孕期敏锐的嗅觉,让殷悦恶心得“哕”了一声。 推开江栩,冲向房间外的卫生间。 被独自留在房间内的江栩,立刻就意识到是自己喝完那药,吐完没漱口给闹的。 心疼他喝药受罪,一直守着他的谢汋眠,再对比不过是跟他说了一会话,就冲出去吐个不停的殷悦,江栩脸色难看得就跟锅底似的。 …… 谢汋眠不想又熬到大半夜,逮江栩灌药。 所以第二天中午,牺牲午休时间,直接带着保温杯,杀到了江栩跟殷悦的公司。 “老板娘来了。” “老板娘好。” 在一片见到她后,笑着恭维的声音中,一道不屑的冷哼声,显得特别刺耳清晰。 谢汋眠抬眸看过去,一身职业套装双手抱胸倚在副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女人,是殷悦的闺蜜好友兼助理,李莎。 本来都要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的谢汋眠,脚拐了个弯,来到李莎面前。 刚才还满眼不屑,拿鼻孔看她的李莎,被她突然过来给吓了一跳。 立刻站好,露出职业假笑:“谢小姐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谢汋眠:“没什么,只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你表情不太对。” “我……” 李莎脸上的假笑僵硬了一瞬,半天没找出个合理的解释。 办公室内的殷悦,听到动静,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嫂子,是李莎做什么事得罪你了吗?” 殷悦客气的问着,但那副伸手将李莎护在身后的动作,非常明显的像是谢汋眠咄咄逼人不讲理惯了。 “得罪倒是没有。”谢汋眠笑:“但我一进来就看见听她又是冷哼又是翻白眼的,还以为她是嗓子跟眼睛不舒服,最好趁早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别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传染给其他同事就不好了。” 谢汋眠这话一出来,整个偌大的办公室仿佛都安静了两秒,所有人看向殷悦跟李莎的眼神都变得非常意味深长起来。 殷悦暗中扯了下身后的李莎。 后者会意,哪怕是有些不情愿,也还是只能从殷悦身后走出来,“抱歉啊谢小姐,我最近是有些流感,不怎么舒服,绝不是故意针对你。” “最好真是这么巧。” 谢汋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才折返回隔壁的总裁办公室找江栩。 被同事们用眼神八卦的李莎,待谢汋眠前脚一走,扭头就朝朝正看着她的众人扬声呵斥。 “一个个的都看着我干什么?不用上班吗!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收拾东西全滚蛋!” 耍了把官威,勉强找回了些颜面,但李莎还是觉得非常丢脸,于是压低声音在殷悦耳边拱火。 “悦悦,明明你才是栩哥的老婆,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女人在你家耍威风也就算了,现在还跑公司来宣誓主权,根本就是一点也没把你放眼里。” “我看要是再放任她这么下去,早晚真得骑你头上,把栩哥从你身边抢走不可。” 李莎说的,也正是殷悦这段时间以来最担心的。 虽然江栩每次都安慰她,承诺多爱她,但女人的第六感,还是让殷悦非常不安。 总感觉江栩爱她的那颗心正在动摇。 殷悦抚上已微微有了些许弧度的小腹,掐紧掌心。 她决不允许江栩被任何人抢走! 第37章 让她给我戴绿帽,丢人的是她还是我?! 谢汋眠敲门踏进办公室,江栩看到她,立刻停下正敲击键盘的动作,很是惊喜的迎上前。 “汋眠你怎么来了?是我忘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吗?” 在江栩说着伸手要来牵她时,谢汋眠笑着就将那装好了药的保温杯,顺势塞进他的手里。 江栩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保温杯,身体明显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偏偏谢汋眠还一副无所察觉的模样,十分贴心道:“我晚上可能还得加班,所以就提前熬好了给你送过来。” “……”江栩看着手里的保温杯,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忍住:“其实,这东西偶尔断几次应该也没关系的,再说我都喝这些天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这是中药,又不是仙丹,再说中药治本,见效本来就比西药慢。” 谢汋眠一本正经的说罢,盯着他将保温杯里的药都给喝完了。 殷悦敲响办公室房门,身后跟着李莎端着特意加了料的果汁,走进来的时候江栩刚吐完,正虚弱难受的瘫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李莎没注意到江栩的状况,一进来迫不及待的将托盘里的果汁递向谢汋眠。 “谢小姐,刚才是我不对,特意让悦悦带我来给你赔不是,希望你能原谅。” 殷悦也跟着在旁帮腔:“嫂子,虽然只是误会,但莎莎都跟你赔不是了,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谢汋眠看着递到她面前的果汁,用膝盖想也能猜到眼前的两人没憋什么好屁。 江栩艰难的抬起头,“发生什么事了?” “一点小事,既然真心道了歉,就算过去了。” 谢汋眠笑着接过李莎递到她面前的果汁,在两女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发亮目光中,转手将果汁递给了身边的江栩。 殷悦跟李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不能喝!” 殷悦喊完,迎上谢汋眠审视望来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李莎硬着头皮的笑着辩解:“悦悦的意思是,这是我给谢小姐你赔不是的,被江总喝了的话不太适合……” 熟知殷悦性格的江栩,哪还意识不到自己手里这杯果汁是被‘加了料’的。 他蹙着眉,不着痕迹的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殷悦一眼。 “我跟汋眠本来就是夫妻,谁喝都一样。”江栩嘴上笑着打着圆场,动作上却将原本快送到嘴边的果汁放回到了桌上。 谢汋眠可不会给他们瞒混掩过的机会,杏仁眼微眯,“可我觉得你们的反应没那么简单,该不会是在这果汁里面下药了吧?” “没,没有,怎么可能……” 殷悦跟李莎连连摆手,哪敢承认。 江栩收到殷悦的目光后,也立刻跟搭腔打圆场,“汋眠是又熬夜看了吧,现实社会哪有什么下药之类的事……” 江栩话还没说完,谢汋眠抬起他刚放下的果汁,手一转就直接怼到了他嘴边。 “那你喝。” 江栩:“……” 江栩闭嘴噤声,谢汋眠端着果汁的手一转,反手又怼到殷悦嘴边,“还是你喝?” 殷悦立刻别过脸,支支吾吾的“我……”了个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汋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 江栩即便心里暗骂殷悦跟李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见状还是一咬牙一狠心,伸手拿过低贴在殷悦侧脸上的果汁,闭着眼一饮而尽。 没喝出什么异味还将嘴里原本的怪味压下去了些,江栩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江栩将空杯递还到她手上,“这就只是一杯寻常的果汁饮料,悦悦跟李莎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跟你闹着玩罢了。” 谢汋眠假装没看见殷悦跟李莎二人脸上的异色,而是看着江栩噗嗤笑出声:“我也只是在跟她们开玩笑,你怎么反倒还认真上了。” 一点也笑不出来的江栩:“……” 没理会那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的古怪气氛,谢汋眠看了看眼墙上的数字时钟,匆忙的拿起自己的包。 “我得回公司加班了,晚上不用做我的晚餐。” 说罢,谢汋眠头也没回的转身离开了江栩的公司。 “我去看看她是不是真走了。”心里有鬼的李莎借故,脚底抹油的跟着溜了。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不到三秒,江栩一把揪拽住殷悦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她:“你们到底在果汁里加了什么东西!” “也没加什么特别的……” “殷悦,少跟我装蒜!”江栩打断殷悦的插科打诨,怒道:“你惹出来的破事,喝了东西的人却是我!” 殷悦被江栩的怒腔吼得心脏都跟着狂跳,眼神闪躲的选择将闺蜜推出来背锅。 “是莎莎,她说谢汋眠当众污蔑她,让她在同事面前丢了脸,所以拿了点药加果汁里,恶作剧的想整整她,没想到被她的防备心这么重……” “到底是加了些什么药。”江栩额头青筋狂跳。 “就是一点提神助兴的东西,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殷悦说的模糊,但成年人都能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江栩在谢汋眠面前立的就是因救她导致自己终身‘不能人道’的人设,现在殷悦跟李莎给谢汋眠下这种东西,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江栩气得大手一挥,将面前小茶几上的东西全扫翻摔在殷悦脚边。 “你这段时间总是拈酸吃醋,想办法找汋眠茬,我也都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哄你替你圆回来了!” “但她现在再怎么说也还顶着我妻子的名义,让她给我戴绿帽,丢人的是她还是我?!” “要是事态再严重些,谢汋眠因为你们,跟其他野男人跑了,让我们这些年的谋划竹篮打水付之东流,你和你那好闺蜜准备怎么给我收场!” 江栩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砸得殷悦面色发白,虽然也是真的有些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委屈。 明明以前江栩都是将她放在第一位,不管她做什么事,江栩都一定会纵容她,但是现在…… “栩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让莎莎出口恶气,根本没想那么多。” 殷悦假意认错道歉,保证绝不会再犯。 眼见江栩开始扯领带,脸上逐渐出现不太正常的潮红之色后,纤细的手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娇软的身躯直往他怀里蹭。 “栩哥哥别生我气了,我拿自己给你赔罪,替你泻火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江栩遥控反锁上办公室门,揽住殷悦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激情缠绵中的二人,谁也没注意到,在办公室角落的绿植中,一个针眼大小的摄像头,清晰的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录了下来。 第38章 可以更近一步吗? 谢汋眠看着实时同步到备用手机里的激情画面,感觉实在辣眼。 但还是强忍着看了脏东西可能导致眼睛生疮长针眼的风险,将视频里的几帧片段截图保存了下来。 这些铁证,可都是在不久之后,能捅向这对渣男贱女的利刃! 不过为了弥补自己受创的眼睛,谢汋眠当晚下班就直接来到了龙庭壹号别墅。 一进客厅,撞见的就是季庭深正脱下深色的西装外套,露出被内搭黑色紧身中领针织勾勒得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 【禁欲系】这一词,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在谢汋眠眼前具象化了,明明季庭深一寸肌肤都没露出来,但莫名就是极具性张力,让她感觉被污浊了的眼睛都被净化洗涤了。 相当——养眼。 季庭深掀抬起眼帘,像是才注意到她来了似的,“我还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提醒你,你就来了。” 谢汋眠走到季庭深跟前,笑:“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季庭深被她这话跟脸上洋溢起的笑硬控,心率急速上升,但表情管理依旧超群。 他面不改色的轻轻“嗯”了一声,上前半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刚开口想要继续将‘心有灵犀’这一话题发展下去时,就见谢汋眠左顾右盼的张望起来。 她将目光所及之处大致扫了一遍,没找到目标,便问季庭深:“季小崽崽呢?还在楼上玩魔方还是在画画?” 季庭深脸上的表情僵化了一瞬,木声道:“拾安这两天迷上了微积分,在他的小书房里看教学视频,跟着刷题。” “微积分?”谢汋眠一脸的诧异:“我没记错的话,拾安六岁生日都还差小半年吧,这就能看懂微积分了?” 谢汋眠依稀还记得,她像季拾安这么大的时候,刚从孤儿院去到谢家,别说什么微积分,光是在用餐礼仪这一块,就把礼仪老师气得几度在谢家庄园失了态。 虽然一早就知道季崽崽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智商超群,但这对比下来的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季庭深:“我其实也不怎么赞同拾安过早专注于学习这块,缺失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童年,但他对我的兴趣实在不大。” 无需季庭深再过多示意,谢汋眠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会经常来陪他玩。” “多陪他的同时,其实也可以多陪陪我。” 季庭深突然话音一转,谢汋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疑惑的看着他。 “作为未来要携手一生的伴侣爱人,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不咸不淡以礼相待的过一辈子,更需要时间增进培养感情。” 季庭深一脸的严肃正经,活像是坐在谈判桌上的据理力争的甲方。 但偏偏说的这话…… 谢汋眠耳朵一热,莫名又回想起从中医馆里出来时,给孟桉桉打的那通电话。 “那,季先生想跟我怎么增进培养感情?”她强装镇定,完美的掩饰自己的羞赧。 季庭深为了不在对方心里落下‘孟浪’的印象,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移开。 “可以先从牵手开始。” 谢汋眠看着只戴着红钻婚戒摊开着伸向她的大手:“……” 她果然是被孟桉桉传染了,脑袋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啊啊啊啊! 谢汋眠在心里疯狂检讨。 刚才还能强装镇定装完美的人,一秒破功,双颊臊得滚烫,伸手搭上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 在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蜷缩起手指,想要抽回来先擦干净再牵时,却被那只看似无害的大手强有力的紧紧牵握住。 “我手心有汗……”谢汋眠忍不住低声提醒。 “没关系,我不介意。”季庭深平静的音色,让他眼眸中暗涌的深意完美隐藏。 谢汋眠看着季庭深那只牵握着她,丝毫没有要松开的大手,确认他不是寒暄客套,是真的不介意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毕竟任何一个女人,多少都会介意跟未来丈夫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给对方留下不太好的体验。 不过两人的手没牵多久,就被听闻谢汋眠来了的季拾安给打断了。 “眠眠姐!” 季拾安一下来就跟急归巢的雏鸟似的,开心的往谢汋眠怀里撞。 谢汋眠也在第一时间就松开了他的手,稳稳的将季拾安接住。 “也不知道慢一点,要是不小心摔了,疼的就是你自己了。” 那种跟季拾安说话时,带着笑意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宠溺的嗓音,让正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的季庭深,心里更酸了。 谢汋眠嫁的到底是他,还是他生物学上的侄子名义上的儿子…… …… 次日,周三。 来应聘季拾安的老师们陆续赶来壹号别墅,特意空出了一整天时间的谢汋眠跟季庭深,非常认真地跟每个面试者聊了聊。 将比较中意的三个面试者的视频汇总在一起,让季拾安自己做主选定谁来做他未来的老师。 季拾安挑了气质儒雅温和的葛望。 葛望也不愧是出生自著名儿童教育家族,手握心理学硕士的顶级大拿。 即便季拾安一开始惯性无视所有陌生人,他也还是能快速引起季拾安的注意,引导季拾安对他产生兴趣,主动靠近他。 谢汋眠跟季庭深在隔壁房间,透过监控看着两人的相处,原本悬着的心也逐渐落了下来。 季庭深拨通桌上的内线电话,“候姨,让人把拾安隔壁的客房收拾干净,跟葛望签合同让他今天就搬进来吧。” “好的,我现在就安排。”候姨开开心心的挂了电话。 总算将这件大事落实,确认这会儿应该不会再被电灯泡打扰的季庭深,状似不经意的牵握住身侧那只在他昨夜的梦里辗转了一夜的小手。 “拾安从今天开始有葛望陪了,谢老师也该多陪陪我,增进我们的夫妻感情了。” 谢汋眠心跳有些快,但短暂的愣神后,还是回握住了那只大手,两枚红钻婚戒在他们交握的指间闪耀着耀眼的火彩光辉。 “还是就牵手?”谢汋眠问。 季庭深的喉结滑了滑,目光落到谢汋眠娇嫩的唇上。 清冷矜贵的嗓音染上了一层哑意:“可以更近一步吗?接吻或者亲一下之类的。” 第39章 等明年清明,我亲自做一个烧给你 谢汋眠被季庭深那张脸迷得色令智昏。 以至于都忽视了,季庭深看似绅士的给了‘接吻’跟‘亲一下’两种选择,但其实本质上就是换了个称谓,压根没得选的事实。 “那,就先亲一下吧。” 谢汋眠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不争气的开口就颤了颤,还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季庭深眸色一深,面若冠玉的脸庞逐渐向谢汋眠靠近。 唇瓣靠近,呼吸在空气中交缠,难分你我。 就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非常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季庭深的西装裤袋里传来。 谢汋眠如受惊的鸟,立刻就弹开撤了回去,也不好意思看季庭深,故作镇定道:“你先接电话吧,说不准有什么急事呢。” “好。” 季庭深平静的应了一声,心里其实已经想把电话另一端的人给宰了。 但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跳动的人名时,季庭深还是暗叹一口气后,无奈接通。 虽然如今的手机隔音都做得相当不错,但谢汋眠还是依稀的听到电话另一端是特别冷闹腾,叽叽喳喳的男声。 季庭深看着面前的谢汋眠,好脾气的听电话另一端碎碎念的说完。 “知道了,我现在下去。”季庭深只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谢汋眠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一朋友来了,谢老师要不要下去见见。”季庭深上嘴唇碰下嘴唇,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跟语气,在末尾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免费看猴了。” “……” 有这么说自己朋友的吗? 谢汋眠先是静默了半秒,随即又想,能让季庭深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应该算真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但现在就见季庭深的好友,会不会太早了?毕竟就算结婚证是假的,但她现在对外还顶着个‘江栩妻子’的名头。 谢汋眠还在犹豫,就见季庭深眼帘一垂,有些失落但还是非常体贴道:“不想见也没关系,我一会就赶他回去,不会让他在我们家呆太久。” “不用!”谢汋眠连忙阻止,赔笑赶紧哄道:“我也没说不想见,既然是你朋友,我们早晚也都是要见的。” “你不用勉强。”季庭深看着她。 明明是认真而绅士的眼神,但谢汋眠就是古怪的瞧出了几分委屈的可怜劲。 像是怕不够妥帖被饲主嫌厌而委屈收藏好獠牙利爪的狮王。 莫名钻进脑袋的古怪画面,让谢汋眠不禁暗自偷笑。 在她连连摇着头,非常真诚的向季庭深表明自己真的没有在勉强自己后,季庭深的唇角扬起,明显就是心情特别好的模样。 谢汋眠跟季庭深来到一楼的主客厅,就看见了没形象的耷拉着二郎腿,懒懒窝在沙发里的年轻男人。 “季庭深,快给我道歉!我不就是拆穿了你,用AI假照骗兄弟伙的真相,你竟然把我踢出群!” “你——啊啊啊!” 戴野听到下来的脚步声,扭头就开始指着旋梯方向开喷。 但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看清跟季庭深一起手牵着手走下了来的女子时,那讨伐的声音立刻变成了更尖锐的吱哇乱叫。 看着谢汋眠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谢汋眠:“……” 她扭头不解的看向季庭深。 季庭深怕她误会物以类聚,认真与她解释:“我不是每个朋友都这样,这颠子只是个例。” “噗。” 谢汋眠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就在这期间,戴野已经以百米冲刺之势,闪现冲到谢汋眠跟季庭深面前,将她从头到脚认真的打量起来。 谢汋眠都少有的被谁的目光看得发毛时,戴野突然伸出一根食指,还想戳她的脸。 “你干什么?” 谢汋眠还没来得及避呢,季庭深就已经先一步伸手将戴野的手打开。 戴野:“我就摸摸,你至于这么小气,真当老婆护着呢。” 谢汋眠才微蹙起眉,怀疑的看向季庭深时,就见那年轻男人特别激动的说:“云隆的工程师技术已经牛到这么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这机器人也做得太逼真了!” 季庭深:“……” 谢汋眠:“……” 谢汋眠总算知道,为什么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跟说的话那么奇怪了。 敢情人压根就没拿她当活人。 竟然以为是季庭深的公司新开发制作的机器人??? 谢汋眠还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脑洞时,就见那穿得跟骚包花孔雀的公子哥,一把勾住季庭深的脖子。 “你们这款机器人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内测?给我送一个呗。” “身材跟模样就按现在这一版就行,哪都别改。” 戴野讨好的冲季庭深笑着,看向谢汋眠时的目光,也是那种怎么看都怎么满意。 “好。”季庭深应着,撇向戴野的目光却冷冷的,“等明年清明,我亲自做一个烧给你。” 戴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制作周期需要这么长的吗?” “哈哈哈。”谢汋眠这次是真没忍住,笑出声来。 总算明白为什么季庭深会用‘就当免费看猴’的说词,以及特意解释自己不是每一个朋友都是这样了。 这人也太逗了! 短短两分钟不到,来的这一出就比春晚的小品还要精彩不少。 戴野听着笑声,看着谢汋眠那灵动鲜活的表情,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季庭深,你们团队难道没人提过吗?机器人做得太真的话,其实是有些吓人的。”戴野讪讪的冲季庭深干笑,还在试图挣扎。 “戴野,戴家独苗太子爷。”季庭深木着脸,向谢汋眠介绍,还特意补充道:“这厮脑袋从小就不太正常,我已经准备把他列进黑名单了,以后见面机会估计不会很多,你也不用特意习惯,看他犯完蠢,笑完就直接无视就好。” “季庭深,有你这么在自己媳妇面前蛐蛐你兄弟的吗!”戴野气得推了季庭深一把。 没推动。 看着纹丝不动,就衣服被他推出微微皱痕的季庭深,戴野更气了。 但比起生气,在美人嫂子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戴野连忙端正身形,在谢汋眠面前站好,眼神一改原本跟看物品似的肆无忌惮的打量之态,谦逊有礼。 “嫂子,刚才真对不住,把你当这家伙做的机器人,对你失礼了。” “但这还真不能怪我,主要是这家伙平时就跟座冰山冷木头似的,但凡敢上前搭讪的,都得被他的刀子眼给吓得退避三舍。” “做了二十多快三十年的兄弟,我就没见他身边有出现过活的异性,所以我见到你才会有那反应。” 戴野解释完缘由,非常真诚的看着她,着重强调道:“我真不是傻子,也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捧哏。” 第40章 居然是个要女人不要兄弟的叛徒! 本来笑都勉强收住了的谢汋眠,听到戴野后面特意着重强调着补充的那句话后,忍不住靠着季庭深笑弯了腰。 想显摆媳妇,却引来对自己老婆起了歹意的乱臣贼子。 季庭深看着戴野脸还冷着呢,娇软的身躯就笑着送进了他的怀里。 季庭深脸上的冷意迅速消散,几乎本能的顺势就伸手揽扶住那柔软纤细的腰。 盈盈一握,似乎就只有他巴掌大。 还很软。 而谢汋眠在季庭深的大手握扶在她腰上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主动笑靠进了季庭深的怀里。 那只大手似乎带着股微电流,在扶上她后腰的瞬间,那股电流就顺着脊背迅速占据她的每一根神经,酥酥麻麻的直冲天灵盖。 她的笑声早在那一刻就止住了,反应了好几秒才侧目看向季庭深。 季庭深握着她后腰的大手也没要松开的意思,迎着她的目光,发自内心道:“你太瘦了,可以再多吃些。” 谢汋眠注意力都在季庭深的手上,其实根本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双颊绯红着,本能的蚊声“嗯”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被忽视了的戴野,忍不住抬手在两人间晃了晃,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季总,季太太,我人还在这呢,你俩就不能多给我一个眼神,等我走了再卿卿我我的私下腻歪!” 季庭深抬眼看向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两分钟内,可以吗?” 戴野:“……” 戴野怔愣。 戴野跳脚。 “好你个季庭深,兄弟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以为你真是个冷情冷欲的冰山冷木头,结果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要女人不要兄弟的叛徒!你——” 戴野怒指着季庭深,骂到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及时噤声。 他特意调整表情,笑着向谢汋眠解释:“嫂子,我绝对没有任何对你不尊重的意思,实在是这家伙忒不是个东西。” 谢汋眠看着眼前的戴野,多少也明白过来季庭深这么个看起来跟谪仙般清冷矜贵不染俗世尘埃的人,为什么总在很多时候却有着出乎意料的‘活人感’。 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多年,还真的很难‘自持’。 谢汋眠忍着笑意的主动朝戴野伸出手,“你好戴野,初次见面,我是谢汋眠,是季庭深的未婚妻。” “嫂子好。叫什么戴野啊,怪见外的,叫我老幺或者阿野就成……” 戴野笑着,正伸手要握上谢汋眠的手之际,就被季庭深横插一脚的伸手上来,握住他的手。 戴野脸上笑容一敛,朝季庭深龇牙嘞嘴,“我说季庭深你这占有欲会不会太变态了?!嫂子跟我握个手你也要伸手上来凑热闹拦着,谁要跟你握手啊!” 季庭深脸不红,心不跳:“也还是可以握一下的,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也没正式握手结交过。” 戴野甩开季庭深的手,两只手都比好了中指,准备怼其脸上了。 但看着还在场的谢汋眠,决定给‘母单多年的大龄可怜发小’几分薄面,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谢汋眠其实脸颊也有些烫,但还是站出来的打圆场,“别墅这么大,我们非要站在楼梯口聊天吗?” 季庭深跟戴野这才彼此移开眼神,迈步走向客厅的米白色真皮大沙发。 只是戴野刚习惯性的在大沙发的最中间坐下,就被季庭深抬脚踹了下。 季庭深用下巴示意着旁边单人沙发的方向,“自己一个人,就坐一边去。” 终于看清兄弟本性的戴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闷骚闷着憋了这么多年,可把你给憋坏了,怎么没骚死你。” 戴野嘴上虽然碎碎念的骂着,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照着季庭深的指示,让位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季庭深无视了对方的眼神,将被戴野坐皱的沙发理了理,才邀谢汋眠落坐。 戴野越看他们,心里就越是酸得厉害,索性也不再给自己找不痛快,指着旁边垒了好几个的限量版变形金刚跟赛车模型,转移话题。 “对了,你不是多了个儿子吗?怎么没看到人,我还给我干儿子带了礼物。” 季庭深淡淡道:“我可没说要让我儿子,认你这么蠢的干爹,领出去丢他脸。” “我——” 戴野衣袖都抄了起来,但还是看着坐在旁边的谢汋眠,咬牙忍了。 主要是他也打不过季庭深,不想在新嫂子面前丢人丢太厉害。 谢汋眠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笑着应戴野刚才的问题:“拾安跟新来的家教老师在楼上做题,估计晚餐前是不会出来的。” “我干儿子那年纪正是玩的时候,你居然让人刷题?!”戴野瞪着眼睛,用看禽兽的目光盯着季庭深。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人跟人之间是有鸿沟的?”季庭深皱眉看着戴野,认真道:“我儿子跟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太子不是一种货色。” “……” 戴大太子野越发觉得自己的拳头痒得厉害。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他非得—— 就在谢汋眠担心季庭深这种毒嘴怼人的方式会不会挨揍时,拌了会嘴的两人,将话题聊到两家公司新合作的项目上时,氛围又出奇的和谐且默契。 谢汋眠出自谢家,虽然没有过亲自经营管理的经验,但也能听懂他们的对话。 所以陪在旁边的时候非但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还听得津津有味,暗叹于这些顶级财阀新一代的经商头脑。 直至厨房做好了饭菜,通知他们前往餐厅用餐时,两人就已经谈好了价值上百亿的合作案,通知各自的秘书开始准备签约合同的事宜了。 那效率,简直比她跟孟桉桉纠结晚餐吃什么还快。 三人走到餐厅,正好迎面撞上正从楼上电梯下来的季拾安。 “爸爸,眠眠姐!” 口齿已经清晰了很多的季拾安甜甜的喊着,张开双手就要朝他们跑来。 但跑了没两步,在看到陌生的戴野时,小短腿中途紧急急刹。 下一瞬人就躲到了旁边的半人高的绿植后,蹲那跟只小蘑菇似的藏了起来。 戴野的注意力却还放在季拾安对他们的称呼上,愣了两秒后,指着季庭深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 “季庭深,没想到你在你新儿子心里,竟然还是老牛吃嫩草!” “‘爸爸’跟‘姐’,这都差辈了,哈哈哈!” 第41章 谁家好人让‘哥哥\’陪自己逛情趣店 被季庭深那嘴怼得心塞,还无处发泄的戴野,这下可算是逮到机会,恨不得连本带利的嘲笑回来。 以至于他都没细想,季拾安为什么会躲起来,便跨步来到那盆绿植旁。 “不愧是我干儿子,可太有眼光了!小小年纪就看清了那老东西的本性……” 谢汋眠跟季庭深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开心于找到了‘同盟’的戴野,激动的说着,爪子就要往季拾安的小肩膀上放。 “啊——” 戴野被季拾安一口死死咬住手,才嘚瑟了不到半分钟,就只剩吃痛的凄惨惨叫划破别墅的空旷的顶空。 谢汋眠跟季庭深在旁边安抚了好一会,泪眼汪汪的季拾安才终于肯松口。 戴野那双从小就没受过什么难,连点薄茧都没有的手上,留了个稚嫩且清晰的牙印。 又青又紫,两颗比较尖的虎牙位置,还咬破了皮见血了。 谢汋眠在旁边都看得心惊焦急,但戴野心态还挺好,看着那牙印,还敢打趣季拾安。 “小东西牙口还挺好,齿痕也漂亮。” “……”谢汋眠抱着窝在她怀里身体还在发颤的季拾安,实在没忍住,与季庭深道:“你还是带他先去医院包扎处理一下吧,估计得打一针破伤风。” 季庭深抬眼看向戴野。 戴野读懂对方的眼神,认命的主动朝谢汋眠笑:“我司机就在楼下,我让他送我去就行,嫂子不用担心。” “抱歉啊,干爹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戴野还蹲下来,跟撅着个小屁股,几乎整个脑袋都躲藏进谢汋眠怀里的季拾安道歉。 “干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随便碰你,别讨厌干爹了,好不好?” 小小一团的季拾安,在其温和的声音下,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 他回头看了戴野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还滴着血的牙印,抿紧了唇没吭声。 谢汋眠惊讶于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戴野,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所以察觉到季拾安因为紧张而攥得很紧的小手时,谢汋眠鼓励的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季拾安:“好,好。” 很轻的声音,但戴野还是开心了,咧嘴笑出一排白净整洁的牙齿。 朝季拾安挥了挥手后,戴野才站起身,离开前与谢汋眠无奈的笑。 “今天的晚餐应该是吃不成了,等下次嫂子你有时间的时候,让季庭深这家伙组个局,跟兄弟伙都认识认识。” “好,一定。”谢汋眠笑着点头应下。 三人将戴野送到门口,脚刚要踏出门时,戴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过头。 “对了,你那弟弟这两天回国了。”戴野严肃的提醒季庭深,“被季老爷子拘在季公馆,找不到你麻烦,就搅得我跟关月他们不得安生,你最好还是提防着小心点。” “我知道。”季庭深点着头,看着捂着手帕的手,皱眉催促:“赶紧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你心里有数就成。” 戴野放心下来,跟谢汋眠还有季拾安又挥了挥手才离开。 谢汋眠从戴野的提醒中,品出了些季庭深跟他那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很差的讯息。 但见季庭深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她也就没问。 用餐时跟季拾安聊了聊他的新老师,又替戴野向小崽崽说了些好话。 争取让季拾安下次再见到对方的时候,反应别再这么大。 季庭深虽然一直在静默的用餐,但目光看着在桌上小声说着话的一大一小,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跟满足。 当然。 要是戴野那家伙重新挑个时间,等他跟谢汋眠亲完再出现的话,就是最完美的一天了。 被打断的吻,错过了时间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续得上的。 季拾安一直黏着谢汋眠,甚至连第二天季庭深上班送她去鉴定所时,小崽崽也是全程跟着。 谢汋眠笑着跟车上的父子两告别,完全不会想到季庭深的目光正看着她的唇,怨念重得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 “乖宝,我那招不错吧,那人渣凤凰死装男最近喝药是不是喝得痛不欲生?” 结束一天的工作,谢汋眠就接到了孟桉桉的电话。 哪怕隔着信号线,不见其人,谢汋眠的脑海里都自动勾勒出嫡长闺那跟邪恶摇粒绒似的 笑容。 工作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个干净,激动的跟好闺闺蛐蛐起江栩吐得跟死狗似的惨状。 江栩跟殷悦,欺瞒着恶心了她三年多,她就要让江栩在明知道那东西里都是粪,也得给她喝下去。 喝完了,还得谢谢她。 两人越聊越开心,于是当即决定约饭见面,坐下来再详细的展开聊。 将见面地点定在她们常去的一家私厨馆。 鉴定所离得比较近,先一步到的谢汋眠一下车,迎面就撞上了正手挽着手,从隔壁情\趣店出来的江栩殷悦。 三人六只眼睛彼此对上的瞬间,都愣了。 江栩跟殷悦是心虚,怕被谢汋眠发现两人的奸情。 谢汋眠也怕。 她一时是真想不出什么不那么蠢的借口,给这对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刚从情\趣用品店出来的假兄妹真夫妻,完美圆回来。 要是便宜江栩跟殷悦,让他们在这时候翻车,那她那么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报复计划,不就不能玩了? 江栩心理素质最好,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表情,一点异色也看不出来的笑着走到谢汋眠面前。 “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加班,很忙吗?怎么来这了。” 谢汋眠心里惊叹于江栩的厚脸皮,便也不负他所望的,当即冷脸发难。 “我加班很忙,就是你跟你妹妹背着我乱搞的理由吗!” 她扬声一怒,繁华商业街头,嗅到八卦气息的人们,纷纷驻足停下朝他们看了过来。 连江栩那么强的心理素质,也被那些目光看得脸热,更别提手里被江栩塞回还印着知名情\趣品牌店logo的殷悦了。 “谢汋眠,你胡说什么呢!”殷悦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七八岁就跟栩哥哥住一块了,要是我跟他有些什么,还轮得到你吗?!” 相当经典的一段渣男贱女,为奸情开脱的语录。 谢汋眠索性将‘怎么解释’的问题抛给二人。 她双手抱胸,一副被殷悦气笑的模样:“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谁家好人让‘哥哥’陪自己逛情\趣店,大包小包的买一堆东西的。” 第42章 怪不得能骗她三年有余 谢汋眠这话一出来,周围驻足八卦的看客们,不由的发出一阵嘁笑声。 对着江栩跟殷悦指指点点的议论,更是没有丁点要遮掩或者敛着点的意思。 “说真的,我自诩我这脸算是挺厚的了,但最多也就让我哥给我买卫生巾,这种让亲哥陪我逛情趣店的事,再借我几张粮跟胆子,我也做不出来。” “刚才那话都那么明显了,你难道还没听出来?人家这哪是什么‘亲哥’,分明就是‘情哥哥’啊。” “这么明显的出轨被抓包现场,换稍正常点的臊都要臊死了,躲都来不及,这小三居然还敢在原配开大叫嚣,也太不要脸了!” “女的下贱,男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 众人肆无忌惮的议论,让殷悦气得想要杀人。 明明她才是江栩明媒正娶,合法合规的妻子! 甚至她肚子里还怀着江栩的骨肉! 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她! 殷悦还没来得及发难,熟知其性格的江栩,率先用眼神提醒,制止了对方。 殷悦心里再气,也在接收到他的目光后,攥紧拳头,姑且忍了下去。 “汋眠,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你别用这么脏的思维揣测我跟悦悦……” 江栩皱眉辩解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谢汋眠冷声打断。 “原来你也知道‘兄妹乱、伦’很脏。” “……” 江栩被她噎得一时都没接上话。 被踩中尾巴刺激到的殷悦,就跟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似的,当即冲到谢汋眠跟前。 原地发疯,“你说谁乱、伦,骂谁很脏?!我跟栩哥哥明明就——” “清清白白!”江栩抢先扬声掩住殷悦自爆的话。 在一众吃瓜群众的目光中,江栩转眼就挂上了一副难过受伤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当年我为了救你,已经落下病根,再也不能人道了,何必还故意说这种话来侮辱我。” 那些交头接耳的讥讽热议声,瞬间噤声,仿佛嘈杂的整条街头都被这瓜炸得安静了好几秒。 谢汋眠见江栩为了洗脱嫌疑,竟然不惜在这么多人面前,又自行筘上了“我是太监”“我不行”的窝囊帽,她是由衷的敬佩。 瞧这忍辱负重的能耐,简直堪称韩信受辱钻胯,他都能跑韩信胯下,钻个双倍的。 怪不得能骗她三年有余呢! 江栩竟然把她演成忘恩负义的疯女人,谢汋眠也如他的愿。 “我侮辱你?是我逼你跟你的好妹妹去逛这种店买这些东西的?!” 谢汋眠掷地有声的质问着,夺过殷悦手里的大号购物袋,迎面狠狠砸在江栩俊朗的脸上。 袋子里各种什么链条、蕾丝、毛绒、皮质捆绑的东西散落出来,掉得满地都是,还有一些一看形状就能猜到其用途,但完全不能描述的限制级道具。 谢汋眠看清那些东西的瞬间,都忍不住有一秒破功的将目光看向殷悦的肚子。 别说怀孕还没三个月,胎都还没坐稳,最好别行房这种常识性问题,就算到三个月了,也不能玩这么花吧! 这么玩,是生怕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死在江栩的床上吗…… 谢汋眠心里虽然泛着嘀咕,但在围观看客们看着那满地散落的东西,而发出阵阵惊呼乃至“玩挺花啊”的口哨惊呼声中,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微表情。 “难道还真让我闺蜜说中了,越是身体残缺,私底下就玩得越是变态!” 她手指着那满地的‘精彩纷呈’,冷声怒问江栩。 “要不是今天被我撞了个正着,你俩就打算拿这些东西,回我家满足你们的性、癖?” “你们是就喜欢出轨偷情的刺激,拿我当你们变态py的一环?还是你娶我本就是另有所图!” 原本情绪还算是稳得住的江栩,在被谢汋眠即将揣测推断出真相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急了。 “当然不是!”江栩连忙扬声矢口否认。 谢汋眠一副“那你解释”的表情,看着他。 “我都跟你说这件事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江栩稳住心神,依旧还是那副,被爱人误会暴揍后仍好脾气的解释的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 “我跟悦悦跟亲兄妹也没什么差别,怎么可能买这些东西跟她用。” 他稍微压低了些音量,才低声与谢汋眠解释:“这不是我们公司看上了一个新项目,那老板也就这点爱好,所以我们打算投其所好的买些东西,再给他送个漂亮点的,一起打包给他送过去,走走关系。” “这种事也不好安排给其他人,所以就只能是我跟悦悦来了。” 谢汋眠知道的江栩是笃定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核实这种事,所以用一个看似完美的理由,将这种抓马的事件给圆了回来。 虽然这么轻易就信了,显得她还是有些蠢,但谢汋眠自己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了,所以也就假装信了。 “你懂不懂法,知不知道性、贿赂也是贿赂的一种。”谢汋眠皱起眉,音量也跟着他一起压低下来,惊道:“被曝光了,你跟那什么老板合作方,一个不少的都得被送进去。” 江栩将谢汋眠的话当做对他的担心,认定她是信了自己的理由,心也跟着松了几分。 “我们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 “原本跟你们家的合作,因为这次突然对外的公开招标给推迟了。” 江栩还又一次趁机卖起了惨:“好几个合作款项也都还没回来,再不找些能来快钱的新项目,公司非得被拖垮不可。” 谢汋眠美眸一瞪,“新能源合作,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公开招标,你难道不清楚?” “老婆,这事我真知道错了,都怪我一时贪心不足蛇吞象。”江栩好声好气的哄她,向她道歉。 谢汋眠才配合的装出一副心疼他的模样,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脸上刚被那袋子东西,砸红了的鼻梁跟脸。 还倒打一耙的说:“既然是误会,那你跟小悦怎么一开始不跟我解释清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还害得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殷悦心里早早就憋着满腔怨怒,闻言实在没忍住。 “到底是谁一见到我跟我哥就开始发疯乱咬人?现在还怪我跟栩哥哥没及时解释。” “我当街看到我的合法丈夫,跟其他女人从情趣用品店里出来,你还要我保持理智?” 谢汋眠用‘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的眼神惊愕的看着殷悦,但似乎想到什么,看向殷悦时的目光突然充满了怜悯的心疼。 “抱歉啊小悦,是我忘了,你跟我不一样。” “大概换作是你面对这种事的时候,真能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跟别的女人在面前甜甜蜜蜜的卿卿我我,也能保持理智的化身忍者神龟吧。” 第43章 我可不会忍 谢汋眠还在小声嘟囔的说:“反正换作是我肯定做不到,这么能忍。” 简直就是被踩在脸上开大羞辱的殷悦,再也忍不住的爆发了。 “你骂谁忍者神龟呢!” 殷悦叫嚣质问着,做了长尖美甲的手,瞄准谢汋眠那张精致的脸就要抓下去。 谢汋眠眸光一冷,打开江栩上来试图劝阻的手,左手一把擒扭住殷悦准备挥向她,准备抓烂她脸的狗爪,右手毫不客气的对着殷悦怒上心头的脸,‘啪’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谢汋眠,你——” 殷悦被这巴掌打醒了几分,又不敢再向谢汋眠发难,只能捂着脸,泪眼婆娑的看向江栩。 江栩却避开了殷悦的目光,没看她。 看着满是泪水的眸中难掩失望的殷悦,谢汋眠甩了甩因为打人而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 “我都说了,我跟你不一样,想对我动手,我可不会忍。” 谢汋眠火烧浇油的悠悠说罢,抬眼也看了江栩一眼。 江栩没法装没看到,只能上前皱眉训起殷悦:“悦悦,你嫂子本来就没说错什么,你怎么能对她动手还想打她呢。” “我——” 江栩那句话,成了压挎本就满腔都是委屈的殷悦的最后一根稻草。 偏偏她知道江栩心中的盘算,又不能真的将其拆穿。 只能狠心跺了跺脚,哭着转身跑走。 江栩看着殷悦哭着离开的背影,虽心疼,但人却还是杵在原地,没动分毫。 谢汋眠故作担心的好心提醒,“小悦肯定是伤心了,她自己跑走真的不会出事吗?要不你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她都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江栩对殷悦几次差点坏了他计划的行径颇有微词,也存心想冷冷她,“我看她就是被惯坏了,才总有这么多小性子,冷她一下她自己会想清楚的。” 江栩冷声说罢,转头与谢汋眠说话时又变回了温柔的模样,“难得今天你我都有时间,之前答应了带你去吃日料看星星,不如就今天?” 谢汋眠看着这样的江栩,心里却冷得跟寒冰似的。 但凡江栩担心殷悦追过去,她都能稍微高看他半眼。 现在…… 呵。 看清江栩就是一个对真正的爱人都冷血冷心,彻头彻尾就是个人渣的本质后,谢汋眠都有些倦了。 “可能不太行,我已经跟桉桉约好晚餐了,闺蜜局也不好带你一个男人过去。” 谢汋眠淡淡的说罢,还微抬下巴的示意着那散落了一地的东西:“这些东西还要吗?” 江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特意表现道:“算了吧,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没错,还是不走这种捷径,靠实力说话才最稳妥。” 谢汋眠淡淡的“哦”了一声,也没放过他。 “既然不送了,那就自己捡起来扔垃圾桶去吧,放着还等着给人环卫工叔叔阿姨添麻烦,让他们给你们收拾吗?” 江栩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次次弯腰,将那些他跟殷悦精心挑选的东西,捡起来。 “哟,几天没见,小江的公司是破产,转行捡垃圾了?” 孟桉桉调侃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江栩身体一僵,听出来人是谁时,心里就生出了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还没抬头呢,还穿着身精英职业套装的孟桉桉嬉皮笑脸的走上来。 孟桉桉在看清江栩在捡的东西后,更乐了。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啊!” 孟桉桉跟没长骨头似的勾着谢汋眠的肩膀,与她调侃道:“我介绍的那中医难道还没见效吗?你跟小江现在是准备换个更潮的模式,玩第四爱?” 江栩的脸当即就黑了。 谢汋眠虽然没听懂孟桉桉说的‘四爱’是什么东西,但看着江栩的脸色就能猜到,肯定又是特意损江栩的。 “别乱说。”谢汋眠假意动动肩膀推了推懒靠在她肩上的孟桉桉,认真解释道:“中医治本见效慢些,但我相信坚持下去,江栩他一定能康复的。” 江栩:“……” 根本笑不出来一点。 在他没看见的角度,谢汋眠跟孟桉桉对视了一眼。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一个表情也没有,但就在对视的那个眼神中,就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的谋划跟嘁笑。 孟桉桉抬眼冲谢汋眠示意了一下江栩的方向,后者就立刻会意。 谢汋眠推开孟桉桉,来到江栩跟前,“桉桉就是这性子,跟你开玩笑闹着玩,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不会跟她计较的,放心吧。”江栩笑着,其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谢汋眠敷衍的走了个虚情假意的解释流程,就跟孟桉桉一道与江栩挥手告别后,拐弯走进她们一早定好的餐厅。 而江栩则咬着牙,独自站在繁华街头,一件件捡着那些东西,还时不时被人指指点点议论。 好不容易终于将那些东西塞进扔垃圾桶,再给殷悦打电话时,不出意外的被挂了。 江栩心里虽然也憋着一肚子火,但也还是例行发消息的哄了哄,转头就将重心放到了工作上。 他跟谢汋眠说的那番话,也并非全是作伪。 谢家的项目还没拿到,公司的可移动资金本来就紧张,他还挪用了那么大一笔钱给殷悦买了房…… 他要再不想想法子,再过两个月,公司连员工工资水电租金这种日常开销,都得断了不可。 江栩接到李莎电话的时,已经是深夜了。 听到电话那边李莎一边给他报地址,还一边安抚喝醉了闹腾个不停的声音,江栩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不太想管了。 但到底也是从年少情窦初开时就心动的人,江栩还是关了电脑,拿上车钥匙,驱车来到了清吧。 李莎远远的就瞧见了江栩,跟见了救世主似的,向其招手示意。 “江哥,你可算来了,快劝劝悦悦吧,她是真不能再喝了。” “她之前好几次为了争取项目,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身体早就伤了本,再喝下去就真得出事了。” 李莎提及这段过往,江栩在看着跟着醉鬼似的抱着酒瓶不撒手的殷悦时,面色才缓了下来。 “悦悦,别喝了,哥来接你回家。” 江栩柔声上前劝。 手刚搭在殷悦的肩膀上,就被后者猛地抬手甩开。 殷悦:“别碰我,也别管我!” 她满脸都是眼泪,又哭又闹。 “反正那谢汋眠才是你的‘合法妻子’,我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贱人!” 第44章 殷悦的毒计 谢汋眠在商业街区闹的那一出,让这种类似的言论,江栩已经听了相当多。 但是当殷悦自己痛哭着,歇斯底里的吼出这番言论的时候,江栩也是真的打从心底的觉得心疼。 他伸手将浑身酒气的殷悦紧紧拥入怀。 “别这样说,是哥不好,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江栩头一次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发自内心地向殷悦连连道歉。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酒气‘醉得不省人事’的殷悦,在暗中悄悄冲李莎比了个‘OK’的手势。 收到信号的李莎,冲殷悦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出包厢,着手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想让我跟爸妈过上最好的生活,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难受……”殷悦埋在江栩的怀里,泣不成声。 江栩看着这样的殷悦,是既心疼又愧疚。 他一遍遍,安抚的摸着殷悦的后脑勺,“不怪你,是我不好。” 江栩想,他原本可以安排得更完美一些,哪怕狠心早将殷悦送出国,也不至于让她在这受这些委屈。 ‘醉醺醺’的殷悦,在江栩面前依旧还是非常好哄,不记仇,很快就主动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哭泣的发泄自己的委屈。 江栩陪着殷悦,耐心的等她哭够停下来后,才拥扶着人离开。 刚走出清吧的店门没几步,拐角的巷子里突然走出两个走路都走不稳的酩酊醉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坏了的路灯,还是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江栩搀扶着殷悦,加快脚步的想要从对方身旁绕过。 但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男人伸手一把抓住了殷悦的手,“欸,这小妞挺漂亮,进去陪哥俩喝几杯啊……” 江栩一把掀开那醉鬼的手,将殷悦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这是我老婆,麻烦放尊重点。” “放尊重?”醉鬼嘁笑一声,“好,老子现在就好好尊重尊重你!” 话音落下,两个体型健硕原本连路都快走不稳的男人,突然朝江栩发难。 拳脚跟雨点似的哐哐砸向江栩。 江栩虽然也稍微练过散打,但在这种情况下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于下风,只能转为防守。 他护着脑袋,避开要害的硬抗了几下,感觉脑袋都快被打得脑震荡了的时候,殷悦突然冲上来。 “都滚开!” 殷悦娇小的身躯挡在江栩身前,还胆子极大的上手去推那两个高大的男人,跟人打了起来。 争执间,殷悦不知怎的突然摔到了地上。 “我的肚子。”殷悦捂着腹部,表情痛苦:“栩哥哥,我……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血?!” 江栩上前,定睛一看,就看到了殷悦超短裙下细白的腿上隐隐有了血迹。 江栩当即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喃喃的问:“怎么会有血……” 还怔愣着的江栩,自然也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还没回过神的那瞬,那两个醉酒的壮汉收到殷悦的目光后,彼此推嚷着溜走了。 “我,我不知道……”殷悦整惨白的小脸不见一点血色,还在装算:“栩哥哥,我好疼,好疼……” 痛苦的声音终于唤回了江栩的神智,他颤着手的忙掏手机。 赶来的救护车将两人载到最近的一家医院,江栩心里的担忧成了现实。 殷悦怀孕了。 孩子只差一点就保不住了。 送走了医生,江栩静默的陪在殷悦的病床边,看着脸色仍惨白着,却还是因为怀孕的消息而大喜过望的殷悦,他想劝对方把孩子打掉的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栩哥哥,你,不开心吗?”殷悦像是注意到江栩的脸色后,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垂下眼帘,失落的喃喃:“我都忘了,现在谢汋眠才是你的妻子,我……不该在这时候怀孕的,会破坏你的计划。” “……” 那瞬间,江栩心中的愧疚感跟罪恶感如山倾塌般袭来,让他哑着嗓子,连往常那些哄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还是打掉吧,反正……我还年轻,以后也还是有机会再怀的。”殷悦牵强的笑着,眼泪却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不打了。”江栩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的说:“这是我们共同的第一个孩子。” “可是谢汋眠那边……”殷悦故意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天气越来越冷,衣服穿得够多,她看不出什么,等天热你肚子藏不住了,我再借口出国深造学习或者到国外出差,送你出国。”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好,就接你跟孩子回来。” “到时候只有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插足在我们之间。” 江栩迅速拟定好计划,给殷悦描绘出一个未来的美好蓝图。 殷悦精心设计这么一圈,借着江栩最愧疚的时候,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但这一刻殷悦却觉得还不够。 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必须再向江栩索要一个绝对的保障! 她控制着没露出喜色,反而还更难过的抽泣起来。 在江栩的安抚追问下,殷悦才说:“可是,如果在我出国期间,你真的爱上谢汋眠了,我跟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以往张嘴就来的话,这次江栩却迟疑了两秒,才干巴巴的回了句:“不会。” 十分没底气。 殷悦只是用泪眼婆娑的目光看着他,江栩就意识到了他那一刻的回答有多心虚。 “这三年多来,这样类似的保证,我跟你说过不下上千次,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不可能爱上谢汋眠,我爱的人永远只会是你?”江栩只能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宠溺的反问她。 殷悦还带着泪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最近我们想合作的那个赵耀,不就喜欢玩女人吗?你把谢汋眠送到他床上。” “不行!”江栩斩钉截铁的怒声拒绝。 “我就知道,你果然就是爱上谢汋眠了!”殷悦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 江栩心里很慌,但也下意识的否认这件事。 借口道:“谢家这次的招标,还指望着她给我们开后门,要是她在这时候出事,我们就算拿下了跟赵耀的合作,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得不偿失。” 殷悦:“那就等拿下了谢家的招标后!” 江栩:“……” “如果不能彻底杜绝掉你爱上她的可能,我不会离开。谢汋眠也迟早会发现我怀孕了。”殷悦看着江栩:“到时候她会不会怀疑我们,我就不能保证了。” 江栩听出殷悦就是在威胁他,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江栩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应了声:“好。” 第45章 近乡情怯 时间转眼就到了月末。 谢汋眠跟季庭深同乘着他的私人飞机,降落到四九城的商务机场。 刚从飞机上下来,谢汋眠就收到了谢宴礼发来的电话。 “我都回小香山两天了,你人呢?” 听着谢宴礼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谢汋眠十分庆幸,还好她退了明天的机票,搭了季庭深的‘顺风机’今天就回了四九城。 “我已经下飞机了,马上就回去。”谢汋眠报告了自己的所在地后,不忘甜甜的与其撒娇道谢:“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不会真不管我的。” “呵。”谢宴礼那边嘁笑了一声:“我就想亲眼看看,是什么骗术超群的黄毛小子,让你才刚出狼窝又要入虎穴。” 谢宴礼后面那句话时,刚去旁边接听完工作电话的季庭深正迎面向谢汋眠走来。 那一米九打底的身高跟倒三角形的宽肩窄腰螳螂腿身材,再搭配上压倒性的强气场…… 谢汋眠很想告诉谢宴礼,就算是他,到了他口中的‘黄毛’面前,也一定会黯然失色的稍逊几分。 但考虑到一会回小香山还得靠她哥,谢汋眠非常识时务的缄默着没吭声。 谢宴礼将她的沉默解读为心虚,特意警告道:“你最好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要真敢带那黄毛,我就把你跟他的腿一起打断,把你们扔公海里,好好当一对亡命鸳鸯。” 谢汋眠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手机听筒里就只剩下一片忙音‘嘟’声。 谢宴礼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谢汋眠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对把季庭深带回谢家的事,底气没那么足了。 “怎么了?”耳畔传来季庭深关切的声音。 谢汋眠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她眼前矜贵如冠玉般男人,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讪笑的问:“季先生,你介意跟我一起被打断腿扔公海做亡命鸳鸯吗?” 季庭深面色不变,只是眉梢微挑。 “我开玩笑的。”谢汋眠抢在他开口前,先一步摆手讪笑的解释。 季庭深倒是非常的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其实只要带我跟你一起回去的话,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我相信爸妈跟哥哥看见我,绝对不会再为难你。” 云隆的现任当家人,在国内外都是一众大拿巴结不得的存在。 谢汋眠自然也清楚,季庭深这话所言非虚。 但关于她自己曾经做错的题,她得自己承担代价,不能用季庭深来掩盖自己的错误。 所以谢汋眠还是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今天先去把事情安排解决好,没问题的话,明天再叫你过来。” 见她态度坚决,季庭深虽然心有遗憾,却也没有再坚持,让她为难。 “那我就等谢老师的通知了。” 季庭深笑应着,正要提出送谢汋眠过去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手机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是谢宴礼的秘书,曼尼。 谢汋眠抱歉的朝季庭深笑了笑后,才接通电话。 “曼尼姐。” 曼尼:“汋眠小姐,您现在在机场吗?谢总让我顺道接您一起回小香山。” “我在商务机场这边。” 商务机场跟国航机场相隔不远,曼尼也没多问,“好的,那您稍等我十五分钟。” “谢谢曼尼姐,麻烦你了。” 谢汋眠道谢应下,挂断电话后,便朝季庭深挥手,“季先生您跟狄秘书先走吧,我哥安排了人来接我。” “……” 季庭深看着谢汋眠丝毫没有留恋或不舍的朝他挥手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的追妻之路还挺漫长。 不过谢汋眠指间的红钻戒指,跟手腕上的成套的手链,让季庭深稍微换来几分慰藉。 至少现在他是首选。 谢汋眠只吃色诱这一套,他就有的是时间跟资本,让这双眼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季庭深心里卷着风暴,面上却矜持又懂事的朝她点了点头,“让司机开车慢一点,到了谢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季先生也一路平安,到了跟我发消息。” 谢汋眠微笑朝他挥手,目送季庭深带着秘书离开后,乖乖的在出站口等着谢宴礼的秘书来接她。 而谢汋眠不知道的是,直到她上了曼尼的车,离开商务航站楼后,本该先一步离开了的季庭深,就坐在离她不远的深蓝色林肯车上,目送着她搭车离去。 坐在前方驾驶座上的狄昱,直到眼见那辆红色比亚迪的车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试探性的开口:“季总,太太的车尾灯都瞧不见影了,我们是跟上去,还是……” 后座上的季庭深抬眼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仅仅只是这一眼,狄昱就非常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倒了大霉,不偏不倚正好触到了老板的霉头上。 他为什么就非得嘴贱的想调侃上这么一句呢! 狄昱恨不得抽自己嘴时,后方终于传来老板淡漠的嗓音:“先去这边的总公司。” “好的。”狄昱正色应下。 …… 小香山别墅。 率先下车来的曼尼,还非常贴心的上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看着还坐在车内,似在发愣的谢汋眠,疑惑的唤了声:“汋眠小姐?” “这,这么快就到了。”谢汋眠有些近乡情怯。 不确定她能这么顺利进来,是不是因为她坐的是曼尼的车的缘故。 刚跟江栩‘结婚’那会,阮文清跟谢林都不接她的电话后,她也回来过,但连别墅区的大门都没能进,就被门卫给拦住了,根本不给她进。 曼尼看出她的担忧,笑着宽慰她:“谢总已经跟谢董跟夫人说过了,汋眠小姐别担心。” 谢汋眠稍稍松了一口气,下车走进这个阔别了三年有余的家门。 一进客厅,谢汋眠就看见阮文清正在客厅摆弄着花艺,谢宴礼在旁陪着,时不时的帮忙递上花材跟剪刀。 跟谢宴礼四目相对的瞬间,后者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来接替了自己的所站的位置。 在她根据阮文清的搭配,适时递上一株蝴蝶兰时,阮文清没抬头,光凭手一眼就看出身边的人换了。 阮文清掀抬起眼眸,淡漠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家门是朝哪个方向开的,看来是还记得。” 第46章 不过是一个替代的赝品 阮文清冷漠的嗓音,让谢汋眠心头一紧,嗓子就跟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似的,是那种说不出的难受。 谢汋眠不由生起怯意,想打退堂鼓了。 谢宴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动作,宽大的手掌鼓励的扶了下她的后腰。 谢汋眠硬着头皮蹭上前半步,鼓起勇气,小声认错:“妈咪,我真知道错了……” 阮文清头也没抬,语气淡淡:“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终于看清那穷小子的真面目,知道跟他回不去了,所以才只能回来谢家。” “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谢汋眠没有辩驳,认真的鞠躬道歉。 这次阮文清终于抬起了头,将目光落到谢汋眠身上,保养得几乎没留下什么岁月痕迹的精致脸庞,淡漠得瞧不出任何情绪。 谢汋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宴礼看不下去了,“别装了妈,我才前天才跟你说棠棠要回来,您当天晚上就让人送来最鲜最大的蟹,让阿姨泡发好了燕窝,不就是要等棠棠回来,给她做她最爱吃的金汤石榴燕窝吗……” “就你长了嘴,会说话?” 被亲儿子揭了老底的阮文清,恼怒地抬手将修剪下来的花叶往谢宴礼脸上扔,佯装出来的淡漠疏离模样彻底破了功。 小发雷霆后,阮文清不忘皱眉的纠正他:“跟你说了很多次,你妹妹是谢汋眠,眠眠,你别老叫她什么棠棠的,难听得要死。” 棠棠,是谢汋眠在孤儿院时的名字,更是唯一真正属于她的印记。 谢宴礼闻言紧蹙起浓墨般的俊眉,想要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谢汋眠暗中抓住了他的衣袖,悄悄拦下。 阮文清重新伸手抚上了谢汋眠的脸颊,满是心疼。 “妈咪的宝贝眠眠,在外面受苦了吧,瞧,脸上的婴儿肥都瘦没肉了。” “当时你领那个许江还是江栩的玩意过来,说要非要嫁给他的时候,妈咪跟爹地就跟你说过,那种凤凰男穷小子要不得。” “自古以来下嫁扶贫的女生,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非不信,偏偏要自己去闯去验,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的,真以为当妈的我就不心疼吗?” 谢汋眠乖顺的靠进阮文清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妈咪,是眠眠不好,让你担心难过了。” 阮文清红了眼眶,伸手紧紧将女儿拥入怀中。 “我就是生气,让人在门口拦了你一下,没想到你这丫头心真就这么狠,一点也不乖,拦你一次,你就真不来第二次了……” 在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中,听着阮文清的埋怨,谢汋眠其实眼眶也红了,鼻头泛起一阵酸楚。 她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而是紧紧的也回抱住阮文清,“我真的特别想你跟爹地还有哥哥。” “妈咪肯定比你还要想,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千来个日夜里,妈咪是怎么过的。”阮文清哽咽。 “还能怎么过,闲时美容插花,跟其他太太约下午茶,忙起来也就世界各地巡视一圈您的那些艺术馆,偶尔来了兴致,提笔画上几笔。” 谢宴礼木着张脸,再一次揭了阮文清的老底还不够,说罢似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她:“话说,您去年年初就起草的那副油画,画完了吗?” “……” 原本还温情的抱着谢汋眠的阮文清,这一刻气得优雅全无的抬脚直踹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就不该生出你这张破嘴,一天天的只会气我。” “要不还是说生女儿好,女儿就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儿子就是上辈子的债主冤家,一生出来就是来讨债的。” 阮文清忙着揍谢宴礼,注意力彻底从谢汋眠身上转移开。 谢宴礼一边不失雅正的躲避着母亲那不痛不痛的攻击,一边暗中朝谢汋眠使了个眼色。 虽然已经间隔了一些年岁,但谢汋眠一眼就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她欠了她哥一个大人情。 夜幕降临,连在外地出差的谢林也特意赶了回来。 简单的叙旧后,在晚餐的餐桌上,看着紧挨在妻子身边坐着的谢汋眠,欣慰的直点头。 “我们这一家人,可算是又齐了,我今天比过年还开心。”谢林举起红酒杯:“来,眠眠别总挨着你妈咪,也跟爹地喝一个。” “我敬爹地。”谢汋眠起身,端着红酒杯与谢林碰杯。 阮文清笑盈盈的看他们将杯中的少许红酒一饮而尽后,方才提醒谢林:“别逮着眠眠回来的机会就贪杯,这次医生体检完,才说了,你得戒烟戒酒的。” 谢林也笑:“酒可以明天再戒,难得今天这么开心,没点酒助兴,像什么话。” 阮文清没说话,只是抬眼淡淡的睨了谢林一眼,后者便悻悻挥手,让佣人将他面前空了的高脚杯撤了下去。 阮文清这才满意的笑了。 谢汋眠看着夫妻二人的互动,心里是真的由衷的羡慕。 只有真正亲身体验过一次婚姻,才能深切的领悟,阮文清跟谢林这种恩爱多年的夫妻有多难得。 还好,她虽然做错过一次题,选错了答案,但还来得及纠正。 季庭深或许能给她这样的婚姻。 谢汋眠张了张嘴,正准备提季庭深的事时,阮文清一眼就看到了佣人推着精致的餐车过来了。 “我们眠眠这要放双份,她哥今天惹我生气,扣他的给眠眠。”阮文清抬手吩咐佣人。 谢家父子对阮文清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两份色香味精致到极致的金汤石榴燕窝被端到谢汋眠的面前。 “眠眠最喜欢吃主厨做的金汤石榴燕窝了,有三年多没吃过了吧,快尝尝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不。”阮文清开心的催促她。 谢汋眠配合的尝了一口,点头笑:“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阮文清没说话,只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谢汋眠配合的又拿起勺子,很快就将两份金汤石榴燕窝连汤都不剩地吃了个干净,给予最高规格的肯定。 阮文清看着她面前的两份空盘子,红了眼眶的失神喃喃:“眠眠还是这么爱吃金汤石榴燕窝。” 谢汋眠假装没看见对方泛红的眼眶,笑得甜美,“我就知道妈咪肯定让人做了,刚才都没吃多少,特意留着肚子等着呢。” 晚餐还未结束,谢汋眠中途借口去洗手间离席。 走出餐厅后,赶紧从口袋里摸出过敏药,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囫囵咽下。 但还是迟了,身上因为严重过敏起了红疹,又疼又痒。 其实从小喜欢吃金汤石榴燕窝的,是真正的谢汋眠,阮文清跟谢林五岁夭折了的亲生女儿。 而她,南瓜严重过敏。 谢汋眠从很小的时候就非常清楚的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替代的赝品。 第47章 对你看男人的目光,持保留态度 两片强效抗过敏药吃下去,待药效上来,那股遍布浑身上下的痛痒之意勉强压制在谢汋眠还能忍受的范围内。 但身上已经冒起来的红疹,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消下去。 她穿了中高领的白毛衣,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但一些蔓延到脸上的红疹,还是得靠化妆跟遮瑕才能压下去。 谢汋眠在洗手间,对镜确认脸上的红痕都遮干净了,才回去。 阮文清跟谢林他们已经用餐完毕,正在旁边的小客厅内喝茶闲聊。 谢汋眠在谢宴礼身边坐下。 “怎么去了那么久。”谢宴礼低声问她:“要是便秘了,我让人给你拿药。” “……”谢汋眠十分‘感动’,咬牙切齿的婉拒了:“谢谢,我用不着。” “咱兄妹间这么客气做什么。”谢宴礼还笑。 阮文清跟谢林,看着他们小声说话的样子,纷纷笑弯了眼,很是欣慰。 “眠眠还是老样子,从小就跟她哥感情最好。”阮文清感叹着,似突然想起什么,关切的问她:“对了,眠眠将来有什么打算?我听说你在s市的法医工作被搅黄了,不如回来这边,我让人重新给你安排……” “爹地妈咪。”谢汋眠忙打断了阮文清的话,正色道:“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征得你们的同意。” 谢汋眠才一开口,谢宴礼悄悄的在拧她手肘上的软肉,明显就想阻止她的意思。 谢汋眠也不动声色的回推了一下对方,示意他放宽心后,才向阮文清、谢林开口,将自己接受了季庭深求婚的事道了出来。 原本因为自己的安排,被突然打断的阮文清已经稍蹙起了秀眉,但一听是跟云隆集团的现任当家人结姻,也在短暂的怔愣后,难掩的露出喜意。 就连一向将教育跟规划儿女未来交付给妻子,很少插手的谢林,闻言也大喜过望。 “我看不错,那小子接手了云隆之后,这几年的发展也有模有样的,眠眠嫁过去,两家可以展开很多合作项目,深度绑定,对双方都十分有利。”谢林满意的直点头。 阮文清也道:“云隆的拍卖行,这些年的势头不输于曾经独占了市场两百多年的外籍拍卖行的龙头了,能跟他们合作上,对我那些艺术馆美术展也相当有利。” 夫妻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对这桩像突然砸来的惊喜似的联姻,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相当满意。 唯一的问题,就只剩—— “眠眠,那季庭深知道你有过三年的婚史吗?”阮文清谨慎的正色问谢汋眠,生怕谢汋眠是对人隐瞒了这个关键要素,成为他们跟云隆合作的隐患。 谢汋眠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笑着应道:“季庭深什么都知道。” 阮文清跟谢林这才放心了。 “他能接受就好。”阮文清的脸上重新扬起了喜色。 倒是谢林,有些意外的感叹了一句:“没想到那季庭深在商场上一露面就杀伐果断从不给人留任何情面跟余地的架势,私底下还挺……让人意外的。” “那是因为我女儿够美够优秀。”阮文清骄傲,“我早说了,要不是那什么江栩还是许江的突然来横插一脚,趁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骗了她,我眠眠就算是配国外皇室的继承人都绰绰有余。” 谢汋眠静静的看着因为这件事而开心骄傲的夫妻二人,眼底其实也难免有些触动。 谢家将她带离孤儿院,哪怕只是一个替代品,但给予到她身上的爱意跟资源还有尽心的培养,都是真的。 所以谢汋眠哪怕是在心里,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埋怨。 她替原本的谢汋眠,享受了现如今的一切,就该有所付出,按照他们的安排,成为他们心中的完美女儿。 三年前,她因受到江栩的蒙蔽,走错了的道,如今终于算是可以回归正轨了。 谢汋眠心里刚松下来一块,耳边就传来谢宴礼疑惑的声音:“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新看上的那黄毛,是云隆集团的季庭深?” “我给你发消息了,是你先把我微信拉黑,拒收了我的消息……”谢汋眠委屈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自证。 谢宴礼看着正好被拒收的那条消息,无语凝噎了好一会,直到他目光上移,看到谢汋眠给他的备注。 “谢大冤种?” 谢宴礼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谢汋眠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曾将其气到跳脚后,随手给他改的备注。 讪笑的收回手机,朝谢宴礼卖乖,“哥哥,你听我说,这真的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是大冤种呢。” 谢宴礼嘁笑了一声,“这些花言巧语,你还是拿去忽悠祸害我的新任妹夫吧,我可不吃你这套。” “哥哥,我知道错了。”谢汋眠双手合十的朝谢宴礼又撒娇又是拜拜“全天下最好哥哥,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谢宴礼俊帅的脸虽然还想努力的维持住庞冷若冰霜的样子,但唇角根本压不了一点。 最后只能一把拿过谢汋眠的手机,自己动手,将【谢大冤种】的备注,改成了【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还特别不要脸的,将跟他的微信对话框,置顶到了【桉桉宝贝】的前面。 谢汋眠看着他的动作,好几次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住了。 得知季庭深明天就可以来家里,商量两家的婚事后,阮文清仓促的吩咐家里的佣人把卫生再收拾得干净些后,就忙拉着谢林回房间睡美容觉去了。 小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后,谢宴礼才不避讳的皱眉问她。 “那个季庭深跟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回来跟爸妈说要嫁给他。” 不大友善的语气,却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在听到能与云隆当家人联姻这样的巨大利益诱惑下,发自内心关心她的人。 谢汋眠唇角不禁扬起笑意,简单的将救下季小崽崽的经过,还有季庭深向她提出结婚时说的理由说了一下。 看着谢宴礼仍蹙在一起的眉,谢汋眠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宽慰他:“哥哥,不用为我担心,季庭深他跟传闻中的真的不一样,明天你跟他见面就知道了。” 谢宴礼嗓音淡淡:“有前车之鉴摆在这,我对你看男人的目光,持保留态度。” 第48章 配我妹妹肯定还差了点 次日是被佣人的敲门声叫醒的。 她不知道是因为难得回到家里放松下来,还是因为对南瓜的过敏与日俱增。 很少赖床的谢汋眠,回房间给季庭深打完电话,洗了个澡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以至于佣人敲响房门,告知她季先生来访时,谢汋眠也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简单洗漱,随便换了套衣服,谢汋眠来到楼下客厅时,一眼就看见穿着一身私人高定正装的季庭深,正坐在沙发上跟阮文清喝茶聊天。 季庭深身上就像是装了感应雷达似的,在她目光才落上去,后者就有所感应的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张百世无匹得堪称女娲炫技的俊美脸庞上,就勾勒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谢汋眠快步走过去,“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季庭深笑着,话都还没来得及跟谢汋眠说,就见刚才对他很是和善的阮文清突然伸手拉住谢汋眠身上的鹅黄色羊绒衫。 “这件衣服我几年前不是让你扔了吗?怎么还留着。”阮文清脸上却带着笑,但秀眉却一直蹙着,轻拍了下她的手:“乖,先回房间换一件,蓝色跟白色的更衬我家眠眠的肤色。” 蓝色跟白色是阮文清跟谢林早逝的女儿最喜欢的颜色。 所以谢汋眠的衣柜里大多也是这两种色系的衣服。 而她身上这件鹅黄色羊绒衫是几年前孟桉桉发了第一笔实习工资时,买送给她礼物。 谢汋眠也是穿着这件衣服回来的那天,才得知,黄色系是真正的谢汋眠最讨厌的颜色。 阮文清当时就让她将衣服换扔了,谢汋眠舍不得糟蹋孟桉桉的大半个月工资的心意,小心的收了起来,一直没再穿过。 但三年多没回来,让谢汋眠一时间忘了这点,刚才随手就拿了这件换上就下来了,不是存心犯阮文清的忌讳。 但,看着阮文清微蹙起的眉头,跟眼底夹杂着一丝厌恶的冷意,谢汋眠就知道,阮文清大概率已经误会了。 季庭深看这状况,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谢汋眠暗中递了个眼神,阻止了他。 “好,我现在就上去换。”谢汋眠笑笑着应下。 阮文清脸上这才重新扬起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汋眠转身要上去时,季庭深也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 “……”谢汋眠回过头,诧异的看向面不改色的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的高大男人。 不是,大哥,我换衣服,你有必要跟吗? 谢汋眠虽然心里嘀嘀咕咕的暗自咆哮着,但也不好当着阮文清的面真说出来,只能将季庭深带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季庭深目光先环视了一圈谢汋眠的房间,房间干净而明亮,随处可见的很多装修细节,都能证明房主对女儿满盈的爱意。 但跟阮文清刚才那一瞬间所展现出来的情绪,十分违和。 季庭深并没有追问,而是看着谢汋眠脸上还留着的因起了红疹而留下的淡淡红痕。 “昨天分开的时候,你脸上还没这些东西,是有一段时间没回来,对四九城的冷空气不习惯了?” “不是,就是吃错东西了,有些过敏,最多两天就消了。”谢汋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是不是很丑?” 季庭深摇着头,将她试图遮挡脸的手移开,薄唇轻启很认真的说:“维纳斯就算断了只手臂,也依旧还是美神,任何瑕疵也遮不住你的美。” 如此高规格的评价,让谢汋眠因为诧异而短暂的怔愣了半秒。 没想到季庭深看起来这么淡漠矜贵的一人,说起情话来,居然还挺——动听的。 谢汋眠脸颊一烫,慌忙的移开视线。 “你先随便坐,我去衣帽间换身衣服,再补个淡妆遮一下。” 安排好季庭深后,谢汋眠一溜烟的转身溜进宽大的衣帽间。 换了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新添置的浅蓝色羊绒连衣裙,化了个淡妆遮住脸上的过敏红痕。 走出衣帽间时,就看见季庭深站在她的床头柜前,俯身认真看着她床头的全家福照片。 从穿着婴儿服牙牙学语,再到幼儿园第一天入学,以及后来她大学毕业那天一家人在校园里拍摄的。 当然,婴儿跟幼儿园时期的照片,都是真正的谢汋眠,不是她这个冒牌货替代品。 谢汋眠很想告诉季庭深真相,但动了动唇,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庭深,他会介意吗? “我弄好了,我们下去吧。”谢汋眠讪笑着,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跟季庭深回到楼下客厅时,除了阮文清之外,原本早起已经到了公司的谢宴礼也被叫了回来。 一见到季庭深,谢宴礼就毫不掩饰的将人由上至下的打量了好几遍。 “不错,至少比江栩那人渣像样点,虽然配我妹妹肯定还差了点,以后对我妹好点,慢慢弥补吧。” 谢宴礼厥词刚放完,就被旁边的阮文清拧了把胳膊上的软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阮文清低声训他,“瞎说什么呢,庭深第一次来,你也不知道对人客气点。” “岳母不用这么客气,我倒觉得大舅子没说错。”季庭深侧头认真的看着谢汋眠,笑道:“谢老师非常优秀,我以后会好好待她,来弥补我的不足之处。” 谢宴礼稍稍点了点头,对新任妹夫的识时务还算满意的样子。 而谢汋眠则因为季庭深喊她哥的那声‘大舅子’而脸颊再次发烫升温。 一家人,也就谢汋眠起得最晚,还没吃早餐,所以就将聊天的地方移到了餐厅。 谢汋眠一个人吃阮文清精心给她安排的早餐,听季庭深跟谢家人聊天。 平心而论,季庭深优越的家世外表,再加上谦逊有礼进退有度的态度,是所有丈母娘都会喜欢的女婿。 阮文清也是越看季庭深越觉得满意,谢汋眠早餐才吃到一半,就听阮文清开口道:“婚礼筹备肯定还需要很长时间,不然你跟眠眠看看时间,今天还是明天,尽早带着律师先去把证领了,剩下的,我们再慢慢筹备。” “我没打算拟定什么婚前协议,就不用带律师了。”季庭深平静的说着在谢家上下看来都不亚于是重磅炸弹的话,转头征询谢汋眠的意见:“谢老师想什么时候去领证,都可以。” 第49章 你还要娶我吗? 季庭深这话一出来,不止是谢汋眠,就连阮文清跟谢宴礼,一时间都哑然了。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他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明确婚前财产归属,划定婚后财产管理,避免婚姻变动时产生巨额的财产纠纷,保住家族资产跟企业股权的稳定。 在这个婚姻动荡的年代,即便只是稍微富足点的人家,都会有这点防范意识,在婚前协议里细枝末节的划分,据理力争。 但季庭深居然不打算跟谢汋眠签婚前协议?! 这是真不怕将来万一情变,谢汋眠离婚卷走谢家庞大商业帝国的半壁江山吗? 谢汋眠甚至觉得,季庭深对她的道德跟人性过于盲目信任了。 季庭深看他们都不说话,似才想起来什么的问谢汋眠:“或者谢老师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想拟一份婚前协议加进去吗?” 阮文清从巨大的惊喜中率先回过神。 “既然庭深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家眠眠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还是让律师拟定个常规合同婚前合同签一下吧。” 谢汋眠少有的出声打断阮文清含笑的声音,自作主张的否定了她的话。 阮文清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沉了下去,不过碍于当着季庭深的面,也不好发作。 只能做出一副开明长辈的模样,挤出笑容的和善改口:“你们年轻人的事,只要是想清楚了,自己做决定就行,都随你们。” “谢谢妈咪。”谢汋眠笑笑着向她道谢。 阮文清只能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模样。 季庭深将母女两每一个互动的细节都收进了眼底,将深意暗藏在眸底。 没开口再多问什么,而是配合谢汋眠的话,打电话通知手下的律师,起草拟定婚前合同,两小时内给他。 眼看合同的事已成定局,阮文清自然更不好再多说什么,正好见佣人又从厨房方向端来东西,面露喜色的亲自站起身。 “快瞧瞧妈咪还让人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阮文清从佣人的托盘上端过餐盘,献宝似的送到谢汋眠面前。 谢汋眠其实都不用瞧,光是闻味她就闻出来了。 是新做的金汤石榴燕窝。 “妈,谁大清早吃这个啊。”谢宴礼扫兴道:“况且妹妹昨晚才吃了两份,你大清早又让人给她做,再喜欢吃的东西,也得吃腻了。”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阮文清恼怒的冲儿子威胁的扬了扬拳头:“眠眠最爱吃的就是金汤石榴燕窝了,三年多没能吃上,还不得趁现在好好补回来。” 谢宴礼说不过,只能举手投降。 “嗯。”谢汋眠配合的点着头,接过勺子笑得甜甜的看着阮文清,“谢谢妈咪。” 阮文清开心的摸着谢汋眠的秀发,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模样,眼底尽是道不尽的慈爱与欣慰。 “对了,庭深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眠眠最喜欢的就是这道金汤石榴燕窝了。”阮文清侧头叮嘱季庭深:“我一会让厨师长把配方写出来,你让你家厨师都学着点,眠眠她是一个星期至少要吃两次的。” “多谢伯母,我会再招些擅长做潮州菜的厨师过来。”季庭深点头应下。 浑身都因为南瓜造成过敏反应,而疼痒得厉害的谢汋眠,看着季庭深那副认真倾听显然已经记在心里了的表情,只觉得头大。 起初她离开谢家,特意跑到S市,多少就有这道菜品的功劳。 现在眼见要嫁入了,难道还要继续遭此魔爪? 早餐后,谢汋眠悄悄吃了过敏药,一整天都在纠结要怎么跟季庭深说清楚这件事。 以至于就连季庭深的律师送来婚前合同,跟她单独在二楼书房聊合同细节时,她也频频走了好几次神。 季庭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低声吩咐律师,“葛律师,你按刚才说的内容,把合同细节再完善清楚,我跟我太太一会再回来细聊。” “好的。”葛律师点头应下。 季庭深起身,牵着明显就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谢汋眠,走出书房,径直来到她的房间。 房门一关,季庭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谢老师对我们的婚事还有什么顾虑吗?” “也算不上是顾虑,只是……”谢汋眠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不再逃避的直视那双深邃如深渊般的眼瞳,“我有事还没跟你说,怕你会介意。” 季庭深脑袋里飞速闪过很多种谢汋眠接下来可以跟他说的话,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一个可能——谢汋眠后悔答应他的求婚,不想嫁给他了。 有那么非常短暂的一个瞬间,季庭深甚至想到了自己多年前在境外购置的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只要将谢汋眠带到岛上,她就再也无法离开他了。 但这个阴暗的冲动,还是被季庭深的理智暂且压了下去。 他迎着谢汋眠的目光,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外露,只道:“除了谢老师突然反悔,不想嫁给我了之外,我想我应该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隐约还从这段话中品出几分‘哀怨小媳妇’的既视感的谢汋眠,不由低笑出声:“季先生都不听我要说什么,就这么笃定吗?” “……” 季庭深这次没再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谢汋眠原本还难免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季庭深闹的这一出缓和了不少,邀季庭深到房间内的小双人沙发上坐下后,她才缓缓道出那个被谢家埋藏的秘密。 “其实,我不是谢家的真正的千金。” “妈咪跟爹地亲生女儿,五岁因病去世,他们从孤儿院领养了年龄跟外貌相似的我。” “我被赋予了谢家千金谢汋眠的一切,从名字到爱好,乃至她孩童时期的想做医生又想做警察的梦想,所以我在后来成了一名法医。” 谢汋眠将这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缓缓向季庭深道出。 谢家将这个秘密隐瞒得非常彻底,除了谢家三口,跟谢汋眠自己,跟孟桉桉之外,连谢爷爷谢奶奶这种至亲都不知情。 谢汋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话题转得非常快,但季庭深一直在看着她,认真的倾听着。 将想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后,谢汋眠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也能重新正视季庭深的目光。 “季先生,现在,你还要娶我吗?”谢汋眠问完,又喃喃自语的补充了半句:“在知道我只是一个冒牌货的赝品后。” 第50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将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谢汋眠还是紧张到心跳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种紧张,在被季庭深突然紧紧将她拉入怀中拥抱的一瞬间,转瞬即逝。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可以……”季庭深心疼到不止说话的声音,就连紧抱着她的那双强有力的双臂,也在微微发颤。 谢汋眠因为他这反应而错愕得短暂的怔愣后,伸手回抱住季庭深。 “其实我只是怕婚前没跟你说清楚,你会介意,但事情也没那么夸张,我也从来不觉得有多难过。” “……” 季庭深面对她反过来的安慰沉默着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那双手,却收得非常紧。 她只能故意换了个稍轻松的语气,“也不是我自恋,就凭我这张脸,加上孤儿的身世背景,美貌单出,那就是死局!我不一定会遭遇什么,过得多凄惨,所以现在已经是我最幸运的结果了。” “我代替真正的谢家千金,得到了父母的疼爱跟一个非常好的哥哥,享受了优渥的生活以及最好的教育,而代价只需要我稍微配合,牺牲那么一点喜恶。” “这甚至不能叫做等价交换,根本就是我赚翻了!真不至于你露出这么心疼,好像我遭受了什么天大苦难跟屈辱似的表情。”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谢汋眠还特意从季庭深的怀里钻出来,非常认真且真诚的看着他。 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 季庭深听得出来,但他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心上人时,他还是感觉到心脏深处传来阵阵钝痛。 他伸出大手,缓缓抚上谢汋眠的脸,突然问她:“所以你的过敏源是那份金汤石榴燕窝?” 谢汋眠没想到季庭深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她刚才明明还没来得及说这一点。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非常轻松且高效率。 谢汋眠点头后又突然摇了摇。 “其实也算不上,我只是对里面的南瓜泥过敏,燕窝跟螃蟹还是挺好吃的。”说起爱吃的,谢汋眠还不禁舔舔唇,咽了下口水。 季庭深:“以后让家里的厨师给你做没南瓜泥版本的。” “好!” 谢汋眠马上笑着应下。 她早就觉得那么好吃的东西,非得加那么多南瓜泥做点缀,就是暴殄天物! 在谢汋眠正开心得忍不住晃腿时,季庭深突然非常认真的看着她。 “我知道养育之恩很难还,但之后我会尽力在商业上弥补他们。” “你以后可以做任何一切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替代品。” “你就只是你。” 季庭深的一番话,如温泉暖流般,流进谢汋眠的心里,将她心里那块早就冻僵到麻木的地方,泡得又暖又软。 谢汋眠看着面前季庭深英俊非凡的脸,第一次那么清晰且具象化地意识到,那是真正心动的感觉。 她爱上了季庭深。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汋眠,没有任何的一秒的迟疑,勾住季庭深的脖子,就他的脸拉近些,昂头就吻了上去。 季庭深的唇有些凉,被她吻上的那一刻,非常明显的战栗了一下,连深邃的瞳孔也放大了一圈。 像被因为主人的喜爱而受宠若惊的大型猛兽,瞬间化成Q版呆萌小狮子。 谢汋眠忍不住轻笑了笑,故意在季庭深的唇瓣上摩挲浅啄的勾他。 季庭深眼眶一红,突然发力,急切的探入谢汋眠的唇齿,勾起她的舌一起缠绵共舞。 从一开始还有些藏不住生疏的试探,再到迅速掌握技巧,夺回主导权,反过来让谢汋眠沉迷于其中,季庭深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还是季庭深看着她憋红的脸,好心的停下深吻,暂且退了出来。 吻虽然停了,但还保持着那个鼻尖抵着鼻尖,交换呼吸的那个距离。 季庭深含笑开口的声音也是掩不住的哑:“接吻不是潜水,你要是不呼吸换气,我担心哪天要是我没忍住,会不小心要了你的命。” 谢汋眠的想象力相当丰富,伴随着季庭深的话,她的脑袋里就已经出现了相应的画面。 她躺在法医室的解剖台上,昔日共事过的同事将她解体,最终敲定她的死因,‘因跟全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接吻,忘了呼吸从而窒息致死’的画面。 初想虽然是稍微有些蠢,但莫名觉得这种死法还挺爽挺标新立异的,不过一想到可能解剖她的人里还有夏曼漫,她立刻就不嘻嘻了。 虽然脑袋里天马行空的跑着,谢汋眠还是脸红心跳,大口呼吸了几下。 稍微将状态调整好些,谢汋眠看着季庭深,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捧着她的脸,再度俯身吻了过来。 一个深吻缠绵了将近半小时,最后还是葛律师重新整理好婚前协议,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去看看,才停下。 回到小书房,看着这份明确的划分清楚自己跟季庭深的婚前财产跟云隆股份之类的东西不涉牵连后,谢汋眠才公证的在合同上签落下自己的名字。 而季庭深,他从谢汋眠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设想过对方会有机会离开自己的可能,所以在他看来这份婚前协议跟废纸无异。 哪怕签字盖章,也不会影响到他自愿赠与跟立遗嘱时,将谢汋眠放在财产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 “恭喜,季先生,季太太。”葛律师整理签好的婚前协议,一边向二人道贺,随口问了句:“两位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 “婚纱制作婚礼策划宾客拟定,这些流程需要不少时间准备,所以没那么快,至于领证……”季庭深说到这里,侧头看向谢汋眠:“现在去这边民政局的话,能赶上登记结婚吗?” 谢汋眠脸颊一烫,还没来得及开口。 葛律师笑:“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午餐时间都还没到,肯定能赶得上。” “谢老师怎么想?”季庭深问罢,又正声补了句:“我出门前看了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虽然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谢汋眠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季庭深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些。 “好,那就今天。”谢汋眠听到自己含笑的声音。 第51章 devotion我的太太 在阮文清叫来的造型团队的打造下,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谢汋眠,穿着身白色旗袍搭浅色皮草披肩,跟同样西装笔挺的季庭深,携手从民政局出来。 玻璃门打开的瞬间,感觉到室外寒意的谢汋眠,裹紧肩上的皮草披肩,拉着季庭深准备冲向不远处的停车坪了。 “等一下。”季庭深突然叫住她。 谢汋眠人还没反应过来,季庭深已经松开她的手。 下一秒,季庭深身上那件新季的品牌高定的羊毛西装外套,就披落在她的身上。 过于宽大的外套将她紧紧包裹住,还带着季庭深的体温,为她牢牢抵御去室外的严寒。 当然,比身体更暖的,是心。 谢汋眠看着季庭深,唇角因为切身感受到的幸福而扬起。 “多谢季先生。” “季太太不用跟季先生客气。”季庭深扬了扬手上的烫金的红本,一本正经道:“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疼爱妻子,是他该做的。” 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放在首位的谢汋眠,鼻头跟眼眶都泛起了一丝酸涨的热意,但脸上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 吸了吸鼻子,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谢汋眠伸手主动牵握住季庭深的另一只大手,“我们回去吧,老公。” 谢汋眠没敢看季庭深,但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在她喊出那个称呼的时候,那只大手立刻反客为主,十指交缠的紧握住她的手。 连简单的一声“好”字,也沾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哑意。 坐在赶往机场的车上,谢汋眠举起自己跟季庭深的两本结婚证,以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作为背景,拍摄了一张照片。 分别群发给谢家三口跟孟桉桉。 季庭深突然探头靠近,“拍得不错,也给我发一份。” “好。”谢汋眠应下后,下滑列表找自己跟季庭深的聊天对话框,给他也发了过去。 “你微信置顶的是【桉桉宝贝】跟【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季庭深状似随意的开口。 谢汋眠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打开季庭深的资料表,在对方【jts】的原始微信名上,备注上【全天下最帅最好的老公】,并将其置顶后献宝似的展示到他面前。 “现在有第三个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季庭深很是矜持。 但从他唇角微扬起来的弧度看,谢汋眠就能明显的看出来,他是喜欢的。 季庭深拿起他的手机时,谢汋眠克制不住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眼他给她的备注。 是——【devotion我的太太】 挚爱我的太太…… 谢汋眠顿觉脸颊一烫,藏在宽大西装外套的手也不由地紧握。 输了! 她跟季庭深到底谁才是没谈过恋爱的新兵蛋子?! 季庭深怎么能这么会! 谢汋眠还在面红耳赤,就见季庭深将刚才她拍的照片保存下来,发了人生中第一条除了工作之外的私人朋友圈。 【已婚。】 极度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却看得谢汋眠遗憾不已。 她也想这么炫耀一次,但奈何她跟江栩的那档子破事还没解决好。 只能默默的伸手给季庭深刚发的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转头就专心的去回复谢家人跟孟桉桉相继发来的祝贺消息,分散注意力。 在她旁边季庭深也打开了名为【太子党党羽】的聊天群。 刚打开,就是重新被拉进群的戴野就在群里疯狂咆哮。 戴野:【快看季老狗新发的朋友圈!那么漂亮的媳妇,居然真被他丫搞到手了!(嫉妒)(愤怒)】 柯文商:【看见了!我艹!】 柯文商:【我一直以为老季这辈子都不可能脱单了,没想到他居然是兄弟里第一个结婚的已婚人士!】 关月:【只有我一个人比较好奇,这位能拿下季大冰山的嫂嫂,得多惊为天人吗?】 柯文商:【那你得问老幺,他见过@戴野】 戴野:【如果不是惊为天人,怎么可能让季庭深上头到色令智昏呢!不过连古代帝王都逃过的定律,季冰山陷进去也正常。】 季庭深看他们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反手就将自己那条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收获了好几百条点赞跟评论道贺的朋友圈发到了群里。 艾特了两个点赞最快的。 【@戴野 @柯文商 把你们的点赞取消,插队抢到我老婆前面了。】 戴野:【……】 柯文商:【……】 戴野直接发了条咬牙切齿的语音消息:“麻蛋季庭深,我发现你是真特么狗,结婚了不起啊!这么能秀能显摆,怎么没嘚瑟死你!” 季庭深开的外放,那标新立异的说话风格,谢汋眠一下就听出来是戴野的声音。 她停下回哥哥消息的手,侧目看向季庭深。 季庭深全然没有丁点被人骂了的窘迫羞愧,在谢汋眠的注视中,大大方方的在群里回了条语音消息。 “结婚有老婆就是了不起。”季庭深说话间抬眸迎上谢汋眠的目光,看着她道:“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太太,是我最大的荣耀,我当然要显摆庆祝。” 听完语音的戴野,当即比着中指自拍一张,发到群里。 柯文商也紧随其后,连着发了一排【呕吐】的表情包,末尾附了句;【麻烦你们恋爱脑自己单独一个星球,谢谢!】 季庭深轻易就看穿了两个发小炸毛皮囊下的嫉妒,淡然的一笑了之。 倒是关月反复听了季庭深的语音几次后,最先发现盲点。 【先别闹,你们没注意到季冰山说话的语气吗?那种跟自然界雄鸟不断展示自己,拼命散发荷尔蒙,求偶吸引雌鸟的劲,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押一手,嫂子现在肯定在他旁边,他刚才那话是在跟他媳妇说的。】 关月笃定的话才敲上去,柯文商跟戴野就迅速的撤回了各自发的鄙夷消息,嚷嚷着让季庭深将人拉进群里。 但季庭深显摆完就心满意足的静音了群消息,专注的看着谢汋眠那因他而面红耳赤了的脸。 谢汋眠清了清嗓子,也正色的向季庭深表态:“我暂时还不太好发朋友圈,但我会尽快解决那边的问题,不会让你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的。” “我不急。”季庭深牵过她的手,笑得很温柔:“你可以尽情的玩够了再说,只要你记得你的丈夫是我,这就足够了。” 第52章 毕竟合法了 谢汋眠跟季庭深在四九城登记结婚后,连夜赶回了S市。 驱车回到龙庭壹号别墅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恭喜季先生季夫人,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早就守在车库停车位旁的候姨,见他们下车就连忙笑着上前道贺。 “谢谢候姨,只是领了证,婚礼还得筹备上一段时间呢。” 谢汋眠不好意思的挠头,季庭深则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似的,从公文包的外层里摸出一沓几十个红包递进候姨手里。 “借候姨吉言,麻烦您帮忙分下去,让别墅里的人一起都沾沾喜气,今后我太太就麻烦各位细心照顾了。” 谢汋眠虽然不知道季庭深是什么时候还准备了红包,但这种为人处世之道,还是让她暗自在心里猛猛的为其加分。 多少也明白了些,为什么在原定继承人离世后,是他坐上如今云隆季家当家人的位置了。 “季先生还是这么客气,照顾主家,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本职,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候姨擦了擦眼泪,情绪激动得有些情难自禁的感叹:“能看到您能有季太太这么优秀的人陪伴在身边,我们都由衷的为您跟小少爷开心。” “对了,小崽崽睡了吗?这两天有没有不开心?”谢汋眠忙问道。 她昨晚洗完澡倒床就睡了,都忘记问季拾安这边的情况了。 候姨笑:“太太放心吧,您跟先生离开前跟小少爷拉了勾,他这两天都很乖。” “新来的那位葛望老师也是细心又聪明,小少爷这两天跟他在一起也挺开心的,晚上九点就准时回房间睡觉了。” 听到这里,谢汋眠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为孩子的懂事,而倍感欣慰。 告别候姨,谢汋眠跟季庭深进入专用电梯后,她才忍不住好奇的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红包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包啊。” “等你消息的时候就开始在准备了。”季庭深伸手替她将鬓角一缕垂下来的发丝,绕至耳后,才笑道:“古话说夫妻一体,谁准备不都是一样的吗?” 谢汋眠没法否认,季庭深的话很有道理。 但—— 季庭深的细心程度,让她真的很难不自惭形秽。 总有一种,跟季庭深比起来,她好像对这段婚姻完全不重视似的…… 谢汋眠绞尽脑汁想了想,斟酌的问季庭深:“那下次陪你去季公馆的时候,我给那边的人也准备些红包怎么样?你爷爷会不会觉得我想喧宾夺主?” “我保证,他不会,你放心。”季庭深笑着宽慰她,“至于其他人说的任何话,你都不需要听。” 季庭深说的这一点,谢汋眠心里早有准备。 就连她跟孟桉桉还有谢宴礼,这种原本跟季庭深没什么利益交集的人,一开始都因为外界的一些流言蜚语,对他有很深的成见。 而那些被季庭深抢占先机,失去季家家主这么一块大肥肉的亲戚们,肯定是恨不得啃其肉噬其骨。 恐怕就连季庭深那些铺天盖地的传闻黑料,都不过只是那些人报复季庭深的泄愤小手段罢了。 瞬间季庭深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形象,在谢汋眠心里也成了爹不疼娘不爱,深受亲戚欺凌的可怜大狗。 她握紧拳头,在心中暗自发誓。 从今往后,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欺负季庭深跟季小崽崽! 哪怕是一丁点,她也绝不允许! 电梯门开,季庭深往前走了一步,见谢汋眠没跟上就立刻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谢汋眠笑着主动牵握住他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不知不觉就到了谢汋眠的房间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谢汋眠突然意识到,虽然还没正式办婚礼,但今天她跟季庭深已经正式领了证。 ‘太太’‘老公’也都喊了,关系正式转变。 所以,今天也可以算是季庭深跟她的……新婚之夜? 这一想法闯入脑中,谢汋眠的心率跟体温系统瞬间失控,浅粉色的红晕蔓延了全身。 虽然坐了一天的飞机,谢汋眠现在属实有些疲惫,但顾忌到‘新婚之夜’的这点,谢汋眠还是故意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问季庭深:“今晚……要一起住吗?” 季庭深眸色瞬间就深了,声音也哑了几个度,逐字问她:“季太太是在邀请我?” 谢汋眠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迎上他的目光。 浅樱色的菱唇微微轻启,“毕竟合法了。”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汋眠清晰的听到季庭深连呼吸都变粗了,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瞧,就被男人的大手罩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被迫低下头的谢汋眠,瞬间只能看到季庭深光亮的薄底手工皮鞋跟地毯。 “季太太,你再勾我我今晚上就真不可能放过你了。”季庭深性感低磁的嗓音叹息着,既无奈又隐约透着股说不出的宠溺劲。 谢汋眠立刻懂了季庭深的意思,暗中松了一口气。 一天下来又是见家人,又是领证的,还连夜从四九城回到S市,怎么可能不累。 “今晚先好好休息,等你真正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季庭深说罢,谢汋眠清晰的感觉到一个吻落在她头顶那块刚被他的大手罩过的位置。 谢汋眠耳尖一热,没敢抬头,轻声开口:“那,晚安。” “晚安季太太。”季庭深的声音噙着笑,“虽然希望你今晚的梦里有我,但更希望你一夜无梦,睡个好觉。”、 谢汋眠抬头,看着季庭深就不禁笑弯了眼:“季先生也是。” 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间后,谢汋眠即便是泡在泡泡浴里,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也还是觉得面红耳赤。 犹豫了片刻后,谢汋眠还是擦了擦手,拿手机给自家嫡长闺发了条消息。 【桉桉,你现在没在忙吧?】 有上次的前车之鉴,谢汋眠特意先问了声。 下一秒,【桉桉宝贝】直接一个视频连线就打了过来。 谢汋眠本来想转语音的,但一个被浴缸热气蒙上层雾的手机屏幕太滑,一不小心点成了接通。 视频那端明显还在办公室加班的孟桉桉,当即流氓的吹了声口哨:“好一副美人出浴图啊。” “棠棠宝宝,你是知道我加班加点累了好几天,特意来给我放福利送温暖的吗?” 第53章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你倾倒 孟桉桉三不五时的就这么‘大放厥词’,谢汋眠已经习以为常,略过嫡长闺的调侃,直达她话中的重点。 “是接了什么复杂的大案子?都这个点了,还没下班。” “别提了,又一特喵一家暴人渣!”孟桉桉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咬牙切齿的发誓:“老娘要是不把那牲口送进监狱关个十年以上,我就当庭撕了律师执照,转行继承家业去!” 谢汋眠赶紧给快炸毛的闺蜜顺了顺毛,由衷的夸赞:“我相信桉桉一定可以做到!你最棒了!” 孟桉桉不置可否的哼哼了两声,整个人没点大律师形象的脑袋往办公桌上就是一趴,眼巴巴的瞅着她撒娇。 “棠棠宝贝,快说些什么让我换换脑子,轻松一下吧。” “我……” 谢汋眠终于想起了打电话给自己好闺闺的原因,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谢汋眠那含羞带怯的目光,孟桉桉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一扫疲态蹭的从办公桌上弹起。 “不对,今天不是你跟你男人领证的大好日子吗?!” “这么美妙的大好时光,你跟季总没在酱酱酿酿,还在这浪费时间的泡澡!跟我聊天?!” 孟桉桉恨她暴殄了天物,扯着嗓子,真想顺着无线信号爬过来,抓着谢汋眠的肩膀狂摇,看看她脑袋里是不是进了水。 谢汋眠红着脸,在孟桉桉气得快掐人中前,终于憋出了那句:“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取经了吗……” 孟桉桉眼睛亮亮,立马就不气了。 “这种事问我你就算是问对人了!” “知道你面子薄,就不给你发小电影资源了,先给你发几本文字版的旷世佳作!你大致看一眼,然后我再教你,怎么能让男人对你欲罢不能,念念不忘……” 谢汋眠一边听孟桉桉绘色绘色的说着些限制级的东西,一边囫囵的翻着手机里刚收到的一些分享链接。 越看越听,就越是有种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既视感。 在谢汋眠脸烫得几乎快烧起来,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时候,孟桉桉突然话音猛地一顿。 她突然叹息道:“算了,我感觉你也不用按我教你的那些法子做。” “为什么?” 谢汋眠以为是自己的学习态度有问题,她家好闺闺已经决定放弃她了。 “就凭我宝贝你现在这面若桃花,娇羞含蕊的模样,我敢保证,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你倾倒!”孟桉桉咂嘴感叹着,突然想起来:“要是这三年,你用现在这表情看江栩那狗东西一眼,我担保他早就破功装不下去了。” 谢汋眠脸上的高温,如同被人迎面浇了盆加冰的水,瞬间就散了。 “我知道桉桉你是想说我有让男人为之倾倒的魅力,但倒也不必用这种比喻,好好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恶心了。”她一本正经的提醒。 “我现在也觉得怪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孟桉桉也反应过来,连打了两下自己的嘴,气道:“明天就找人套麻袋,把那牲口拖巷子里打一顿。” 谢汋眠想了想,补充道:“连殷悦一起吧,毕竟夫妻一体,他们就该荣辱与共。” 孟桉桉比了个‘OK’的手势,一顿实时代打就这么敲定了下来。江栩 …… 整夜梦里都是孟桉桉教的那些光怪陆离的限制级细节拼凑在一起的画面,导致谢汋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洗漱完从客房出来时也还在打着哈欠,嘴还没合上,突然就看到季庭深正屈膝蹲在季拾安跟前。 “拾安,我跟你眠眠姐已经领证结婚了。” 季庭深手里还拿着跟谢汋眠的结婚证,表情跟语气都稍稍有些严肃:“身份上她是你的另一个监护人,愿意的话你可以叫她妈咪,也可以叫她阿姨,但不能再叫‘眠眠姐’,跟你爸爸我差辈了,知道吗?” 看到这一幕谢汋眠,忍俊不住的低笑出声。 是真没想到,季庭深竟然这么介意在季崽崽这跟她差辈了事。 一大一小听到她的笑声,季庭深罕见的有些窘迫,季拾安倒是眼睛亮亮的小跑到她跟前。 “眠眠姐,我……真的可以,可以喊你妈咪吗?”季拾安明亮的大眼睛有期待,也有生怕被拒绝就梦碎的胆怯。 谢汋眠蹲下来,温柔抚上季小崽崽已经长了些肉的小脸蛋,笑:“应该是崽崽愿意让我做你的妈咪吗?” “我超愿意!”季拾安激动的抱住她。 原本只是喜极而泣,但越到后面眼泪就越是控制不住,但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总是伴随着情绪暴走失控的情况。 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迹象。 谢汋眠跟季庭深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喜意。 两人非常耐心的哄了崽崽好一会,最后还是他的新老师葛望来了,季崽崽才不好意思的止住了眼泪。 正式升级为一家三口的三人,在餐厅用过早餐,谢汋眠跟季庭深将季拾安托付给葛望,准备离开龙庭别墅去工作。 “葛望老师,我跟你说,我,我之前的愿望成真了,我现在有全天下最好的妈咪!” 两人踏入电梯时,还依稀能听到季拾安稚嫩的声音还在激动的跟葛望分享着。 “崽崽的状况真的好转了很多。”谢汋眠由衷的与季庭深感叹。 她现在都还记得,刚将季崽崽从那女人家里救出来的时候,他连看见来查房的医生跟护士都会应激的尖叫着躲起来。 明明五岁的孩子,却只有不到二十斤,遍体鳞伤瘦得只剩皮包骨。 那女人,甚至连名字也没给他取。 “嗯,拾安的症状能控制得这么好,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季庭深看着她笑:“其实在你没来之前,我都是靠提你的名字,用你照片,才能勉强接近他,让他对我不那么抗拒。” “你不是真的喜欢他,对他好的话,就算再提我的名字用我的照片也没用。” 谢汋眠说到这里,抬手轻轻拍了下季庭深的胳膊,鼓励他。 “所以季先生可以再自信点,崽崽能变成现在这样,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第54章 领带被我扯坏了,要不我赔你一条? 季庭深并没有没接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莫名的。 梦里那些蒙了层雾的片段画面突然走马灯似的,快速在谢汋眠的脑海里闪过。 什么浴室、厨房、落地窗…… 没一帧画面是能听能写的。 感觉到脸颊温度飞升,为了不被季庭深看出异样,她甩了甩脑袋里被孟桉桉灌输的颜色废料,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季公馆见你爷爷?” 季庭深眉梢轻挑,配合答:“去了季公馆,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等元旦放假吧。” 两人一路闲聊,直至司机载着他们将车停靠在谢汋眠工作的鉴定所路边的临时停车点。 “我工作去了,晚上不一定能回去,照顾好小崽崽。”谢汋眠下车前与季庭深交代叮嘱。 季庭深颔首。 谢汋眠准备打开车门前,却被季庭深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今晚不回家,太太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谢汋眠茫然的“嗯?”了一声,没明白他的意思。 季庭深没解释,长臂一揽圈握住谢汋眠纤细的腰,俯身吻上她的唇。 炙热的鼻息相交相融,季庭深的吻又急又深,还有点凶。 谢汋眠被吻得整个人都浑身发软,偏偏那股不输输的劲突然蹿上来。 她反客为主的揪抓住季庭深的领带,更深的回应,掠夺他的吻跟呼吸。 第一次来这么刺激的接吻,谢汋眠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季庭深的呼吸心跳全乱了,身体的某处也发生了非常显眼的变化,量身定做的西装裤绷得很紧。 昨夜被梦迷困了一整夜的谢汋眠,见状终于满意了。 看来在‘好色’这一点上,众生平等,季庭深这样看起来矜贵清冷谪仙皎月般的男人,也免不了这俗。 在彻底失控前,谢汋眠率先结束了这个不太合时宜的激吻。 她装没看见他越发深暗的眸子跟西装裤的变化,松开季庭深被自己扯拽得皱巴巴的领带,装模作样的理了理。 无果。 谢汋眠遗憾的看着那条皱巴巴的深色暗纹领带,“抱歉,季先生的领带被我扯坏了,要不我赔你一条?” 季庭深似被她气笑了,轻笑那一声又低又哑,很性感。 他低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的黑卡递给谢汋眠,“刷我的卡,密码是193193,我的身高。” “不用,哪有刷受害者的卡买东西赔偿受害者的道理……”立刻就老实了的谢汋眠讪笑的摆手,没敢接。 季庭深将卡直接塞进她手里。 一本正经的郑重道:“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只有没出息的废物才会在婚后让老婆花钱。” 拿着还残留着季庭深怀中温度的黑卡,谢汋眠不由失笑,“季先生,你这种话会让你成为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男性公敌的。” 季庭深一脸不在意,但还是配合的更正:“那就改成没本事跟没出息的男人。” 这跟前面的废物有什么区别吗? 谢汋眠疑惑。 谢汋眠不解。 谢汋眠索性放弃在这件事上跟季庭深争执,反正只要有她在,也没谁能揍得了季庭深! 现在季庭深卡都塞她手里了,谢汋眠也没再推迟婉拒,大大方方的放进包里,才甜甜的补了声:“谢谢老公,爱你。” 季庭深:“……” 眼见他的瞳色又变得更深了,谢汋眠也不敢再玩了。 朝季庭深挥手,说了声:“我上班去了。”就打开车门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 季庭深一直在车内,目送谢汋眠进了鉴定所的大门后,才按键降下与前排驾驶座的隔音遮挡板。 “走吧,去公司。” 司机:“好的,季董。” …… 谢汋眠忙完几份DNA序列组的鉴定比对,喝水的间隙打开扔办公室里关机了好几天的手机。 一开机,那些个未接电话跟未读消息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年。 是江母。 电话才一接通,对面江母暴跳如雷的声音随即响起,满是愤怒。 “谢汋眠,这么多天,你终于知道开机了是吧!” “有事吗?”谢汋眠嗓音淡淡。 “你——”江母都快被她这态度给气死了,扯着嗓子骂:“你知不知道江栩跟殷悦今天上班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拖到监控死角打了!” 谢汋眠遗憾不能挑衅的回上江母一句,她不但知道,还就是她跟她闺蜜叫的代打。 就是没想到孟桉桉找的人效率这么高,大清早就把人给揍了。 “怎么会这样?”谢汋眠装出一副诧异的口吻,焦急的连声追问:“报警了吗?人抓住了吗?他们人没事吧?” “X医院住院部,骨科十五楼2号床。”江母懒得跟她废话,报上地址,催促她:“你赶紧过来,江栩还得人伺候照顾。” 谢汋眠:“可是鉴定所这边现在很忙,我暂时走不开啊。” 在江母开骂前,谢汋眠装模作样的对外喊了几声,做出一副有人在喊她,她很忙的模样。 末了才匆促的对江母说了声:“妈,我现在很忙,等下班了我马上就过去。”说罢就挂断电话。 一想到电话那边的江母气得跳脚的模样,谢汋眠就笑得乐不可支。 直到下班,谢汋眠打完卡才慢悠悠的来到江栩的病房。 才踏进病房门,谢汋眠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江栩正输着液,站在窗户旁边打着工作电话。 穿着常服的殷悦则躺在病床上,心安理得的接受江母用果叉喂她吃水果。 “来,你现在的身体不比从前,就是要多吃点,多补营养才行。” 江母乐呵呵的跟殷悦说着话,还在笑呢,余光瞥到进来的谢汋眠时,表情立刻冷了下去。 “哟,我们一天不知道是能挣上百万还是上千万的大忙人,居然还真有空莅临。”江母放下果叉,阴阳怪气的讥讽她:“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到楼下扯个那啥广告位,欢迎欢迎你。” 谢汋眠没理江母,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走到江栩身边。 “江栩,鉴定所那边太忙,我实在走不开,你还好吗?怎么会被人套麻袋打了。” 谢汋眠焦急的询问着,手却非常之故意的瞄准他那活动明显受限的右手胳膊上拽。 原本看见她后,已经在跟电话另一边的助理说草草道别的江栩,被她这么一扯一拽,只剩“啊”一声吃疼的惨叫,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55章 一胎生它八九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手受伤了。”谢汋眠跟才反应过来似的,及时松手道歉。 江栩还没说啥呢,心疼儿子的江母怒不可遏的冲上来,指着谢汋眠的鼻子发难。 “谢汋眠,你在干什么!你是想杀了我儿子吗!” 谢汋眠才掀抬起眼帘淡淡的睨了江母一眼,江栩立刻上前来,伸手将谢汋眠给护在了身后。 “妈,汋眠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做什么。”江栩皱着眉,依旧还是那副无论如何也还是会维护她的好老公模样。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护着她!”江母气愤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媳妇跟她似的成天不着家也就算了,还总是关机联系不上人,消息也不回的!” “妈,汋眠一定都是有正事要做,你别总是这么无理取闹,拿你们上一代的思想来禁锢她。” 江栩做出一副始终站在她这边的样子,末了才转头关心的看着谢汋眠,“汋眠,你这几天去哪了?没出什么事吧。” “我跟我哥,回了趟小香山。” 谢汋眠这话一出来,明显的就看见江栩的眼睛亮了亮。 她装作什么也没察觉似的模样,为难的看着他:“你知道的,我爸妈他们本来就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才又同意我回去了,所以我实在不好在这时候联系你,惹他们生气。”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江栩一脸的深情,“我相信岳父岳母总有一天能看到我对你的爱,接纳我的。” 谢汋眠心里冷冷的在呵呵着,面上却是一点也没显露,装作模样的关心了一下江栩的伤情。 殷悦只受了点皮外伤,但江栩有轻微的脑震荡,右手也骨折了,打了石膏,得住两三天的院。 那段路的监控早坏了,所以即便是报了警,也没收到什么消息。 江母说起这件事就开始在那碎碎念的骂人,从行凶的,再到处理案情的民警,跟‘不够专业’弄疼了她儿子的医生护士,全都骂了个遍。 谢汋眠只觉得聒噪,但也强忍着没说什么。 而江栩在知道她这周末回了小香山后,对她更加殷勤,就算右手上还打着石膏行动不是那么方便,在医院附近的餐厅吃晚餐时,还用左手给她不断的夹菜献殷勤。 殷悦在旁边,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眼睛一转,殷悦故意夹了块清蒸鱼,刚含进嘴里,就夸张的打了个干呕。 “呕。”的一声,将江栩跟谢汋眠的目光都吸引回她身上后,殷悦才擦了擦嘴,歉意道:“抱歉啊哥哥嫂子,我最近肠胃不太舒服,不是故意坏你们气氛的。”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江母维护着,忙将殷悦碗里剩下的鱼肉夹走,又往她碗里重新添了些,酸爽的菜式,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喜意:“吃不了那些腥味重的,我们就吃些酸口的,最开胃了。” 谢汋眠见状眉梢微微轻抬的挑了挑,立刻就看出来,在她没回来的这几天里,殷悦已经用不知道什么花招,让江栩就跟江母都知道且接纳了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 效率还挺高。 在殷悦正吃着江母给她添夹的菜,笑得愉悦的跟江栩眉来眼去时,谢汋眠才状似疑惑的冷不丁的开口。 “我记得小悦以前不喜欢吃酸口的东西,怎么几天没见,胃口就变了。” 江母僵笑:“人的喜好本来就是会变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对,比如我,小时候很爱吃豆腐,现在一见到豆腐就泛恶心。”江栩附和着,增加可信度。 看母子二人试图掩饰真相演得卖力,谢汋眠也配合的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听说过,还有些之前一点酸的东西都吃不了,怀孕后却特别嗜酸如命,恨不得抱着柠檬直接啃的。” 谢汋眠笑盈盈的一句似随口接的话,却让餐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陷入了一段短时间的表面静默,内心却早已是兵荒马乱的慌乱时刻。 “酸儿辣女,我听说那人后来还真生了个儿子呢。”她故意笑着与江母分享。 江母闻言果然面露喜色,“真的!生儿子好,只有生了儿子,才不算是绝了后……” “妈!”江栩见势,忙开口打断了快遮拦不住的江母。 江母看着谢汋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收住脸上的喜色噤了声。 刚才还算热闹的包厢气氛,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谢汋眠像是察觉到什么,小声的问身侧的江栩:“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得很开心吗?” 江栩一时还没想到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完美的将这件事给掩过去,只能用不太熟练的用左手给谢汋眠夹菜,试图稍微拖延上一点时间。 谢汋眠却像是读懂了他的沉默,关心的问:“是不是妈说要生儿子,传宗接代才不算绝后的这点,伤到你了?” 江栩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 “别担心,桉桉介绍的那中医是有真本事的。”谢汋眠加油打气的扬着拳,鼓励他道:“我相信你只要坚持喝他开的药,一定能康复!到时候一胎生它八九个!” 这话落到殷悦耳朵里,就成了谢汋眠贪图她男人的身体,想要给她的合法丈夫,一胎生八九个! 殷悦这哪能忍! 她故意冷笑一声,讥讽道:“一胎生八九个,你当自己是母猪吗?” “那怎么了。”谢汋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做出一脸崇拜状的看着身旁邻座的男人,“我相信江栩,更相信江栩的眼光,他看上的女人,肯定可以!” 殷悦看谢汋眠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嫌厌的撇撇嘴,拿起筷子正打算继续吃东西时,突然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 谢汋眠说的是江栩看上的女人有堪比母猪一胎生八个的能耐,但……真正跟江栩结婚的人,明明是她啊! 现在怀孕的也是她! “谢汋眠,你骂谁母猪呢!”殷悦气得将筷子往桌上一摔,指着谢汋眠怒声质问。 这次反应还挺快。 谢汋眠心里对殷悦稍微‘刮目相看’了几分,但又觉得殷悦的蠢,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明明知道自己跟江栩的婚姻见不得光,还敢在她这个‘当事人’面前自领身份。 这么大的破绽,她好奇江栩这渣男要怎么替她圆回来。 第56章 季太太答应赔我领带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谢汋眠思绪转得飞快,但被殷悦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后,却也只是茫然无措的看着江栩。 “江栩,小悦她怎么了?我也没说她,更没骂她是什么母猪啊。” 江栩已经快被殷悦给气死了。 眼见谢汋眠好不容易终于能回家了,谢家接纳他这个‘女婿’肯定也是迟早的事! 借着谢家的势力,他的公司不止能在S市这片区域里做大做强,闯进四九城那块天地也是指日可待! 但偏偏殷悦这个蠢货!非要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坏他的事! 江栩甚至想掐死殷悦,但眼下这一刻显然是来不及了。 江栩抬眼警告的瞥了殷悦一眼,在后者紧握着拳头,不甘心的落座坐下后,江栩才柔声的哄起了谢汋眠。 “小悦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早上还被人套了麻袋,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医生检查说她受了些刺激,精神状态不太好,你别跟她计较。” 谢汋眠:“……” 她感觉江栩的这个理由,简直就是在拿她当傻子糊弄。 为了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谢汋眠只能配合的信了,还非常配合的做出一脸担忧怜悯状的看向殷悦。 “小悦既然精神状况不好,你跟妈这些天就别让她出家门了,不然要是不小心惹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刺耳的话落到殷悦耳朵里,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谢汋眠说她是脑袋有问题的精神病! 殷悦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早就预判到她动作的江栩,在私底下死死按住了她的手,不准她动。 江母看儿子跟殷悦的私底下的小动作,连忙朝谢汋眠挤出一个笑:“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她惹事的,你们放心。” 终于把这件事揭过去了,江栩暗中长松了一口气。 快吃完晚饭的时候,江栩又主动向谢汋眠开口:“对了,汋眠,这周六你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吗?”谢汋眠警惕的先问了一声。 江栩:“我有个合作商的老板,他儿子这周六结婚,也给我送了请帖,我想邀请你做为我的女伴出席,就在本市。” 谢汋眠其实对陪江栩参加婚宴没有一丁点兴趣,但考虑到最近对季庭深太过上头,确实有些‘冷落’了江栩。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谢汋眠想了想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旁边被江栩暗中按住了手的殷悦,听着两人的对话,嫉妒的怒火几乎快从眼睛里烧出来了。 明明她才是江栩真正的妻子,谢汋眠不过只是一个冒牌货!凭什么做为江栩的妻子女伴出席! 将江栩送回医院,谢汋眠特意借故去了趟洗手间。 门才一关,就隐约的听到了外面殷悦正在跟江栩,因为参加婚宴的事闹。 江栩总有办法拴住即将发疯的殷悦,反正谢汋眠出来的时候,殷悦脸上就已经重新扬起了笑意。 看向她时的目光,得意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恶毒。 谢汋眠非常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却没轻举妄动。 “你晚上一个人自己在医院住,真的可以吗?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陪你,或者给你找个护工吧。”谢汋眠表现得跟寻常担心丈夫的‘妻子’没什么两样。 相较于总是咄咄相逼动不动就生气或脾气性子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想要搞砸他计划的殷悦,谢汋眠的温柔体贴就像是一阵春风,让江栩感觉心口一松。 江栩看向谢汋眠的眼神里都夹带了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摇头拒绝了。 “不用,我手只是轻微骨折,没什么大事,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江栩上前左手抚拍上谢汋眠的肩膀:“跟悦悦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谢汋眠笑得真切的应下。 跟殷悦准备离开前,谢汋眠似突然想到什么,走到房门前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江栩:“我才想起来,你这几天的药喝了吗?” 江栩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想到自己的计划,江栩只能硬着头皮,卖惨装可怜:“我跟悦悦忙着工作,我妈又得时常去照顾我爸,所以你不在家,都没人有时间给我熬药了。” “你怎么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呢。”谢汋眠说完江栩,又埋怨起殷悦,“小悦你也是,怎么也不盯着你哥一点,真想他绝后,让他们老江家断子绝孙吗?” “你——” 殷悦觉得谢汋眠这话就是在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 刚要发火,殷悦就收到了江栩暗中递来的警告目光,只能将脾气硬生生的强压了下去。 “这种事,光靠喝药不一定有用,还得看天意。”殷悦从牙缝中,逐字将这句话挤了出来。 “天意,没想到小悦还挺天真,都这个年代了,还信这种事。”谢汋眠笑笑着,一语双关。 江栩跟殷悦谁都没听出来她言语中藏的暗讽。 江栩满心都是对那药的拒绝跟抵触,笑得僵硬的借口道:“我这两天在住院,成天得输不少的液,还开了不少药,怕跟中药的药性有冲突,要不还是先停几天吧。” “好吧。”谢汋眠明事理的应下,“那等你出院,我再每天亲自给你熬药。” 突然想在医院多住院观察上几天了的江栩:“……” 根本笑不出一点。 …… 周六要作为江栩的女伴出席合作方的婚宴,所以不能准时回龙庭壹号的谢汋眠,提前一天就跟季庭深还有季崽崽打了视频电话,告诉一大一小的父子俩,自己这周要晚上才能回去的事。 季崽崽非常懂事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季庭深却意有所指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带,“那上次季太太答应好赔我领带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回想起季庭深那天送她上班时,就在停靠在鉴定所路旁的车上的发生的事,谢汋眠秒懂了季庭深的暗示。 看着正无辜眨巴着一双乌黑大眼睛,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看季庭深的季小崽崽,谢汋眠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偏偏季拾安还好奇的问:“爸爸,你为什么要妈咪赔你领带呀?她什么时候,把,把你的领带,弄坏,坏了吗?” “这个就要问你妈咪了。”季庭深笑答着季拾安的问题,但那深邃的目光,仿佛透过视频,非常清晰的让谢汋眠感受到了。 “没,没什么!妈咪不小心弄的。”谢汋眠红着脸,非常没出息的转移了话题:“崽崽今天开不开心?爸爸下班后有没有陪你玩呀?” 季拾安年纪小,被谢汋眠这么一问,立刻就忘了刚才的事,开心的与她分享起来。 话题虽然被她这么硬生生的给扭转了,但谢汋眠还是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季庭深落在她身上的深幽目光。 谢汋眠突然很后悔,她那天到底为什么非得勾季庭深那一下。 但此时再后悔,显然是来不及了。 第57章 这份爱根本不值一提 周六。 谢汋眠化了个淡妆,随意找了身不会失礼的米白色羊毛长裙,陪同手上还打着石膏的江栩,来到婚礼的举办地,也就是全S市最好的酒店。 谢氏集团名下的。 因为之前殷悦在病房里的那个眼神,原本还在提防这对渣贱女会不会在这时整她的谢汋眠,看到婚礼的地点时,心就揣回了肚子里。 不可能是今天。 江栩跟殷悦,再蠢再迫不及待的想整她报复,也绝不敢在谢家的地盘上搞事。 “江老板这手是怎么了?怎么连石膏都打上了,没事吧?” 江栩一露面,就有不少熟识的人,上来表示关切。 江栩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上班的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凶手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没有消息,只能统一借口说是自己开车不小心撞花坛了。 在一众提醒他开车要小心的寒暄关切中,谢汋眠跟江栩来到新人一家的面前,道贺送礼。 走完这一流程,陪江栩在熟悉的宾客间应酬,正无聊得快要数清楚宴会大厅的地面拼了多少块大理石地砖时,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昔日耳熟能详的女声。 “谢汋眠。”夏曼漫穿了身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曼妙的黑色亮片高定,昂着下巴的走近:“我刚才老远看见,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谢汋眠本就不太愉快的心情,在看到夏曼漫的那一刻,更不好了。 她跟夏曼漫作为那年S市法医队唯二录取的实习生,还都是女生,自然免不了在方方面面被拿来做比较。 夏曼漫专业能力一般,性格也傲慢高调,但架不住她来的来的第一天,就道明了自己父母跟爷爷都是云隆财团的高层管理者,被不少人捧着。 每每被谢汋眠比下去,或者错误被她甩出充分的证据纠正时,都气得恨不得撕了她。 共事的那小一年半的时间里,更是没少给她明枪暗贱的使绊子下套。 直至她被法医界彻底除名。 谢汋眠冷眼睨了夏曼漫一眼,不想搭理,但后者却当着在场众人,主动朝她伸出手。 “这么久不见,谢法医不会连昔日的同事也认不出了吧?” 几乎跟其妹夏心如出一辙的羞辱套路,谢汋眠在她下一句话出来前,握上对方伸出来的手,抢先一步将话接了过去。 “夏法医的记性还是这么差,都不知道我离职转行后,你是怎么胜任那些工作的。”谢汋眠开玩笑的笑道:“没出岔子,再闹出些什么冤假错案吧。” 夏曼漫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被踩中了痛脚,有那么一瞬的扭曲。 僵笑道:“叫习惯了,一时口误而已,你还是这么爱说笑。” 谢汋眠歪了歪头,一脸的疑惑:“我爱说笑吗?” 夏曼漫:“……” 几乎快将后槽牙咬裂了的夏曼漫,垂眸时突然看到谢汋眠手上的戒指跟手链。 见多识广的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天然红钻的,一克难求。 那条手链,夏曼漫细看之下,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这季秋拍的压轴藏品,红钻珠宝套装里的那条手链! 被神秘卖家以五千二百万美元的价格拍下。 这东西绝对不可能存在仿品,谢汋眠这么个没背景没身份的,怎么可能买得起…… 夏曼漫眼睛一转,看着谢汋眠身边的江栩,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眼见夏曼漫居然没生气发火,反而还轻笑着叹了口气,一副就是老样子很爱开玩笑的模样,谢汋眠还狐疑的觉得怪异,下一秒就看见夏曼漫的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侧的江栩身上。 “我记得这位先生就是之前你还在队里的时候,经常追你的那位吧。”夏曼漫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道:“我记得你当时对人爱答不理,没多少好感,没想到你们现在反而走到了一起。” 敏锐的从这番话中品出几分茶味的谢汋眠,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好奇起分明眼高于顶的夏曼漫,突然盯上江栩,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待她开口,江栩便先笑了起来:“大概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现在我跟汋眠已经成婚快三年半了。” “江先生可真是个痴情的男人,谢法医运气可真好。”夏曼漫不经意间的又撇了眼谢汋眠手上的红钻戒指跟手链,意有所指。 江栩虽然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但那个细微的眼神动作,还是被谢汋眠给捕捉到了。 心中的揣测得到证实后,谢汋眠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鸡尾酒杯,白皙手腕上的红钻手链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耀眼的火彩,将她的肌肤衬得肤白胜雪。 嘴上却似随意的问夏曼漫:“夏法医呢?家里还没给你安排联姻对象?” “我认为爱情是最神圣的,所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联姻跟利益,走进婚姻的牢笼。”夏曼漫说到这里时,突然抬眸看向江栩:“我一定会找到一个真正能让我动心的男人。” 江栩察觉到的夏曼漫直白的目光,微微蹙起了眉。 又不方便点破。 江栩正想往谢汋眠身边靠拢些,借这个动作来向谢汋眠表忠心时,刚才打过招呼的合作方老董就笑盈盈的快步走了过来。 “夏小姐,没想到您能亲自到场参加犬子的婚礼,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大腹便便的地中海董事长,先恭敬的笑着跟夏曼漫打了声招呼后,又开玩笑的责怪江栩:“小江总你也真是的,总这么低调,认识夏小姐也不早跟我们说一声。” 从对方的态度中,意识到夏曼漫的身份必定不一般的江栩,聪明的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但也没再刻意的往谢汋眠身边靠拢。 在哪董事长跟夏曼漫的寒暄对话中,得到其父母跟爷爷都是云隆财团的核心管理层人员后,江栩眼睛都亮了。 云隆财团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可比区区谢氏集团要大得多得多! 见两人‘襄王有意,神女有心’,谢汋眠特意迅速调了个三十秒后的闹钟。 在闹钟响起后,谢汋眠假装在包内看了眼,“江栩,我出去接桉桉电话,一会再回来陪你。” 江栩很是体贴,“你闺蜜找你,哪次不得聊上半小时打底,我都知道,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谢汋眠朝他回了个感激的手势,拿着手包迅速离开了宴会厅。 找到酒店经理,让对方将她带到酒店的监控室后,谢汋眠果然如愿的看见了江栩正跟夏曼漫撇开其他人,独自在角落中交谈的身影。 “麻烦把这段画面再放大些,然后录成视频发给我。”谢汋眠指着二人的身影,交代酒店内负责这一块的专业人员。 “好的。” 那人将监控画面放大的瞬间,正好就是夏曼漫的细高跟鞋尖,暧昧的摩挲着江栩西装裤腿的画面。 而江栩非但没拒绝,还稍微拉近了些跟夏曼漫的距离。 谢汋眠连连“啧啧”的摇着头。 原以为江栩能做出冒着风险欺瞒她,也要跟殷悦领证,还舍弃男性尊严,佯装不能人道也要为殷悦守身,肯定都是因为爱。 现在看来…… 这份爱根本不值一提。 第58章 我来取我应得的赔偿 谢汋眠特意没跑去给江栩捣乱。 吩咐好酒店的工作人员后,让人取来外套,打车来到常逛的商场。 逛了好几圈,才在Stefano Ricci的近万条领带中,挑选了条她觉得稍微能配得上季庭深的一条领带跟皮带。 准备扫码付款的时候,谢汋眠突然心思一动,掏出季庭深给她的那张黑卡。 “拜托包好看点,我送人的。” “您放心。” 销售笑应下,双手接过卡,小跑着取来POS机。 谢汋眠输入密码,成功扣款后,在单据上一笔一划的签上了季庭深的大名。 等待包装期间,谢汋眠故意使坏的抽出手机给季庭深发了条消息。 【收到扣款信息了吗?】 隔了一会儿季庭深的消息才弹了出来,是条七秒的语音消息。 谢汋眠特意做了点心理准备,才红着脸点开。 “季太太是准备好今晚赔我领带了?” 在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季庭深那特有的声线里多了几分低磁的暗哑的好听男声时,她还是意识到自己准备少了。 明明是想报复他在季拾安面前还口无遮拦的拿这件事逗她,结果现在调戏不成,反而还……有一种被蛊惑住的感觉。 谢汋眠脸上的温度跟心率都升得厉害,但还是没忍住。 在等待期间又将那条七秒的语音消息听了两遍。 直到销售将东西包装好后,将谢汋眠恭恭敬敬的送出店门。 谢汋眠还没出商场,另一台手机就接到了江栩打来的电话。 “汋眠,你还在酒店吗?” “抱歉,跟桉桉煲电话粥一时忘了时间。”谢汋眠其实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还问他:“怎么了?” 江栩的心思显然完全在其他地方,根本没发现这点。 略显焦急的语气里都是歉意:“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得赶回去加班,你能自己打车回去吗?” “没关系,我让桉桉来接我就好。”谢汋眠非常懂事,还关心的问:“公司那边没出什么大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江栩这次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柔情:“谢谢老婆,但是不用了,我可以解决。” 谢汋眠有些被恶心到,但还是配合的“嗯”了一声:“那就好。” 挂断电话,谢汋眠一边往商场出口走,一边提前在APP上叫了回龙庭别墅的车。 走到商场门前的街口,还在看APP上的车牌号找车呢,那辆红黑色的劳斯莱斯La Rose Noire,摆尾停靠在她身前。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袭黑色羊绒大衣长身玉立的季庭深从车上下来时的身姿,远比他那辆全球限量的车还要招摇过市。 季庭深走到谢汋眠身前驻足停下,“季太太,我来取我应得的赔偿。” 谢汋眠的脸‘蹭’的就红了,“倒也不用这么急……” “可是我有点急。” 季庭深语气一本正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谢汋眠的时候,让她莫名有一种被饿极了的凶兽锁定了的感觉。 谢汋眠心跳有些快,虽然难免有些羞涩,但既然是她主动邀请,就断然没有在这时候犯矫情的道理。 她昂头靠近,将纸袋拍进季庭深的胸口。 在季庭深伸手接住的那一刻,谢汋眠还故意在那指骨筋脉分明的大手的手腕处勾了勾。 察觉到他的呼吸跟脉搏都变快了,谢汋眠才微勾起唇角,红唇轻启低声道:“再急,也得回家再说。” 季庭深这次没再说话,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后,仗着周遭车辆对劳斯莱斯退避三舍,季庭深一路精准的踩着限速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龙庭壹号。 乘着地下停车库最近的电梯,径直来到三楼的主卧。 房门关上的瞬间,季庭深炽热的吻就吻了下来。 在炙热的深吻中逐渐升高的体温,让两人身上的冬季外套,在不知不觉间都被脱扔在了地板上,被蹂躏得不成样。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某一瞬,两人突然默契的停下动作,稍微拉开了些彼此的距离。 “我先回我房间洗个澡。”谢汋眠开口的气息不怎么稳。 “我提前让人给你放好了水,你现在过去,温度应该正好。” 季庭深染上了几分低哑的嗓音跟低音炮似的,很性感也很迷人。 “是谁的丈夫这么周道啊,是我的。”谢汋眠勾着唇角自问自答不吝啬的夸赞着。 季庭深“嗯”了一声,抓握住她的手,附和的说:“是你的。” 谢汋眠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离开前蜷缩手指勾了勾季庭深的掌心,轻声与他说了声“在房间等我。”才离开主卧。 回到自己那间客房,提前开了灯的洗手间内,浴缸里准备了红玫瑰的花瓣浴,水雾缭绕,还装点上了好几个正燃烧着的香薰蜡烛。 既浪漫又贴心。 谢汋眠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牛奶花瓣浴,将头发稍微吹干了些,才换上孟桉桉那晚电话后,让跑腿给她送来的‘战袍’。 V领口圈了层白蕾丝的白色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间就算了,它还开了点衩! 从侧面看的话,都快到大腿根了! 谢汋眠光是从镜子里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脸红。 还好至少还配了个看起来还算中规中矩的基础款白色蚕丝睡袍,穿系上带,就跟寻常睡衣没什么区别。 但从自己房间走去不远处斜对角主卧时,谢汋眠还是跟背着孩子‘偷吃’的家长似的,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就怕中途撞见季小崽崽不好解释。 还好一路畅通无阻,连时常在走廊上打扫的佣人也没碰见,顺顺利利的让她溜回到季庭深的房间。 比起房间小桌上新增的鲜花红酒跟蜡烛,谢汋眠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已经洗完澡,仅在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了条白色浴巾的季庭深。 精壮的倒三角形身材上,沟壑分明的胸肌、腹肌、鲨鱼线…… 每一寸肌肉都控制在最完美的比例,让人只是瞧上一眼,就控制不住的血液上涌,根本移不开眼! 谢汋眠原本还担心孟桉桉给她准备的‘战袍’有些过了,但一对比现在的季庭深,简直输得一塌糊涂! 怎么能有人平时衣冠楚楚,清冷禁欲得跟谪仙降世,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又能跟被万年魅魔夺了舍似的,性感诱人成这样! 第59章 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知节制 季庭深深谙自己的优势跟谢汋眠的癖好,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步棋局落对了。 他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倒了些进高脚杯里,邀请她:“谢老师要来点红酒吗?” “也,可以。”谢汋眠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 “新送来的藏酒,试试看。” 季庭深端着酒杯起身走到她身前,说话间就将水晶高脚杯的杯口递喂到她唇边。 谢汋眠看着他的眼睛,就着他的手,昂头启唇将杯底为数不多的红酒抿走大半。 季庭深沉黑如深渊般的狭长眼眸,视线从她扬起的白皙纤细的天鹅颈,转移到她被红酒浸湿的唇瓣上…… 喉结不受控的动了动,低声开口问她时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哑意,“酒怎么样。” “很好,我很喜欢。” 谢汋眠看着季庭深,是在答酒,也是在答别的。 “我尝尝。”季庭深嘴上说着,但手却已经随意的将酒杯放到旁边的展示架上。 谢汋眠怔愣了半秒,还在疑惑的想,这要怎么试时,季庭深大手已经紧紧揽扣住她的腰,低头俯身吻了下来。 那一刻,她立刻就懂了,季庭深说的尝,想尝的其实是她。 带着淡淡红酒香的吻,将两人彼此的气息紧紧交融成一体,难分你我。 在谢汋眠的手终于真实触摸到季庭深那线条美感极佳的胸肌腹肌时,她身上的那件基础款的白色蚕丝睡袍也被季庭深解开,滑落到羊绒地毯上。 季庭深像是拆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惊喜礼物,呼吸都变重了。 他的吻游走移滑至谢汋眠的脖颈,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窝里,“这款应该不是衣帽间里的,特意准备的?” “嗯……”谢汋眠动了情,身体在他的吻中微颤着,但还是抬起水光潋滟的杏仁眼与他四目相对的看着他,“你喜欢吗?” “很喜欢。” 季庭深单手将她抱起,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多喜欢。 从最初两次,被汗浸湿了也不许她脱,再到后来,那条真丝白蕾丝睡裙,在他的手下被撕碎成碎布条,捆住她的手…… 真正的将‘物尽其用’一词,发挥到了最极致。 结束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谢汋眠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季庭深抱着她,温存的享受了会贤者时间,就开启了‘田螺姑娘’模式。 放满浴缸水让谢汋眠舒服的泡着澡,自己出去将那满床满地的狼藉收拾好,重新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才回来简单的冲了冲。 细心的给谢汋眠重新洗了个头,又将精力耗尽,躺靠在浴缸里半梦半醒的人裹上浴袍捞出来,给她吹干发丝。 谢汋眠懒懒的将头埋靠在季庭深的腹肌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对方的体贴入微的伺候,意识虽然还有些迷糊,但那种幸福感却炙热又清晰。 谢汋眠:“季庭深,谢谢你。” 季庭深温柔拨动着她的发丝的手,闻言停顿住,直到听见靠在他怀里的女人,半梦半醒朦朦胧胧的说:“谢谢你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才弯起了唇角。 他低头俯身,在谢汋眠那还带着他洗发露的头顶发丝上极轻极温柔的落下一吻。 “因为你值得。” …… 次日,谢汋眠是在季庭深怀里醒来的。 一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季庭深那张完美得堪称女娲炫技的史诗级巨作的侧脸,正笑看着她。 “早上好,季太太。” 谢汋眠往季庭深的臂弯的肌肉上蹭了蹭,被折腾哑了的嗓子还带着刚睡的慵懒,“早上好,季先生。” “嗓子还是不舒服?”季庭深替她理了理发丝,温柔缱绻:“我让候姨给你炖盅雪梨百合润润。” 谢汋眠“嗯”了一声。 昨天还没入夜就开启的疯狂画面回到脑海,谢汋眠气得坐起来掐了季庭深下的胳膊:“昨晚不知道适可而止,骗我好几次,现在又开始装好人了……” “初尝禁果,滋味太甜,一时没控制住。”季庭深相当有自知之明,眉宇间也适当的流露出几分愧疚跟自责,“除了嗓子,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谢汋眠:“……” 她整个人的骨头都像是被季庭深拆过一遍似的! 特别是那里—— 即便曾是百无禁忌,人体各器官关节都倒背如流的法医,谢汋眠在爱人面前,有些地方的不适,她根本也没法说出口! 所以谢汋眠憋了半天,再看着季庭深那张俊美的脸又心疼又愧疚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只能憋出一句:“还行。” 季庭深表情没太大的变化,但谢汋眠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眼睛里的眸光更亮了。 强烈的危机意识,让谢汋眠立刻警惕起来。 “昨天一时贪欢,没控制住是人之常情,但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得适量节制。”她一本正经的劝季庭深:“一滴‘精’十滴血,不能仗着年轻身体好,就这么不知节制的提前透支自己的身体。” 虽然从刚开始生疏的摸索尝试,到依靠本能摸索到了些窍门,举一反三的推进并掌握。 季庭深上手很快,他们的身体也相当契合。 过程中享受必然是极享受的,但再快乐的事,过度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谢汋眠在察觉到季庭深很可能以昨晚的时间次数为标准时,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及时提醒规劝。 季庭深沉思了半晌,才非常严谨的问:“以我现在的年纪,还能算提前透支吗?” 谢汋眠:“……” 二十七八,正是最好的年纪,确实不能算是‘提前透支’了。 意识到自己用错了形容词的谢汋眠,败下阵来的陷入沉默中。 季庭深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在她的沉默中,终于松口应了句:“我下次注意,稍微克制应该可以。” 谢汋眠跟表情包似的连连点头,附和:“你一定可以!我觉得季先生不是那种会被‘欲望’掌控的人。” 她一番发言信誓旦旦,但季庭深却只是笑看着她,没应声。 “……”谢汋眠:“时间不早了,还是快起床吧,不然季崽崽等我们吃早餐该等急了。 背脊一阵发凉的谢汋眠没敢细琢磨,找了个理由,忙起身从季庭深的怀里逃似的钻出来。 第60章 罪证 主卧的洗手间内早已准备好了谢汋眠的一应洗漱用品护肤品。 她正在盥洗台前洗脸时,就从镜子里看见季庭深穿着条睡裤,赤果着精壮的上身走到她身后。 虽然再亲密的事昨天都做了,但从镜子里清晰的看见季庭深那精壮的身材走向自己时,谢汋眠还是不由得脸颊发烫。 “你,你怎么起床也不套件衣服……” “也不是不想穿,但布料碰到的话,还是有些疼……”季庭深顶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白分明的狭长眸子,透着股清澈的无辜。 谢汋眠茫然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就见镜子中高大健硕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冷白色的肌肤上,后背肩胛骨两侧,几十道被抓破皮的红痕,醒目得堪称刺眼! 谢汋眠甚至还看见在他后肩的位置,还留了个到现在也还清晰的整齐牙印! 这,这些都是她干的??? 那时候她有使这么大劲??? 谢汋眠很想否认,但摆在眼前控诉她‘恶行’的罪证,实在是让她不得不认罪伏法。 “家,家里有药吗?我还是先给你消毒处理一下吧。”谢汋眠涨红着脸,忙回头看着季庭深想要挽救。 “不用。”季庭深却突然转回来,伸手抓住她试图触碰那些痕迹的手,捂在他的掌心跟炙热的胸膛间,低笑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那一刻,谢汋眠能清晰地感觉到炙热胸膛下,那颗强有力的心跳,在她掌心里跳动。 她和季庭深那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婚戒的手,正交叠交握,很像是复刻了昨夜他们保持了很久的某种时刻。 “……” 谢汋眠耳垂红得都快滴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偏偏季庭深还故意俯身低头,将两人间的距离又拉得更近了一些。 “我们是合法合俗的夫妻,季太太害羞什么。”季庭深薄唇微扬,故意在她耳边道:“这些都是你给我的勋章跟奖励,我很喜欢。” 谢汋眠被蛊惑得内心发出一阵土拨鼠的尖叫! 季庭深怎么能这么会! 草草洗漱完毕,各自换好衣服,谢汋眠跟季庭深到楼下餐厅时,季小崽崽已经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无聊的晃脚了。 “爸爸,妈咪!”季拾安一见他们眼睛就亮了,却没忘伸出一根小短手指控诉他们,“你们今天好晚,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为,为什么?” “……” 晚起的原因…… 谢汋眠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拉着她乱来的始作俑者。 季庭深上前摸了摸季拾安的小脑袋,脸不红心不跳的哄骗小崽崽。 “你妈咪不舒服,爸爸在楼上照顾她,所以才起晚了。” 季拾安看着谢汋眠那红得明显不正常的脸,焦急又担心地跳下定制的儿童餐椅,小跑到谢汋眠跟前:“妈咪,你,你好些了吗?有没有吃药。” 谢汋眠没法做到像季庭深那么镇定,心虚地眼神乱飞:“啊,已,已经好很多,崽崽别担心。” “那就好。”季拾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声音奶奶的,却很认真:“生病最难受了,妈咪可以多休息,晚点再起。” 谢汋眠感动,但也更心虚了,都不敢看季拾安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季庭深却半蹲在季拾安身前,摸摸他的头,叮嘱道:“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崽崽可以自己先吃早餐,不用等爸爸妈咪,知道了吗?” 以后??? 抓住话里关键信息的谢汋眠,瞪大着眼无声的用眼神质问季庭深。 不是说了要节制的吗?! “那我可以去房间照顾妈咪吗?” “崽崽还小,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你妈咪有爸爸照顾……” 听着身边父子二人的对话,突然意识到季庭深刚才根本就没接话没答应的谢汋眠,只感觉本就有些虚浮发软的脚,更软了。 …… 在合作方婚礼上勾搭上的江栩跟夏曼漫,当晚就敲定了第二天的约会流程。 夏曼漫手腕上戴着江栩刚送的江诗丹顿,挽着他没打石膏的那只胳膊,亲密的走在商场里,眼里挂着的得意像个大获全胜的将军。 谢汋眠在事业上输给她,被她彻底扫地出门,不能再从事法医行业,爱情上,她也能如此轻易的就能将谢汋眠的一切都抢过来! “听说那家新开的私厨餐厅不错,我们去试试看。”逛至商场顶楼后,夏曼漫兴奋的指了指一家中国风装潢的餐厅。 “好。”江栩笑得宠溺的应下。 两人携手来到餐厅门口,感觉相当清冷,十来个服务员并排站在店门口,却不见店里有什么客人的身影。 “两位,给我们安排一个环境好安静的包厢。” 江栩虽然心里狐疑到晚餐饭点却没客人的店,怎么可能好吃,但因为夏曼漫还是一边跟服务员吩咐着,就要一边带着夏曼漫往店内走。 刚走没两步,就被几名服务员伸手拦住了他们。 “抱歉两位,我们店今晚已经被客人包下来了,暂不接待其他顾客。”经理模样的人,上前笑着解释:“不然两位今晚先去吃其他的,改天来我个人再送两位一份我们店的招牌菜……” “谁要你们送了,我们又不是吃不起!”夏曼漫拧眉不悦的打断对方的话,十分不耐烦:“直接跟我说是谁包的,我自己跟他谈,说不定还是些之前求着我们帮忙办事的熟人呢。” “抱歉,我们不能私自透露顾客信息。” 餐厅经理公式化的笑着道歉。 倒是旁边的服务员,看着夏曼漫那拿鼻孔瞧人的倨傲姿态,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有种人就是在穷乡僻壤做惯了土皇帝,来S市也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连是谁包的店都不知道,就敢说什么人求着她办事。” “真是笑死人了。” 向来走哪都是被人捧着的夏曼漫,听着那刺耳的话,当即脸色就冷了下去。 她向来脾气大,上去反手“啪”的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刚才说话的那服务生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我爸妈我爷爷是谁吗?就敢对我说说笑笑的讥讽。” “惹恼我,小心我让你们全家上下以后都别想在一二线城市混下去,讨口要饭都没你们的份,懂?” 看夏曼漫那趾高气昂的姿态,跟说话时话里的底气,人精似的经理立刻上来,让人将那名服务生护下去后,急忙上来打圆场。 “抱歉这位小姐,我们店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经理稍微压低了些声音,“不瞒您说,今晚包了我们餐厅的是云隆财团的董事长,季家现任当家人!实在不是寻常人能惹得起的,我们也是好心才劝您。” 第61章 把江栩错当成什么隐世家族的低调大佬 原本冷眼旁观的看着夏曼漫跟人起争执的江栩,在突然听到‘云隆董事长,季家现任当家人’的讯息时,眸光一亮。 他一改刚才眼底隐隐的不耐,上前以守护者的姿态走到夏曼漫的身侧。 “那还真是正巧赶上了,曼漫跟季先生还真有渊源。” “这……”那经理惊讶得还没组织好语言,但看着夏曼漫时的眼神,明显已经变得相当郑重。 夏曼漫得意的轻哼了一声,“他季庭深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后面才被认回季家的私生子,我小时候在季公馆玩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穷乡僻壤捡垃圾呢。” “这位小姐,慎言!慎言啊!” 经理吓得连忙做出求饶的手势,就怕对方这番逆天发言,牵连到他们这才开业没多长时间的小庙。 虽然云隆财团如今的掌权人,是私生子上位的事,人尽皆知,但敢直白说成这样的,可没几个。 江栩接受夏曼漫的邀约,还示好的第二次见面就送了江诗丹顿这么贵重的名表,为的就是想借她,搭上云隆财团这艘现如今最庞大也最为安全稳妥的巨轮,不是要跟着她共沉沦的! 所以听到对方提及季庭深时,那充满了不屑的话语,也还是连忙正了正神色,低声提醒她。 “不管曾经是个什么身份,但能坐上那个位置,肯定还是有不少手段的。” 江栩说着,脸上的担忧也演绎得真切:“你这话要是传进他耳朵里,被他听到,我担心他针对你。” 夏曼漫想起季庭深不留半点情面的将她妹妹送进了监狱,她亲自去求情,还反遭对方一通羞辱的事,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怵季庭深的。 但在外人面前,夏曼漫依旧还是那副特别强势的模样,哼哼道:“我家从爷爷那辈就开始陪季老爷子打江山了,他才到季家几年,我会怕他?” “不是怕,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江栩笑着纠正。 这个说法夏曼漫就能接受得多了,看江栩也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英俊不乏幽默,聪明且绅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钱! 虽然她调查到的资料来看,江栩的公司年收益,放在她眼里也就勉强只能算个中下。 但就凭谢汋眠手上的那条手链跟戒指,还有第二次见面就送她的这块江诗丹顿,夏曼漫就能断定,低调不过是江栩的伪装。 他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私产跟背景。 想到这里,夏曼漫重新扬起笑容的挽住江栩那只没打石膏的手。 “嗯,你说得没错,我以后在外面会低调些,不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江栩赞许的对她笑了笑,状似随意道:“既然这么巧,都在餐厅门口遇上了,要不要进去打声招呼?” “还是算了,他都包场了,肯定也是有重要的人要见,我才不要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夏曼漫迅速的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不会失礼就好。”江栩将那一瞬的失落隐藏得极好,笑拥着夏曼漫:“我们换一家店用餐,也是一样的。” “嗯!”夏曼漫点头,似突然想起来的什么的试探江栩:“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公司主要是做哪一块的?说不定能有合作的机会。” 江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两人热络的聊着,寻找其他餐厅。 而在餐厅内的二楼雅厢内,正跟季庭深季拾安用餐的谢汋眠,居高临下的将楼下的每一幕都收进了眼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有的人,表面衣冠楚楚,实则他从骨头到灵魂都烂透了。 骗了她一个,得到了权得到了利,尝到了甜头,看见更好更大的目标,就又想骗下一个。 虽然夏曼漫居心不良,殷悦也是又蠢又坏,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不过都是被渣男虚情假意的爱蒙蔽了双眼,失了智。 最该死该付出代价的,只有他江栩! “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季庭深顺着谢汋眠的视线,也认出了江栩跟夏曼漫。 “昨天那场婚礼,夏曼漫也去了。” 季庭深饶有兴趣的放下筷子,示意她继续。 谢汋眠忍不住笑,“托季先生的福,夏曼漫估计把江栩错当成什么隐世家族的低调大佬,两人王八看绿豆,一下就对上眼了。” “托我的福?”季庭深疑惑不解。 “喏。”谢汋眠晃了晃右手,镶了红钻的手链跟婚戒在餐厅灯光下随着她动作晃动的红钻火彩格外的耀眼。 一个动作,季庭深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之前还在犹豫,该派谁去跟他结交,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发愁了。” 季庭深勾起唇角,笑容很淡,却莫名让谢汋眠嗅到了几分阴谋家的味道。 谢汋眠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季先生是已经有计划了?” “什么计划呀?崽崽可以参加,一起玩吗?” 季拾安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看着正端着儿童餐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们的季崽崽,谢汋眠跟季庭深对视一眼,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不好玩。”谢汋眠笑着揉了揉季拾安柔软的碎发,哄他:“一会儿爸爸跟妈咪陪崽崽去玩更好玩的好不好?” “更好玩的……”季拾安重复嘟囔了一遍,眼睛瞬间更亮了:“是图书馆吗?还,还是那个叫实验室,有很多仪器控制台的地方?” 原本是想带崽崽去室内游乐场的谢汋眠:“……” 那种‘孩子想着学习上进,而‘为人母’的她,却满脑子都是玩’的挫败感,让她简直不敢吭声。 她向季庭深投去求救的目光。 后者眼尾染上了一层笑意,表示收到。 “崽崽想要实验室的话,爸爸明后天可以带你去他们工作的地方参观一下。” “好耶!”季拾安欢呼的蹦了起来。 谢汋眠看着小崽崽身上逐渐有了些寻常小孩都有的这种活泼感,欣慰得眼眶隐隐有些酸胀的热意。 “但我们得事先约定好,实验室里有很多陌生的爷爷奶奶还有叔叔阿姨在工作,崽崽可以保证控制好情绪,不影响到他们的工作吗?”季庭深在季拾安最快乐的时候,突然给他泼了盆冷水提醒他。 季拾安稚嫩的小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被犹豫取代。 但想了想,大概还是没能抵抗住亲自摸一摸那些实验器材的诱惑,攥紧小拳头,鼓足勇气的点了点头。 “好,好。我不,不影响他们工,工作。” 一听这又开始磕磕绊绊的语气,显然还是紧张害怕的,但还是选择了上前。 第62章 馋季庭深的身子了 看着这一幕的谢汋眠欣慰的忍不住紧紧将季拾安抱进怀里rua。 “谁家崽崽这么棒呀,原来是妈咪的崽崽呀!” 季拾安原本还有些绷紧的小身板,在谢汋眠的拥抱跟夸赞下,逐渐放松下来。 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还是扬起了有些骄傲的笑容。 季庭深也相当大方,适时推出奖励制度:“这样吧,要是崽崽去了之后表现好的话,爸爸跟妈咪就在家里给你收拾出一个房间,改成你想要的实验室,怎么样。” “我,我一定会表现得很好很好的!”季拾安激动得小脸的红了,声音也有底气了。 谢汋眠看着季庭深的目光里,也满满的都是崇拜跟不加掩饰的爱意。 遇到季庭深这样的父亲,真的是季拾安最大的幸事。 当然,也是她最幸运的事。 谢汋眠笑眼弯弯的,直到走出餐厅时还在想呢,季庭深却突然趁季小崽崽的注意力被隔壁店的机器人吸引过去时,走到她身侧。 “孩子需要一间实验室,可别墅里的房间似乎不太够了。” “???” 谢汋眠疑惑不解的看着季庭深用特别一本正经的表情睁眼说瞎话。 上千平的大别墅,房间不够? 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吃到没煮熟的野山菌了? 说的什么胡话! “可能得委屈太太,把你之前住的那间客卧砸掉,改成给崽崽的实验室了。”季庭深说完,才假惺惺的征求谢汋眠的意见:“季太太觉得怎么样?” 话都说这份上了,谢汋眠哪还听不出季庭深的真实目的。 “季先生其实不用特意绕这么一大个弯子。”谢汋眠脸颊微红,坦诚道:“我本来就没有婚后分居的计划。” 季庭深唇角的笑意浓了些,效率非常高的已经拿起手机要给候姨打电话了。 “这下客卧应该不用砸了吧。”电话接通前,谢汋眠压低音量的故意逗他。 “砸还是要砸的。”季庭深一脸严肃,“季太太住过的房间,自然不能再拿来当客房,让别人住进去。” “……” 虽然季庭深说的一本正经,但那股隐隐外泄出来的一缕占有欲,让谢汋眠莫名联想到昨天的某个她实在受不了,想要逃的时刻。 季庭深根本不停,也不让她逃,将她的手钳制得紧紧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气得狠咬了口他的后肩头,牙印到第二天都能看得见…… 回想起这一幕的谢汋眠,脸立刻涨红成一片,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季庭深笑了笑,这才拨通候姨的电话,将把谢汋眠的东西搬到主卧整理好的事,还有找工程团队的事吩咐了下去。 …… 次日,谢汋眠在季庭深送她上班的途中就接到了殷悦打来的电话。 “嫂子,你今晚还回来吗?” 谢汋眠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季庭深,回答得模棱两可,“不一定,得等我先到了鉴定所,看具体的工作安排,是有什么事吗?” “嗯,新家那边家具已经入场整理得差不多了,你得回来整理一下,看看有什么东西是要搬过去的。” 电话另一端传来殷悦那恢复如以往的天真浪漫的声音,连说话的尾音都愉悦的向上勾着,显然是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回想起之前江栩进医院时,自己偶然间从殷悦眼里看到过的那个充满了恶意的眼神,谢汋眠想,殷悦能这么开心,大概不是因为要搬进新居了,而是快到要对她下手的时机了。 “好,那等我下班回去自己收拾。”谢汋眠不动声色的应下。 “嗯。”殷悦说完,才似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给栩哥哥开的药,剩下的不知道被妈扔哪去了,你下班回来的路上,记得再去给他拿上几副。” “好。” 电话挂断,谢汋眠才抬眼,季庭深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我会跟季崽崽说清楚,他妈咪今晚外宿不回家,让他晚上早点休息。”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季庭深那平静的语气,跟描述方式,还是让谢汋眠莫名有些心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江栩几乎都是分房睡。”她略有些尴尬的解释。 “他本来在你面前装的就是‘不能人道’的太监人设,我当然知道他不敢在你面前做出有违人设的事。”季庭深神色淡淡,但嘴依旧还是挺毒的。 谢汋眠不由笑弯了眼,凑上前,主动在他的唇上献上一吻。 压低声音,哄:“等我回去,再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季太太拿我当季小崽崽?”季庭深抬眸,一眼看穿她的用意,意味深长道:“我可没那小崽子那么好打发。” 谢汋眠:“……” 又回想起那天的缠绵,谢汋眠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但莫名的,又有些馋季庭深的身子了。 又菜又爱玩。 她想,这大概就是孟桉桉说的,开了荤跟从没开过荤,是完全不一样的! 谢汋眠脸上的红晕的桃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不敢再看季庭深。 正好司机已经将车驶到了鉴定所的路旁,谢汋眠仓促的与季庭深道别后,火速打开车门逃命似的冲了下去。 后排座跟前排的挡板逐渐降下来,前方的司机还疑惑的看了两遍时间:“这也没迟到啊,距离九点还有十分钟呢,董事长夫人怎么跑这么急?” “可能是临时有什么急事吧。”季庭深替谢汋眠掩了过去,摸了摸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唇瓣,心情相当不错:“开车吧,让狄昱到办公室等我。” “好的,董事长。” …… 谢汋眠下班先到菜市场内的老药堂,找鹤边又拿了一个星期的药量,特意在不会弄出人命的范围内,让对方在某些方面加重了量。 不然她感觉江栩前段时间似乎都喝习惯了,连喝完了吐,都没之前似的吐那么厉害了。 对于雇主的吩咐,鹤边自然配合应允。 她才提着药走出中药堂没多久,一道娇俏的身影,随后才从街角走出来,进了药堂。 不是别人,正是殷悦。 殷悦踏进门,被药味熏得厌恶的掩了掩鼻,皱眉扬声问:“这店的老板是谁。” “是我。”身着一袭中山装的鹤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转身看向来人:“有什么事吗。” “就你?”殷悦看着鹤边那年轻的脸,一脸怀疑:“刚才那女人拿走的药,就是你配的?” 第63章 收买 鹤边黑框眼镜的镜面在药堂内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下莫名的闪了闪,依稀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是我配的,但因为那女人的丈夫不肯亲自过来,所以我只能根据他三年多前医院给的检查报告,给她抓配,方子可能不是很精准。” 鹤边说罢,遗憾的长叹了一口气,才问殷悦:“怎么,这位女士也有同样的烦恼?” 殷悦紧拧着眉,越看对方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就越觉得怀疑。 这人年轻成这样,真有谢汋眠吹嘘的那本事?该不会根本就是被那姓孟的买通了,故意来整江栩的吧?! 殷悦狐疑的想着,还没回答就见鹤边突然浅淡的笑了笑:“不过我个人觉得您应该没这需求,看您这状态,应该怀孕三个多月了吧。” “你,你——”殷悦惊愕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三魂七魄都快吓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鹤边:“望闻问切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再说女子怀孕后整体状态都会不一样,就算不把脉,我也能看出几分。” 原本还因为对方的年纪跟预想中的不同,而很怀疑的殷悦,眼里的轻视跟怀疑也瞬间消了个大半。 “我想跟老板做一笔交易,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兴趣。”殷悦说话间,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早准备好的支票,在鹤边眼前慢悠悠的晃。 金额是五十万。 鹤边淡笑了笑,不为所动,“小姐如果是想看病的话,直接把病人带来,我一定会尽心救治,但如果是想做其他的话,恕难从命。” 殷悦看他那副医德无价的模样,不屑的瞥了瞥嘴,又加了张五十万的支票,两张一共一百万的支票拍在了有些老旧的柜台上。 “需要你配合的不是什么难事,这是我能出的最高的价,老板要是真不想做这笔生意,那就全当我今天没来找过你。” 殷悦语速极快,说罢就要将两张支票收回去。 “且慢!”鹤边伸手抢先一步按住了那两张支票。 刚才还摆着张淡漠脸,随即变成了满脸的谄媚,“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聊,小姐性子这么急做什么。” 殷悦并不觉得意外,她本来来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用钱买不了的。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所以我们最好直接一点。”殷悦往旁边太师椅上一坐,翘起的腿直接搭在了小木桌上:“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 谢汋眠提着刚开的中药回到金源小区,正准备把熬药的砂锅架在燃气灶上,就被突然进到厨房的江栩从是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老婆你辛苦了,上班那么忙,还一回来就到厨房给我熬药……” 谢汋眠被恶心得拳头都攥紧了,强忍着恶心,才克制住了一记回旋脚狠踹其下三路的冲动。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还是你比较辛苦。” 谢汋眠笑着转身回头,人也不着痕迹的从江栩的怀里走了出来。 在江栩有机会察觉到异样前,谢汋眠就转移了话题:“过两天就是正式招标了,你们的参选的标书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栩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这件更重要的事吸引了过去。 “已经准备好了。”江栩举手做出发誓的手势,道:“我保证这次的策划,全程我都有参与,每一个环节的方案都做到了最优,绝对不会再让你丢脸了。” “我相信你。”谢汋眠挤出弯弯的笑眼,看着他:“毕竟你们公司都跟谢氏集团合作了好几个季度的新能源,应该是最了解他们需要什么的。” “当然。”江栩被谢汋眠夸赞得有些飘飘然的得意,下意识张嘴就接道:“就算这次大舅子不特殊关照,也一定可以拿下这次的公开招标案。” 谢汋眠看着江栩一脸得意的样子,非常配合的“嗯”了一声。 “对了,你这次回去,伯父伯母没有为难你吧?”江栩眼帘半垂,很自责,“都是我,要是我再有能力些,或者家世好一点,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会受这样的委屈,让你这么些年,连家都不能回了……” 谢汋眠:“或许不仅仅只是因为家世的原因。” “嗯?” 直到听江栩疑惑的声音,谢汋眠才意识到,自己耐心消耗得差不多,竟然不小心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没什么,我相信时间会证明谁才是对的。”谢汋眠表现出一副对他信赖有加的模样。 “汋眠……” 江栩看着几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美丽女人,要说一点也不动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他正欲伸手紧紧抱住谢汋眠,吻上那娇嫩的唇。 但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消息先一步的响了一声。 江栩摸出手机,看着殷悦发来的消息内容时,脸上露出克制不住的喜意。 谢汋眠佯装没看到,继续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加重了料的药材,就准备往砂锅里放。 “汋眠。”江栩连忙叫住她:“我想清楚了,一直这么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决定跟你一起去找那中医,让他好好看看。” “真的?!”谢汋眠停下动作,回头时更是一副感动得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栩满眼的深情款款。 谢汋眠却作呕得一时间忘了接腔搭话。 不知道江栩是不是因为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所以也没注意到,依旧还是那副‘好男人好丈夫’的模范形象。 “这药我之前喝了那么多天,也不见成效,所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要是还有希望的话,你也不用再受这种受活寡的委屈了……” 谢汋眠:“……” 我在季庭深那只差床塌腰折,饱得不能再饱了。 你那脏掉的烂玩意,在被我真剁掉前,还是留着让殷悦跟夏曼漫两个女人自己慢慢抢吧。 谢汋眠心中腹诽着,面上却忍住了恶心,微低着头佯装出一脸羞臊的模样。 “还是你比较委屈,遭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谩骂。”谢汋眠没居功,还挺会换位了解他的‘苦衷’:“你好兄弟用这点羞辱你也就算了,连你妈跟小悦,也常常都说你不能人道不是男人,这种奇耻大辱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 江栩的脸上的喜色,在谢汋眠再次提起这件事时,一点点的僵了下去。 感觉痛脚都快被谢汋眠给踩瘸了。 第64章 成全这死人渣的梦想! 原本已经换上居家睡衣,打算看会电视睡了的江母,在听到他们要去孟桉桉介绍的中医那看看,立刻叫住他们,换上衣服同行。 到楼下停车坪时,又非常‘恰好’的遇上了从外刚回来的殷悦。 一行四人,穿过那夜寂后菜市场,来到那家老旧古朴的中药堂。 “但凡真有点本事的中医大夫,怎么会把店开在这种地方。”江母紧拧着眉,一脸的嫌厌:“谢汋眠,你跟你那闺蜜该不会是串通好了,故意找人,用那种恶心人的方子,来整我儿子吧?” “妈,都跟你说汋眠她不是这样的人。”江栩第一个站出来,先说了自己母亲的不是后,又马上轻声向谢汋眠道歉:“对不起汋眠,我妈她就是这心直口快的性子,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这套熟悉的组合拳。 谢汋眠眼底隐隐透着几分厌烦跟倦意,懒懒的“嗯”了一声,就算是搭腔了。 “小隐于野大隐于市,都这个年代了,只靠外表来断定事物,可是要吃大亏的。”鹤边慢悠悠的说着,人也从药架旁的螺钿屏风后走了出来。 江母跟江栩一看他那张年轻的脸,纷纷露出怀疑之色。 没等母子二人发出疑问,殷悦悄悄递来的目光,就让二人暂且噤了声。 鹤边出来先不经意的看了眼殷悦,才将目光落到谢汋眠身上,“谢小姐刚拿走药,突然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这里了吗?” 江栩主动站出来,“不是东西忘了,是我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也没见什么成效,所以想亲自过来找大夫看看。” 鹤边打量着江栩,拉长了尾调,非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就是那个海绵体还在,但机能严重受损,几乎跟狗被做了绝育手术差不多的男的。” 江栩:“……” 江栩闻言脸色当即就黑了。 江母更是原地跳起来,单手叉腰泼妇状的指着鹤边,“有医生大夫是你这么说话的吗?这根本就是在侮辱病人!” “我只是用你们可能比较理解的方式,形象的比喻了一下,如果这就接受不了的话,几位也可以现在就离开。”鹤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淡漠的嗓音不掩孤傲:“反正这么多中西医,也不是非我不可。” “你——” 江母不满其态度,正要跟人吵起来时,就被儿子跟真儿媳拦下。 “妈,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再说,毕竟栩哥哥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殷悦压低声音悄悄使着眼色。 江栩则更不客气些,皱眉愠怒:“妈,不懂的事你就别说话了。” 江母不服,但在两人的眼神示意下,也只能暂且悻悻闭嘴。 谢汋眠假装没看见三人的眉来眼去,一副‘温良妻子’模样的,替他们向鹤边赔不是:“抱歉,鹤大夫,家里老人年纪大,老糊涂了,您别往心里去。” “坐吧。” 鹤边这才抬手,示意江栩坐下。 表情严肃的为其把了一会脉象,又询问了一些日常的问题后,做了一脸愁容的难色。 “谢小姐,江先生的问题比你当时给我看的报告还要严重得多,难怪喝那么久的药也不见成效。” “怎么会……”谢汋眠相当配合,焦急的追问:“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桉桉明明说过你可以的。” 鹤边:“这样吧,我给他针灸扎几针试试,再不行的话,我就真没辙了。” 虽说殷悦没跟他说过还有针灸的事,但江栩想着殷悦说她已经都打点清楚了,所以他也就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 反正只要别再让他喝那该死的药,要怎么试都行! 江栩就退去了外套,鹤边也拿出整齐排列的银针。 “施针的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但千万不能乱动,不然要是出了差错,针落错地方,可能这辈子就真的要残了。”鹤边施针前郑重的提醒。 突然有些心慌了的江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殷悦。 殷悦同样也是满脸的茫然,她是收买了人,要对方全力配合,在不揭穿江栩是装病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掩过去,让谢汋眠彻底放弃治疗江栩的希望。 但也没说要针灸啊! 而且还有致残的高风险! “大,大夫,你确定必须得施了针才能确定有没有得救吗?”殷悦颤着唇的问鹤边。 后者手执银针,淡漠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丁点的变化,“总得最后再尝试一下,这样得到的数据才能更为精准。” 殷悦:“……” 江栩:“……” “但是这风险也太高了!”在二人面面相觑的静默间,谢汋眠当即站出来。 她将江栩从椅子上拽起身,主动劝说他“江栩,不然我们还是换其他医院跟大夫再重新检查看看……” “不用!”江栩立刻摆手拒绝。 殷悦也僵笑道:“我看这鹤大夫一看就挺靠谱的,不用那么麻烦跑别的地方,就在这试试吧。” “可是……” 谢汋眠才露出迟疑的表情,就被心里有鬼,生怕她提出重新换家医院做检查的江栩给出声打断。 “汋眠,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身为男人,不至于连针灸的这点疼都忍不了。”江栩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放心吧,只要我不乱动,就不会有事的。” 谢汋眠被他那做戏的眼神看得有些恶心,表面假意担忧的“嗯”了一声,实则背地里却挑了个江家三口都察觉不到的角度,悄悄给鹤边递了个眼神。 既然江栩喜欢装成不能人道的太监,那她将计就计,成全这死人渣的梦想! 她要这恶心了她的渣男,生不如死! 鹤边收到她眼神,暗中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既然江先生做好了决定,那我们就开始吧。”鹤边说着,手里的银针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踩着痛点‘啪’的扎刺进江栩的指尖。 “啊——” 江栩脸上血色尽退,顶着张跟死人似的脸色,克制不住的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但,这才刚开始呢。 谢汋眠眼疾手快,在江栩试图挣扎前,伸手将他牢牢地摁在了那把实木太师椅上。 “江栩,千万不能动,会残的!”她还回头招呼殷悦跟江母:“都别愣着啊,快来过来帮忙!绝不能让他乱动!” 第65章 让警察抓了你这庸医! 在谢汋眠的呼喊下,被江栩的反应惊得心惊肉跳的殷悦跟江母,咬了咬牙,也只能上前帮忙。 鹤边施针的过程非常快。 但每一针的角度和旋紧方向都极有讲究,疼痛值直接爆表。 谢汋眠跟殷悦还有江母,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有些时候还是没能压住江栩,从太师椅上跳起。 鹤边施针完毕,江栩从头到脚都被扎成了刺猬状。 溢出的冷汗,让他整个人都被打湿了,加上不见半点血色还却隐隐发黑见青的脸,活像在水里溺亡后打捞出来的死尸似的。 江栩痛到欲昏欲死,但偏偏那种仿佛来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又让他始终保持清醒,连想昏死过去都成了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 “都警告过你,施针的过程中不能乱动,你这患者怎么一点也记不住,不配合呢。”鹤边紧拧着眉,似对患者的不配合很不满。 “……” 江栩已经痛苦到连语言功能也丧失了,发青的五官痛苦狰狞的皱在一起。 江母急得老眼里泪花直转,“小大夫,我……我儿子不会有事的,对吧?” “施针前我已经把风险提前告知过你们,是你们自己决定要做的,提醒不能乱动也不听。”鹤边轻描淡写的把自己撇干净,淡漠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或者你们家祖上有没有多做善事多积德。” “怎么会,怎么可能……”殷悦失神的喃喃着,扑上去抱着江栩嚎啕大哭的唤着他:“栩哥哥,栩哥哥——” “你,你这是蓄意谋杀!我,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抓了你这庸医!”江母指着鹤边叫骂着,掏出手机要报警时的手都在发抖。 “随意,我这里所有的监控不管是画面还是收音都是最好的,警方可以随时取证。”面对威胁,鹤边依旧是那副多给点情绪都欠奉的淡漠样,只在话音落下之际,淡淡睨了殷悦一眼。 原本如丧考妣的殷悦,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鹤边那道微妙的视线。 想起自己拿支票收买鹤边,配合演戏,隐瞒江栩身有隐疾其实都是装病的事实,殷悦顿感背脊发凉。 要是把这件事闹到警局,这件事肯定就瞒不下去了! 被谢汋眠知道真相,本就糟糕的情况,只怕是会彻底完蛋! 想到这里,殷悦整个人都从悲伤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连忙上前抢过江母的手机。 “妈!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报警?!”江母不解的大骂:“这庸医都快把我儿子弄死弄残了!” 殷悦目光狠狠剐了鹤边一眼,咬紧了后槽牙:“鹤大夫说得没错,他施针前已经提前告知过我们风险,是我们自己同意的。” “栩哥哥的公司现在正处于即将上市的紧要关头,所以绝对不能闹出‘医闹’的丑闻,不然一切就都完了!” 殷悦说出最后这句话时,故意扬高了音量,是暗示江母,更是想唤醒完全沉浸在痛苦中、迟迟未见反应的江栩。 刚才还大闹不止的江母,听懂殷悦言语中的暗指,瞬间沉默下来,只剩老脸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而本处在极度痛苦下的江栩,也在她刻意扬高的音量下,强撑着睁开了紧闭的眼。 “妈……别……别报警……”江栩艰难的出声制止。 谢汋眠看够了好戏,装模作样的也挂起一脸的焦急担忧。 “江栩,你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痛?”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遭这种罪了。” 江栩顶着张跟死了好几天似的脸,仍安抚的朝她摇头,艰难开口:“不,不怪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愿意去做……” 谢汋眠有些被恶心到。 她假惺惺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愤然道:“妈说得没错,就该报警让故意伤人的凶手付出代价!” “我们现在就报警!” “至于公司上市的事,你也不用担心,这事说破天了也是我们在理,不会因为什么荒唐的‘医闹’被牵连的。” 在谢汋眠做出准备掏出手机的动作时,江家三口,就连痛苦到说话都费劲的江栩,都忙上来阻止她。 江栩:“别——” 殷悦:“嫂子,不能报警!” 江母:“小谢啊,刚才是我老糊涂了,这事我们也不能全怪人大夫,再说现在我儿子也醒了,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还是算了吧,真没必要闹到报警的地步。” “可是他……” 谢汋眠一副还想说些什么的表情刚出来,就被强忍着剧痛的江栩率先打断。 “没有可是!” 江栩脸还青着,冷汗还顺着发丝往下滴,都硬撑着朝她挤出笑,“我只是刚才针灸的过程疼,现在稍微缓过来些,感觉也还好,其实没那么严重。” “那就好。”谢汋眠明显是松一口气,转头故意用不善的语气问鹤边:“人你也扎完了,现在是个什么结果?确认清楚到底能不能治了吗?” 鹤边:“如果还想试试,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治愈的机会。” 江家三口听到这话的时候,一个个的那眼神一时都没绷住,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恨不得冲上前撕了他的嘴。 鹤边收到‘雇主’的目光,也非常有自知之明,淡漠的补充了句:“不过我想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之间的医患关系已经彻底没了信任基础,所以几位还是另请名医吧。” 江栩跟殷悦都明显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汋眠,我们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江栩迫不及待的低声朝她开口。 “好……” 谢汋眠一个字刚冒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非常巧合的响了起来。 是孟桉桉。 “这么晚了,桉桉找我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但是你……”谢汋眠做出一脸急色,看向状况明显不佳的江栩时,又故意做出了纠结挣扎的神情。 都无需她开口,江栩便急忙抢先道:“你先过去找你闺蜜吧,不然她后面又要闹得你不安宁,我这边有妈跟悦悦在,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谢汋眠假意的又叮嘱了一下殷悦跟江母,让她们好好照顾江栩,才将他们送出药堂。 看着几人急切离开背影,谢汋眠用脚趾都能想到,肯定是要去医院挂急诊,做检查去了。 她回头,就见鹤边对着那满屏都是精美螺钿的屏风后,懒懒开口:“人都走了,孟小姐好戏看够了,还不出来?” 第66章 就是有点太饱了…… 鹤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一阵明显就是憋狠了再也抑制不住的爆笑声,从螺钿屏风后传来。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一家子都是属鳖的,自己往瓮里钻,拦都拦不住!” 鹤边关上药堂门,两人走进屏风后面,就看向窝在小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的孟桉桉。 谢汋眠都怕她从沙发上笑摔下去,上前用身体挡着,让孟桉桉借势靠在她身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呢,就被孟桉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由衷地为她开心:“还好棠宝你发现了那人渣的真面目,遇到了属于你的幸福。” 想起季庭深跟季小崽崽,谢汋眠唇角也不禁绽放起难掩的笑意,面颊微红。 为了避免被孟桉桉调侃,赶紧伸手摸了摸好闺闺的头,尽早转移话题,“大晚上特意跑来看戏,你手里的案子忙完了?” “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错过了我不得在家拍大腿吗!肯定再忙也得来看啊。”孟桉桉理直气壮,提起案子还有些骄傲:“况且我手里的证据跟线索都收集得差不多了,这次开庭一定要那老王八蛋绳之以法!” 谢汋眠与有荣焉:“等到时候,我给你开庆功宴!” “呜棠宝,小的无以为报,就让我以身相许吧!”孟桉桉一脸感动,张开双臂的熊抱住谢汋眠:“庆功宴我要在你家酒店顶楼办,记得带上你家季总。” “好。” 谢汋眠笑盈盈的应着,就听孟桉桉突然话音一转,轻撞了下她的肩,满脸八卦的看着她:“都领证合法了,我让跑腿给你送到鉴定所的战袍用上没?你们家季总,嗯嗯?” 最后含糊不清的两声,极具无限的暧昧。 谢汋眠脸颊一红。 刚成功转移的话题,轻易又被孟桉桉给绕回来了。 “小鹤大夫还在,你就不能稍微收敛点。”谢汋眠将音量压得极低的提醒。 孟桉桉看了眼正宝贝的整理着银针,头也没抬一眼的鹤边,只能悻悻的暂且将八卦闺蜜感情生活的这一项稍微往后排了排。 “鹤鹤,你确定你那几针下去真有那么厉害,能让那姓江的,从装太监变成真太监?”孟桉桉好奇的问。 鹤边抬眼睨了她一眼:“孟大小姐要是有疑虑的话,也可以就近从你的好友列表里挑一个,来亲自验证一下。” “那还是算了。”孟桉桉摆手,挺有道德感:“虽说都只是些各取所需,闲时消遣的玩意,但也不能因为咱的好奇枉遭这种罪。” “……” 鹤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孟桉桉时的那眼神,怎么看都怎么别具深意。 孟桉桉对上鹤边的眼神,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小鹤大夫,别这么看着姐姐了,姐姐真不适合你,早晚你一定会遇见你的天命真女的!” 鹤边别过头,避开孟桉桉的视线。 谢汋眠敏锐的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但显然不是问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办……” 在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瓦数不低的电灯泡后,谢汋眠起身就准备要先告辞了。 谁曾想孟桉桉立刻也跟着跑回来挽住她的手:“欸!那正好,我们一起走。” 面对鹤边那有些幽怨的目光,谢汋眠只能回了个爱莫能助的无奈眼神。 虽然鹤小大夫瞧着是挺可怜的,但还是她亲闺闺比较重要。 与鹤边道别后,走出菜市场的小巷。 坐上孟桉桉的车,谢汋眠还没来得及八卦她跟鹤边的情感纠葛,车门就被孟桉桉抢先锁死了。 “快老实交代,你跟你们家季总,进展怎么样?” “他那脸加那身材,但凡不是大树底下挂辣椒,炒菜的技术肯定超棒!怎么样,开荤试了没?吃得饱不饱!” 孟桉桉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就差将‘我要听细节’五个大字写脸上了。 谢汋眠已经后悔上了闺蜜的贼车了,难怪她一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车门给锁死了! 就算对着自家亲亲闺蜜,这种问题谢汋眠也还是相当之羞耻。 所以在其满是期待的目光下,谢汋眠磨磨蹭蹭的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非常好。” 孟桉桉捧着下巴,眼睛亮亮的狂点头,那一脸的期待,在久久没听到下文后,逐渐变成了‘没了?’‘就这?’的睥睨。 “谢棠棠同学,你觉得你这三个字的答卷,对得起孟老师我给你发的资源还有对你的教导吗?”孟桉桉那一脸的正经的表情十秒都没绷住,有些破防:“我还让跑腿给你送战袍了!你该不会压根没穿吧!” “穿,穿了的。”谢汋眠怕孟桉桉来掐她脖子,脸颊发烫的又补充了句:“就是有点太饱了……” 孟桉桉终于勉强满意了,满脸都是老母亲般欣慰的笑。 知道她脸皮薄,没再刨根问底,而是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都这么晚了,送你回季总那也来不及做什么,不如跟我回我那,明天你上班也近,怎么样?” “好!” 谢汋眠立刻点头应下。 孟桉桉开开心心的驱动了车,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她位于律所附近的公寓楼开。 都快到了,突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后走了出来,离她们的车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小心!有人!”谢汋眠忙喊。 孟桉桉一个急刹,强大的后坐力,让俩系紧了安全带的人,都因惯性的后坐力而被猛拽了下。 还好刹得及时,没感觉撞到了人。 但也不知道那佝偻着身影的老人是不是年纪大,被吓到了,人似乎已经是倒地了。 “没事,我肯定没撞到他,有行车记录仪。”孟桉桉相当冷静,迅速拿出了解决方案:“棠棠你先报警叫救护车,我下去看看。” “嗯。”谢汋眠点头,掏出手机。 孟桉桉也打开车门,从驾驶座走了下去。 但也就是在她开门下车的瞬间,谢汋眠余光突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靠人行道的那一侧,有几道埋伏的人影。 是陷阱! “桉桉小心!”意识到这点的谢汋眠,立刻惊呼着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而那几道埋伏在车后的高大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手持类似电棍之类的东西,从车后冲了出来。 第67章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不跟人结怨 五个身形健硕的男人,高举着手里的电棍,瞄准了孟桉桉的脑袋就要往下砸。 谢汋眠单手撑着车的引擎盖,在跃身冲过去的瞬间,一脚踹飞了那只就要砸向孟桉桉脑袋的电棍。 孟桉桉也从惊慌的怔愣中反应了过来,虽然也就只跟谢汋眠学过些三脚猫的功夫,在混战的情况下,虽然受了些轻伤,但能勉强自保。 谢汋眠无须分心照料孟桉桉,很快就将五个壮汉打翻在地,用缴获来的电棍,勒住其中一个大块头的脖子。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谢汋眠寒声质问。 男人刚朝谢汋眠做出了个凶狠的威胁表情,还想试图挣扎,就被谢汋眠收紧了正勒着他脖子的那根电棍。 “别,别,别杀我,我,我说……”男人艰难求饶。 谢汋眠稍微将手里的电棍放松了些。 重获呼吸的男人,连忙大口深呼吸了几下,才在谢汋眠冷冰冰的一声“嗯?”中,连忙哆哆嗦嗦地交代。 “是……是一个男人,他给了我们二十万块的现金,让,让我们打断这个女人的手脚,让她至少在医院躺上三个月……” “二十万?!”孟桉桉闻言怒不可遏,气得美艳的双眼都瞪得溜圆,“本姑奶奶的手脚只值这个价?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见好闺闺关注的重点明显跑偏了,谢汋眠连忙轻咳了一声:“咳,桉桉,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最近有跟什么人结怨?” 孟桉桉耸了耸肩,表情还挺骄傲:“干我这行,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不跟人结怨。” 谢汋眠:“……” 想起孟桉桉接的那些都是高风险高争议的案子,谢汋眠也不得不承认,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谢汋眠正要劝对方还是让孟家给她安排个保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孟桉桉突然脸色一变。 “棠棠小心!” 孟桉桉惊呼着,抬手一把将她朝她的方向猛拽了过去。 原本要捅向她后背的匕首,被孟桉桉这么猛地一拽,只堪堪划破了谢汋眠的左臂。 谢汋眠猛地回头,看见竟是刚才被她们一直忽视了的那个衣着褴褛佝偻着身体,碰她们瓷,将车逼停的男人! 现在看来,哪是什么佝偻着背的老头老太太,根本就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健全男子!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疼得谢汋眠直皱眉,动手更是半点也没客气,一记旋空横踢,直接将人踹飞到单行道的马路另一侧。 孟桉桉报了警。 警方赶来将六个男人拘上警车,孟桉桉怕对方的匕首上动了什么手脚,留了电话,不放心的先跟谢汋眠赶到到附近距离最近的一家医院。 包扎处理好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打了针破伤风,谢汋眠跟孟桉桉还在等匕首的化验结果,一个身着警服的高大男人疾步来到她们身前。 目光巡视一圈后,定格在谢汋眠的手臂上,焦急的问:“汋眠,我刚收队回去,就听说你受伤来医院了,怎么样,没事吧?” 看着那张硬朗的脸,谢汋眠一眼就认出来是顾衔越。 她曾在法医组工作时,警队的警员,听说立了两大功,如今已经晋升到二级警司了。 “哟,顾警官还真关心我家棠宝,这么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出马问案呢。”孟桉桉挥手调侃着跟人打招呼。 顾衔越挠了下后脑勺,硬朗的五官难得有一丝有违其硬汉形象的腼腆。 “我刚好有时间,就直接过来了。”顾衔越说着,目光又落回到谢汋眠正包着纱布的胳膊上,“受伤严重吗?”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谢汋眠笑着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证明是真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顾衔越放心地点了点头,掏出随身带着的纸币,开始询问起事发经过,以及询问孟桉桉近期跟什么人有怨之类的相关线索。 孟桉桉首当其冲怀疑的,就是最近这个案子的被告,但苦于没什么实际性的证据,得托他们去调查。 顾衔越将所有的线索都详细记录下来,办完了公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孟桉桉瞬间秒懂,“棠棠,我下去抽根烟,让顾警官先陪你一会。” “我就擦破这点皮,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了,还需要人陪护……”谢汋眠还摆手在笑呢,孟桉桉已经非常利落的转身走向电梯,就给她留了个背影。 谢汋眠:“……” 她总感觉闺闺哪怪怪的。 桉桉什么时候染上了‘烟瘾’这种恶习的。 谢汋眠敛回思绪,正想跟顾衔越说,让他有事要忙的话,就先回去,但话都还没说出口,后者就先一步开了口。 “汋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啊。”谢汋眠笑着,与前同事寒暄,“听说顾警官这些年立了不少功,连升两级,恭喜啊。” 顾衔越梗着脖子,半天才“嗯”了一声,看向她时的那眼神,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谢汋眠看不下去,索性建议性地开口:“顾警官有话不妨直说?” “我,前天看见跟你结婚的那个江栩,跟夏曼漫在警局附近的停车场……”顾衔越说到这里就难以启齿地说不下去了。 谢汋眠了然。 只是没想到那两人胆子这么大,居然在警局附近这种高概率会碰见熟人的地方,就‘情难自禁’了。 顾衔越见她眼中并没有惊讶,反而只有怔愣,猜她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为了维系夫妻的感情,一直在忍耐。 “汋眠,你是非常优秀的女人,那个人渣不是真正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你既然知道,就该跟直接跟他离婚!” “况且我……” 顾衔越目光灼灼的看着谢汋眠,正欲表明心迹,就见借口要去抽烟的孟桉桉就风风火火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 非常故意地横挤在谢汋眠与顾衔越之间,将两人稍微有些近的距离强行隔开。 “我突然感觉又没那么想抽烟了。”孟桉桉讪笑着,眼睛不断挤眉弄眼地朝谢汋眠使眼色。 奈何谢汋眠实在没看懂,茫然地看着她。 孟桉桉只能压低声音,提醒她:“我看见你老公,带人上来了,让他看见你跟顾衔越走太近,怕你回去又得吃撑了……” 谢汋眠还没反应过来,季庭深来了跟顾衔越有什么关系,就被孟桉桉的后半句话闹了个脸红。 “瞎说什么呢……”她伸手轻轻掐了孟桉桉一把。 随即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就见季庭深带着戴野,以鹤立鸡群之姿的出现在急诊室的楼道内。 第68章 上次的睡衣是你送的吗 两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三步并作两,很快就来到了谢汋眠几人身前。 “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谢汋眠看见季庭深时,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显多了一缕光彩。 季庭深:“我接到消息,听说你遇险受伤,又没打通你电话,就直接过来了。” 谢汋眠这才想起来,抱歉的朝他笑:“我手机好像落桉桉车上了……” 季庭深轻轻摇了摇头,但目光却明显有失以往那总是运筹帷幄的平静,仔细将她打量一圈后,定格在用纱布包扎过的小臂上:“伤得重不重?需要住院吗?” “没什么事,只是轻微的划伤,连针都没缝。” 谢汋眠说得轻松,但季庭深的眉头却还是紧蹙着。 “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连我嫂子都敢动!”戴野恶狠狠的哼哼两声,看向旁边一身警服的顾衔越,递出自己的名片:“警官是负责这件案子的?劳烦多费心,好好调查审问清楚。” 顾衔越看了戴野一眼,却没要接过名片的意思,公式化道:“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当事人。” 戴野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淡漠下情绪潜藏的那么一丝厌恶。 非常之莫名。 但看到谢汋眠那张脸,戴野就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是为什么了。 将没人接的名片揣回口袋,戴野默不作声地朝季庭深悄悄的挤眼努嘴,无声的传递了句——哥们,有人想挖你墙角。 季庭深睨了戴野一眼,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的没给顾衔越半眼,而是看向紧挨在谢汋眠身边的孟桉桉。 “你是谢老师的朋友,孟桉桉对吧?” 季庭深笑着主动朝孟桉桉伸出手,无名指上地嵌着红钻的男士钻戒,闪耀着与谢汋眠手上那枚如出一辙的火彩。 “没错没错,季总您记性可真好。” 孟桉桉一脸谄媚的讪笑,连忙跟闺蜜夫握手打招呼,一点也没注意到,但顾衔越却注意到了。 正想开口问谢汋眠什么,但微张起来的嘴连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先一步响起。 是工作电话。 顾衔越只能向谢汋眠告别后,揣回纸笔疾步离去。 季庭深陪谢汋眠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大手紧紧包裹着谢汋眠的手,低声询问她事整件事的事发经过。 谢汋眠简单描述,孟桉桉也在末尾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怀疑对象。 季庭深侧头看了戴野一眼,后者立即会意。 戴野比着‘OK’的手势,“我现在就让人去查,明早之前肯定把人揪出来。” 孟桉桉这时才注意到跟着季庭深一起来的男人,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有了结果直接通知我呗。”孟桉桉说着手机的二维码已经递到了戴野的眼前。 戴野被孟桉桉脸上的笑晃了神,还是被孟桉桉的手机轻推了一下他的手,才反应过来。 “好,好啊。” 戴野红着脸,连简单掏手机的动作,都显得手忙脚乱。 加上好友,戴野才想起来朝孟桉桉伸出手:“你是嫂嫂的闺蜜吧,我叫戴野,叫我阿野就行。” 孟桉桉握住戴野的手,一声“你好阿野。”就让后者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季庭深跟谢汋眠非常默契地停止了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戴野是怎么被孟桉桉一句话撩得面红耳赤。 戴野注意到季庭深揶揄的眼神,连忙清咳了一声:“嫂子的检查结果怎么这么慢,我去催催看。” 他寻了个合理的理由,离开的时候却非常明显的是同手同脚,连路都不会走了。 孟桉桉非常给面子,直到人彻底走远了,才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季总,你这朋友也太有意思了。” 季庭深:“……” 季庭深觉得戴野离开时那同手同脚的样子简直蠢得挂像,简直不想认领。 但奈何实在赖不掉。 季庭深薄唇轻抿,半晌才吐出一句:“关系一般,不了解,不太熟。” 孟桉桉“哈哈哈”地笑得更欢快。 谢汋眠的道德跟笑点在打架,一边觉得戴野有些可怜,一边又实在忍不住想笑。 这哪是什么当代太子爷,根本就是一活宝。 不过谢汋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季庭深突然问孟桉桉:“上次的睡衣是你送的吗?” 谢汋眠:“……” 她看见孟桉桉的眼睛明显的亮了起来:“我们棠宝穿那件是不是特别好看!季总喜欢吗?” 季庭深点了下头,表明目的:“链接可以发我吗? “当然没问题!” 孟桉桉手机都掏出来准备加季庭深的好友发链接了,但在准备发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讪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季庭深‘狮子大开口’:“链接发你当然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恳求。” 季庭深微抬了下手,示意孟桉桉但说无妨。 谢汋眠已经非常敏锐的预感到自家嫡长闺会提出什么要求了。 捂孟桉桉的嘴显然是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捂住了自己的脸。 果然,下一秒孟桉桉那难掩兴奋清脆嗓音,随即响起。 “你跟棠宝举办婚礼的时候,我要做唯一的伴娘,你要按阿野那样的为标准,给我来一打伴郎团。” “好。”季庭深的声音难掩笑意。 孟桉桉满意了,这才将链接发给了季庭深,顺带还强烈安利了几个她认为风格特别适合谢汋眠的品牌。 在谢汋眠都开始盯着医院那米白色的塑胶地板,试图在其中找条地缝钻进去时,戴野带着匕首的化验结果回来了。 只是一般的匕首,没他们担心的那些问题。 今晚的事暂毕,戴野鼓起勇气,自告奋勇地要做护花使者送孟桉桉回去。 谢汋眠拿回落在孟桉桉车上的手机后,被季庭深带上车,回龙庭壹号。 车门关上的瞬间,谢汋眠终于找到了控诉的机会。 “你,你怎么能问桉桉,要,要那个的链接!”她脸燥得都快烧起来了。 “当然是因为……”季庭深故意停下来,俯身逼近,将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畔才继续道:“那件睡裙被棠棠着,是真的特别好看,我很喜欢。” 第69章 夫人是打算在床上跟我闹分居? 谢汋眠本就滚烫的脸,因为季庭深几乎紧贴在她耳朵旁说出的话,而再度升温。 左边那只耳朵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因为充血发热,而变得敏、感异常。 谢汋眠仿佛都能清晰听见自己跟季庭深的心跳声。 她伸手推住季庭深胸口,挡住对方又欲朝她靠近过来的身体。 “别玩了,在车上呢!”谢汋眠低叫着提醒。 “在车上怎么了?”季庭深语气跟表情还挺无辜。 谢汋眠:“……” 在她红着脸满是控诉的看着对方时,季庭深先伸手为她系好安全带,才终于坐回驾驶座的座椅上。 就是那没能克制住的愉悦笑声,还是闷闷的响起,很是好听。 虽然季庭深很喜欢看谢汋眠因为他而害羞的样子,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启动车辆,才转移话题轻声笑问:“上次就想问了,棠棠是你的小名?” “也不能算是小名吧。”谢汋眠眼睫微垂,“听孤儿院的院长阿姨说,她们发现我的时候,包我的小被子上绣了个‘棠’字,所以就叫我棠棠。” 季庭深听到这里时,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突然一紧,侧目看向她的目光里也满满都是心疼。 但低垂着眉眼的谢汋眠并没有察觉到季庭深的视线,故意用一种较为轻快的语气,笑着补充道:“但妈咪她不太喜欢别人这么叫我,所以现在也就桉桉跟我哥。” 季庭深熄了火,‘咔哒’一声解开自己才系上的安全带,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俯身过去紧紧将谢汋眠拥进了怀里。 “从今天开始,还有我。”季庭深如是道。 谢汋眠靠在季庭深的怀里,心脏似被一股非常温暖的暖流紧紧的包裹着。 季庭深:“从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只会是你自己,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我记得这话你说过。”谢汋眠笑起来,不忘向季庭深强调道:“但其实能被谢家领养,是我之前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真没那么可怜。” 季庭深顶着那张矜贵禁欲感十足的脸,非常一本正经地说:“但我认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不心疼,那他死后就活该下地狱。” 谢汋眠被他的话,逗得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季庭深在车上抱了她很久,才重新驱动车,载着她回到了龙庭壹号。 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了,虽然别墅房间的隔音做得相当不错,但谢汋眠跟季庭深走出电梯后,两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说话,脚步也放轻了不少。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悄声走到靠近主卧时,突然瞧见那不想被他们吵醒的季小崽崽,披着毯子正蜷缩着睡在主卧门前?! 谢汋眠跟季庭深加快步伐走上前,刚蹲下来正闭眼浅眠的小崽崽突然猛地睁开眼,惊醒了过来。 充满惊慌跟戒备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是他们后,瞬间亮起。 “爸爸,妈咪,你们回来了!”季拾安还带着丝困倦的声音,因为愉悦,尾音都在往上扬着。 谢汋眠伸手揉了揉季拾安的小脑袋,放轻了语调的笑问他:“崽崽怎么不在房间睡觉呀?” “爸,爸爸,接电话,我听到了,有,有坏人欺负妈咪。” 季拾安说着伸出手,亮出紧攥在手里的一把精致漂亮的银制匕首,稚嫩的小脸很是认真,“崽崽是,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妈咪!” “呜,崽崽……”谢汋眠心头一软,十分感动。 她何德何能,白捡了个这么贴心可爱的小孩! 谢汋眠觉得就算是她自己亲生生出来的,也不一定能有季拾安这么让人心疼得紧的。 虽然话是如此,但谢汋眠在感动之余,第一时间朝季拾安伸出了手。 “崽崽,妈咪是很感动你已经成长为小男子汉了,但匕首这种危险的东西,不适合小朋友。” “先给妈咪,妈咪以后再教你一些更厉害的招式,既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所有你想保护的人。” “真的吗?”季拾安的眼睛亮了亮,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季庭深,激动得小脸都红红的:“那,那可以既保护妈咪,又保护爹地吗?” 谢汋眠唇角的笑容深了许多,“当然可以。” 季拾安闻言,立刻乖乖地将那把雕刻了精致花纹还镶了很多红宝石的匕首放进谢汋眠的手里。 做完这个动作后,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满眼都写着——要夸奖。 谢汋眠收下匕首递给季庭深后,伸手将崽崽连人带被从地上抱了起来。 毫不吝啬的夸赞他:“崽崽真棒。” 季拾安没说话,而是侧头去看季庭深。 直到季庭深接收到他的视线,也上来伸手揉了下他的小脑袋:“拾安是最棒的。” “嗯!” 季拾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开心地在谢汋眠的肩头直蹭。 “我来抱吧,你胳膊上不是还有伤吗?”季庭深收起匕首,朝她伸出手。 “哪有这么娇弱。”谢汋眠笑,“我也就一只手受了点轻伤,崽崽就这点重量,我单手就能抱。” 她还想单手将季拾安轻抛起来,但得知她手上还有伤的季拾安却不让抱了,自己蛄蛹着从谢汋眠的臂弯里跳了下来。 不让抱了。 明明自己成长的过程中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但却懂事得叫人心疼。 谢汋眠跟季庭深将季崽崽送回房间,给他盖好被子,两人才重新回到主卧。 她洗漱稍慢些,出来时季庭深早已经坐在两米二的大床上,捧着手机正认真地看着什么。 谢汋眠以为季庭深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工作,没出声吵他,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刚在靠近床边缘的位置躺下,就被季庭深单手长臂一捞就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季庭深:“都领证结婚了,夫人是打算在床上跟我闹分居?” “我哪有……” 谢汋眠正辩驳,就见季庭深朝着刚才她躺着的床边微昂了一下下巴。 谢汋眠:“???” 她顶着一脑袋的问号,半晌才反应过来,失笑道:“我看你在忙,怕打扰到你,怎么就算分居了?” “是有点忙,但需要夫人的参考意见。”季庭深一本正经地说着,将亮起的手机屏幕递到谢汋眠面前。 “什么东西……” 谢汋眠看他那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整个人烫得跟突然掉进沸水里的大虾似的,红晕在雪白的肌肤上迅速蔓延开来。 肯定是孟桉桉发的那些链接! “你,你真要买?” 季庭深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还是让狄昱联系一下,直接收购品牌吧,自己把关,做出来的东西,穿着也放心一点。” 谢汋眠:“???” 第70章 不能知法犯法 深夜。 连夜开车来到隔壁市的江家三口,拿到江栩的体检报告的那一刻,天都塌了。 “你不是说已经给了支票,都打点清楚了,让那假大夫配合演一场戏就好了吗?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崩溃的江母揪着殷悦的衣服,哭天喊地的晃着她。 而脸色惨白如纸的殷悦,面对江母的质问,却仍处于愣神的状态,久久才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会这样,他明明收了我钱的……” “不行!报警,必须报警!”江母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愤慨道:“把那庸医送进监狱,让他倾家荡产地赔!” “好啊,你最好现在就报警。”坐在病床上的江栩,阴恻恻地开口:“让警察跟谢家查明真相,不但把那庸医送进去,也让我跟悦悦也一起被没收资产送进监狱!” “这……” 江母一愣,终于也想起了他们联手骗婚谢汋眠,从谢家谋夺资源的这一茬。 那满腔要死要活的悲愤,最终只能狠狠跺了下脚,哭嚷道:“那总不能就真吃下这哑巴亏,就这么算了吧!他那几针下去,可是真把你从装太监,变成真太监了啊!” 即便这话是从自己亲妈的口中吐出来的,江栩那发青的脸色还是明显的更难看了,表情很是难堪。 倒是旁边久久没能回过神的殷悦,突然猛地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殷悦猛地扑到江栩的病床前,咬牙道:“那中医肯定根本就是谢汋眠的人!肯定是谢汋眠早就发现了什么,跟他都串通好了,故意报复你!” “不可能!”殷悦的猜测才一出来,就被江栩笃定的给否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殷悦皱眉反驳:“不然只是让那赤脚大夫帮忙演个戏,他怎么就能那么巧,随便地几针下来,就让你丧失了正常的男性、功能!” “汋眠她不可能这么做,她……” 下意识想要反驳说谢汋眠那么爱他的江栩,看着殷悦那微微有了些弧度的小腹,临了都到了嘴边的话下意识转了个弯。 江栩改口道:“以她的性子,如果真的知道了什么,早就把屋顶都掀了,不可能有这心思跟我们虚与委蛇地做戏,她没那么重的心机。” 听着江栩那几乎是笃定的话语,殷悦心口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难受得厉害。 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见江栩冷脸皱眉的目光转落到她身上,提醒道:“你不要自己事情没处理好,搞砸了,就推到其他人身上。” “我——”殷悦被他气得脸都黑了,怒极反笑:“我这都是为了谁,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啊,现在反而都成了我的不对了?!” “本来……”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江母一个箭步挤进两人中间,强行打断了两人的话。 朝江栩示意着殷悦小腹的位置,使了个眼色,让其先行闭嘴后,江母才将殷悦暂且拉到一旁。 “悦悦,江栩他现在就是心情不好,说话不好听,你别搭理他。”江母亲切地拉着殷悦的手,好声好气地哄她:“等他自己冷静下来,肯定会跟你赔罪的。” 殷悦红了红眼眶,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这个状况可能只是暂时的,我不信那年轻大夫的几针能有这本事。”江栩已经冷静了下来,好声与殷悦道:“悦悦,你帮我联系几个男科方面的专家,别让别人知道。”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 殷悦也知道眼下不是跟江栩置气的时候,争一时之气跟未来一辈子的幸福,哪一项更重要,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辛苦悦悦了。”江栩也特意从病床上下来,走到殷悦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细哄:“你很喜欢的品牌刚上新,等这两天谢氏集团的项目下来,我带你去逛逛。” 已经知道那些东西价格的江母,几度不满的想开口,但想到殷悦肚子里还有她未来大孙子的份上,强行压了回去。 “那中医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又砸了钱还受这窝囊罪,真吃了这哑巴亏,就这么算了吧?”江母开口问。 江栩才稍微好转了些的脸色,瞬间要阴沉了回去。 他生平还是头一次栽这么大跟头,被人狠狠摆了一道,简直要想杀人。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江栩阴恻恻的咬牙切齿:“我会让人调查他的详细资料,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次日,谢汋眠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道手机铃声扰了她的香甜的清梦。 季庭深比她反应还快些,谢汋眠还没彻底醒过来,他的另一只手就先将放在她枕边的手机摸过来,递到她眼前。 “棠棠,你的电话。”季庭深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备注是冯凯风。” “你帮我接。” 谢汋眠眼皮都没睁,困顿的嘟囔了一声,还将头往季庭深的胸口处埋了埋。 指使人帮忙干活就算了,还不客气的借他遮光。 季庭深将音量稍微调小了些,才接通来电,打开外放键。 “谢小姐,抱歉这么早就打扰您。” 冯凯风略带讨好的声音,以没那么刺耳的音量,在偌大的主卧清晰地回荡。 “明天就是我们公司就是投标竞标的时间了,我想最后再向您确认一次。” 因为担心谢汋眠突然又犯了恋爱脑的重症,临时突然变卦,所以冯凯风说到最后这里时,连声音也变得忐忑起来。 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真不用给江栩他们公司开后门吗?” 季庭深不认识打电话来的人,但一听这话里的内容,就猜到了个大概。 “既然是公开竞标,就按正规的流程,择优而选就行。” 季庭深说得是云淡风轻,而电话另一端忐忑等回复的冯凯风,却被突然响起的男声给吓得魂都快飞了。 “你,你是谁啊?”冯凯风怕接电话的人是江栩本人,连声音都吓得在颤。 就怕谢汋眠还在江栩床上,临了被吹枕边风,改了主意。 埋在季庭深胸口挡光的谢汋眠,听到冯凯风那发抖的声音,就知道对方在怕什么,无奈的将脑袋从季庭深的胸口稍微抬起来些。 “冯总,是我。”谢汋眠清了清还带着睡意的嗓子,道:“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就行,不能知法犯法。” “好,好的。” 听出是谢汋眠的声音,冯凯风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猜出谢汋眠肯定是有了新欢,难怪这么些年的‘恋爱脑癌’突然就痊愈了。 想到这点,冯凯风难掩喜意,忙不迭道:“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谢汋眠还想继续眯一会,就感觉到细密的吻,落到她的后颈上,比起痒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酥麻感。 季庭深低磁的嗓音,带着笑意:“你说谢家这边分公司的人,会不会认为我是什么撬了渣男,把你从他身边勾走了的男狐狸精?” 第71章 季家的家教确实挺好 刚因为那想细密的吻想躲的谢汋眠,听到季庭深的话,不由得笑贴回那炙热的怀里。 笑够了,谢汋眠才捧起季庭深那冒了些胡渣的下巴,“季先生才不是什么男狐狸精,你可是跟我见了家长,领了证的。” 本来想只是想逗一下谢汋眠的季庭深,却被那双含笑的清透眼眸给晃了下神。 他埋头靠进谢汋眠白皙纤细的后颈处,闭目深深嗅了嗅那仿佛透过皮骨,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独特幽香。 季庭深唇角噙起笑意,好听的男声贴在她的肌肤上,闷闷的应了声:“嗯,我是唯一合法的。” 谢汋眠被他喷洒在她后颈的呼吸时不时贴上来的唇,弄得她又痒又有一种诡异的酥麻感。 偏偏她整个人都被季庭深禁锢在怀里,根本躲不掉。 谢汋眠主动的伸手搂住了季庭深的脖子,后者下意识抬起了头。 “那,唯一合法的季先生……”谢汋眠故意压轻了声音,边说边倾身昂头,拉近与季庭深之间的距离。 在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季庭深的灼热升温的呼吸跟某种微妙变化后,谢汋眠那漂亮的杏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在季庭深即将寻着她的唇吻上来的那一刻,谢汋眠圈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移向那张完美无瑕的俊美脸庞,左右开工的轻轻揪了揪。 无限旖旎的暧昧氛围,在谢汋眠恶作剧成功的噗嗤笑声中荡然无存。 她轻扯着季庭深的俊脸,笑着说:“再不起床的话,拾安就要来敲门掀你被子了。” 季庭深一只大手轻易就将她作乱的双手给抓握住。 “季家的家教,可养不出闯进房门,掀人被子的孩子。”季庭深有些急切地说着,唇就要追着谢汋眠的唇吻上来。 谢汋眠嬉笑着,还来得及躲,一阵很轻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爸爸,妈咪,你,你们起床了吗。”季拾安软糯稚嫩的嗓音接踵而至。 季庭深的身体当即就僵住了。 “看来季家的家教确实挺好。” 谢汋眠有些忍俊不住,但看着季庭深那莫名有些委屈的眉眼,还是略带补偿性质的在那张英俊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哄了哄人,才道:“唯一合法的季先生还是快去冲个澡,冷静一下吧,我去给崽崽开门。” 男人狭长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她,莫名像是在外一个眼神就横扫千军的凶兽,在家却是会因为受了一丁点委屈,向特定的那个人撒娇的獒犬。 谢汋眠怕自己心软,更怕自己被色所迷,麻溜地翻身起床,去给季拾安开门了。 季庭深看着谢汋眠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奈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什么叫没找到人?!” 刚从鉴定所下班的谢汋眠,还没从玄关口走到客厅,就听到屋内传来江栩气急败坏的怒喝声。 “我是你的雇主,说好的钱昨晚就打你卡上了!”江栩扯着嗓子厉声朝电话另一端呵斥道:“该用什么手段把人找出来,废了他那的双手,就是你们该做的!” 虽然江栩没指明要废谁的手,但谢汋眠还是立刻就意识到——肯定是鹤边的他要废的是鹤边的手! 谢汋眠屏住呼吸,飞快掏出手机给孟桉桉发消息。 孟桉桉应该也没在忙,立刻就秒回了。 【放心吧,我们昨晚前脚刚从药堂出来,鹤边后脚就去机场,回四九城了。】 【那死装凤凰男要有本事去鹤家动人嫡长子,我孟桉桉的脑袋给他当球踢![得意.jpg]】 谢汋眠看见消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一条消息刚发过去,孟桉桉那边马上就回了个[坏笑.jpg]的表情包。 跟她打趣:【江人渣能气成这样,看来是我们小鹤的针法没退步啊,真把那假太监扎成真太监了。】 谢汋眠不由也笑了,虽然昨晚是真没时间看江栩的好戏,但看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事肯定是稳了。 她给孟桉桉转了一笔还算不菲的‘谢礼’,让对方帮忙将心意转交给鹤边。 两人微信聊完,江栩那边的电话也早就打完了,谢汋眠这才稍微发出点动静,佯装出刚回来的样子。 她才换鞋走出玄关口,已经调整好情绪的江栩,不出意外的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迎上来,接过她的包。 “老婆工作辛苦了,今天累不累?没遇到又砸鉴定所的无赖吧?”温柔的关心,已然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形象,跟刚才还在电话里叫骂着要废掉人双手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汋眠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讥讽。 掩住情绪后,谢汋眠也继续跟江栩飙演技。 她轻摇了下头,假装关切的朝屋内张望了望:“妈跟小悦呢?” 江栩:“她们跟搬家公司先带了些重要的东西去新家了,这会估计还在忙着整理。” “抱歉,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连搬家这么重要的事,我也没时间帮忙……” 谢汋眠才适当地露出一点愧疚的表情,江栩就连忙宽慰。 “现在搬家公司的服务很好,我妈跟悦悦她们跟过去,也不过只是做监工看着他们而已,哪用得着你动手。” “那就好。”谢汋眠笑起来,关心地问他:“对了,昨晚你们离开药堂后,有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吗?身体没出什么状况吧?” 江栩提起这件事,脸上那副温柔的面具险些碎开。 但看着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谢汋眠,江栩还是紧咬着后槽牙,将情绪给收敛了回去。 “我回来休息了会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所以就没去医院。” “那怎么行!”谢汋眠却做出一副特别不赞同的模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鹤大夫施针前说得那么严肃,不能乱动,会出事,你挣扎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问题?!” “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安心一点!” 谢汋眠说罢,伸手就要拉起江栩往外走。 江栩哪敢真跟谢汋眠去医院。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是真没什么事。”江栩还拍了拍胸膛,挤出一脸的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江栩跟她预想的一样,根本不敢把这件事闹大,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的样子,谢汋眠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 倒是江栩,想到殷悦的猜测,还是没忍住,轻声试探谢汋眠。 “汋眠,明天谢氏集团的招标,你能跟我一起参加吗?” 第72章 豺狼尾巴这就开始藏不住了 谢汋眠敏锐的从江栩如常的询问中,察觉到了试探的意味。 “还真是难得啊,你也会有紧张到需要人陪的时候。”她故作诧异的看着江栩。 江栩不动声色,“毕竟这次的招标关乎的是你的颜面,我当然会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放心吧,我哥都说了,招标只是走个过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谢汋眠还笑着拍了下江栩的手背。 江栩闻言心头一松,不由地在谢汋眠面前装起了可怜。 “难道就不能是我想让你陪陪我吗?你这段时间总是很忙,已经好长时间没陪我了。” 谢汋眠有些被他的虚情假意恶心到。 但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江栩肯定会对她起疑,今天下班没回龙庭壹号,也是因为这个。 她勾起唇角,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 次日,清晨。 谢汋眠跟江栩到达招标会,按照流程将密封好的标书递了上去。 两人刚从办公室出来,江栩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某一处后,明显的怔了怔。 “汋眠,我看见我大学同学了。”江栩拉起她的手,挽上他的胳膊:“陪我去打个招呼。” 谢汋眠因为他的动作,厌恶地蹙了蹙眉,但江栩并未察觉到,带着她径直来到三个正低声说着什么的男女身边。 “林学长。” 江栩喊了一声,其中为首的年轻男子转身看了过来。 认出来人是谁后,林勤低声跟同事打了声招呼,独自走向他们。 “江栩,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是啊,真是巧了。” 江栩跟林勤寒暄地握了握手,眉毛克制不住地挑了挑,“林学长是代表你们家公司,来参加这次谢氏集团的公开竞标?” “嗯。”林勤才笑着点了点头,笑着寒暄了句:“学弟也是代表公司来参加这次新能源竞标的?” “当然。”江栩难掩得意,故意笑问道:“林学长参加竞标前,难道没做过相关背调吗?前两年谢氏集团这方面的合作,一直都是我的公司。” 林勤听到这,眼中出现了诧异之色,但察觉到江栩言语之下暗藏的挑衅后,也很快反应过来。 “这方面我们还真没怎么了解过,毕竟是被淘汰了的东西……” 林勤说罢,像是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及时噤声抱歉地朝面色已经难看得不行的江栩笑了笑后,才重新问:“既然谢氏集团都跟江学弟合作两年了,怎么今天突然改成公开招标了呢?” 已经看懂江栩为什么突然拽着她来跟人打招呼的谢汋眠,还在为林勤伶牙俐齿的反击暗自偷笑,看戏看得正起劲呢,突然就被江栩拉入戏局。 “家中琐事,难免有摩擦。”江栩随意地笑着,像是才想起什么地向其介绍时着重强调了她的姓氏:“忘了给学长介绍,这位是我妻子,谢汋眠。” 当林勤诧异的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谢汋眠只觉得十分丢脸。 她当时虽说对江栩是愧疚远大于爱,但她居然被这样的男人骗了整整三年有余…… 真是被猪油糊了心,被鸡啄瞎了眼! 看着江栩那副已然胜券在握的胜利者姿态,在昔日同窗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谢汋眠就越是期待,宣布竞标结果的那一天。 毕竟,只要没瞎,谁都能看得出来,江栩跟他这位林学长,关系相当差。 她倒要看看,已经把牛批吹上天的江栩准备怎么收场。 …… 一周后。 竞标结果公示的那天,江栩特意再次邀请上了谢汋眠,要去谢氏集团S市分公司。 得知林勤也参加了这次竞标的殷悦,跟江栩一样,都非常刻意地捯饬了一番,闹着要一起去。 三人刚被谢氏集团的员工引领到接待处,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林勤一行人。 “都知道是陪跑了,林学长还亲自又来这么一趟,是想我这个老同学了,特意来跟我多叙叙旧的吗?”江栩稍微压低了些的音量,但那股子得意劲,却明晃晃的挂满了整张脸。 林勤看了看一左一右在江栩身边的谢汋眠跟殷悦,不动声色地微微挑了挑眉。 “叙旧就免了,但现在结果没正式公布,学弟这中场开香槟庆祝,未免也早了些。” “早吗?”江栩歪着头,连两个字都笑得透着股挑衅劲。 “怎么可能早。”殷悦拨弄着一缕卷发,娇笑着立刻跟上,“就算不论我公司跟谢氏集团的私交关系,好歹也合作了两年多,我们肯定就是最优的不二选择!” 面对两人的一唱一和,林勤淡然自若地笑着给予回击:“如果真这么笃定的话,就不会有这次的公开招标了。”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等着瞧吧!” 殷悦刚向林勤这边放完狠话,待人前脚刚走,后脚就忍不住压低音量地问谢汋眠:“嫂子,这次招标案已经定好了,就是我们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当然。”谢汋眠笑得真切:“我哥早就跟我说了,只是走个过场,给股东还有亲戚们有个交代罢了。” 就连原本还对谢汋眠有几分怀疑的殷悦,见她那完全找不出任何表演痕迹的笃定模样,心里的疑云都彻底消散了个干净,就更别提本就信任谢汋眠的江栩了。 假兄妹真夫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殷悦眼里尽是掩不住的雀跃。 “板上钉钉了就好。” 殷悦开心起来,又跟以往一样热络地挽住谢汋眠的胳膊。 “嫂子,你是不知道,那林勤有多讨厌,明明是学长,却什么都要跟栩哥哥争个高下,还总是仗着自己家世好,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谢汋眠百无聊赖地听着殷悦的吐槽,都没好意思点破,前后自相矛盾的点。 但能让江栩跟殷悦都这么诋毁的,多半是能力远超他们之上,十分优异的人。 谢汋眠没刻意去询问,当冯凯风掐着时间点,准时走上台,公布这次谢氏集团的招标结果,果然就是那林勤所在的公司! 林勤的团队在祝贺的掌声中拥抱击掌地庆祝时,原本信心满满的都准备好站起身迎接掌声的江栩跟殷悦,那表情简直如遭雷击。 林勤那边都庆祝了好一会,两人才反应过来。 “怎么会是他们公司?不是说公开招标只是走个过场吗!”江栩将音量压得极低的朝谢汋眠低吼,情绪有些失控。 豺狼尾巴这就开始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