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的外挂每周刷新》 第1章 这是将我干到哪来了? 林信现在很慌。 现在的他衣不着体,身体还有种疯狂过后被掏空的感觉。 身边那个脸色潮红的女人,在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车窗外正值狂风暴雨,他们的车停在一处偏远小路上。 眼角左下方,还有一行浅浅的文字,似乎是正在载入之类的文字,但因为颜色太浅,以至于他根本看不清楚。 那女人已经穿好衣服,见林信还在发呆便推了他一把。 “怎么了?赶紧穿好衣服,我们得回去了。” 林信身体一震,望着那女人满脸春风的样子,林信张了张嘴,这环境,这女人,这情景! 顾不上穿衣,林信双手在座位上一撑,当即跃到副驾的位置,将化妆镜打开。 一个半长不长的头发,精瘦的脸颊,星眉剑目。 谁见了不赞一声:好一个令狐冲! “阿信?”林信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镜中的男人,正是枪火中的社团成员,阿信。 与林信同信,不同姓。 林信只记得他穿越前,是点了一个广告来着? 妈的,现在的穿越,这么随便的吗?还是说他被资本做局了? 大量零碎的记忆涌入他脑海中,此时此刻他正处于阿信在接送身边这个女人后,在路途中被勾搭完的情节。 结果正是因为这次事件,在他们五个保镖完成保护任务后,公司老大文哥才让阿鬼对阿信执行家法。 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他干的这件事情都是大忌,更何况是一个社团龙头的老婆。 “怎么了?” 那女人终于是发现林信的古怪,微微皱了皱眉摸了摸他的背。 林信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推开女人的手说道:“我们,那个了?” “怎么?刚才怎么不推开我?” 女人对于林信推开她的手表示非常不满。 “靠。” 林信低声咒骂了一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在车内的各个角落中翻找起来。 剧情中,文哥能知道阿信与这个女人的事情,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这女人自爆,然后文哥知情后才让阿鬼办事。 二是车上有监听设备! 但按剧情来看,显然不是这女人自爆,那就只能是车内有监听了。 林信凭借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果然在驾驶位下面的一个隐蔽角落,找出一个指甲大小的偷听器。 “完蛋了。” 林信拿着这枚偷听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什么?” “偷听器,这玩意应该将我们刚才做的事情都录了下来。” “偷听器?”女人愣了一下,“谁放的?” “你说呢,还能是谁?” 林信撇了撇嘴,这女人,果然是个十足的花瓶。 能将偷听器装在这个地方,除了文哥下令,还能有谁? “你说是我文哥?”女人虽然笨,但好歹不是傻,听到林信的话后立即反应过来。 “那还在等什么,砸烂它啊。” 说罢还想伸手将偷听器抢走。 林信身体一侧,将女人的手挡开,“你疯了吗,现在砸烂它,那不是告诉别人我们之间有问题?” “那怎么办?” 女人顿时心中慌了起来,她十八岁就跟了文哥,可惜这文哥年龄偏大,又是社团的龙头,对情爱之事并不太感冒。 刚开始那几年,还能时不时和她翻雨覆云一下。 但随着年龄增加,有时候文哥几个月都不碰她一下。 就算是跟她欢愉,也不过是草草结束。 她是个健康的女人,更是个年轻的女人,对于那种事情,有种难以满足的渴求。 而最近文哥被人伏杀,导致整个社团都风声鹤唳,紧张到不行,连她出门,都需要专人保护。 今天她本来是让阿来护送她出去购物的,结果阿来嫌麻烦,让阿信送她出门。 一个年轻的精壮男人,长得还帅气,身材又好。 女人只是勾勾手指,便将阿信迷得不要不要。 现在,阿信告诉她,他们两人这点龌龊事竟然被监听了.... 女人心中一慌,拉着林信的手说道:“我们跑吧,我帐号里还有几百万,找个地方躲起来也能过得不错了....” “跑?跑得了吗?” 林信皱着眉头,将那个偷听器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好一阵,最终决定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好。 这个东西,一定要在回文哥家之前处理好,否则接下来,哪怕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做,文哥也会默认他们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们现在回城区一趟,我要找人处理一下这个东西。” “现在?现在快5点了,平时5点后,我们就该回到家才对...” 女人犹豫起来,在她心中,跑才是上策,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别看文哥看上去慈眉善目,好似很好说话一样,但他下起死手来,比谁都狠。 不然,他又怎么坐得住一个社团的龙头位置几十年? 林信懒得再跟她解释,收拾好东西后立即驾车朝城区飞驰。 半小时后,林信找到地下商场角落中的一个维修电子产品的老板。 这也是他根据阿信本来的记忆找过来的,这个老板,以前跟他关系不错,阿信也帮过他不少忙。 “信哥,怎么有空过来...” 坐在收银台后面的胖老板看到林信时,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急事,帮我看看这个东西。” 林信也不废话,直接将那枚偷听器递了过去。 “哟呵,好东西哦,哪里搞到的。” “进口货,美国FBI专用...” 林信说道:“你就扯吧,FBI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搞到。” “有钱,什么都能搞到,甚至有可以录像的。” “还有可以录像的?” 林信皱了皱眉,那车内,不会还有这种玩意吧? 胖老板笑眯眯的接过东西后,熟练地将偷听器接入电脑。 “这上面,录了几段音频,你需要导出来,还是洗掉?” 林信不着痕迹的将胖老板拉离电脑边,手指飞快的将那几个音频删除,甚至觉得不够保险,又扔了几个新的音频进去,再次删除。 “现在,刚才那些音频还会不会让人找回?” 林信问道。 “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说找不回来了,但是信哥的话,那我只能实话实说。” 胖老板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果然那些被删除的音频再次出现。 “都说了是FBI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洗掉。” 第2章 喂,这是FBI的东西 林信看着胖老板一副看他笑话的表情,怒道:“要怎么才能将这些东西弄没了,快点整。” “得了得了,让我来,谁叫你是我大哥呢。”胖老板拿出一个特殊的仪器,竟然开始拆解那个监听器。 “你要拆解?不会让人看出来吧?” 林信紧张的说道,这种精密的玩意,别等下拆坏了。 “放心,专业的。” 胖老板将一个放大镜塞到右眼的位置,几下动作便将那指甲大小的监听器拆开。 “这是军工的东西,用常规的手段是删不了那些音频的。” 胖老板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想要消除那些东西,要嘛你有配套的软件读取和删除,要嘛....” 胖老板快速将监听器内的一个小芯片焊了下来,“要嘛就要换了这东西。” “换?换了会不会跟他原装的对不上,那个软件读不到?” “放心,专业的。” 胖老板拍了拍胸口,从桌下的掏出一个同样的偷听器。 “同型号的设备,一个2W,充满电后可以不间断录音20小时。” “具有高清接收,抗干扰...” 林信连忙打断他说道:“别扯这个,快点弄,我赶着回去。” 胖老板摊摊手,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偷听器恢复如初。 “你回去后,按这个地方才会开机,开机后就会一直录...” 林信点了点头,一把将胖老板桌上同款型号的监听器、拆下来的芯片,笔记本电脑全部拿在手中。 “你干嘛。” 胖老板怔了下,着急想要将电脑抢回来。 “电脑我拿走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信飞快的朝门外走去,开玩笑,当他没看过冠希哥吗,既然那个偷听器被电脑读取过,谁知道会不会有备份? 这些修电子设备的人,最是黑心。 万一那些音频真被备份了,外流了,那他不是还得死? 小心点总无大错的。 “我上面有很多秘密的...” 胖老板在他身后追了出来,林信当即回过身,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两万,你再多说一句,我拆你招牌。” 看着林信一脸杀气的样子,胖老板顿时缩了缩头,嘀咕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你要拿走就拿走呗。” 直到林信拿着东西回到车上,女人才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自己逃跑了。” “暂时解除危险了。” “接下来,你别说跟刚才的事情有任何关系的话,就正常聊天。” 林信拿起偷听器朝女人示意了一下,将相关的事情大概解释了一番。 “那我们不说话就是了。” 女人心有余悸的答道。 “我们出来这么久,一句话也没说过,那不是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林信摇头否定,两人商议一番后,这才将偷听器安装回去。 一路朝文哥的别墅返回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没营养的废话。 至于说那个笔记本电脑,林信则是绕了个圈,放回自己家中藏好。 等到大奔驰在别墅处停好,一个剃着寸头的男子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路上没出什么事情吧?” 林信望着男子,下意识的开口叫道:“来哥,没事,就在路上抛锚了,修了一阵子。” “抛锚了?我看看。” 又是一个男子走出来,中分头,染黄毛,看似斯斯文文,实则是个枪法高手的阿Mike坐入驾驶位,很快便将车打着。 大嫂目不斜视的下车径直朝楼上走去。 林信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阿Mike,看过这部剧都知道,阿Mike应该是文哥安排在他们这个五人团队中的针。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其实在剧中就已经有所暗示。 社团老大被人追杀,叫五人前来保护。 阿信和来哥则是准备车辆,阿肥准备枪支弹药。 阿Mike的工作侧是给老大准备避弹衣,以及监控器的角色。 此处已证明,阿Mike和老大的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 再者,从阿鬼知道阿信与大嫂有一腿后,首先试探的就是阿肥,而阿肥则是很好的将自己的嫌疑洗脱了。 最重要的证据是,阿鬼最后关头的换枪。 为什么要换枪,那一定是要骗过某个知情人。 如果是为了骗社团的人,根本不需要如此作为,直接用阿肥的枪做戏便是。 既然不是为了骗社团的人,那就必定是五人小队里的其中一个。 阿肥洗清嫌弃,只剩下三个人,来哥,阿信,Mike。 那么,答案显然而然的呼之欲出。 同时,林信也从阿Mike现在的行为,可以确定他绝对是老大安插在他们中间的针了。 又或者说,不是针,只是刚好让阿Mike做了这个角色。 果然,阿Mike随意在驾驶位下掏了掏,将那个监听器取走的动作,落入林信眼中。 幸好我知道剧情,要不然,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看到阿Mike只是取了偷听器再无其他动作,他也松了口气。 这说明车里没有视频监视。 “喂,傻了吗,发什么呆,快点去洗个澡!” 来哥鼻子尖,嗅到林信身上有种男性的独特味道,脸上微微一怒,踢了他一脚。 林信也不敢停留,拿起外套便朝客房走去。 等到他在浴室洗澡时,来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口,靠在墙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来哥忽然开声说道。 “没,阿嫂买了东西我们就赶回来了,只是在路上抛锚,修了好一阵子。” “就只是抛锚?” “嗯。” “只是修车的话,那就没什么事,以后你不要再送大嫂外出。” 来哥终是没有捅破这层纸,留下一句话便准备离开。 “来哥...” 林信心中一动,按剧情中来看,来哥算得上有情有义,对阿信也是极度偏帮,甚至为了救阿信一命,安排他跑路。 要知道,文哥下了必杀令后,来哥还敢将阿信送走,那接下来文哥绝对会针对来哥,不会让他好过的。 阿Mike在送阿信上船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即便是这样,来哥还是想要将他送走,自己一力承担文哥的责惩。 “没事,好好休息,你守下半夜。” 来哥显然没准备听他解释,只是交代了一句便关门离开。 【嘀嘀,七日随机能力已激活】 林信怔了怔,望着眼睛左下角那段金色的文字全部显露出来。 第3章 让我看看,第一个是谁 【特殊能力:剧情人物召唤】 每天可随机召唤一位你所熟悉的剧情人物,根据剧情人物综合强度决定存留时间,召唤人物留存期间,将百分百忠诚于你。 召唤人物留存期间,你将获得人物十分一的身体素质。 【例:超模剧情人物齐天大圣孙悟空,综合强度远超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召唤后只能存留0.0000001秒。】 【例:普通剧情人物乌鸦,综合强度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相等,召唤后能永久留存。】 很简单的介绍,林信皱着眉将这上面的信息反复查看后,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七日随机能力,应该是指每七日就会变更一次类似的能力。 看介绍,如果召唤出来的人物与当前凡人综合素质吻合,居然可以永久留存,而且百分百忠诚于自己。 林信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点燃一根烟,淡淡的烟雾在他身边盘旋飘动。 ‘现在还在文哥的别墅里,肯定是不能召唤人物出来,不然会引起大乱。’ ‘明天,明天找个时间去外面试试第一个召唤人物会是谁。’ 林信狠狠吸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随即倒头便睡。 别墅的书房中,阿Mike正将偷听器连上电脑,将里面的音频调了出来。 一个满头白发双眼却非常有神的男人站在阿Mike身后,看着阿Mike将音频打开。 一些非常简单的对话便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直到所有音频播放完毕,阿Mike似乎松了口气,文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阿Mike将东西收起。 “辛苦你了。” 文哥拍了拍阿Mike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大哥,既然怀疑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做了她。” 坐在沙发上的阿南站起身,将一根雪茄递到文哥手上。 “不重要。”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阿南揉了揉额头,准备离开。 “最近,倪家派人来游说我,让我放开地盘一起卖粉,利润55分成,你怎么看。” “倪家?听说倪坤被人枪杀了,现在是他二儿子做话事人?” 阿南怔了怔,快速将最近的事情理了一遍。 “是,上次倪坤被枪杀时,我以为他们堂口会乱,没想到这个倪永孝能力不错,他们内部竟然风平浪静。” 文哥拉着阿南一起坐在沙发上,继续说道:“倪家做了这么多年粉档,有钱有人,发展很快,倪永孝上台后,想将生意向外扩张也不奇怪。” 阿南冷哼一声:“钱,我们也有,人,我们新义安也大把,要打架谁怕谁。” “我还怀疑伏杀你的事情,是他们做的。” “上次倪坤被枪杀后,他们堂口派人到处打听凶手的事情。” 文哥抽了口烟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粉的事情,暂时不要跟他们接触,这玩意一但粘上,我们的地盘以后听谁的就很难说了。” “他们能从金三角找到路子,我们一样可以。” 阿南不服气的说道。 “算了,现在不要碰这些玩意。” 文哥摇头否定,对于他来说,粉来的钱,很容易出大问题。 这东西来钱太快了,但也会引来更多的饿狼。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阿南摊了摊手,毫不在意。 文哥想了想:“我记得,阿来的地盘,和倪家的连在一起?” 见阿南点头,文哥随即笑了起来:“等我们这里的事情完了,让阿来去做事。” “好。” 两兄弟随意几句话,便将社团接下来的发展定了性。 夜半时分,来哥推了推林信。 “来哥。” 林信睁开双眼,伸手接过来哥递来的衣服。 “你看着点,我睡了。” 来哥没有多言,倒头便睡。 等林信来到别墅的花园,便看到阿Mike一个人在喝着闷酒。 见林信过来,阿Mike便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示意他一起喝两杯。 “大半夜的,喝酒容易拉肚子。” 林信接过阿Mike递过来的啤酒,一把拉开拉环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 “又说拉肚子,身体很诚实嘛。” 阿Mike调笑了他一句。 “如果我是杀手,就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暗杀文哥。” 林信随口说道,毕竟熟知剧情的他,深知那批杀手会在商场那里伏杀文哥。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喝两口。” 阿Mike跟他碰了碰酒瓶。 “我准备这边事情完了后,跟来哥做事。” 林信点了点头,现在阿Mike的身份,是夜总会的待应,地位低下,现在有机会脱身自然是不会放弃。 “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哈哈,那可太棒了,以后来哥有事就不用全部指着我去做了。” 话匣子打开后,两人便开始从社团到枪械,从汽车到女人聊了起来。 阿Mike忽然说道:“以后开车出去,最好少说点话。” 林信心中一动,阿Mike这是变相提醒他们,车里有问题? “嗐,我能有什么话说呢,都是社团里的事情。” “社团里的事情都少说点。” “好。” 林信点了点头,五人小队的友情,是真正在血与火中建立的。 两人一直坐到天亮,阿鬼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 “行了,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文哥约了公司的几个股东谈事情,晚点我叫你们。” 阿鬼示意他们可以交班,林信二人也不扭拧回去休息。 两个小时后,三辆轿车驶入一栋大厦停车场。 “小心点,我感觉这个地方太容易被伏击了。” 下车后,林信四下望了望,这里正是剧中文哥被伏击的商场。 这个地方,造就了枪火中的著名名场面。 阿鬼皱了皱眉,也四下望了一下。 “嗯,确实,四下空旷没有遮挡物,很容易被伏击。” 阿鬼想了想,回过头对文哥说道:“文哥等下小心点,不要远离我们身边。” 文哥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们了。” 一行几人快速送文哥到了包房,社团的元老早已在房内等着。 “鬼哥,我四下看看。” 几人守在包房门口,林信找了个时机对阿鬼说话。 “速去速回。” 阿鬼点了点头,林信与来哥也打了招呼便朝厕所走去。 “召唤剧情人物。” 瞬间,他眼角下面那些文字化成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 第4章 阿布 一袭墨绿色的破旧风衣的男子已从旋涡中踏出,短寸头,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那男子身材不算太高,面容冷峻寡言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汗毛倒竖而起的冰冷杀意! 【召唤完成,当前剧情人物为:电影狼牙人物,阿布。】 【召唤人物综合强度高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召唤后可留存四十年。】 【召唤人物已完成,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林信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有了极高的提升! 本就非常精壮的身体,再次被恐怖的力量撑起,浑身上下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不愧是阿布啊,能一个打一百个的男人,果然强大。 系统信息提示完毕,阿布已站到林信面前。 “你就是我的老板?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林信望着满脸英气,眼神中的杀气却满溢而出的年轻男子,不由得感叹一声。 狼牙这部电影,是吴京先生执导的第一部电影,阿布便是电影中的男主。 这部剧,可谓是一部动作爽片。 剧情主线简单,角色刻画也没什么出彩之处,但节奏紧凑,动作场面密集且有冲击力,情感线不拖沓。 特别是,阿布在这部剧中,一对一,一挑三,百人斩都干净利落的展现了他精妙的格斗技巧。 林信轻轻摇了摇头,将阿布的信息甩开。 “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BOSS了,现在任务还真有一个。” 林信想了想,说道:“这个商城,有一伙枪手准备埋伏我的同伴,你可以在不惊动我其他同伴的情况下,将这伙枪手给我拿下吗?” “一伙枪手?具体有多少人?什么火力?在什么位置?” 阿布没有盲目答应林信的问询,反而是问起对手的详细情况。 “具体有几个,我不太清楚,但不少于五个,不多于十个。” “枪械的话,已知的都是手枪,没有重火力。” “我知道对方其中一个伪装成保安,一个保洁,几个路人。” 林信思索一阵后,最终摊了摊手:“其他的情报,我也没有了。” 阿布点了点头,“明白,足够多了。” “我有什么武器?” 林信反手便将自己的枪抽了出来,递到阿布面前。 “枪?”阿布笑了笑,伸手推开林信的手枪。 “我喜欢用冷兵器,不过看上去,你应该没有准备。” “抱歉,我确实没准备。” “没事,几个人而已,不碍事。” 阿布越过林信准备离开厕所。 “我希望,最少能有一个活口,我需要这些人的口供。” “不过,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在你安全的情况下,尽量留活口,否则,全部弄死也没关系。” 林信在阿布身后说了一句。 “没问题。” 阿布准备离开。 “等等,还有一件事情。” 林信叫住阿布,快速在身上掏了几千块塞在他手中,“你办完事后,在弥墩道36号丽晶宾馆住下,到时我会去找你。” “如果我暂时没找你的话,那就就自己安排时间,该玩玩,该睡睡。” 阿布笑了笑:“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厕所,林信在前,阿布在后,空旷的商场只有他们二人的身影。 至于说林信怕不怕阿布搞不掂,这是不存在的。 虽然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但阿布是谁,徒手对战过百黑帮成员的存在,区区几个毫无准备的枪手,绝对不在话下。 那几个枪手在上一场伏杀中,已经见过阿信五人的面貌,从剧情中看,那几个枪手收到肥佬的消息也确信只有他们五个保镖存在。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临时多了阿布这个计划以外的外援。 更何况,现在林信以自己为饵,阿布在后伏杀,那些枪手绝对跑不了的! 就算退一万步,那些枪手反应更快,林信相信,只要枪响的那一刻,其他四人肯定会做出反应! 踏踏踏踏... 皮鞋后跟那独特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商城中回响。 但... 也仅仅只有林信的皮鞋脚步声,阿布像只猫一样,脚步极轻,压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林信回过头,也只有一些阴暗的角落里,勉强看到阿布那双明亮的双眼。 嘎吱,嘎吱.... 清洁工推着一辆工具车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看到林信的一瞬间,怔了怔。 同一时间,林信眼神一凝,右手下意识的伸到后腰,摸到了枪把。 “喂!你是干什么的,商场还未开门营业,你从哪里溜进来的?” 本以为这清洁工是杀手的人,结果那工人却是双手一推工具车,眉头大皱朝林信走来。 林信犹豫了一下,虽说这部电影自己看过很多次,但商场枪战这一幕,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主角五人身上,对于这几个杀手,没怎么关注。 只知道其中一个清洁工是杀手假扮的。 但商场这里,清洁工可不止一个,总不能所有清洁工都当杀手来处理吧? 所以他也不能确定,眼前这个清洁工,是不是杀手之一。 那清洁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直言林信是不是想要在商场这里偷东西。 等到那清洁工走得近了,林信忽然心中一动。 按道理来说,清洁工碰到可疑人物之时,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 当然是通知保安来处理,他一个清洁工,还管上小偷的事了? 想到这里,林信猛的从腰后将枪掏了出来,咔的一声打开保险便对准眼前这个清洁工! 那清洁工看到黑幽幽的枪口时,眼神闪过一丝恐慌之色,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下来,想要伸手将林信的枪抢过去。 同时口中还不忘厉声喝道:“干什么?拿支胶枪吓谁?” 林信尚未开口说话,一袭劲风从他身边掠过,紧接着阿布那满布青筋的拳头已狠狠砸在清洁工的脸上! 呯。 清洁工摔倒在地的同时,阿布飞身屈起右臂,对着清洁工便是一记重肘! 咔.. 恐怖的骨裂声响起,那清洁工最少断了几根肋骨! 阿布快速从对方的身上掏出两把锋利的匕首。 “看来,这是你说的杀手之一了。” 阿布反手便将那清洁工双手双脚关节卸掉,顺便将一块破布塞入他口中。 “面对敌人,犹豫会要了你的命。” 林信叹息一声,自己还是未能完全进入角色。 他相信如果是枪火中阿信本人碰到刚才那个情况,估计枪已经响了。 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是他穿越前那个和平的社会。 阿布已经在工具车上翻找出一支手枪,随手抛给林信。 “枪你拿着,活口给你留了,接下来,其他的杀手就交给我吧。” 林信点了点头,一把将那清洁工提了起来,“你小心点。” “放心。” 第5章 解决 林信从工具车中拿来一些手巾,首尾相连绑在一起后缠在清洁工的手上,然后使劲将他拖到一旁。 阿布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不多时,商城的某个角落响起一声嘹亮的枪声! 林信一怔,阿布那么快又与杀手们交上手了? 接下来,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不过很快又全部沉寂下来。 铃... 怀内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林信掏出一看,正是来哥给他来电。 “你在哪里,快点回来,那些杀手又出.....” 电话刚一接通,来哥便在电话里大声叫道。 “我在楼下,我这活捉了一个杀手。” 林信打断来哥的说话,连忙将自己的位置给对方报了过去。 “活捉了一个?” 来哥大惊,还想要继续说话之时,阿鬼已经将电话抢了过去,“信仔,你位置在哪里,我们立即过来。”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阿鬼便带着公司老大文哥和其他三人来到他身边。 众人刚刚停下脚步,阿Mike和来哥便立即掏出枪左右警戒起来,阿肥更是一把将文哥护在身后,一双细眼四下扫视,警惕性十足。 “干得好,刚才是你开的枪?” 阿鬼看着地上手脚都被卸掉,满脸潮红显然是受了内伤的清洁工,不由得眼神一亮。 文哥更是踏前几步,越过阿肥的保护后来到林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辛苦你了。” 林信笑了笑,略微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天才上了大嫂,现在别人老公拍着你的肩膀说做得好..... “那个先不用管,这个人肋骨断了几根,要审问就要快,我怕等下他内出血要死了。” 林信连忙将话题错开,阿布的存在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们,甚至是地上那个杀手,林信也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所以他才故意将位置报远一点,好让对方内出血更加严重一点。 众人也觉林信说得有理,阿鬼蹲在那清洁工边上,啪啪啪的左右开弓抽了那人几巴掌。 清洁工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不过那双眼神也从呆滞变得有神了一点。 “谁叫你们来杀人的?” 阿鬼直奔主题,直视那清洁工的双眼。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清洁工话未说完,阿鬼一把扣住他的右肩用力一掰! “啊!” 那清洁工惨叫一声,身体剧震如虾子般弯曲起来。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不想受折磨而死,最好交代清楚。” 阿鬼脸色阴冷,将枪抵在清洁工的左肩,“我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我不知...” 那清洁工还想嘴硬,呯... 枪响,血液飚射而出,溅了阿鬼一脸血。 “你还有一次机会。” 阿鬼缓缓将枪下移到那清洁工的下体位置,“谁,派你们来的。” 那清洁工全身剧震,也不知道是因为肩膀被射穿的原因,还是下体被枪指着的原因。 “我,我说,我说,别开枪!” 林信嘴角动了动,虽然从剧中就可以看出,阿鬼这人冷酷,杀人如麻,甚至只用一把刀片,就将搞乱来哥场子的老鼠干掉。 但近距离看到这个场面,终是感觉有所不适。 “是那个奥比餐厅的肥佬给钱我们,叫我们杀了他。” 清洁工双手被废,只能抬头望向文哥。 “肥佬?” 众人一听,除了林信,其他人顿时变得脸色古怪起来。 清洁工所谓的肥佬,就是指同为社团元老之一的肥祥,经营着奥比餐厅的那个肥佬。 文哥点了点头:“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肥叔在澳门输了几千万,差不多已经将公司的股份都卖光了,买凶杀了我,那公司的数簿很可能会再次被他拿到手....” 阿鬼几人互相看了看,文哥已经转头掏出电话,给阿南通气了。 阿鬼默默将枪口上移,直至清洁工的心脏位置停下。 “下辈子好好做人。” 枪响,话尽。 “走,我们回公司。” 文哥示意众人立即离开,这里的尸体会有阿南派人来处理。 “是不是还有其他杀手?” 来哥犹豫了一下,毕竟刚才,可是响过好几声枪响。 “不重要,既然知道买凶的人是谁,这些枪手也就无关要紧了。” 文哥摆摆手,阿鬼也点头认同:“走,文哥的安全最重要。” 一行几人立即朝楼梯走去,临离开之时,林信眼角一顿,见到转角的阴影中,阿布朝他摆了摆手。 ‘果然强啊。’ 林信这才放心离开,直到踏入公司大门之前,文哥都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哥。” 阿南从公司走出,靠到文哥身边说了几句话。 文哥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不过很快就转变成笑容。 想来,是肥祥已经被阿南解决了。 “事情基本告一段落,这段时间,辛苦你们。” 文哥一边说,一边逐一与五人握手致谢。 “今天你做得很棒,阿信,我要额外奖励你。” 最后与林信握手之时,文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们几个都很棒,都是公司的栋梁之材,公司会认得你们,我,会记得你们。” 要知道,阿信初初来公司见文哥时,文哥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但经过这几天相处,同时今天直接活捉了一个枪手从而将幕后之人找到,在文哥心中,阿信这个名字也就记在心上了。 一个社团能不能在香江站稳脚根,与社团发展中的成员有绝对的关系。 如果新生代跟不上,那么这个社团,很快就会被其他更强的社团吞并。 “份内之事而已。”林信答道。 “等下我会让阿南给你们一些辛苦钱,都不要客气。” 文哥笑了笑,示意众人前去会议室等待。 一行人边走边笑,直到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阿肥才开口问道:“信仔你是怎么和那个枪手碰上的?” 阿鬼等人顿时来了兴趣,要不是林信将那清洁工活捉,他们都不知道还要做多久的保镖。 “我在厕所放完水出来,碰到那清洁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小偷之类的话,还一边说,一边朝我走来。” 林信随口答道:“但我想到一点,一个清洁工,碰到不明人士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叫保安,而是多管闲事,所以我出手将他拿了下来,同时也在他身上找到了两把刀和枪。” 反正那清洁工已死无对证,林信怎么说都没人反驳。 第6章 想做堂主吗? “干得漂亮。” 阿肥大笑,将一颗花生抛入口中。 “后面又响了几声枪声,是你开的枪?” 阿鬼想了想,问道。 “嗯,我拿下清洁工的时候,又有几个枪手从其他地方冲了出来,我开枪逼退了他们,然后来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林信答道,也不知道阿布怎么处理的其他几个枪手,不过临走时,阿布既然能跟自己打招呼,想来那些人都被处理妥当了。 啪嗒。 会议室的大门被用力推开,阿南快步踏入会议室,望了众人一眼。 “阿哥这次能平安渡过,全靠你们几个人的帮忙。” 阿南一边说,一边将几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直到林信之时,那个信封特别厚,差不多是其他人的两倍。 不过其他人也只是调笑林信几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色。 “阿哥说,公司奖罚分明,你今天立了大功,奖金就要多一点。” 阿南用力拍了拍林信的肩膀,回过头对其他人说:“好了,我已经安排好,直落一条龙,谁也不能推托不去。” 众人顿时大笑,阿南又说道:“想想以前我们办完事,都只是去按按摩,洗个澡而且。” “有些叔父辈更要命,办完事直接给一包粉....” “现在,公司上了轨道,你们以后帮公司做事,亏不了你们。” 众人连连点头同意,阿南走到来哥的身后,伸手捏了捏的他的肩膀,“最近倪家的人不太安份,想要将粉走到我们的地盘来。” 听到阿南说正事,众人顿时闭口不言。 “阿哥的意思是,那些东西不能碰,我们好不容易踏入正行,那些东西,我们现在不碰,以后也不会碰。” 来哥点了点头,想到倪家的事情,他作为堂口大哥,自然是知道的。 “反正就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们不服,那就打,要钱要人,我们都支持你。” 阿南拍了拍他肩膀,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有信仔和阿MIke帮你,我相信没问题的。” 众人又是一轮说笑,阿南突然又说道: “听说最近洪兴出了个很巴闭的红棍叫太子,准备派到我们地盘跟我们抢饭吃,你要小心点。” “太子?洪兴战神?” 林信脱口而出答道。 “哦?你听过那靓仔的名头?怎么样,是不是很能打?” “听说确实很能打,十几岁便开始习武,精通泰拳国术柔道之类。” 阿南耸耸肩:“随便了,反正你们注意一下,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很多事情发生,你们要醒目一点。”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阿信挽着醉薰薰的来哥走出会所大门,随手叫了辆车准备送他离开。 “咳咳,行了,放开我吧。” 来哥突然挺直腰杆,示意林信可以放开他了。 “你没醉啊。” 看到这个情况,林信顿时明白来哥是装醉了。 “这才喝了多少,我怎么可能会醉。” “不装醉,南哥肯定要给我点几个妞现场表演...” 来哥推开林信,掏出烟盒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火机被人摸走了。 “靠,哪个扑街又摸了我的火机。” 来哥低声骂了一句,林信已经打着火递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来哥深深吸了口烟后,又徐徐将烟雾吐出来。 “什么打算,自然是继续跟着来哥啊。” “嗯。” 来哥沉默了一阵后说道:“有没兴趣上位。” 听到这话,林信沉默起来,上位,那就意味着独立出去某一个区域成为堂主,以后的地位和来哥便是平起平坐了。 “现在合适吗?” 林信笑了笑,既没拒绝也没确认。 从阿信本来的记忆中来看,这是个融合了大量香江电影的奇幻世界,整个香江的面积,比起他所熟知的那个香江,大了不知多少倍。 地盘大了,人自然也更多了,人多,社团也更多。 同一个地区,可能会碰到和联胜、东星、洪兴、洪乐、倪家这些耳熟能详的势力存在。 就比喻现在他们的地盘尖沙咀这里,除了他们新义安外,倪家也占了部分位置,相当于他们现在一人管一半。 林信甚至在KTV那里听到阿南说起连浩龙的事情。 “合适,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也表现出足够的智慧和武力,只要再立点功,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我来跟文哥沟通吧。” 来哥没有看林信,而是抬头望着天空抽起闷烟。 “明天早点,我约了倪家的人在大富豪谈判。” 来哥将烟头狠狠按在拦杆,然后伸手招了辆车准备离开。 “我知道了,来哥晚安。” 听到这话,来哥身体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只是摆了摆手便坐进车里,随即的士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信则是自己打了个车,朝弥墩道36号丽晶宾馆飞驰而去。 说是丽晶宾馆,但与周星驰先生的007那部电影不同,这个宾馆装修得很是豪华。 “阿布。” 才踏入宾馆门口,林信便看到阿布正笑眯眯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他。 “BOSS,你来得比我预计的要晚点。” “哦?你猜到我要来了?” 林信略感惊奇,自己当时可是交代,如果自己没来找他,便让阿布自己去玩来着。 “我猜的,不过我猜的一向挺准的。” 阿布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 “走,回房间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入电梯,随着电梯上行,林信这才细细打量阿布一番。 看来商场的那次交手,阿布没受到任何损伤。 阿布的实力,果然很强啊。 叮... 电梯门打开,阿布在前方带路,林信随意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地方装修,还不错的样子。 阿布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下,随手从门锁的位置摸了摸,一根黑色的短发便被他摸了出来。 看到林信惊讶的表情,阿布笑道:“离开房间,留了个心眼,万一有人趁我不在时偷偷进去,我也能及时知道。” “整个跟占士邦一样。” 林信哈哈一笑,阿布也不在意,用卡将门打开踏了进去。 “你没受伤吧。” 进了房间,林信才敢开口询问。 “当然没有,那些人,枪法不错,但身手不行。” 阿布随口答道:“不过也对,能用枪解决的事情,谁还会花力气练身手呢。” 阿布一边说,一边从床上拉出一个用衣服包裹起来的东西。 “那几个人的枪都在这里了。” “人呢?” “自然是杀了。” 第7章 第二个剧情人物 “好。” 既然阿布都将手尾处理掉了,林信也就放下心来。 至于说那些杀手的尸体会不会令到文哥他们起疑,林信猜测应该不会。 肥祥已经被阿南处理了,杀手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 甚至他们还非常高兴这些杀手被干掉了。 林信拿出一扎港币摆在阿布面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办事,这点钱给你置办武器。” “好,正好我坐车时见到一个刀剑藏品店,到时我去看看有没趁手的兵器。” 阿布也不推托,笑着将钱收下。 “你的身体素质不错,要不要跟我练练。” 自从召唤阿布出来后,身体素质本就不错的林信,现在已经能吊打绝大部分社团红棍了。 阿布看着林信说道:“虽然说练得再好,也挡不住一枚小小的子弹,但如果你身手更好一点,配合枪械的话,会更强。” 林信笑了笑:“可以,但过一段时间吧,等我扎职上位后才有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说罢,便将地上的手枪挑了一把拿在手中把玩。 至于说之前那支手枪,已经被阿肥收了回去。 “枪,是好东西,无论再强的血肉之躯,也挡不住。” “不过你说得很对,普通人拿一支枪可以杀死武林高手,但如果是武林高手拿枪,岂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有枪不用,又怎么称得上一代宗师呢。” 林信想起那句名言,不禁笑着说出来。 阿布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行,那就等你安排好后,我们再开始训练。” 两人交谈一番后,林信便离开阿布的房间,在他边上又开了一间房。 “召唤剧情人物。” 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个约莫一米七左右的男人从旋涡中踏出。 得体的西服,显然是量身打造,修身双排扣款,内搭素色衬衫。 脸上配了一副大墨镜,手腕戴有机械表,留干净侧分短发,体态挺拔。 整个人给林信一种非常沉稳且精英感。 【召唤完成,当前剧情人物为:电影使徒行者人物,蓝博文。】 【召唤人物综合强度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相等,召唤后可留存八十年。】 【召唤人物已完成,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瞬间,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得到了些许的提升。 “阿蓝?” 林信怔了怔,本以为还是和阿布一样给个强力杀手式人物,没想到第二个召唤出来的是高智商型犯罪人才。 “看来,你是我的BOSS了。”阿蓝略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朝林信伸出右手。 “嗯,我是林信,你叫我阿信,或者BOSS都可以。” 林信与阿蓝握了握手,本来想让对方叫信哥的,不过看上去,阿蓝的年龄比他要大一点,于是改口换了个称呼。 “那就叫你BOSS吧,叫阿信太失礼了。”阿蓝笑了笑,随即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是,在酒店吗?”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林信挠了挠头,“本来是没有的,但从我见到你开始,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 “以你的聪明才智,可以帮我发展一下正经的生意。” “例如?”阿蓝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林信给个方向。 “影视公司,互联网公司,金融公司,清洁能源,药品,智能化....” 林信张口便来,毕竟在原来的世界,他可是见识过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影视公司,互联网公司这些我都能理解,金融公司我倒是非常熟悉,清洁能源和智能化这种我只知道一点皮毛,不过我可以学习。” 阿蓝眼睛一亮,看来这个BOSS并不是空有其皮的人。 最少,他能给自己一个大的方向。 “那么,BOSS能给我多少启动资金呢?”阿蓝笑着搓了搓手。 林认哑然失笑,将阿南给他的那份奖金掏出来说道:“大概还有十万左右,另外我的帐户中,还有几万块。” “十几万,少了点。” 阿蓝叹息一声,再好的计划,也需要资金去实行。 “我知道钱是少了点,我会尽量再调集多点给你,不过你得给我一个大概的数字。” “影视公司就不说,那些需要好的剧本和演员,不是能一蹴而就。但互联网公司,金融公司最少需要一些硬件设施,相关的人员,前期你准备一两百万.....” “一两百万....我尽力吧。” 林信摸了摸额头,看来要厚着脸皮去跟来哥阿鬼他们借点钱才行了。 林信也感觉很无奈,毕竟这个身体的前身,只是一个堂口下面的四九而已,平时大手大脚的花销又哪里能存下多少钱。 上百万,恐怕就算是来哥,他也拿不出来。 “我明白,BOSS不用那么头痛。”阿蓝拍了拍林信的肩膀,“计划先做,行动跟上,钱多有钱多的做法,钱少也有钱少的做法。” “这十几万,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翻二到三倍吧。” “行,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隔壁还有一个我们的兄弟,叫阿布的,我叫他过来碰一碰头。” 阿蓝挑了挑眉,看着林信离开房间后,不多时又领了一个英气十足的青年返回。 “这位是阿布,这位是阿蓝,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林信为两人简单介绍一下,阿布和阿蓝则是互相握了握手。 “练家子?” 阿蓝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掌上的老茧后挑了挑眉。 “算不上练家子,也就比普通人力气大一点,手脚快一点而已。” 阿布笑了笑,将手收回。 “以后阿蓝会负责我们资金财务计划,相当于我们的财务大臣了。” 林信哈哈一笑,拍着他们二人的手调笑了一句。 “那正好,这些钱就交给你来安排,BOSS给我的。” 阿布伸手从风衣里掏了一把钱出来递给阿蓝。 “哦?看来你帮BOSS处理了不少事情。” “没,随手处理了几个枪手而已。” 几人坐在床边,互相交流起一些事情,包括林信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到这个香江,居然有7000多平方公里土地面积之时,阿蓝不由得面露震惊之色。 “那人口得有多少?” “听新闻说,有3000万左右常住人口。” (注:真实香港土地面积1100平方公里,常住人口700万左右。此处为融合世界,故面积与人口都有大幅度提升。) “那,我的计划要再激进一点才行。” 听到人口与面积后,阿蓝的双眼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第8章 新记很巴闭吗 铃.... 林信朝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等等。 “信哥,有人在我们场子搞事。” 电话刚接通,林信便听到马仔在电话中焦急的说道。 “谁?什么情况?” 林信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作为来哥的头马,现在来哥回家了,场子有人搞事自然是需要他出来应付。 “是新记的太子刚,他在我们的场子给人下药,被我们的人撞破了,现在叫嚣着要叫人来拆我们招牌。” 马仔快速将事情说完,林信点了点头,“我马上回来。” 随即将电话挂断后,对阿布说道:“阿布你要跟我走一趟,阿蓝你先休息休息。” “一起去吧,我也看看,现在这个香江的社团处于什么状态。” 阿蓝笑了笑拒绝道。 “那就一起去。” 林信也不拒绝,阿蓝属于智商超高的人,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只需要给出大致的发展方向就行。 如果盲目控制阿蓝的想法,反而浪费了这么个人才。 三人立即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出事地点,新东泰夜总会。 等林信三人落车之时,新东泰夜总会门口早已围了二三十个混混,或蹲或站,将新东泰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林信三人之时,那些马仔顿时便向前围了过来。 甚至有几个叫嚷着今晚夜总会不营业,让他们快滚。 “看来,是故意来搞事的。” 林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从他接电话来现在,最多不过半小时时间,新记就已经召集了这么多马仔围了他的夜总会,可想而知,那个所谓的太子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小心点,等下可能会动手。” 林认侧过脸,对阿蓝说了一声。 “放心,打不过我会跑的。” 阿蓝微微一笑,示意林信不用担心。 “信哥。” 新东泰夜总会里走出十来个马仔,将新记那些马仔挤开后来到林信面前。 “里面什么情况。” 林信朝其中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马仔点了点头。 这个马仔,就是给他打电话的马仔,叫刀仔。 “新记的太子刚在包房里威胁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喝了一杯下了料的酒,被我们的看场发现,踢门进去将事情撞破了,现在太子刚说我们给他设了仙人局,要拆我们招牌。” “是谁撞破他的事的,那个服务员又在哪里?” 林信一边朝内里走,一边询问相关的事情。 “服务员被我们抢了回来,送到员工室里醒酒了。” 刀仔跟在他身边,将另一个小年轻扯了过来,“撞破事情的是他,刚刚加入我们,现在跟我做事,叫阿成。” 刀仔点了点那个小年轻,“阿成还不快点叫信哥。” 那小年轻阿成嘴角微微颤抖,显然没想到刚跟了个大佬就碰到这种场面,现在夜总会外围了数十个新记的马仔,接下来万一谈不拢分分钟就开打了。 而事情的起因,却是因为他搞坏了另一个字头大佬的好事。 “信哥。”阿成望着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信哥,连忙低头叫了一声。 传说这个信哥,是堂口大佬来哥的头马,不但战斗能力了得,做事情也是极其圆滑。 也不知自己这次做的事情,对不对。 阿成心中七上八落的想道,万一信哥不想和新记开打,会不会将他推出来做替死鬼。 “做得不错,我们的地盘,哪容得这些人乱来。” 林信用力拍了拍阿成的肩膀,示意对方做得好。 “那个服务员醒过来没有,有没证据能证明太子刚下药?” 刀仔连忙接话:“有的,信哥,我们第一时间就将那杯酒抢了过来,上面还有太子刚的指纹和药粉。” “那个服务员,清醒后也说了是太子刚灌她喝了酒的。” 一行人尚未踏入夜总会大门,林信便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大叫:“叫你们阿来出来,不知道我是新记的太子刚吗?还敢给我做局,你们肯定是想死了!” 林信冷笑一声,一把将那道玻璃大门用力推开。 “太子刚很巴闭吗?你老豆将新记交给你了?” 林信一边说,一边踏入夜总会内里。 此时夜总会大厅的灯光早已全部打开,正中的卡座位置上,坐了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此时他身边,还有十个左右的马仔围在他身边。 年轻人现在瘫坐在卡座的沙发上,听到林信的话后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显然这就是今天来搞事的新记太子刚了。 “你说什么!你又是谁?” 太子刚说话的时候,耳朵上的数个金属耳环抖了抖。 林信甚至能看到太子刚身上有几道污渍,显然刚才和看场的马仔有过一些冲突。 随即太子刚想到了什么一样,冷笑道:“你就是阿来?” “你怎么看场的?还是说你们新义安就是靠着仙人跳起家发财?居然说我给一个服务员下药?我太子刚需要给一个服务员下药?你出去问问,只要我开口说要妞,那些想上我床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维多利亚港啊!” 太子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卡座上走到林信面前。 “你说,这事情要怎么处理,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不要怪我拆你们招牌,然后明天再去问问你们阿公,是怎么看场子的。” 太子刚满脸嚣张的瞪着林信,似乎他真的是被冤枉那个。 “是吗?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怕哦。” 林信咧嘴笑了笑,突然一巴掌就抽到了太子刚的脸上! 啪! 太子刚那削瘦的脸顿时浮起一个腥红的巴掌印。 “我这个场,一晚上几百万上下的收入,你他妈的将我的场扫了,这笔数我都未跟你计清楚,你还敢站在我面前喷大粪?吃粉吃懵你了吗?” 林信话音未完,猛的对着太子刚踢出一脚! 太子刚显然没想到林信居然会对他动手,他身边那些小弟更是没想到,直到太子刚被踢翻在地时,那些马仔才反应过来,瞬间朝林信扑来! “打!” 林信大喝一声,刀仔等人瞬间从他身边越过,与新记的马仔打成一团。 “你死定了,居然敢打我!”太子刚在地上一边躲避着众人的拳脚,一边厉声叫道。 “叫人!叫他们进来拆了他们!” 第9章 港生 十分钟后,新记的人已经被死死按在地上,包括那个叫嚣着要杀了林信的太子刚。 而新东泰夜总会外面的马仔,却被死死挡在玻璃门外不得寸进。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这件事情了。” 林信蹲下身体,用手挑起太子刚肿成猪头的脸说道。 “你,打我,这件事,很难善了。”肿成猪头的太子刚,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说话有点漏风。 林信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搞黄我这个场一晚上的生意,你以为这件事能善了?” “信哥,来哥到了。” 刀仔凑到林信耳边低声说道。 此时新东泰夜总会场外,来哥带着阿Mike和一众新义安的马仔将新记的马仔反包抄起来。 来哥推开那些堵门的新记马仔,踏入夜总会内。 “来哥。” 林信站起身,对来哥打了声招呼。 “事情我已经知道,刀仔和我说过了。” 来哥脸色阴沉的来到林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不错,我们不在这几天,这些人以为我们收皮了,居然敢踏我们的场子。” “新记太子刚?你老爸知道你今天玩这么大吗?” 来哥学林信一样蹲在太子刚面前,看着肿成猪头一样的太子刚冷笑道。 “你才是阿来?”太子刚怔了怔,合着搞了半天,那个殴打自己的居然只是一个马仔? “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心,你老爸快到了。” 来哥嗤笑一声,拖起太子刚坐到卡座的沙发上。 “信仔。” 来哥朝林信招了招手。 “让财务部算一算今晚这里的损失,在总数的基础上再加50%,等下让新记赔给我们。”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林信笑着答道。 来哥点了点头,阿信办事,他自然是非常放心的,这是多年以来双方的默契。 阿Mike凑到林信身边,压着声音问道:“太子刚在我们场搞事,你怎么先揍他一顿,怎么说他也是新记话事人的儿子,等下他老爸来到,岂不是很难办?” 阿Mike之前虽然也是社团里的人,但一直混在服务生里面,反而不熟悉社团之间的谈判。 对于这种有身份的人物,他以为会被软禁起来,等真正的话事人来了,再谈条件。 林信摇了摇头:“你不懂,早些天我们去给文哥做保镖,一直没在场子这里出现,除了老鼠一直在搞我们的场,还有新记也暗戳戳的做了不少事情,今天太子刚是有备而来的。” 见阿Mike似懂非懂的表情,林信再次说道:“如果今晚我们不将我们的态度表现出来,那么从明天开始,新记的人就会更加过分。” “抢地盘?” “是。” “你让人一寸,别人会更进一丈的。江湖....没有什么谦让之说。” 林信说道,古惑仔的世界,又哪里有那么多规规矩矩好说,终究还是看谁的拳头大罢了。 林信也是从阿信的记忆中,得知这些事情,毕竟尖沙咀的场子,他们也是这样打回来的。 从和联胜手上。 嘎吱.... 新东泰的门外,响起数声汽车的急刹声,七八辆面包车上,冲下来数十个新记的马仔,再次将来哥带来的人包围起来。 不过双方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动手,最多是隔岸对骂而已。 不过,显然新记的人更多,优势尽显。 一个约莫50岁左右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略显富态的身材,眼神阴鸷的扫了一眼现场的环境。 这便是新记的现任话事人,蒋胜。 对于今晚的事情,要说他完全不知情,那怎么可能。 调动这么多新记的马仔,自然是某些堂口得到了他的首肯。 想着给自己儿子铺路罢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没用而已。 除了他们两伙人外,场外更是来了十数辆警车,O记的人已经将他们死死盯住了。 但凡他们敢动手,恐怕双方的负责人今天晚上是不用想着离开警局了。 “哼,走。” 蒋胜冷哼一声,朝新东泰夜总会大门走去。 等到他进入夜总会,看到自己儿子肿成猪头一样的脸时,顿时脸色大变! “刚仔!” 蒋胜怒气冲冲的向前冲了两步,随即便被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挡住。 “滚开!” “在条件未谈成之前,你不能过去。” 林信伸手指了指边上的坐位,“蒋老大,请坐。” “你是阿来?”蒋胜冷哼一声,也不坐下,只是对着太子刚身边的来哥问了一句。 “先说事情吧,你儿子带人搞了我的场,这个场一晚几百万流水,你怎么赔我。”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将一杯茶倒在杯子中向前推了推。 “我让财务汇总了这一个月以来,场子每天的流水,没有问题的话,你签字付款吧。” “我儿子扫你的场?不是因为你们给他设局?” “设局...”来哥朝林信招了招手。 林信立即朝刀仔示意,不多时,刀仔便带着一个女子去而复返。 离得近了,林信眼睛一亮! 浓眉大眼、鹅蛋脸,虽然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服务员衣服,但依旧能看出一丝东方古典美和浅浅的英气,让人有种冷艳的疏离感。 王祖贤? 服务员? 这是什么展开? 林信飞快的在自己脑海中搜索关于王祖贤的电影,可惜除了倩女幽魂,摩登如来神掌,赌神以外,自己对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更多的印象了。 但目前来看,绝对不是这三部电影中的任何一部。 “来哥,信哥,这个服务员就是被他下药的那个,叫港生。” 港生? 林信微微皱眉。 刀仔随即又将一个用保鲜袋装着的玻璃杯放在台面,“这是他下药的证据。” 蒋胜冷冷看了一眼那杯子,随即又将视线落在港生的脸上,语气阴冷的说道:“这是你们的地盘,你们说是就是了?” “我说这个女人,是你们安排给我儿子下药的,行不行?” “喂,你自己说,是不是你给我儿子下药做局的!说!想好了再说话,不然小心我让你没命走出这个地方!” 听到这话,港生顿时身体一震,浑身颤抖起来。 今天是她帮朋友顶班,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现在不但差点被人污辱,更是让坏人威胁人身安全? 港生头也不敢抬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林信踏前一步,挡在港生面前,“怎么?作为新记的龙头,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如果威胁就能解决问题,那大家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如直接开打算了。” 林信笑眯眯的说道。 第10章 你要输了,这个女人要惨咯 蒋胜闻言,顿时大怒喝道:“你是什么身份,这里论得到你说话?阿来,这就是你们新义安的家教吗?”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不紧不慢的说道:“信仔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我懒得跟你扯那么多,人证,物证都在,我这不是法院,事情很明朗,你不认,那也容易。” 来哥将帐本扔在桌面,“外面有我们双方的人在,你不服那就打,如果你们赢了,那今晚算我们倒霉,但如果你们技不如人,那不好意思,今天这里的损失,你要赔双份。” 蒋胜脸色阴冷,哼了一声:“外面几十个O记在,打架,不是正路。” 来哥耸耸肩,“那你想怎么样。” 蒋胜看着来哥,“打大架肯定不行的,不过,打个小的,还行。” 随即他看了一眼林信,“你这个小弟不是很勇吗?我派一个人和他打,他们两代表双方下场,输赢我都认,如何?” 林信怔了怔,来哥已开口反对:“我手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定。” 蒋胜却是摇摇头:“我就想看看他跟我的人打。” 来哥微微皱眉,望向林信。 “信仔你怎么说。” “彩头是什么,既然是代表下场,我要加注。” 来哥将林信招到身边,压着声音说道:“听说新记最近找了个泰国人,很能打,我怕你会有危险。” 林信回道:“他们似乎是有备而来,特意挑衅我们的。” “不过,我也不见得会怕了他,打架而已,这都不敢上,怎么出头?” 来哥点了点头:“也对,想要上位,没点亮眼的成绩叔父辈那些确实不好说话。” 随即来哥便对蒋胜叫道:“让他们打可以,但我要你加注十万,赢了单独给信仔的。” 蒋胜脸上一喜:“要是你们输了,我要你们跪着离开新东泰,同时这个女人,要留在这里任我们处置!” 蒋胜指了指港生,“今晚的事情因她而起,现在惊动这么多人,下了这么多的赌注,多一个女人,没问题吧。” “要是你们赢了,我不但赔钱给你们,这个女人我额外再给她十万作为精神损失费,并且保证,以后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林信挡在港生面前:“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为难一个女人干什么?做为新记的龙头,你就这点气度?” “呵,我什么气度,你别管,我就问你们答不答应。” 林信正欲说话,港生已用力拉住他的衣服,哭着说道:“信哥,我,我怕。” 港生右手死死拽住林信的衣尾,此时正全身发抖,万一他们答应了,今晚恐怕自己就会没命了。 林信拍了拍她的手,转而对蒋胜喝道:“扑你个臭街,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欺负她一个女人算什么事。” “再说,她在我这里上班,自然有我们护着,轮得到你在这指指点点?” 蒋胜却是好整以暇的掏了掏耳朵:“说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没信心打赢嘛,干脆现在就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吧。” 此言一出,顿时让现场所有新义安的人马群情汹涌,刀仔甚至一手一个酒瓶子,用力磕碎以此为武器准备拼命了。 “信仔,不要冲动。” 来哥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看了一眼,随即又走到港生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说。” “如果不答应,恐怕这些人也会在其他时间找你麻烦,到时我们可保护不了你。” 听到这话,港生顿时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林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港生才不至于摔倒。 “信哥,救救我。” 港生手足无措,只能死死抱住林信的手臂,在场那么多人,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发声。 “如果你信我,那就答应他,来哥说得对,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今天输了狗急跳墙,明天在你回家的路上蹲你,到时我们也没办法救你。” 港生顿时心中一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我听信哥的。” 港生勉强镇静一点后,也觉得林信的话没错,这些人无论输赢,肯定都不会放过她,既然如此,还不如放手让林信一搏,万一他打赢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此时环境乱糟糟的,港生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对着林信用力点头:“信哥,加油。” 林信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来哥。 “好好打,万一打不过,就保护好自己,到时我们就开大片做瓜他们。” 来哥压着声音说道,“我让刀仔他们准备家伙,万一你觉得不行了,直接往我身边跑。” 林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来哥离开后,阿布来到他身边说道:“BOSS,要不要我来?” “不用,他既然指定要我打,那就试试,不过,你在边上帮我看着点,万一我打不过他们要下死手,你先救我再说。” 阿布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阿蓝却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身边,将手上的腕表解下来塞到林信手中。 “BOSS,拿着这个。” “干嘛?”林信不解,他要打拳,阿蓝给他弄个表是什么意思? “表里有东西,万一对方使下三烂的手段,你也不要客气。” “这可是我的保命手段了。” 阿蓝在表的边缘点了点,示意那里有个机关。 “保护好自己啊,BOSS。” 阿蓝朝林信眨了眨眼。 “喂,你们交代完后事没有,扑街仔哪来这么多遗言要说,还有什么话,留着上坟时再说吧。” 蒋胜哼哼唧唧的骂道。 此时新东泰夜总会的大厅,已被双方马仔清出一个巨大的空地。 “干什么,等不及给我送钱用了吗?” 林信将手表戴上手腕,随即站到场子正中。 而新记那边,慢慢走出一个约莫1米5、6左右的男人。 那男子皮肤黝黑,双臂上缠了多重白色的布条,上身精壮有力,肌肉虬实,膝盖与手肘都有着厚厚的茧子。 “是泰拳高手,信仔麻烦了。” 来哥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林信要糟。 他们这些行古惑的,寻常打打架还行,但面对这种专业打拳的,恐怕难以胜出。 第11章 泰拳而已 “刀仔,你现在立即去准备家伙,等下信仔不敌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冲过去做瓜蒋胜。” 来哥摸了摸寸头,这才发现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层浅浅的薄汗。 “知道了来哥。” 刀仔略显担心的看了一眼场下的林信,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夜总会员工室走去。 “猜霸,给我狠狠打,打死算我的。” 蒋胜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对着那泰国拳手高声叫道:“打赢他,我奖你二十万,再给你找十个妞让你嗨皮嗨皮。” 猜霸闻言顿时两眼放光,对着林信咽喉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挑衅味十足! “这次对决,不限时间,但不能使用武器,打到对方认输为止,当然,打到对方起不来也算赢。” “对决过程中,双方场外人员不得介入,否则按打输处理。” 一个小弟经过双方大佬的确定后,站在边缘公布对决规则。 “拳脚无眼,生死有命,你们有没异议。” 见两人皆没有反对,那小弟当即大喝一声: “现在,对决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猜霸右脚猛的踏在地板,人如疯狗一样朝林信撞来! 正是泰拳中攻守兼备的膝撞! “好!” 蒋胜带头喝彩,猜霸这一脚,速度极快,对于普通的古惑仔来说,别说防了,能看清他的动作都已经不容易。 来哥也脸色一变,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猜霸这一脚,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古惑仔了。 而站在边缘的港生,更是用手捂住双眼,不忍心看到林信受伤的景象。 虽然她不懂得什么打拳,但她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在惊叹猜霸的这一拳,那就表示这一拳很厉害。 林信眼神微微一凝,这猜霸果然很有实力,要换了真正的阿信来打的话,就这一记膝撞,恐怕就躲不过去了。 不过..... 现在,是他林信话事! 泰国佬的速度,在他眼中,并没有多快! 林信的脚微微后退一步,劲风已至,却是擦着他的衣服冲了过去。 林信甚至能从猜霸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之色。 呯! 一记闷响,一道人影轰的一声被踢飞,撞入那些围起来的桌椅上! “什么!” 蒋胜大惊,从沙发上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被踢飞的猜霸。 就连来哥,也大为吃惊,无论是猜霸那一脚的速度,还是林信的反应,都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好!” 不过来哥反应也是极快,立即站起来带头鼓掌。 一众新义安的马仔更是疯狂拍掌,更有甚者站起来高声叫道:“踢得好,信哥,踢死这个泰国佬!” 阿蓝在边上碰了碰阿布的肩膀,“喂,BOSS这么厉害的吗?” “身体素质不错,不过没有系统学习过技巧。” 阿布如是答道。 猜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眼中那丝戏谑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小心。 “上啊,猜霸,弄死他!” 蒋胜脸色不太好,猜霸是他专门从泰国请回来的泰拳高手,本意是留在身边专门找其他字头的双花红棍挑战的。 今天是首秀场,没想到就碰到了硬骨头! “打赢这个小子,我给你三十万,不!四十万!” 蒋胜再次加码,现在已经不是省钱的时候,猜霸打输的话,他要赔的更多! 猜霸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双脚微微弹跳起来,同时双手已护在脸前,缓缓围着林信转起圈子。 猜霸围着林信转了两圈,忽然脚尖点地,身体微微上下晃动。 “上啊,弄死他!” 蒋胜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的叫嚣道,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晃荡起来。 “呼!”猜霸深深吐出一口气,左脚前踏半步,右拳猛地刺出! 这一拳又快又直,直奔林信面门。 拳风甚至产生了一丝破风声,靠得近的几个马仔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这一拳,要是打在他们身上,肯定躲不过去了。 林信却是一动不动,就像是被猜霸这一拳吓到一样。 直到拳头离他鼻尖不到一寸时,他头向左一偏。 拳锋擦着他右耳边的头发掠过。 猜霸的拳刚过,左膝已经抬起,刁钻地顶向林信左侧软肋。 这一下极其隐蔽,发力短促且有力,是猜霸的秘密杀招之一。 林信此时非但不退,反而向前小半步,几乎撞进猜霸怀里。 他左手向下一格,正好拍在猜霸顶起的左膝外侧。 一声闷响,像是拍打在厚实的皮革上。 猜霸膝盖上的冲力被一道巨力拍得一歪。 他上身本能地向前一倾,试图稳住重心,护在脸前的右臂也随之放低。 就在这一瞬间,林信的右脚猛的朝他下盘一扫! 小腿像一条沉重的铁棍,“呼”地一声扫在猜霸那只支撑身体的右脚踝外侧。 “咔!” 骨头错位的脆响异常清晰。 猜霸脸上的凶狠瞬间被剧痛撕碎,转为一片空白。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被狠狠踢飞在地。 猜霸砸在地上时,后脑勺磕碰地板的声音极是沉闷。 那只被扫中的右脚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脚踝迅速红肿起来。 蒋胜“噌”地一下站起来,沙发被带得向后挪了一寸。 他张着嘴,手里的香烟掉在地毯上也不自知。 他死死盯着地上蜷缩起来的猜霸,又猛地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林信,眼珠子瞪得要凸出来。 “丢……”蒋胜身后一个小弟脱口而出半个脏字,后半截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来哥捏着下巴,原本轻松靠在椅背的身体绷直了。 本以为两人会打上小半天时间,最终以某一方惨胜结束,没想到啊.... 刀仔刚从员工室拎着个帆布包冲出来,正好看见猜霸倒地,脚步猛地刹住,嘴巴无声地张成一个“O”形。 “嘶……”场边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混杂着杯碟被碰倒的轻响。 港生听到场地里的声响,不由得将捂住眼睛的手指微微分开一点缝隙,露出的瞳孔里映着林信站立的背影和地上抽搐的人影。 胜负已分... 港生胸口微微起伏,不由得紧紧咬住下唇。 “信哥,赢了?” 阿蓝捅了捅阿布:“阿布,BOSS这身手,你说他不行?” 阿布目光锁在林信那条收回的右腿上,笑了笑,只是说道:“力量大,速度快。” 林信低头看着地上的猜霸,猜霸左手死死抓住剧痛的脚踝,右手撑地想爬起来,身体却只抬起一半就因剧痛而抽搐着再次摔下。 他侧过脸,眼神里的凶狠和谨慎被一种更原始的惊恐取代。 他打泰拳足有五六年了,被人打伤的次数不少,打伤别人的次数更多。 但绝对没有一次,有眼前这个混混那么... 那么轻描淡写。 蒋胜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矮几,玻璃杯哗啦碎了一地。 他指着地上的猜霸,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声音却透着一种气急败坏:“起来!猜霸!你给我起来!我他妈给你五十万!废了他!!” 他身后的新记小弟们面面相觑,脸上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惊疑不定。 明眼人都看出猜霸绝无可能再站起来了,这场比武,他们新记已经彻底输了。 林信朝前走了一步,皮鞋底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猜霸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信的裤脚,那只没受伤的左脚蹬地而起,身体像条濒死的鱼般弹起!仅靠左脚和左手支撑,抡起右臂,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凶狠,抓向林信的下身要害! 第12章 赔钱吧。 “信哥小心!” “操!不要脸!” 新义安的马仔顿时群情激愤,来哥甚至一把抢过刀仔手中的帆布包,伸手就往里面掏家伙! 林信更是眼神一冷,右腿如鞭,快如闪电般踢出! “我最恨男人对我猴子偷桃,更别说你这个泰国猴子!” 呯。 一声闷响,猜霸的右臂被一腿踢中,继而骨裂声响起,整条右臂呈不自然的90度角弯曲。 猜霸再也忍受不住,惨叫着倒地。 林信向前踏出一步,一脚踩住猜霸的左手,冷然喝道:“认输没有!” “认..”猜霸正想回答,蒋胜一下子跳了出来,拿着一个酒瓶子就想往林信头上敲去! “我们绝不认输,除非他死了!否则你们要继续打下去!”蒋胜大叫道。 “啊!信哥小心!” 港生大叫着提醒。 林信头也不回,微微侧身避开蒋胜的偷袭后,随即屈起手肘,对着蒋胜的腹部用力一砸! 呕! 蒋胜顿时感觉自己被一头牛正面撞到,肠胃瞬间如翻江倒海一样趴在地上疯狂呕吐起来。 “拳手打输就打输了,蒋龙头你亲自下场偷袭,未免太失身份了。” 来哥终是放下心来,将那帆布袋塞回刀仔手中,继而来到蒋胜面前蹲下。 “现在我们可以算一下,你应该要赔多少钱了。” “赔你妈...”蒋胜还想大骂之时,来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朝地上狠狠砸下! 呯。 蒋胜的脸被死死按在他自己呕吐的污物上,顿时酸臭味夹杂着大量半消化的东西污了他一脸。 新记的马仔顿时不干了,自己龙头被人按在地上,再不动手他们还要在道上混吗? 正当他们准备扑上来之时,刀仔带着其他的马仔一下子挡在他们面前,两伙人瞬间准备火拼了。 林信越过刀仔他们,站到了两伙人中间。 只见他双手抱胸,微微抬着下巴鄙视的看着新记那些马仔。 “怎么?输不起了?” 现在林信正值击败猜霸的余威,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堵墙一样,新记的马仔气焰瞬间熄了大半。 “打之前,叫得多好听,又是奖励多少,又是输赢都认。” “现在打输了,又不认数?跟着这种大佬,食屎啦。” 林信冷哼一声,顿时令到新记那些马仔再次后退一步。 来哥同样点头,对着蒋胜说道:“如果你还没有清醒过来,那我可以帮帮你。” “拳,是你要求打的,现在输了,又不认数,新记就这些水平?” “放,放开我,赔,我们赔!” 蒋胜大叫着想要从来哥的手上挣脱,来哥的手却如同一个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他不能动弹。 “既然你答应要赔,那就好办了,我看了一下,往日新东泰的日收入大约是300万左右一晚,你扫了我的场又输了,按道上规矩,你要赔双倍。” “然后是信仔的彩头,十万。” “这个女人,嗯,叫什么来着,随便了,十万。” “不多不少,刚刚好650万,现在转帐吧,不然你别想要踏出这个大门。” 蒋胜一怔,随即高声叫道:“什么650万,你放屁,一个这样的烂鬼夜总会,一晚上能有300万流水?” “你别管,我们这里人工高,福利好,酒水贵,妞又靓,价格高不行吗?” 来哥嘿嘿笑了笑,指着蒋胜说道:“你想好了,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你不赔,我就将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全香江所有字头派送,到时你新记就可以收山了。” “赔!我认输,赔了!” 听到这里,蒋胜哪里还敢多言。 赔650万虽然伤筋动骨,但好歹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要是被阿来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新记话事人的位置是不用想了,甚至那些叔父辈可能还要弄死自己一家。 “打电话,叫人送钱过来吧。” 阿来这才松开按住蒋胜的头,示意他可以打电话叫人送钱了。 蒋胜迅速从地板上爬起,用力将脸上的污物抹掉后死死盯着来哥的脸。 “我们输了,该赔是要赔的,但这数不对。” “对不对,不重要,你输了,很重要。” “我这么多小弟陪你玩了一晚上,你以为他们不需要出场费的吗?”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你觉得我跟你过家家呢,输了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算你狠,我记下了。” 蒋胜接过马仔递来的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新东泰门外开来一辆轿车,一个艳丽的女子在几个壮汉的陪同下,提着一个厚实的行李袋从车上走下。 林信靠在卡座的边缘,随手给自己点了根烟,其他新义安的马仔远远望着林信,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两拳就打败新记从泰国找来的拳手,信哥原来这么有实力的吗。 港生小心翼翼的捧了杯水走到林信身边,“信哥,请喝水。” 林信咧嘴笑了笑,接过水杯时,指尖轻轻从港生的手背上划过。 港生顿时脸色微红,羞涩的低头退后一步,不敢望他。 “哈哈哈。” 林信大笑,一口气将杯中清水喝干。 “甜!” 港生的脸蛋瞬间像被火烧一样,发红发烫起来,随即用手抓紧衣尾,快步走了开去。 刀仔凑到林信身边:“信哥,看上了?” “妹子不错。” “信哥看上了就去追呗,今天你大显神威,打败那个泰国佬救了她,你追她的话,肯定不难。” “再看吧。” 林信点了点头,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意气风发一点又如何。 更何况,这可是女神啊。 嘚嘚嘚...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踏过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小西服,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的女子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来到大厅中央。 蒋胜脸色阴沉的走到那女人身边,伸出右手说道:“给我吧。” “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都被我取了出来,后面股东们问起这笔帐,你要自己解释。” 那女子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知道了,现在我还是新记的话事人,这些钱我有权调动使用。” 蒋胜冷哼一声,一把将袋子抢了过来。 “钱,都在这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蒋胜将包甩到来哥脚边,冷冷的说道。 第13章 分钱分钱 来哥摸了摸寸头,脚下轻轻一勾,第一下竟没有勾动。 “还挺沉的。” 来哥尴尬的笑了笑,阿Mike已快速走到他面前,将黑色行李袋提了起来。 “点一下,别少了回头别人不认数了。” 来哥淡淡说道。 “哼,小人之心。” 蒋胜接过马仔的纸巾,用力擦着身上的污秽物,太子刚像是一个鹌鹑一样,缩在蒋胜身后不敢说话。 “来哥,数对了。” 很快,财务便将袋子里的钱点完,刀仔凑到来哥身边回了一句。 “感谢蒋龙头今晚大气包场,各位兄弟,我们送一送蒋龙头离开。” 来哥拍了拍手掌,示意众多马仔鼓掌。 林信不禁哑然失笑,来哥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果然,蒋胜脸色憋得通红,死死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到林信身上。 “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随时奉陪。” 林信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蒋胜眼神阴冷的盯着林信好一阵,手一招,便示意众人离开。 林信在他身后说道:“喂,那个蒋龙头,你的泰拳高手还在这里,不带走吗。” 蒋胜冷哼一声:“花了我那么多钱,居然是个废物,你们帮我将他扔到海里去吧。” 说罢,头也不回径直朝门外走去。 反而是那个提钱过来为蒋胜解围的黑衣女子望了林信一眼,随即才跟着离开。 等到新记的人全部离开后,新义安的所有马仔们瞬间发出一声震天高呼:“信哥牛逼!” 来哥纵身一跃,跳上夜总会的DJ台上,拿起麦克风大声叫道:“今晚,新记不知死活来我们这踩场子,是谁狠狠羞辱了他们一番!” “信哥,信哥,信哥!” 众马仔齐声高呼。 “今晚,所有参与的兄弟,都能领到自己那一份出场费,你们大声告诉我,这钱是谁赚来的。” “信哥,信哥,信哥!” 众马仔再次高呼起来,情绪越发高涨。 毕竟这个时代,混社团的虽然义字当头,阿公的事挂在嘴边,但没有钱银支持,谁跟你混啊。 现在,他们甚至只是过来撑场子而已,连手脚都没动就有钱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 来哥自然也是非常高兴:“让门外的兄弟们都进来,今晚,不醉无归,等下每个人排队来我这里领钱。” 众人又是一阵高呼万岁。 来哥朝林信招了招手,“信仔,今晚你出人头地,这是大功一件,再加上文哥那件事情,等我运作一下,然后给你开堂口的机会。” “好,多谢来哥。” 林信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虽然跟着来哥会轻松一点,但有机会不出头,肯定是不行的。 阿Mike碰了碰他的肩膀,“今晚的表现,确实很棒,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啊。” “碰巧而已。” 林信答道。 “可不是碰巧,你那反应速度和力量,就是实力的体现。” 来哥随口答道。 “来哥,信哥,这个泰国佬怎么办?” 刀仔凑过来,询问道。 林信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那个依旧瘫痪在地的猜霸。 此时猜霸在听到蒋胜将他抛弃的话后,早已面如死灰,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帮我送他去公司的医院治一下,不过是骨折而已,死不了。” “钱从我这里走。” 林信想了想,回道。 “啊,还要帮他治啊。”刀仔以为信哥会让他将人扔到垃圾堆去。 “虽然各为其主,但这个人最后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蒋胜不当人,我们不能不做人事。” 猜霸听到这话,本是灰白的脸色突然变得赤红,挣扎着坐起来说道:“你的好意,我领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林信挑了挑眉,“等你治好了再说。” 刀仔撇撇嘴,叫来几个马仔一起将猜霸扶起后朝门外走去。 来哥此时正一边数着钱派给每一个马仔,听到林信的安排后随口说道:“不错,有大将之风了。” “他新记不做人事,我们不能学他一样。” “那个泰国拳手实力很好,虽然被你废了,治好实力也会下降不少,但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强很多的。” 林信接过他递过来的钱,分发给其他马仔,口中答道:“我倒是没考虑这么多,不过是可怜他而已,帮蒋胜打拳,输了连个治疗的机会都没有。” “将心比心,我也不希望我为阿公做事,输了连个治疗的机会都没有。” “蒋胜那人,哼,垃圾。” 来哥冷哼一声。 650万看似很多,今晚来哥带了50个马仔来撑场,每个马仔分3000块,这就去了15万块,新东泰夜总会看场的还有十个人,来哥给他们5000一人,这又去了5万块。 光是马仔这里就去了20万。 幸好今晚没有动刀棍,否则这笔数还要翻一翻。 有人员伤亡,那支出就更大了。 来哥数了二十万拍到林信手中,“这是你今晚的花红。” “不是说十万块吗?” 林信抛了抛手中的钱,轻声笑道。 “十万是你应得的,另外十万是你的奖励。” 然后又数了十万交给林信,“你看上那妞的封口费,你自己给她送过去。” 林信点了点头,自然不会拒绝来哥的好意。 “这里面,有300万要交还给公司的,这是新东泰夜总会一晚上的营业额。” 来哥将桌面上的钱分了一大半出来。 “然后,你想要上位开堂口,一些必要的打点是少不了的,那些堂口老大,叔父辈都要孝敬到位,他们才会支持你。” 来哥像是林信真正的大哥一样,将事情都给考虑到,又划了一大笔钱出来,示意这些是公关费用。 最后剩下的钱已经不多,约莫还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最后这一百五十万,才是我们几个人的钱。” 来哥摸了摸寸头,对林信和阿Mike说道。 然后他也不废话,直接将那笔钱划成三份,推到两人面前。 阿MIke连连摇头:“来哥,我今晚什么都没做,要不得。” 来哥却是不同意:“既然你选择跟我们做事,那有福就要同享,有朝一日我们有事,也希望你一起扛。” 林信点了点头,伸手按在自己那堆钱面前,然后将其中一部分分开,推到来哥面前。 “你是我大哥,总归要拿多一点才合理。” “毕竟,有风险,首先你担了。” 林信笑着说道。 第14章 跟上去做灯泡吗 “随便了,你有心就行。” 来哥虽然嘴上说着随便,但手却将那笔钱收了起来。 阿Mike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将自己的钱分了一部分还给来哥。 如果林信的事情顺利,很快他便要离开来哥,自己去开新的堂口了,以后来哥身边,阿Mike就是头马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尽快熟悉来哥的习惯以及林信的办事风格。 “这两位朋友,很面生,你从哪里认识的。” 来哥挑了挑下巴,询问起阿布与阿蓝的来历。 毕竟刚才林信开打前,还与这两个年轻人聊过一会,但是在他记忆中,阿信似乎没有和这两人来往。 “这两个我早些日子认识的朋友,今晚来找我玩,顺道过来这看热闹。” 林信揽住阿布两人给来哥介绍:“这是阿布,这是阿蓝都是我的好朋友。” “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来,两位今晚在这玩的消费,都从我这里走帐。” 来哥朝两人举了举杯示意。 “谢谢。” 两人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BOSS的关系非同一般,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 “今晚就不要走了,在这边找个酒店住下。” 来哥对林信说道:“明天九点,大富豪,倪家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林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去吧,那个妞也等了很久,你自己去处理。” 来哥拍了拍他的背便不再理他。 林信将钱收起,除了港生那一扎外,其他的全部塞入阿蓝的手中。 “你们自己玩,我去了。” 说罢,转身便朝角落的港生走去。 “信哥。” 港生一直在偷偷关注林信的动静,看到他朝自己走来时,顿时脸红起来。 “怎么,脸那么红,生病了?” 林信调笑道,港生的脸顿时变得更加红了。 “没,今晚谢谢你。” 港生低着头,声音很轻。 “听刀仔说,你是代朋友来上班的?” 林信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嗯,我以为只是搞搞卫生,端端茶水之类的,没想到还会碰到....” 港生答道,林信的气息呼在她耳边,让她的耳朵痒痒的,脸也变得更红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林信坏笑一下,示意港生凑到他耳边来说话。 “这DJ的声音太大了,你刚才说了什么话?” 港生嘴角动了动,勉强向前凑了凑,再次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说话。 “哦,夜总会是这样的,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林信将那十万块掏出来,拉起港生的手一把将钱塞了进去。 “这十万块,是新记那个扑街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港生心中一惊,十万块啊,对于她来说可是天文数字,纤细的手掌上,那十万块仿佛不是钱,而是一块烧红的铁炭。 “让你拿着就拿着,怕什么。” 林信用力握住她的手,继续说道:“这可是你应得的,虽然说我们将太子刚的事情撞破了,但你终归是受到惊吓。” 林信的手,宽大有力,任凭港生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最终她只得轻声叫道:“你,你先放手。” 林信哈哈一笑,一把将港生拉起,直接朝夜总会的后门跑去。 “BOSS出去了,我们要不要跟上。” 阿蓝拿起一杯酒与阿布碰了碰,问道。 “不用吧,他泡妞还要我们两个大灯泡照着吗?那不会很尴尬?” 阿布答道。 “今晚他出了这么大的风头,那什么新记会不会派人埋伏他?” “BOSS身上有枪,不怕。” “哦,那行吧。” 听到林信身上有枪时,阿蓝也放下心来。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还是远远跟着以防不测吧。” 阿布想了想,对阿蓝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座位,朝林信追去。 来哥端着酒杯,看着他们四人前后脚离开夜总会,不禁点了点头。 信仔这两个朋友,还不错。 “来哥,我敬你一杯。” 阿Mike端着杯,坐到他身边说道。 “别说什么敬不敬的,既然你过来跟我做事,那就是兄弟。” 来哥碰了碰杯后说道:“信仔肯定要上位了,至于说分到哪里开堂口谁也说不清,到时可能还需要我们帮忙撑场。” “应该的。” “你也不用急,好好做事,同样有机会的。”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说了一句。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夜风习习,林信拉着港生的手慢慢走在寂静的街道,如同情侣一样。 林信满脸笑意,反观港生,则是满脸通红,似乎自己这二十年来,从未有跟男生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林信此时早已想起,港生是哪部剧的人物了。 义盖云天,港生就是这部剧的女主! 至于说港生在这部剧中的遭遇,可谓相当悲惨。 但... 林信用力握了握港生的手掌,既然自己有缘碰到了,那就绝不能,也不会让港生再碰到那种可怕的事情。 “信,信哥....” 港生微微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了林信的手掌后,也就死心不再挣扎。 “你要带我去哪里。” “送你回家啊。” “那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又走了十几步。 林信此时偏过头,望向穿着宽松服务员衣服的港生说道:“你的家在哪里?” “在后面,方向反了。” 港生怯生生的答道。 “啊哈,对不起。”林信笑了笑,牵着她又继续往前走。 “方向错了啊。” 港生有点着急,信哥不会打算带她去开房吧。 虽然她没谈过男朋友,但与自己同住的那个闺蜜可是隔三差五的换伴侣的,耳濡目染之下,港生自己知道男孩子喜欢带女孩子去开房.... “你那个朋友,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林信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夜总会那地方,鱼龙混杂,无论客人,还是看场,都喜欢对场子里的女生动手动脚,甚至是花钱买她们上街。” “你那朋友,肯定清楚你的性格吧,让你顶班居然没有任何交代。” 林信说到这里,偏过头望着她的双眼说道:“或者她觉得,这是让你下海的最好机会,又或者在她心中,这只是很普通的事情,又或者其他原因,我不想猜,也懒得猜。” “但,我不会允许你再继续和那些人呆在一起。” 第15章 不如,晚上一起睡吧 港生脸色一白,瞬间明白林信所言。 “她,她可能也是忘记了,她跟我说,在这里做服务员,有很多小费...” 港生想要为朋友辩解两句,发现好像没办法辩解得了。 “或者是忘记,谁说得清呢,不过,现在你不缺钱,不必回去跟人挤在一起。” “我猜,你应该也没什么行李在她那边吧,就算有,等会我给刀仔打个电话,让他处理,明天给你送过来。” 林信淡淡的说道。 港生闻言也就沉默下来,任由林信牵着他来到一处豪华的大酒店门口。 “今晚你先在这里住下,明天等我办完事,再带你去找房子住。” 林信看着港生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既有犹豫,也有羞涩,更多的是迷茫。 “放心,我很喜欢你,但我想要和你慢慢互相了解,然后水到渠成的成为男女朋友。” 林信伸手轻轻摸了摸港生的头发,“所以你可以放心,安心住下。” 港生张了张嘴,好直接啊... 等到林信开好房间,将房卡交到港生手中说道:“17楼1708号房,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不用了。谢谢信哥。” 港生顿时脸如火烧,接过房卡后飞一般似的朝电梯奔去。 直到电梯门关上,阿蓝二人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BOSS,我以为你今晚会和佳人共枕。” “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明天还有正事要干。” 林信笑了笑,掏出两张房卡说道:“你们的房我也开好的,今晚先在这里住下。” “好。” 两人也没拒绝,接过房卡时,阿蓝微微一怔。 1706、1709。 两个房间刚好在港生的1708边缘。 “新记的人,肚子没量,万一晚上要做坏事,你们也可以看着点。” 林信看到阿蓝的眼神后,随意解释了一句。 三人径直朝电梯走去,阿蓝说道:“加上今晚的收入,现在我们的启动资金,已经达到八十万,有些想法和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林信点了点头:“这些是你的长处,你来安排就行。” “多谢BOSS信任。” “我倒是有个新的想法,说出来你们参谋参谋。” 林信走在前方,阿布与阿蓝落后他一步,听着他继续说道:“港生的外貌,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望,我想,让她拍一部电影试试。” “哦?先从电影公司开始?” 阿蓝眉毛一挑,“无可否认,港生的外貌确实出众,但拍电影,就得有好的剧本,然后导演,各方面的人员配合,这些都需要不少钱....” “钱我来想办法,剧本的话,也由我来想办法。” 林信回想一下,从阿信本体的记忆中,这个世界是没有倩女幽魂、赌神这些电影的,以自己对这些电影的熟悉程度,写个大概的剧本出来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如果先拍倩女幽魂,那就涉及特效公司,这可是个销金大户,以他现在的财力,难以支撑。 “不一定从电影公司开始,毕竟这是个无底洞,百来万根本不顶事。” “最终还是你来把控,对于商业操作,我相信你比我专业。” “BOSS你有信心,那自然没有问题。” 阿蓝点点头:“那就由我来运作一番,将这八十万翻起来试试吧。” “你办事,我放心。” 林信才刚刚将门打开,1708的房门竟然也同时打开。 港生悄生生的站在门边,羞涩的望着林信,“我听到声音,知道你上来了。” “哦,没事,我给他们也开了这里的房间。” 林信朝阿布两人示意了一下。 “你,你需要钱?” 港生飞快的看了林信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将她刚刚得到的十万元掏了出来。 “你需要钱,这个先给你用吧。” 呃... 林信愣了一下,略微有点不可思议的望着港生。 要知道,港生此时应该还是偷渡客的身份,身上极度缺钱。 但即便是这样,她居然将这刚刚到手的十万块全部拿给自己? 十万块,对于港生来说,也是很大很大一笔钱了吧? “拿,拿去吧,我用不了这么多钱的。” 港生想了想,又从那包钱中抽了一张1道:“我就拿1000块,可以支撑到我找到工作了。” 林信哑然失笑,好纯朴的想法。 随手将港生的钱接过,塞进阿蓝手中,“算港生的投资,占20%股份。” “啊,不,不用的,你们拿去办事就行了。” 港生略微有点着急,她本意是帮林信一下,并没有其他想法。 “我说是,就是了。” 林信示意阿蓝两人迅速消失,自己则是走到港生面前,微微低头望着她说道:“夜深了,酒店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港生顿时面红耳赤,嘴角嗫蠕道:“那,那这个房间让给你住,我回家住就好了。” “说什么话呢,不如,我们一起住....” 林信拉起港生的手,一脸坏笑着说道。 “不行,不行的,你,我,你住这里吧,我回家,我回家去。” 港生的头已经快要低到胸口的位置,完全不敢抬头看林信一眼。 身体更是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林信突然想起,在义盖云天中,港生一路的苦难,不由得叹息一声。 “行了,骗你的,我自己开了一个房间。” 说罢,林信掏出房卡在港生面前摆了摆。 1707号房。 “你关门睡觉吧,洗个澡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做完事了,带你去买衣服。” “还有,这酒店是包早餐的,明天你自己去吃早餐哈。” 林信后退一步,示意港生关门。 港生头也不敢抬起,快速后退一步,将门关上后身体一软便靠在门边。 门的后面,似乎还能听到林信那粗重的呼吸声。 “晚安。” 林信说罢,转身便打开自己的房门踏了进去。 港生听到关门声响起,才低低的说道:“晚安,信哥。” 这是她二十年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一个年轻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此时她的心,还如同小鹿一样,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一夜无话。 最少,林信自己是无话的,直到闹钟响起,他一下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 洗漱完毕后,林信打开房门,阿布那边也同时将门打开。 “BOSS,早。” “走,去吃早餐,然后,我们直奔大富豪。” 林信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一起离开。 一行三人离开后,1708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丝缝隙,港生探头探脑的观察了好一阵,确认过道没人后才敢将门完全打开。 第16章 韩琛 “信哥应该走了吧。” 港生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服务员衣服,有点不知所措,作为偷渡客她何曾住过这种大酒店。 信哥所说的有酒店包早餐,她更是不知道在哪里才能吃到。 “BOSS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可能不习惯这里的服务。” 阿蓝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看着港生微微笑道。 阿蓝说话很有技巧,没有点破港生没见过世面的事情,而是说怕她不习惯这些服务。 “啊,你,你好。” 港生心中一惊,本能的就想要缩回房间中去。 “走吧,BOSS今天有正事办,可能没那么早回来,这里房间的费用,已经续了一天。” 阿蓝语气尽量平静的解释了一句。 “啊,哦这样,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港生顿了顿,回过头道谢。 “走吧,吃完早餐你再休息一会。” 阿蓝回过头,走向电梯。 港生一时间进退两难,最终还是决定跟阿蓝走。 饿肚子的感受,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她再也不想尝试。 而此时林信和阿布两人则是在大街上快速走向大富豪夜总会,顺便在路上买了几份猪肠粉填肚子。 “信哥。” 刀仔打着哈欠给林信开门,昨晚来哥让他们狂欢,导致现在这些马仔个个哈欠连天。 “精神点,别让倪家的人看到我们这样子,以为我们个个吸粉。” 林信用力拍了拍刀仔的肩膀,“去便利店那里买点红牛回来,让兄弟们提提神。” 林信掏出一张千元港币塞到他手中。 “知道了信哥,谢谢信哥。” 刀仔哧了哧嘴,信哥的手劲实在太大了,一下将他的懒虫给拍走了。 林信带着阿布,踏入大富豪中,只见十数个马仔或躺或坐,分布在大厅的卡座上。 见到林信时,那些懒散的马仔立即站起身对林信叫道:“信哥。” 来哥和阿MIke则是靠在大厅正中的沙发上,看上去也有点迷糊的样子。 “来哥。” 林信走到他身边坐下。阿Mike则是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林信将两份猪肠粉摆在桌上,示意两人吃食。 “你小子,怎么会这么有精神的?昨晚没上垒?” 来哥有点惊讶,那个妞的状态,按说信仔不应该拿不下吧。 “嘿,我不是那样的人。” 林信笑了笑。 “你不是?你一个色中饿鬼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来哥一脸不可思议,顿时来了精神。 吃瓜精神,不管男女,不论场地。 “难道那妞不让你上?看着不应该啊,那妞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不是,是我让她好好休息的。” 林信摇了摇头。 “你想来真的?”来哥突然平静下来,一脸正色的问道. “嗯。” “难哦,我们行古惑的,有今天没明天的,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就被人砍死了。” 来哥摸了摸寸头,若有所指的说道:“你要是只想玩玩,我倒是支持你,但你想跟人结婚什么的....” “除非你收山了。” “我知道。” 林信点了点头,从阿信本身的记忆中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阿信第一个女朋友,就是因为他混社团而跟他分手的。 言及他行古惑没前途,更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砍死了。 然后阿信从此之后,成了情场浪子。 对女人来者不拒,这也是来哥说他是色中饿鬼的原因之一。 “还有,有了家庭,你就有了软肋,到时你的仇人,对付起你更容易更简单了。” 来哥望着林信:“除非,你站的位置足够高,高到所有人见到你只有惧怕...” 林信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只要他站的位置足够高,那还有什么好担心! 高,要比文哥这种社团的龙头更高才行。 “我会努力的。”林信点头说道。 “靠,你还真的当真了啊,向上爬的路,都是充满血雨腥风的,我可不想在某一天深夜,电话里传来让我去收尸的声音。” 来哥用力拍了拍他的头,笑着骂了一句。 几人又再次调笑了几句,刀仔便快速从门外冲了进来。 “来哥,信哥,倪家的人来了。” “来的是谁。” “一个矮子,好像叫韩琛的堂主。” 林信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韩琛,无间道三部曲中都绕不过去的人物。 一个集奸诈,邪恶,凶狠,心黑于一身的黑道分子。 等到韩琛将倪永孝干掉后,韩琛才真正成为一方大佬,现在,不过是倪家下面的一个堂主罢了。 “哈哈哈,喂,来哥,好久不见,你肥了又瘦了哦。” 刀仔的话间刚完,大富豪的门便被人用力推开,一个鸭公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五尺身高,身穿一套夏威夷沙滩服,满脸笑容的韩琛快步从门外朝他们走来。 此时倪家的势力虽然有钱,但在江湖地位上,与新义安那是没办法比的。 “琛哥,好久不见,你高了又矮了哇。” 来哥哈哈一笑,朝韩琛伸出右手。 林信见来哥当面揭他的短处,韩琛也不恼怒,或者说他心中的不快被他藏得很好,两人用力握了握手,随即在沙发上坐下。 “大富豪真是好地方,我每次来这里消费,没有十万块都走不出去。” 韩琛坐下后,却没有说正事,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夜总会的环境感叹起来。 “是不是真的,下次你来,报我的名头,可以.....”来哥笑眯眯的说道.... “可以什么,可以打折吗?打几折?” 韩琛也非常上道,立即将话题接了过去。 “打什么折,打折岂不是看不起你,加收20%的服务费才是真的。” 来哥哈哈大笑起来,韩琛闻言也不由得哑然失笑,指了指来哥:“还得是你,坑人有一手。” “听说新记蒋胜昨晚在你手下吃了大亏,看来消息是真的。” 韩琛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唉,说这个,昨晚蒋龙头豪气,包了我一个夜总会玩,消费了不少钱。” 来哥拿起啤酒就给韩琛倒了一杯,“来我这里,可没有茶喝,喝酒吧。” “都一样,都一样。” 韩琛也不拒绝,拿起咕噜噜的就干了个底朝天。 “还是你们会做生意,一晚上什么都不干,就有几百个收入。” 韩琛感叹道。 “说得你们没有一样,你们更多吧,听说你们夜来香最近来了一批鬼妹,前凸后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质素极高....” 两人一直在兜圈子,谁也没有直接点破卖粉的事情。 第17章 谈不拢,那就只能来硬的 两人东扯西扯,谁也不进入正题。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子凑到林信身边说道:“你就是阿信?听说昨晚你很吊啊,将泰国佬打到落花流水。” 林信偱声望去,原来是韩琛的心腹之一,傻强.... 当然,这个傻强不是电影外那个废青杜狗。 但即便是这样,林信也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是以,林信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 “喂,别这么高傲嘛,说来听听,你平时都做些什么的?是不是天天去打拳?” “我天天打炮。” 林信淡淡的回了一句。 “天天打炮?” 傻强大皱眉头,天天打炮不会脚软的吗? 韩琛的另一个头马迪比亚路一把将他拉了开去,低声说道:“听不出来吗,别人不想和你说话。” “啊,不想和我说话?喂,你是看不起我吗?” 傻强听到迪比亚路的话后,顿时不乐意了。 来哥摸了摸寸头,说道:“琛哥今天约我,不会是为了和我聊马子,喝酒吹水吧。” 韩琛哈哈一笑:“来哥快人快语,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阿孝给我从泰国找了条新的路子,现在手上的货比较多,想要你们帮忙散一散....” “什么货?泰国水果吗?那帮不了你,我这不是果栏,不卖水果,你想卖水果的话,找恒字耀文吧,他那里卖水果。” 来哥想也不想便拒绝韩琛的提议。 “55分,前期所有支出我们一力承担,卖多少,分一半给你们。” 韩琛直接开价道。 “没兴趣,我们这些吃白饭的,吃不了这么多水果。” “64,阿孝给的底线就这么多了,来哥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很老实,一分也没多要。” 韩琛以为来哥,或者说新义安是嫌钱少,所以又退了一步。 “哪怕你说73也没用,我们没打算吃泰国水果。” 来哥摇了摇头,将杯子放在桌面。 “不用问一下你们老大?”韩琛还不死心,阿孝给他的任务就是拿下新义安在尖沙咀这里的所有夜总会,酒吧,用来消化他们日益扩大的货量。 如果拿不下,回头韩琛在阿孝那里很难交代。 “我老大说了,我们吃的都是白饭,泰国那些东西的味道,我们咽不下。” 来哥耸耸肩回答。 韩琛眼神眯了眯,双方就此陷入沉默之中。 好一阵子,韩琛微微弯腰,凑到来哥身边低声说道:“我们私底下合作,也没关系的,你6我4,这利润有多大你是知道的。” 韩琛还不死心,继续说道:“一晚上,少说也有一百几十万的收入,这些钱全部进你自己的口袋,多好。” “你想,只要做上一个月,两个月,你手上就有多少钱了?”韩琛双手张开,很夸张的示意了一下。 “到时候,你们社团,谁有你钱多?谁有你马仔多?你还需要看文哥的眼色做事?” “你再想想,你帮社团守着这些夜总会,酒吧,会所,一晚上上千万的收入,全部上交到社团,又有多少能给到你手上。” 来哥冷冷一笑:“笑话,你知道你们和我们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韩琛不解。 “你们,说是帮倪家做事,但只要倪家出点什么事情,你们这些人立即就在谋划着散伙的事情,我甚至听人说,倪坤死的那一晚,国华黑鬼他们都在准备做了倪家的儿女了。” 韩琛顿时脸色一变,那一夜的凶险,作为当事人的他自然是最为清楚的。 “而我们,和你们不同的地方就是,如果我们话事人出事了,我们会立即选一个新的话事人出来主持大局,不会让社团散伙。” “我们这些人,都是靠着字头的名号生存,如果私底下背着阿公做事,那成了什么?反骨仔?” 阿来随意向后一靠,让自己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继续说道:“你们做的大生意,我当然知道来钱很快,但这些,我们现在已经不碰了。” “我们搞社团,最多算是三合会,出事也就被抓进去蹲一阵子就可以出来了。” “而你们搞的那些,动不动就十几二十年,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对吧。” 韩琛脸色数变,阿来说的自然都是实情,对于他们来说,钱来得快,风险也大。 但无论阿来说的是不是实情,他的事情还是要做。 “那就是没得谈了?” 韩琛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没得谈,你过来玩,喝酒唱K洗脚我非常欢迎,但想过来卖泰国货,不行。” 来哥语气肯定的回答。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跟阿孝说你们龙头不同意让他换人来谈了。” 韩琛摊了摊手,“下次来的,可能是黑鬼,或者国华,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来哥哈哈一笑:“没问题,让阿孝尽管来,文的武的我们都奉陪。” 韩琛站起来,朝来哥拱了拱手,“山高路远,那我们后会有期。” “再见,信仔,帮我送送琛哥。” 来哥没有站起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林信送客。 “这就是昨晚三拳打废那个泰国拳手的阿信?果然一表人才。” 韩琛望向林信时,不禁挑了挑眉。 “琛哥请。” 林信没有接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 “行了,就这样吧,拜拜。” 韩琛带着他的人马迅速离开,没有丝毫留恋的意思。 “最近真是风雨欲来,所有人都想要扩大自己的地盘啊。” 来哥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们出门都小心点,倪家这伙人,可不同我们,他们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动不动就玩枪的。” 来哥想了想,又朝林信交代了一声,“我们社团之间,谈判基本都先礼后兵,他们不同,这些人为了钱,都是直接掏枪暗算的。” “知道了来哥。” 林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看过无间道的他自己十分清楚,这帮人,心黑,手更黑!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都散了。” 来哥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伙各自回家。 “信仔,你跟我去一趟公司,你要升堂主的事情,我早上跟文哥沟通过,他表示这是好事,你最近的表现也确实亮眼,他想见见你。” 来哥勾住林信的肩膀说道。 第18章 我想试试铜锣湾 “好。” 林信点了点头,回过头对阿布说道:“你先回去,我办完事找你们。” 随即林信便与来哥一起驾车朝公司方向驶去。 “叫你过去,应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想要去哪个区的事情。” 来哥坐在副驾翘起脚搭在车台上,口中不停吞云吐雾,“湾仔有老陈坐阵,新界有霸王李坐阵,九龙都有各自的话事人,能分给你的应该是铜锣湾,旺角,屯门,西环这些地区了。” 来哥说到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这些地方都非常繁荣,可都是硬骨头,有些地区我们曾经占领过,后面因为一些原因被别人抢了去。” “铜锣湾吗....” 林信低声嘀咕道,来哥所言的这些地区中,最繁华的无疑是铜锣湾了,这里作为香江的顶级核心商圈,消费心脏,极具商业价值。 但按目前这个世界的社团分布情况,铜锣湾现在几乎是洪兴和东星,还有联英社三足鼎立,这其中,又以洪兴的势力最强。 其他社团虽然也保留了一小部分的夜总会或者会所,但实力不足以他们竞争。 例如,林信所在的新义安,就只有一个夜总会留在铜锣湾中。 如果自己想要踩进去,将会面对海量的挑战,特别是来自洪兴的挑战,这个社团对于铜锣湾这个产金胜地,绝不会放手的。 更不会允许其他的社团,再插足进铜锣湾和他们分润利润。 来哥不知道林信在思索这个问题,继续说道:“这其中,最难的当属铜锣湾,其次是旺角,屯门,最差的是九龙城寨和深水埗。” “我建议你选旺角或屯门,那里相对的阻力较小,收入也不错。” 来哥将那些区域的利弊分析给林信说。 “我倒是想试试铜锣湾。” 林信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那会很难,甚至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得闲,天天打架。” 来哥既没否认林信的说话,只是将其中的弊端给他解释清楚。 “洪兴在铜锣湾的话事人,是大B,手下的马仔都很拼命,也很厉害。” 来哥一边思索着,一边给他解释铜锣湾的事情。 “特别是其中一个,听说叫靓仔南的最具实力,有勇有谋,帮大B解决过不少事情。” “靓仔南?陈浩南吗?” “是吧,我记不得。” 来哥继续说道:“而东星在铜锣湾的话事人,是乌鸦,这个人在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目前他们这两伙人,斗得最为厉害。” 林信点了点头,看样子,铜锣湾目前处于古惑仔1-3部的剧情线上,乌鸦还未被干掉,陈浩南也未完全上位。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建议。” 来哥继续说道:“你可以向文哥提议,将九龙城也划给你来开堂口。” “九龙城?” “嗯,九龙城,那里人员背景复杂,龙蛇混杂,但有一个好处,那里的人,拿钱办事很爽快。” “特别是号码帮的那伙人,长期潜伏在九龙城寨里面,只要给钱就帮你办事,无论杀人放火。” 林信略显惊讶的望向来哥,为什么来哥似乎对这几个地方的事情,了若指掌? “很惊讶?为什么我知道得这么清楚?” 来哥头也不回的问道。 “嗯。” “因为,铜锣湾我想了很久,只是没想到文哥那会将我安排到尖沙咀而已,虽然尖沙咀也很繁华,但相比起铜锣湾,还是差了点。” “所以我一直都有关注那边的事情,包括这些人员的情报。” 来哥说到这里,回过头望向林信,“你看,我们的想法是如此的相似,我想啃这块硬骨头,你也想啃这块硬骨头。” “哈哈哈。”林信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过,我们虽然是古惑仔,但也需要讲江湖道义,在他们未动枪的情况下,我们最好也不要先动,不然传出去,其他字头也会拿着枪来找我们麻烦。” “在争地盘的时候,谁先动枪,就失了道义,哪怕你将地盘抢下来,也会面临其他字头的联手围攻,特别是铜锣湾这种肥肉,谁都想要啃上一口,就看谁先忍不住动枪了。” “你的意思是,洪兴和东星现在斗得这么凶,也没动过枪?”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最重要的是,社团之间打架归打架,差佬那边最多捉几个人去顶罪就行,如果开了枪,那性质就变了。” “上到龙头,下到泊车仔,都不得安宁。” “当然,如果是内部问题,开枪的事情差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差佬眼中,古惑仔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相残杀没关系。” 来哥说道:“现在都是拼谁人多,拼谁的马仔够狠,拼谁的钱多。” “明白。” 两人说话间,车已经驶入新义安的公司大厦停车场停好。 “来哥,信哥。文哥在办公室等你们了。”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两人到来时直接开口说道。 “知道了,谢谢。” 来哥头也不回的朝文哥办公室走去,林信则是笑眯眯的跟前台小姐姐道谢。 “文哥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你可以放心。” 前台小姐姐小声的跟他说了一句。 林信挑了挑眉再次道谢后追上来哥的脚步。 啪嗒。 随着木门被推开,两人前肩踏入文哥的办公室,只见文哥坐在办公桌后,似乎在签一些文件。 阿南则是在窗边的打着简易版的高尔夫球。 “文哥,南哥。” 两人齐声招呼道。 看到两人后,阿南一把将球杆抛下,转而朝两人走来。 “来了,坐吧,阿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阿南招呼两人坐下后,阿南神经兮兮的凑过来:“上次我在电视看到一些小明星将头发弄了一小块金色的,像坨屎一样,然后我让阿鬼帮我弄一弄...” 阿南的聊天方式很是古怪,十句话中,有九句是废话,只有一句是正话。 东扯西扯半天,最后才说一句重点。 很多人以为阿南这人不学无术,全靠他哥文哥支撑才能坐到二号人物的位置。 其实看过枪火这部剧的都知道,阿南这个人,远比他表明看上去狠辣。 肥祥买凶追杀文哥的事情,就是阿南亲自带人去收尾,送肥祥归西的。 第19章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当然,电影结尾安排阿鬼去杀阿信的事情,也是阿南开口,并言及文哥不知道。 其实谁都清楚,没有文哥首肯,阿南怎么敢杀大嫂,又怎么需要杀阿信。 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文哥的好人设罢了。 还是那句话,能坐稳社团龙头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靠仁慈手软上位的。 林信东想西想之际,文哥已经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从办公桌站起来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昨晚的事情,我听阿来说过了,你做得很好。” 文哥看着林信,微笑着说道:“上次我就说过,你是个人才,会有出息的,果不然,才过去多少时间,你就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林信连忙答道:“碰巧而已。” “在我这里,没有碰巧,无论是你活捉了杀手,得到关键情报,又或者三拳打废泰拳高手,让新记颜面尽失,这都是实力的体现。” 文哥摇了摇头:“我说过,公司是很公平的,有奖有罚,你立了功,就该奖。” “阿来给我建议,让你扎职上位,我也问了其他堂口的话事人,他们都觉得可以,那么,现在我问问你这个当事人,有什么想法。” “能为公司做事,自然是极好的,开新堂口,可以让公司的地盘更稳定,收入也更高。” 林信直言道,这种情况下,自然不是谦虚的时候。 而对于社团也好,公司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而已。 果然,文哥满意的点头,“不错,年轻人就是有冲劲,香江地,满地黄金,到处都是机会,但....” “再好的地区,也分三六九等,有些地方,天生就是销金窟。” 文哥身体微微向前,望着林信双眼说道:“香江这里,还有不少地方缺少我们参与的,你有没了解过。” “有的,铜锣湾,屯门....” 来的路上,林信便与来哥聊过这个问题,现在正好对应文哥的询问。 “看来,做过一些功课。” 文哥听着林信解说这些地区的经济情况以及相关的社团情况时,不时的点头同意,显然非常满意林信的说法。 “那,你想要去哪里开堂口。” 等到林信停下后,文哥已是满脸笑容,他喜欢这个年轻人,有冲劲,有实力,最重要的是,年轻,可以为社团带来更持久的稳定。 “我想试试铜锣湾。” 林信没有犹豫,直接答道。 “哈,你小子,野心很大啊。” 阿南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地方,夜总会,KTV,洗脚会所一大堆,赚钱能力比尖沙咀更强。” “但是....你刚才也说了,那个地方现在是洪兴和东星的地盘,你想要在那里插旗立足,很难。” 文哥也点头说道:“没错,现在那里的势力,相对稳定,你去开堂口,会面对三大社团的打压,甚至可能会被人联手打压。” 林信认真的说道:“我知道那会很难,压力很大,但,我就是想要试试。” “他洪兴坐得,东星坐得,我们就坐不得?” 林信心中升起一道豪气,“字头的名号是打回来的,人的名号也是打回来的,想要出名,又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上位。” 林信说的确实是实话,既然踏足这个世界,想要在这个世界成就一番事业,又怎么能畏畏缩缩! 他陈浩南能打出诺大的名头,难道他林信就不行? 文哥与阿南听到林信的话后,顿时大为惊喜! 铜锣湾这块地,在他们手中丢了太久,久到字头里面已经没有堂主敢去挑战。 现在,林信这个既有实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一代,想要重新打回铜锣湾,又怎么不令他们惊喜。 “好!” 文哥当即点头同意,“要人,要钱,我们都支持你!” 阿南也说道:“前期我会让其他堂口的话事人给你足够的支持,最少,要助你在铜锣湾站稳脚根。” 文哥想了想又说道:“想要在那里插下旗来,钱是绝对少不了的,这样,我给你特权,铜锣湾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所有收益不用上交公司,全部由你支配使用。” “不过有一点,三个月时间,我希望看到铜锣湾那里,你能成为第四方势力,最少,不能比联英社的实力要低。” 文哥这话,相当于是要林信立军令状了。 毕竟他给出来的支持已经足够多,自然想要看到更大的收益! 林信想了想,衡量一番后点头说道:“好,三个月时间,我要将铜锣湾的地盘生生咬下一大块。” “不过,我想要文哥再给点支持。” 林信说道。 “什么支持?”文哥和阿南都觉得奇怪。 “九龙城,我需要九龙城也划到我的堂口区域。” “九龙城,那里可是比铜锣湾还要复杂的地方,那里不单有社团的人,还有大量偷渡客....” 阿南皱了皱眉,文哥已点头同意:“可以,那里本来也没人想要插足,你既然需要,那就一并划到你堂口下,任由你发展。” “我就说信仔有冲劲,是个人才了。” 阿南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林信的肩膀。 “等你在铜锣湾站稳后,我亲自带十个妞过去给你捧场!” “多谢南哥。”林信笑着回应。 几人又是一番商议过后,文哥言及四日后的好日子宜开门,宜出头,到时林信再正式过去开堂口。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召开公司内部会议,正式将这件事情定下,并且让各地区的堂主过来互相认识一番。 等到林信和来哥离开后,文哥坐在沙发上切着雪茄烟的口子。 “信仔的野心不小,居然敢打铜锣湾的主意。” 阿南笑着说道。 “他是跟阿来的,不奇怪,阿来以前就想重新打回铜锣湾了,不过我觉得时机未到,所以将他安排到了尖沙咀。” 文哥点燃雪茄后,递给阿南。 “三个月不收铜锣湾的利润,会不会太放权了,万一信仔速度快,那不是将他养得太肥了?” 阿南又说道。 “如果他能在三个月以内就打下一大块地盘,些许钱财,不足为虑。” “三个月时间,他能捞多少,能比我们还多?只要他还是我们公司的人,就不怕他手上有钱。” 文哥摇摇头,觉得阿南想太多了。 “也是,他再能打,手下马仔也需要时间召募,也需要时间发展自己的心腹,光有钱没有人,也成不了气候。” “我们需要年轻一辈的话事人帮我们做事,自然需要适当的放权给他们赚钱。” 文哥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后,吸了一口又呼出一大口烟雾。 第20章 我知道的 “阿哥你要抓紧时间生个娃,不然我们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阿南望向文哥说道。 “呵呵,你催我,那你又是什么情况?” 文哥望向阿南,“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我们兄弟,谁的儿子继承都没关系。” “女人?没兴趣。” 阿南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来哥与林信两人坐在车上时,并没有立即启动车辆,只是坐在车上猛猛的抽烟。 “你今天表现不错,比我当年,表现得更好。” 来哥忽然说道。 “跟来哥这么久,总是学到点东西的。” 林信小小捧了来哥一下。 “回去吧,这两天的事情也太多了点。” 来哥笑了笑,示意林信开车。 “来哥认不认识什么人可以办证件,嗯,真正有效的证件。” “证件?你要办什么证?” 来哥奇道。 “就我们这里的身份证。” 林信没有解释,来哥也不再多问,只是对他说道:“你问阿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阿肥自然就是他们五个保镖之中,提供枪支的那个肥雪了。 林信将来哥送到家后,自己驾车往酒店飞驰而去。 “BOSS。” 等他停好车,阿布从酒店大堂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阿蓝,以及港生。 “怎么都在这里。” 林信奇道。 “港生说,这里住一天太贵了,就把今天的房间退了,将钱都拿了回来。” 阿蓝无奈的摊了摊手。 港生脸色微红:“这个,这个一天上千块,三个房间就三千了,能买好多东西了。” 林信哑然失笑,要不是他的房卡在自己手上,恐怕他的也被港生退了。 “一点小钱而已,退了房间,你们都在大堂这多无聊。” 林信走到港生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走吧,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再去吃个饭,然后好好给你找个房子住下。” 说罢伸手拉起港生的手,却不想,港生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定在原地。 林信回过头,望向港生。 港生嘴角动了动,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最终鼓起勇气对林信说道:“我,我没有身份证,我租不了房子。” “我是一个偷渡的,对不起信哥,我,我不想连累你。” 港生一边说,一边默默流泪,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脸庞滑落。 林认笑了笑,伸手将她的眼泪一颗颗擦掉,然后才轻声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 港生一怔。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很想说,自己是偷渡的,在香江这里没有正式的身份,注定和林信没有可能.... 但她又不舍得说出口,虽然与林信相识,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似乎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他会为她解决掉一切的麻烦。 一如昨夜,所有人都不在意她一个服务员的时候,是林信站出来,挡在她前面一样。 “傻瓜,我肯定知道了,而且,我已经让人去给你办身份了。” “帮我办身份了?” 港生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万分! “你不要忘记,我是什么身份,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对于你来说,可能想找个人办身份很困难,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需要花点钱的事情而已。” 林信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我知道,你因为偷渡者的身份,吃了很多苦,没事的,以后不会了,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香江的街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林信想到,义盖云天中,港生因为偷渡者的身份,露宿街头,做个洗碗工还要被那些厨房的人骗走她那一丁点临时工的钱,心中怜惜之意顿生。 “信我,以后,再也不会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港生听到这里,顿时眼泪汹涌而出!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在爱护自己,他在默默帮自己! 港生泪眼婆娑的看着林信,心中升起一把冲入他怀中大哭一场的冲动。 林信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说道:“现在,可以跟我去买衣服了吗?” “说真的,你现在这身衣服,真的好丑。” “丑,丑吗,对不起。” 港生顿时脸红起来,用力扯了扯那不合身的服务员衣服。 “走吧,今天,买十套,明天再买十套。” “不,不要了吧,有三套换洗的就行了。” 港生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听我的,你只管说合不合适就行。” 林信一把拉起港生的手,将她塞入汽车的副驾上。 “你们也一起去,顺道帮你们置办一些换洗的衣服。” 林信招呼阿蓝两人说道。 “算了吧,BOSS,你们自己去,我们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阿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两人不想做电灯泡。 林信也不强求,一把关上车门,径直朝购物中心而去。 “喂,BOSS刚刚从新记那里坑了几百万,会不会有人找BOSS晦气的。” 阿布不太放心的问道。 “以BOSS的身手,没问题的。你不是说他身上有枪?” “行吧,那我们自己去买衣服。” 阿布想到这里,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一阵,阿布皱眉说道:“不是说不用管BOSS吗,怎么....” “买衣服啊,当然是去购物中心,BOSS去得,我们自然也去得。” 阿蓝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 “下次你可以直白一点,我不太喜欢猜来猜去。” 阿布无奈的说道。 “无趣。” 阿蓝哈哈一笑,揽住阿布的肩膀大笑起来。 “这衣服很好看,要了。” 林信看着港生从换衣间走出,一袭浅蓝色的连衣裙将她衬托得如出水芙蓉一样,端的是漂亮之极。 就连守在他们身边的服务员,也是眼前一亮,如此美人,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漂亮几分。 “先生,你的女朋友比港姐还要漂亮,这身材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港生闻言,顿时脸红耳赤,她从没有试过,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展示身材与美貌。 “同样颜色的,再挑两件。” 林信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港生穿什么都好看。 港生趁服务员离开之时,小心翼翼的靠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要不,还是不要买了吧,这衣服好贵,要5000一件....” “才5000,我嫌便宜了。” 林信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第21章 倪家的人已经开始做事了 港生觉得现在自己很开心,从来没试过那么开心。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忧,只管跟着身边那个男人,在一间又一间的衣服店里进出便是。 说好只买三件,结果三件又三件。 现在林信手上,已经挂了十几个袋子了。 “信哥,不买了,我脚疼,走不动了。” 港生拉住林信的手,低声说道。 她从来没试过,在一天时间里买这么多衣服的。 而且那些衣服,还这么贵。 让她觉得既心惊,又心痛。 “是我的错,忘了给你买鞋子。” 林信拍了拍额头,朝角落的位置招了招手。 阿布和阿蓝无奈的从角落里转出来,走到他面前。 港生看到两人的身形,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从地上挖条缝然后钻进去。 “帮我拿一下,谢谢。”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阿蓝有点奇怪,自己两人已经尽可能的远离林信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在内衣店门口,我就看到你们俩人了。” “唉,都怪阿布。”阿蓝哈哈一笑,伸手接过林信手上的袋子。 “刚才在二楼,我们弄晕了一个跟踪你们的人。” 阿布如是说道。 “哦?问出什么来吗?” “阿蓝使了点手段,套出是国华派来的人。” “倪家的手脚真是够快的,看来他们也知道靠韩琛的嘴皮子是拿不下,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林信摸了摸下巴,倪家不死心那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们派人跟踪自己而已。 “我得通知一下来哥,以免他被埋伏了。” 林信掏出电话,就给来哥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林信将电话挂断,示意三人跟上。 “走,先去吃饭,最近暂时不要在这边租房子了,来哥让我不要管这边的事情,全力准备铜锣湾的事情。” “这几天,就住在酒店里,阿布你等会回丽晶宾馆将枪拿回来。” 阿布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我,你有事要做,要不还是别管我了。” 港生小心的说道。 “哈哈,说什么话,最近你就住在我们旁边,直到我们一起去铜锣湾再说。” “不然,蒋胜将你捉走,拿来威胁我怎么办?” “啊,那晚不是说不会找我麻烦了吗。” 港生脸色一白,既怕那些人将自己捉走,又怕那些人拿着自己用来威胁林信。 “切,蒋胜那人,有个屁的信用,除非拿刀抵在他脖子上就有信用了。” 林信撇撇嘴,不以为然。 四人随意找了个餐厅对付一餐后,阿布单独离开回丽晶宾馆拿枪。 阿蓝则是对林信说他要去证券公司转转,看看这个地方的金融走向也坐车离开。 现场只剩下林信与港生两人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返回。 夕阳西斜,林信双手都提着购物袋,而港生早已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 那套不合身的服务员衣服,已经被林信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就着夕阳的金光,港生给人一种古典中融合着现代的美,与林信走在路上,令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信哥,谢谢你。” 港生低着头,一直盯着地面,小声的对林信道谢。 “谢谢你不嫌弃我,谢谢你帮我,总之,谢谢你。” 林信笑了笑,说道:“唉呀,别光用嘴巴说谢谢,来点实际的。” “实,实际的?什么实际的。” 港生不解,抬头望向林信之时,便看到对方正露出一个坏坏的邪笑。 “例如,亲我一口。”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 港生顿时脸色大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 如此羞涩的模样,纵然是林信,也不由得心中激荡。 突然,港生似是下定决心,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朝林信的脸就亲了过去。 啧。 一个生涩之极的吻。 林信张了张嘴,港生已飞一样转身,快速朝前方走去。 “唉,亲都亲了,再来一个。” 林信连忙追上港生的脚步,只恨现在双手都挂满了袋子,不能将她拉住。 港生在前方快步疾走,林信越是叫唤,她便走得越快。 直到林信电话响起,他才不得已的叫住港生。 “肥哥。” 林信掏出电话时,便看到是阿肥来电了。 “你要我弄的证件,十万一个。” 阿肥在电话中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报价。 “没问题,需要什么材料。” “照片,你带人过来我这里吧,一块弄。” “好。” 林信点了点头便将电话挂断。 “你要去做事了吗?” 港生低着头问道。 “不是,是带你去办证件。” “办,办证件!”听到办证两个字,港生顿时抬起头,满眼都是希冀之色。 “嗯,等会阿布他们回来后,我带你们过去拍个照片。” “不过,弄好证件后,你准备做什么?” “找一份工作,好好工作,努力生活。” 港生沉默了一下后,认真的答道。 “嗯,可以,只要你喜欢就行,不过我有更好的想法。” 林信将东西放下,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准备让阿蓝成立一个影视公司,到时让你拍电影。” “拍,拍电影?” 港生大惊,连连摆手说道:“不,不行的,我不会,我不会。” “不会就学呗,不过这事情还早,不用着急拒绝。” 林信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不拍,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的吗?” “我想要开一间花店,种好多好多的花,又想要开一间宠物店,收养好多好多流浪的小动物.....” 港生满眼都是憧憬之色。 自己流过浪,不忍心看到同样流浪的小动物。 “那就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信看着港生,感觉对方身上多一种希望的感觉。 不再像初初见她时那样,眼神闪烁,见到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的样子。 小半天后,阿蓝与阿布相继返回林信身边,几人再次驾车朝着阿肥说的地方驶去。 “其实BOSS,我没有身份的话,做事更方便。” 阿布想了想对林信说道。 “我知道,但,有身份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某一天你因为没有身份的原因,和差佬发生磨擦。” 林信想起电影《树大招风》那个剧情,林家栋饰演的贼王季正雄因为被查身份证与差佬枪战的剧情。 “行,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阿布无所谓的说道。 第22章 地下黑拳的消息 等到车辆停下,阿肥早已靠在墙边等着他们。 看着满地的花生壳,林信哈哈一笑:“肥哥,最近好吗。” “切,我们才分开几天,就这么见外了。” 阿肥撇撇嘴,将手上的花生抛入口中后用力锤了锤林信的胸口位置。 “那些钱,都是交给差佬办事的,我可一分没多要你的...” 阿肥生怕林信误会他一样,凑到他耳边解释起来。 “嗐,肥哥你说这个做什么,我还能不信你吗?” 林信用力摇了摇头,直接将三十万塞到他手中。 “这种事情,我难道不清楚吗,上下都要打点到位,你能帮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阿肥点了点头,信仔就这点好,既有礼貌又晓做人,更别说最近这两天,在社团内早已传出文哥有意将他提拔到铜锣湾开新的堂口了。 “你小子,真的很棒,这才多久,就准备做办事人了。” 阿肥揽着他的肩膀朝巷子里走去。 林信背过手,朝阿布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三人跟上。 “那个妞也是需要办证的?你哪里泡来的,好高质素。” 听到阿肥如此说道,林信突然压低声音问道:“肥哥,你路子广,我想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 阿肥见林信一脸正色的样子,立即不再嘻嘻哈哈。 “一个专门做偷渡的蛇头,约莫四十岁左右,圆脸.....” 林信根据自己记忆中,那个害得港生鸡毛鸭血的蛇头样子告诉阿肥。 “这个人,我没什印象,不过我可以叫朋友帮忙找一找。” 阿肥思索一番后说道。 “好,这十万块,是给你朋友的茶水费,请他务必要帮我找到人。” 林信又是一把钱塞进阿肥手中。 “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我们一起打过枪,杀过人,一点小事....” 林信摇了摇头:“如果是你帮我,那自然不跟你客气,但这件事情,你也需要动用关系,说不得需要花费一点,总不能让你代我出这笔钱的。” 虽然一下子没有四十万,但林信一点也不心痛,无论是证件的问题,还是找到那个蛇头的问题。 这些隐患,在能用钱解决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拖到变成大问题。 “你...行吧,如果用不完,我还给你。” 阿肥用手指点了点他,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脸上却是极为高兴。 阿信这人,真是太上道了,值得深交。 几人七拐八拐的,阿肥将他们带到一处阴暗角落的铁门前,然后三短一长的敲了三次门。 那门上哐的一声打开一个小窗口。 “来了,有没尾巴跟着。” 那门外,冒出一双大小眼,狠狠在林信四人身上扫了一遍。 “没有,都是自己兄弟,你还能不信我吗。” 阿肥不满道。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那铁门咔的一声被打开,门内露出一个约莫一米五六的男子。 那男子约莫五十岁,身着一身宽松的黑色衣服,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眼神在林信几人身上上下下扫了扫。 “说好三个人的,怎么来了四个人。” 那男人不满的说道。 “三个,这个这个这个...” 阿肥伸手在港生三人身上指了指。 “这个是我堂口的高手,最近名气最劲的靓仔信就是他。” 听到靓仔信的名号,那男子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换了一张笑脸:“哦哦,就是一拳打死泰国佬那个靓仔信?” “三拳,只是打趴而已,没有打死。” 林信笑着纠正对方,这人传人的流言就是夸张。 “厉害厉害,本来听说是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二百斤的男人,没想到见到真人才知道是一表人才。” 那人朝林信伸出右手,两人用力握了握。 “练家子?” 林信握住他的手,转过来看了一眼。 “自己瞎玩,你的力气好大。” “我叫道友明,专门帮社团的人找船跑路,为社团的人变换身份,还有提供枪支弹药....” “厉害厉害。” “我这有打黑拳的路子,你想不想赚点外快。” 道友明凑到林信耳边小声的说道。 “喂,别乱问,文哥准备让他去铜锣湾开设新的堂口,事情一大堆,哪有时间去打黑拳。” 阿肥连忙打断他的话,将两人分开。 “太可惜了,以你的身手,少说能打几期垒主,百来万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道友明满脸可惜的转身,带着他们朝更深的地方走去。 阿肥则是与林信并肩而行,小声的解释道:“地下拳赛是由几个富豪组织成立的,主要是利用拳手进行比赛,开设外围赌博....” “我们这些有正经身份的四九,可以去玩玩,但你的身份准备扎职了,所以最好避免节外生枝。” 林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反而是阿布,听到百来万是分分钟的事情后,反而眼睛一亮。 说到打拳,他阿布没有怕过谁。 回头找BOSS聊一聊。 办证的事情,倒是非常顺利,只是给他们三人拍了照片,以及写下名字和出生年月之类的信息。 目前他们这个世界,还没有使用录入指纹信息和人脸识别这类功能。 “行了,三天后我将东西交给阿肥。” 道友明朝他们摆摆手。 “证件是真的吗?” 港生忐忑的问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你在怀疑我的信誉吗,这就是真的,通过正规渠道制作的证件。” 道友明听到质疑声,似乎被踩到鸡脚一样,立即跳了起来。 “打拳的事情,要怎么报名。” 阿布问道。 “咦?小兄弟,你有兴趣?哟呵,没想到你比靓仔信还要厉害。” 道友明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阿布的双手,不禁眼睛一亮! “找我报名,我这人最公道,只抽10%的佣金....” 道友明卖力的推销起自己来。 阿肥再次挡在他身前,打断他的说话:“喂,弄好他们的证件就行了,其他事情,我会联系你。” 直到他们离开,道友明依旧一脸可惜的目送他们离开。 “道友明这人,很贪婪,不过在道上的关系,很硬。” 阿肥带着他们离开时,解释了一句。 林信回过头,对阿布说道:“如果你是因为钱的问题,我们回头再商量商量,如果你是单纯想要打拳,那倒是可以去玩玩。” 林信也不知地下拳赛是什么情况,在他的记忆中,哪怕是阿信的记忆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阿布是目前他的杀手锏,他不想阿布长期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底下。 第23章 坏了,冲我来了!? “随意问问而已,看BOSS你安排。” 阿布无所谓的耸肩,打架而已,他就没怕过谁。 不过既然BOSS没有主动提出,想来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阿布也没坚持。 “找个时间,可以去看看地下拳赛的情况,玩两把也没关系。” 林信想了想,倒也没将事情说死。 毕竟现阶段,他们真是太缺钱了,如果有新的赚钱路子,不妨玩一两把。 “地下拳赛的事情,你们可以找阿鬼,他有关系,不过可能没道友明的关系那么硬罢了。”阿肥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怎么说?” 林信问道。 “地下拳赛那里,其实很多字头的话事人都会在那里蹲点,看看有没有亮眼的拳手出现。” “如果运气好,碰到一个能打的新人,招进社团里来,分分钟可以培养成红棍级的人物,打地盘不比打拳来得好?” 阿肥解释道:“打拳这种事情,哪里会长久的,哪怕你实力高绝能打上擂主,但如果主办方要求你在某一场打输,你照不照办?” 阿肥若有所指的说道:“你不照办,主办方分分钟会让你走不出八角笼,毕竟他们一晚上的盘口,有时高达数千万。” “拳手,就是他们用来赚钱的工具,只要价码足够高,没有什么不能卖的。” “我明白了...”林信点了点头,如果某个拳手表现得实力极高,那么赌徒们自然都是买他赢,赌场又怎么能赚大钱呢。 所有关于赌的地方,都是庄家通吃散客。 “所以说,玩两把,打几场赚点小钱,那帮人不会为难你,毕竟大家都是混地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对吧。” “特别是我们公司,那些大老板多少要给点面子的。” 林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两人在路口的位置分开,林信驾车朝尖沙咀返回。 “BOSS,现在我们的钱还有50万,我今天去证券公司转了转,看好一些短线.....” “你看好就去做,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先开户吧,我现在没有正式身份,开不了户....” 两人随意讨论几句后,林信直言明天找个时间与阿蓝走一趟证券公司。 等林信重新开了房间,将港生今天新买的衣服与鞋子都提溜到她的房门口,港生脸红耳赤的回头想要接过林信手上的袋子。 “我帮你送进去。” “不,不用了。” 港生低着头,压根不敢看林信一眼。 “这么多东西,你提不动的,我送进去就走。”林信说道,“你知道的,我开了四个房间,不会占你便宜。” 港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林信一眼,“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行吧。” 港生点了点头,拿出房卡将门打开。 咔嚓... 随着房门关闭,港生惊呼道:“信,信哥你不是,嗯.....” 好一阵子过后,港生才终于从林信的口中挣脱,“你不是说放下东西就走吗...” “别着急嘛,我今天好累,想要躺一下,你帮我按按摩吧。” 林信趴在床上,港生无奈,只得用双手在他的背部按了起来。 离得近了,两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温。 “信,信哥,谢谢你....” 港生脸如火烧,双手停在他的肩膀处。 “又道谢,你对我除了感激就没其他说话了吗?” “港生,我喜欢你。” 林信坐起来,看着港生那双大眼睛,认真的说道:“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信哥,我,我也喜欢你。” “嗯...信哥,别...” 可是... 林信压根没打算放过她,只是说了几个字,又被林信堵住嘴巴.... “嗯...你,你说骗我是小狗的....” “汪汪...汪汪汪...” “信哥,不行,不行的....”港生连连后退,最后冒出一句:“我今天不舒服...” “不舒服?” 林信一怔,随即惨叫一声:“不会是来亲戚了吧。” “嗯...” “那怎么办,港生,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我,你,我,我也不知道。” 港生用双手挡在自己脸前,不敢再看林信。 “算了,来日方长...” “对,对不起,信哥。” “不用道歉,是我太心急了。” 林信揽着港生坐在床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港生连看都不敢看林信一眼,只管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好一阵子,林信掏出烟,想了想,又将烟塞了回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送一碗红糖水上来。” “谢谢。” 林信轻轻拉起她的手,“我帮你叫了一杯红糖水,你喝了再睡觉。” “嗯。” 港生依旧不敢看林信一眼。 林信伸手摸了摸港生的头发,轻声说道:“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 港生用力点了点头,“我没什么文化,也帮不了你什么,但,但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找谁说的话,我,我可以听你说的。” “好。” 林信笑着答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港生顿时如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林信怀内跳开,一下子窜进被子中用被子盖住自己。 “可能是送糖水的,你怕什么哇。” 林信不禁大笑起来,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搭在门把上之时,突然感觉心中升起一阵激烈的悸动! 林信想也不想,瞬间便趴在地下! 呯呯呯呯! 几声嘹亮的枪声响起,那道看似坚固的木门瞬间被子弹打穿了几个孔洞! “杀手!” 林信大惊,随即高声叫道:“趴在床上不要动!” 港生闻言,哪里还敢起来,连忙卷起被子将自己死死包裹起来。 “妈的,是谁!” 林信一摸腰后,立即将枪掏了出来,对着房门连开数枪! 不过,似乎那杀手开枪后,便立即移动位置,林信的几枪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林信此时趴在地下,透过门缝正好看到对面房门打了开来。 呯。 枪响之时,一个枕头落地,散落满地羽绒,没等第二枪响起,那人已冲出房门。 “哼,嗯!” 两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阿布开口说道:“BOSS,你没事吧。” “没事,幸好我反应够快。” 第24章 倪家想玩借刀杀人? 林信从地上站起,迅速回过头对港生说道:“呆在床上,不要看不要听。” “知,知道了,信哥。” 港生瑟瑟发抖的将被子卷好,满脸担忧的望着林信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活捉了?” 看到地上被卸了手脚的杀手,林信不由得惊叹阿布的实力。 “走,带回你房间审问审问。” 说话间,阿蓝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杀手,以及港生门口那几个弹孔,不由得大皱眉头。 “这么猖狂的吗?” 阿蓝不解说道,林信既不是什么社团高层,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居然会被别人派出杀手对付他? “来哥,我在枫叶大酒店这里,1712号房,我被杀手伏击了,现在杀手被我生擒下来,准备审问。。。” 林信示意两人将杀手推到阿布的房间浴室中,同时他也掏出电话给来哥报个了信。 “有没受伤?我马上过来,你不要冲动。” 林信只听到来哥那边响起一阵骚乱,显然他这通电话是吓到来哥了。 “我没受伤,你也要小心,他能拿枪伏击我,同样也能伏击你...” “知道了,等我。” 来哥挂断电话后,阿蓝已经拿床单将杀手绑了起来。 “来让我猜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林信满脸阴沉的蹲在杀手面前,伸出手扣住对方的食指,然后.... 用力向上一掰! “嗯.!!!!!” 杀手顿时被痛得瞪大双眼,可惜他的四肢都被阿布卸了关节,哪怕痛到极致也挣扎不了一点。 “最近与我有这么大的仇恨,目前只有一个人...” 林信又挑起另一根手指,然后用力一掰! “嗯.!!!!” 杀手瞬间全身冒出大量冷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连审都没审,先给自己来了一套组合拳! 等到林信掰断对方第七根手指时,过道上才响起脚步声。 阿来匆匆忙忙的冲到房间门口,看到林信完好无缺时才狠狠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审了没有?” “没呢,等你来了再审。” 林信站起身,笑了笑。 来哥望了阿布与阿蓝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示意。 “来吧,现在你可以好好交代一下,是谁让你过来杀我的。” 林信将杀手口中的毛巾扯开,平静的问道。 “我不会说.....” 话未说完,来哥突然抽出一柄匕首狠狠扎进对方的大腿! “你看好了,这个位置离动脉不过一点点距离,只要我手滑一下,就会划破大动脉。” 来哥按着杀手的头看着自己的匕首说道。 “我们不是差佬,不会跟你好声好气的审问,你不合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来哥手握匕首,慢慢移动一分。 “慢。。。” 杀手一惊,正想狡辩之时,林信接过来哥的匕首,缓缓抵在杀手的下体位置。 上次看阿鬼用这招,他便知道这是大多数男人的死穴了。 “或者,先从这里下手也是可以的。” 林信微微用力,杀手顿时感觉魂飞魄散! “别,别动手啊!” “是蒋胜叫我来的,是蒋胜给了十万叫我来杀你的!” 杀手连声惊呼,来哥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一夜,蒋胜因为林信的原因亏了六百五十万,对林信可谓恨之入骨。 “哦,蒋胜叫你来的?” 林信笑了起来,“蒋胜长什么样子。” 杀手一怔,愣了一下后快速说道:“五十来岁,满脸横肉,脖子戴了一条金项链。” 林信点了点头,将匕首缓缓上移,对着杀手的脖子比划:“一路走好。” 杀手顿时闭上双眼,准备领死。 “倪家叫你在什么地方接头?” “在红河谷会所后巷....” 杀手话音一顿,继而满脸惊恐的望着林信! “不是,我我我我不是。” 来哥同样大为震惊,不可思议的说道:“倪家?” “呵,我就知道,倪永孝不安好心了。” 林信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 “你怎么猜到是倪家的?” 来哥皱眉道,无论怎么看,能派人来杀林信的也应该是蒋胜,也只能是蒋胜了吧? “很简单,白天的时候,我朋友捉了倪家一个追踪我的人,审出是国华派来的人。” “而晚上,他们能如此精准的知道我住在哪里,不用猜也是白天踩过点了。” “这也不能说明,是倪家的人派来的吧?” 来哥疑惑道,倪家要杀人,最应该杀的是他阿来吧,他才是这个地区的话事人,杀了他,这个地区就乱了,倪家才好做事。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万一杀手失手被擒,就说是蒋胜派来的人,这样到时我们自然要找蒋胜对质,以蒋胜的性格和脾气,我们两伙人百分百要开打。” 林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们打架,必定会惊动差佬,到时我们被差佬整顿时,便宜的是谁,肯定是他倪家了。” “你这么说,确有道理,但这个人又为什么肯帮倪家守口?” “因为,他可能没多少时间了吧。” 林信偏过头,看着脸色苍白得很的杀手说道:“有两种人,可以拿命去换钱。” “一种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又想给家里人弄点钱,这种人,反正都要死了,怎么死也没关系了吧。” “另一种,就是他有把柄在对方手中,一种让他不得反抗的把柄,例如家人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点也不专业。” “哼,倪家,当真是不知死活!” 来哥冷哼一声,准备给文哥报备后,点齐人马扫了倪家的场子。 “等等,来哥,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林信按下来哥的手机,笑着说道。 “不知道,蒋胜知道自己被人利用后,会不会有什么表示呢?” “我记得,倪家的那些场子,可是装修得很豪华,非常值钱的。” 来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有道理,我给蒋胜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蒋胜脸色阴冷的从地上站起,那个杀手已经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 “扑街倪永孝,居然想害我!” 蒋胜冷冷的看了来哥与林信一眼,继续说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蒋老大这样被人陷害,看不过眼,倪家既然不讲江湖规矩,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他一下。” 林信如此说道。 第25章 那家酒店是关键 “你也想拿我当刀?” 蒋胜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傻的吗?” “不不不,蒋龙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干翻倪家。” “嗯,有点意思了,详细说说。” 蒋胜听到林信说两家一起行事,脸色好了一点。 “正面去搞事肯定不行的,倪家虽然跟我们老牌的社团不同,但他们卖粉的,有钱有人,正面冲突我们很吃亏。” 蒋胜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清楚明白倪家的优势,否则他也不会跑来搞阿来的场子而不去搞倪家的场子。 让他正面和倪家翻桌子,他蒋胜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我知道他们一些小秘密,那点秘密足以让他们内部出现一些动乱,到时,我们趁虚而入,总比他们拧成一股绳更容易拿下。” “什么秘密?” 蒋胜一怔,脱口问道。 “什么秘密就不劳蒋龙头费心了,你只告诉我,如果他们内部乱了,你要不要来占点便宜?” “哼,如果你真的能让他们内乱,我自然乐意帮他们一把。” “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在害我?” “这事情,我先做事,你见机行事,怎么看也害不到你身上吧。” 林信笑着答道:“不过,事成之后,我们要先挑场子,而且我们要占大头,如果你答应,那我们继续往下谈。” 蒋胜闻言顿时就想要拒绝,不过他扫了一眼林信,然后望向来哥。 “这也是你们的意思?他说的话,作不作数。” “信仔的话,就是我的话,自然是作数的。” 来哥点了点头,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林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有信心,那自己也乐得看他将事情做下去。 “好,如果你真的能让倪家乱起来,那到时我们一起,将倪家在尖沙咀的场子给扫了,你们占大头,先挑。” 蒋胜站起来,同意林信的操作。 反正也是林信先做事,如果不能成事,那也是林信的问题,他新记没有任何损失。 但如果林信真的能成事,这里面的利益就大到海里去了。 一个夜总会,一晚上少说也有百多万的收益,再加上倪家手上那些KTV,足浴店,游戏机室,如果都能拿下,这一个月的纯利可能就上千万了。 等到蒋胜离开,来哥顿时迫不及待的拉住林信问道:“信仔,你不会是信口开河,忽悠蒋胜的吧?” “没有忽悠,我确实知道一点,关于他们内部的事情,只是那些事情,还需要一点证据支持。” “有把握吗?” “试试吧,就算没成功,我们也没有损失,对吧。” 来哥沉默了一阵后点头说道:“确实,不过就是需要预防一下他们继续派人来追杀我们。” “来之前,我跟文哥说了这件事情,文哥说,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公司会力支持你报复。” “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是飞机。我们可以先用手段让他们乱一乱。” 林信说道,文哥虽然这么说,但真的打起来,肯定也是需要他站出来扛事,现在林信最需要的是求稳,而不是冲动去与倪家火拼。 哪怕他选择暗杀对方的人物,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毕竟,他身负系统,这周还有4个剧情人物没有召唤出来,现在与倪家火拼被差佬扣押起来,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召唤机会?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并不是需要立即大动干戈。 至于说为什么要拉上新记.... 最简单的原因就是,新记的蒋胜是个软柿子,就算他踩进尖沙咀也比其他社团要好处理。 一个地区,不可能由一个社团完全控制的,其他社团不会同意,差佬也不会同意。 这是黑白两道多年以来的潜规则。 这也是林信离开尖沙咀之前,为来哥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如果能拨了倪家,将新记引进来,以后来哥的生活会好过很多。 “来哥,你认识什么比较厉害的秘家侦探吗?” “私家侦探?不认识,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认识就算了,我自己找一找吧。” 林信叹息一声,想要倪家内乱,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找到黄狗和韩琛老婆Mary合谋枪杀倪坤的事情。 只要将这件事情捅破…… 倪永孝绝对不会放过韩琛夫妻。 以韩琛的性格,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任由倪永孝杀了他,到时他一反,国华黑鬼他们甚至有可能落井下石! 毕竟倪家手下五伙人中,韩琛才是倪家真正的死忠份子,韩琛一但出头反倪,其他四人坐得住才怪。 所以一切的先决条件,就是需要让倪永孝和韩琛都知道,是阿Mary和黄狗合谋杀了倪坤的事情。 “行了,这个人我带走处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又塞了一大把港币到林信手中,“这是店老板赔你的,另外你要是继续住,这几天的房费都给你免了。” “明天九点,公司集合开会,文哥要将你介绍给所有堂口老大,然后宣布支持你去铜锣湾的事情。” 来哥也不多言,一手提溜起那个半死不活的杀手对林信说道。 林信点了点头,看着来哥坐电梯离开。 阿蓝这才开口说话:“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BOSS。” 林信知道阿蓝的脑子好用,也就不再犹豫,将他知道的倪家那些倒灶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消息保真吗?BOSS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说的那个酒店留有录像,酒店名字却不清楚又是什么原因?” “这个情报,应该是真实有效的,我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知道,但是相关的细节却没有。” 林信叹息一声,阿Mary与黄狗合谋的那个酒店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倪永孝甚至花了四年时间,才让私家侦探查到这个证据! 可惜这个酒店,在电影中没有相关的记录。 “这确实有点麻烦,但可以顺着那条线去查,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我有经验,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好,你放心去办。” 林信点了点头,现在他的人手还是少了点,还差半小时才到十二点,也不知道第三个剧情人物会是谁。 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林信这才返回1708号房。 港生此时依旧卷着被褥躲在床角的位置,看到林信进来才松了口气。 “信哥,你没事吧。” 港生一把将被子扔开,跑到林信身边仔细摸索了一番。 确认林信没受伤后,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怕吗?” “嗯,怕。” “抱歉,让你受惊了。” 林信摸了摸她的头发,略带歉意道。 现在,他明白阿信的前女友为什么要离开他了。 第26章 第三个剧情人物 “但是,我更怕失去你。” 港生突然抬起头,双眼中满是坚定。 “我怕你受伤,我怕你被人杀死,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港生认真的说道,“你是我来到香江后,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我的人,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不是感激那种。” “从那一晚,你站在我身前为我挡下那个男人的威胁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之前,我是偷渡的,没有身份,很可能随时被阿Sir捉到遣送回去,但现在,我不怕了。” 港生用力抱住林信的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所以,信哥,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林信听着这深情的告白,又哪里忍受得住,挑起港生的下巴便用力吻了下去。 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林信才松口,此时的港生早已脸红耳赤。 “我让人给你换个房间,你早点洗澡睡觉。” 林信拉住港生的手说道。 “嗯,信哥你是不是忍得很难受。” 港生想起之前林信说他火气很大的事情,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或者,我,我可以帮帮你。”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林信凑到她耳边,朝她耳朵吹了口气问道。 “你,你没听到就算了,我走了。” 港生顿时害羞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可是听到有人说要帮我,走,我们现在立即换个房间.....” 港生脸如火烧的被林信拉着换到了另一个完好的房间,随着房门关闭,门口瞬间传出物品落地的声响。 “慢点,张开一点...” 半小时后,随着林信出出呼出一口气,港生瞬间从地上跳起,风一样冲入洗漱间拧开水龙头。 林信满脸舒坦的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刺眼的射灯感叹起来。 换了以前,谁又想像得到,自己能有这种经历。 啪嗒。 门开,港生从洗漱间走出,满脸通红的低头望着地板。 “辛苦你了,对不起。” 林信一把从床上跳起,冲到港生面前拉起她的手道歉起来。 “没,没事,你舒服了就行。” 港生压根不敢抬头看林信一眼,只是默不作声的伸手抱住他的腰。 “信哥,以后办事时,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林信点了点头,抱着港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听到林信要走,港生怔了怔,抬头望向林信。 “我要是睡在这里,你就别指望晚上能睡觉了。” 林信坏坏的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港生顿时脸色大红,一把推开林信,“信哥再见,信哥晚安。” 等到房门关闭,港生顿时抱着脸钻进被子里,脸色红得像个大红苹果一样。 林信自己返回房间后,想也不想便开口说道。 “召唤剧情人物。” 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个约莫一米八左右的男人从旋涡中踏出。 此人外表冷峻,眼神犀利,一头利落的短发搭配黑色风衣尽显潇洒帅气。 从风衣的缝隙处,能看到他腰间别着一把金属质感的枪柄。 【召唤完成,当前剧情人物为:电影喋血双雄人物,小庄。】 【召唤人物综合强度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相等,召唤后可留存六十年。】 【召唤人物已完成,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瞬间,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小庄?神枪手?” 林信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形似周润发的男人。 喋血双雄这部电影,小庄作为其中的主角之一,枪术可谓是出神入化。属于神枪手的代名词之一。 小庄的枪法,已经不是简单概括为百分百中那么简单,而是将枪玩到了艺术的境界。 “哦,看来你是我这一趟的金主了,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与杀人有关的,我都能为你解决。” 林信咧嘴笑了笑,“暂时没有,不过过一阵子有需要你出手的时候。” “走吧,我为你介绍两位朋友。” “自己人?” “自然。” 等林信将阿布与阿蓝召集过来,四人互相认识一番后,小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阿布身上,没有一秒敢放松。 “怎么?” 林信自然也感受到小庄的紧张,不由得开口询问。 “这位阿布先生,实力很高。” 小庄如实回答,别看阿布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在小庄这种专业杀手眼中,这个阿布,浑身都是杀机! 似乎,这个人将自己身体每一个部位,都练成杀人武器了。 “自己人,不要那么紧张。” 林信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让我有种心惊的感觉,枪法很厉害?” 阿布的眼睛落在小庄腰间那枪把上,随意回了一句。 “嗯,我比较喜欢玩枪。” 小庄点了点头,随即林信又将倪家的事情给小庄解释了一遍。 “想那么复杂干什么,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小庄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枪说道。 “不,别着急,现在动枪,会引起混乱的,而且,很容易将差佬引到我身上来。” 林信摇头拒绝,这个时间线,黄狗肯定正死盯着倪家的人,但凡他们出了问题,黄狗自然会追查最近的事情,很容易就查到倪家派人枪击林信。 特别是,韩琛还没死,林信可不想帮韩琛这个忙,到时韩琛上位后,会比倪永孝更难对付。 “行,你是老大,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你就跟在我身边,随时防备别的枪手暗算我就行。” 林信如是说道,小庄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同意。 “有机会,我教你用枪,这年头,枪比拳头好用。” 小庄若有所指的说道。 阿布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枪要学,拳头也要硬,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枪解决的。” 林信点了他一下,没必要对阿布如此大的敌意。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接下来的安排后,便各自散去。 林信将自己抛到床上,认认真真的将自己从穿越过来做过的所有事情。 “还是得往上爬,一直爬到所有人不敢惹自己为止!” 林信脸色微冷,现在他还是个不入流的四九仔,哪怕准备扎职上位,也只是香江众多社团中的其中一个堂主而已。 放在那些上位者眼中,跟普通四九没什么区别。 第27章 湾仔之虎 想要将自己从社团上摘出来也没那么简单,一入江湖深似海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而是一种真实的人生。 最简单的就是电影九龙冰室,九纹龙想离开江湖,可是江湖又哪里会让他离开。 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 你曾经的朋友,敌人,都会找上你。 甚至江湖上发生什么事情,差佬也会第一时间找上你。 黑的不会认为你变白,白的更不会认为你变白。 没社团的光环后,阿猫阿狗都会过来踩你一脚。 一如阿鬼,明面上是Tony老师,可是文哥一句话,不也需要乖乖回去做事。 这个世界不是夺命金那个社团末路的世界。 相反,这个世界社团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大! 一夜无话,天色刚蒙蒙亮时,林信已从床上一跃而起。 今天是他在社团中出人头地的日子,自然不能迟到。 洗漱一番后,林信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才走出房间。 阿布、阿蓝、小庄早已整装待发,同一时间,港生房间的门也被打开。 “BOSS。” “老大。” “信哥。” 几人同时开口。 “行了,各自按自己今天的计划行事,阿蓝你继续去做昨晚我们商量的那件事情,小庄,你跟着港生,随便去哪里玩一下,阿布就跟我去公司。” 小庄不满道:“我跟你去公司吧,让我陪女人逛街,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阿布笑道:“我没关系,都可以。” 林信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可以,那就辛苦你们了。” 港生连连摇头:“不用的,你们去做事情就行,我就呆在房间,哪里都不去。” 港生经历昨晚的事情后,深知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对付林信的目标,是以她便决定今天不再出门,直到林信回来再说。 “没那么可怕,有什么事情,阿布足以帮你解决了。” 林信摸了摸港生的脸,示意她不需要这么担心。 “走了。” 林信招呼小庄一声,当即大步朝电梯走去。 随着汽车驶出酒店停车场,小庄不知从什么地方弄了根牙签叼在口中,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驶入车流。 “你喜欢刁牙签?” 看着小庄一脸小马哥的样子,林信笑着问道。 “刁牙签?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口袋里有根牙签,随手罢了。” 小庄舌头一动,牙签便从左边拨到了右边。 “我一直很好奇,都说神枪手需要用大量的子弹才能喂出来,那你成为神枪手之前,到底打了多少子弹?” 小庄怔了怔:“我没怎么练过,我是那种,只要把枪交到我手上,我就知道怎么开枪能打中别人那种人。” “天赋怪,该死。” 林信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用大量子弹去喂一个普通人,也能喂出百发百中的手感,不过这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 “算了吧,我也没准备做神枪手,能灵活用枪打中别人已经足够了。” 两人在车上随意交流了一阵,车便在林信的指示下停到了公司的停车场。 “来哥。” 林信下车之时,便看到来哥早已在停车场等着,看到他带着小庄之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朋友?” “嗯,好朋友。” “最近你身边的好朋友,有点多哦,以前都没见过面。” 来哥若有所指的说道。 “都是从外地过来找我玩的,确实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那就委屈一下你这位朋友在这里等你吧,我们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林信点头,示意小庄自己返回车上。 “今天来的都是各地区的话事人,你要在铜锣湾站稳脚根,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来哥与他低声说道:“无论是需要他们派人出来给你撑场子,或者是需要他们在当地与别的字头搞事,都需要通过他们操作,没有他们的支持,其他字头,特别是洪兴与东星,能够调集所有地区的头马过来搞你,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嗯,我明白的。” 林信说道,对于来哥所说的这些事情,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上次我们赚下来的钱,大部分都进了这些人的口袋里,我跟你说过,要让这些地区话事人支持你踩进铜锣湾,你记得吧。” 来哥说到这里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粗暴的声音。 “阿来,来得够早的。” 林信回过头时,便看到一个约莫一米七几,身着花衬衫,头上染了个大黄毛,胸口还纹了一个巨大的吊睛白额虎的男人! “陈老大,好久不见。” 来哥摸了摸寸头,为林信介绍道:“湾仔之虎陈兴,湾仔地区的话事人,曾经凭借着一把西瓜刀,从轩尼诗道一号,砍到八十号,将大飞的人手打到怕,最终将我们的地盘稳稳立在湾仔。” 陈兴一脸笑意的摆了摆手:“切,这些陈年旧事,提起来干什么。” “这是林信。” 来哥伸手示意。 “我知道,文哥今天召集我们,不就是介绍他给我们认识认识吗。” 陈兴走到他们二人身边,伸手揽住二人的肩膀低声说道:“坑新记那一笔,我记你的好,有事开声,绝不推托。” 林信咧嘴一笑,“兴哥的威水史,来哥经常在我耳边提起,我也一直以兴哥为榜样努力提升自己.....” 正所谓花花桥子众人抬,一个社团新秀当面称赞前辈自然让陈兴非常受用。 只见他点了点头,用力拍着林信的肩膀说道:“有心了,阿来这小子,怎么可能会将我的事情挂在嘴边。” “不过,铜锣湾与湾仔相隔不远,你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可以支援你。” 三人一齐挤进电梯,来哥也作为中间人,为林信与陈兴牵桥搭线。 等到踏出电梯之时,三人的关系已经非常不错,有说有笑的并排走。 “陈老大,来哥,信哥,文哥还有点事要处理,让你们先到会议室等等。” “知道了。” 陈兴摆摆手,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林信则是朝前台点头致谢,前台压低声音说道:“文哥今天来的时间,脸色不太好,你要注意一下。” “谢谢。” 等到他们三人踏入会议室,发现会议室早已坐了几个人。 烟雾弥漫之下,陈兴大声说道:“黄俊,你个扑街这么早?” 第28章 尖东之虎 “陈兴你个扑街,怎么还没死?” 会议室中,坐在左则第三个位置的一个男人抬起眼皮看了陈兴一眼怒道:“听说你个扑街找了个鬼妹做女朋友,还没有被吸成人干啊?” “放你妈的屁,鬼妹算什么。” 黄俊站起来,用力锤了对方胸口一拳。 “这是尖东之虎,黄俊,负责一些特殊事情和区域。” 来哥在林信身边介绍道。 “阿来,这就是最近声名最响的新人王林信吗?确实不错。” 黄俊越过陈兴,绕着林信转了两圈。 “听说昨晚倪家派人暗杀你,被你活捉了?” “嗯,那个枪手,不是专业的枪手。” “倪家那帮人,就这鸟样,要不是文哥不同意,我早就做了他们了。” 黄俊一脸鄙视的答道。 “吹牛逼你就会,还早就做了他们,倪家手上的枪,比你的金子还多。” 坐在会议室的另一个男人开口吐槽道。 “鬼仔添你说什么屁话,我就不信他倪家有几千万支枪**弹。” “这是鬼仔添陈郁添,负责九龙地区。” 来哥为林信一一介绍在座这些地区话事人,以后林信也是属于这其中的一员,而且这些人刚刚拿了他与阿来的好处,自然不会对他恶言相向。 “信仔,铜锣湾可是一块很硬的骨头,洪兴在那里经营了近十年,想要从他们手中抢汤喝,不容易哦。” 几人落座后,黄俊对林信说道。 “屯门,旺角这些地区,也不错,不考虑考虑吗?” 鬼仔添也开口劝他,这些年,他们新义安的地盘,有出有入,但总体来说,还是比以前收缩了不少的。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文哥决心不再碰那些违禁品开始。 “铜锣湾是个风水宝地,我想要试试。” 林信笑着答道。 “果然是跟阿来的,目标都一模一样。” 陈兴撇撇嘴说道。 林信挑了挑眉,看来陈兴与来哥的关系,比他想像中要好不少。 会议室中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地区办事人,落座后,来哥再次为他互相介绍了一番。 不到十分钟,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文哥率先踏入会议室中,阿南紧随其后,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文哥,南哥。”众人立即站起朝两人打招呼。 “都到了,不错,今天没人迟到。” 文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反而是阿南脸有不忿之色。 “都认识了吗,这位是林信,跟阿来的靓仔,最近做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有意让他出来锻炼锻炼。” 文哥走到林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文哥,来哥都为我介绍过了。” 林信站起来答道。 “不错,你们这些前辈,多点关照一下晚辈才行,公司是大家的公司,老人不帮衬新人,公司又怎么能平稳发展呢。” 文哥点了点头,坐回主位。 “铜锣湾那块地,价值非常高,但自从当初我们被洪兴踢出来后,便一直没有机会走回去。” 文哥说到这里,环视了在座众人一眼。 众人连忙低头避开文哥的视线。 “当然,这里面涉及的原因非常多,但现在,信仔有信心将我们的旗再次插回去,所以我便将你们召集过来碰一碰头。” “铜锣湾已经在我们手中丢失了很久,想要拿回来将会面临非常巨大的阻力,所以你们要不遗余力帮助信仔。” 文哥再次点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当然,这里面也需要信仔自己努力将事情做好,不能碰到什么问题都请在座各位帮衬。” 文哥对林信说道:“要人,可以跟在座各位老大知会一声,让他们尽力帮你,但是,那些费用,你要自己解决。” “要是动了刀伤了人,公司的律师会帮你,他们经验丰富,不会让你在差馆呆很久的。” “总之就一句话,威名,都是靠打出来的,在座每一位地区办事人,都是通过武力拿下地区的位置,你也一样。” 林信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文哥。” “好,那么你的事情就告一段落,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文哥顿了顿,又望向林信,“这件事情,还是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倪家昨晚做的事情,阿来已经跟我说过了。” 文哥脸色一冷,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最近我们真是太安静了,让这些人以为我们是软杮子,谁都能来捏一下。” 文哥随口解释了两句昨晚林信的遭遇,在座众人顿时对林信多了一丝好奇。 这个新人,不但近身肉搏的能力出众,连枪手都能解决,有点厉害。 “虽然信仔说要自己去解决倪家的事情,但礼尚往来,别人都踩到我们头上拉屎了,如果我们都没有表示,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字头来欺负我们。” “黄俊,你是负责特殊地区和事件的负责人,你来说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文哥望向黄俊,示意对方给个方案。 “我觉得,他们既然先动了枪,那我们也不能低头,我立即安排几个好手,今晚埋伏倪永孝。” 黄俊连忙答道。 “嗯....” 文哥眼神从他身上离开,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否定。 “阿来,你怎么说,倪家和你的地盘交错在一起,你最有发言权。”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望了一眼林信说道:“我正在做事,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可能会让他们内部出现内讧。” 文哥顿时眼睛一亮,敲了敲桌面,“回头你将事情跟我细说一下,如果真的能办到,确实比拿枪指着他们好。” “黄俊,下次多动一下脑子。” 文哥这才不满的说道:“你拿枪暗杀倪永孝,那不是直接将我摆上台?到时他们又安排人来暗算我怎么办?” 黄俊顿时尴尬的坐下,文哥说道:“发动一下你的暗线,让他们拿点黑料给差佬,让差佬对付倪家。” 黄俊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好了,其他事情倒也没什么,最近你们管理的地区都比较稳定,保持住。” 文哥示意散会,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阿来,信仔,你们留一下。” 第29章 驭人之术 “现在没人了,说说,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会议室只剩下林信,来哥,文哥,阿南四人之时,文哥开口问道。 “我来说吧,早些时候我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知倪家的一些秘密。” 既然来哥将事情点出来,林信也不好再隐瞒。 林信便将韩琛和倪永考那点倒灶事情再次解说了一番。 “韩琛老婆派人杀的倪坤?”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不但文哥大为震惊,连阿南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图什么?”阿南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抽象了,没想到韩琛老婆比他还要抽象。 作为倪家的头马,居然派人杀了自己老公的老大? “消息可靠?” “应该可靠,我已经让人去找那家酒店了,如果能找到的话,倪家百分百要乱起来的。” 林信点头说道。 “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我帮你点一把火吧。” 文哥眼神有种诡异的神色,对于这种不需要动手动脚就能弄得对手腥风血雨的事情,他最喜欢做了。 “韩琛的老婆Mary,黄志诚这两个人的行踪,你的人可能拿不到太多信息,但我可以。” 文哥望着林信笑了笑,“最迟明天,我会将他们这两个月的所有行踪轨迹交到你手上,到时你分析分析,他们在是什么地方密谋的。” “好!” 林信眼睛一亮,文哥这种能坐龙头位置的人,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特别是今天来开会,才知道社团内部,竟然还有一个由文哥自己掌握的特殊部门。 尖东之虎,黄俊! 从文哥刚才的话来看,黄俊做的应该是情报收集,安排内鬼之类的事情。 “你果然是个人才,我没看错你。” 文哥心情大好,望着林信笑起来:“做人做事,都需要用脑子行事才能走得远,只靠打打杀杀,是难以维持的。” “永远有人打架比你更厉害,前期可以靠拳头打地盘,但想要维护地盘,就需要动脑子了。” 阿南说道:“是啊,不说远的,就说铜锣湾那里,阿B打了地盘,现在不也是交给靓仔南打理,那个靓仔听说脑子挺好使的。” 来哥说道:“听说乌鸦在他手上吃了几个暗亏,确实有点手段。” “哈哈,没事,我相信信仔比那个什么靓仔南更聪明,三个月,我相信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等你真的在铜锣湾站稳脚根后,每个月那个地区的利润,可以分2%给你。” 文哥站起来,其他三人自然也不敢再坐着。 “好好干,三天后你扎职上位,我让所有堂主都弄点动静出来,让你风风光光踩进铜锣湾,宣布我新义安回归!” “多谢文哥。” 等到林信与来哥离开,阿南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信仔,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文哥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掏出雪茄修剪起来。 “阿哥你说句话,信仔这种人,会不会成为隐患?” 阿南有点着急,如果说之前林信表现的武力值让他惊讶,今天的布局就让他有种危机感了。 “阿南,淡定一点。” 文哥依旧不徐不缓的将烟点好,递到阿南手上。 “我们公司,已经沉寂了太久了,你还记得,阿爸那个时代,我们公司的地盘有多大?” “四、五分之一香江都在我们的势力,咳咳。” 阿南随口回答,拿起雪茄就猛吸了一口,随即被那口雪茄呛到,咳嗽起来。 “你看,让你淡定一点,雪茄,不是这样吸的。” “人,也不是这样控制的。” 文哥自己点了一根后,淡淡的吸了一口,烟雾随即从他口中喷出。 “我们公司现在,无论地盘,人手,进取心都严重不足,别看现在我们还能安享繁华,但这都是虚的。” “其他公司,都在不断有新的强人出现,而我们,你看看刚才坐在这里的那帮人。” “除了阿来和信仔,其他的都还沉浸在往日的荣光中,只想守着自己堂口那一分三亩地,甚至连那一分地都守不好。” “那就换人上来,他们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阿南不服气说道。 “你没发现?”文哥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除了阿来带出一个信仔,其他堂口,有谁,让人出位了?” 阿南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除了阿来将信仔带了出来,其他堂口,居然没有一个能让他产生一点印象的人出现。 “一群狗东西!” 阿南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地位着想,已经将下面四九的晋升通道给堵死了。” 文哥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是需要扶持新人出来,让这些堂口下面的人看到希望。” “信仔,就是我准备抛出来的标志,告诉这些年轻人,在公司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敢做,就能上位,就能获得地位,名利,钱!” “至于你说会不会失控?他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再有野心又怎么样?” “怕他成长起来夺权?”文哥望了一眼阿南,“这个字头,是我们老爸打下来的,轮得到外人话事?” “要懂得扶持多两个人起来,互相制衡。” “哪怕他以后不听话,再将他处理掉不就行了。” 文哥淡淡的吹出一口烟,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 “还是阿哥你看得远,考虑周全。”阿南顿时放下心来,只要阿哥心中有数,他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你啊,总归要成长独立的,不能什么都指望我来做。”文哥拍了拍他。 “还有,早点找个人,结婚生几个,不然我们这份家业留给谁。” “不是还有阿哥你吗,你跟嫂子打多几炮,努力努力。”阿南不以为然。 “我会努力,你也要加油才行啊,我毕竟年纪大了。” 文哥叹息一声。 “再说吧,女人,玩玩还行,结婚太麻烦了。” 阿南将烟用力按在烟灰缸中,准备离开。 “信仔说的事情,你也上点心,倪家的事情,要小心处理,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文哥对着他的背影交代一句。 “知道了,我会搞掂的了。” 阿南拉开门,独自离去。 文哥则是望着烟灰缸中那根被扭曲变型的雪茄叹了口气:“都说了不是这样抽的。” 随即他也站起来,离开会议室。 “你在铜锣湾找到地方住下没有。” 车上,来哥随口问道。 第30章 社团的组成 “还没有,准备这两天过去找一下。” “嗯,找好一点的住,最好是那种开阔点的地方,或者通透点的地方。” 来哥说道:“未来的日子,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你麻烦,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你身手再好,碰到几十个人围攻你,终也有力歇之时。” “我明白。” 林信点了点头,开车的小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怕什么,来多少他就杀多少,就这种古惑仔,杀一两个就散了。 “倪家的事情,如果两天内文哥那边能拿到关键的情报,你就继续跟下去,如果拿不到,这件事就算了,后继的事情由我来。” “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伏杀你相当于伏杀我了,我不会任由他们那么安乐的。” 来哥想了想,补充道:“三天后你就要走马上任了,到时的精力全力放在铜锣湾,洪兴与东星都不是好惹的,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来哥就如林信的亲哥一样,唠唠着给他安排起后面要做的事情。 “我都明白的来哥。” 林信点了点头。 “我让刀仔带十个人跟你一起过去,铜锣湾现在唯一还在我们手上的夜总会,是我们自己公司的产业,那些经理都是由南哥安排的人员。” “如果他们不服从你管理,你在处理他们之前,最好考虑一下南哥的态度。” 林信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最好不要处理他们?装作不知道南哥安排的眼线?” “也不是这么说,可以先礼后兵,到时你要做事,文哥和南哥也会理解的。” “既然安排你过去做话事人,这些权力自然都是放给你的,只是公司的产业,文哥他们需要知道资金情况也属情有可原。” “虽然说三个月内,那些资金都归你调度,但是....” 来哥仿佛怕林信不懂一样,认真的说道:“如果在你办完事有盈余的情况下,如果你一点也不上交,恐怕,你做不长久。” 来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司给堂口的话事人2%利润,已经非常多了,很多地方只是给固定的工资而已。” “你要知道,一个地区干得好,每个月的利润高达上千万,2%就是二十几万了。”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继续说道,“别看公司好像占了大头,很不公平,你要知道,这些钱,绝对不是我们公司能全部拿完的。” “想要地区稳定,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到位,每一个正式的马仔,公司在月初都会发5000到他们帐号,如果有打架的事情发生,还需要额外给到每一个人。” “公司看似拿了大头,但实际将这些支出都付完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林信点了点头,从阿信的原生记忆中,他也知道每个月公司都会有固定的工资打到他帐号。 这也是公司能指挥得动下面这些马仔的真正原因。 现在可不是古代,讲义气的前提下,是讲钱。 没钱,谁跟你卖命。 你不发钱,那人就会去了对手那里,到时一但发生冲突,别人叫上百人过来围你,你电话打出叫来十个八个送死吗? 那么一个马仔就5000,十个呢,百个呢,一个地区在册的马仔可能就二,三百个了,再加上应对一些特殊情况,可能一场打架就花百来万出去了。 每个地区看似平静,但每个月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发生,这些事情最终还是需要花钱摆平。 “我都知道的,跟来哥你那么久,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我当然知道你明白,你办事我非常放心,就是怕你上位后得意忘形了。”来哥摸着自己的寸头,“记住,等你在铜锣湾站稳后,立即,记住,立即将财务大权交回公司。” 来哥认真的说道:“看到你上位,我是很高兴的,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误了你一生。” “你想要钱,就依仗自己在铜锣湾的力量,自己弄点自己的产业,不要大,大了会被公司盯上,不大不小,一个月有几十万利润那种就行,公司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林信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对于林信来说,社团的身份只是暂时的,等阿蓝那边起步后,他将会依仗社团的身份,将影视公司,互联网公司,金融公司以及....药品公司都开起来。 在这个世界,社团太多,没有点背景很容易被人勒索。 等车辆停下,来哥示意不需要林信跟着他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林信自己去玩。 “BOSS,才十几二十万,就跟人卖命,太少了吧。” 小庄不满的说道,按他的身价,出手一次都不止这个数了。 “从低到高,从少到多,哪有人一步登天的。” 林信笑着答道。 “不如,我拿枪去将你的对手全部突突了,那你不就大权在握了?” 小庄在驾驶位回过头,对他说道。 “想什么呢,你要黑白两道一起追杀你吗。” 林信哑然失笑,示意小庄跟他一起下车。 “我有我的计划,虽然慢点,但稳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行吧,你是老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咯。” 小庄无所谓的说道。 “BOSS,你回来了。” 阿布在酒店大厅站起,朝林信快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港生呢?” 林信惊讶的问道。 “港生今天一直都在房间,哪里也不去,说怕出事....” 阿布无奈的说道,早知如此,他就不和小庄换了。 “唉,这个傻女人。” 林信无奈,掏出电话给阿蓝拨了过去。 “阿蓝,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找到了两个计算机高手,已经让他们做事了。” 阿蓝说道:“现在我在恒基证劵这里,BOSS方便的话,开车过来,我们今天把户口开好。” “好,等我。” 林信点头,示意阿布与小庄在大堂这里等他,他上去将港生叫下来。 咚咚咚。 林信敲响港生的房门,便听到港生应道:“谁,不用客房服务。” “是我,港生,开门。” 啪嗒。 港生小心打开房门,确定是林信后才松了口气,一把将房门拉开。 林信突然向前踏出一步,伸出右手一把揽住港生的腰,随即便咬上她的口唇。 几分钟后,港生用力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满脸通红的望着林信。 “信哥。” “我让你出去走走,怎么一直呆在这里。” “我,我怕出去会被人捉走。” 港生小心的说道。 “有什么事,我会解决的,你不需要担心。” 林信一把拉住她的手,再次凑了上去。 第31章 扎点铜锣湾 唇分,港生满脸通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林信。 “我想过了,我在铜锣湾那边站稳脚跟之前,需要尽可能的避免和你过多接触。” “不然恐怕会连累你。” “我,我不怕。” 港生连忙回答。 “你不怕,但我怕。”林信点了点她的鼻尖,“那些人,做起事情来,不择手段的。” 林信想到乌鸦弄死陈浩南的女人小结巴那个剧情,古惑仔的世界,可没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说法。 甚至是靓坤弄死大B时,同样没有放过他的家人。 口头上讲义气,那是为了吸引一些不懂事的小年轻,但实际到了堂主以上,满心都是算计。 来哥也说过,有女人,就有软肋,随时会被人威胁。 “我也想找个工作做....” 港生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林信说道:“我不想天天呆在家里等你回来,我也想要努力工作,我们一起赚钱,一起花。” 港生抱着林信,靠在他怀里,“我很勤快的,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我不是你的累赘。” “你当然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不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是。” 林信轻轻抚过她的头发说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是个独立的个体,并不是我的依附,你有自己的想法,也能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谢谢你,信哥。” 港生将头埋进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林信轻轻拍了拍港生的背部,示意她起来。 “我们先去跟阿蓝汇合,然后去铜锣湾看一下房子,先租几个好一点的地方住下。” 港生点头应是,整理一下衣服后林信便将房门打开。 “BOSS。” 阿布两人目不斜视的望向林信,完全没有看港生一眼。 “出发。” 林信招了招手,四人便迅速离开酒店,驾车朝阿蓝说的证劵中心而去。 对于商业操作来说,林信绝对相信阿蓝的实力,同样也相信自己没有那种天赋。 如果有,穿越之前就不会是个穷逼了。 所以,对于赚钱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最好。 东想西想之间,小庄已将车稳稳停下,几人迅速下车朝证劵大厅走去。 “BOSS。”阿蓝早已在大厅看到林信一行,是以连忙迎了出来。 “这位是牛经理,非常专业的经理人。” “这是我BOSS,你称他为信哥吧。” 阿蓝为两人介绍一番。 “这些事情,你把握好就Ok,所有授权我都开放给你,这个帐户也由你全权操作。” 办好帐户后,林信拍了拍阿蓝的肩膀说道:“几十万虽然是少了点,等我去了铜锣湾,应该会有一大笔钱可以由我们自己操作。” 铜锣湾虽然只有一间夜总会,但夜总会一晚上的净利润可是相当可观的,阿蓝现在只做短线,快进快出的情况下,这笔很容易滚起来。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那些投资没有失误。 阿蓝自然不会有意见,BOSS如此信任他,不干预他,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最怕就是那种,既不懂,又要指手划脚的才可怕。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驾车直奔铜锣湾。 作为香江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铜锣湾的繁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时代广场、崇光百货等地标林立,霓虹灯下人流如织。 此时正值白天,但依旧可见维港景色,酒吧与 KTV满布街道。 “销金窟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林信靠在车窗望向车外,铜锣湾的夜总会与游戏机室,比起来哥的尖沙咀多了何止一倍? “确实是好地方,如果能在这里站稳脚根,大有可为。” 阿蓝也点头说道,繁华,意味着机会。 “我们的场子,就是这个,红玫瑰夜总会。” 经过一个路口时,林信挑了挑眉,示意众人望过去。 红玫瑰夜总会的装潢看上去有一定历史了,在阳光下显得半新不旧的,但是地段位置非常好,是以每天的客流量非常不错。 “公司每年花大代价保住这个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们可以重新踩回这片地方,现在。” 林信眼神坚定的说道:“我来了。” “就以此为中心向外寻找住的地方,以一公里为限。” 林信想了想说道,一公里正好不远不近,如果发生突发情况时,无论是谁都能及时支援。 “那价格可不会低。” 林信点了点头:“没问题的,我问来哥借了十万块,作为前期我们衣食住行使用的,不影响你那边的投资。” “既然BOSS早有计划,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阿蓝算是松了口气,BOSS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太行,花钱如流水。 本来加上港生的资金,他手上应该有90万做本金的,结果花到现在只剩下40万元。 几人开车绕着红玫瑰附近转了一圈,又找了一个房屋经纪公司筛选,终于是选了两个八百尺的单位。 就这样,两个单位都花了林信6万块钱! 香江这地方,赚钱快,花钱更快。 好在他租下的,都是设施齐全的公寓,拎包即可入住。 “好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窝了。” 阿布三人住一间,林信和港生住一间。 当然,林信手上,还有三个召唤名额,到时召唤出来,恐怕还需要继续租住新的房子。 林信将自己扔进公寓里的大沙发上,顿时整个人陷了进去,舒服得如同陷入云朵中一样。 港生也像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公寓中进进出出,查看房间中的家具和小摆件,满眼都是欢喜之色。 “信哥,我想要这个房间可以吗?” 八百尺听起来很是吓人,但实际换算成大陆的尺寸,不过70平方而已。 不过香江这里的开发商比较没人性,70平的房子被间隔出足足4房两厅,还有两个卫生间,厨房更是一应俱全! 只能说,香江的地产商,几乎将空间利用率开发到了极致。 而此时港生选择的房间,便是四个房之中最小的一个。 “你喜欢哪个都可以,但是为什么不选个大的房间呢。” 林信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她面前说道。 “我,我觉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已经很好了.....” 第32章 时代在变了 “没关系的,虽然这是租的地方,但也属于我们的空间,你在这里,没必要这么拘谨。” 林信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做人的第一步,就是需要自信,没有自信什么都做不了。” “你现在不是偷渡客,不需要这么小心的活着。” 港生听到这话,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信哥。” “但我还是想要住这间,大房留给你住。” “傻瓜,大房肯定是我们俩一起住嘛。” 林信哈哈大笑,拉起她的手就说道:“我们俩住一个房,还能留三个房间出来,万一有新朋友过来找我,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港生见林信将她拉着往大房间走时,顿时脸红耳赤起来,“信哥,信哥,现在,现在还是白天,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林信在门口的位置停下,邪笑着问道。 “阿蓝先生他们还在等我们,那个,不行的。” 林信哈哈大笑,用手指在她鼻子处点了点:“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住这个房间,这房间不大不小,而且和我的房间正对门,刚刚好。” 港生被林信说得脸色更红,如同火烧一样,一下子挣脱林信的手后风一样冲入房间钻进被子中躲了起来。 “大白天的,你就勾引我了吗。” 林信大笑一声,纵身一跃便跟着跳上床,顺着被子的缝隙钻了进去。 被子之下,黑暗之中,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信轻轻将港生揽入怀中,两个的鼻息呼在对方身上,被中的温度正在迅速升温! “信哥。” 港生微微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继而轻轻蠕动一下,一下子就吻上了林信。 半小时后,港生脸如火烧的从房间中跑出,冲入卫生间洗漱。 林信则是靠在床边,啪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淡淡的烟草味道瞬间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港生整理好衣物后,返回房中,轻轻靠在他的胸口位置。 林信的手,则是搭在她的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铃.... 电话声将两人惊醒过来,林信掏出手机一看,却是阿肥来电。 “肥哥。” “信仔,你们的证件弄好了。” 阿肥在电话中大声说道。 “这么快?” “有钱,自然慢不了。” 阿肥笑了笑,继续说道:“另外,你拜托我找人问的事情,也有了下文。” 听到这话,林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色! 那个无良蛇头,在剧中给了港生无尽折磨的垃圾人渣。 当然,在现在这个世界,他不知道港生有没被欺凌过,他不想问,也不愿意多问。 “人在哪里,地址发我。” “你来找我吧,还是上次那个地方,我带你去找我朋友。” 阿肥交代了两句便将电话挂断,林信将电话收起,港生已经从他身上爬起来了。 “你要去做事了吗?” “嗯,一点小事,你在这里休息一阵,我去去就回。” “好的,信哥小心。” 港生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轻声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平平安安回来最重要。” “知道了,小妞。” 林信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径直站起离开。 招呼小庄与阿布一声后,将阿蓝留在家中,以防万一,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洪兴应该不会对港生下手,但要防范倪家的人会不会跟踪过来。 半小时后,林信在阿肥看的场子门口停车。 “肥哥。” 阿肥看到林信的车时便走了过来,径直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我指路,走吧。” 说罢还随手将一个小袋子抛到林信手上。 “他们的证件,拿好了。” “万一不见了,可以去证务中心重新补办,这些都是录入电脑的了。” 林信随手将袋子打开,正是港生三人的身份证。 “多谢肥哥。” 正如道友明所言,这些证件可是真家伙,从正规渠道出来的,不过办理地点各不相同,既有深水埗也有西环,也不知道友明是怎么做到的。 “道友明那人,很狡猾的,不会将东西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某一张证件出了问题,也能保证不会牵连其他的人。” 阿肥似乎知道林信的疑问,开口解释道。 “这种人,才能做到左右逢源,黑白两道都不会太为难他。” 林信如是说道。 “这也是他关系硬的主要原因之一,黑白通吃,两边都有关系。” “只要不是太过严重的事情,几乎都能摆平。” 阿肥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跟你说一下,你托我找的这个蛇头,叫蛇头威,专门从事将人从外地运来香江这里的买卖。” “不过这人很狡猾,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逗留,只是正好,我找的那个人,以前跟他有过交易,所以问到了他的地方。” “哦?那要替我谢谢你的朋友。” “谢什么,拿钱办事而已。” 阿肥撇撇嘴说道。 “偷渡这门生意,会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物,特别是碰到来香江搞大茶饭的人,分分钟可能被黑吃黑,所以蛇头威手上也是养了几个枪手,等会你要小心点。” (注:大茶饭:抢金店。香港的金店非常多,早些年吸引了很多人偷渡过去抢金店。) 阿肥怕林信不清楚对方背景,等下吃亏就麻烦了。 “明白,我会小心的。” 林信点了点头。 很快,车辆在阿肥的指引下,驶出了市区,逐渐开到偏僻的郊外,林信甚至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 “现在,偷渡的人没以前那么多了,但是又多了另一波人。” 阿肥说道:“倪家走粉,还有那些卖盗版CD的,进口家电的,都喜欢从香江中转过去。” “盗版CD,进口家电。” 林信心中一动,占米仔就是靠着盗版CD赚到大钱,继而想北上发展被控制。 而进口家电,树大招风中,任贤齐的叶国欢在北上后,放弃贼王的身份,搞起了水货家电生意,同时赚到大钱。 “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真找到路子销售的话,赚的钱不比夜总会少。” 阿肥笑着说道,“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路子,只能看着这些人大赚特赚。” 林信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确实,知道这些路子又能怎么样,没有销路,没有关系,你走私过去的东西,转头就被人扣起来了。 叶国欢可不就交了不少学费。 第33章 哈,蛇头威 “好了,就停在这里吧,前面的路不好走,步行比开车方便。” 阿肥叫住小庄,示意众人下车。 “这些蛇头,是故意找这种崎岖的小路潜伏的,一来可以避开差佬的追捕,这种地方,哪怕是警车也难以开进来,足够他们提前逃走。” “二来,难走的地方,那些刚刚上岸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逃离这里,可以任由他们占便宜。” 阿肥显然对这事非常门清,随口为林信解释起来。 “做一行,精一行,不精的都被干下去了。” 林信说道。 “对,你说得没错,无论做哪一行,不专业的都会被专业的干翻,这是必然的事情。” 阿肥深有同感的回了一句。 步行了十来分钟,等到他们爬过一片乱石滩后,一袭海风迎面吹来,继而出现在林信眼前的,是连片的碧波海景。 “这地方,还挺好看的。” 林信站在高处向下望去,只见大片大片的墨黑色礁石堆边缘,有一处简陋的铁皮屋子。 那屋子旁边,还有两辆越野摩托车。 “呶,那蛇头威就在那里,我就不陪你下去了。” 阿肥说道:“后面我自己回去,不等你了,你要干什么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阿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肥哥再见。” 看着阿肥原路返回,不多时便消失不见,小庄挑了挑眉:“知进退,是个好朋友。” “嗯,他大概猜到我要干什么,不过不想参和进来。” 林信望向铁皮屋,沉默了一阵,“我们分开行动,小庄你枪法好,自己走一路,从旁边走。” “我和阿布正面过去,万一发生火拼,你从侧面支援我们。” 小庄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先行一步。” 说罢,小庄纵身一跃,跳下那片沙滩地,然后快速绕行朝铁皮屋跑去。 林信碰了碰阿布,“等下不用留手。” “好。” 沙沙沙.... 皮鞋踩在细细的海沙上,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不过两人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是以速度非常快,甚至比先行一步的小庄还要快几分。 不过几分钟时间,他们已经靠近那铁皮屋边缘。 “什么人,停下!” 那铁皮屋的窗口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凑到窗边望来,示意林信二人停下。 “朋友,来找蛇头威有事。” 林信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朋友?怎么没见过你。” 那人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了林信一番。 “新义安的,第一次来。” 听到新义安的名头,那道紧锁的铁门随之被人打开。 一个略显肥胖的男人从铁皮屋内踏出,上半身只披了一件白色短袖,衣扣都没扣,露着一个大肚皮。 紧跟着肥胖男人的脚步,又有两人从铁皮屋内走出,其中一人正是刚刚从窗口打量林信的男人。 男人满脸横肉,不大的双眼阴冷的打量林信一番后说道:“新义安的人我接触不少,但没见过你。” “没见过很正常,我跟来哥的。” 林信一边说,一边朝男人走去。 “你就是蛇头威?” “道上的给面子,就叫声威哥,不给面子,就叫我蛇头威。” 蛇头威冷哼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淡痰说道:“你开口闭口蛇头威,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此时林信与他不过十步左右,听到他的说话时,林信嘴角微微一翘,说道:“说得好,面子这东西,给你才有,不给你,你就是一坨!” 话音落下,林信脚尖瞬间发力,人如猛虎一样朝他扑去! 同一时间,阿布腰身微微一沉,咻的一声从他身边越过,直奔蛇头威身边两个男人杀去! “好胆!” 蛇头威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弄了他们,然后将人卖到东南亚去!” 蛇头威飞快的后退两步,对两个打手大喝。 呯! 可惜,未等他的打手出手,阿布已撞入其中一人身前,随即一记直拳轰入对方肚子,顿时将那人轰飞撞到铁皮屋的门上。 蛇头威大惊之时,林信竟也到了他面前,只见一个拳头正迅速从小变大,继而猛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顿时,大片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口鼻处溢出,未等他回过神来,那拳头已接二连三的轰在他的身上! 痛! 很痛! 极致的痛! 蛇头威只觉得自己五官都已失去功能,眼不能视,鼻子满是血腥味,嘴巴的牙齿更是被砸断了好几个! 等到林信停下拳头,阿布早已轻松的靠在铁皮屋边,脚下躺着两个瘫痪在地的打手。 “里面有两个女人,衣服凌乱,看上去很恐惧的样子。” 阿布只是望了一眼屋内便立即转身不再细看,对林信说道。 “嗯,应该是通过他们偷渡过来,然后被扣押下来的偷渡客。” 林信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一把扯住蛇头威的耳朵将他提起身来。 “我,我什么地,地方得罪你,你了,我赔,赔钱。” 蛇头威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只是连连求饶。 林信将蛇头威用力一扔,随即在他腰后掏出一支手枪。 “没什么,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下。” 林信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正是港生的证件照! 林信在港生办证时,特意留了一张在身上。 “这个女人,见过吗,去什么地方了?” “有点眼熟....”蛇头威以为林信只是来寻人,是以松了口气认真看了一眼。 “有点印象,上次我帮她偷渡过来,想要和她玩玩,结果这妞发起疯来,踢了我一脚,然后逃走了。” 蛇头威抬头,望向林信:“你来迟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如果你愿意花钱,我可以帮你找到她。” “哦?有钱就能找到她?” 林信笑眯眯的问道。 “一个无证的大陆妹,肯定没办法找到正经工作,我让人找一下那些招黑工的地方和夜总会,自然就能找到了,就是需要花点钱而已。” 蛇头威顿时来了精神,哪怕刚刚被林信狠狠揍了一顿。 只要,等下这个男人能赔钱,什么都好说。 “是吗,我知道了。” 第34章 你知道得太多了 “有钱,什么都好办,特别是这种,无依无靠的大陆妹,我最懂怎么控制她们了。” 蛇头威肿着双眼,望着林信,“如果你想要这种大陆妹,我能给你找到更多,价钱好说。” 林信站起身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看着林信站起身来,蛇头威也讨好的笑了起来,只是那鼻青眼肿的模样,实在是很难看。 “阿布,我将她们送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信再也不看蛇头威一眼,越过对方后径直踏入铁皮屋内。 只见铁皮屋满布杂物,只有一张极为简陋的木板床,两个年轻的女子正缩在床角的位置瑟瑟发抖。 看到林信进来之时,其中一个女子惊恐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死死将一张污秽的被单死死遮掩自己的身体。 林信眼神平静的扫视一遍屋内,然后对她们说道。 “没事了,我带你们走。” 两个女子仿佛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一样,一下子抬起头,死死望着林信。 “喂,老兄,这不合规矩,价钱还没谈好。” 蛇头威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阿布轻轻一按,顿时重新摔倒在地。 “价钱的问题,我来跟你聊。” 蛇头威见阿布一脸笑吟吟的表情,嘀咕了几句倒也没有继续纠缠。 那两个女子飞快的从床上站起,也管不了林信是什么人了,反正能离开这个魔窟,比什么都好。 “大,大哥,你真的是要带我们走的吗?” “嗯,现在就走。” 林信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叹息之声,如果港生不是挣扎逃脱了,恐怕也会跟这两个女人一样下场。 等到他们三人离开铁皮屋后,阿布这才笑吟吟的将蛇头威从地上提起。 “疼,疼疼,老哥轻点,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蛇头威还不知道大难临头,只当林信两人真的只是来问消息和买人的.... “没事,马上不疼了。” 阿布右手突然发力,咔的一声脆响。 蛇头威脖子一歪,舌头一伸,竟就这么被阿布捏死了。 随即阿布身如鬼魅,快速对着地上那两个打手轰出一拳。 那两人心脏的位置瞬间被砸进去一个不深不浅的拳印,两人呵呵两声后,再无声息。 “就这么走了,那不是给BOSS留手尾?” 阿布正欲离开之际,小庄的声音忽然响起。 “杀人不灭迹,跟拉屎在裤子有什么区别。” 小庄撇撇嘴,阿布这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哦?那你说怎么办。” 阿布笑着问道。 “杀人放火,杀人放火,杀人后当然是放火了。” 小庄将两辆摩托车上的油管拨下,然后用嘴一吸,那油管内的汽油瞬间便流了出来。 “都弄到他们身上,然后将这个地方全部烧了。” 阿布自然是没有意见,两人弄了十几分钟,小庄掏出一盒火柴擦燃后,指尖一弹。 熊熊的烈火瞬间将三具尸体与那些床铺杂物焚烧起来。 小庄对阿布挑了挑眉,“唉,你们真是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留下手尾有多麻烦。” “哈哈,是是是,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们得送BOSS回去了。” “走吧。” 小庄耸耸肩说道:“要换了是我来处理,那两个女人也断不能留,万一差佬追查起来,那两个女人就是一个最大的漏洞。” “BOSS有他的想法。” “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才将这里烧了个干净。” 小庄突然从衣服下掏出一扎东西扬了扬:“还有他们这些人被没收的证件。” 两人边走边说,不多时便返回到车上,林信已经靠在副驾的位置吞云吐雾。 “BOSS,都处理干净了。” “嗯,我看到了,谁想到放火的。” “是庄大哥。” “做得不错,不愧是专业的。” 林信笑着赞了一句,然后说道:“上车吧,我们回家。” “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先回去吧,如果她们愿意,倒是可以留在港生身边,她说想开花店和宠物店,这不正好有人手了。” 林信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哥,你要拉我们去哪里。” “自然是香江,你们不正是为了来香江才偷渡的吗?” “我们是被骗来的,那个人说带我们来香江赚钱,结果一下船就将我们扣了起来,然后想要污辱我们....” 两人瞬间大哭,“本来是有三个人的,还有一个被他们失手弄死,沉到海里去了...” 随着汽车驶入大道,两人一边哭诉着她们的经历,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苦难都说出来一样。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信沉默了一阵后问道。 “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先在我那里住下吧,有位姐姐会教你们做事的。” 林信说罢,那两女子听到还有一个姐姐时,顿时心安了一大半。 只要,虽然她们也怕逃出狼窟再入虎穴,但眼前这三人,显然不像蛇头威那种恶魔。 等到他们回到家里时,港生看到这两脏兮兮的女子愣在原地。 “信哥,这是....” “哦,随手救的两个人,你给她们收拾一下吧,然后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聊一聊。” 林信拉起港生的手说道:“后面一段时间我恐怕会抽不出多少时间陪你,到时让她们陪你去做想做的事情。” 港生点了点头,拉起两女的手便直奔浴室。 林信则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默默点了根烟。 小半天时间,港生从浴室跑出,快速冲进自己的房间中,抱了几件衣物又冲入浴室,十几分钟后,浴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港生率先踏出烟雾弥漫的浴室,身上的裙子沾了不少的水迹,将她的身体映照得若隐若现。 港生脸色微红的对林信说道:“两位妹妹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谢谢你,信哥。” 另外两个女子也随之踏出浴室,两女比港生稍微要矮一点,约莫一米六零左右,所以穿着港生的衣服显得不太合身。 两人刚洗过的头发松松垂着,发梢还带点软绒绒的湿意。 姐姐是细弯眉,眼尾轻轻垂着,笑时嘴角会浮起浅淡的梨涡,妹妹眼型更圆些,眼神明亮,抿嘴时颊边有个小小的括弧印。 洗过澡后才发现两人的皮肤都极为雪白,甚至比港生还要白上几分,初看两女并不让人感觉到惊艳,但多看两眼,却又感觉非常舒服。 第35章 铜锣湾我话事 “她们是姐妹,姐姐叫林梦茹,妹妹叫林梦婷,今年都是20岁。” “没想到,还与我是本家兄弟姐妹。” 林信笑了笑。 港生走到林信身边,半蹲在地上靠在他脚边说道:“我知道你去找蛇头了,信哥,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林信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傻瓜,这些事情,自然有我去解决,不需要你开口。” “那人受到应得的惩罚了,你也不用再担心那人会找你麻烦。” “谢谢。” 港生将头埋在他脚边,轻声道谢。 “让她们跟着你吧,你不是想要开个花店之类的吗,正好让她们打打下手。” 林信抬头望向那对姐妹,“林梦茹,林梦婷,你们愿意留在港生姐姐身边吗?” 两姐妹想也不想立即点头说道:“我们愿意,林大哥,我们愿意。” 两姐妹快步走到林信面前跪下,“谢谢林大哥解救我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起来吧,又不是古代,可不兴叩头谢恩这种事情。” 林信笑着说道,示意她们起来。 “你们先暂时住在这里,与港生一起学习下香江的生活习惯等等,等我抽出时间了,再给你们安排事情。” “谢谢林大哥。” 两女可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刚才港生为她们两人洗澡时,便互相交流了不少事情。 特别是林信亲自将她们从狼窝中救出来,送到这个地方,又是给她们换洗衣服,又是给她们安排住宿的地方,两女心中顿时对林信充满了感激之情。 “港生你明天带她们去买点换洗的衣物,顺便熟悉一下这周边的情况。” 林信想了想,等他正式开始与洪兴争地盘后,恐怕很难分出精力再来照顾港生的生活。 从钱包中抽了几千块塞到港生的手中,示意她明天去购物。 “知道了,信哥。” 港生连忙点头答应。 “时间也不早了,走吧,我们去找个大排档好好吃一餐饭。” 林信望了一眼窗外,此时早已日落西山,星夜已至。 “老板,先来两大份干炒牛河,两大份炒田螺,两只烧鸡,椒盐鸭下巴,卤水拼盘给我上两大份,还有其他一些拿手小菜,都给我上一遍,最后再来一扎啤,要冰的!” 林信带着众人落座后,连餐牌都懒得看,直接将夜市热门的吃食点了个遍。 “等着,没那么快。” “上点小食填填肚子再说。” “还有,那些东西,都给我弄点小辣,重口一点。” 那老板一边飞快的写着菜点,一边示意服务员给他们上点小零嘴。 “先上一部分,不够再点。” 林信笑着说道,这么一点东西,自然是不够他们吃的,特别是阿布,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却是个大胃王! 几人自然不会有意见,林氏姐妹更是心情激动,她们被蛇头威扣起来到现在,没吃过一点东西。 肚子中,早已空空如也。 老板虽然说要他们等着,但大排档讲究的就是大火猛炒,而林信点的也都是常规的东西,是以上菜速度也是极快。 一行人推杯换盏的情况下,桌面的东西很快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喂,靓妹,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几人正低声聊天之际,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林信他们桌边,男人身边还跟着几个染着黄头发,身上纹身的小弟。 “喂,靓妹,我老大是东星的话事人,铜锣湾的陀地,跟了我老大,比你身边这些靓仔好得多。” “就是,跟了我老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男人手上举着一个酒杯,坐在一起的港生与林氏姐妹说道: “哇塞,刚才坐得远没看清,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对姐妹花。” 那男人吹了声口哨,脚步再次向前踏了一步。 “喂,你们这几个男的,可以滚了。” 乌鸦咧嘴说道,那几个小弟顿时叫嚣着将他们扔到街上去。 林信闻声望去,顿时半眯起双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 而坐在他身边的阿布与小庄早已站起身来,特别是阿布,双手自然下垂,但内劲已然在体内涌动。 “乌鸦,你胆子不小。” 林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却是直接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咦,你居然认识我?那就更好办了,这三个女人,我要了,晚上让她们跟我去玩,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 乌鸦略感惊讶,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他作为东星在铜锣湾的话事人,有人认识他一点也不奇怪。 “呵呵,亏?亏你妈!” 林信眼神闪过一丝厉色,话音落下之际,手上的酒瓶子已飞出砸向乌鸦身上! 不过乌鸦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红棍,那酒瓶飞起之际,他已反应过来,一掌拍出,立即将那酒瓶子拍飞。 “大哥!” “干,你们找死!” 跟在乌鸦身边的小弟顿时大怒,正欲出手之际,阿布脚下一动,瞬间撞入他们之中,双手快如闪电拍出,只是几声闷响,乌鸦身边的小弟竟然全部躺下! 林信纵身一跃,一脚踩在桌面,对着乌鸦就是一记鞭腿! “好胆!” 乌鸦脸色一沉,对面不但认得自己,竟然还敢对自己出手,是道上的人? 来不及多想,乌鸦连忙举起双手挡在身前。 啪 一声闷响,乌鸦连连倒退几步才稳住身体,双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 “好大的力气。” 乌鸦抬头望向站在桌面的那个男人,皱起眉头想要说话。 自己能坐上铜锣湾的话事人,身手自然是不错的,虽然未及双花红棍级别,但也是红棍级别的人物。 阿布可不管那么多,收拾完那乌鸦的小弟后,一个转身,对着乌鸦的背脊就是一脚。 呯。 巨力传来,乌鸦当场被踢飞摔到地上。 一时间,大排档其他的食客全部逃走,生怕这两帮人打起来伤到自己。 而大排档的老板,早已拿起电话,不知给谁打起电话。 “阿布,悠着点,这里围观的人太多。” 林信怕阿布在大庭广众下杀人,是以开声提醒。 “小庄,你带她们回去。” 林信示意小庄立即带人离开,这三个女人留在这里并非好事。 小庄点了点头,示意三女跟上自己迅速挤开人群。 “你死定了,够胆不要走!” “癞皮,叫人!” 乌鸦从地上爬起时,立即对小弟大叫。 林信好整以暇的坐回椅子上,顺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阿布可不管这些,身形一晃,再次突入乌鸦跟前! 第36章 下山虎乌鸦 “够了!你们到底是谁!” 乌鸦大惊,脚步连连后退,刚才林信的一脚与阿布的一脚让他清楚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特别是现在这个追打自己的男人,比坐着那个更加恐怖! 阿布猛的跺脚,纵身飞跃一记超人炮拳朝乌鸦砸去,乌鸦退无可退之下,只能举起双手死死挡在身前。 呯。 巨力传来,乌鸦只觉得双手像被汽车撞上一样,瞬间空门大开! 同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右手失去知觉。 啊!!!! 乌鸦右手吊在身侧,转眼间便肿了起来。 阿布却并不打算留手,BOSS只是说不要杀人,但没说不能废了他。 随即飞起一脚,猛的踢到乌鸦的下体处! 不过乌鸦也算久经沙场,认识到阿布的非人力量后,立即没打算继续硬碰硬,就地一滚,竟然直接滚到了大排档那开放厨房的备菜架下。 阿布正准备追击之时。 “可以了,阿布。” 林信的声音从阿布身后响起,此时大街大巷,周围更是围了大量看热闹的人,再继续下去,恐怕他们都得跟着进差馆了。 阿布这才狠狠呸了一口,转身回到林信身边。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人群中响起几个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几个年轻男子踏入大排档内。 林信抬头望去,不禁笑起来。 “陈浩南。” 与剧中几乎一样的外形,陈浩南披着一头齐肩的短发,胸前纹了一条巨大的过肩龙。 跟在陈浩南身边的,自然是经典组合。 山鸡,巢皮,大天二几人。 “你认识我?”陈浩南皱起眉头,随即视线落在地上喘着大气的乌鸦身上。 “乌鸦?”陈浩南大吃一惊,乌鸦居然被人打倒在地了? “你是谁?这里是洪兴的地盘,我是这里的陀地....” 林信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陈浩南跟前停下。 “我是谁?听好了。” 林信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斜视着陈浩南说道:“我是新义安的林信,以后,就由我来跟你们玩了。” “乌鸦的实力我领教过,实在是不堪一击,希望你实力高点,让我尽尽兴。” “新义安林信?你是那个靓仔信?” 林信的话音落下,陈浩南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听说他一拳就打翻新记从泰国找来的拳手....” “果然好强。” 陈浩南脸色很差,咬了咬牙后说道:“那又怎么样,这里没有你新义安的地盘,识相的就快点滚,不然,你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间夜总会.....” “呵,我既然敢过来,就不怕你们找事,你尽管来....” 林信直视着陈浩南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你敢来,我也敢去。你的场子比我更多,更好玩。” “你敢!” 陈浩南大怒,“能打又怎么样,我字头能打的人还少了?双花红棍够不够招待你?” “那就试试,我倒是想会会你字头的猛人。” 林信拍了拍双手,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数了一千块拍在桌子上。 “打坏的东西,算我的,我这个人,没有习惯吃霸王餐。” 林信对大排档老板说了一句后,看了一眼乌鸦,又看了一眼陈浩南,随即冷笑一声:“下山虎?不外如是。” “希望你这个洪兴的仁义智信中的智字头,不会让我失望。” 林信转身便走,没打算继续和陈浩南打口水仗。 “呵,呵呵,林信,我记住你了!” 乌鸦强自从地上撑起身体,右手肿成猪蹄一样吊在身侧,恐怕骨头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你今天没要我的命,下次我一定会讨回来。” “来,欢迎你来。” 林信朝他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 “走。” 林信招招手,阿布便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离开大排档消失不见。 陈浩南脸色非常难看的与山鸡几人互相看了看,低声说道:“实在是太嚣张了。” “他很强,但是,我们人多。” “没错,南哥,他再厉害也只有一双手,我们有几百人,他能打得了几个!” “我们一人一口口水都淹死他!” 山鸡骂骂咧咧的说道。 “就是,怕他个毛,看他那嚣张的样子,我真想一巴掌呼上去,让他跪下求饶。” 乌鸦默不作声的从地上爬起,右手之痛让他冷汗直冒,但他好歹也算是一方人物,硬是死撑着一声不吭的准备离开。 “乌鸦,这么狼狈。” 陈浩南走到乌鸦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滚开。” 乌鸦眯起双眼冷喝一声。 “难得碰上,请你喝一杯吧,这么着急去哪里。” 陈浩南却是笑眯眯的看了乌鸦的右手一眼,示意众人将他围起来。 “你们说,乌鸦多久没和我们坐在一起喝过酒了,现在难得碰上,我们不醉无归如何。” 在陈浩南心中,靓仔信再厉害,那也只是打架厉害而已,想要和洪兴争地盘,还不够资格。 但乌鸦却不同! 作为唯二一个与洪兴实力相当,又争了这么多年的势力话事人,现在有机会痛打落水狗,陈浩南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现在放我走,我记你一个人情,再日必有回报。” 乌鸦也知形势比人强,此时再不赶紧去医院治疗,恐怕会留有后遗症! 万一到时恢复不好,他乌鸦就真的废了。 “记我的好?山鸡,怎么乌鸦说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陈浩南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按了按耳边,“你是鸡,他是鸦,你们都是鸟类,能不能帮我翻译翻译,什么叫记我的好?” “什么叫记你的好?” 山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翻译翻译,什么特妈的,叫记我的好。” 山鸡眼一瞪,突然心有灵犀的叫道:“记你的好就是,他要让你一间酒吧或者游戏机室。” 乌鸦顿时大怒,正准备反驳之时,场外又涌进来一大批人。 “大佬!” 却是乌鸦叫来的小弟赶到了。 乌鸦随即冷笑起来:“陈浩南,我特妈的记你妈*!” 说罢一脚踢在陈浩南身上,将他踢翻在地。 “打,给我往死里打!” 乌邪快速从陈浩南身上跳过,冲入自己的马仔当中,然后让马仔上去围殴陈浩南他们。 “林信!我记住你了,别让我再碰到你,下次,我一定双倍奉还!” 乌鸦自是不敢留在原场,让马仔冲上去后,自己一个人快速跑向跑边,准备去医院治疗断手。 第37章 第四个剧情人物 林信在街角的位置看着乌鸦坐上出租车,双方在路边视线交错了一瞬间。 乌鸦顿时脸色一白,随即心中一动就知道林信是故意放过他的了! 如果林信真的想要留下他,那乌鸦现在绝对上不了出租车。 直到出租车开出去很远,乌鸦那种心悸的感觉依然没有消退。 “BOSS,为什么要让他离开,我有信心在他上车那瞬间废了他。” 阿布不解的问道。 “别急,乌鸦这个人,虽然够毒,但脑子不及另一个人,我不想那么早碰到另一个人。” 林信想到奔雷虎雷耀扬,这个人物才是东星的智谋与策略高手,现在将乌鸦弄死,必定会引来雷耀扬插手。 林信不准备在自己未站稳脚根的情况下,引来一个这样难缠的人。 甚至有可能因为乌鸦提前死亡,把擒龙虎司徒浩南也引出来。 乌鸦反而是这些人中,最容易解决的人了。 “哦?BOSS似乎对这些人,很熟悉。” 阿布略感疑惑,据他所知,林信不是才刚刚过来这片地区? “算是早有耳闻了吧。” 林信转身,便准备离开。 “扑街,停下来!” “陈浩南,别跑!” “弄死他们!” 陈浩南与山鸡几人快速从大排档中突破出来,飞快的越过马路四散而逃。 林信看着乌鸦的手下分开追击他们时,不禁咧嘴笑了起来:“真是精彩。” 说罢也不再逗留,招呼两人迅速离开这片地区。 “BOSS,阿蓝去哪里了。” 返回公寓的路上,阿布询问道。 “我让他去找房子了,我们以后要和港生她们分开住,不然可能会引火烧身。” “但是分开,不怕被人找到机会吗?” “不会,你们两人,会留一个人住在那边的房子,如果有事,你们可以立即支援。” “其实你们两个合作,是最完美的组合,一个擅长近战,一个擅长远程,简直是天作之合。” 阿布笑了笑,没有接话。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好好休息。”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公寓门口,林信朝阿布摆了摆手便打开自己的房门。 “信哥。” “林大哥。” 港生三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到林信回家立即站了起来。 “没事了,都洗洗去睡吧。” 林信朝她们点了点头说道。 “信哥,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 港生拉着林信的手,满脸都是歉意。 “傻瓜,这关你什么事,这是那些死扑街的错。” 林信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抱了她一下,“去吧,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那信哥你呢?” 港生抬头望着他。 “我还有点事要做,你先睡,乖。” 港生也就不再坚持,招呼两女便离开客厅。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11:50分了。 “也不知,第四个剧情人物会是谁。” 12点整! “召唤剧情人物。” 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个约莫一米六八左右的女子从旋涡中踏出。 短款皮衣裹着利落身形,搭配紧身裤与马丁靴。 一头爽利长发贴耳,脸上戴着一幅大墨镜架在鼻梁,眼神中透着桀骜不逊。 颈间与手腕处挂着细巧金属饰件,不繁复却添锐感。 最为显眼的是她腰间挂着的那几柄短刀,显得寒光凌凌。 那女子只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种邪魅狷狂的感觉。 【召唤完成,当前剧情人物为:东方三侠剧情人物,陈七。】 【召唤人物综合强度略高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召唤后可留存五十年。】 【召唤人物已完成,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瞬间,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得到了不少的提升,甚至比小庄带来的提升还要高! 算上所有的人物加成,他现在恐怕与阿布的差距不会太大了。 “陈七?东方三侠?” 林信怔了怔,没想到居然是陈七。 “你是我这趟任务的老板?有什么事需要我为你处理。” 陈七四下打量了一番客厅的布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这地方,太干净太干净了。 随即她鼻子动了动,“水声,花香味,你这可以洗澡?” “干净的水源?”陈七有点惊讶。 “嗯,我叫林信,你可以叫我信哥,或者阿信。” “当然,你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BOSS。” 林信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这里有水,干净的水。” 陈七谈到水源的问题,那即是说她已经经历过东方三侠续集现代豪侠传了? “那就叫BOSS吧,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同伴是吗?” “嗯,有的,明天再介绍你认识。” 林信点头说罢,浴室的门刚好打开,港生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踏出浴室的门口。 “嗯?你女人?”陈七撇撇嘴,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花架子,一点力量感都没有,铁定是个花瓶。 “信哥,这是....” 港生被突然出现的陈七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手紧了紧胸前的睡袍。 “这位是陈七,我朋友,以后会住在这里保证你们的安全。” 林信回答道,陈七来得正好,这样就不需要小庄或阿布帮忙保护港生了。 “哦,你好,我叫港生。” 听到是林信的朋友,而且还需要住到这里保护她们安全,港生连忙朝陈七打起招呼。 “要我保护她们?不需要保护你吗?” 陈七不太满意,毕竟她的特长是进攻以及出奇不意的突袭,保护人的工作,那会让她变得被动。 “嗯,暂时需要你保护一下她们,后面情况稳定了,你再跟在我身边做事。” “行吧,你是BOSS,你说了算。” 陈七点了点头,自然不会拒绝林信的安排。 保护人而已,并不困难。 “港生你带她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林信示意港生将陈七带走安排一下。 “果然是清水!好干净的水源!” 陈七却是率先踏入浴室,随即便惊呼起来。 “快,我要洗澡,好好洗个澡!” 陈七一改刚才那冷漠的态度,连忙叫港生给她准备洗澡用的肥皂等物品。 港生张了张嘴笑了起来,为她解释起浴室的沐浴露与冷热水使用。 完全没想到,一个满身都是武器的女子,居然不懂得使用浴室中的东西。 “好了,你先洗,我为你准备一下浴巾和睡衣。” 港生退出浴室,朝林信笑了笑。 “她以前那个地方,比较缺水。” 林信随口解释了一句。 第38章 文哥的关系很强 “缺水的地方?”港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怜色。 “好了,你们几个好好在这住着,我走了。” 林信转身准备离开,港生连忙拉住他的手说道:“信哥,下次,下次我们找机会....” “哈哈,好,我记着了。” 林信摸了摸她的头,温存了一阵后,林信才转身离开公寓。 “BOSS,阿蓝回来了。” 阿布打开门,便发现林信刁着根烟站在门口。 “咦,BOSS你的体质....”阿布看了林信一眼,随即愣在原地。 怎么分开一阵子,BOSS的体质好像强了不少? “看看阿蓝给我们找了什么地方。” 林信没有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进去。 “你自己吃饭了没有?” 林信看到阿蓝坐在沙发上,口上咬着根烟却没有点燃。 “BOSS,吃了,我在两个两个路口外面的临街地段,又租了一个房子,跟这里差不多。” “行,你办事,我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转到那边去住。” 林信坐在沙发上,其他三人也同时落座。 “在我们将铜锣湾拿下之前,尽量不再过来这里。” “那她们的安全问题....” 阿蓝皱起眉头,他已经听阿布跟他说过今晚打架的事情。 “我找了个朋友,让她跟在港生身边。” “又找了朋友?女的?” 阿蓝反应很快,立即分析林信话中的关键点。 “嗯,一个女豪侠,身手挺好的。” 林信想了想,望向阿布“可能就比阿布差点,不过她会使比较多武器。” 这倒不是林信乱说,陈七虽然没有超自然力量,但近身搏斗,枪法,冷兵器都是相当强的。 阿布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小庄则是笑了起来:“那以后不用我们跟着那几个女人了吧,好咯,安乐了。” 林信摆摆手,“这个问题就这样,我们来说说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今晚我们和这片地区两个最强的字头话事人见过面了。” “不过如此。” 阿布当即接话,“那什么乌鸦,甚至不及BOSS你的身体素质。” “至于说那个什么陈浩南那帮人,就更差了。” 林信点点头:“这都是小事,他们也很少单独行动,一般出去搞事时都是一大帮人行动。” “既然BOSS说他们两伙人本就有矛盾,何不挑起他们的矛盾先让他们龙争虎斗?” 阿蓝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肯定的,想要在这个地方立足,自然要让这两帮人打个半死,我们才好做事。” 林信眼神闪烁着说道:“要不然,我们同时面对两个强力社团围剿,我们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管打架就了事了。” “BOSS有计划?” 几人听闻林信的话后,顿时来了兴趣。 “乌鸦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也在搞那些面粉的事情,而洪兴因为现任龙头的原因,不会与他同流合污,这也是乌鸦一直在洪兴的地盘搞事的主要原因。” 林信沉思了一阵,将他看过的古惑仔时间线理了一下。 “那不是跟倪家差不多?” 阿蓝皱起眉头,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搞这玩意。 “他们比起倪家,算是有道义一点,但也只是一丁点而已。” 林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我们做事。” 小庄说道:“照我说,我今晚找个机会,将这些人一个个枪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林信摇摇头:“没用的,你枪了他们,他们社团会派更多的人来接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要明白一点,争地盘这种事情,并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小庄耸耸肩,“真麻烦,不如BOSS你跟我一起,做杀手算了,这样来钱快还轻松。” 林信哑然失笑:“以后吧,有机会的。” “阿蓝,倪家的事情,有没什么进展?” 阿蓝摇了摇头:“没,那两个黑客说情况太复杂,需要时间。” “嗯,行,再跟进一下,如果没有新的进展,我们就不管这件事情了,来哥到时会跟进。” 正说话间,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文哥。” 电话上显示文哥来电,林信怔了一下后,顿时脸露喜色。 “信仔,没打扰你休息吧。”文哥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缓,而且非常有礼貌。 “还没有呢,文哥,刚刚和铜锣湾洪兴和东星的人碰了碰。” “哦,你到铜锣湾了?还和他们碰过头了?”文哥感觉非常惊喜,距离林信扎职还有两三日时间,他本以为林信会在扎职过后才会到铜锣湾做事。 “嗯,提前过来找好落脚的地方,吃夜宵时,和他们两帮人都碰到了。” 林信随口解释了两句,文哥在电话中连说几个好字。 “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好好做,你的成就不止一个地区话事人的。” “另外,你要求的那些资料,我已经拿到了,现在东西放在西环大厦负二层停车场,车牌号FV1317,钥匙放在左后轮上面。” 文哥在电话中说道:“东西具体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去取了看看。” 林信眼中精光一闪! 文哥这条线的关系可不简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将黄狗和Mary的行踪拿到手,这其中之一还是差佬自己的人.... “好的文哥,我现在立即去拿。”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办事态度,好好做,事成了公司会有奖励给你的。” 挂断电话后,林信望了三人一眼,“走,有事情做了。” 四人立即驾车离开,直奔中环大厦停车场。 一番摸索过后,林信将几盒方型录像带以及几十张A4纸拿在手中翻了一下。 “果然厉害。” 录像带虽然未看,但这些A4纸上却可以看到黄狗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这些应该是通过街道监控拍摄到然后截下来的图片。 来哥说过的事情,在这一刻有了具体化的表现。 “回家,我们好好看看这些录像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林信拿到停车场的东西后,立即返回公寓。 咔嚓。 随着录像带塞入机器,林信也随手翻起那一叠A4纸。 “你们注意一下这个男人和女人,其他的不重要。” 林信将黄狗与阿Mary的样子圈出来,示意其他三人关注一下录像。 第39章 关键录像到手 阿布几人死死盯着电视显示器排查黄狗两人的行踪轨迹,不过这个世界线有点乱,从日历上来看,今年不过是1995年左右,很多科技手段自然也不怎么样。 录像中两人的行踪也是一个地方一段,然后中间会中断一部分时间,再次从另一个地方显现出来。 “我第一次这么痛恨监控系统的不完善。” 阿蓝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快速在地图上圈了一个位置出来。 而此时的地图上,已经被圈了十几个圈子,这些圈子都是黄狗两人从监控上消息的位置。 “呵,这不是挺好,下次我们要暗杀谁的话,就知道怎么避开这些摄像头了。” 小庄给自己点了根烟,半眯起双眼盯着电视中的Mary。 林信将手上的A4纸放下,脸上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了。”很快,阿布便发现林信的不妥,立即将录像按了暂停。 “没事,有点意外而已。” 林信摸着下巴,思考起这份情报到底出自谁的手笔。 A4纸上的东西,暂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其中也包括了阿布他们。 林信将东西收起,对阿布说道:“怎么样,排查到什么消息出来。” 阿蓝将地图移了过来,“现在排查完黄志诚的行踪,可疑的地点都圈了出来。” “现在看的是Mary的行踪,可疑的地点还在排查。” 林信点点头,示意继续。 两小时后,几人齐刷刷的向后靠到沙发上松了口气。 “终于看完了,不行了,我的眼已经废了。” 小庄嚷嚷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现在需要将两人所有行踪上的疑点,全部归类到一起,重叠的位置,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 林信拿起桌上的地图,阿蓝开口说道:“不用了,BOSS,我已经知道是哪里了。” 阿蓝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一边划,一边就开始复盘了,他们交集的位置就在我们这个地盘,海宫大厦那里。” 阿蓝伸出手指,点在地图上铜锣湾靠海的某个位置。 “他们两个,在今年5月14号早上,先后进入海宫大厦这里,然后在两个小时后,又相继离开。” (注:按无间道中的剧情线,14号是倪家几大头目交数的日期,倪坤也是当天被射杀,同一天时间,Mary安排刘建明外逃屯门躲避风头。) 阿蓝拿起遥控器,快速将录像调到相关位置。 几人一看,果然,黄狗先行进去开房,半小时后,Mary再踏入这个酒店。 “既然知道地方,下一步就是排查他们住了哪个房间,这个工作量同样非常大。” 阿蓝摇了摇头,“BOSS这件事情交给我,是时候让那两个黑客干活了。” “入侵酒店系统拿监控应该并不困难,而且距离5月14没过去多久,那些录像应该还保留在硬盘中。” 林信点点头,“可以,那就拜托你了。” 阿蓝也不废话,立即拿出电话给他安排的黑客打了电话。 “一小时,他们让我们拿钱去海宫酒店地下停车场找他们。” 阿蓝对林信说道。 “好,阿蓝小庄跟我出门,阿布你留在这里休息一下。” 对于林信的安排,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海宫酒店地下停车场,两个穿着黑色风衣,头上戴口罩鸭舌帽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进入停车场,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塞到其中一个灭火器后面,然后从灭火器后拿出一小扎钞票后逃离现场。 林信几人坐在车上,等着这两人离开后,才将那小袋子取回来。 一个机械硬盘。 “还得找个电脑才能读取...” 阿蓝微微皱眉,这两个家伙就不能整方便一点吗。 “电脑我那里有,正好回去取。”林信笑道,他在尖沙咀的房子,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呢。 刚好,铜锣湾这里已经租住下来,也是时候将尖沙咀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一行人忙活到凌晨五点,才将东西全部安置下来。 幸好几人身体素质都不错,熬夜并不成问题。 硬盘中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十几个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都分类标好相关的名字。 “找到了。” 有相关的时间段,他们查看的速度非常快,只是几分钟时间就将黄狗与Mary的行踪调了出来。 不得不说,大酒店的监控就是好,那摄像头将黄狗脸上的麻子与Mary的淡妆都拍得清清楚楚。 “1505号房,现在的问题是,万一那房间没有偷拍器,怎么办?” 几人将录像查看完毕,同时望向林信。 毕竟这条线索是他提供的,现在所有东西都排查出来了,就差黄狗与Mary合谋谋杀的证据所在。 “别急,应该有的,我们现在去海宫开个房间,指定要这个房间,到时一起排查。” 林信也不知道那个房间到底有没有相关的证据,如果按剧情,应该是有的。 开房的过程很是顺利,只是前台那两个女子看着他们几个大男人指名要开一个房间,不由得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踏入那房间,林信立即凭借记忆开始搜索起来,果然在房间左上角的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一个指头大小的监视器。 “果然有,BOSS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林信如此顺利取得监视器的动作,一行人都被震惊了一下。 要说林信知道具体细节,却又需要他们花了大量时间排查才找到这个酒店。 要说林信不知道具体细节,却又能如此准确找到这个监视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是不是我们要的东西。” 林信将笔记本电脑摊在床上,然后将那监视器接了进去。 很快,数十个文件夹便显示出来。 等到他们找到相关的视频点开后,众人不禁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那视频不但拍下了黄狗与Mary商议暗杀的细节,还有一段他们商量过后,在房间中不可言说的剧情! 同时,他们也从录像中得知,黄狗与Mary,韩琛三人从年轻时便已结识,甚至黄狗还追求过Mary,但最终Mary却选择了韩琛。 “做女人很简单,只要男人好,我做什么都行。” 事后,Mary片布不着靠在窗边,徐徐吐出一口烟雾。 第40章 倪永孝(求一下追读) 黄狗依然是那个冷漠的黄狗,慢慢穿好衣服后,从Mary手中拿走烟火,然后狠狠吸了一口。 “时间还早,要不要再执一剂。” 黄狗说道。 “算了吧,就你那玩意,弄得我不上不下的,没意思。” Mary斜眼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穿衣。 黄狗脸色略显尴尬:“我最近压力大,平时不这样的。” “人,我会安排好,一但得手,国华黑鬼他们应该会直接反了倪家,你做好准备,如果他们动手,我希望你能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知道了,放心吧。” MAry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只剩下黄狗自己在吞云吐雾,好一阵子也穿衣离开。 “就这个视频,足够让倪家和韩琛反脸了。” 林信将视频复制了好几份,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倒杜的事情,真够乱的。” 阿蓝几人吐槽了一句,然后接过电脑开始录制新的录像带。 “BOSS,录三份够了吗?” “三份?那怎么够,给我有多少录多少,我要倪家所有头目人手一份,我要让倪永孝下不来台,一定要和韩琛翻脸。” 林信冷哼一声,只录三份,万一倪永孝为了稳住地位而选择忍让怎么办,按照剧中倪永孝的性格,真有这种可能。 “你是BOSS,你说了算。” 阿蓝自然不会反对,一阵操作过后,桌面上已经摆了十几份录像带。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林信将手按在录像带上,沉思了一阵。 “走,我们先找来哥,然后再让马仔将东西一个个送到国华黑鬼他们手上,最后再送到韩琛与倪永孝那里。” “阿蓝你不用去,你只管去做你擅长的事情就可以。” 林信站起身,阿布立即将所有录像带收起,一行人迅速驾车朝尖沙咀开去。 “精彩,真是非常精彩。” 来哥看完录像后,不由得拍手大笑起来。 “一个堂主的老婆联合差佬弄死了龙头,然后两人还打了一炮,这真是太精彩了。” 来哥将录像带拿在手中抛了抛,朝林信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送到倪家所有堂主手上,最后再送给倪永孝和韩琛。” 林信如是说道。 “好想法,这样一来,相当于将倪永孝架在火上烤,韩琛要是不想死,恐怕只能和倪永孝拼命了!” “另外,这个差佬也不能放过,做事情不择手段,不能留着他在尖沙咀这里。” 来哥想了想,便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行了,我让一个早就想要上位的人将东西拿走,这黄Sir教唆人谋杀,革职调查是跑不了了。” 来哥招手,让几个马仔上前,然后各自交了一盒带子给他们,让他们对应的将东西送到国华四伙人手中。 “倪永孝这份,就由我来送吧。” 林信拿起一盒录像带说道,“他们派人暗杀我,我真是很想看看,倪永孝看到这盒带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来哥点点头:“可以,那韩琛这份就由我来送。” “你要小心点倪永孝脸上挂不住,对你动手。” 林信笑起来:“我相信他不会的,跟我动手,他还要不要报仇了。” “杀爹之仇未报之前,我相信倪永孝会足够冷静的。” 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我现在很放心你自己去铜锣湾的事情了。” 两人在酒吧处分开,林信一行驾车直奔来哥给的地址。 倪家深耕面粉多年,家里可以说是非常有钱,房子买在九龙的加多利山的别墅区,距离尖沙咀不过十五分钟路程。 驾车开到别墅区大门处便被人拦了下来,林信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倪永孝的号码。 “谁。” “我是新义安的林信,你应该知道我。” 林信开口说道。 “什么事。”电话中倪永孝没有否认,只是反问林信有什么事情。 “有一份礼物需要送给你,相信我,这份礼物,你非常需要,而且很重要。” 倪永孝没有接话,足足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才开口说道:“可以,你在哪里,我叫人去拿。” “我在加多利山门口,你想要的话,让保安开门送我们进去。” “呵,你想凭着一份不知什么东西就进我家门?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寻仇的?” “倪家的话事人,居然是个没胆子的人,算我失算了。” 林信冷笑一声。 “激将法对我没用,直说吧,我为什么要见你。” “十分钟,最迟不过二十分钟,我送你的东西,国华黑鬼他们会人手一份。” “你如果不想看,现在我立即调头就走。” 林信把玩着手中的录像带。 “好,你把电话给保安,然后进来。” 衡量一番后,倪永孝终是决定妥协,让保安将他们引导到自家别墅门口处停下。 此时门口的位置,早就围了十几个安保人员。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高个子男人,瞬间吸引了林信的目光。 罗继。 差佬的卧底,潜伏在倪家足足七年时间,最终死在倪永孝手中。 “我们要搜身。” 罗继来到林信面前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们带武器?” 林信却是没有同意,身子靠在车边举起手表说道:“你们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想清楚要东西,还是要搜身。” “罗继,让他们进来。”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倪永孝举着一杯红酒站在二楼的阳台望下来。 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望着林信。 “你最好是真有东西,否则我会让你们爬着离开这个地方。” 林信耸了耸肩,与阿布几人一同踏入倪家的别墅中。 “有钱是真的好啊,这花园多大,还有私人泳池,还有这么多人轮流看管,完全不怕别人拿枪暗杀了。” 林信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着话,特别是被别人拿枪暗杀的话,说得大大声。 倪永孝此时已经从二楼来到大厅处,神色平静的看着林信没有接话。 “东西呢。” “别急,东西自然会给你,但有些小问题,需要你帮我回答一下。” “你胆色不错,来到我的地方居然还敢这么说话。”倪永孝半眯起双眼,腰身靠到沙发上。 林信同样靠在沙发上,“你派人暗杀我的事情,总归要有个交代的。” “你想怎么样。” “赔钱吧,虽然我也想要干掉你,但不是现在。” “多少。”倪永孝一句废话也没有。 “我的命,还算值点钱,给一百万吧。” “你放屁,你个臭四九,还值一百万!” 倪永孝的三叔顿时跳了出来大骂! 第41章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浪费时间了(求一下追读) “呵,你觉得不值,那这份东西,同样没有价值了。” 林信抛了抛手中的录像带说道。 “你在我的地盘说这话,是当我的这些人不存在吗?” 倪永孝玩味的对林信说道,罗继瞬间便朝着林信扑来,想要从他手中抢走那盒带子。 不想有一个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只是晃了晃身体,一袭劲风袭来,罗继只能被迫停下脚步回防。 呯。 一声闷响,罗继蹬蹬蹬的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继而震惊的抬头望向林信身后的阿布。 “好强。” “不想死别动!” 倪永孝对于阿布的实力略感意外,不过其他保镖已经掏枪指着他们。 “能打,或者有点用,但不多。” 倪永孝淡淡的说道:“世界变了,个人的勇武只能卖弄一下身手而已。” “枪,才是王道。” “下次上门勒索,要带点脑子。”倪永孝感觉有点无趣,这林信也不过是个无脑之人罢了。 还以为是个有点脑子的新人,可惜了。 小庄嘴角一翘,双手快如闪电般从风衣下掏出手枪! 呯呯呯呯!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小庄的枪已响,将保镖们的枪全部击落! 快! 准! 神枪手果然名不虚传。 形势一下子再次逆转。 林信随意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后说道:“鉴于你刚才的举动,我决定再加1000万。” “现在,你的时间不足5分钟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考虑这么一点小钱的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东西值上千万?” “我人在这里,不值得的话,我跑得了吗?” “你?你不值这么多钱。” 倪永孝淡淡的说道。 “我不值,但你值。” 倪永孝眉头大皱,看着众多保镖右手齐刷刷的流血不止,最可怕的是小庄那枪,竟好似是同一时间射出的一样。 现在那支枪口,正对准自己! “你最好保证,这里面的东西值这么多钱,否则,你是走不了了。” 倪永孝靠在沙发上说道,虽然被小庄用枪指着,但他依旧不慌。 眼前这几个人,图的是钱,而不是他的命。 “当然,非常值。你会发觉给钱给慢了。” 林信徐徐呼出一大口烟雾。 “帐号,打钱。” 倪永孝示意下人将电脑拿过来,几下操作后林信便收到短信,一千一百万已到帐。 “爽快,我喜欢和你们这种爽快的人交易。” 林信扬手将录像带抛出,倪永孝立即接在手中,然后插入录像机中播放起来。 “倪坤今晚7点会在......” 录像刚播放,便看到黄狗与mary在酒店中密谋的事情。 倪永孝脸色越发的难看,等到看完两人的密谋后,早已双眼通红! 罗继的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密谋杀死倪坤的居然是黄Sir! 现在倪永孝知道这个消息了,恐怕接下来,他会对这两人进行疯狂的报复。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通知陆启昌(胡军那个角色)。 “这个女人是谁?” 倪永孝沙哑着声音问道。 “韩琛老婆,Mary。” 他三叔捏着右手的伤口大声叫道:“是韩琛老婆!我有一次和他们吃饭时,见过她!” “韩琛?!”倪永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韩琛是他倪家的死忠份子,没想到这个死忠份子竟然是杀死自己老爸的人! “提醒你一句,这份录像带,韩琛现在应该也在看了,还有国华黑鬼四伙人,都收到了。” 林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比你还要早一点,毕竟他们不会我和扯皮。” 旋即林信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不能走!” 倪永孝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却被小庄的枪指着再次坐回沙发上。 “不走?还有什么好处,你要明白,这一千一百万是你暗杀我的赔偿,而不是这录像带的价钱,录像带是我私人送给你的。” “你从哪里搞到的录像。” “这重要吗。” 林信微微挑起下巴,斜视着倪永孝,一如刚才他从二楼望向自己时的眼神一样。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吧。” 林信咧嘴笑起来:“如果我是韩琛,现在要嘛便是准备逃跑,要嘛就是点齐人马,准备来干你了。” “他不....”倪永孝张了张嘴随即面色一冷对他三叔叫道,“叫人,我们先下手为强!” 林信摆摆手,转身不再看他准备离开。 “如果我花钱让你帮我,要多少!” 倪永孝看着林信的背影,突然说道。 “让我帮你?为什么?” 林信歪着头,“毕竟,你刚刚暗杀过我,我们之间可不算朋友。” “无非是利益而已,你们几个人很强,可以帮我做点事。” “帮我将黑鬼他们全都干掉我给你一百万。” 林信笑起来,“我以为你会叫我干掉韩琛。” “韩琛我会亲自弄死他,不需要你。” “四百万,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信淡淡说道:“四个头目,一人一百万,而不是我们三个人一人一百万。” “你个扑街,这是在抢劫!我们请枪手也就十万块而已。” “十万块的枪手,你能保证他们成事吗,而且....“ 林信点了点手表,“你们时间不多了哦,现在去找枪手,你确定能摆平这件事情?” 倪永孝阴沉不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不过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好,一个一百万,我要你今天就将他们都干掉。” “先转钱,打200万到我帐上,完事后,再付清尾款。” 林信不由得佩服倪永孝的果断,在得知杀父凶手后,立即将事情理清,甚至能想到让林信三人出手做事。 “阿孝,他们这是趁火打劫,我们请号码帮的人出手也不用这么多钱....” “三叔,静一静,现在不是纠结钱的事情。” 林信笑了笑,即将离开之时,突然说道:“让这个人送送我吧。” 倪永孝大皱眉头望向罗继,一时不明白林信的意思。 “国华几伙人有什么头马在身边,他应该知道吧,给点情报我不过份吧。” 林信拿起手机,看到200万到帐后笑了起来。 “罗继,你送一下林信。” 倪永孝此时也懒得理会这些小问题,摆摆手示意。 罗继此时的脸色时样不太好看,作为卧底的他,在明知道倪家即将要变天了,竟然没有任何办法通知他的上线。 直到林信离开大厅,倪永孝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三叔,让所有人立即,马上给我找到韩琛,然后将他带来我们这里!” “知道了,阿孝。” 第42章 乱象开始 “你自己去吧,我得包扎一下伤口。” 刚一踏出大厅,罗继便想要找机会打电话。 “罗继,今天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通知陆Sir了。” 林信淡淡的在前方说了一句,罗继的脸色顿时变成一片惨白! 暴露了? 不对,如果暴露了,倪永孝不可能放任他离开!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是聪明人,你猜我这份录像,有没送到警方手上?” 林信回过头,走到罗继身边伸手将他衣服内的偷听器取了出来。 “陆Sir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维护尖沙咀的和平安宁,你通知他,我们做不了事,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你现在制止倪永孝,接下来的日子甚至可能不断发生大规模火拼,你认为呢。” “倪永孝与韩琛总归要死一个的,至于是谁死,就看你怎么看待了。” 林信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是处理掉这些作恶的头目重要,还是让尖沙咀乱起来,发生动乱,你自己考虑清楚。” “还有这个东西,可不能给你带走,这里面录了一些不能出现在外面的证据。” 罗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望着林信的背影没有作声。 他的职业道德在告诉他,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将消息送出去。 但林信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今天能阻止倪永孝复仇,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倪家与下面的五个头目势成水火,尖沙咀绝对平静不了。 最重要的是林信那一句,这盒录像带,他已经送到差馆某个人手上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 林信的车驶出别墅门口之际,罗继终于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为了什么?可能是为了钱吧。” 林信摆摆手,小庄当即深踩油门,轿车咻的一下从别墅门口驶出,转眼间便已不见踪影。 “信仔,你那边怎么样了,倪永孝没为难你吧。” 车才刚刚离开别墅区,来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没问题,已经解决了,你那边呢。” “还不错,你不知道当时韩琛的脸色有多难看,我从没见过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脸色这么难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来哥在电话中笑道,“我从韩琛手上诈了五十万。” “五十万?这么少?” 林信怔了一下,“这可是关乎他性命的东西,他居然只肯出五十万?” 来哥说道:“不少了,那个抠门的东西,心思太多,我也懒得跟他扯淡,直接要了五十万给你。” 林信笑了笑,来哥真是心太软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从倪永孝这里敲了一千三百万,会不会跳起来。 “五十万就五十万吧,有总比没有好。” 林信也不在意,事已成实,再纠结也无益。 “那韩琛现在是跑路还是跟倪永孝火拼?” “我可不知道,我离开时,他身边那些马仔叫嚣着杀到倪家,推韩琛上位做老大了。” “真是一场好戏。” 林信哈哈大笑,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事情,在这刻终于是释放出来。 “让蒋胜做事吧,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他新记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还用你说,早就跟他说过了,现在录像带应该已经看完了。” 来哥显然心情大好,在电话中笑道。 挂断电话后,小庄说道:“那么BOSS,现在去哪里,直接去杀人吗?” “别着急,没听到来哥说新记要做事了吗,我们等他们先动手。” “为什么。” “让他们混淆差佬的视听,我们可以出手,但不能让差佬盯上。” 林信示意小庄将车开回尖沙咀,“对付这些人,就不必留手了,阿布到时你出手,做干净一点。” “没问题,我早就等不及了。” 阿布咧嘴一笑,这几天BOSS一直不让他出手,让他手痒到不行。 “这件事了,我们就可以将心全部放在铜锣湾了。” “让我去,更快。”小庄说道。 “不行,动了枪性质就变了。” “哪怕要动枪,也要做得隐蔽一点。” 林信拿出手机,给阿蓝去了一通电话。 “有一千三百万进了我的帐户,你现在可以使用这把笔去做事了。” “这么多?哪来的?” 阿蓝一惊,BOSS不是去搞事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进帐的。 “呵,这种等级的情报,还是值点钱的。” 林信笑起来,如果他不是着急将这件事情了结,慢慢做的话,这收益会更大。 只要将倪家这些头目,一个个约出来,一个个卖一次录像,起码还能多一两百万。 “BOSS,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存在感。”阿蓝在电话中苦笑一声,当初他大言不惭的说要拿着BOSS的钱生钱,没想来自己没做出成绩,BOSS已经将钱滚起来了。 “不一样的,你要做的是拿着这些钱,去赚干净的钱回来。” 林信安慰阿蓝一句后,便将电话挂断。 小庄将车停在一处街道的转角处,看着街道上突然多了很多手持钢棒的人。 “新记的人。” 林信只是望了一眼,便断定这些古惑仔是新记带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 林信伸手指了指那人群中领头的几个说道:“那几个人,看到了吗,泰国佬和我打架那一晚他们也在。” “哦.....” 小庄顿时了然。 “大白天的,他们就开始搞事,也是够胆。” 林信靠在副驾上,看着那些古惑仔冲入倪家把持的夜总会、游戏机室中。 “BOSS,你看差佬来了。” 小庄指了指街道的两边,已经来了不少冲锋车将路口堵了起来,但却没有一个差佬下车。 “看来,争地盘这种事情差佬是不会插手的。” 林信半眯起双眼,差佬的态度非常嗳味,一如黑社会那部电影中,阿乐联合大D将恐龙骗过来杀掉,也是在差佬默许的情况下进行的。 要不然,恐龙的马仔怎么会刚刚好被差佬全部抓起来。 还有一个最明显的表现是,阿乐拿枪给飞机时,飞机那个表情,显得非常意外! 要知道飞机杀大D的手下长毛时,那是眼都没眨一下直接割喉了,却在拿到枪时,满脸都是惊鄂之色。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社团之间,动刀子打架,正常,动枪,犯大大忌。 这是黑白两道的默契,你让阿Sir难做,阿Sir也会让你做不下去。 “阿布,注意一下,倪家的头目来了。” 突然,林信精神一震,新记侵占的那些店里,又来了另一伙人。 为首的,正是倪家五个头目之一的文拯。 第43章 三路人马 两伙人当街就开始讲数,林信离得远,只知道他们明显是谈不拢,然后相约着叫了几个人进入夜总会内。 “看来还是有点下限的,没有当街砍人,知道单挑。” 林信笑着说道。 “就从这个文拯开始吧,阿布,你去准备准备,等他离开你找机会做了他。” 阿布默默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后潜入小巷子。 小庄不解:“BOSS你那一夜被人暗杀,不是动了枪吗,为什么不报警端了倪家?” 林信哑然失笑,“我是什么身份,我是社团成员,我被另一个社团的人暗杀,找差佬解决?那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跟人讲数时,别人来一句:你就是那个打不过别人,然后找差佬的林信?” “要这样,以后我怎么插旗?怎么做话事人?” 小庄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就跟小学生打架,谁也不许告老师嘛,要不然下次谁也不跟你玩了。”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林信笑道:“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最近事情很多,不能被差佬找上,但凡我被他们扣押一天,对我都是很大的损失。” “那你今天还答应倪永孝做这事情?” “放心,这些头目的事是小事,差佬很快就会管不了这里的事情了。” 林信给自己点了根烟,很淡定的看着街头巷尾的冲锋车。 “又来了一伙人。” 小庄指了指街道中间,又是几十个马仔拥护着一个中年人踏入混成的现场。 “黑鬼来了,国华和甘地应该快了。”林信抬头望过去点头说道。 “街道两头的差佬似乎有点紧张了,你看他们都下车了。” 小庄低声说道。 “场面越来越大了,他们肯定紧张,万一发生大规模火拼他们也能及时制止。” 林信呼了口烟,现在的场面新记还能和倪家势均力敌,一但国华两帮人再出现,新记在这里的力量就捉襟见肘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时间,国华与甘地就相继带着人出现,小小的街道上,泾渭分明的两伙人开始隔岸对骂,不过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只停留在口上打架,没有一人越位。 街道两边的冲锋车也立即拉响了警报,PTU已经双手插腰死死盯着街道中央的两伙人。 “现在形势反转了,新记的人太少了,看来是吃不下了。” 小庄坐在车上,徐徐呼出一口烟说道。 “别急,很快就会平衡的了。” 林信却是一点也不急,只是四下望向街道那些属于来哥管理的夜总会。 “咦?还真是,你的大哥来了。” 小庄挑了挑眉,一切都如林信猜的那样,刚刚好。 来哥带着一大票小弟从倪家那些马仔身后出现,与新记的人形成前后包抄的局面。 “这是必然的事情,新记想独吞倪家的地盘本就不现实,来哥联合蒋胜一起将倪家的人赶出去,是早已定下的策略。” 林信与蒋胜密谋倪家的事情时,小庄还未召唤出来,是以有些情况他并不知晓。 “都进去了,BOSS你是不是也要进去看看。” 小庄看着来哥和国华几个头目全部进了那间夜总会后问道。 “走,是时候给自己创造不在现场的证据了。” 林信点点头,与小庄朝那夜总会走去。 “信哥。” 来哥的小弟们看到林信时,立即让开一条路,朝林信打起招呼。 新记那边的马仔更是脸色变了变,虽然有很多人没参与那一夜的冲突,但新记上下,都将林信传得神乎其技,言及林信的实力绝对是超过双花红棍的实力了。 “都克制一下,别让差佬找到机会将你们送进去了,这么多人,要花很多钱才能担保出来。” 林信交代两句后,推门而进。 “蒋胜,你特*的什么意思,联合新义安搞我们?” 才刚刚踏入大厅,便听到文拯那略显尖锐的声音。 “没什么的,我看你们倪家不爽了,想要来这里玩玩不行吗?” 蒋胜的声音传来之时,国华等人立即便对骂起来。 林信挤入人群,便看到蒋胜不屑的掏了掏耳朵,“别说那么多了,你们字头的堂主,联合差佬密谋杀死自己龙头,就凭这一点,你们就该收山了。” 此言一出,文拯等人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呸!放你*的屁,再乱说别怪我弄死你。” 蒋胜掏出一盒录像带在手中抛了抛:“难道我看错了?要不然,我们就在这再看一次,这个电视机够大,肯定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国华一行顿时脸红耳赤,倪坤死了,他们虽然不服倪永孝,但大家都打着倪家的字号占地盘赚钱,多少还要点脸。 “说这些没用,你想怎么样。” 甘地冷笑着说道:“倪家发生什么事,自然有我们内部去处理,轮得到你指手划脚?” “那就按江湖规矩,我在这里插旗,你们不服气,就打一场。” 蒋胜咬断口中的牙签扔进面前的茶杯中,示意倪家的人接招。 “外面几十个差佬,我会跟你打架?” 黑鬼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不是傻的。” “那即是什么意思?不打,又不想交地盘,你们当我拉几百人来捧你场给你花钱的吗?”蒋胜好整以瑕的靠在沙发上,眼神却下意识的望向林信的方向。 这个人,太恐怖了,说要搞倪家,就真的搞了这么大的内幕出来。 来哥摸了摸寸头,平声静气的说道:“别扯那么多了,最简单的,打擂台吧。” “你们号称钱多人多,那就派你们的好手出来打一场,这样最公平,也最安全。” “靠,你说打就打,谁规定要打擂台的!” 文拯不服气的大叫,他们虽然说人多钱多,实际能打的并不算多,毕竟他们一直以来喜欢做的是拿钱砸地盘,以人多势众抢地盘。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差佬不会放任他们打大架,所以后面他们都喜欢用暗杀的方式对付其他势力。 “不打....”来哥脾气也上来了,“那就看谁实力够了,今天我们就插旗过来,你有本事就赶我们走。” “你滚!” 文拯冲上前来,指着来哥鼻子大叫。 第44章 蒋胜的杀手锏 来哥猛的站起,快如闪电的出手一把捏住文拯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掰! 咔。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继而是文拯的惨叫声,来哥猛的对着他腹部踢出一脚,文拯顿时跪下,脸上一阵扭曲。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着我鼻子呼呼喝喝了。” 来哥脸色依旧平静如水,但手上的力度却在逐渐加大,“跟你们谈,那是给你们留了面子,不谈那就打,你们那么怕死,混什么社团。” 黑鬼与甘地互相望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最终还是国华走上前来,拍了拍来哥的右手,示意对方松开。 “既然我们三方都在这里谈判,总归要有个结果的,打架打不了,那就按你们的意思,打擂台。” “但是有一点,你们两伙人是独立的个体,不能合在一起和我们打。” “我们三个字头,分别派人出来单挑,按积分制。” 国华心中早已盘算过三方的实力,现在新义安和新记摆明车马要吃了他们的份额,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们的联盟分解掉,然后再逐一击破。 “哦?怎么积分法?” 蒋胜心中一动,心思瞬间活跃起来。 虽然和新义安的人有协议,说打下来的地盘阿来他们先挑大头,但如果有机会平分,或者占多一点,何乐不为? “车轮战,打赢一人得一分,一分换一个自营的夜总会或KTV,或者一个大型游戏机室。” “如果是收陀地费的那种,就十个场子抵一分。” “我们输一个场子,就按场子价值的十分一卖给你们,这没问题吧。” 国华与黑鬼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后,迅速说道:“同样的,阿来你也要拿出同等的价格的场所,蒋龙头你们在尖沙咀没有场子,那就换你们地盘上同等价值的场子,或者现金,最少不低于3000万一个场子。” 国华说罢,黑鬼几人也齐齐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每一个字头,最多只能派二十个人出来,我们手上能拿出来押注的地盘,只有二十个有此价值。” “你们想要,那就拿同等价值的来赌!” 国华又迅速补充了一个条件。 “操,你这样说,打下来我们哪有什么便宜好占!” “现在是我们来插旗,凭什么要拿同等价值的东西跟你换?” 蒋胜一盘算,发现这样打完,最终的结果恐怕是扯平,甚至根本没有什么便宜好占。 现在是抢地盘呢,搞得好像他们在交换资源一样。 “二换一,我们一个场子一分,你们两个场子一分,这样才公平。” “至于说购买场子的价格,十分一可以,这是行规没什么好说的。” 来哥也点头同意蒋胜的说法,补了一句。 国华几人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后,国华再次开口说道:“好,就按你说的,我们两个场子抵一分,但你们只能派十个人出来打。来吧,搭个场子出来。” 国华几人已经清楚明白,现在倪家这棵大树恐怕要倒了,阿孝和韩琛两人,必定会打架的。 他们这些人没有倪家的名头撑着,是绝对玩不过这些老牌字头的。 与其到时被痛打落水狗,那何不在还能捞到好处的情况下,将好处全部拿走。 一个场子好歹能顶个几百万,他们四人分分也是好大一笔养老钱了。 林信不禁挑了挑眉,碰了小庄一下后说道:“你去将阿布找回来,这种场合,他最合适上场了。” 小庄心领神会的马上离开夜总会朝门外跑去。 来哥转身便朝林信走来,压低声音说道:“你要不要上去玩两场,到时好处少不了你的。” 毕竟林信即将走马上任铜锣湾的话事人了,来哥自然需要询问林信的意见再决定。 “可以玩玩。” 林信没有拒绝,哪怕要去铜锣湾,但既然来哥开声,他自然是能帮则帮。 再者,谁也不会嫌钱多。 特别是他现在,对钱的需求更大。 “好,时机合适了,我就让你上场。” 来哥点点头,顿时心中大定,有林信在,他相信倪家和新记都叫不到更厉害的人手出来。 清场的速度很快,夜总会大厅处所有桌椅便被清了个干干净净。 同时还用那些桌椅,围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出来。 一个简易的八角笼就此形成。 “小心点,新记这边,有几个人的实力恐怕不简单。” 来哥看到蒋胜身后走出几个气息深沉的男人,顿时眉头大皱。 来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蒋胜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找到这么多高手,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信仔,那几个男人,可能是打地下拳的拳手,小心点。” 他心中一惊,蒋胜这老家伙,本来就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的来的,打擂台恐怕就是他谋划的事情。 “妈的,老东西居然设局阴我们!” 来哥呸了一口,转头狠狠的盯着蒋胜。 蒋胜似乎猜到来哥的反应,咧嘴笑起来,举了举手中的酒瓶子。 “阴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等下要他们双倍吐出来。” 林信自然也反应过来,蒋胜居然从地下黑拳那里调了拳手来,明显就是想要将倪家和来哥的地盘都吞下! 果然,能坐到龙头位置的人,没一个是傻瓜。 这真的是给林信上了生动的一课。 不过,这些人都不知道,阿布的实力有多恐怖就是。 打拳赛而已,除非蒋胜能调十个双花红棍级的人物过来,否则也只是延缓他们打输的过程而已。 “来哥,信哥,南哥来了。” 突然,一个马仔从门外小跑着冲进来对林信两人说道。 “南哥来了?”来哥愣了一下,他没通知阿南这边的事情啊。 “阿来,信仔。” 阿南依旧是那个略显疯癫的模样,来到他们中间后用力揽住他们的肩膀说道:“要抢倪家的地盘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是不能落后。” “多好玩啊,打架,我最喜欢看了。” 阿南说到这里,转头对林信说道:“你真的叻仔,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倪家搞成一团糟,我来的时候,听到内幕消息,想要听一下吗。” 阿南笑眯眯的说道:“今晚我准备了几个大波妹,给你们庆功,不要让我失望。” 林信嘴角动了动,不是要说内幕消息吗? “倪永孝的人,和韩琛的人在码头那里交火了,好热闹,听说还扔了菠萝(炸弹)。” 第45章 奔雷手文泰来 “现在倪家的事情,惊动了很多人,他们现在很麻烦了,哪怕他们分出胜负,他们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了。” “特别是,你们弄到的那个录像带,现在已经送到差佬高层手里,那个什么黄Sir已经被控起来了。” 阿南又补了一句内幕消息,然后自己寻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直接坐下,甚至都懒得与新记龙头蒋胜以及倪家的几个头目做面子。 蒋胜自然是看到了阿南的到来,作为新记的龙头,他也断不可能主动与阿南打招呼,三路人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等待擂台开始的时间。 “半小时后,请三方各自派代表上来,抽签决定比试顺序。” “我是这次擂台的裁判奔雷手文泰来,这次擂台不可以使用武器,场外人不可插手,以擂台为限,被打倒在地不能起身,算输,自动弃权,算输,被打出擂台十秒没有返回,算输。” 文泰来梳了个大背头,身着白衬衫,黑西裤站在场地中间,拿着麦克风说道:“放心,我不会偏帮任何一方,因为根本没得偏帮,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不过有一点,我不允许有人死在场上,你们可以下重手,但不可取人性命,我不想在这里被差佬带走。” 众人闻言发出一阵吁声,文泰来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没关系,有种的跟我走一趟地下擂台,打一场真正的困兽斗,能活着走下八角笼的,我跟你们道歉。” “知道你把炮(牛逼)了,快点开始抽签,别啰啰嗦嗦的跟个女人似的。” 蒋胜站起来说道。 “新记的蒋龙头,我给你面子不跟你计较,但下一次你再说我像娘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时间已经确定,那就按时间执行,时间未到抽什么签?” 文泰来目光一冷,望向蒋胜低喝一声。 “我这不是看到人都在吗,还等什么?” 蒋胜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顿时缩了缩头,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这个文泰来,在地下拳赛那里很有名的,他转裁判前,就已经达到甲级拳手的等级了。一般的乙丙级拳手在他手下,走不完三招。” 阿南似乎认识这个文泰来,“别以为他的奔雷手是假名头,那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名号,我最开始认识他之时,他还在打八角笼,那拳脚,当真是快如疾风。” “我曾经见过一个打综合格斗的拳手,被他三巴掌就扇晕过去了。” 林信则是挑了挑眉,所谓奔雷手文泰来,自然就是周星驰先生《破坏之王》中的那位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的裁判。 当然,在破坏之王中,这位奔雷手除了爆衣那一下,并没有表现出足够强大的武力值。 但在这个世界,可不同电影,从阿南的话中可以知道,这位奔雷手是位武力值强大的练家子。 最重要的是,奔雷手文泰来都出现了,会不会有中国古拳法的传人魔鬼筋肉人达叔存在? 如果有的话…… 林信心动了! 半小时时间转眼即逝,可惜小庄并没有将阿布找回来。 林信微微皱了皱眉,看来只能自己上场打一轮了。 “时间到,请三方代表上场抽签。” 文泰来看了一眼手表,示意三方代表上场。 “阿来,你去。” 阿南给自己点了根香烟,对来哥说道。 来哥也不推辞,双手在栏杆一撑,身子便已跃了过去。 “信仔,来聊两句。” 阿南朝林信招了招手,看来他特意让来哥去抽签是有意为之。 “南哥。” “倪家这件事情,你做得很漂亮,阿哥非常高兴。” 阿南从西装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大信封塞进林信的手中。 “这里有三十万,是阿哥奖励你的。” “多谢文哥,多谢南哥。” 虽然自己从倪永孝身上敲了一千多万,但钱嘛,没人嫌多的。 林信笑着将钱收好,阿南摆摆手:“多谢我哥就行了,奖励的事情是他决定的,我只是顺手带来给你。” “我听阿哥说了,你昨天在铜锣湾和洪兴东星的人碰过了?” “嗯,小小碰了一下。”林信答道。 “呵,可不算小小碰了一下了,我可是听说乌鸦的手都骨折了,还有靓仔南他们被打断了几根肋骨。” 阿南似乎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随口便将后继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一时的胜利并不代表一直胜利,他们也是吃了第一次见你的亏,下一次你们碰头,他们就有备而来了。” 阿南将烟架在桌子上,“最近你收到的奖励最多,但对于想在铜锣湾立足还是杯水车薪,别以为每次争地盘都能通过打擂台解决,那只是形势所逼而已。” “擂台赛,只会存在于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阿南双眼精光一闪,直视着林信:“铜锣湾我们只有一个夜总会,他们只会用大量的古惑仔来逼你打大架,因为你人手不够。” “那南哥有什么指示。” “指示就没,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计划。”阿南淡淡说道,显然是想要听一下林信对于铜锣湾的安排。 “正所谓擒王先射马,想要在那里立足,先暗算他们的话事人。” 林信挑了挑眉答道。 “这样一来,他们字头不会派新的话事人过来吗?”阿南笑了起来,问道 “会。” 林信点了点头,“但是新的话事人过来,需要时间整合现在话事人的力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兵不知将,新调来的人肯定要任用自己的心腹上位,那样自然会对现在话事人的心腹产生威胁,虽然会被压下去,但这样足够给我创造时间扩大地盘了。” “呵,有点谋略,行吧,我会将你的话转达给阿哥的。” 阿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对于林信的计划,阿南并不关心。 “不过,南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提前打个报告。” 林信说道。 “什么事。” “红玫瑰夜总会我还没有去过,不知道那里的人员安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你是想问,哪些是我的人吧。” 阿南将烟刁在嘴唇上说道。 “红玫瑰夜总会我们公司是花了很大心血扎在铜锣湾的根脚,那里的人除了财务以外,看场、经理、保安、服务员都是身手不错的人,特别是保安经理,是我们公司最强的426。” “你想要让他们听你的话,那就需要展示出比他们强的实力来。” 阿南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这并不困难。” 行吧,阿南给自己的答案就是跟那些人打一场了? 第46章 敢不敢加注。 “抽签顺序已经出来了,第一轮由新记对倪家,请三方代表离场,拳手下场。” 那边,文泰来举起新记和倪家的代表手中的纸条大声宣布。 “他们打赢第一场后,就轮到我们上场了。” 来哥回来卡座说道。 “那也不错,少打一场。”林信笑着说道。 “第一场你准备让谁去。”阿南问道。 “刀仔先下场吧,除了信仔,刀仔的实力能排在前十了。” 来哥想也不想的回答,那刀仔也挺了挺胸膛,代堂口打擂台可是出位的事情,他觉得很光荣。 最重要的是,不管输赢,他都有钱收。 “好好打,打赢了额外有奖励。”阿南朝刀仔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南哥,我一定全力以赴。”刀仔拍着胸口回答。 “哪怕不敌,也尽量多绕着跑,消耗对方的体力,知道了吗。” 来哥低声说道:“不可能有人可以打穿全场的,你如果觉得打不下去了,就使拖字诀,多消耗对方的体力给后面的人创造机会。” “第一场,双方选手确定清楚规则没有?” 文泰来伸出双手握住新记与倪家的拳手问。 见两人点头确定后,文泰来用力压着两人的拳头:“双方做好准备......开始!” 林信低头望去,新记派出的选手只是个普通的成员,并不是那些打黑拳的拳手。 倪家的也是派了个普通的马仔出场,看起来,三方人马都知道先试一试其他字头的强度。 两人在擂台中绕行了一阵后,新记的马仔率先发起进攻! “前面哪怕输一两场问题都不大,现在打的是持久战,只要上场的拳手不输,就得一直打,打到输为止。” 来哥坐在林信边上解释道:“这样一来,有实力的拳手,就得放在中间出场才保险,否则后面一直输,多少场子都不够赔。” “我明白,下等马对中等马的战略。” “没错,当然,也只限于第一场而已,现在打的是车轮战,而且每输一场都是实打实的输场子,大家都不敢赌自己会不会提前输完。” 说话间,场上的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两人都只是用街头斗殴的方式厮打,十分钟后,新记的拳手勉强举手站起,地上倪家的马仔已经鼻肿眼青的晕了过去。 “第一回合,新记胜,得一分。倪家负,减一分。” 擂台边缘,自有安排了相关的人员做登记。 “新记这个小弟,还可以,专门朝倪家人的太阳穴和眼睛招呼,这种位置,很容易让人失去战斗力。” 来哥点了点头,示意刀仔可以上场了。 刀仔揉了揉双手,纵身一跃跳过围栏后便站在擂台正中。 “第二场,由新记对新义安,请双方选手就位。” 文泰来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握住双方的拳头后大声说道:“规矩都知道了吧,那么,准备好.....” 刀仔双眼一凝,对着新记的人咧嘴笑起来。 “开始!” 话音刚落,刀仔猛的砸出一拳,直奔新记拳手的面门而去! 新记那拳手反应倒也不慢,头一偏就避了过去,可惜刀仔明显经验十足,脚下早已同步踢出一脚,正中那人的腹部。 那人顿时弯起腰,刀仔已然握住双拳,对着他的背就是一记重锤! 呯。 一声闷响,那拳手瞬间倒地,刀仔犹自不肯停手,屈起肘子朝下一砸! “哼。” 那拳手惨叫一声,刀仔已骑在对方身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只是十几秒时间,那人便两眼泛白,晕了过去。 “第二回合,新义安胜。” “第三回合,由倪家派出选手上场。” 文泰来淡定的让人将晕过去的拳手拖走,然后立即准备下一场。 这其中,压根不会让场上的选手有休息的机会。 倪家这次上场的,明显比起第一个强了不少,整个人气息沉稳很多。 刚一落场,刀仔便感觉到明显的压力。 来哥将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上沉声说道:“铁头,你准备打下一场,刀仔就算能赢,估计也很勉强。” 站在来哥身后的其中一个男子低声应是。 阿南随意吹了口烟,淡淡的说道:“倪永孝身边有几个人身手不错,不过现在一个也没见到,应该是跟他去追杀韩琛了。” “如果那些人在,你们会更加吃力。”阿南对来哥说道。 “有钱,总是能收到得力手下的。”来哥笑道。 “那是,这个社会,谁不需要钱,谁不喜欢钱,有实力也要卖得起价钱才是。”阿南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他来说,拳手再厉害,不也还是得听他的话? 再说,身手再好,扛得住枪吗?他身边的阿狗,可是随身带枪的。 来哥笑了笑,没有接话,林信更是装作没听到一样,视线一直盯在擂台正中。 此时刀仔和倪家的人已经交手,众人当即可以看出,刀仔的力气是不如倪家那个拳手的。 数个回合下来,刀仔的所有进攻都被那人挡下,虽然不能说轻松,但也确实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刀仔要输了,不过他做得很棒,倪家这人,实力应该快要达到红棍级了,底子很扎实。” 来哥点了点头,对刀仔示意了一下。 刀仔立即心领神会,开始尽量在擂台的边缘绕起圈子。 “喂喂喂,打拳就打拳啊,一直逃避是什么意思!” 很快,场外的人便发现不对劲,蒋胜更是跳出来叫道:“你们新义安玩不起,就回家玩泥巴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信半眯起双眼望过去,淡淡的说道:“蒋龙头似乎有很大的意见,不如我们在场外再开一个口子,双方单独下注如何?” “什么口子?你有多少钱,敢跟我叫嚣下注?” 蒋胜冷笑道:“我随时拿出几百万来,你拿得出来吗?就敢说跟我加注?” 阿南站起来走到林信身后,朝蒋胜弹了弹烟灰:“比钱多?你新记够不够资格?” “我下注五百万,场外再赌一场,赌我们新义安比你新记胜的场次多!” 蒋胜看着阿南,脸色变了变,这个新义安的二把手,他自然是认识的。 林信冷然说道:“我也跟注五百万,另外再加一块钱,你输了,在大街跪下,对天地大声叫你没道义,是扑街垃圾。” 林信加码的一块钱,赤裸裸的就是对他的羞辱,也是对他背弃联盟的反击! “五百万,哼,很多吗?跟了!我赌新记比你们胜的场次多!” “那你要算好了,你承担的是两份赌注共一千万零一块。” 第47章 乙级拳手实力 “希望蒋龙头等会不要再上演一次死不认帐的戏码。”林信冷笑着说道。 蒋胜这人,又菜又爱玩,现在一定要拿话吃住他才行。 “放心,你新义安二当家在这,我还不至于赖账,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们赖账。” 蒋胜哼哼两句,回头望了自己手下的几个拳手一眼。 上次林信三拳打废他的泰国拳手猜霸,让他在道上颜面大失,最重要的是他在社团内,受到好几个叔父辈的质疑,特别是前龙头的女儿,质疑声最大。 这次他可是有备而来,特意在地下拳馆那里请了三个乙级拳手过来助拳。 就这样,他也花了三百万和请了一个叔父辈的面子才达成的交易。 这已经是他能租借到的最高级拳手了,甲级拳手可是地下黑拳主办方的战略资源,是绝对不会外借的。 乙级拳手的实力,比起泰国拳手猜霸的实力只高不低。 反观倪家的四大头目,国华几人则是默默的盘算起这次事件后,他们在尖沙咀这里呆不下去了,哪怕还有剩余的场子,也得想办法卖掉转化为现金才行。 几人低声商量了一番后,一致决定等擂台打完,就找新义安的阿南进行交易。 不是他们看不起蒋胜,但在新义安面前,新记的现金流肯定不如新义安充足的,作为一个老牌社团,其底蕴又怎么是新记能比的。 而擂台上,倪家的拳手终于是捉住刀仔的一个破绽,将他打倒在地。 来哥也很是干脆的直接认输,没让刀仔受到什么皮肉之苦。 实力相差太大,没必要让自己的马仔白白受伤。 “第三回合,倪家胜,得一分。新义安负,减一分。” 文泰来高声宣布结果,“第四回合,由新记派出选手上场。” 现在的战况,每家人各自得了一分,负一分,算是打了个平手。 但倪家是2换1,总体算下来是亏的。 蒋胜朝身边其中一个拳手示意了一下,那拳手默默点头,从场外纵身一跃便跳进了擂台中间。 “身手很好,这就是地下拳赛拳手的实力吗?” 林信挑了挑眉,这拳手一上场,就能明显感觉到与他们这些古惑仔的不同。 古惑仔打架,基本都是街头斗殴的技巧,与他们这些打生死拳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而场上倪家那个拳手,同样感觉到极大的压力,对面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窒息感。 “准备好没有。”文泰来站在场子中间,这次没有让双方拳手走近。 倪家那个他不认识,但新记上场的这个,他可是认得的。 作为地下拳赛的裁判,新记借过来的三个拳手他都知道实力,如果让两人走近开打,倪家那个估计扛不住十分钟就输了。 这可有失公平,现在这里不是地下拳赛现场没必要让他们生死斗。 “开始!” 文泰来话音落地,身体便立即向后退了一步,果不然,新记那拳手咻的一下从他身边冲过,直奔倪家的拳手而去。 倪家的拳手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后退躲避,谁不知,他这一退直接就让自己落入对方的陷阱中去了。 文泰来摇了摇头,果然小混混跟这种常年生死斗的拳手,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这场比斗,恐怕新记会是最大的赢家了。 文泰来看了一眼蒋胜身边另外两个拳手,心中已有结果。 这些社团的古惑仔,除非来的是红棍甚至是双花红棍,要不然在这些乙级拳手底下,都只是沙包而已。 思索之时,场上的两人早已打到一起,不,应该说倪家那个拳手正在被新记的拳手殴打。 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倪家的人每次出拳,都会被对方预判并反击,十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倪家那汉子已经被抽了好几巴掌,身上更是被狠狠砸了十几拳。 来哥大皱眉头,“好强,这人的反应,应对方法,以及出拳的力度,都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阿南狠狠抽了口烟说道:“地下拳馆的乙级拳手,实力自然是不用说的。” “怎么样,你没信心吗?我可是放了话出去,你不会让我丢了面子吧。阿Mike呢?” 阿南对来哥说道,然后望了一眼阿Mike。 “我会让下面的人尽力的。”来哥没办法,现在看起来,除了林信以外,其他人根本打不过新记的外援。 阿Mike的枪法倒是很好,但近身肉搏能力,不行。 “等下我去会会他。” 林信淡淡的说道。 来哥手下其他几个手下是什么实力,他一清二楚,对上场下那个拳手,可能会被碾压式的打败。 “第四场结束,新记胜,第五场由新义安上场,选手准备。” 文泰来淡定的宣布结果,示意场下的人将倪家那个拳手拖走。 林信咧嘴一笑,将手中的烟头弹飞,然后缓缓走下卡座,穿过那些堆叠起来的桌椅。 “就这么走上去啊,一点气势也没有。” 阿南皱了皱眉:“我以为信仔会跳进去的,那样气势上就能压新记的拳手一场。” 来哥摇摇头,“这些打拳的,心志很坚定的,不会被那些虚张声势的动作吓到,信仔这样做是对的。” 阿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口说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人,会打架呢。” 此时的林信已踏入擂台正中,全身上下放松得根本不像是要打擂台的人。 蒋胜身边另外两个拳手却是大皱眉头,同时低声咦了一声。 “这个人,很强。” 蒋胜吹了口烟,“阿来身边的红棍,实力自然是很强的,上次就是他打废了我的泰国拳手。” 那两人摇了摇头,没接蒋胜的话。 那个男人,何止是红棍级,他给的情报错得太厉害了。 而同样站在场上的那个拳手,在看到林信的一瞬间,脸上那种轻松的神色便已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谨慎的态度。 就连文泰来也挑了挑眉,没想到新义安这边,居然派了红棍出场! 别看林信一脸轻松的模样,以为他没实力,但这种在打架前会放松肌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战斗前,不会让全身肌肉紧绷而白白浪费力气。 “双方选手知道规矩没有。” 文泰来罕见的再次重申了一次规矩,并且示意双方靠近。 “可以使用各种攻击技巧,但不得取人性命,明白?” 林信两人点了点头,新记那拳手抱拳说道:“何天明。” “林信。” “开始!” 第48章 就这点实力? “开始!” 文泰来的声音才刚刚落地。 何天明瞬间出手,没有试探,没有虚招,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一记凌厉刺拳撕裂空气,直取林信面门! 标准的拳击起手式,快、准、狠,带着地下拳台特有的狠辣与效率。 林信瞳孔微微一缩。 这速度,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快! 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他猛的侧身,刺拳擦着颧骨掠过,带起的劲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 几乎是同时,何天明拧腰转胯,后手重拳如炮弹般轰向林信的肋下! 标准的组合拳,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砰! 一声闷响。 林信在何天明重拳轰出之际便曲臂格挡,沉重的力道砸在小臂上,让他整个人都晃了晃。 力量真猛! 他心中凛然,这乙级拳手的爆发力远超普通红棍。 防守不是林信的风格。 硬抗一拳的同时,他右脚如同毒蛇出洞,带着风声狠狠踹向何天明的支撑腿膝盖! 这是街头斗殴的阴招,不讲套路,只求实效。 何天明反应极快,撤步,旋身,避开这一脚的同时,低扫腿如钢鞭般抽向林信立足未稳的脚踝! 林信收脚后退避开,地板被扫腿的劲风带起微尘。 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两人手下竟已交换了几个回合! 谁也没占到便宜。 “再来!”林信大笑一声,再次欺身上前。 两人身影在简易的擂台内急速交错、碰撞、分离。 何天明再次一记刺拳虚晃开路,后手重锤如影随形,脚下鞭腿刁钻狠辣,专攻下盘。 刚才一次短暂的试探过后,他便知道林信只会一些街头斗殴技巧,对于他们这些长年在八角笼中厮斗的拳手来看,那都是很普通简单的招数罢了。 但.... 就是如此简单的招数,配合林信身上那恐怖的爆发力与速度,竟让他感到无比棘手。 林信对于打斗根本没有章法,只有本能。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有系统学习过什么套路章程,有的只有身体的本能! 他的速度快,何天明的同样不慢,随着他硬吃何天明几记重拳,靠着变态的体质硬扛,同时以更狂暴的力量和更快的速度反击! 拳头像雨点般砸出,管他什么门户大开,砸中就是胜利! 膝撞顶腹,肘击砸肩,甚至试图揪头发、插眼睛,要不是何天明反应迅速,恐怕在那一下交手中,就已经分出胜负。 林信感觉越来越顺手,仿佛身体上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何天明精妙的组合拳有时只能擦中衣角便被躲了过去。 而他反击的力量更是惊人,何天明格挡时震得手臂发麻,偶尔硬碰硬的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让场外的人都感觉牙酸。 林信的打法就是两个字——硬闯! 以力破巧。 而且,林信在交手的过程中,正在快速吸收何天明的攻击技巧! 现在的林信,就像是一张白纸,空有一身强横的身体素质,却不懂得如何使用,何天明成了他最好的训练指导! 何天明此时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拳头砸在对方身上,感觉像砸在坚韧的老牛皮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预期中的骨裂或闷哼并未如期而至。 反而,每一次硬碰硬的撞击,从对方骨肉传来的反震力,都让他的小臂隐隐作痛,虎口发麻! 双拳的指骨,在连续轰击对方坚韧的肌肉和骨骼后,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反观林信…… 那双凶狠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兴奋的火焰!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硬撼,每一次被击中后的晃荡,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往这头凶兽体内注入了更狂暴的燃料! 场外,早已沸反盈天! 蒋胜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嚣张大笑道:“看到没!看到没!”他用力拍打着身边小弟的肩膀,指着场上被压制得略显狼狈的林信,唾沫横飞,“什么狗屁高手?在我们何师傅面前,就是个沙包!” “哈哈哈哈!上次猜霸就是个垃圾,算我看走了眼。现在,还不是被老子请来的拳手压着打!” “是啊是啊老大,那个扑街就应该扔去海里喂鱼,骗你说他多厉害....” “何师傅!打得好!打死他!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残他我额外加五十万花红!”他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对着场内狂吼,声音甚至压过了场内的打斗声。 “阿来!你们新义安就这点货色?不够看啊!准备好钱和场子吧,哈哈哈!还有那个林信,一块钱?老子等着你跪下叫扑街!” 他特意朝林信和来哥的方向呸了一口,满脸的轻蔑与挑衅。 他甚至得意地朝阿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你新义安的二当家又如何?看好的红棍不也被我请的人压着打? 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乙级拳手,起初的凝重已经变成了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看来新义安这个所谓的红棍,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技巧粗糙,在何天明的压制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刚才的担心,纯纯多余。 阿南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大大的不理解。 “叼…搞咩啊?”他低声咒骂,烟灰落下也浑然不觉。 “信仔搞什么?不是说他三拳打废泰国拳手?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丢脸?” 他是真的完全看不懂林信的打法。 在他预想里,林信应该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用近乎碾压的暴力迅速解决战斗,就像上次干掉泰国佬一样。 这种缠斗、挨打、硬顶、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打法,跟他认知中那个打架很厉害的林信完全对不上号! “阿来!”阿南烦躁地转头问来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信仔搞什么飞机?是不是昨晚被大波妹掏空了身子?这打得什么玩意儿?他在玩吗?” “我可是压了500万赌他赢的,不会让我又亏钱又丢脸吧?” 他压的可是500万外加林信对蒋胜的羞辱赌注! 这局面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甚至开始怀疑林信是不是故意在搞事。 第49章 我即是你。 来哥双手紧紧抓着围栏的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死死锁定在场上林信每一次被击中的瞬间,担心几乎要化为实质。 “信仔…”他喉咙发干,低声自语。 他自信比阿南更了解林信的身体素质,也更清楚何天明这种专业拳手的可怕。 技巧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鸿沟! 林信能扛住,不代表他能一直扛住! 每一记重拳落在他身上,来哥的心都跟着揪一下。 他更担心的是林信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交手? 有些攻击在他看来,明明是可以避开或者说破解的,但林信却是堂堂正正迎了上去。 是为了隐藏实力? 还是另有深意? 在阿南的眼皮底下玩这手,风险太大了! 他听到阿南的质问,只能强压心中的焦虑,沉声回应:“南哥,信仔…他可能在试探,或者…对方确实很强。何天明是乙级拳手,没那么好对付。”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看到林信脸上又挨了一记重摆拳,腮帮子瞬间鼓起,嘴角渗出血丝,心猛地一沉。 “铁头,准备!随时准备顶替信仔!”他对身后的拳手下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能让林信在这里被打废,虽然打输关系很大,但他更怕林信在场上被打残! 输,最多赔钱而已,残了,下半生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此时他脑中正在飞速盘算起来,林信是预定的铜锣湾话事人,距离正式上位也不过两天时间,如果在这里被打废了,后面不用说,铜锣湾的事情绝对是黄了。 社团就是这样,你对社团有功,会有奖励,一但没有价值了,想从社团拿到好处,那比登天还难。 国华、黑鬼、甘地三人挤在一起,脸色阴沉地看着场内。 新记拳手的强大让他们心惊,林信的顽强则也让他们感到一丝不安的威胁。 “妈的,蒋胜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国华低声骂道,“这三个拳手,不好对付。新义安这小子骨头也够硬。” “硬顶有什么用?”黑鬼嗤笑一声,“何天明的技术碾压他,耗也耗死他了。新义安这分,悬了。” 他巴不得新义安输。 输一场,就亏一个场子。 甘地则阴恻恻地说:“让他们狗咬狗,最好两败俱伤!蒋胜赢一场,新义安就少一分,对我们后面更有利。” 他们现在分数落后,只希望混乱中能捞点好处。 “嗬!” 林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他甩了甩头,将嘴角渗出的血丝甩飞,脸上竟然扯出一个狞笑!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 自从身体被强化后,他从未如此酣畅淋漓地和人交手。 也从未遇到过一个能让他必须全力运转这副躯体的对手! 阿布很强,但他们两人之前,可没有正正式式打过一场。 何天明的技巧精湛,正好可以帮助林信打开这副身体上的暴力基因! “再来!” 林信低吼一声,主动扑上! 这次,不再是之前的被动硬扛或阴险偷袭,而是堂堂正正带着碾压气势的冲锋! 他的拳,更快了。 何天明瞳孔收缩,压力陡增!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拳手打,而是在和一头披着人皮不知疲倦的犀牛角力。 特别是现在,这头犀牛疯了,不! 应该说,这头犀牛,玩够了! 文泰来站在场边最近的距离,目光锐利盯着两人的每一次接触。 他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深。 何天明的实力他清楚,乙级中上的水准,技术全面,经验老道。 在地下拳馆打乙级比赛胜率高达65%,买他赢的人还是很多的,足以证明何天明的水平。 但此时林信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对社团打仔的认知。 这根本就不是武术或者搏击技巧! 这是纯粹的本能在战斗,那速度、力量、抗击打能力,简直像披着人皮的怪兽! 技巧的差距被这种疯狂的原始力量硬生生拉平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何天明颤抖的双手,也看到了林信眼中那越来越盛的疯狂战意。 这不像是在打生死擂台,更像是一个被压抑已久的凶兽,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他稍微尽兴的玩具! 文泰来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预感到,这场看似何天明占优的缠斗,正在悄然消耗着这位专业拳手的体能、锐气,甚至……信心。 而林信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身手也越来越像何天明! 出手时机,闪避技巧,甚至是发力技巧,都在飞一样进步。 仿佛他就是另一个何天明一样! 文泰来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精神高度集中,一旦出现致命危险,他必须第一时间介入。 他既然说了今天不能死人,那就绝不允许有人死在他的裁判下,无论是何天明,还是这个透着古怪的林信。 汗水混合着林信嘴角渗出的血丝,滴落在地板上。 何天明一记刁钻的勾拳再次击中他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弓起。 但他弓身的同时,蓄满力量的右拳如同失控的铁锤,自下而上,狠狠撞向何天明的下巴! 羚羊挂角,毫无征兆! 何天明大惊! 这一拳的角度太诡异,速度太快! 仿佛林信就是专门卖了腹部的破绽引他出手的一样。 他猛地后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下巴皮肤一阵刺痛,汗毛倒竖!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就是这一仰的瞬间! 林信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仿佛之前所有的硬抗、缠斗、挨打,甚至那疯狂的兴奋,都是为了在这一刻,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那一线破绽! 何天明的重心在后移,他的咽喉、心窝、乃至因后仰而微微抬高的下颌线,都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脆弱节点! 林信的腰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释放! 他的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瞬间撞入何天明怀中。 何天明因后仰而完全暴露喉结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林信的右拳,变得无比简洁,无比直接地轰向那致命的要害! 拳锋既出,恶风已至! 何天明眼中的惊骇瞬间化为绝望! 第50章 不够过瘾。 何天明刚刚后仰躲过那记撩拳,身体正处于最别扭、最难发力的姿态。 他看到了那快如鬼魅的突进,看到了那直奔自己咽喉而来的拳头! 他想格挡,双手却已经来不及。 他想闪避,但林信已经突入他身前,只要他再退一步,接下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无穷的连击! “嗬!”他只能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气音。 场外所有的喧嚣,蒋胜的狂笑,阿南的疑惑,来哥的担忧,国华等人的窃语,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林信袭向喉结的拳头上! 蒋胜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阿南的烟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来哥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失声低吼:“信仔!” 国华等人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文泰来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直沉稳如渊的气息第一次出现剧烈的波动。 他看出来了,这一拳,是杀招! 这个林信打疯了,根本没打算留手! 这速度,这力量,一旦命中喉结,何天明的脖子会被直接打断! “住手!”文泰来大喝一声,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 奔雷手,名不虚传! 他的右手并指如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切向林信手腕内侧的麻筋! 左手则呈爪状,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扣住林信的肩关节将其强行拉开! 他要救人! 他不能让这场擂台在他的监督下变成命案现场! 更不允许一个乙级拳手在他眼皮底下被一个古惑仔打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林信狂暴突进的拳头。 何天明绝望放大的瞳孔。 文泰来闪电般切入的残影。 场外众人各异的表情定格在惊愕、恐惧或兴奋的瞬间。 林信的拳,距离何天明的喉结,只剩最后的三寸! 文泰来的手刀,距离林信的手腕麻筋,也只剩不到一寸! “来得好!” 林信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大,轰向何天明的拳突然一个回旋,竟不偏不倚的砸在文泰来的手刀上。 呯。 一声闷响。 何天明摔倒在地。 林信蹬的一声后退一步。 文泰来脸露震惊之色的后退两步才卸掉林信拳头上的力道。 “胜负已分,新义安胜,得一分。” “新记负,减一分,第六场准备,由倪家派出选手进场。” 文泰来想也不想立即宣布结果,谁也没注意到他右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何天明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朝林信拱了拱手。 裁判插手比赛,后续不用再继续打,何天明已经输了。 “承让了。” “喂!怎么能这样,何师傅哪里输了,只是摔倒就判输了?我不服!” 蒋胜站起来叫嚣道,“刚才那什么林信被何师傅打了多少拳都没事,现在他只是摔倒而已,就判输?给我个说法,不然这场擂台是打不下去了。” 文泰来眯起双眼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判得不公了。” “就是不公,凭什么不让他们继续打下去。” 蒋胜独自不服气的说道。 “那容易,何天明,你还要不要打。”文泰来懒得跟蒋胜纠结,转而对何天明说道。 “我输了,要不是文哥出手,我已经死了。” 何天明很是直接的表明自己刚才的处境,“林信比我强。” “切,你们打黑拳的都是一伙的,我还能说什么。” 蒋胜撇撇嘴的说道,完全没发现他身后另外两个拳手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还打不打,不打就这么散场了。” 文泰来不是社团的人,只是受邀出席这里做个裁判而已,他才懒得鸟新记龙头有什么意见。 “打,怎么不打,继续打。”听到文泰来说不打,蒋胜顿时不乐意了,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和心思,不就是为了从倪家和新义安手中抢夺地盘? 现在算下来,他比新义安还少胜了一场呢,就这么停手,他连租借拳手的钱都没赚回来。 阿南此时心中定了定,又给自己点了根烟说道:“还不错,信仔果然没让我失望。” 来哥只是沉默着望向场中的林信,刚才的交锋,林信可是吃了不少亏,也不知道他身体扛不扛得住。 “第六场,倪家选手进场。” 文泰来回过头,朝国华几人示意。 倪家的人群中,走出一个精瘦的汉子,几个起落便到了场子中央。 “看样子是身手敏捷的人。” 来哥皱眉暗自想道,倪家想要用刚才自己那招,将林信拖垮? “双方准备,开始!” 文泰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倪家那汉子,便立即示意双方开打。 那汉子却是根本没有上次与林信纠缠,反而是后退几步,直接拉开距离。 “什么意思?”阿南不解,这怎么不打了? “他想拖到信仔脱.....”来哥正准备解释之时,林信如疾风一样冲出,直奔那精瘦汉子而去。 那人还想要抽身后退避开林信的追击,不想林信在中途竟然再次发力,速度又快了几分,一下子就冲到对方身前。 “你想去哪里?” 林信张嘴笑道,在精瘦汉子看来,林信就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魔! 呯! 林信探手一把抓住那人胸口的衣领,随即用力一记膝撞将他顶飞出去! 轰.... 桌椅瞬间被撞翻,那人眼冒金星的想要挣扎起来,林信却是飞身上前,再次踢出一脚。 “再来,不过瘾!” 林信大声叫道。 “第六场,新义安胜,得一分。” 文泰来看着晕了过去的精瘦汉子,直接宣布结果。 “第七场,由新记选手进场。” 文泰来转而望向蒋胜,蒋胜立即回头望向身后两个拳手问道:“两位师傅谁想去拿这个彩头。” 那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懒散。 虽然他们是被蒋胜花钱请来的,但不代表他们一定要听蒋胜的话。 蒋胜的态度,让他们很不爽。 蒋胜似乎也想到什么,开口说道:“打赢他,我额外奖二十万。” 俗话说,人为财死,既然蒋胜加码了,这两位拳手也就忘了他刚才的态度。 左手边的拳手点点头,“那我下场和他玩玩。” 第51章 活学活用。 那拳手纵身一跃,竟直接跨过那些桌椅跳进擂台中央。 “杨杰。” “林信。” 文泰来挑了挑眉,示意双方选手靠近。 “我再重申一次,不可伤人性命,明白没有。” 文泰来特意对着林信说了一句:“你是来打拳的,不是来杀人的,想要无规则格斗,来地下擂台,我保证你能得到更加刺激的享受。” “我会去的。” 林信咧嘴笑道。 “3、2、1......” 文泰来脚步微微后退,随即大喝一声:“开始!” 呼! 林信与杨杰竟然同时出拳! 呯。 拳锋相撞的闷响在擂台上响起。 拳头猛一接触,杨杰顿时哧了哧牙,林信拳头上的力气,比他想像的更大。 而林信却是眼神一凝,瞬间化拳为抓,一把握住杨杰的手腕! “给我过来!” 杨杰脸色骤变,林信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一股蛮横巨力顺着手腕碾上来,他被扯得向前踉跄一步! “过来!”林信低吼,瞬间腰胯拧转,竟将比他矮半个头的杨杰整个背起,像甩一袋沙包般砸向围栏! 轰! 木屑爆开! 临时搭建的围栏应声塌陷一片! 杨杰闷哼着滚落在地,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眼前金星乱窜。 这一下反击太快太猛,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刚才在场下,看着何天明和林信周旋,没看出这家伙的实力有这么高啊! 场外一片哗然! 蒋胜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手里的雪茄被他“啪”地捏断落在地下。 “废物!”他喉咙里挤出嘶吼,眼白爬满血丝,“杨杰!你他妈的乙级拳手是买来的吗!给老子站起来!撕了他!” 他指着场内,手指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唾沫喷了旁边小弟一脸。 阿南一脚踩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兴奋得像个押中宝的赌徒:“叼!看到没有!这才是我新义安的红棍!蒋胜你个老杂毛,现在知道什么叫实力碾压了吗?你那点破钱请的拳手,够我信仔塞牙缝?” 他扭头朝蒋胜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嚣张的气焰与刚才完全不同,末了还不忘冲来哥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你干得不错。 来哥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他松开双手,发现掌心早已全是细汗。 看着场中林信那如同凶兽出闸的身影,来哥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信任和一丝惊叹。 他朝身后摆摆手,已经准备跨出去的铁头默默退了回去。 擂台上,烟尘未散。 杨杰一个翻滚从地上弹起,动作依旧矫健,但眼底的轻蔑已被惊怒取代。 他甩了甩被捏得生疼的手腕,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林信的力量和速度……简直不是人! 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再来!”林信舔了舔嘴角,眼神灼热的盯着杨杰。 与何天明那场缠斗,像是打通了他身体的某个闸门。 杨杰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肌肉发力、重心转换的细微征兆变得清晰可辨。 何天明的那些组合拳套路、闪避卸力的技巧,正在快速融入他的身体本能。 杨杰低吼一声,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脚步接连交错滑进,标准的拳击滑步配合泰式扫踢,低鞭腿隐而不发的扫向林信的膝盖窝! 同时,后手重拳蓄势待发,死死封锁林信的太阳穴,这是地下拳坛最阴狠的杀招组合,专破下盘,一击制敌! 然而,林信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精准! 就在鞭腿即将扫中的刹那,林信小腿肌肉瞬间绷紧,竟不闪不避,硬生生顶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林信身体只是微微一晃。 杨杰却感觉自己的小腿像踢中了一根铁柱,反震的力道让他整条腿又麻又痛!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林信模仿起何天明最擅长的刺拳虚晃接后手重锤的杀招! 左拳快若闪电,直刺杨杰面门! 杨杰下意识格挡,双臂交叉护头! 虚招! 林信眼中寒光一闪,真正的杀招是那藏于身侧那蓄满爆炸性力量的右拳! 拧腰! 送肩!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右拳撕裂空气,带起一声疾呼,狠狠轰向杨杰交叉格挡的双臂! 咔嚓! 细微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杨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到,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身后堆叠的桌椅瞬间被他撞碎,紧接着翻滚砸在地板上,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瘫软下去。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呕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太快了! 从杨杰暴起反击,到他被一拳轰飞重创,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的三四秒! 场内一片死寂。 只有文泰来沉稳的声音响起:“第七场,新义安胜,得一分。” “注意,现在新义安已经三连胜。” “第八场,由倪家派出选手。” 他看向林信的眼神,多了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拳,看似是何天明的技巧,但内核却是依旧是林信那恐怖的巨力。 这个年轻人……是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他在地下拳馆见过的所谓“天才”,在林信面前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废物!都是废物!!” 蒋胜的咆哮打破了寂静,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茶几,杯盘酒水哗啦碎裂一地。 “两个乙级拳手!花了老子那么多钱!就这点本事?!连他妈一个古惑仔都打不过!”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杨杰,又指向脸色同样难看、站在他身后的最后一名拳手,“你!上!给我上!弄死他!老子再加一百万!弄死他!” 他歇斯底里大叫,完全不顾形象唾沫横飞,赌徒输红眼的疯狂暴露无遗。 一想到即将输掉的一千零万一块和当街下跪的羞辱,他的理智正在被怒火烧成灰烬。 阿南哈哈大笑,得意地弹飞烟头,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我说蒋龙头,急眼了?输不起啊?再加一百万?你新记还有流动资金吗?要不要我阿南借你点高利贷周转周转?放心,利息很公道,九出十三归!” 他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剐着蒋胜的脸皮。 来哥彻底放松下来,靠回卡座,嘴角露出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旁边脸色复杂的国华推过去一杯。 “国华哥,看来倪家的场子,我们新义安要多吃几口了。” 第52章 铁拳罗威。 国华、黑鬼、甘地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新记的溃败意味着他们的“卖场保命”计划出现了巨大变数。 新义安这个叫林信的年轻人,成了最大的搅局者! 他的凶悍远超预料,让局势彻底失控。 不过.... 似乎林信早就已经是个搞局者,不是他,倪家也不至于现在就散伙内讧。 “第八场!倪家弃权认输!” 国华几人此时已经和新义安的阿南和来哥在商讨卖场子的事情,拳,打不打已经不重要了。 “第八场,新义安胜,得一分。” “注意,新义安已经四连胜。” “第九场,请新记派选手上场。” 文泰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的意思。 他目光扫过蒋胜身后最后那名身材最为敦实、气息也最为沉凝的拳手。 这人一直沉默,眼神锐利如鹰,从林信上场后就死死盯着他,此刻面对蒋胜的咆哮,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和隐隐的兴奋? 那拳手没有花哨的动作,一步步沉稳地踏入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擂台中央。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重感。 他比杨杰和何天明都矮,但骨架粗大,肌肉虬结,尤其是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整个人像一尊铁塔。 人类进化以来的弱点之一,脖子,被他练得异常粗大。 “罗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报上名号。 他双臂自然垂落,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缓缓散发开来。 林信甩了甩拳头,指关节有些发红,但更多的是兴奋的战意。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叫罗威的人,和前面两个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将防御和抗击打练到极致的硬骨头! 何天明教会了他攻击的节奏,杨杰让他验证了力量的碾压,那么罗威……能带给他什么? 文泰来再次站定在两人中间,目光在罗威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深深看了林信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重申规则,不可蓄意取人性命!否则,我会亲自出手终止比赛,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他加重了语气,明显是说给林信听的。 同样。。。也是带着警告的味道说给罗威听的。 罗威这种专精防御和重击的拳手,一旦被激怒或者抓到机会,反击往往是致命的。 而林信那野性难驯的攻击方式,同样危险。 林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明白。” 声音带着一丝因兴奋而产生的沙哑。 “开始!” 文泰来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罗威如同一头发动的蛮牛,身体微微前倾,以近乎野蛮的直线冲撞姿态,轰然撞向林信! 他的双拳护在头侧,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块块隆起,形成最坚固的盾牌! 这是最典型的“坦克推进”打法,依靠强悍的防御硬吃对手攻击,然后以绝对的力量进行碾压式反击! 林信眼中精光大作! 他竟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右脚猛地向后一蹬,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迎着罗威的冲撞正面硬撼上去! 他要试试,这副被强化的身体,极限在哪里。 轰! 如同两辆高速冲锋的公牛对撞! 沉闷到极致的闷响在擂台上扩散,气浪卷起地上的木屑和烟尘! 两人脚下的胶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信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筋混凝土墙。 巨大的反冲力让他胸口一闷,气血翻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两步,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罗威同样极其难受! 他引以为傲的冲撞竟然被人生生顶住,对方身体里爆发出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暗流,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这家伙的力量,比在场下观察的还要恐怖! 这绝不是普通的红棍! 双花!红棍级的人物! 场外。 蒋胜看到罗威竟然没能在第一次冲撞中碾压林信,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废物!顶上去啊!压死他!” 阿南嗤笑一声,悠闲地嘬了口烟:“蒋龙头,省点力气准备钱和下跪吧,你这最后一个也快变死狗了。” 来哥端着酒杯的手稳稳当当,眼神紧紧盯着场内,低声对旁边的阿南道:“南哥,这个罗威是硬茬子,专打防守反击,信仔要小心他的重拳。” 阿南无所谓地摆摆手:“怕什么?信仔骨头够硬!一拳换一拳,看谁先躺下!我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戏码!够劲!” 来哥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接话。 擂台上,第一次正面碰撞的余波还未散尽。 罗威稳住身形,低吼一声,双臂如同巨大的铁锤,一左一右,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沉重风声,朝着林信的脑袋狠狠夹击而来! 双峰贯耳! 一旦砸实,颅骨必碎! 狠辣! 直接! 毫不留情! 劲风扑面,林信瞳孔微缩。 罗威的招式大开大阖,速度不算顶尖,但那股纯粹的力量感和压迫感,远超之前的对手! “来得好!”林信不退反进! 他猛地一矮身,险之又险地从罗威双臂合击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同时,借着下蹲蓄力的腰腿,一记凶狠的上勾拳,如同毒龙出洞,自下而上,狠狠掏向罗威的下颚! 罗威反应极快! 合击落空瞬间,他猛的低头! 林信的拳头擦着他粗壮的脖子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两人瞬间错身而过! 攻守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进入白热化!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攻防,不过是试探彼此深浅的序曲。 林信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指关节,这罗威的筋骨,简直像千锤百炼的老藤甲! 又韧又硬。 罗威扭了扭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眼神凶光更盛。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吼一声,再次踏步前冲。 这一次,不再是蛮牛冲撞,而是稳扎稳打的重拳推进! 左拳如攻城锤般不断挥击直捣林信中门,右拳则蓄势待发,隐隐对准林信的腹部区域。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却被林信以同样蛮横的拳击砸了回去。 砰! 砰! 砰! 第53章 一挑三矣。 罗威的拳头重得可怕,但林信的力量,同样令到罗威气血翻涌。 两人都凭借着强大的体质在硬抗,双方此时没有任何花招,有的只是力量的对撞! 罗威的拳路看似简单,但角度刁钻,力量连绵不绝,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浪接一浪,不断挤压着林信的活动空间,试图将他逼入角落。 林信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他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在罗威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疯狂吸收着对手的发力方式、重心转换、以及如何在重压下保持自身平衡的技巧。 何天明的灵动技巧与罗威的厚重力量,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融合。 一次格挡后,林信敏锐地捕捉到罗威右拳回收瞬间那极其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林信眼中凶芒一闪,欺身上前,硬生生挤入罗威的怀中! 同一时间,他的右肩狠狠撞向罗威的胸口! 铁山靠! 这一招他在街头斗殴中见过,但从未如此刻这般,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由腿至腰,贯穿肩背,轰然爆发! 咚! 罗威胸口如遭重击! 一股巨力透体而入,他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好!”阿南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打得好,信仔加油!打死他我带你找大波妹推油。” 蒋胜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场内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罗威是他最后的后手,以防御和重击著称的地下“磐石”! 可现在,这块磐石竟然被林信硬生生撞退了! 来哥紧握的拳头终于彻底松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大局已定。 两人此时的攻守早已易形,罗威被林信的重锤砸得节节败退! 砰! 硬吃林信一记沉重的摆拳,罗威脑袋一偏,眼前瞬间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林信眼中凶光大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蓄势已久的右拳轰然朝着罗威的太阳穴砸去! 这是蓄谋已久的绝杀! 中之必死! “住手!”文泰来瞳孔缩成针尖!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断裂! 这林信太疯狂了,果然被他猜中,一但进入状态后,哪里还管什么规则条律! 厉吼声中,他双手如龙爪探出,左手扣向罗威的手腕试图将其带偏,右手如刀直切林信轰向咽喉的拳头! 奔雷手,名不虚传! 速度快到极限! 噗!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信那势在必得的拳头,在文泰来龙爪的干扰下,擦着罗威的颧骨和太阳穴边缘狠狠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一片火辣辣的剧痛,恐怖的拳风甚至让罗威半张脸瞬间麻木! 而林信的拳头,同样被文泰来如刀般的掌缘狠狠切中了手腕内侧麻筋! 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瞬间席卷整条手臂,力量为之一泄! 但! 林信的拳速太快! 力量太猛! 文泰来也只来得及削弱其部分力量,剩余的巨力,震得文泰来右手剧痛! 自己多久没试过被人震伤了? 文泰来惊讶的拖着罗威后退两步,眼神在林信的手上游移起来。 “呃……嗬……” 整个夜总会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罗威那断续的痛苦声,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文泰来站在两人中间,呼吸微微急促,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八场……”文泰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宣布了结果,“新义安胜,得一分!” “不!!”蒋胜的嘶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凄厉绝望。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小弟,冲到擂台边缘,指着文泰来,手指剧烈颤抖:“黑幕!这他妈是黑幕!罗威没输!他是被偷袭的!是他们联手……” 啪!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猝不及防地砸在蒋胜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打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蒋胜被砸得懵了一下,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沾着点泥污的一元硬币! 硬币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硬币飞来的方向。 林信站在擂台中央,嘴角渗着血丝,眼神却像刀子,冷冷地落在蒋胜脸上。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开口说道: “蒋龙头,愿赌,就要服输。” “这一块钱,是赏你的。” “现在,滚出去,跪在街上,叫够一百声‘我蒋胜背信弃义,是个大扑街’。” “少一声……”林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蒋胜和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马仔,“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你老母的扑街仔!!”蒋胜被彻底激怒,瞬间失去理智,双眼赤红如同疯狗,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椅子腿就朝林信扑去! 他是新记的龙头,新记的话事人! 社团大佬,地下世界有身份的大佬! 让他跪下叫自己扑街,那比杀了他还可怕! 如果他做了,以后道上新记可以关门了,所有新记的马仔上街,会被无数人嗤笑,被人指着背说,看,他们新记的龙头跪在地上唱征服.... 擂台可以输,脸也可以丢,但绝对不能丢在他话事人的身份上。 文泰来正准备喝止蒋胜之时,林信一步踏出,右脚快如闪电般朝蒋胜的膝盖踢了过去。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蒋胜脸上的疯狂之色随即变成痛苦的扭曲。 一脚,就踢碎了蒋胜的膝盖。 “你不叫,那就死!” 林信微微低头,看着蒋胜说道:“愿赌要服输,输不起你做什么话事人。” “咳咳,这个事情,可以商量一下吗。”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信抬起眼皮,望向新记的方向。 “哦?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拿钱来赎的蒋胜父子。” 那女子正是新东泰那一夜,提钱来赎新记父子的那个女人。 “认识一下,我是龙秀丽,前新记话事人的女儿,现新记代话事人。” “什么代话事人?” 第54章 狂龙林信。 “鉴于蒋胜多次损害社团利益,并亏空社团的财产,在社团各个叔父辈的共同见证与推举下,蒋胜从即日起不再担任新记话事人身份,并由我龙秀丽全权接管新记所有事务。” 龙秀丽从挎包中掏出一张纸抖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行大字,最重要的是下方,一个鲜红的印记。 “这份说明,已印上新记的信物印章,即时生效。” 林信冷哼一声,“你说即时生效就即时生效?那他之前和我们订下的赌约又怎么说?不算数了?” 林信咧嘴笑了起来:“如果说打赌输了就能剥夺他的身份,将赌约作废,那还要什么规矩,直接开打不是更爽快?” 龙秀丽点了点头:“我自然明白信哥你的意思,蒋胜作为龙头签下的赌约自然是有效的,他输的那些钱,我们都认了。” 龙秀丽脸色平静的回应林信的话,且态度极好,直接称林信为信哥。 听到龙秀丽说认可蒋胜的赌约,阿南当即神态轻松的坐回沙发上,掏出烟给自己点了起来。 “既然认,那就好办,现在擂台赛也该结束了,如果你们不服,可以继续打。” 既然对方没有否认赔钱,林信自然没话可说。 龙秀丽似乎也松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新记认输,不知倪家几位堂主意下如何。” “我们?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国华举起杯示意了一下,“不劳龙小姐费心。” “那好吧,接下来就由我的人和几位老大对接,今天的擂台赛实在是让秀丽大开眼界。” 文泰来站出来说道:“既然你们三家的负责人都认可擂台结果,那今天的擂台赛到此结束。” 文泰来说罢,走到林信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体格,身手,天赋都是极好的,有机会来地下擂台,我觉得你肯定喜欢那里的比赛。” 林信咧嘴笑道:“有机会的,我一定去。” 文泰来点点头,示意其他人将罗威扶走。 “那么今天到此为止,再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多新义安的马仔瞬间涌入场内,将林信围了起来。 “信哥!信哥!信哥!” 众人大声起哄,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能看到林信一人单挑这么多高手! 最重要的是,不但单挑了,还赢了! “信仔,你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情,等我和南哥全都处理好了,你的奖励不会少了你的。” 林信朝众人摆摆手,一众马仔顿时闭嘴不再喧哗。 阿南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钱的问题还好说,蒋胜,你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本来蒋胜准备偷偷摸摸的逃走,结果被林信点破后,立即被人堵在门前。 “不,不是说了赔钱了吗....” 蒋胜现在可不再是龙头,新记的马仔自然不会再保护他,是以蒋胜便被Mike提着衣服来到林信面前。 “赔钱那是应该的,但你还欠我其他的东西,不用兑现的吗?” 林信冷笑着说道:“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你既然敢赌就要敢认衰仔。” 龙秀丽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信哥,蒋胜好歹是我新记的前任龙头,如果跪在大街上喊那些话,实在是太过丢脸,不如将那些话折成现金赔给你如何?” 林信双手抱胸,“折成现金也可以,你认为新记前龙头的脸子值多少钱呢。” 林信没有开口讨价,而是将皮球踢回给龙秀丽,你既然想要保住新记的面子,那就拿出诚意来。 “今天,我们新记亏得已经很多了,剩余的现金可能不太多,既然是蒋胜惹下的事,那就让他付出代价。” “听说信哥要去铜锣湾任话事人,正好蒋胜在那边有一套房,面积不小,装修也不错,折算下来也值一千万左右,就将那套房赔给信哥如何?”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房子的!”蒋胜大惊,那套房子他买下来后,从来没有住过,一直留着升值的! “你贪污社团的钱,叔父们会一笔笔跟你算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龙秀丽想也不想,直接断了蒋胜的后路。 “可以,但不够。”林信想了想,再逼下去也没用,蒋胜已经被内部清理了,龙秀丽还能出面平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还有什么条件,请信哥说出来。” 龙秀丽点点头,没有回避。 “除了赔钱,你还要跟我喝一杯。” 林信邪邪的笑了一下,龙秀丽看上去并不是绝代惊艳那种女子,但胜在气质冰冷,又有一种女强人的特质存在,林信下意识的逗了她一句。 “可以,时间地点随你约。”不想龙秀丽竟然没有拒绝,反而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入林信手中。 “这是我的电话,等你。” 龙秀丽说完,示意手下人将蒋胜挟起。 “那么,各位再见。” 林信张了张嘴,手中那张名片顿时如发烫的炭块一样烫手。 而围在林信身边的马仔却没有想太多,反而是起哄道:“恭喜信哥,财色双收。” 林信连忙挥手将马仔们驱散,想了想还是将名片塞入口袋中。 “信哥,来哥请你过去。” 刀仔走到林信身边说道。 “好。” 林信拍了拍刀仔的肩膀,径直朝来哥走去。 “今天很出位了,以后所有人说起新义安,都会有你一席之地。” 来哥笑着对林信说道,“所有出头的46,都有自己的名号,一个响当当的称号,你准备好了没有。” “称号?” “就跟湾仔之虎,尖东之虎这种。” 来哥解释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不过我不想要虎,虎家的人实在太多了。” 林信笑道,“我喜欢龙,不如就叫青龙吧。” 来哥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疯了,青龙你压得住吗,我们虽然不迷信,但有些事情也不可以乱来。” “既然你喜欢龙,那就叫狂龙吧,看你打拳那状态,又疯又狂又狠。” 来哥想了想说道。 “狂龙?也行吧,虽然我更喜欢青龙一点。” 林信哈哈大笑,那些围观的马仔却早已大声叫了起来。 “狂龙!狂龙!狂龙!” “狂龙林信一战成名,以一己之力,连胜数场,打得那些字头的高手屁滚尿流!” 口口相传之下,“狂龙林信”的名号立即让外面围观的众多古惑仔知晓了擂台上发生的事情。 “狂龙林信?呵,有意思。” 冲锋车上,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屑的说了一句。 第55章 来我这里。 “今天你出尽风头,给自己打下大大的面子,当然,也给公司赚足了面子和好处。” 阿南叼着烟走到他们身边,用力拍了拍林信的肩膀。 “狂龙,这名字好,年轻人就应该要狂!要威!” “等我们整理好所有事情,该给你的奖励一分不会少了你的。” 林信嘴角动了动,最终说道:“知道了南哥。” 其实根本不需要事后整理,现场就可以计算出来林信在这一趟擂台赛中为公司赚了多少场子和利益。 但,林信现在只是一个预备堂主,自然是不可能奖励太多。 哪怕....这些利益都是他打回来的。 林信已经猜到,最终能到自己手上的,绝对不会超过百万元。 百万元对于一般古惑仔来说,确实不少了,但林信心中那团火,却又被点燃壮大了一点。 再等等,等他的实力再强大一点! 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将上位的堂主,哪怕让小庄将大哥文,阿南都暗杀掉,上位的机会也不会落在他头上。 “好了,我在豪苑订了大餐,吃完饭我们直落一条龙,洗个澡按个摩然后一个两个妞,谁也不能推辞!” 阿南并不在意林信的态度,对着阿来等人招了招手告诉自己的安排。 “我就不去了,我得去医院包扎一下。” 林信推辞道。 “放心,我给你约了私人医生,比你去医院的好得多。” 阿南却不打算放他离开,直接拉着他上了自己的大奔,离开了这个地方。 深夜十一点,林信与来哥互相搀扶着走出会所大门。 “行了,走两步。” 才刚踏出会所大门,来哥便瞬间恢复精力,示意林信与他一起走一下。 “我第一次知道,你打拳这么凶这么猛的。” 来哥与他并排而行,掏出烟后四下摸了摸怒骂道:“又是哪个扑街偷了我的火机!” “我这有。” 林信笑着给他点上,来哥舒服的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有烟没火,下等人。” “你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擦了药酒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没事就好,下次不要这么拼命了,阿公的东西,要出力,但也要量力而行。” “知道了。” “明天你就好好坐在铜锣湾,我会带人过去给你撑场的。” “多谢来哥。” “妖,说这些。” 来哥摆摆手,走到街角的位置停下。 “去了铜锣湾,什么都靠你自己了,如果撑不住,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你。” “好。” 来哥狠狠吸了几口烟后,用力将烟头弹飞出去,暗红色的火光划过一道弧形的光芒消失在黑夜之中。 “走了。” “来哥再见。” 林信看着来哥坐上出租车离开,自己则是靠在栏杆边上点了根烟。 “BOSS。” 小庄与阿布从阴影中踏出。 “回来了。” 林信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 “嗯,对不起BOSS,害你被人打了。” 阿布一脸愧疚,只恨自己当时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小庄都没找到自己。 “是我安排不到位,不能怪你。” 林信笑了笑,毫不在意。 “倪家那四个头目,我都干掉了。” 阿布低声说道:“因为他们的原因,害BOSS你被人打伤,所以我使了点手段从他们口中套了点钱出来。” “哦?” 林信眼睛一亮,这倒是意外之喜。 “四个人合计转了8000万出来,还有几套房产,不过那些房产怕是没办法交易了。” “很好,有了这些钱,阿蓝那边的工作应该能顺利开展了。” 林信大喜,用力拍了拍阿布的肩膀,“做得好。” “钱这东西,不重要,BOSS你的安全更重要,下次如果需要我离开你身边的话一定要有一个差不多身手的人保护你才行。” 林信摇摇头:“我现在也很强的,没你想的那么弱。” “训练的事情,要及早提上日程了。”阿布双眼精光一闪说道。 “对,还有枪法,也要训练训练。” 小庄难得的没有唱反调,非常认同阿布所言。 “行吧,我们再租一个大点的空房子,然后买点设备进行改造。” 林信也没拒绝,确实如果他足够强,那么今天也不会被人打伤了。 “走吧,回铜锣湾。” 铃.... “南哥。” 林信看到阿南来电,奇怪起来。 “韩琛老婆被枪杀,韩琛自己带着几个马仔逃走了。” 阿南一开口,就是一个惊天大雷。 “倪永孝这么大的优势都没干掉他?” 林信心中一惊,韩琛这命也太硬了点。 “倪永孝没有出面,他手下那几个保镖好像受了伤,只是派了部分心腹枪手出面而已。” 阿南在电话中解释了几句。 林信拍拍额头,合着还是自己救了韩琛一命,可不是小庄在倪家别墅那里将倪永孝的保镖全部打伤了,又怎么会让韩琛有机会逃脱。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倪永孝花了很大的代价,将自己摘了出来,差佬放过他了。” “什么?这也行?” “毕竟他本人没出面,那些枪手咬死不认识他,只是倪永孝的三叔做了替死鬼而已。” 挂了电话后,林信眉头大皱,在他的计划中,韩琛或倪永孝总归要死一个,另一个也只能潜逃国外,永远不能再回来。 现在的结果却大出他意料之外,韩琛命硬逃脱,倪永孝更只是伤筋动骨,甚至阿布还为他解决了所有不稳定因素,五大头目全部被清除掉了。 现在反而是倪永孝最好的时机,他的势力中,不会再有人跟他唱反调了! “妈的,真是天意弄人。” 林信低声骂了一句,电话便再度响起。 “林信。” 电话中,倪永孝的声音平静得恐怖。 “恭喜你,倪老板,大仇得报。” “国华黑鬼他们,死了没有。” 倪永孝显然没打算与他兜圈子,直接了当的问道。 “自然是死了,我这个人,很守信用的。” “嗯,听说了,今天在擂台很威风,你很好。” 倪永孝淡淡的赞了一句,“当然,我答应你的钱也会如期到帐,另外....” “有没兴趣来我这里,条件任你开,地盘都归你管理,分帐的话,73吧,分3成利润给你。” 倪永孝说罢便不再多言,而是等林信的回答。 “呵,我记得我们可不算朋友。” “人,没有永远的敌人,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有共同的利益,我们才能走到一起。” 第56章 第五个人。 “你搞错了,我们既没共同利益,也不是朋友。” 林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我大哥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们卖泰国货的和我们不是同道,我们只是赚点小钱,不赚这些脏钱。” “尾款打过来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林信随即将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他手机便收到200万到帐的信息。 “BOSS要我去做了他吗?” 小庄问道,他见过倪永孝,也知道对方的家在哪里,有信心可以伏杀掉对方。 “暂时不要,韩琛逃跑了,留着倪永孝在,可以一直追杀韩琛。” 林信摇摇头,韩琛老婆伏杀倪坤的事情是他揭穿的,现在韩琛逃走了,以后杀回来的时候,他必定也是被追杀的目标之一。 没了老婆的韩琛,才是那个没有任何软肋,没有任何弱点的人,反观倪永孝,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倪永孝太在意家人了,这既是他的动力所在,也是他的弱点所在。 两相取其轻,留着倪永孝利大于弊。 只要韩琛未死,倪永孝最大的仇人永远是韩琛。 小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BOSS你应该要换辆车了。” 小庄将车停好后说道:“好歹也是一方头目,还是一方名人,还开这辆老爷车,太不符合你的身份。” “你应该弄辆法拉利之类的才符合你狂龙的身份。” 林信哈哈一笑:“有道理,说到买车,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三人说说笑笑的返回租住的地方,阿蓝早已坐在大厅中等候。 “BOSS,咦,你受伤了?” “小事,包扎好了。” 阿蓝朝阿布两人示意了一下。 “今天共收到9千五百万的收入,其中八千万.....”阿蓝掏出电脑,准备开始汇报工作。 “打住,我现在很累,不想聊工作,而且商业操作是你的强项,我既然将资金交给你使用,那你就全权负责,每个月给我总结一次支出和利润就行。” 林信连连摆手,拒绝了阿蓝的报告。 “行吧,感谢BOSS的信任。” 阿蓝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然后问道:“BOSS怎么会受伤的?你们今天去干什么了。” “BOSS大发神威,以一挑多,打败了好几个地下黑拳的拳手。” 小庄便将他听到的消息加油添醋说了一遍。 “这么猛?连地板都打穿了?”阿蓝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呼厉害。 “别听他乱吹,就是和人打擂台,顺便在那些拳手身上学习了一下发力技巧之类的东西。” “BOSS,我准备先从影视公司开始,除了我们自己可以拍摄电影以外,我还可以利用拍电影为一些老板洗钱。” 阿蓝想了想说道:“你上次提议说找港生拍电影的事情,倒是提醒了我,拍电影的操作空间实在足够大。” “而且不用管电影赚不赚钱.....” “你把握好,不过有一点,不能让港生拍感情戏接吻戏这些。” “这是自然,我又不是傻的。” 阿蓝挑了挑眉:“不过,我记得BOSS你说过,剧本的事情由你来解决的。” 林信张了张嘴,哑然失笑:“行,我来准备一个大纲,细节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Ok,我明天就去注册一个影视公司,然后招个编剧,以及联系导演这些人。” 阿蓝做事雷厉风行,既然决定了便不再犹豫。 等到众人散开后,林信才拿起电话给港生打过去。 “信哥,还未休息吗?” 港生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林信甚至能听到她起床离开房间的声音。 “嗯,想你了。” 林信笑道。 “我也想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 直到挂完电话,林信坐在客厅中沉默的看着墙上的时钟。 十二点整。 “召唤剧情人物。” 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个约莫一米七左右的男子从旋涡中踏出。 大墨镜,咖色风衣,凌乱的艺术家披肩发形,嘴角永远带着一点鄙视的嘲笑。 黄子华大神.... 【召唤完成,当前剧情人物为:精装难兄难弟,王晶卫。】 【召唤人物综合强度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相等,召唤后可留存六十年。】 【召唤人物已完成,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瞬间,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得到了一点的提升,与阿蓝带来的提升相等。 “你是我的老板?说吧,想拍什么电影,我事先声明,如果拍烂片,我不会署名的。” 王晶卫四下望了一眼,“看来你不是很富裕啊,还是说这里只是一个工作人员的住宿场所?我事先声明,我对生活条件要求很高的,这种地方不符合我的身份.....” 林信笑了笑,示意对方坐下。 “有你在,我觉得我们的电影公司可以飞速成长了。” “什么?电影公司才成立的吗?那你有没钱拍电影的,我事先声明,我对拍摄器材的要求很高的,没有好的设备我宁愿不拍....” 啪嗒,几个房间同时打开房门,阿布等人探头出来望了一眼大厅。 “又来朋友了?” “正好,阿蓝你也过来聊一下。” 林信示意阿蓝坐下,“这位是我的财务大臣,所有资金调配使用,都是他在操作。” “当然,包括了影视公司。” “我事先声明,我拍电影不喜欢别人指手划脚....” 王晶卫依然是一脸高傲的表情。 “BOSS,他是?” “我给你找的大导演。” 听到林信称他为大导演,王晶卫的下巴顿时又向上抬了一分,“好说好说,拍了一些不入流的电影,拿过一些不入流的大奖而已。” “不入流?不入流怎么行,我们要拍的是大制作,我准备投几千万下去....” 王晶卫听到几千万投资,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揽住阿蓝说道:“有大制作,那我肯定是你不二人选了,对于电影的理解,我可是有很多独特的视觉和方法.....” “行了,你们明天好好探讨一下相关的事情,现在,洗洗睡吧。” 林信哈哈一笑,示意他们可以私底下聊一聊。 “BOSS你答应我的剧本大纲,不要忘了。” 阿蓝临走时,再次提醒了一句。 “不用了,这位大导演比我更在行。” 林信哈哈一笑,王晶卫可是能独立拍摄出大量经典香港电影的存在,当然,在精装难兄难弟中,他仿拍的一些电影并不被人认可便是。 “剧本吗,我脑子里多的是。” 果然,王晶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补了一句。 第57章 龙秀丽邀。 “我以为你不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中,一个清冷的女子开口说道。 “蒋胜那房子的位置和钥匙都没给我,不找你找谁。” 林信笑道,指尖中把玩着龙秀丽的卡片。 “就只是因为蒋胜的房子?” “不然呢?” “半小时,到铜锣湾宝之夜酒吧,我等你。” 龙秀丽说罢便将电话挂断,林信随手便将手中的卡片弹了出去,随手将一件风衣披在身上准备出门。 “BOSS我跟你去。” 阿布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说道。 “不用吧,龙秀丽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不好说。”阿布摇摇头,神态坚定。 “行,那一起去。” 林信无所谓的说道,两人离开公寓后,快速拦了辆车直奔宝之夜酒吧。 两分钟后,出租车停下,林信嘴角动了动骂道:“你个扑街,绕了一大圈告诉我,这酒吧距离我上车的位置不到三十米?” “喂,老板,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那酒吧那么近你还打车,我以为你要避开什么人监视嘛。” 出租车司机耸耸肩,“三十蚊谢谢。” 林信从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的扔过去骂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下次拆你车门。” “用不着那么生气,我见过很多年轻人,哪怕是几步路也要打个车的,因为要面子嘛。” 那司机一边找钱,一边解释道:“来酒吧玩的,都是为了HAPpy,特别是年轻人不都是为了泡妞,打车可以解释说喝酒不开车,打车更方便,多好的借口,你也是一样吧。” “我是个屁。” 林信拿钱径直下了车,阿布强忍着笑意跟着下来。 “还是要多熟悉一下这个地方的街道,太丢脸了。” 林信摇摇头,四下望了望。 如果在尖沙咀,那些大街小巷都全部记在他脑海中,根本不需要打车。 但铜锣湾对他来说,太陌生。 “我会加快记下这片地区的了。”阿布如是说道。 “林先生,请跟我来,大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你。” 一个黑衣保镖走到他们面前开口说道。 “走吧。” 林信看了他一眼,立即认出是龙秀丽身边的保镖。 “又说半小时,怎么比我还早?” “大小姐一直在这里,这间酒吧是大小姐的产业。” 那保镖解释了一句,林信便不再多言,合着那半小时是给他林信的时间。 酒吧的氛围偏安静,只有舞台的位置有一支乐队在轻声哼着情歌,四下的桌子早已满座。 只有场子右侧的卡座上,龙秀丽一人端坐其中,周边两个卡座却是空了出来。 短短几个小时不见,龙秀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时穿着一袭黑色的小西装,得体的裁剪让她的腰身显得特别细。 下身穿着一件紧身小短裙,配合那黑色的丝袜与脚上那双腥红的高根鞋,很容易让人产生原始的欲望。 林信径直朝龙秀丽走去,阿布却被那保镖拦了下来,“这位先生,请你在这边休息,酒水随意。” 林信朝阿布点了点头,龙秀丽显然是准备与他单独会面。 “信哥来得好快,你是住在这边吗?” 林信落座之时,龙秀丽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冰啤推到他面前。 “没想到这酒吧居然是你的产业,我也没想到离这里那么近。” 林信拿起啤酒咕噜一声便喝了个底朝天。 “家父留下的产业罢了,以前还要多一点,可惜我一个女人,守不住,所以被人抢了不少。” 龙秀丽一边解释一边为林信倒酒。 两人离得近了,林信这才发现,龙秀丽与他记忆中的某个明星有几分相似。 张文慈。 上两次都是匆忙见过一面,反而没发现。 “行了,你一个代龙头给我倒酒,受之有愧。” 林信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 “代龙头只是临时受命罢了,社团不会让一个女人做龙头,等处理完蒋胜,叔父们会立即开始新一轮的竞选,到时我又变回一个边缘人罢了。” 龙秀丽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道。 “也不是,我听说洪兴就有一个女人,很疯狂的。” “十三妹崔小小吧,那也只能到堂主的位置了,而且她身边有其他人撑,我没有。” 龙秀丽身体微微前探,轻声笑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谢我?谢我什么?我坑了你们那么多钱,不找我报仇已经阿弥陀佛了。” 龙秀丽摇摇头,“钱是钱的事情,这并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蒋胜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要和你对赌。” “要不是你,我也没机会查蒋胜的帐,从而将他贪污亏空社团的钱查出来。” “蒋胜做龙头这些年,大贪特贪将社团的财产当提款机,叔父们早就有意见了。” 林信不置可否,没接话。 龙秀丽能顺着自己的话答应与自己喝酒,绝不是临时起意。 答应自己以房扺债也绝不是临时起意。 “你们在铜锣湾这里没有根基,唯独是有这间酒吧而已,花了不少心血吧?” 龙秀丽微微一笑:“比你想像的要低点,毕竟这只是一间静吧没多少钱收入,我也不过是图个清净罢了。” 龙秀丽说到这里,略显无奈的说道:“一日是社团成员,一辈子都是社团成员,我爸爸以前是新记的龙头,到了我这里,哪怕我考了法学硕士也依旧摆脱不了这个身份。” “甚至是因为我的身份问题,我还成了社团的御用律师。” 龙秀丽轻轻扫了扫发梢,淡淡的香气顺着微风传到林信的鼻腔。 很香,清新典雅。 “所以,我的钥匙在哪里。” 林信靠在沙发上问道。 龙秀丽神情一僵,有点接不住林信的问话。 以她的身份,姿色,楚楚可怜的神态,气氛到了这个程度,一般男人不应该露出一个关怀的表情或者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这个林信怎的如此不解风情? 林信裂嘴一笑:“新记又不是我的字头,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之间还是对手,你们越乱对我来说不是越好。” “我听说,信哥现在只是新义安的一个49?铜锣湾这里更是只挂了个空名,连人马都没有?” 龙秀丽见林信如此说道,只能直接点明来意。 “嗯,正确来说,是我要求来到铜锣湾这里的。” 林信猛灌一大口啤酒下肚,随即呼出一大口气来。 “其实,以你的实力,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才对。” “例如呢?”林信笑眯眯的说道。 “例如,做一个社团的龙头。” 第58章 做小老婆。 “我老大还没死呢,说什么屁话。” 林信撇撇嘴说道。 “新义安的龙头,应该没有你的份,哪怕大哥文死了,还有他弟弟阿南上位。” “再者,新义安的传统,都是父传子,断没有传到外人手上的道理。” 龙秀丽稍微朝林信靠了靠,低声说道:“我是指,新记的龙头。” 耳边传来龙秀丽呼出的气息,林信不禁哑然失笑。 这婆娘,终于将自己的阴谋说出来了。 “我是新义安的人,又怎么坐新记的龙头位呢,你是不是喝醉了。” “新义安的人自然不行,但.....” 龙秀丽朝林信的耳朵吹了口气,“新记代龙头的老公可以。” 林信偏过头,与龙秀丽的嘴唇不过几公分的距离,龙秀丽却没有闪避,眼睛直视着林信。 “做了我的男人,你坐龙头位,没人敢反对,哪怕有人反对,以你的实力,自然也能轻松拿下。” “你要我转会?” “你在新义安,哪怕再卖力,最多也不过是堂主之位了,能有什么前途。” 龙秀丽平静的说道:“以新义安的格局,我记得堂主只能拿本地区的几分利吧。” “说句不好听的,你给社团赚一千万,给你的利润也不过是几万块罢了,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林信笑眯眯的看着龙秀丽,“哦?做过功课哦,知道不少东西。” “新义安分钱少那是公认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从新义安出走的强者,也不少了。” 龙秀丽微微后退了一下,“要不然,你们社团的地盘,也不止那么点,据我所知,你们风光的时候,香江这里哪个堂口不给你们几分薄面?” “这些都是过去的历史了,没意义,为什么找我?”林信摆摆手。 “我现在既没有地盘,也没有人马,找我可帮不了你任何东西。” “要找,你也应该找那些手上有几百马仔的陀地。” 龙秀丽却是摇了摇头:“你错了,找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作为新秀之星,刚刚锋芒毕露,正是打天下的时期。” “而那些早已成名的陀地,手上有人有钱,新记对他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林信:“你又怎么知道,对我来说是雪中送炭?” “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互助。” 龙秀丽拨了一下发梢,微微抬起右脚叠在左脚上,露出那光滑的黑色丝袜。 “你跟我结合,既有名义,又有实力,蒋胜被清除后,他的人马正是需要一个强者镇压的时候,而你,多次让蒋胜下不来台,在他的小弟面前,有足够的威慑力。” “再者,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是单身,我也是单身,难道....一个新记龙头的位置再加上我这个还算漂亮的老婆,不够吸引吗?” 龙秀丽说到这里,又凑到林信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现在可是处子,全身上下都是原装货。” 林信被她弄得耳朵痒痒的,右手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头一偏便强亲下去。 龙秀丽哪里想到林信会做出这个动作,瞬间瞪大双眼,双手猛的按在林信的肩上用力推了起来。 只是龙秀丽一个弱女子,又哪里是林信这蛮牛的对手,她越是推,林信抱住她的手便越是用力,最终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龙秀丽只觉得呼吸困难,软肉正死死抵在林信那结实的胸肌上。 更可怕的是,她的唇正在被疯狂地撬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秀丽只觉脑子浑浑噩噩的,随着林信从她口中抽离,清新的空气再次涌入她的鼻腔,她这才睁开双眼,狠狠盯着林信。 “感觉不错,确实是原装的,好生涩。” 林信哈哈一笑,手掌在她的腿上用力拍了拍。 嗯,很光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事情还没商量好。” 龙秀丽经过最初的惊怒过后,迅速调整了情绪,又变成那个高冷的御姐模样。 “转会跳帮,那是不可能的了,新记你想要,那我帮你拿下来不就行了。” 林信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扫过,这黑色的小西装有点碍事。 “什么意思。” “你是怕那些叔父辈不让你坐馆上位,那些马仔不服你而已,这有什么难的,不服就打到服,打都不服,那就干掉。” “等到没人反对你了,你坐馆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吗?” “你是指派人帮我镇压那些马仔?谁有这么厉害?比你还厉害吗?” “应该比我还要厉害一点,他是我朋友,不是新义安的人,自然是可以帮你的。” 林信将手从小西装下探了进去,令到龙秀丽不得不用力按着他的手说话:“说正事。” “既然不是新义安的人,去你那里帮一帮忙,不犯规吧,谁反对,他帮你打谁,打到他们服为止。” 龙秀丽突然心中一动,转过头望向坐在大厅中大吃特吃的阿布。 “是他?” “脑子不错,是他。” 龙秀丽大皱眉头:“我不知道他的实力,再者,既然他能帮我上位,我为什么还要跟你混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叫不动他,不,正确来说应该是他不会受你的诱惑。” “男人无非酒色财气四大样,又怎么会有诱惑不了的男人。” 龙秀丽见林信不肯转会,便有心从他身边离开。 可惜林信的手劲极大,任她如何挣扎,也始终脱离不了林信的魔爪。 “吃喝嫖赌才是男人的四大样,别乱动,再乱动挑起我的火,我不知道会不会就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 “你敢!” 龙秀丽低喝一声,却也不敢再乱动,只任由林信揽着她的腰说话。 “你别管他其他事情,我既然说他能帮你解决掉那些问题,那就一定可以。” “万一不行又该如何?” “如果他不行,那你就来给我当小老婆,我还能亏得了你?” 林信随口说道。 “什么小老婆,你那些收入不够我用。” “什么叫我的收入不够你用,我帐上有一个亿的流动资金,不够你用?你每天要拿金子洗澡吗?不够你用?” 林信将金子二字咬得特别重。 “一个亿!?你哪来这么多钱!” 听到林信的话,轮到龙秀丽震惊了,他一个49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第59章 法相天地。 “你管我哪来的钱,反正哥哥就是有钱。” 龙秀丽张了张嘴,虽然一个亿对于一个社团来说,并不多,随便几个场子就值这个价了,但那是社团的资产,就个人来说,龙秀丽这间清吧,也不过是值几百万而已。 再者,林信现在连堂主都不是,就有本事捞到上亿的钱? “你亏空新义安财产了?不怕我告密?” 龙秀丽只能想到林信是偷偷弄了社团的钱。 “瞎说什么,我想贪,有机会吗?” 林信邪笑一声,他肯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自然不怕龙秀丽以此为要挟。 “说得也是,你只是一个四九,连场子的财务都接触不到,又怎么能亏空社团的钱。” 龙秀丽也反应过来,以林信的地位,哪怕是有心也做不到。 “你别管钱是怎么来的,我只能告诉你,钱只会越来越多,你要是在新记呆不下去,就来我这里呗,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乱说,放开我。” 龙秀丽用力将林信的手从小西装里面抽了出来,站起坐到沙发上。 林信笑眯眯的将手伸到鼻尖处嗅了一下,然后夸张的说道:“茉莉花香哦,有品味。” 龙秀丽顿时脸红耳赤,白了他一眼。 “好了,事情说完了,带我去新房子看看,我不知道在哪里。” “自己找,我才不跟你过去。” 龙秀丽将钥匙抛在桌子上冷哼一声,“你靓仔信被人称为色魔信,玩过的女人都不知多少,这种小手段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 “什么色魔信,那是谣言,那是他们鸡妒我女人缘好而中伤我的说话。” 林信大感冤枉,阿信以前或者确实很风流,但关他林信什么事情。 “得了吧,我跟你才认识多久,就敢对我这样那样了。” “什么这样哪里,说清楚一点。” 林信凑到龙秀丽边上,微微贴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可是要说清楚,是谁对我耳朵吹气的。” 龙秀丽的耳根都像被火烧一样,脱口而出“嗯”了一声。 “走吧,送我过去看看房子。” “顺便,我让你看看我的修炼功法。” “功法?什么功法?”龙秀丽不解。 “我修炼的功法,法天象地,要不然为什么我这么能打。” “你修炼的功法?我能看?”龙秀丽惊了一下,林信这是要给自己看他的秘密了? “你当然能看,你还能跟我配合修炼呢。” 林信一把抄起钥匙,一手拉起龙秀丽便要往外走。 “不,不行,下次,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情。” 龙秀丽挣扎了一下,发现林信抓得太紧便开口求饶。 “下次?下次我让你当妈妈好不好。” 林信咧嘴一笑,不由分说的拉着龙秀丽便走。 “小姐,大龙叔来了。” 却不想,一个黑衣保镖挡在他们面前说话。 “啊,放开我,新记的叔父辈来了,别让他看到我们拉拉扯扯的。” 龙秀丽顿时一惊,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那算了,再见。” 林信点点头,将钥匙塞进口袋中便头也不回离开了清吧。 踏出门口时,还与一个满脸阴霾的老人目光碰了一下。 此时龙秀丽早已恢复那个冷漠的神情,坐在沙发上倒了两杯酒。 “大龙叔。” “刚才那个,是最近新义安最出位的靓仔信吧?” 大龙叔坐进沙发上,平视着龙秀丽问道。 “是。” “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挖他过来我们这里。” “挖?这种刚刚露头的新秀,很难挖的。” 大龙也不在意,一个四九而已,没必要在意。 “我们商量过了,蒋胜的事情可大可小,但要让社团里的人警醒,所以要用家法处理他。” “要不然,下次谁上台,都跟他一样乱来,新记还怎么做下去!” 大龙冷哼着说道。 “也即是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可以代行龙头的权力。” 龙秀丽默默点了点头。 “女人,想要真正坐上龙头位是不行的,但找个男人可以,哪怕那个男人是个废物也罢。” “你、我们、社团,都要这个废物来维持传承,你明白吧?” “我知道。” “知道就好。”大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挖靓仔信,不会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吧?” “不是。”龙秀丽突然脸红了一下,那个色魔,刚才在自己身上占了太多便宜。 “不是就好,那人心气太高,你把握不住,别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龙叔这么说,龙秀丽顿时心中暗叹,已经赔了夫人了。 大龙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咕噜噜的喝了个底朝天。 “行了,虽然最近社团亏了不少,但从蒋胜身上也收回了一部分,总算没伤元气,而且倪家的地盘,也被我们买了三个场子下来......” 龙秀丽心不在焉的点头示意知道,后面大龙叔说了啥,她也就听了个大概。 林信离开龙秀丽的宝之夜后,脚步一转,便朝着红玫瑰夜总会而去。 两间场子的距离,不过是隔了一条公路罢了。 林信才刚刚走到红玫瑰夜总会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对不起,这里是会员制场所,不接待会员以外的客户。” 那保安神色平静,很有礼貌的挡住两人说明原因。 “哦?会员制,难怪门口没有那些死飞仔捡尸。” 林信挑了挑眉,他自然是知道红玫瑰的经营方式,今天只是特意来看看场子这些人员的质素。 “成为会员需要什么条件。” “请客人稍等,我让客场经理来接待你。” 那保安虽然看到林信一身便宜货色,不像有钱人,但却没有以貌取人,而是拿起对讲机叫了额场经理。 十分钟不到,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穿着一身成熟得体的黑色西服从内部踏出。 那身小西服,将她的身材紧紧包裹住,将女人的优势尽数突显出来。 而下身,一件齐臀包屁裙配上一条巴洛克黑色丝袜更显诱惑。 “你好,我是红玫瑰的客服经理艾薇尔,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林信。” “林信?”艾薇尔挑了挑眉,不过没往深处猜想。 “林先生想办哪个档次的会员。” “都有哪些。” “十八万八,四十八万八,六十八万八,九十一万八,一百六十八万八.....” 第60章 夜红玫瑰 “那就开两个十八万八的。” 林信也不废话,更没有点明身份,反而是给自己和阿布都办了一个基础会员。 艾薇尔效率很高,毕竟他们这个场子只接会员的生意,与其他场子的生意比肯定是不如的,如果服务还跟不上,谁会来他们这里玩。 等到会员卡办好,立即便有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走到他们身边,轻轻挽上他们的胳膊。 “两位已经是我们的会员了,接下来会有专属的会员助理带你们熟悉我们这个地方,两位别看外面有点老旧,但我保证,场子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进行整装翻新,东西都是新的。。。。” 艾薇尔示意两个女生带他们离开,望着林信的背影,艾薇尔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拿起对讲机说道。 “艾微尔呼叫阿威队长与林经理。” “讲。” “今晚新增了两个基础会员..” “新增会员有问题?” 对讲机中传来一个粗壮的男声。 “嗯,有问题。”艾薇尔轻声答道。 “什么问题,别的社团的人?他们还会花会员费进场?”对讲机中又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次的声音略带儒雅的气息。 “不,林经理,这个会员叫林信。” “林信?” 两人同时接话,“不会是那个准备来我们这里的新老大吧?” “艾薇尔既然说有问题,是看出什么了吗?” “我虽然没见过林信的照片,但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应该就是他了。” “年轻略带狂野,很强壮,而且身上有不少打架后留下的痕迹,白天公司都在传尖沙咀的事情,我觉得应该是他没错了。” “有点道理,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趁着这个气势,立即来红玫瑰接管管理。” 那个粗壮的男声说道。 “阿威队长怎么看白天的事情。” “人口相传的事情,肯定有偏差,从结果看,这个新老大,很强,而且很疯狂。” “跟你比呢?” “没打过,不好说,再说地下拳馆那些拳手什么实力,我也没见识过。” “不说了,我看到你说的那两个男人了。” 阿威队长突然将对讲机关了,视线越过众多卡座后落在林信与阿布身上。 “老板,你们是准备在大厅玩一下,还是到包房去唱K。” 领路的两个女子轻声询问道。 “先在大厅处坐坐吧,都有什么好玩的。” “会有一些节目,老板你开通的是银卡会员,每天可以领取一打啤酒一个果盘几份小吃,以一年为限,另外如果在包房唱K,除了果盘外,还有一支洋酒赠送。” “会员在这里的消费,也是按级别打折,银卡是九五折,最高级别的卡可以打7折。” “哦?每次来都有?” “每次来都有。” “那其他等级的会员呢,都有什么政策。” 那两个女生听到林信询问后,顿时两眼放光,身体下意识的贴到他与阿布身上来。 “升级会员的话,那政策要好很多,每向上提升一级会员,那对应的赠品也相应提高,最高级的会员每次来消费,红玫瑰都给你送两支人头马XO,相应的果盘小食直接无限续,还有包间的服务,可以关上门......” 林信哑然失笑,会员制的好处是将客户绑在这个地方,这样就不会有那些古惑仔来打扰他们的兴致。 再者,送的酒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可以说只要场子出动气氛组,那一两支洋酒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酒水没了怎么办,自然是继续花钱购买。 要知道夜总会这种地方,酒水可是暴利,也是夜总会最大的收入来源。 哪怕给最高级别的黑卡打7折,那卖出去的酒水依旧是暴利。 至于她们说的可以关上门的事情,这也是会员制的好处之一。 不怕来这里消费的老板被人捉奸,也不怕碰到阿Sir扫黄。 最起码,给他们争取到更多的逃脱时间了。 “明白,我们先在大厅坐一下,你们去吧。” 林信点头示意两女可以离开,两女大感失望,本以为这两个年轻的男人听到这些话会上勾升卡,没想到白花力气。 等她们离开后,酒水与小吃便立即送了上来。 林信与阿布碰了碰后,一人一支啤就灌了下肚。 “BOSS,那个保安看了我们很久。” 阿布不差痕迹的告诉林信场边的某人观察他们的事情。 “没关系,应该是认出我了,我没猜错的话,等下这里的经理和保安队长就会过来了。” “也对,你今天出尽风头,这个场子本来就是安排给你的地方,这些人但凡关注一下,都应该能猜到你。” 两人说话间,两个男人与艾薇尔一起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先生你好,这是我们经理,林南风,这是我们安保队长,凌威。” 艾薇尔自然是充当了中间人,为林信介绍起两人的名字。 “林先生你好,我是林南风。” 林南风看上去约莫30岁左右,长着一双细长的双眼,嘴角含笑,衣服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显得干练十足。 “没想到与我是本家,你好,林信。” “林先生你好,我是凌威。” 凌威则是一个身材极为强壮的男子,身高约175,国字脸,浓眉大眼,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强壮的肌肉将黑色紧身西服撑得鼓鼓,一眼看去就知道力量爆炸。 “林信。” 林信与他们互相握了握手,凌威便笑道:“看来我们都猜对了,你就是我们新的BOSS了。” “这力道,这身体素质,说你今天以一敌十,打翻其他两个字头的高手,我是相信的。” 凌威握住林信的右手说道。 “切磋交流罢了,只是拳脚的交锋,点到即止。” 林信笑着回答。 “艾薇尔等下记得将老大的卡升到黑卡会员。” 林南风笑着将手搭在他们手上,示意他们可以松开了。 “老大对我们这里的经营情况,有什么好提议吗?” 林南风首先要知道,这个新老大,会不会对他们现在的营提出改造意见,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挺好,你们这套会员制的办法,很方便,也很高效。” 林信摇了摇头:“我刚才看了下,虽然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喧嚣,但消费的会员并不少。” 林信望了他们一眼:“我来这里,是为了扩大公司的地盘和利益的,不是来搞破坏的,只要场子能赚钱,我没道理自己断自己的财路。” 第61章 互利互惠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怕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人上位就将你们都开掉换自己人上来。” 林信一口干掉自己杯中的啤酒,艾薇尔很有眼力的再次为他倒了一杯。 “都倒上。”林信示意道。 “你们几个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还能经营好这个场子,足以看出你们的努力和成绩,我自然是不会动你们的。” 想要收伏这些人,不一定上来就是威胁,适当的表扬也是需要的。 果然,凌威三人身体明显是松了口气。 “不过,文哥给了我财务支配权,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对吧。” 看到林经理点头后,林信继续说道:“打地盘,除了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外,足够多的人手与马仔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文哥让我调用场子里的收益,尽快扩大成员的数量。”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场子里每天扣除必要的资金后所有收益,这个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三人同时回答。 “很好,明天是我上位的大日子,各路堂主都会过来庆贺,文哥与南哥也会出席,以宣布我们新义安重回铜锣湾,所以我希望今晚你们将场子布置得更好一点。” 林信伸出手指示意了一下。 “洪兴那些人肯定会来捣乱的....” 凌威皱眉说道。 “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明天这里将会集合我们公司最多强人的日子,他们敢来,我保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林信冷笑着说道。 既然新老大这么说了,林经理三人自然没什么反对的了。 “来,走一个,以后场子里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们管理好,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我不过问场子的经营情况。” 林信这才举杯,示意众人合作愉快。 一番交流过后,林经理表示三楼有一个总经理室,林信可以在那里休息云云。 等到艾薇尔带林信离开后,林经理碰了碰凌威低声问道:“怎么看?” “很强,他身边那个男人,更强,杀气十足,绝对是有不少人命在手。” “对他说的话,你怎么看。”林经理显然不是问林信的实力这种事情。 “你是说他说的那些不管场子经营的事情?” 凌威摊摊手:“你问错人了,我可不会你那些东西,打架我还行。” “算了,白瞎问你了,等会我问艾薇尔。” “你问她也没用,你没看刚才她看新老大那双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我估计等会她下不下来都是个问号。” “你小看她了,艾薇尔什么人没见过,刚才那种神态只是基本功。” 林经理撇撇嘴,不以为然。 艾薇尔作为经玫瑰的公关经理,如果连这种小动作表情都做不出来,又怎么能勾得住那些大客户。 “作为铜锣湾白纸扇的你,这么不坦诚真的好吗?”凌威问道。 “喂喂喂,我们才是一伙的好吧,新老大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还要观察观察。” “随便你,我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只要他愿意带人将地盘打下来,打得越多越好。” 凌威用力捏了捏拳头,他一个双花红棍一直憋屈的守在这个场子做保安队长,早就憋了一团火。 现在社团终于有人来扩展地盘了,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只要是需要打架,总归有他用武之地。 “我了解过这个新老大的资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凌威想了想,又说道:“最开始是尖沙咀阿来的手下,然后早些日子奉命保护文哥,然后立了大功,又在尖沙咀一拳打废新记请来的打手从而声名崛起,后来就到了今天这个事情,以一己之力打败新记从地下拳馆请来的乙级拳手,这种实力,实在无可挑剔。” “我不怀疑他的实力,但打地盘,又不是一个人就能打下来的。” “文哥给他的权力,招兵买马一点也不难....” “洪兴他们不会这么轻易让出地盘的。” 林经理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总,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办公室,也是你的休息室,这里做了加强隔音效果,无论楼下那些人怎么鬼哭狼嚎,也不会影响你在这里休息。” 艾薇尔用力推开那道厚实的大门,一间足有五百尺的独立办公室便显露在林信眼前。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极为精简,但精简之中又不失精致。 艾薇尔将所有灯光都打开,示意林信跟上她的脚步。 “这里是办公区,然后....”艾薇尔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某个位置,然后用力扣动了某个机关。 一道只容一人穿过的暗门应声而开。 “这里面才是你的休息室。” “功能应有尽有,衣柜、浴室、大床,你每天工作之余,可以在此休憩一段时间,甚至直接住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艾薇尔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信的身体说道:“你的穿衣风格偏休闲,我会让采购部尽快采购合适你的衣服安置在这里,以让你随时更换。” “哦?还有这种好事?”林信笑道。 “你是我们的BOSS,你就是我们的面子,一些必要的支出合情合理。” 艾薇尔一脸本就如此的表情。 “我来帮你量一下尺码。”艾薇尔走到林信身后,伸手在他的肩膀位置比划了一下,然后双手穿过他的肋下,轻轻抱住他的腰部。 “肌肉很结实,看来要告诉采购买弹力更足一点的料子才行,不然在你运动的时候可能会爆衣。” 艾微尔说罢,还特意在森信的胸肌部位捏了一下。 “是吗,你用手就能量出我穿衣尺码?” 林信淡淡的按住她向下延伸的双手。 还差一寸,她就摸到林信的特长之处了。 “嘻嘻,林总要相信我的眼光,我在这里上班之前,可是在LV那边做店长的。” 艾微尔轻轻从林信手上抽出双手,转而来到他面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们这里,还有专门的按摩师,要不要给你安排放松一下。” “只是按摩?” “当然,如果林总想要快活一下,自然也没问题。” 艾薇尔说到这里,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这里的技师,每星期都会安排统一的身体检查,保证没有乱七八糟的病。” 第62章 扎职上位 “那你们这点做得不错。” 林信哈哈大笑起来,转身便离开这个地方,径直坐到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红玫瑰的经营情况,相关的报表拿来给我看看。” “稍等,马上安排。” 艾薇尔对于林信不动声色的反应没有任何表示,但她瞬间便进入到一种工作的状态之中。 “我以前,是总经办的秘书。” 艾薇尔解释了一句。 林信闻言挑了挑眉,难怪这女人会这样行事。 不到十分钟,财务部就将红玫瑰的帐本拿了上来。 “这是对内,还是对外的账本。” “对内的,南哥看的是什么,你现在看的就是什么。” 艾薇尔也没隐瞒,直接明说这帐本就是最终的帐本了。 “既然公司说这三个月红玫瑰的所有资金都归你管理,那这些真实的收益也不必瞒着林总你了。” 林信快速翻动帐本,好一阵才将指尖停下。 “这周的净利润居然只有800余万?这么少?” 林信望着帐面上的净利润不禁大皱眉头,合着一晚上只有一百万左右? “我们是会员制,收益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开放式的场子,不过我们的收益比较稳定....” “我明白,但这么大的场子才一百来万收益,太少了点....” 林信想了想,“这个我来考虑,你们不用在意。” 艾薇尔点点头,既然领导没有责怪,她自然不会多嘴找事。 “在职的保安队三十人,嗯....” “这些人的工资,都是从公司走帐的。”艾薇尔连忙补充。 “也即是说,这三十个人是公司的人,这不够,我们需要拥有自己的力量。” 林信摸着下巴,新义安和其他社团最为明显的差别就是,这些49,矮骡,草鞋什么的都是属于公司的人员,虽然可以被地区话事人调动,但实际他们归属于龙头的势力。 拿谁的钱,办谁的事,如果地区话事人起了异心,龙头很容易凭借着这点拿捏住地区话事人。 当然,这并不能阻止地区话事人出走或者独立,只是说龙头手上的筹码要比地区话事人多一点罢了。 “想要发展自己的安保队,那需要不少钱哦。” 艾薇尔提醒道。 “我知道。” 林信将帐本盖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今天就这样吧,你忙去,我在这里休息一晚。” “明天九点整,公司里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到这里,让下面的人醒目一点。” 林信摆摆手,示意艾薇尔可以离开了。 “那林总我先退下。”艾薇尔没有多言,拿起帐本就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阿布,那个凌威,如何?” 等到艾薇尔关上门后,林信便问起阿布的意见。 “实力不错,比你差点。”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比双花红棍还要强了?” “我只说身体素质,相互博的情况下,要看谁更狠。” 阿布淡淡的回了一句。 “行吧,现在距离天亮也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在这将就一晚算了。” “没问题。” 对于阿布来说,更恶劣的环境都经历过,现在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一夜无话,天色蒙蒙亮时,林信便瞬间醒来。 “隔音果然很好,楼下那些唱K的居然一点声音都没传进来。” 林信看了一眼手机,7点整。 咚咚咚... “林总,起来了吗,我这为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以及一点餐点。” 艾薇尔敲门问。 “进来吧。” 艾薇尔推门进来时,林信才发现对方竟然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小西服,但这一身显然比昨晚那一身更具吸引力。 艾薇尔将衣服放在椅子上说道:“今天是林总的大喜日子,再穿休闲服不太合适,我这边也是根据最晚丈量的尺寸挑选的衣服,应该合身。” “好。” 林信点点头,不愧是总经办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随着林信再次洗了个澡,将衣服换好,艾薇尔不禁眼前一亮。 健壮的男人她自然看过不少,但林信身上有种张狂的气息,再加上本身还算英俊,使得林信独具一种风流的气质。 “我帮你吹头发。” 艾薇尔主动上前,拿起吹风机说道。 “既然红玫瑰来了老大,以后就让艾薇尔跟在林总身边吧。” “可以。” 林信笑眯眯的说道,艾薇尔站在林信身前,让他的视线刚好平视对方的领口处。 “听说林总还是个单身,要是有心事的时候,可以跟艾薇尔说,我什么时间都可以的。” 艾薇尔一边吹头发一边对林信低声呢喃。 “哈哈,那可是你说的,下次睡不着觉我Call你不要说没空。” “当然不会。” 等到林信整理好后,对讲机中便传来凌威的声音: “林总,尖沙咀的来哥带人来祝贺你了。” “我马上到。” 林信站起身,轻轻抖动了一下身体。 “出发。” 林信大步踏出总经办,艾薇尔连忙跟上,阿布却悄无声息的隐藏起来,也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去。 “来哥。” “阿信。” 来哥笑着说道,张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刀仔他们以后就过来帮你忙了。” “信哥。” 刀仔十人连忙打招呼。 “都是兄弟,进去吧。” 林信笑着点头,阿来便站在他身边,“没想到你成长得这么快,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啊,这几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能看到你出人头地是好事,不过以后,你就要独立撑起一片天了。” 阿来看着红玫瑰外一下子停了几辆车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是陈兴。” “兴哥。” “喂,来哥,信哥,祝你生意兴隆,地盘越做越大哇。” 陈兴依然是那副放荡不羁的表情,示意手下将几个花篮摆出来。 “昨天听说你在阿来那里,一个打十个,打得倪家和新记毫无还手之力,牛逼!” 陈兴哈哈大笑的拍了拍林信的肩膀,“比我当年成名之战还牛逼。” “碰巧而已。”林信笑道。 “实力就是实力,哪来的碰巧,没实力的死在台上了。” 又是几辆车停下,黄俊一边说话,一边示意手下将花篮送上。 “铜锣湾可是一个富贵地,阿信好好经营的话,前途不可限量。” “洪兴和东星的人在那边看着呢。” 黄俊眯起双眼低声说道。 第63章 洪兴挑衅 “切,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踏过那条斑马线。” 陈兴撇撇嘴,如果洪兴的人敢在今天闹事,他们可就更开心了。 每个地区的负责人都不是孤身前来,少说也带了十几个最得力的马仔在身边,但凡打架,他相信洪兴绝对会一败涂地。 “乌鸦怎么伤了手?最近他和靓仔南有冲突?” 陈兴看到另一个街口围了一群人,最为显眼的正是一头金色头发的乌鸦。 “呵呵,不知道了吧,这你可是猜错了。”黄俊眯着双眼,“林说乌鸦受伤的事情,还得从阿信来到铜锣湾那一夜说起。” 黄俊迅速将那一晚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令到围在门口的其他地区负责人惊叹出声。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刚碰面就将下山虎废了?” “碰巧而已。” 林信笑着答道。 “一次碰巧,二次,三次,哪有次次都是碰巧的,想不到阿来藏了个这么强的兄弟,直到今天才让你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其他地区的话事人恭维道。 现在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能看出林信的底气有多足,差的只是招兵买马的时间。 但以他昨夜打出来的名气,相信招募手下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哪个古惑仔,不崇拜强者? 而最近风头最劲的强者,自然非林信莫属了。 随着一辆虎头奔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红玫瑰门口,站在门前的众多地区话事人顿时精神一振。 “文哥,南哥。” 众人围上去,连声打起招呼。 “好,见到你们这么**,公司必定会蒸蒸日上的。” 文哥神情欢喜,满脸红光的与众人握手说道。 “公司好久没试过这么大阵场的宣布成立分公司了,这一次,要好好搞,不要丢了公司的脸面。” 文哥来到林信面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说道。 “昨天你的表现非常棒,狂龙之名一定会响彻整个香江所有社团,我相信你在接下来的时间,能将铜锣湾经营好。”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做好事情的。” 林信微笑着答道。 “能尽力,肯用心,一定可以的。” 文哥点头,示意众人一起进入红玫瑰夜总会。 等到众人落座,文哥站着说道:“信仔为公司立了大功,昨天那场争斗,公司决定给他奖励200万元!” 话音落下,有一黑衣保镖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走到桌前,然后将箱子打开。 一扎扎橙色的港币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中间,令到在场众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二百万对于这些早就上位的堂主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数字是数字,当一箱子现金摆在众人面前所带来的冲击力,和银行卡上的数字是不同的。 文哥显示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伸手将黑色皮箱推到林信面前。 “我说过,公司奖罚分明,你为公司立了功,就必定有奖励。” “这只是奖励的一部分,门外那辆法拉利看到了没,也是你的了。” 文哥将车钥匙抛到箱子的港币上,再次令众人羡慕不已。 林信不禁挑了挑眉,文哥这次的大方,超过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文哥这是在收买人心! 毕竟今天是汇集了社团所有堂主,以及堂主手下的核心马仔在现场的机会,文哥需要在这个时刻展现他作为龙头的气魄。 而200万现金给这些马仔的冲击力,远比口头上的奖励要更加容易激动人心。 林信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些堂主身边的年轻人,果然每一个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桌面那个皮箱! “社团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只要你们敢拼,敢打,总会有机会上位!” 文哥看了众人一眼,特别是那些老牌堂主身边的人,注视的时间更长一点,让人感觉他就是对自己有关注一样。 “信仔就是你们的榜样,我希望在未来不长的时间,看到更多年轻人站出来,为公司打下更多的地盘。” 文哥感觉很满意,今天趁着重返铜锣湾的机会,给这些新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或者短期没有什么效果,但将来,必定会有更多的种子发芽。 公司想要发展,老一辈的这些堂主要维护,新生的血液也要跟上! “文哥,信哥,新记代龙头给公司送来十个花篮子,并留言生意兴隆。” 刀仔快步从门外走进来,对文哥与林信说道。 “哦?新记?”文哥感到很意外,昨天林信可是将新记的名声砸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现在对方竟然送花篮? “文哥,信哥,东星乌鸦给公司送来五个花篮子,并留言红红火火。” 又是一个马仔从门外走进来,对众人说道。 这次不但文哥感到意外,连林信也感觉有点吃惊,毕竟乌鸦可是被他废了一条手臂,吃了大亏,这个时候送花篮? “会不会有诈?” 来哥是知道林信那一晚的事情的,略微皱眉问道。 “文哥,信哥,洪兴B哥给公司送来五个花篮子,并留言....” 又有一个马仔走进来,不过脸上的神色不太好。 “留言什么?” “留言火红半天。” “操!” “扑街,这么嚣张!” “弄他!” 听到火红半天的留言,在场众人顿时脸色不好的骂了起来。 “静一静。” 文哥神色平静的示意众人停下,转而望向林信。 “信仔,现在这是你的地盘,怎么看?” “怎么看?既然对方敢挑事,我自己也不怕事!” 林信冷笑一声,松了松领口的扣子便朝门外走去。 “我正愁没人上来给我松松筋骨,他们来得正好。” “信仔,这次你插旗,不但要隆重,还要威风!” 文哥挥挥手,示意其他人跟上。 林信走出红玫瑰之时,一眼便看到洪兴的大佬B抱着双手,冷笑看着林信走出夜总会大门。 陈洪南,山鸡等他的得力马仔,落后大佬B一步,满脸嘲讽的看着林信。 “傻B,我没去找你,你居然敢送上门来。” 林信揉了揉双手,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这里是铜锣湾,你们要来玩,欢迎,但想来插旗,不行。” 大佬B淡淡的说道。 “铜锣湾你买下了?什么叫不行?不行你就去治,我认识一些老中医,专治阳WEI。” 乌鸦在边上大声叫道,生怕事情不够大一样。 第64章 靓仔南你们就这点实力? “怎么?下山虎乌鸦成了新义安的人?” 大佬B斜眼望向乌鸦,冷冷的说道:“又是送花篮子,又是代人骂街,你东星姓新啊?” 乌鸦嘴角一咧,哈哈大笑起来:“唉哟,好大顶帽子套下来,我都要戴不起了。” “我乌鸦这人很公道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林信伤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跟他算。不过嘛,不是现在。”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洪兴大B手下这些头马,实力有多高。” 乌鸦施施然的扫了靓仔南一眼,“靓仔南不是很有实力吗,我想现场开个场子,赌输赢。” “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陈浩南闻言脸色一沉,这新义安要来开堂口了,怎么乌鸦的态度这么暧昧? 不应该是联合自己这一伙人,彻底将新义安最后的场子给扫了吗? 乌鸦耸耸肩,全然一副看戏的表情。 “说够了吗?傻B,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扫我面子这件事情是过不去了。” 林信冷着脸踏前一步,一股狂野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涌现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摆明就是要扫你面子,难道还要给你祝贺吗?” 大佬B冷哼回了一句,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 顿时,站在他身后的数百马仔立即敲动手中的钢管,砍刀,并十分有节奏的向前踏了一步。 “以前你们留着一个场子,我都懒得管你们,左右不影响我们赚钱,现在你们想要踩脚进来?” 大佬B冷喝一声:“你当我洪兴是做善堂的吗!” “你想要插旗,还要问过我身后这帮兄弟同不同意!” 大佬B大喝一声,身后数百马仔顿时对着林信他们骂了起来。 “滚吧,扑街仔!” “不知死活,打死他们!” “拆了他们的招牌,听说他们场子的妞很棒,可惜他们是会员制进不过,今天终于轮到我们吃餐好的了!” “砍死他,让我砍死他!” “我要和他单挑!” 听到这句话,那些神情激动的马仔顿时闭上嘴巴,目光古怪的望向大佬B身边的山鸡。 一时间,整个喧嚣的大街竟陷入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中。 “我听到什么?哈哈哈哈,山鸡你要和林信单挑?” 乌鸦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到眼泪都飚了出来。 “就山鸡你那两下子,还敢和他单挑?你问问你老大靓仔南敢不敢应这句话?” 山鸡尴尬的挠了挠头,后退一步缩到陈浩南的身后。 大佬B也感觉有点尴尬,毕竟林信单挑的实力有多高,问问最近和他打过架的人就知道了。 绝对是双花红棍级的实力。 而山鸡这种暂时还上不了台面的靓仔,要跟对方单挑就是自讨没趣的事情。 林信随手将外套脱了下来,双肩松动起来冷笑道:“很好,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限你们三分钟以内放下武器投降....” 大佬B喝道:“什么叫你包围了我们,是我们将你包围了!” “打他!” 大佬B大喝一声,身后的小弟顿时朝林信发起冲锋! 数百马仔握着砍刀棍棒叫喊着要将林信打死,林信嘴角微微一翘,一把抄起夜总会门口的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水管,脚下猛的发力朝大佬B冲了过去! 只是几秒时间,林信已经到了大佬B面前,抬手就是一拳轰出! “你的对手,是我们!” 靓仔南作为大佬B的头马,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能缩头,是以他想也不想便挡在大佬B身前,同样举起拳头对林信轰了出去! 咔! “啊!” 拳拳相对之下,靓仔南立即感觉自己被一头全力冲撞过来的蛮牛撞中,右手一阵剧疼,瞬间被打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南哥!” “阿南!” 跟在陈浩南身边的几人顿时脸色大变,虽然陈浩南并不以打架实力见长,但好歹实力也不算差,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林信给废了? 林信可不会等他们关怀,脚下如弹簧一样弹起,对着山鸡就是一脚! 呯! 山鸡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林信一脚踢中,瞬间如虾子一样弯腰跪在地下,随即疯狂呕吐起来。 “啊啊啊!” 大天二双眼一红,双手死死捏紧钢管对着林信就敲了下去! 林信嘴角一挑,脚下轻点瞬间后退一步,刚好避开了大天二的袭击。 大天二一击扑空,正准备再次出手之际,一袭恶风已朝他面部袭来! 呯! 一个沙煲一样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脸上,随着一声嘎吱声响,大天二只觉得牙齿一松,人已随着拳力飞了出去。 直到他落地之际,一口老血混杂着两枚牙齿吐了出来。 几人的交锋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等到大佬B反应过来之时,他手下的头马团伙竟然已经全部趴窝! “来,让我见识一下,铜锣湾扛把子的实力。” 林信咧嘴一笑,向前走了两步,这笑容落在大佬B眼中,如同一个可恨的豺狼一样。 “叼你个扑街仔,别以为阿叔就是纸老虎!” 大佬B能洪兴中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除了坐镇铜锣湾以外,其本身的实力自然也是极高的。 否则他又怎么能占了铜锣湾这块大肥肉? 大佬B随手从腰后一摸,一柄砍刀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来啊,扑街仔,阿叔砍死你!” 林信正欲跟大佬B单挑之时,洪兴的马仔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准备从背后偷袭林信! “你们洪兴以为我们没人了吗?”来哥大喝一声,抄起一根木棒就冲了出去! “唉,多久没打过架了,真是怀念得紧。” 陈兴从手下马仔手上接过一把砍刀,纵身一跃便落在来哥身边,“好久没砍人了,不知道手艺有没生疏,正好让这些人试试。” 文哥接过阿南搬来的椅子,直接坐在夜总会的门口。 “差不多该来了吧。” “嗯,应该早就到了。” 两人话音刚落,左右街口的位置,开进来几辆满员的冲锋车! “操,谁报的警!” “大家都是混古惑的,你们居然报警!” 洪兴的人瞬间萎了下去,迅速将手中的砍刀收起来。 大佬B更是脸色阴沉得可怕,越过林信的身影望向街角。 大家行古惑的,新义安居然不讲道义报警? 第65章 O记高级警司李纨 林信同样一怔,皱起眉头望向文哥。 文哥摊了摊手,示意不是他做的事情。 “怎么?你们这些人又是刀又是棍的,想要干什么?造反吗?” 冲锋车上走下几个PTU,一袭墨绿色的军装警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军装警服的PUT后面,又走出一个身着白色警服的男子。 “阿Sir说笑了,我们在排练,排练而已。” 大佬B迅速调整状态,现在要是被差佬捉起,吃亏的必定是他大佬B,毕竟他手下的马仔全部在这里了,万一被捉走,晚上他的场子可就没人看场了。 “排练?排练什么?排练怎么做古惑仔?” PTU中走出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眼神轻蔑的在人群中扫视一遍,最终视线落在林信身上。 “新义安林信,洪兴大佬B,东星乌鸦....你们难道在这里做大戏吗?” 男子冷笑着说道。 “还有地上这几个人,靓仔南,山鸡,大天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啊,怎么都趴在地上了?有钱捡?” 林信眉毛一挑,这个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但是这个男人竟然对他们这些人的来路如数家珍,说明他就是负责这一部分的主管了! “阿Sir,他们几个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没事的。” 大佬B轻轻踢了陈浩南一脚,示意他起来。 “Sir,从现场的人身上,搜到大量管制武器!” 数十个PTU早已将现场的人围了起来,并且将他们手上的砍刀等武器都缴了起来。 “哦嗐,大佬B,你有麻烦了。” 那男人冷笑着对大佬B说道。 “冤枉啊阿Sir,我们就是准备去大屿山聚餐,带上西瓜刀去砍切菜很合理吧?” 大佬B连忙否认。 “是,或者不是,你知我知,现在没打起来,你们好自为之。” “向文。”那男人转过头,望向坐在夜总会门口的文哥。 “我跟你们说过,我们要稳定,不要打架。” 文哥站起来说道:“我是个商人,这是我们公司的合法产业,定期缴税,现在这些古惑仔来闹事,我们的安保队伍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香江是个法治社会,法律赋予我们合法自卫的权利。” 文哥不愧是个早已上岸的商业大佬,口中的道理一套套的说出来。 “阿SIr你来得正好,这些人刚才又是叫嚣着要拆我招牌,打我保安,都被我录下来了,可以做为证据起诉他们吗?” 阿南举起手上的录像机示意了一下。 那男子脸色阴沉的嗯了一声,“行了,这些小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你们要争地盘,可以。” “但,要得到我们的允许,用我们允许的方法来。” 阿南摊摊手,将录像机收了起来。 “今天既然我来了,你们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大佬B连连点头,朝手下的马仔挥了挥手。 那些古惑仔顿时一哄而散,不过几分钟时间,现场就只剩下大佬B以及他身边十几个马仔。 “晚上十二点后,我们允许你们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那男子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阿Sir,你叫什么名字。” 林信开口问道。 “你还没有资格问我的名字。” 那男子头也不回,径直上了冲锋车,转眼间,冲锋车便全部消失不见。 “听到了吧,晚上十二点,在这里,我等你。” 大佬B冷哼一声,转头便走。 乌邪见没热闹好看了,也耸耸肩准备离开。 “乌邪,是你报的警吧。” 林信在乌鸦身后叫道。 “你可别乱说,大家混道上的,谁那么衰仔叫差佬?” 乌鸦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林信撇撇嘴,三方人马中,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和洪兴,不是乌鸦还有谁? “没事,我将尖沙咀的人手都调过来,今晚一定要给洪兴一个狠的。” 来哥走到林信身边说道。 “从刚才来看,大佬B手上最少有400人马,你一个地区的不够,加上我吧。” 陈兴将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说道。 “信仔,过来。” 文哥朝林信招了招手。 “文哥。”林信走到他身边说道。 “那个差佬,是O记老大的副手,高级警司,李纨。” 文哥说道:“O记分为5个陆上总区,港岛、东九龙、西九龙、新界北、新界南五个,这些区域又统管不同的地区O记人员。” “而这个李纨,就是除了总警司外,最大的官了。” “其实大部分情况下,社团的事情都是由他来管理,总警司就是做最后拍板的人。” “所以他看不起你,实属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单止是你,就算是我,是洪兴的蒋家,东星的骆驼,在他眼中一样是不入流的角色,无非是我这个角色,比起你要高那么一丁点而已。” 文哥的语气中,有种深深的无奈。 “他既然说晚上十二点给我们时间,那就要做好万全准备,我相信洪兴也会同样做的。” 文哥想了想,朝其他的地区话事人说道:“你们今晚每人抽二十人过来帮信仔。” “这件事情,既然惊动了差佬,本来应该是没办法打起来的,没想到李纨居然让我们十二点后自己解决,有点古怪,大家不要将手下全部派过来,我怕他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知道了大佬。” 林信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总体来说,今天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我们宣布了自己回归铜锣湾,同样也让现在的两伙陀地感受到危机感。” 文哥望向林信:“接下来的日子,要辛苦你了。” “没问题的文哥。” 文哥点点头,转而站起身来,“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林信看着文哥和阿南坐上虎头奔离开后,其他的地区话事人也各自找了借口离开。 不多时,本是热热闹闹的夜总会,已变得极其冷清。 只有来哥蹲在地上狠狠抽着烟。 阿Mike则是默不作声的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总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古怪,晚上恐怕是个局。” 来哥将烟头狠狠按灭在地上后,站起来说道。 “局?你怀疑有人想要将我们一起打包送进去?” 林信心念一动,瞬间便明白来哥所言之意 第66章 猜测 “嗯,这两年,差佬那边的动作很频繁,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来哥说道:“听说O记这几年,派了很多卧底出来,让这些卧底从底层开始做起,一起做到地区负责人之类的。” “香江这片地区,有点特殊,不可能将古惑仔全部清理干净的。” 林信说道。 “不,他们不需要清理干净,他们只需要将不听话的清理掉就行了。” 来哥摇摇头,“香江的社团已经有上百年历史,说句不好听的,早期的差佬和社团的人,几乎是一伙的。” 来哥又掏出烟盒,林信连忙给他点了一根。 “这些年,新出来的社团多了很多,这些社团的成立,背后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义。” “你怀疑有人想要将老牌的社团清理掉,然后让这些新晋的社团接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新社团背后是受到某些人控制的话.....” 林信皱着眉头,来哥的担忧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但细想下来,又不太可能。 “差佬他们不需要通过控制社团来控制地区安稳吧?” “我不是指他们,他们自然不需要。” 来哥摇摇头。 林信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地下拳馆的幕后老板们?” “嗯,商人逐利,社团控制的这些生意,可是一块非常大的肥肉,那些人没道理不想要吃上一口的。” 来哥点点头。 林信摸了摸下巴,“如果是他们,好像也说得过去,地下拳赛再火,赚到的钱又哪里比我们这种模式多?” “哪怕是他们控制的地产实业,都是重型资产,又哪里够我们这种轻资产来得轻松。” “嗯,这个事情,你先别张扬,一切都是未知,自己留个心就行了。” 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晚上我会早点过来的。” 来哥毕竟是尖消咀的话事人,不可能一直在外面,万一自己地区出什么问题,他总归要出面解决的。 等到来哥离开后,阿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BOSS,要我去干了那个什么大佬B吗?” “不用,等晚上我亲自将他收拾掉。”林信摇摇头。 “想要在这个地方插旗立足,不展示自己的拳头是站不稳的,有些事情,虽然私底下做更方便,但不如明面上做来得更具震慑力。” “我要光明正大的将他们打趴下,然后一个个场子给他扫过去!” 林信双眼燃起一阵熊熊的战意。 阿布点点头,暗杀是一种手段,光明正大打残对面同样也是一种手段。 “那晚上我跟你一起。” “当然。” 林信哈哈大笑,点头同意。 “等我们打完,回头你再去暗杀他们就没问题了。” “铃....” 两人说话间,林信的电话响起。 “阿蓝。” “BOSS,我记得你今天扎职上位对吗。” “没错。” “我就不过来了,送你点小礼物。” 阿蓝在电话中神神秘秘的说道。 林信咧嘴说道:“好啊。” 电话挂断,阿布在他身边问道:“为什么要将阿蓝排除出去?” “阿蓝要走的路子和我们不同,鸡蛋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安全。” “你让他做正当生意,就是一条后路?” “嗯,是我们所有人的后路,古惑仔不用脑子,一辈子都是古惑仔,而古惑仔是没前途的。” 林信淡淡的说道,“别看现在年轻时风风光光,一但上了点年纪,不能身居高位就会被人踩下去。” “哪怕身居高位了,其他古惑仔想要出头,也会想办法踩着你上位。” “这....就是江湖。” “那不如退了。” “江湖又岂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如果说我还是一个寂寂无名的草鞋还好说,但....算了,总之没那么容易的。” 阿布耸耸肩,没有再说话。 “叮。” 收到短信。 林信抬手一看,不禁扬了扬眉头。 “一亿?” “BOSS,这是我赚到的钱,本金还在我这里,零花钱拿去花吧。” 阿蓝的短信跟着过来了。 “好家伙,这么短时间赚了一个亿!” 林信嘴角禁不住的上扬,给阿蓝拨通了电话。 “钱都留着给你调用,现在不用考虑我用钱的情况,如果真的需要用钱,我会跟你说的。” “既然有钱了,我想电影公司要安排上日程了。” 阿蓝显然猜到林信的想法,没有拒绝。 “可以。” “电影公司的名字,BOSS起一个。” “既然要做,那就做最大的,就用.....天下第一吧。” “天下第一?BOSS你起名字真的不怎么样。”王晶卫在阿蓝边上吐槽道。 “哈哈哈,当你没有实力时,你起什么名字都会被人看不起的,但当你站在山巅之时,所有人都会捧着你,赞扬你,到时,天下第一这个名字实至名归。” 林信没在意,大笑着说道:“阿卫,接下来,是你的主场了,好好拍,不要让我失望。” “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让人失望,我事先声明,我拍电影时不喜欢别人指手划脚,但BOSS你可以塞人进来混点经验。”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实力,阿蓝会告诉你哪些人会一起拍摄的。” 将电话挂断后,林信接过凌威递过来的椅子坐下。 “老大,晚上要怎么做?” “你们正常经营就行,当然,保卫力量该加强加强。” 林信摆摆手,打架的事情要做,赚钱的事也不能停。 要不然,每个地区安排过来的20个马仔,钱可是都需要他承担的。 万一出现伤亡,补偿金可也是需要他来承担,林信没打算从自己的私人金库抽钱出来补贴到这里来。 “好的。” 凌威领命而去。 “林总,有个黑卡客户订了个房间,并留言要看到夜总会外面的位置。” “哦?有什么问题?”林信奇道。 艾薇尔低声说道:“这个黑卡客户,是李家。” “李家?” “香江只有一个李家敢自称李家....” 林信心中一动,知道艾薇尔所指的是谁了。 “这个李家,开卡以后来场子的时间屈指可数,今天特意提前留位,我感觉他是冲着晚上的冲突来的。” 林信点点头,忽然说道:“那你注意一下,其他几家会不会也来留位。” “能看到外面这片地方的只有三个房间,让他们争去。” 第67章 五百 林信可是没有忘记,地下拳馆是香江几个大老板组织成立的场所。 至于说他们弄地下拳馆是为了兴趣,为了刺激,林信自然是不太相信的。 资本家在嗅到钱的味道时,怎么能按得住赚钱的心? 只是老牌社团已经占据了各个大街小巷,想要从这些老牌的社团手上抢地盘,不是那么容易。 要知道,一个夜总会一个晚上的收益高达百万元,再加上其他的娱乐场所,一条街道一晚上轻松过千万,比他们做实业还要赚钱得多。 风险也小得多。 而这些钱,现在都掌握在各个社团手上。 现在..... 可能就是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开始进行的一次尝试! 这可能就是他们对这些老牌社团发出的第一次尝试! 他们弄地下拳馆这么久,培养了那么多的拳手,总归不能是为了小打小闹。 就例如和林信打的那三个乙级拳手,他们的实力早已达到红棍级别,而这种等级的拳手,他们手上足足有两位数之多!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10位甲级拳手! “林总,其他两个房间,已经订出去了,包家和刘家分别拿到了相关的位置。” 艾薇尔凑到林信耳边低声说道。 “是吗?” 林信挑挑眉,还以为会有一场明争暗斗呢,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本来是另外两个客户订了的,不过临了不知什么原因,说将位置让给包家和刘家了。” 艾薇尔没有说自己的猜测,只是将相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给林信听。 做助理的,最忌就是将自己的主观意识转达到上位者耳中,这样会令到上位者判断失误。 “顶级富豪的圈子就那么一小块,他们只要放出风声说自己要来这里玩,其他人自然而然就会顺水推舟了。” 林信不置可否,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好了,既然这些人想要看看我们的实力,那我们也得准备准备,不要丢了自己的脸面。” 林信站起来,转身便返回夜总会中自己的办公室。 入夜,铜锣湾的街道少了平时的喧嚣,多了一丝沉闷的气息。 咚咚咚... 街角的位置,三三俩俩的走出大群的古惑仔,每个人手臂的位置都缠了一圈红色的布条,手上握的武器也各不相同,大多是砍刀与棍棒。 等到他们在街道边停下时,竟然超过了400之数,甚至可能达到500多! 同一时间,红玫瑰这边街道,也走出数十个面色冰冷的男子。 林信也从红玫瑰夜总会中走了出来,艾薇尔紧随其后抬着一张椅子安放在他身后。 林信施施然的坐下,翘起二郎腿平静的看着对面那几百个古惑仔。 “信哥,来哥说尖沙咀那边有人闹事,人数不少,他要应付那边的事情,只能派50人过来支援你了。” 刀仔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嗯,来哥手上也不过是一百多人,派一半过来已经影响他那边的事情了。” 林信点了点头,来哥能在这种情况下派人过来支援他,已经很是难得了。 “信哥,湾仔那边也说有人闹事,动静不小,也派不了多少人给我们,只有10位兄弟过来了。” “信哥,新界,九龙那边也都派了人过来,不过他们当地都有人闹事....” 林信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来是想要用人数压死我啊。” 林信冷笑道,洪兴的势力不小,自然能做到让他们手上的话事人各自出击去新义安的场子闹事。 甚至因为新义安这些年想要洗白自己,导致丢了很多地盘,从势力的分布上看,新义安其实不如洪兴的势力大。 “林信,你不用等了,你们社团其他地区的话事人自顾不暇,不会再派人来支援你了。” 大佬B从对面人群中走出,陈浩南等马仔跟在他身边,恶狠狠的盯着林信。 “B哥,我数数,他们现在有多少人。” 山鸡一脸坏笑的举起手,对着林信这边的人马点了起来。 “不过一百人而已,我们五个打他们一个,赢定了。” “一百人,我要是你,现在就解散他们,省得等下要付安家费....” 陈浩南冷笑道:“林信,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但你再强,双拳难敌四手,我就不信你能打得过我们几百号人!” “唉哟,今天这么热闹。” 陈浩南话音刚落,一个女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信闻声望去,却是龙秀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慢慢走出夜色。 黑色的修身长裤显得龙秀丽特别高挑,精致的脸庞加上高马尾,竟让龙秀丽有种别样的美丽。 而她身后,竟然还有数十个黑衣男子静静的跟着。 “怎么,新记是什么意思。” 大佬B皱眉,铜锣湾这块地盘,可没有新记什么事情。 “来看个朋友而已,B哥不必在意。” 龙秀丽越众而出,来到林信身边。 “信哥,似乎你的环境不太妙啊。” “放心,这只是小场面。” 林信嘴角一翘,竟然伸出右手一把拉住龙秀丽的手,随即发力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坐下。 “你干什么,这大街大众的.....” 林信却是懒得多言,头一低顿时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吊!这靓仔信太过份了!” “干他,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内啊!” 陈浩南脸色阴沉的凑到大佬B耳边低声说道:“B哥,干他吧!” “急什么,还有十分钟才到十二点。” 大B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劳力士冷哼一声,“O记让我们十二点才能做事,那就等到十二点再说,有些规矩我们不守,别人就会让我们没规矩可守!” 此时红玫瑰的二楼,三个房间同时拉开了窗帘,窗台后面只有一片黑暗,有零星的暗红色火光若隐若现。 足足两分钟时间,龙秀丽才从林信口中逃脱,来不及喘气便迅速从他怀中挣脱下来。 “我最多能调动五十个人了,再多叔父们就有意见了。” 龙秀丽连忙说道。 “足够了,你带来的兄弟,费用算我的。” “本来就算你的,这件事情过后,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间兵器!” 林信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衬衫,露出底下那强壮结实的肌肉。 “大傻B,今晚过后,我要你洪兴看到我就自动退避三舍!” 第68章 狂龙之名(4000字大章) “BOSS,我来了。”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林信抬头望去,不禁挑了挑眉。 “陈七?你怎么来了。” “不单止我来了,你的老相好也来了。” 陈七让开身体,港生顿时出现在她身后。 港生身着一袭朴素的碎花连衣裙,泪眼婆娑的站在人群中,有种别样的美! 林信张了张嘴,一时间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你老相好?” 龙秀丽眉头大皱,目光在林信与港生身上来回扫视。 “信哥。” 陈七与港生一同走到林信身边,港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龙秀丽,然后快速把头低了下去。 “今晚这里要出大事,你带她过来干什么?” 林信眉头紧皱的对陈七问道。 “她听到你今晚要打架,一直心神不宁,我想着与其让她在家里走来走去,一秒钟都坐不住看得人心烦,还不如带她过来这里,让她看着你。” “胡闹!” 林信微怒,正想赶她们走,陈七又再次说道:“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就这些小混混?我一个能打十个,保准他们连根毛都摸不到。” 陈七满不在乎地说道,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扫,枪把的金属质感顿时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B哥,那女人带了枪。” “带枪又怎么样,带枪,带枪那就不要靠近她们嘛。” 大佬B撇撇嘴,他们是古惑仔,不是杀手,别动不动就学人拿枪喷。 “今晚的目标是扑街林信,是红玫瑰,不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女人。” 大佬B挥了挥手,陈浩南等人也就不再关注陈七。 “你们先进去,这里等下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们。” 林信咬了咬牙后说道。 “唉呀,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龙秀丽半眯着双眼,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们又不敢动你。” 林信无奈,有种想要将陈七按死在街上的冲动。 好地地的,将港生带过来干什么? 好好的场面变成一个修罗场了! “这位小妹,是你女人?我记得你没结婚吧。” 龙秀丽凑到港生身边,轻轻嗅了一下,“桔子花香啊,真是又纯又欲。” “你,你好,我叫港生。” 港生低着头不敢看龙秀丽,声音低沉的打起招呼。 “龙秀丽,你是他女人?” 龙秀丽见林信没有回答,转而询问起港生来。 “我,我不是。” 港生头也不敢抬,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 “不是?”龙秀丽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好了,都进去,艾薇尔!” 林信感觉现在站在这两个女人身边,比面对洪兴那几百人还要让人难受。 “我在。” 艾薇尔吃了半天的瓜,听到林信叫自己后,连忙回应。 “带她们进去,看着点,别让对面那些扑街碰到她们一根头发。” “凌威!” “林总,我在。” “你带人守着门口,在我们没倒下之前,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明白,他们想要进入夜玫瑰,除非是踏着我的身体进去。” 凌威用力点头,一把将身上的衣服扯下说道。 “阿布!” “BOSS。” “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正有此意,这种场面,可太棒了。” 阿布哈哈一笑,与林信并肩而立。 十二点整! “杀!” 大佬B大喝一声,洪兴的人瞬间从他身边扑出! 第六十八章两头猛虎 “杀!“ 大佬B那声吼就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五百多号洪兴马仔跟开闸的洪水似的一窝蜂涌上来。 钢管敲得哐哐响,砍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整条街瞬间被这股人潮淹没了。 林信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两圈,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然后对身边的阿布点了点头。 “开始?“ “开始。“ 两人同时起身,林信抄起椅边那根婴儿手臂粗的水管,阿布则从后腰摸出一对指虎,慢悠悠地套在手指上。 他们身后那一百来号新义安的马仔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红着眼珠子,钢管砍刀举得老高。 “兄弟们,干他娘的!”刀仔一声吼,带头冲了出去。 两股人马轰然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林信和阿布那两道身影。 他们没有跟着大队往前冲,反而背靠背站在原地,像是两座孤岛。 “左边还是右边?”阿布问。 “随意。”林信答。 话音未落,四个举着砍刀的洪兴马仔已经扑到林信面前。 最前面那个一看就是急先锋,刀片子抡圆了朝林信脑门劈下来,嘴里还喊着:“去死吧扑街!” 林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水管往上一撩,“铛”的一声巨响,那马仔的砍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哐当”掉在十几米外。 林信左手顺势一拳轰出,正中对方面门。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那马仔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砸翻了三四个自己人。 另一个马仔从侧面偷袭,钢管朝着林信腰眼狠狠捅过来。 林信看都不看,水管往后一摆,“砰”地砸在对方膝盖上。 那马仔嗷的一嗓子,腿瞬间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整个人跪在地上抱着膝盖打滚。 阿布那边更狠。 他戴着指虎的拳头就跟铁锤似的一拳一个。 一个马仔的钢管还没落下,阿布的拳头已经印在他胸口。 那家伙当场就萎了,像只虾米一样弯着腰,嘴里喷出一口酸水,再也直不起腰。 “妈的,这两个是什么怪物!”洪兴的人开始慌了。 他们确实人多,可这两个家伙根本不讲道理。 你砍他一刀,他不管不顾一拳头过来,你当场就废了。 你想从背后偷袭,人家背靠背,根本没有死角。 五百号人把他们团团围住,可就是近不了身。 林信和阿布就像两台绞肉机,走到哪儿,哪儿就倒下一圈人。 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要么就是肋骨断了七八根躺在地上哼哼。 他们出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部位,但绝不致命。 “再上!谁敢退老子砍谁!”大佬B在后方怒吼。 可没人是傻子。 倒下的兄弟已经躺了七八十个,剩下的都学乖了,围着两人打转,就是不敢真的冲上去。 “我吊!这两个是怪物吗?!”一个洪兴马仔看着同伴瞬间被林信一拳就让一个人躺下再也起不来,吓得肝胆俱裂,举着刀的手都在抖,再不敢上前。 他们是古惑仔,不是死士! 拿钱办事而已,只打顺风局,逆风局还能留在原地已经是看在钱的份上了。 “妈的!砍不动!根本砍不动!”另一个混混看着阿布如同幻影般在人群中穿梭,每次现身都废掉一人,绝望地嘶喊。“他妈的专挑手脚筋扎!太狠了!” 洪兴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这两头凶兽用血肉之躯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那狂暴的战力、悍不畏死的杀戮效率和对伤势的精准控制,瞬间震慑了全场! 红玫瑰这边,凌威等人看得热血沸腾,嗷嗷直叫恨不得冲上前去跟林信一起并肩大战! 二楼包厢里,那些隐在黑暗中的身影,也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倒吸冷气声。 大佬B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眼角疯狂抽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精挑细选的马仔,像纸糊的一样被对方撕碎、废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这他妈是五百对一百?这他妈是五百头猪在给两头猛虎送菜!再送下去,士气就崩了! “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蕉皮!”大佬B几乎是吼破了嗓子,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抄家伙!给我上!斩死那两个扑街!用刀!砍死他们!!” 陈浩南右胳膊还吊着绷带——刚才被林信一拳打骨折的伤还没好。但老大发话了,他不能不上。 他一咬牙,左手抄起一把砍刀:“山鸡、大天二、包皮,跟我上!“ 四个洪兴的大B手下的头马打手,虽然人人带伤,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他们知道林信厉害,可他们手上现在有家伙,对方就一根水管,怎么也能撑几个回合吧? 陈浩南冲在最前,砍刀横劈林信脖颈。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林信嘴角一勾,水管往上一抬,“铛”!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陈浩南虎口开裂,砍刀差点脱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信的脚已经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看着轻巧,陈浩南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路边一个垃圾桶,垃圾洒了一身。 “你特妈的想砍死我啊。”林信冷笑着说道。 山鸡举着钢管从侧面冲来,眼睛里全是血丝:“我跟你拼了!” 林信左手一探,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扣住山鸡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手腕脱臼。 山鸡惨叫一声,钢管落地。 林信右手水管在他腿弯上一敲,山鸡“噗通“跪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天二和包皮一起上,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配合得还挺默契。阿布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戴着指虎的拳头“砰砰”两声,分别砸在两人胸口。 大天二和包皮同时喷出一口老血,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大佬B看得目瞪口呆。 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在人家手里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了,这是碾压,是屠杀。 二楼包房里,窗帘后的人影晃动了一下。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何?”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个林信…力量、速度、抗击打,都远超常人!拳脚是纯粹是地下拳馆的路子,听说是从我们三个乙级拳手身上学来的,果真是凶悍无匹!打人专打骨!” 另一个声音带着凝重,“他身边那个年轻男子…更可怕!身法诡异,出手就是杀招,是个顶尖的专家!精准,狠辣,只伤不死!” 那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猜林信应该交代过他,只伤不杀,不然以那个男子的身手,地上最少死了十几个人了。” “和我们的人比?甲级拳手?” “乙级拳手应该在他们手下走不过二十招!甲级…看排名前几那几个,或许能撑久一点,胜负…”那凝重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五五开!真要拼命,生死难料!半斤八两!” “啧…”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香江的水,看来要更浑了。通知下去,对‘狂龙’林信和他身边那个‘男人’的评价,上调一级。重点关注!” “有意思,新义安从哪儿找来这两头猛虎?” “听说那个阿布是林信自己收的马仔,前些日子才从泰国那边过来的。” “泰国?难怪出手这么狠。”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口:“洪兴这次踢到铁板了。大佬B要是没后手,今晚铜锣湾就得易主。” “后手?他有个屁后手。五百号人围攻一百号,还被人家打成这副德行。李纨让他们十二点之后解决,就是想让这场戏更好看些。” “你是说......“ “看着吧,今晚这场架,只是个开始。” 楼下,林信和阿布已经杀穿了洪兴的包围圈。 他们身后躺了上百号人,个个都在地上打滚哀嚎,但确实没有一个死的。 阿布指虎上的血槽都满了,顺着手指往下滴血。 林信的水管弯成了弧形,上面全是凹痕和血迹。 两人背靠背,站在满地的伤员中间,像是两头吃饱喝足的猛虎,眼神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战意。 “就这?不够过瘾啊,还有谁?”林信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剩下那三百多个洪兴马仔。 没人敢应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百号人,现在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眼神躲闪,脚步往后挪。 他们怕了,真的怕了。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是恶梦。 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他从腰后摸出一把砍刀:“妈的,老子亲自来!” “B哥,别!“陈浩南挣扎着从垃圾堆里爬起来,“你不能上,你要是也倒了,洪兴的脸就......” “脸?老子的脸今晚早就丢光了!”大佬B怒吼,“五百号人打不过人家一百号,传出去我们洪兴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提着砍刀往前冲,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林信把弯曲的水管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对他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很明显:来,我让你一只手。 第69章 洪兴?过去式矣(4000字章节) 大佬B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上了,估计也是一拳被放倒的命。不上,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红玫瑰夜总会大门“砰“地被人推开。凌威带着二十几个保安冲了出来,人手一根电棍,噼里啪啦闪着蓝光。 “林总,嫂子们让我们来帮你!”凌威吼道。 嫂子们? 林信愣了一下,回头一看,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艾薇尔、龙秀丽、港生还有陈七都站在里面,正紧张地往外看。 龙秀丽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显然刚才是她让凌威出来的。 “谁让你们出来的?”林信皱眉,“回去!” “林总,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凌威指着地上那些受伤的新义安马仔,眼睛都红了,“我们虽然不是什么金牌打手,但也是顶顶的好汉子,不是废物!” 林信看着这群保安,又看看对面还剩的三百多号洪兴马仔,忽然笑了。 “行,那你们就看着。”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看看你们老大,是怎么一个人打趴这三百号人的。” “什么?”阿布皱眉,“你一个人?” “你累了,歇会儿。”林信拍了拍他肩膀,“接下来,我自己来。” 他说完,竟然真的一个人朝那三百多号洪兴马仔走了过去。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心脏上。 “他疯了?” “一个人打三百个?” “就算他是神仙,也得被累死吧?” 二楼包房里,窗帘后的那些大佬们也都愣住了。 “这林信,太狂了。” “不是狂,是自信。”那个一直评价的人沉声说,“你们没发现吗?他打到现在,气都不带喘的。这家伙的体力,深不可测。” “那他能赢吗?” “难说。三百号人,就是三百头猪,让他一个人抓也得抓半天。不过......”那人顿了顿,“如果他能赢,那新义安这头睡龙,可就真的醒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势!” 那人低声说道:“古惑仔又不是什么正规部队,哪来死战不退的事情,现在被人放倒这么多没退,已经是因为拿了钱,还有对面人数少的原因。” “如果林信一个人杀入去,还能将那三百多人的气势压下来,那这些剩余的洪手马仔,必定会一哄而散!” 楼下,林信已经走进了洪兴的人群里。 第一个冲上来的马仔被他一脚踹飞,第二个被他一拳打断了三根肋骨,第三个还没靠近就被他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当场晕死过去。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无比。没有人能在他的手底下撑过一招,也没有人能够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的动作快得像鬼魅,力量大得像蛮牛。那些洪兴马仔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人就飞出去了。 渐渐地,剩下的人开始后退。 他们不是不想上,是真的不敢上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可战胜。 大佬B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在人群中穿梭的林信,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们......输了。” 他喃喃自语。 凌晨一点,铜锣湾的街道终于恢复了平静。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冲锋车停在街口。李纨从车上走下来,白色警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他看着满街哀嚎的古惑仔,又看看站在街中央的林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得挺热闹啊。” 林信甩了甩手上的血渍,面色平静:“李Sir,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李纨笑出声,“一个人打趴三百个,你这正当防卫有点猛啊。” “我记得谁开打前在那里大叫一个人包围了对面五百人的?” “他们先动的手。”林信指了指大佬B,“他带了五百号人来砸我场子,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李纨的目光转向大佬B。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大佬B,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大佬B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颓然地垂下头。 李纨挥挥手,身后的PTU开始清理现场。救护车也来了,医护人员把受伤的古惑仔一个个抬上车。 “林信。”李纨走到林信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很不错。不过记住,今晚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这么大的场面,不管谁对谁错,我先把你们全抓了。” “明白。”林信点头。 形势比人强,现在的他不可能与李纨对着干! 李纨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对了,你那个马仔阿布,让他收敛点。他那双指虎,再深一分,今晚就得死好几个。”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冲锋车。 林信看着警车远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转身走回红玫瑰,艾薇尔已经迎了出来。 “林总,您受伤了没?” “没事。”林信摆摆手,“让兄弟们清点一下伤亡,该给的安家费一分不少。至于钱嘛...” 林信微微低头望着大佬B,“B哥给个小小的2000万,不过分吧。” 大佬B顿时气血上涌就想要反驳,林信却是冷笑着说道:“你不给,我会亲自去拿的。” 林信站在大佬B面前,双手抱胸平静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林信,在这里插旗回归,谁有意见,尽管放马过来。” 大佬B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底下还在呻吟的陈浩南等人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洪兴?” 林信转身,头也不回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洪兴的人见到我,自己缩起头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夜总会里,龙秀丽、港生和陈七都还在等着,看到林信安然无恙地回来,三个女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龙秀丽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就......” “就什么?”林信笑问。 “就再也不理你了!“龙秀丽扭过头去,耳根却红了。 港生低着头,小声说:“信哥,你......你没事就好。” 陈七则是一脸兴奋:“BOSS,你太厉害了!一个人打三百个,比电影还夸张!” 林信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 那些躲在二楼看戏的大老板们,现在应该已经对他的实力有了评估。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是拉拢,还是打压? 林信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谁来,他都有信心一拳打回去。 “BOS……”陈七的欢呼刚出口,就被这股气势噎了回去。 她兴奋的脸蛋微微发白,这个刚刚还比电影明星更夸张的男人,此刻给她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刚才他孤身一人的背影。 林信的目光扫过众人,他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向吧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 “砰”的一声,他用手掌砸开了瓶盖,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混杂着激战后的亢奋,让他眼中的光芒更盛。 “你疯了?”龙秀丽是第一个回过神,也是第一个敢于上前的。 她毕竟是新记的代龙头,见惯了风浪。她几步走到林信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刚打完就喝酒?你不要命了!” 她伸出手,想去碰触林信的肩膀,姿态亲昵而强势,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另一道身影就挤了过来。 港生。 她不像龙秀丽那样气势逼人,她甚至不敢看龙秀丽。 她只是红着一双兔子般的眼睛,手里紧紧捏着一个……刚刚从急救箱里翻出来的、还带着包装的医用棉签。 她用自己瘦弱的肩膀,不偏不倚地,挡在了龙秀丽和林信中间。 “信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着,“你……你流血了没?我……我帮你擦药。” 她什么都不会,她只知道,他可能会受伤。 龙秀丽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这里没你的事。”她凤目一凛,属于代龙头的威严散发出来,“他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人在这里哭哭啼啼,让开。” 港生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看似退了半步。 但所有人都看到,她那只抓着棉签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没有再看龙秀丽,只是用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死死盯着林信。 她没有让开。 她用最软弱的姿态,做出了最强硬的抵抗。 龙秀丽气得胸口起伏,她正要发作,林信却开口了。 “都别吵。”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了一眼龙秀丽:“今晚谢谢你来。不过,我的人,我自己搞得定。” 一句“我的人”,让龙秀丽的脸色微微一白,但随即,一抹红晕攀上了她的耳根。 自己同样也算是他的女人之一吧,现在看情况,这个叫港生的女人,应该也就比她早点与林信接触而已。 龙秀丽突然心中一动! 是那一夜! 蒋胜在尖沙咀吃了大亏那一夜,林信就是从那一夜开始进入她的视线,那一夜好像这个女人就站在林信身后! ‘左右不过是几天时间,哼,让你装可怜。’ 龙秀丽撇撇嘴,让她学港生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自然是学不来的。 她所受到的教育,她的性格,她的地位都不允许她做出这种神态表情。 ‘而且,我凭什么要走这种装可怜的路线,我龙秀丽是要做龙头的女人!’ 龙秀丽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脚下也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将位置让了开来。 林信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龙秀丽已经在脑海中唱了一场大戏,他只是看向港生,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点:“我没受伤,一滴血都没流。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港生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就是不肯挪动脚步。 “修罗场啊……”陈七在后面小声嘀咕,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就在这尴尬而微妙的对峙中,一直沉默的艾薇尔快步走了过来。 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林总。”艾薇尔没有理会这场争风,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在五分钟前,O记的李Sir刚收队,楼上……那几个包房的贵客,也都走了。” 林信灌酒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正戏来了。 “他们说什么了?” 艾薇尔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李家、包家、刘家……都走了。但李家的管家,在离开前,亲自打了个电话到前台。” 龙秀丽和港生的争执,在听到“李家”这两个字时,也瞬间停止了。她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艾薇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先生的管家留言说:‘林先生的表演很精彩,李先生非常欣赏。’” “并且,李先生邀请您,明早八点,去深水湾高尔夫球场,与他……共进早餐。” “轰——” 如果说刚才林信一人打三百个是物理上的震撼,那这句“李先生的邀请”,就是一场席卷在场所有人内心的精神风暴。 龙秀丽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身为新记代龙头,比任何人都清楚,香江的“李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大佬级存在。 是他们这些社团拼死拼活,都只能仰望和依附的存在。 林信今晚这一战,打的不是洪兴,他打穿的是阶层,是规矩! 他引起了这些顶级富豪的注意。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七不敢兴奋了,港生忘记了哭泣,龙秀丽满脸的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刚刚打完一场血战,此刻却接到了香江顶级富豪邀请的男人身上。 林信静静地听完。 几秒钟后,他笑了。 他将那瓶威士忌随手递给阿布,拿过龙秀丽刚才抢走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起酒杯,不是对着任何人,而是对着窗外那片被警方清理、却依旧弥漫着血腥味的铜锣湾夜色。 “艾薇尔。” “在。” “回复李家的管家。”林信的笑容冰冷、狂傲,又带着一丝期待,“告诉他。” “我林信,一定准时到。” “好的,我现在就转达。” 艾薇尔微微弯腰,这个林总可太棒了,不但实力超绝,胆色也同样超绝。 随即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港生与龙秀丽,心中嘀咕道,女人缘也超绝的。 不过,自己好喜欢啊,强者,谁不喜欢! 艾薇尔想到这里,立即感觉全身燥热难耐起来。 第70章 大佬板又如何! 艾薇尔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当场失态,但她握着大哥大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她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立刻转身去回复这个足以震动香江道上所有人的消息。 而龙秀丽和港生,则在这一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你疯了!” 龙秀丽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她再也维持不住新记代龙头的冷静,那张美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慌。 她一把冲上来,抓住了林信的胳膊,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掐进了他的肌肉:“林信!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深水湾高尔夫球场!那不是请客吃饭,那是‘过堂’!”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你今晚打趴了三百个洪兴仔,在那些人看来,你不是威风,你是麻烦!你打乱了一些人的布局,你以为李家是请你去领奖吗?他们是去给你……给你上规矩的!” “早餐?”她惨然一笑,“那可能是你的断头饭!” 在龙秀丽的世界观里,社团是虎,而李家那样的豪门,是高居云端、俯瞰群虎的龙。 老虎再凶,也只是在龙划定的地盘里争食。 而林信,是第一只胆敢把爪子伸出笼子,还妄图去撕咬龙的老虎。 “哦?规矩?” 林信笑了。 他反手握住龙秀丽的手腕,将她冰凉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力量大得不容抗拒。 “他们的规矩,是用来管你们的。不是用来管我的。”他凑近龙秀丽,声音不大,却带着烈酒和血腥气,“而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一架,就是打给他们看的。” “你……”龙秀丽被他话语中的狂妄和灼热的气息逼得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信哥。” 一个轻柔但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港生走了上来。 她没有像龙秀丽那样去分析利弊,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李家到底有多么通天的能量。 她只是走到林信面前,在龙秀丽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仰起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 她没有去抓林信的手臂,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林信的衣角——那个刚才在激战中被划破的小口子。 “你……你明天要去很久吗?”她小声地问。 林信一怔,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孩,心中的那股狂暴煞气,不知不觉间收敛了一丝:“嗯,可能吧。” “那……”港生咬了咬嘴唇,她看了一眼旁边气场逼人的龙秀丽,又迅速低下头。 “那我……我今晚回去就帮你煲汤。用我阿妈教我的方子,最补元气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清晰无比。 “你明天……不管多早去,多晚回,我都等你。”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没有龙秀丽的恐惧和警告,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你回来,汤……一定是热的。” “你!”龙秀丽气得银牙暗咬。 这是什么? 自己在跟他说生死大局,在警告他前方的刀山火海,这个女人……居然在这里说一锅汤?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用最柔弱的姿态,宣告她才是那个能提供最后温暖的港湾! 林信也愣住了。 龙秀丽给他的是警告,是战略,是成人的世界。港生给他的,是等待,是温暖,是一个家。 “幼稚!”龙秀丽终于忍不住,冷斥出声,“你以为一锅汤能做什么?他明天去的是龙潭虎穴,你这点小女儿家的把戏……” “那也比你在这里乌鸦嘴强!”一直看戏的陈七忽然插嘴,她一把拉过港生,护在身后,对着龙秀丽就开炮,“信哥是去吃早餐,又不是去送死!你一口一个断头饭,安的什么心?” “你!” “好了。” 林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艾薇尔:“艾薇尔,去,给我准备一套最贵的西装。明早七点半,送到我房里。顺便,把今晚损失的账单,一起送到李家的管家手里。” 艾薇尔一惊:“什么?林总……我们还要他赔钱?” “当然。”林信冷笑,“他们想做什么,他们自己清楚,我也明白。洪兴的钱我要收,他们的钱,我同样要收。” “狂妄!”龙秀丽低骂,但眼中的异彩却越来越浓。 “信哥……”港生还想说什么。 林信转向她,神色柔和下来:“汤,我要喝。但今晚太晚了,你和陈七先回去。明天……等我电话。” 这是承诺。 港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 打发了两个女人,大厅终于安静下来。 林信松了松领口,走到窗边。刚才那三百人激战的街道,此刻已经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却怎么也冲不掉。 “BOSS。” 阿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他递过来一个热毛巾。 “那个李家,不简单。”阿布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林信擦脸的动作一顿。这是阿布今晚第一次主动评价一件事。 “哦?你认识?” “不认识。”阿布摇头,“但我认得那种味道。在二楼看戏的人里,至少有三个,是跟我一样的……专业人士。” 林信的瞳孔猛地一缩。 社团是社团,专业人士是专业人士。 阿布继续道:“他们不是来看你打架的。他们是来看你……值多少钱,或者,值不值得被处理。” “呵……”林信笑了,他把毛巾扔在桌上,“专业人士?很好。我正愁这些古惑仔不够我打。” “叫上小庄,明天我们一起走一趟他们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地方。” “我倒是想听听,香江顶级富豪想要对我说点什么。” “好。”阿布自然不会拒绝。 林信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直接给阿蓝拨了过去。 “BOSS。” “在忙吗?”林信问道。 “一点点吧,主要是王晶卫要的东西太零碎了....”阿蓝撇撇嘴,当着王晶卫的面投诉起来。 “什么叫我要的东西太零碎,拍电影呢,肯定要买最好的设备了,不然怎么拍出高品质的胶卷.....” “真正的大导演,拿个DV也能拍大片....” 阿蓝吐槽道。 第71章 第六人 “好了好了,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林信哈哈大笑,解决掉洪兴的事情后,他此时正是心情大快的时候。 “BOSS找我有什么事情。” “交给你一个任务,暗中好好调查一下,香江这里的顶级富豪李家,刘家他们现在在密谋些什么东西。” “没问题,但这种事情恐怕需要很厉害的黑客才能做到,我之前找的那种档次的黑客,恐怕难以胜任。” “先找吧,找不到再想其他办法。” 林信也知道想要调查这种等级的富豪,自然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做到。 两人再聊了一阵后,林信便返回红玫瑰的总经办将门关好。 “召唤剧情人物。” 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个约莫一米八左右的男子从旋涡中踏出。 脸上蓄着短山羊胡,下颌线条硬朗,墨镜常遮半张脸,身材微胖,身着紧身黑色夹克,搭配深色连帽衫和战术背心,既显利落又暗藏力量感。 阿祖.... 【召唤完成,当前剧情人物为:窃听风云3,阿祖。】 【召唤人物综合强度与当前世界凡人综合素质相等,召唤后可留存六十年。】 【召唤人物已完成,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瞬间,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得到了一点的提升,与阿蓝带来的提升相等。 直到现在,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与阿布相差无几了! 差的更多可能不是身体素质,而是天赋与技巧的问题。 林信不禁挑了挑眉,他才与阿蓝讨论完顶尖黑客的事情,这系统就给他送来了阿祖? 【注意,七日随机能力,剧情人物召唤已达到轮换时间,新的一轮随机能力已替换,请于明天零点过后使用新的能力。】 突然,在林信的眼角下,亮起一条金色的文字。 “咦?” 林信一怔,未等他继续探究时,阿祖已回过神来,紧张兮兮的四下望了望,然后才对林信说道:“你就是我的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林信微微摇摇头,已经将事情想了明白。 召唤人物这个能力,第一晚便是在文哥的别墅那里激活的,但当天因为场地原因自己并没有使用。 然后到了次日白天才召唤的阿布,这么算下来,自己确实是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算了,既然已经是不可挽回的损失,再纠结也于事无补。 林信回过神,对阿祖笑着说道:“还真有事情需要你出手。” 然后快速将最近的事情与阿祖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需要我入侵那些富豪的公司和家里,最好是将他们全部监视起来?” 阿祖舔了舔嘴唇,双眼亮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但具体怎么做,需要你去考虑,你才是专业的。” 林信说道。 “没问题,我来安排,那BOSS你准备钱就行。” “我需要顶尖的设备,这些东西的价格可不低。” 林信微微一笑,直接给阿蓝去了一通电话。 “钱的事,还有你的监控室的事情,阿蓝会全权帮你解决。” “好嘛,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阿祖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王晶卫驾车来到红玫瑰门口,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我是你们老大,林信的好兄弟,再不让开,等下你老大出来要你们好看。” 王晶卫非常生气,以他大导演的身份,想要进一个夜场居然还会被人拦下。 “我事先声明,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但你们拦我的事情.....” 王晶卫还想通过嘴遁说服门口这些人,却不想林信今天以一己之力单挑洪兴三百马仔的事情,早已让这些保安心诚臣服! 王晶卫既然说他是林总的朋友,早已有保安前去通知艾薇尔来处理。 十分钟过后,林信才从总经办见到一脸羡慕的王晶卫。 “BOSS你威风了,见你一面还要经过这么多人盘查。” 王晶卫满脸不悦的表情,刚才他被凌威等人好一顿搜身,确认他身上没有武器后才让他上来。 “怎么是你来了,阿蓝呢。” “阿蓝说,你跟他说让他少与你接触.....” 林信笑了笑,确实如此,想要让阿蓝走正道生意,自然不能与自己过多接触。 否则,很容易被差佬根据一些线索追查到阿蓝身上。 “这位是阿祖,我们的新成员,你带他去见阿蓝,然后他便知道怎么做了。” “哦。” 王晶卫不置可否,然后鬼鬼祟祟的说道:“BOSS可不可以明天再带他过去,今晚让我在这里玩一下。” “哦?” 林信一怔,看着王晶卫扭捏的表情,顿时明白这小子是想要放纵一下了。 “当然是可以的,我让艾薇尔给你好好安排一下。” 林信笑道,转而望向阿祖,“你呢,需要一起吗?” “不了,我不喜欢喝酒,喝酒会让我手抖,手抖是做不了黑客的。” 阿祖当场拒绝了林信的建议。 “那我让艾薇尔带你去休息。” 林信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王晶卫喜欢夜场生活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艺术家嘛,除了大雅就是大俗了。 等到他们都被艾薇尔带走后,门外却再次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林信靠在窗边,透过玻璃望着下方那些灯红酒绿的夜场。 今晚因为打架的事情,红玫瑰附近几个场子都没办法营业,这些损失,可都是由洪兴买的单。 当然,他红玫瑰的损失,也由大佬B买单。 嘚嘚嘚....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迅速来到林信身后,一袭淡淡的茉莉花香传到林信的鼻尖处。 “来了。” 林信没有回头便知道来的是龙秀丽了。 身后的人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站到了他身边。 “多繁华的地方,香江地,富贵地,在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财富。” 林信微微抬起手,凌空对着身下的街道握了握。 “这些财富,现在都在一张桌子上,被太多人瓜分了,可惜这桌子不够大,不!” 林信眼神中,精光闪烁。 “应该说,这桌子太大了,被太多人上桌了!” 第72章 龙秀丽的情报 龙秀丽的美眸中倒映着窗外的霓虹,也将林信那狂傲的侧影尽收眼底。 他刚才那番“桌子太大”的言论,像一块巨石砸进她心湖。 她原以为林信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猛牛,今晚才惊觉,他或许是一头……试图掀翻整间瓷器店的过江猛龙。 “桌子太大了?”龙秀丽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弄,“林信,你今晚打得很威风。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张桌子不是木头做的,是钢铁浇筑的。” 她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再次萦绕在林信鼻尖。 “你今晚打的,只是桌子上的一只苍蝇。”龙秀丽的指甲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你明天要去见的,是摆桌子的人。你觉得,他们会允许一只苍蝇……不,一只爬上桌的蚂蚁,去谈论桌子的大小吗?” 她的话,精准地戳破了林信即将面对的现实。 别说他林信只是一个刚上位的堂主。 哪怕是社团话事人,到顶级豪门。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两个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 “所以呢?”林信终于回头看她。 总经办的灯没开,只有月光和窗外的光怪陆离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所以,你那套在街头打打杀杀的规矩,明天……一文不值。” 龙秀丽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你没有筹码,林信。”她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你一个人能打三百个,但在他们眼里,这和一只会咬人的狗没区别。他们要你低头,你就得低头。他们给你骨头,你就得接着。” “再能打,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就不过是一枪的事情。” 林信笑了。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了龙秀丽的腰。 “你!”龙秀丽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却被他用一股巧劲带入怀中。 “谁告诉你,我没有筹码?” 林信低下头,两人几乎鼻尖相触。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不受控制的轻微战栗。 “我能打,这就是筹码。” “我敢打,这就是更大的筹码。” “他们认为我是狗,一个社团的打手。” “我今晚就打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这只‘狗’不但会咬人,还会挑人打,这就是最大的筹码。” 龙秀丽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得脸颊发红,她咬着牙:“你这是在玩火!他们会毁了你!” “不。”林信的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隔着那层薄薄的西装料子,他能感受到惊人的弹力,“他们只会拉拢我。因为这张桌子,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稳。” 龙秀丽用力按住他正在作恶的手,下意识的说道:“停,停下!你当我是什么,港生又是什么。” 林信一怔,随即邪邪的笑了起来:“我说了啊,你当我的小老婆。” “为什么是小的!” 龙秀丽脱口而出,随即大怒:“谁要做小老婆!” 林信懒洋洋的说道:“李家、刘家、包家……甚至可能后面还有鬼佬的身影。” “你以为他们是铁板一块吗?” 林信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他们也想换掉桌布,也想踢掉几个吃得太多的客人。他们缺的,是一把锋利的刀。”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今晚用三百个洪兴仔的骨头,证明了我是全香江最快、最锋利的那一把。” 龙秀丽彻底愣住了,这个男人的思维也太脱跳了,自己竟然被他带得团团转。 她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仅有匹夫之勇,更有枭雄之智。 “你……”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猜到他们会来找你?”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必须见我的理由。”林信淡淡道。 龙秀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被林信弄乱的衣领,重新恢复了新记代龙头的冷静。 “好,就算你是一把刀。”她沉声道,“但你这把刀,对桌子上的规矩一无所知。你连那些人私底下有什么恩怨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去当那把刀,而不是当那只替罪的羊?” 这才是她今晚留下的真正目的。 林信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知道?” “我们可以合作。”龙秀丽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说过,新记……需要一个强者来镇住场面。我,需要一个男人来坐稳那个位置。” “本来,那个位置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我也说过,阿布会帮你解决掉那些人和事的。”林信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见识过他的实力,不会有问题的。” “当然,跟你一样强的男人。”龙秀丽摇头,她忽然笑了,风情万种,“我只是想提醒你,香江这片地,富贵迷人眼。但水……更深。” “李家只是看戏的。真正被打乱了棋盘,现在恨不得你死的,是刘家。” “哦?”林信眉毛一挑,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洪兴这块肉,早就被刘家盯上,他们也在默默做着温水煮青蛙的事情。但你....却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龙秀丽终于抛出了她今晚的筹码,一个林信短时间内绝对查不到的核心情报。 “我收到消息,刘家早就与洪兴内部的某些人达成一些协议,到了合适的时机就取代蒋家....” “所以,明天的早餐,李家可能想拉拢你,刘家……想废了你。” “鸿门宴。”林信吐出三个字,眼中的战意却越发昂扬。 “你现在还觉得,你筹码够吗?”龙秀丽反问。 “够了。”林信笑了,“他们有分歧,我的筹码……就更重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着龙秀丽:“你今晚来,除了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 龙秀丽俏脸一红,这才想起正事。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拍在林信胸口。 “你的房子。”她白了他一眼,“蒋胜的物业。我查过了,就在我对面那栋,方便我……监视你。” 林信握住钥匙,那冰凉的金属上,似乎还带着龙秀丽的体温。 “怕我跑了?” “怕你死了。”龙秀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明早,你好自为之。如果你能从深水湾活着出来,再来找我谈合作的事。” 林信哈哈大笑,一步追上然后伸手将龙秀丽揽了进怀中。 “去哪里,我今天受了伤,正是需要人帮我抹药酒的时候。” “你受了伤?” 龙秀丽一怔,回过头便看到林信那邪邪的笑容。 那只作恶的大手,更是热得可怕! 第73章 刘家真的急了 龙秀丽浑身一僵,她被林信那句“受了伤”给惊得一怔。 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可那只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此刻却如同烧红的铁钳,热得可怕,更是纹丝不动。 “你!” “我什么?”林信的脸皮厚比城墙,他将那张邪魅的笑脸又凑近了几分,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龙秀丽的耳廓上。 “我以一敌三百,难道连点内伤都不能有吗?你身为我的……小老婆,帮我推宫活血,疏通一下筋骨,难道不应该?” “作为我的小老婆,现在不应该给我一点安慰吗?” 他故意将“小老婆”四个字咬得很重,但那只作恶的大手,却已经不满足于停留在她的腰间,而是隔着那层昂贵的西装料子,缓缓上移,似是在探寻他口中的安慰。 龙秀丽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危险的酥麻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放开!你这根本不是受伤!”她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怒,这家伙分明是在占她便宜! “不放。”林信的回答简单而霸道。 他的手掌停在了她的背心,不再游走,只是用那滚烫的掌心贴着她。 龙秀丽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量,仿佛要透过布料,将她的心都给烫化了。 “林信!”龙秀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说了啊。”林信懒洋洋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是小老婆。” “为什么是小的!” 龙秀丽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 她看到林信眼中那得逞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在说:你上钩了。 “谁……谁要做小老婆!”她色厉内荏地补救道,脸颊却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看,”林信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愉悦,“你刚才问的是‘为什么是小’,而不是‘谁要做’。龙小姐,你在乎的是排位,不是这件事本身。” “你……你无耻!强词夺理!” “我只是实话实说。”林信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而且,你今晚留下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那些情报,是你的筹码。而你的人,是你最大的筹码。” “当初可是你自己找上我的,现在总不能说把我的火挑起来了,然后不灭火吧。” “你……”龙秀丽被他一语道破了心中最深处的隐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确实是在赌。 赌这个男人不只是个莽夫,更是个值得托付的枭雄。 今晚,她赌对了。 但代价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大。 “好了,药酒呢?”林信见她已经没了反抗的利爪,这才松开了她几分,但手依旧搭在她的腰上,宣示着主权。 “我哪里给你带药酒了!”龙秀丽又气又急。 “没带?”林信皱眉,随即指了指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那里有浴室和急救箱,总该有。去,帮我拿。” 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在使唤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 龙秀丽气得银牙暗咬,可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挪动了脚步,走向了休息室。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林信脸上的邪魅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阿布。”他淡淡地开口。 阴影中,阿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BOSS。” “刘家的情报,你怎么看?” “龙小姐说得没错。”阿布声音嘶哑,“如果刘家真的早就想要吞并掉洪兴,那你今晚所做的事情,确实是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龙小姐的消息准确。” “嗯....” 林信点点头,用手轻轻在下巴的位置摸了摸。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龙秀丽走了出来,俏脸依旧绯红,手里却真的多了一瓶红花油。 “喏!你自己擦!”她把瓶子扔了过去。 林信接住,看也没看,又扔回她怀里:“我伤在背上,手够不到。你来。” 他说着,竟然真的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龙秀丽拿着那瓶红花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打破了房间内旖旎又紧张的气氛。 林信扣扣子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龙秀丽也如蒙大赦,赶紧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艾薇尔。 但她的脸色,却比刚才听到李家邀请时还要苍白几分。 “林总,”艾薇尔的声音有些发干,“楼下……刘家来人了。” 龙秀丽的心猛地一沉! 林信的瞳孔也是一缩:“刘家?” “是。”艾薇尔咽了口唾沫,艰难道,“他们……他们派了一辆车,说是……刘先生的意思,怕您明早赶路辛苦,特意派车来接您过去。” “接?”龙秀丽失声道,“现在才凌晨四点!他们这是接人,还是绑人?!” 林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是来接我。” 他一颗一颗地,将刚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眼神中战意升腾。 “他们是怕我这把刀……在李家的桌子上,见了血。” “他们这是……想提前收刀啊。” “别去!” 龙秀丽大惊,一把拉住他。 “这些人,根本就不把我们这种混社团的放在眼内,可能他准备拉你到一些偏远的地方,然后将你解决掉!” 龙秀丽身体微微颤抖着,“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手枪吗?这些人手上,肯定有不少枪手!” 林信嘴角翘起一个邪邪的笑容,伸手捏了捏龙秀丽的脸部笑道:“好,那就不去。” “回复刘家的人,我不知道什么刘家张家的,我是新义安的人。有事情让他们直接来这里找我。” “另外,回复他们,见我的费用,不低。” 艾薇尔张了张嘴,那可是刘家,林总就这么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就拒绝了? “去吧,你如实回复对方就行,不用怕。” 林信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好,好的,我立即去回复他们。” 艾微尔快步离开。 第74章 拉拢 “好胆!” 听到艾薇尔的回复,坐在红玫瑰大厅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顿时一沉,其身后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人脸色也变了变。 “他当自己是谁?一个没落的社团堂主,在我们眼中,跟个垃圾有什么区别!” 那男人气愤的站起身来,死死盯着艾薇尔说道:“我们刘家能请他过去那是给他脸了,他居然给脸不要脸!”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这里经营不下去!” 艾薇尔抿了抿嘴,心中也满是无奈,她一个小小的客户部长,哪里能受得住刘家的怒火! “刘管家....” “让林信滚下来见我,不然,我让他在香江混不下去!” 刘管家脸色阴沉着说道,他为刘家办事已有二十多年,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社团的小混混! 嗯,对的,在他眼中,林信这种人跟小混混没多大差别。 “有气何必撒在女人身上,真是丢了你们刘家的脸。” 淡淡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林信一手揽着龙秀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艾薇尔,先去忙吧,这位...嗯姓刘的管家,让我来接待。” 艾薇尔顿时如蒙大赦,连忙从林信身边走过。 “林信?你好大的胆子。” 那刘管家看到林信的一瞬间,顿时半眯起双眼冷笑着说道:“现在跟我走吧,刘少在等你。” “走?” 林信来到刘管家对面坐下,龙秀丽立即为他倒了一杯酒,正准备为刘管家倒酒之时,林信轻轻压住了她的手。 “你是我的女人,帮我倒酒正常,他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倒酒?” 林信此话一出,龙秀丽顿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点感动。 而刘管家则是脸色大变,不由得怒道:“好胆!你....” “得了吧,刘管家收起你那副嘴脸,你的演技实在是不怎么样。” 林信淡淡的说道。 在场的众人不禁愣了一下,甚至连刘管家也忘了接话。 “一个大家族的管家,最基本的事情就是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你如果是这么容易发怒的人,我相信你是做不了刘家的管家的。” “哪怕你装得很像,但,太过了。” 林信身体微微向前靠了一下,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说道:“少看点那些不靠谱的电视,说明你的来意。” 刘管家愤怒的脸色顿时消散无踪,转而变成一副冷漠的表情说道:“有点东西,你说得对,一个大家族的管家,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激怒呢。” “我以为你是个只会用拳头解决事情的蛮汉,没想到心思倒是有点细腻。” “电影看多了而已。” “我的表演是失败的,但刘少请你过去聊一聊是真的。” 刘管家平静的说道,“放心,不会伤了你的,毕竟你还不值得刘少亲自出手。” “是吗,真是谢谢你啊。” 林信将杯中酒喝了一口后说道:“李家约了我明天早上,你家刘少这个时间找我,打的什么主意。”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个管家,代刘少来请人的而已。” 刘管家摇摇头。 “既然不知道目的,那有什么好聊的,我与刘家既不认识,也没见过面。” 林信轻笑一声,将身体靠到沙发上。 “你确定?”刘管家无惊无喜的说道,“你拒绝见面,那即是拒绝刘家的善意。” “是善意还是恶意,说得太早了。” “凭你的实力与智慧,不应该还是这个身份,你可以坐得更高。” 刘管家忽然说道。 “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向文有眼无珠,如此人才却白白浪费在这个地方,可叹。” 刘管家淡淡的说道,他身后的一个男子上前一步,为他倒了一杯酒。 “居然是没有兑水的XO,有意思。” 刘管家喝了一口杯中的洋酒后略感惊讶的说道。 “来这消费的,都是我们的会员,既然赚了他们会员的钱,酒水就不能太过敷衍了对吧。” 林信不置可否的接道。 “洋酒不兑水,那便太浓烈了一点,辣喉。” 刘管家若有所指的说道。 “洋酒也好,白酒也罢,喜欢的人自然喜欢,不喜欢的人,哪怕你兑了糖水进去,也难以入喉。” 林信轻轻举杯,朝刘管家示意了下。 “比起洋酒,我更喜欢红酒,甘醇。” 刘管家将杯子摆回桌面,淡淡的说道。 “洪兴的事情,你做得过了。” “哦?那怎么才叫不为过?我任由他们发威而不作声?” 林信轻笑一声,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我也没想到,大佬B会带那么多人来,这并非我们的本意。” “你刘家,还不能代表洪兴吧。我记得....现在洪兴还是蒋家坐龙头。” “只是现在罢了。” 刘管家不置可否的说道。 “现在事情已了,你再说这个没什么意义,再者,你既代表不了洪兴,说这个就更没意义了。” “也是,你对。”刘管家淡淡的说道。 “所以,说明你真正的来意,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扯皮。”林信一把将龙秀丽揽入怀中,对刘管家说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已经打扰我很多个一刻了。” 刘管家看了龙秀丽一眼,只见对方满脸通红,满脸纠结的在林信怀中挣扎了一下便被林信按住了。 “刘少想要跟你合作。” “哦?刘家这么大的家业,还要插手我们这些不入流的生意?” “生意而已,哪有什么入流不入流,只看赚不赚钱。” “跟我有什么好合作的,要合作,你们应该找我老大文哥。” “向文?呵不值一提。” “你可别在这里害我,等下转头便从这里传出去,我林信大言不惭的说自家龙头不值一提。” 林信大声的回答,瞬间便将在场的其他人目光吸引过来。 “你还需要怕这个?实在不行,过来刘家,给你做龙头又如何?” “呵,没兴趣。” 林信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对方。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今天打了一批小混混就把尾巴翘上天了!” 站在刘管家身后的其中一个男人大喝道。 “你这种实力的人,我们公司有好几个!” 林信微微抬头,望向那个男人。 “那你们还在这废什么话。” 第75章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刘管家摆了摆手,那名黑衣男子不愤的后退一步。 “无可否认,你的硬件实力,在众多社团里面都是顶尖的存在。” 刘管家看着林信说道:“我们也是爱才罢了,舍不得狂龙在向家的无能管理下,屈居于此。” “是不是屈才,这个不用刘家担心。” 林信摇摇头:“如果你想要说服我转会,那你可以回去了。” 刘管家摊了摊手,“可惜了,这是我的片名,改天如果你发现向家这棵树要倒了,或者说他们不信任你了,欢迎你来刘家。” 林信看着对方将名片推到自己面前,点了点头。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再见。” 刘管家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带人离开,龙秀丽这才全身放松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你很紧张?全身绷得那么紧干什么。” 林信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乱动起来。 “别动,跟你说点正经事。” 龙秀丽一把按住林信越过她肚脐的恶手,脸色潮红的说道。 “说呗,说话只是用嘴说和耳朵听,你捉住我的手干什么?” “你再乱动,我怎么说话!” 龙秀丽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恶狠狠的说道。 “我老爹,可能就是刘家暗算的。” 闻言,林信微微挑了挑眉,静待她的下文。 “我记得那一年,我老爹正是风光的时候,就接到了刘家的邀请,回来后,情绪不太好。” “后来,他没过多久就被一辆泥头车撞死了。” 龙秀丽脸色平静的说完这句话,便看着林信。 “你再能打,打不过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打不过一支从暗处伸出来的手枪,也打不过别人暗中给你下毒。” “这些人,没人性的,发现收伏不了你后,会用各种手段将你灭杀。” “而泥头车,是最简单且有效的手段了,失控、醉酒都可以定性为交通事故。” 林信点点头,“非常同意你的说法,打黑枪哪有用泥头车安全。” “那你....” “我?我也怕死的,所以我会尽可能少点外出。” 林信哈哈一笑,龙秀丽却是笑不出来。 “是人,总会有软肋的。” “如果他们绑了港生或者其他人,让你去见面,你去不去,去的路上,是不是就给了别人机会。” 林信嘴角一咧,不由得挑起龙秀丽的下巴。 “你说得对,是人,就有软肋。” “这不止是说我,他刘家的人也是人,不是神仙。” “他们才不怕,他们出入有大把保镖前呼后拥的,根本不会给你机会。” 龙秀丽怕林信不知道这些香江豪门的出行,连忙解释道。 “他们可以不怕泥头车,但他们不知道我还有其他的手段。” “什么?”龙秀丽不解。 林信也没打算解释,小庄威力,这些人是不懂的。 “好了,烦人的苍蝇走了,我们接着继续治伤吧。” 林信一把拉起龙秀丽准备返回三楼办公室。 “别闹,我要回去了。” 龙秀丽连忙挣扎着要离开。 林信哈哈一笑,一把将龙秀丽横抱起来,飞快的朝着办公室跑去。 呯! 随着办公室暗格中的门被用力关上,龙秀丽随即惊呼起来! “你!你住手!不要解我的.....” “来来来,我这块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什么东西,啊!怪物!” ...... 一个小时过后,林信光着上身靠要床边,啪的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 淡淡的烟草味瞬间让累瘫在床上的龙秀丽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让阿布过来帮我。” 龙秀丽撑着身体靠在林信胸前,似乎是牵扯到下身的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 “明天吧,你有什么想法,就跟他说,他会很好的执行的。” 林信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左手顺着对方的腰滑了过去。 “别动,疼着呢,你这头怪物,野牛。” 龙秀丽连忙抓住他作恶的手说道。 “憋了太久了,对不起。” “嗯....”龙秀丽心中一动,这么说来,林信和港生还没到这一步? “李家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明天要小心点。” “我自然是知道的,这些人能找我,哪有什么好心。” “嗯,要不然就别去了,反正无非是那些事情。” “不去?那不是说我怕了他们?见个面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林信摇摇头,否了她的建议。 “那,那明天先让阿布跟你去....” “随便吧,我有别的安排。” 林信双眼闪烁着不知在想什么,龙秀丽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靠在他怀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次日清晨,天色才刚刚亮起,林信已起来穿衣。 龙秀丽半睁着双眼从床上爬起,一把扑到他背后抱着他。 “才6点,再睡一会嘛。” “差不多了,你自己再睡一会。” 林信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我帮你穿。” 龙秀丽睁开双眼,细细帮林信穿好衣服。 “这衣服挑选得不错,很合身。” 一身得体西服的林信,看上去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再加上他刚毅的五官,很容易让人产生别样的好感。 “真是帅呆了。” 龙秀丽凑到他身前,面色潮红的说道。 “那,我们做个早操再说?” 林信将操字特别用力的咬着说出来。 “别,别了,我还痛呢,下次,下次再说。” 与林信跨过那一步后,龙秀丽连忙摆手后退。 “挑起我的火了还想走!妖孽,给我跪下!” 林信却是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龙秀丽也顺势跪在地下。 半小时后,龙秀丽满脸红光的抬头望向林信。 林信则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了整衣服。 “那我走了。” “小心点,给我电话。” 龙秀丽从地上站起,看着林信推门离开后,才施施然的走到浴室打开热水。 “林总,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艾薇尔在楼梯口的位置,看到林信后连忙小跑着跟了上来。 “行,大家也辛苦了,都回去吧。” 林信点点头,接过艾薇尔递来的钥匙。 “需要让威哥跟你一起去吗?”艾薇尔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林信摆摆手,径直出了红玫瑰的大门。 “BOSS,小庄已经提前过去了。” 阿布在门边低声说道。 “好,今天你跟龙秀丽走一趟新记。” “知道了,BOSS。” 第76章 喂,这信息有点东西 火红色的法拉利在车流中急速飞驰,宛如野马。 很快,林信便发现自己车子的后方,跟了一辆铁骑,并在靠近他车子时示意他靠边停车。 “先生,刚才检测到你驾驶的车辆涉嫌超速行驶,并不按规定并线.....请出示你的证件。” 示意林信熄火按下车窗后,那警察开口说道。 却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林信在身上摸了摸,耸耸肩说道:“不好意思,出门太急,忘了带了。” “无证行驶可是大罪。” “不是无证,是没带,出门太急了,只有身份证。” 林信从钱包中将身份证掏出来递了过去。 “林信?” 那女警拿着林信的身份证,按下了对讲机。 “calling总部,交通警员 38721呼叫,收到请讲,完毕。” 「交通警员38721,总部收到,请讲,完毕。」 “总部,交通警员外8721现位于铜锣湾黄泥涌道60号检查一名超速行速的车辆,帮我查一下车主身份.....” 林信靠在车座上,随手给自己刁上一根烟,准备点火之些,那交警立即伸手示意他停下。 “先生,驾车时不可以食烟,也不可以乱弹烟灰。” “哈,忘了。” 林信挑了挑眉,抬头望向那名交警,发现对方竟然非常眼熟。 “蔡少芬?”林信低声嘀咕,蔡少芬饰演的电视电影都不少,但作为女骑出场的,只有一部比较老的TVB电视剧了。 “陀枪师姐卫英姿啊。” 这部电视剧,林信以前可是看过好几次,TVB的剧以前在内地,都是以高水准闻名的。 虽然这部剧,卫英姿并不是第一女主,但她这个角色,同样很深入人心。 “林信先生,你的信息没有问题,但现在我要告你超速行驶等多条罪名....” “该罚罚,没问题的。” 林信笑道。 “先生,罚钱扣分并不是目的,为了你的安全以及别的驾驶人员安全才是最终的目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下次不飚车了。” 卫英姿见林信态度良好,也不再纠结,只是刷刷刷的给他开起罚单来。 “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林信突然心中一动,对卫英姿问道。 “什么?我是交通警察,你要有寻人的需求,建议你去就近的警署报案。” 卫英姿却是没有多言,准备开完罚单就离开。 “你们的同事而已,以前是我朋友,好久没联系了。” 卫英姿顿了顿,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周星星督察,以前是飞虎队的人,现在应该到了交通部,你认识吗?” 听到林信的话,卫英姿竟然将眼镜摘了下来,略有疑惑的问道:“你认识周Sir?” 听到她的回答,林信差点吹了声口哨。 当然,这不是说对方的容貌惊艳,而是对方口中得到的信息让他惊讶。 “逃学威龙竟然真的有份,而且看卫英姿的反应,估计刚调到交通部不久?” “以前的朋友,周Sir帮过我。” 林信开始信口胡言起来,反正他又碰不到周星星,估计这个卫英姿也不太可能会和周星得有交集,毕竟周星星以前是飞虎队的,到交通部只是临时的事情。 “就算你认识周Sir,你的罚单也不能取消。” 卫英姿以为林信想要凭熟人的身份免罚,连忙答道。 “没关系,你该罚罚。” 林信摆摆手,接过卫英姿递来的罚单。 “周SIr从飞虎队调到交通部,其实不太开心。” 卫英姿突然说道。 “当然,换了是我,也不会开心,以前在飞虎队都是负责重案,现在却是在街上....” 林信用食指在空中转了转,示意两人的属性不同。 “谢谢你的配合,这是你的证件,你可以离开了。” 卫英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证件还了回来,并敬礼示意林信可以离开了。 等到法拉利的轰鸣声渐远,卫英姿的对讲机中突然响了起来。 「交通警员38721,总部呼叫,收到请回复,完毕。」 “交通警员38721收到,请讲。” 「你刚才查询的那名男子,属于O记标记重点关注人员,请注意。」 “O记标记重点关注人员?古惑仔?” 卫英姿愣了下。 “正确来说,应该是社团中高层人员,完毕。” “收到,完毕。” “一个社团中高层说认识周Sir?他不会是卧底吧?” 卫英姿顿时心中一动,她虽然一直做为交通警察的存在,但心中其实也希望参与到一些大案中来。 “不行,这个机会难得,除了这个林信,还能找到谁能插手到这种大案的机会来。” 卫英姿心中火热起来,没有一个警察,不想破大案的! “如果他是卧底,周Sir现在被革职到交通部恐怕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这是一个机会!” 卫英姿立即坐上铁骑,朝林信离开的方向追去。 林信也没想到,随口询问的一个情报,竟然被这个女人联想到那么多有的没的事情。 此时他已经到了深水湾高尔夫球场。 “林先生,请跟我来。” 他的车刚刚停好,便有相关的工作人员上前,示意他坐上电动高尔夫球车。 “李先生已经等了你一阵了。” 那名侍应低声说道。 “知道了。” 林信坐上对方的电动高尔夫球车后,一路朝着广阔的高尔夫球场开去。 在香江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占下这么大一片土地开发成高尔夫球场,这其中的底蕴与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差不多十分钟后,林信才看到草地上的三个人影。 其中一个正手持高尔夫球杆在打球,另外两个看上去是保镖的角色,只是平静的站在他身后,身着一袭黑色的西装,眼观六路。 “林先生,车子只能开到这里,接下来需要你自己走过去了。” 那侍应很有礼貌的说道。 林信点点头,从车上踏下车板。 那两名保镖瞬间便望了过来。 “林信,过来这里。” 那名持杆的也直起腰,朝林信招了招手。 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林信也没有犹豫,不紧不缓的走到对方七步的位置停下。 “林信,昨晚在红玫瑰看你的时候,太远了点,没想到近看更帅一点。” 那男子微微笑着伸出右手说道:“李则巨。” “林信。” 林信上步两步,与他握了握手。 第77章 李则巨 “昨晚你的表演,很精彩。” 李则巨笑着说道,两人的手掌随即分开。 在林信接近李则巨的时候,那两个保镖显得非常紧张,甚至右手已经微微摸到后腰的位置。 “在你看来是场精彩的表演,在我看来,是一场生死之战。” “谈不上生死,洪兴的人虽然多,但O记一直在现场盯着,他们不敢弄出人命,当然,谁也没想到你的反击会如此凶猛罢了。” 李则巨淡淡一笑,似乎对于昨晚的一切情况都了若指掌。 这也从侧面警告了林信,他们这些人的事情,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可控的。 “会玩吗?玩两杆?” 李则巨没有直接聊正事,只是将高尔夫球杆递过来示意了一下。 “不会,我是粗人,没玩过这些高雅的玩意。” “哈哈哈,哪有什么高雅不高雅,球就是球,篮球是球,足球是球,高尔夫球也是球。” 李则巨哈哈大笑,“只是一些阶层的人,将这些东西赋予了一些隐藏的属性而已。” “说到底,这不过也是一种运动。” “这种运动,被少数人垄断了。”林信如是说道。 “你说得对,这项运动对场地要求太高,所以没办法普及到普通人中去,所以才会让玩这项运动的人显得高高在上。” 李则巨轻轻挥了挥杆子,随手递还给了身后的保镖。 “不过,说到底,运动就是运动,无论高雅与否,这个最底层的属性是不会变的。” 李则巨嘴角含笑,随意在草地上漫步走了起来。 “有些东西,从设计之初,就被人为的赋予了某种属性。” 林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与他同行。 “听说昨晚刘家的人找你了?” “哦,聊了一阵,可惜没聊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林信淡淡的回答。 “刘家那些人,既想要得到,又怕过早的付出,怕这怕那的,成不了大事。” 李则巨摇摇头:“他们想要吞了洪兴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大的进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刘老爷子过世后,他们现在的掌门人,魄力不够,前怕狼后怕虎的,又想要洪兴那种地盘的收益,又怕和社团接触过后,被O记盯上。” 林信淡淡的答道:“我并不感兴趣。” “这些事情,你们应该找我老大文哥聊,而不是找我一个无关要紧的人去聊。” 林信神色平静:“我既决定不了你们想的那些事情,也没兴趣去涉足你们想要做的那些事情。” 听到林信的回答,李则巨嘴角的弧度却是微微拉高了一点。 “能说出这句话,你已经比香江这里9成9的古惑仔境界要高了。” “你觉得你现在只是一个没落社团的堂主,没必要和我们聊这些事情,这或者是你的真心话,也或者是你装傻扮懵,这没关系。” “我并不在意。” 李则巨背起双手,继续往前走着。 “世界风云在变,这个社会在变,经商环境也在变,一切都在变化。” “你们老大,进取心不足,野心已经没有,现在只想要守着家业安享晚年。” “而你们社团二把手,那个什么向南的,虽然有点野心,但说真的,他的气度决定了哪怕他接手新义安,也不会做得比现在更好,甚至我可以跟你打赌,他接手后的新义安,会陷入大乱之中。” 林信大皱眉头,不明白这李则巨是什么意思。 想要策反他? “你以为我想要策反你?不不不,你猜错了。” 李则巨头也不回的说道:“哪怕我帮你将新义安全盘接下来,这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会比成立一个新的社团更小。” “有时候,老船想要转弯,比新船更难。并不是说换一个舵手就能改变的。” “除非,这个舵手有足够大的魄力与实力,将那些攀附在老破船上的所有吸血鬼,统统清理干净。”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林信决定干脆点,直白的说道。 “我想要的很简单,李家的大部分产业,都被我的两个哥哥分掉了。” “按照老头子的想法,我就应该是一个不学无术,或者只懂得玩的二世祖,每天花天酒地一下就行了,不需要跟两个哥哥争家产。” “反正他早早就立了遗嘱,死后有十亿信托资金是留给我的,每个月几百上千万的收益足够我花天酒地了。” 李则巨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林信。 “但,我也是人,我是李家的人,虽然比两个哥哥晚出生了十几年,但我自认为我的能力并不差。” “既然老头说不让我插手自家现有的产业,那我便在外面自己开拓自己产业,这没问题吧。” 林信点点头,大概明白李则巨的想法了。 “房产,日用化工,商超,电讯等等这些产业都被我两个哥哥拿去了,我总不能开个新公司跟他们抢生意吧,虽然哪怕我真的开了,也抢不过他们,最终的结果还是徒惹人发笑。” “那我能做什么呢?某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大富豪玩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夜场的花费如此之高,那这些场子一晚上的收入得有多大!” “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现金,不像我李家现在那些传统行业,全是资压资,看着资金产业巨大,但现金流却非常吃紧。” “你想玩社团,自己弄一个不就好了,反正你手上应该培养了不少厉害的拳手。” 林信指的是地下拳馆那些甲乙级拳手的事情。 “当然,那些拳手固然不错,但他们对于社团的事情,还是差了点。” “我想要一个,又能打,脑子还不错,又是资深社团人员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很多,无论哪个社团都有。”林信说道。 “当然,你说得很对,我也是这样做的,这一年以来,我见过很多很多有潜力的社团成员。” 李则巨一点也没隐瞒,直白的说道。 “在你之前,我见了一些新起之秀和老人,例如和联胜的大D,东星的乌鸦,洪乐的飞全等等,这些人我都见过了。” 李则巨笑道:“这些人在昨晚之前,我都是很满意的人选。” “但昨晚过后,我改变主意了。” “我?我有什么特别的。” 林信摊摊手说道。 “你....的野心都在拳头上。” “其他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你的野心,在每一次挥拳的时候,都在加强。” 第78章 金色的牢笼,与狂龙的獠牙 林信的瞳孔微微一缩。 野心都在拳头上。 这句话,比之前刘管家或是龙秀丽的所有试探,都要来得精准,来得……致命。 眼前这个李则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花天酒地的豪门二世祖,他看穿了自己。 或者说,这些香江顶级的富二代,都有自己独特的眼界与见解,对于不同阶层的人,都能做出精准的见解! “李少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林信不动声色,将那根烟蒂弹飞,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沙坑里。 “当然是夸奖。”李则巨笑得越发灿烂,他重新从保镖手中接过一根球杆,在草地上比划着。 “大D够狠,但他没脑子,只配当个打手。乌鸦够狂,但他没底线,是条疯狗。飞全,狂,野,有点脑子,但实力不够,凭的只有一股子狠劲,走不远的。” “向文太老,刘家的掌门又太怂。我看了这么久,只有你,林信……” 他猛地一挥杆,白色的小球“砰”一声飞出,快如流星。 “你和他们都不同。” 李则巨眯着眼,望向小球消失的方向:“你打架,不是为了泄愤,也不是为了抢地盘。你是为了征服。你享受的,是把所有不服你的人,一拳一拳,打到他们服为止。” “你的野心,是想把整个香江的地下秩序,都踩在你的拳头下面。” 高尔夫球场上,一时间只剩下风声。 那两个黑衣保镖,手已经再次按在了后腰上。 他们能感觉到,林信身上的气息,在那一刻变得极度危险。 “李少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算命?”林信笑了。 “不。”李则巨转过身,笑容诚恳,“我是来给你一个,安放你野心的地方。” 他摊开手,仿佛要拥抱这片广阔的球场。 “我那些哥哥,拿走了地产、电讯、商超。他们拿走的是资产,是负债表。而我,李则巨,我看中的,是现金流。全香江,还有什么比夜场、比博彩、比社团生意,来钱更快的?” “但我不喜欢现在这套。”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太脏,太乱,太低级。大佬B那种人,几百个马仔就敢妄言封锁铜锣湾?简直是笑话。” “他根本不知道,不是刘家在背后打了招呼,就洪兴姓蒋的能让李纨给这么大的便利出来?” “我需要一个新的秩序。一个干净、高效、垄断,并且完全由我掌控的地下王国。” 他终于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盯着林信:“我提供资本,提供保护伞,提供那些你没见过的专业人士。我给你一个新公司的名头,让你做这个地下王国的CEO。” “林信,别在向文那艘破船上浪费时间了。来我这里,我帮你把狂龙的名号,变成真正的龙。”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一步登天。 从一个双花红棍,直接变成他口中香江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龙秀丽的警告,刘家的威胁,在李则巨这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林信静静地听着。 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李少,我如果答应了,我是你的人,还是我自己的人?” 李则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是自己人!我们是合伙人,我出钱,你出拳,我们一起赢。” “明白了。”林信也笑了。 然后,他摇了摇头。 “抱歉,李少。”林信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没兴趣。” 李则巨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他想不通。 “很简单。”林信指了指这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地,“你这个笼子,就算是金子做的,它也还是个笼子。” “我这人命贱,住不惯豪宅,也受不了规矩。我还是喜欢铜锣湾的后巷,虽然脏了点,但够野,够自由。” 他直视着李则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野心,不在拳头上。” “它在……我心里。” “我想坐的,是我自己的桌子。而不是在别人的桌子上,当一把最锋利的刀。” 空气,凝固了。 那两个保镖往前踏了一步,手已经从后腰拔出了一半,露出黑色的枪柄。 李则巨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自己开出如此天价,居然会被一个古惑仔当面拒绝。 足足过了半分钟。 “呵……呵呵……”李则巨忽然又笑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鼓了鼓掌,“林信,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惋惜一件珍宝,“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没有我的庇护,你以为刘家会放过你?你以为向文那个老狐狸,会真的信任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林信,重新拿起球杆。“你走吧。” “早餐取消了,侍应会送你出去。” “不过,我李则巨的门,暂时还为你开着。”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等你被刘家追杀,被向文抛弃,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来找我。” “我倒要看看,你这头狂龙,没有了水,还能活几天。” “多谢李少。”林信看也没看那两个虎视眈眈的保镖,转身,大步离去。 …… 高尔夫球车缓缓驶离。草地上,李则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砰!”他狠狠一杆,将脚下的草皮都掀起了一大块。 “不知死活的东西!” “少爷。”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低声道。 “他拒绝了您。” “我看到了。”李则巨冷冷地擦着球杆,“他不是野,他是傲。他想自己当庄家。” “那……要不要让刘家那边……”保镖做了一个“解决掉”的手势。 “不。”李则巨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现在弄死他,太便宜他了。刘家那群废物,连大佬B都搞不定,还能指望他们?” 他顿了顿,冷笑道:“他不是要当话事人吗?他不是要招兵买马吗?” “给李纨打电话。” “就说我,一个守法公民,昨晚目睹了红玫瑰夜总会门口的黑帮火并,现在又听说他们要公然招募打手,准备和洪兴进行更大规模的械斗,我对此……深感忧虑。” 保镖瞬间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是……让O记去扫场?” “扫场?”李则巨笑了,“我要李纨,把红玫瑰给我封了!理由就是涉嫌非法集会及招募三合会成员。” “我倒要看看,他林信一个兵都没有,拿什么去开疆拓土?拿什么来跟我谈自己的桌子?” “一只没有爪牙的龙,不过是条泥鳅罢了。” 第79章 狂龙招兵,八方来投 铜锣湾招兵 清晨九点半,铜锣湾。 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闪电,撕破了铜锣湾的寂静,一个刺耳的甩尾,稳稳停在了红玫瑰夜总会的门口。 凌威和艾薇尔已经在门口焦急地等待了两个多小时。 看到林信安然无恙地从车上下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总!”艾薇尔迎了上来,她一夜没睡,眼圈微红,“您……您没事吧?李家那边……” “没事。”林信摆摆手,脱下那身昂贵的西装,随手扔给凌威。 他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大步往里走,那股在深水湾压抑了一早上的煞气,此刻轰然爆发。 “凌威!” “在!林总!”凌威抓着西装,激动地应道。 “给我搬张桌子出去!就摆在大门口!” “啊?”凌威一愣。 “艾薇尔!” “在!” “用红纸写大字,贴满铜锣湾!就说我林信,今天,此时,此刻,招保安!” 艾薇尔也懵了:“林总……现在?我们刚和洪兴打完,O记那边……” “就是要趁O记没反应过来!”林信猛地站定,眼中精光四射,“李纨昨晚放任我们打,就是在等这一天!他要看我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告诉街面上所有想出头的古惑仔!新义安林信,招人!”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要是敢打敢拼的,我全收!” “做新义安马仔的待遇,可比其他社团高不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凌威都头皮发麻的话: “尤其是昨晚跟我们对砍过的洪兴仔,只要没躺进医院,且佩服我林信拳头的,我加倍欢迎!” “林总……这……这是要挖大佬B的墙角啊!”凌威的声音都在颤抖。 “挖?”林信冷笑,“我不是挖,我是明抢!” “去办!” “是!” …… 一个小时后,整个铜锣湾都疯了。 无数张刺眼的红纸,贴满了电线杆、后巷、马栏和茶餐厅。 “狂龙林信,招兵买马!” 这个消息,比昨晚的警笛声传得还快。 红玫瑰夜总会门口,凌威带着几十个保安,紧张地摆开了一张八仙桌。 刚开始,还只是三三两两的人在远处观望。 “让开!让开!” 一个吊着绷带,正是昨晚被阿布打断手腕的洪兴马仔挤到了最前面,他噗通一声,竟是朝着红玫瑰三楼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信哥!我大佬B昨晚被打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他妈不跟他了!我服你!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 他这一跪,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 人群中,几十个同样是昨晚洪兴的幸存者,纷纷加了进来。 “大佬B不仁!别怪兄弟们不义!” “信哥!收我!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打别人狠!” 这一下,凌威彻底镇不住场子了。 所有人都疯了。 “妈的!大佬B昨晚跑得比狗还快!老子不跟他了!” “跟着那些大佬,吃屎啦。” “信哥局气!打赢了还招我们!” “我听说红玫瑰的妞正点,还管饭!我去!” 人潮,开始涌动。 消息传得,比病毒传得还要快。 那些铜锣湾的古惑仔不但互相转告,甚至还有些人直接掏电话,给其他区的古惑仔去了电话。 从湾仔,从尖沙咀,从九龙城,无数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或者是在老社团郁郁不得志的老油条,疯了一般涌向红玫瑰。 先不管说其他社团的待遇确实不如新义安。 就是这些二十来岁的古惑仔,哪个不喜欢一个超级强力的老大罩着? 特别是这个老大,以一敌百! “人……人太多了!林总!”凌威抓着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快顶不住了!” 三楼总经办。 林信站在那扇巨大的窗户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 只见红玫瑰门口,那条本应空旷的街道上,此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人如潮涌。 何止三百? 五百? 八百? 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狂龙二字,在一夜之间打出来的威望! 林信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蓝吗?” “老……老板!我听说了!你太猛了!”阿蓝在那边兴奋地大叫。 “少废话。”林信深吸一口烟,“阿祖怎么样了?” “阿祖说他已经初步黑进了刘家的安保系统!但他需要时间!” “告诉他,不用了。”林信淡淡道。 “啊?” 林信看着楼下那沸腾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刘家?李家?他们以为这是下棋。” “告诉阿祖,换个目标。给我溜进……O记的内网。” “我要知道,李纨会有什么动作,今天……会不会来搞我。” 阿蓝在那头倒抽一口冷气:“老板!你疯了?O记的内网?那、那不是刘家的安保系统能比的!那是全港最顶级的防火墙!” “所以我才让他溜进去,但不要做任何事情,只偷听。”林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告诉阿祖,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一个结果:李纨什么时候会来查我?我还有多少时间?” “这……好吧!我马上转告!”阿蓝不敢多问,他知道,林信已经开始了他真正的豪赌。 挂断电话,林信站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红玫瑰门口。 人潮,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潮。 那是黑压压一片的,沸腾的汪洋。 凌威带着十几个保安,用身体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他拿着大喇叭的手都在颤抖,吼得声嘶力竭:“排队!都他妈的排队!一个一个来!填了表就是自家兄弟!” 但这根本没用。 人群太嘈杂了。 有二十岁出头的死飞仔,脸上带着崇拜与狂热,他们是为了林信昨晚“一人打三百”的神话而来。 有三十多岁,在其他社团混迹多年,却始终出不了头的老油条,他们图的是林信那句“有钱拿”。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摩托轰鸣声,试图穿透这鼎沸的人潮。 卫英姿骑着她的铁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一早上都在追查林信的动向,尤其是总部那句“O记重点关注人员”,更是让她嗅到了大案的气息。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重点关注人员”,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铜锣湾最繁华的街道上……公然非法集会! 招募社团成员! “让开!警察!全都让开!”她拔出警棍,用力地敲打着车身,试图开出一条路,但她那点声音,瞬间就被上千人的狂呼声所淹没。 第80章 狂龙堂! 卫英姿急得满头大汗,她抓起对讲机:“总部总部!我是38721!请求支援!红玫瑰夜总会门口发生大规模集会!人数……人数无法估计!重复!无法估计!” “滋……滋啦……”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卫英姿一愣,又喊了两声,依旧是杂音。 她不知道,就在几条街外的安全屋,阿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小菜一碟。”他轻哼一声,面前的屏幕上,O记的内部调度系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BOSS。”阿祖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到了林信的手机上,“搞定了。李纨那老狐狸,根本没想现在动手。” “什么意思?”林信微微一怔,以李则巨那人的心性,听到自己不愿意合作连早餐都不请自己吃一餐的人,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换了他是李则巨,现在立即打电话给差佬,说铜锣湾昨晚有社团成员大规模集会,影响了他们这些商人的正常经营,要求赔偿云云。 哪怕不能将林信捉进去,也能让林信吃一壶大的了。 “他根本没派人。O记系统显示,所有PTU都在常规巡逻,O记所有差佬也在正常工作,没有任何调集的命令。他这是……他这是纵容。” 三楼办公室里,林信听着阿祖的转述,笑了。 “纵容?”他喃喃自语,忽然明白了一点。“李则巨……你以为李纨是你的狗?” 他太明白了。 李纨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被李则巨当枪使。 你李家哪怕有什么想法,也不过是下面的二代提出的想法,和上面那个掌舵人无关。 他一个差佬高层,需要配合你? 李则巨要他扫场,他就偏不扫。 他这是要让林信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闹到他新义安的向文都压不住,闹到刘家和李家都得下场,他O记,才好坐收渔利,把所有不听话的人,一网打尽! “好一招养寇自重。”林信掐灭了烟头。 既然你要我闹大,那我就……闹个天翻地覆! “砰!”总经办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林信在千百双狂热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 他站定,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卫英姿在人群边缘,也猛地抬起了头。 一瞬间,全场寂静。 谁也不知道,这些吵吵嚷嚷的古惑仔是怎么做到如此整齐的安静下来的! 林信没有拿大喇叭,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条街: “我叫林信。”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名,有的,是为了昨晚没砍倒我,今天想换个方式,站到我身边!” “我林信,今天把话放这!”他指着脚下的红玫瑰:“从今天起,这栋楼,管你们饭!管你们酒!谁要是为我受了伤,安家费,我出双倍!谁要是为我丢了命,我养他全家一辈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我这里,不收废物!” “怕死的,现在就滚!” “混日子的,也给我滚!”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洪兴,是东星,还是其他社团的!从你们踏进这条街开始,你们只有一个名字!”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他的王国。 “凌威!开酒!” 凌威早已热血沸腾,大手一挥,几十个保安抬出了成箱的啤酒。 林信接过艾微尔递来的酒瓶,高高举起。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狂龙堂的人!” “吹了这支酒!我们……就是兄弟!” “吼!!”上千人,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卫英姿在人群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振臂高呼的男人,她只觉得一阵胆寒。 这个人……他不是古惑仔。 古惑仔不敢这样做! 古惑仔也不会这样做。 这一下,她更加坚信,林信是潜伏在新义安的卧底了! 就在人声最鼎沸,所有人举起酒碗,即将砸碎在地的那一刻—— 随着最后一滴酒水滑过众人的喉咙,在场的众人不禁发出一声发自内心的舒坦声! “啊!” “好兄弟,有酒一起喝!” “现在,我们狂龙堂有人,却没场子看,怎么办!” “抢地盘!” “抢地盘!” “抢地盘!” “别说抢那么难听,我们只是需要帮其他人分担一下看场子的苦恼而已。” 林信抬头,望向街道尽头那几个人影。 洪兴大佬B与陈浩南几人。 “就从洪兴开始吧,他们现在场子比人手还多,管不过来,我们帮帮他们。” 林信咧嘴笑道,下方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嚣叫声: “大佬,我知道洪兴的场子,我之前在那里看过场,我可以带路!” “我也是我也是,我那个场子很热闹,生意极好!” 听到原洪兴的古惑仔反水,街尾的大佬B顿时脸色难看到极致! “可恶可恨啊,一招错便全盘错,让林信这扑街发威了!” “B哥,要不要让蒋生帮忙,将其他地区的人马调集一部分过来?” 陈浩南连忙出主意说道。 “调!肯定要调的,要不然场子被抢了,我们吃喝什么?” 大佬B心情极差,给蒋生去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蒋生自然没有任何好脸色给他,以前铜锣湾被经营的铁桶一样,每一晚收入几千万时,蒋生对大佬B那叫一个态度极好。 现在,大佬B一夜将洪兴的脸丢光,甚至是场子都要被人抢走了,蒋生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大佬B终究是他的左膀右臂,救还是要救的。 “我让十三妹,韩宾,大飞立即支援你,不过他们的出场费,你自己搞掂。” “知道了蒋生。” 大佬B将电话挂断之时,正好与林信的视线碰上。 “扑街!” 大佬B低声骂了一句,迅速将视线移开。 昨晚他直面林信那裹协着以一敌百的气势之时,被吓得脚软手软。 哪怕到了现在,他与林信的目光对上,也依旧感到对方那凶戾之气。 “B哥,要不,我们晚上埋伏他一手,将他做了,然后着草去湾湾....” 陈浩南望了一眼手下几人,咬牙凑到大佬B耳边说道。 第81章 晚上做了他! 大佬B顿时心动不已。 林信这种怪物,正面一对一,一对多的情况下,是绝对打不过的了。 哪怕让社团最能打的过来和他对,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 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 只要他手下的人,舍得跑路的话,没有人是干不掉的! 大佬B回过头,视线在陈浩南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我头有点痛,不太舒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去的人,我会跟社团申请二十万安家费。我私人出十万,总计三十万安家费,另外今晚我会安排一条船去湾湾.....” “我只要一点,手脚要干净。”大佬B说罢,便立即离开了现场。 陈浩南几人默默看着B哥离开,然后互相对视起来。 “抽签吧。谁抽到谁去。” 陈浩南看到没人主动提出做死士,只能叹息着说道。 毕竟昨晚他们几人都跟林信交过手,知道对方的恐怖。 山鸡等人默默点了点头,陈浩南便将他们领到自己看的场子里,掏了一把牙签出来。 “这把牙签中,有一根牙签是折了一段的,谁抽到,谁去。” “谁抽到,也不要怨其他人,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扬名立万的机会。” 陈浩南见众人神色不太对,又继续说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林信的号召力有多强,如果谁顺利干掉他,虽然要着草到湾湾避风头,但过一段时间回来,你们想想,那名头是不是就打出去了!” “单枪匹马干掉狂龙林信,干掉一个以一敌百的人!” 山鸡大天二等人被说得脸色略微好转了不少,陈浩南立即将牙签抽了出来双手合十着举到众人面前。 “放心,你们先抽,最后一根留给我。” 陈浩南为了显示自己没有做手脚,示意让他们先抽。 大天二咬咬牙,一步上前闭起双眼便将其中一根抽了出来。 “两头尖,我没中。” 大天二高兴得很想大叫,又觉得这种情况高兴似乎不对,死死将自己嘴角压了下去。 包皮巢皮也相继上前,从陈浩南手中抽出各自的牙签。 “两头尖!我也没中。” “我也没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山鸡和陈浩南身上。 山鸡嘴角抽动了一下,几次想要上次抽取,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算了,我一世人没什么运气,抽签这种东西,几乎都是最倒霉的,我去吧。” “再说,湾湾我还有亲戚在,比你们要好得多。” 陈浩南张了张嘴,心中不禁长长松了口气。 “行,我来安排枪支和机会。” “林信这种,风头正劲,想要诱惑他出来,恐怕不容易。” “换了是我,也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隐藏起来。” 陈浩南迅速进入角色,开始进行谋划怎么创造机会给山鸡了。 “想要让他单独走到我们面前,只有一个可能。” 陈浩南眼中精光一闪。 “我约他来谈判,决定一个场子的归属,那样一来,他必定付约。” 陈浩南说到这里,视线回到山鸡身上。 “山鸡,你一世人浑浑噩噩,这次发威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 山鸡点了点头:“我刚谈了一个女朋友,还未来得及爽就要着草了,有点可惜。” 陈浩南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这山鸡其他什么都好,讲义气,敢打敢拼,唯独是一点,好色。 “女人这东西,玩玩就算了,不要陷进去,不然你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陈浩南叹息着说道。 “今晚吧,我约他来梦巴黎谈判,然后当然是谈不拢,等我将人赶走时,山鸡你直接从门口突袭他!” 陈浩南沉声说道:“我观察过林信几次,这个人出入之时,很少会让别人在他面前行走,所以到时,他必定会是第一个出门,你一击即中后,立即朝后巷的方向跑,大天二他们在后巷接应你。” “好。”山鸡没有拒绝。 “放心,我现在就叫B哥将钱打过来给你放在身上,到时你得手后直接上船离开.....” 陈浩南还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计划,山鸡突然打断他说道:“南哥,我想见一见我女朋友。” “什么?” 陈浩南愣住了。 “我晚上都要去执行这种任务了,我有点紧张,让我女朋友来给我放松放松没问题吧。” 山鸡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种事情!” “正是因为这种时候了,我才更加想这种事情。” 山鸡梗着脖子低吼着。 “万一晚上执行失败,这又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你们也知道那怪物有多强,速度有多快,力气有多大,眼神有多恐怖.....” 山鸡越说越大声,“万一我没弄死他,被他弄死了,岂不是临死都不能打一炮?”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叫女人来,我要好好打上一炮然后再去执行任务。” 山鸡摆烂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叫道。 “女人女人,行,我给你叫女人,也别等你女朋友了,丽姐!” 陈浩南也知道山鸡压力大,毕竟林信有多强,他们是切身体会过的。 一个半老徐娘飞快的从角落跑过来,凑到陈浩南身边半弯着腰,丝毫不在意胸前大片雪白展示在几个小年轻身上。 “叫上几个最靓的妞过来跟山鸡玩玩,费用算我的。” 陈浩南低喝着说道。 “这个,现在?妹妹们上了一夜的班,现在才睡下吧、...” 丽姐有点为难。 “不过是钱而已!让他们来!起双飞!” 陈浩南厌恶的挥了挥手。 “还有丽姐,丽姐我也要!” 山鸡从沙发上跳起,一把抱着丽妈就要亲上去。 “唉哟我的好人,丽姐都几十岁了,就别作贱我了,我让妹妹们快点过来。” 丽姐身体一颤,想要从山鸡手上挣扎离开,却发现对方双手如铁钳一样,死死抱住自己,根本挣脱不了。 “早就想试试丽姐的味道了,这次正好让我爽一把。” 陈浩南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丽姐,“多少钱陪山鸡一次,你开。” “这个,南哥.....” “别拒绝,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拒绝。” 第82章 谈判 半小时,场子的某个房间中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 陈浩南靠在墙边,将一根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地上乱七八糟早已扔了好几根抽了一半的烟,随着他的脚尖发力,顿时黄的黑的混到一块。 “南哥,枪送过来了。” “南哥,钱收到了。” “南哥.....” 大天二等人陆陆续续回来报告情况,随即便听到房间中的声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行了,都交给我吧。” 陈浩南掏了掏耳朵,示意几人把东西交到他手上。 巢皮将一个黑色的布袋打开,里面一把幽黑的格洛克静静躺在袋子中。 “把钱都放进去吧。” 陈浩南看着枪沉默了一阵,示意大天二把枪放进去。 “山鸡这...” 陈浩南收好袋子后,大天二不放心的问道。 “别等下要做事了,手软脚软的。” 陈浩南嗯了一声,看了几人一眼,“随他吧,横竖是一枪的事情,如果他一击不中,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大天二等人顿时脸色变了变,他们是极度不愿意回想昨晚林信那双凶狠的眼睛。 冷漠,鄙视,随手一拳就能把他们打翻在地起不来。 物理意义上的起不来,大天二甚至感觉,如果林信全力出手,会不会一拳就能打死他们。 “那不如准备多几把,给他乱枪打死.....” 巢皮在边上嘀咕道。 陈浩南摇摇头:“一把枪都很冒险了,这也是B哥不再出面的原因,我们先动了枪,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会是更多的社团过来找事,总之,模竖都难。” “都怪那个什么林信,铜锣湾好好的,就他插足过来,才搞得满城风雨。” 大天二埋怨道。 “说这个没有意义,我们还是想想,晚上要是干不掉林信会怎么办吧。” “南哥你约林信了?” “还没,现在约。” 陈浩南掏出电话,随即说道:“你们,谁有林信的电话?” 几人顿时摇头,他们哪里会有林信的电话。 陈浩南嘴角抽了抽,连第一步都进行不下去了,晚上他们这个刺杀计划,怕是要出大问题。 “大天二,你走一趟红玫瑰,告诉林信我在夜巴黎等他。” 大天二顿时脸色大变,几次想要拒绝,看到陈浩南那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山鸡,走了。” 见大天二离开,陈浩南用力敲了敲房间的门叫道。 “马上,呼呼呼,马上就行了,再等一下。” 房间中传来山鸡急促的喘气声。 一分钟后,山鸡提着裤子,施施然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爽够了,晚上动手不要令我失望。” 陈浩南看也不看房间内的情况,直视着山鸡的眼说道。 “知道了,他林信也是人而已,把东西给我,看我晚上一枪做瓜他。” 山鸡把裤子穿好,接过陈浩南递过来的黑色包。 “走,现在我们去梦巴黎。” 陈浩南一招手便示意众人离开。 “南哥,南哥等下。” 房间中,一袭白色身影快速冲到门边低声叫道。 “?” 陈浩南回过头,不解的望着丽姐。 “那个,说好给妹妹们的钱.....”丽姐的表情很是古怪,不过还是对陈浩南询问起来。 “回头再说,我洪兴还能少了你的钱了。” 陈浩南听到是为了这个事情,顿时懒得理会。 “这....” 山鸡嚷道:“给什么钱,服务一点都不到位,又不主动又不配合,没钱。” 说罢便拉着几人快速离开。 丽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阴沉难看,房间内的两个女生更是哭了起来。 “玩得这么变态,还要白嫖我们,行,你们等着!” 丽姐回到房间中,从衣服堆中找到了自己的电话,找了一阵才拨出去。 “艾总,我是K66的阿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艾薇尔本来很是随意的脸色,听完电话后便变得极为难看。 “林总在哪里?” 艾薇尔一把拉住一个侍应问道。 “林总刚刚从场子离开,说是去外面跟那些新加入的人碰碰头。” 侍应生立即答道。 艾薇尔连忙站起,朝门外小跑出去。 可惜此时门外人山人海的,艾薇尔根本没办法靠近到林信的身边。 “林信,我是洪兴的大天二,我老大南哥约你到梦巴黎讲数。” 人群外,大天二高声叫道:“你敢不敢来。” 林信哈哈大笑:“陈浩南?讲数?他拿什么和我讲数?够资格吗。大佬B还差不多。” “B哥不会来的,我们在梦巴黎等你,决定场子的事情,你够胆就来。” 大天二也不敢多留,那些刚加入狂龙堂的古惑仔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让大天二压力山大。 林信在人群中大笑:“我不够胆?他陈浩南有三头六臂吗?走,去梦巴黎会一会这个靓仔南。” 众人顿时拥着他朝外面离开。 艾薇尔顿时大急,朝林信高声叫道:“林总,信哥!我有事跟你说。” “等我回来再说,左右不过十分钟的事情。” 林信在人群中摆摆手,众人已拥着他离开。 艾微尔慌慌张张的跟着人群走,想要挤进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挤不进去。 那些古惑仔比她更想围到林信的身边,又怎么会让她挤进去。 等到人群停下时,林信已经踏入梦巴黎的大门,而绝大部分古惑仔都被安排堵在门外不让进去。 “让开,我是红玫瑰的艾薇尔,我有事找林总。” “艾姐,你等等再进去吧,信哥刚才说了,任何人别进去打扰他谈事情,他很快就出来。” “让开,我的事情很重要!” 艾微尔大怒,这些马仔太狂热了,狂热过头也不是好事。 那守门的马仔想了想,艾薇尔也算是自己人,还是场子的管理层,或者真有事情吧。 想到这里,他也就让开了身体,艾薇尔立即冲了进去。 “靓仔信,洪兴在铜锣湾已经收了几年的数,岂是你说要占就占的。” 空圹的夜总会内,响起陈浩南的声音。 “靓仔信是你叫的吗!” “扑街!” “会不会聊天!” 林信尚没有回答之时,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马仔已经怒了。 “洪兴在铜锣湾收了多久的数,跟我没关系,我来了,这才重要。” 林信淡淡的回答。 第83章 暗杀 “本来,以你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和我坐在一起讲数的。” 林信咬着根牙签说道:“不过你大佬缩山,让你出面,那我也就摆明跟你说,你们的场子,我要了。” “放屁!你说要就要....” 巢皮正想要反驳时,林信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巢皮顿时被吓得不敢再说话。 “按道上规矩,你们自己经营的场子,以市价2折卖给我堂口,大家好聚好散。” “不然,我就一间间扫过去,你有本事,就赶我走。” 林信靠在沙发上,随意说道。 陈浩南顿时脸色极其难看,“我洪兴钱多人多,岂会怕你的人?” “随便你,既然你们不愿意卖,那我就只能自己来拿了,到时人财两失时,别哭。” 林信准备站起来离开,便看到艾薇尔急匆匆的跟了进来。 而陈浩南连忙站起,“事情还没谈完,别着急走。” “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们不卖,那就只能抢,啊不,我自己拿了。” 艾薇尔冲到林信身边,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顾不上胸口急速起伏的动作快要将衣服扣子都挤飞,艾薇尔凑到林信耳边低声说道: “他们安排了山鸡拿枪埋伏你。” 林信闻言,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难怪陈浩南要约他过来这里说什么谈判,原来如此。 “知道了,坐下缓一缓。” 林信拉过艾薇尔坐在他身边,“放松放松,别怕。” 艾薇尔见林信面不改色的样子,终于是松了口气。 “刀仔。” 林信淡淡的叫了一声,站在他身后的刀仔立即弯腰凑了过来。 “陈浩南身边的一个兄弟山鸡,在门外埋伏我,你先出去,找到他,然后不要动手,只要将人围起来就行。” 刀仔一怔,见林信神色平静便点头示意明白,转身便离开大厅。 “也不是不能谈,但价格要往上提一提。” 陈浩南不知道艾薇尔对林信说了什么,以为只是红玫瑰的事情而已。 “提?我提你**,一分不给!” 林信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我凭实力凭本事拿来的场子,凭什么给你们钱?” 一句话,陈浩南顿时被惊到。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打架了,天天打,打到O记天天扫场子,大家都没收入才开心?” 陈浩南怒道,“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而已,这样,就按市价,1折卖给你堂口。” 陈浩南还想着山鸡埋伏的事情,想着先答应林信也没关系,反正是个将死之人,等林信死了,他答应过什么已经不重要。 “你说得对,大家求财而已。”林信笑了起来,“不过,你说的话,能作数?大佬B不开声,我觉得你没权力卖洪兴的东西吧。” “B哥将事情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了。” “我还是不放心,立字据按手印,不然我可不上当。” 林信淡淡的说道。 陈浩南咬咬牙,随即点头示意大天二去拿纸和笔。 “我洪兴最多卖你三分一的场子.....” “三分一?打发叫化子呢,我全部都要!” 林信盯着陈浩南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不然,我跟你废什么话,三分一?三分一有什么好谈的。” “全部?你作梦!”纵然陈浩南再大胆,也不敢将所有场子都卖了,回头蒋生要拿他祭旗的。 “作梦,那就别谈了,走了。” 林信作势要离开。 “三分二,我最多可以决定卖三分二。”陈浩南想要稳住林信,只能再退一步。 反正等下做掉林信,这什么字据的,都要拿回来销毁的。 “全部,我不是跟你在街市买菜,别讨价还价。” 陈浩南看着包皮朝他点头示意,顿时心中松了口气。 山鸡已经就位。 “好,都写上。” 陈浩南快速写好字据,还用力按上了指印才递给林信。 林信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很好啊,都这样不就省事了,大家文明人,何必动手动脚呢。” 林信站起来,朝陈浩南伸出右手。 陈浩南下意识的伸手与他握了握,结果林信手上猛的发力,一把将他拉到了身边。 “你看,我们合作这么愉快,一起走,和门外的兄弟们说一下这个愉快的消息。” “不,不用了吧,门外都是你的人,我洪兴没人在。” 陈浩南心中一慌,连忙拒绝。 “呵,别介意,一起走。” 林信强拽着陈浩南往门外走去,大天二等人想要上来抢人,却被林信身边的其他马仔挡了回去。 看到陈浩南双脚发软的被自己拖着走,林信不禁撇了撇嘴。 古惑仔的主角? 就这胆色? 一直将对方拖到门口时,陈浩南突然激烈挣扎起来,想要从林信手上逃脱。 林信手一伸,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半提着将陈浩南提起。 嘶! 站在他身后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手将一百多斤的陈浩南提起,这力气得多大! “靓仔南,山鸡去了哪里。” 听到山鸡的名字,陈浩南顿时大惊失色! “别乱动哦,不然我手上控制不好力量,将你捏死了就难看了。” 随着林信的右手发力,陈浩南只觉得脖子传来一阵剧疼! “你,你知道了?” 陈浩南惊恐的望向林信,然后又望向艾薇尔。 这个女人报的信? 林信咧嘴笑道,“走吧,我们一起见一见山鸡。” 说罢便将他提溜着走出大门。 门外狂龙堂的众人看到林信出来,又是一阵狂呼声。 “好了,各位,让一让道,我和洪兴的靓仔南要宣布一件事情。” 众人听到林信的话后,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让出一条大道来。 这其中,一个人惊慌失措的站在大道中间,右手探入一个黑色的布袋中。 “山鸡,你大佬将你的事情捅出来了。” 林信看到山鸡的一瞬间,立即高声叫了起来。 陈浩南顿时脸色大变,想要辩说之时,林信手上突然加大了力气,他顿时感觉呼吸不畅,别说分辩了,人都快要窒息了! 山鸡听到林信的话后,顿时双眼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放下枪,我保你不死。” 林信淡淡的说道,山鸡突然咬牙高声叫道:“他妈的,林信,我要你死!” 说罢,立即从黑袋中抽出手枪,对准林信便打了过来! 呯呯! 两声枪响时,山鸡已被他身边的人按在原地! 第84章 怀疑 两声枪响,如同惊雷般在梦巴黎门口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绝大部分的古惑仔皆被这两声枪响震惊。 山鸡的双眼赤红,手中的格洛克还在冒着袅袅青烟,但他整个人已经被刀仔带着几个狂龙堂的兄弟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粗糙的水泥地,摩擦出了血痕。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山鸡还在疯狂嘶吼,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然而,周围的人群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集中在台阶之上。 林信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但他手中提着的陈浩南,此刻身体却在剧烈地抽搐。 一朵血花,在陈浩南的右大腿上炸开,鲜血迅速染红了那条破洞牛仔裤,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刚才那一瞬,就在山鸡扣动扳机的刹那,林信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原本被提在侧面的陈浩南,就像一面人形盾牌,精准地挡在了弹道上。 第一枪,打飞了。 第二枪,不偏不倚,正中陈浩南的大腿! “浩……南哥?” 被按在地上的山鸡,艰难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那一抹刺眼的鲜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我瞄准的是……” “你想说瞄准的是我?” 林信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因为剧痛和失血而面色惨白的陈浩南扔在地上。 “还是说,你想说你枪法太烂,没瞄准?”林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山鸡,“还是说你潜意识里,就是想干掉你的大佬上位?” “毕竟,只要陈浩南死了,你山鸡就有机会出头了,对吧?” “你放屁!!”山鸡崩溃地大吼,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南哥!南哥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杀他!我是想救你啊!” 陈浩南捂着大腿,痛得冷汗直流,但他看向山鸡的眼神里,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怀疑。 林信刚刚才说“你大佬把你捅出来了”,紧接着山鸡就开了枪,这一枪还打在了自己身上。 哪怕理智告诉陈浩南这是巧合,是林信的手段,但在生死关头的剧痛下,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精彩。” “那就是说,你承认你洪兴山鸡拿枪射我新义安狂龙林信了?” “还是说,你洪兴山鸡,因为想要上位,当街射杀自己老大靓仔南?” “这两个选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山鸡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这怎么选? 选开枪射狂龙?那样洪兴率先破坏了规矩,接下来,新义安无论用什么方法还击都是站在道理之上。 选开枪射老大? 山鸡颤抖着望向陈浩南,陈浩南此时也是脑子一片空白。 选? 怎么选? 本来按他们的计划,山鸡无论得不得手,都能从容逃脱,到时哪怕新义安要借题发挥,在山鸡没被他们捉到的前提下,他们随便就能推脱出去。 现在山鸡被人赃被获,还在众目葵葵下被按住..... “他,他想上位,他本来的目标就是我,山鸡想杀我!” 陈浩南来不及多想,强忍着剧疼高声叫道。 林信拍了拍手,环视四周那上千名目瞪口呆的古惑仔,声音传遍整条街。 “大家都看到了!洪兴不讲江湖道义,小弟当街开枪射杀大佬!这就是所谓的洪兴义气?” “这就是洪兴的风格?” “简直是笑话!” 林信一脚踩在陈浩南完好的那条腿上,稍微用力,陈浩南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刚才在里面,陈浩南已经签了字据,按了手印,把洪兴在铜锣湾所有场子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我狂龙堂!”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陈浩南指纹的纸,高高举起。 “从这一刻起,洪兴滚出铜锣湾!” “谁赞成?谁反对?” 狂龙堂的新收马仔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信哥威武!” “洪兴滚出铜锣湾!” “洪兴滚出铜锣湾!” 气势如虹,声浪滔天。 大天二、包皮等人此时才从人群后方挤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想冲上去救人,却被几十个膀大腰圆的狂龙堂马仔死死挡住。 “林信!你别乱来!警察马上就到了!”大天二色厉内荏地吼道。 “警察?” 林信笑了,他抬头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几辆闪着警灯的冲锋车正如乌龟般缓缓驶来。 O记的节奏,掐得真是恰到好处。 “警察来了正好。”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那股狂暴的煞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害者的无奈表情。 “我正要报警呢,有人持枪行凶,还好我身手敏捷,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这时,大队PTU终于赶到,迅速拉起封锁线。 看着地上的血迹,中枪的陈浩南,还有被按在地上的山鸡,为首的警官眉头微微一跳。 李Sir说的,这个狂龙将会把铜锣湾搞得满城风雨,果然如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信。 这小子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毒。 不仅废了洪兴的人,还诛了洪兴的心。 “阿Sir,这么巧啊。”林信笑眯眯地迎上去,“又是来洗地的?” “我是PTU警长何Sir,这个是反黑警长肥沙,他专门负责你这里的事情。” “有人报警听到枪声。”肥沙面无表情的说道,指了指地上的山鸡和陈浩南,“带走。还有你,林信,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没问题。”林信耸耸肩,“我是良好市民,配合警方是应该的。” 他转过身,对着凌威和刀仔挥了挥手。 “我不在这段时间,按照字据,去把我们的场子……一间一间地收回来。” “少一间,我拿你们试问。” “是!信哥!” 凌威等人齐声大吼,声势震得那些PTU都下意识握紧了警棍。 林信被带上了警车,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因为他知道,从山鸡开枪的那一刻起,洪兴在铜锣湾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了。 而他林信的“狂龙”之名,将踩着洪兴的尸体,真正响彻香江! 铜锣湾警署,审讯室。 强烈的聚光灯打在林信脸上,但他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甚至还想跟对面的肥沙讨根烟抽。 “这里是警署,不是你的夜总会。”肥沙冷冷地把烟盒拍在桌上。 “肥Sir,别这么严肃嘛。”林信身子前倾,两根手指夹起烟盒,自顾自地抽出一根点上,“案情不是很清楚吗?洪兴内讧,持枪仇杀,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顺便……做了个见义勇为的好事。” “无辜?”肥沙气笑了,“林信,你那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陈浩南那一枪,是你故意挡的吧?” “肥Sir,说话要讲证据。”林信吐出一口烟圈,“当时情况那么乱,我那是正当防卫,下意识的躲避。谁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到这种地步,一定要互相伤害呢?” “少跟我贫嘴。”肥沙关掉录音笔,身子前压,压低声音,“你搞这么大阵仗,招兵买马,现在又吞了洪兴在铜锣湾所有的地盘。你是真不怕撑死?” “李则巨那边投诉你的电话已经打到总警司那里了。刘家更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你现在,是坐在火药桶上。” “向文保不住你的。” 林信弹了弹烟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肥Sir,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昨晚不抓我,今天早上不扫我的场,不就是想看我这个火药桶炸开吗?” “我现在炸了,把洪兴炸废了,把铜锣湾炸成了真空地带。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肥沙眼神一凛。 “新义安想要洗白,洪兴背后有刘家撑腰,越来越不把你们O记放在眼里。只有我,一个没根基、没靠山的新人,把水搅浑了,你们才好重新洗牌,对吧?” 林信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剖开了肥沙的心思。 不,应该说..... 林信转过头,望向那面单面玻璃墙,随口吐出一个烟圈。 李纨,应该就在玻璃墙的背面。 沉默。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啪嗒。 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 李纨踏入房间,示意肥沙离开,并顺手把录像机什么的都关闭。 李纨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半晌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李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山鸡持枪伤人,证据确凿,至高可能进去蹲十年。陈浩南的枪伤在大脚骨头的位置,就算治好了也是个瘸子。洪兴在铜锣湾算是完了。” “但是,林信,你记住。” 李纨走到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份转让字据,法律上是无效的。你想要那些场子,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守住。刘家不会善罢甘休,李家……更不会让你这颗棋子跳出棋盘。” “我给你24小时保释。出去之后,如果你镇不住场面,导致铜锣湾大乱……” “下一次锁进去的,就是你。” “多谢李Sir提醒。”林信笑着挥挥手。 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有些刺眼。 一辆熟悉的虎头奔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威严而略带疲惫的老脸。 文哥。 “上车。”文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信挑了挑眉,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冷气很足,除了文哥,前面还坐着南哥。 “文哥,这么大阵仗来接我?”林信笑道。 “你小子,这次玩得太大了。”文哥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根雪茄,“一人挑翻洪兴,逼陈浩南签转让书,还让山鸡枪击自己大佬。现在全香江的社团都在谈论你狂龙的名字。” “这不是给社团长脸了吗?”林信接过雪茄,在手上把玩。 “长脸?”阿南在前排冷哼一声,“是挺长脸的,现在洪兴已经放话出来,要动用所有地区的高手,前来围剿你。” “南哥这是让我别接洪兴的场子?”林信点燃雪茄,吸了一口,“我既然来到铜锣湾插旗,跟洪兴作对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出来混,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怕这怕那,还不如回家带孩子。” “胆子不错。”阿南不禁咧嘴笑了起来想要继续说话,却被文哥抬手制止。 “好了。”向文看着林信,眼神复杂,“信仔,你有野心,有实力,我很高兴。但是,社团现在的方针是求稳……” “文哥。”林信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步子要一步步走,场子要一间间收才行对吧?” 文哥顿时沉默,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不可能。”林信斩钉截铁。 “这肉是我凭拳头打下来的,谁想拿走,就拿命来换。” “你们也知道,我招了多少马仔,要养这么多马仔,没场子怎么养?” “说到这个,我就有话要说了。”阿南在副驾驶位上大声说道:“你私自招那么多马仔的事情,没经过公司同意,公司不会给你支付他们的工资的。” “按你的等级,最多只能招收200个马仔......” “200个马仔顶什么用,不说洪兴的人了,东星那边也有几百个马仔,这两天乌鸦没做事,不代表他会同意我就这样在铜锣湾站稳。” “更别说,洪兴会从其他地区调集大量的人手过来....” “你一个人都顶几百个人用了,招那么多人干什么。” 阿南依旧不同意。 “我是人,不是超人。”林信话锋一转,“我也不想让文哥难做。铜锣湾的事,我林信一人做事一人当。对外,你可以说我是奉命行事,也可以说我是自立门户,随你怎么选。” “但是,收益,我要拿七成。剩下三成,算我孝敬社团的。” 文哥愣住了。 七成? 这是狮子大开口! 以往各地区的收益,都是全部上缴,再由公司分配。 而林信来铜锣湾的条件,早已提前说好是前三个月不收利润,后面只能拿2%的利润.... 但林信给出的选择题也很明确:要么支持他,拿三成红利;要么切割,新义安彻底失去铜锣湾这块肥肉。 更重要的是,失去狂龙林信这个人! 文哥盯着林信看了许久,仿佛在看一头已经无法被驯服的猛兽。 最终,他苦笑一声。 “后生可畏啊……” “行,依你。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洪兴那边,社团不会出面帮你顶。能不能站稳,看你自己造化。” “成交。” 林信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下车。 看着林信的背影,阿南忍不住说道:“哥,这小子太狂了,早晚会反噬社团。” “狂?”文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现在的江湖,不狂……出不了头啊。” “让他去闹吧。闹赢了,我们有钱拿。闹输了……也是他林信的命。” 第85章 修修车啊 回到红玫瑰时,天色已近黄昏。 虽然林信被带走调查了大半天,但红玫瑰的门口依旧热闹非凡。 甚至因为“山鸡枪击陈浩南”的爆炸性新闻,让更多持观望态度的古惑仔坚定了投奔“狂龙堂”的决心。 凌威和刀仔做得不错,趁着林信不在,已经带人扫了三家洪兴最主要的场子。 那些洪兴的看场马仔,听说陈浩南中枪、山鸡被抓、大佬B失踪,早就人心惶惶,狂龙堂的人一到,大部分直接倒戈,小部分稍微抵抗一下就被淹没在人海战术里。 林信一进大厅,就被一阵香风扑了个满怀。 “林总!你终于回来了!” 艾薇尔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她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小弟看着,紧紧抓着林信的衣袖,上下打量,“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你要在警署过夜了。” 林信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女人,心中微微一暖。 之前在梦巴黎,如果不是艾薇尔冒险冲进去报信,他虽然也能应付,但绝不会那么从容,甚至可能会挂彩。 “好了,今天都干得不错,林经理,从帐面支点钱,给兄弟们发点粮。” 林信高声笑道,林经理嘴角含笑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林信与文哥新的协议,并没有暴露给这些人员知道,现在他们知道的消息,依旧是头三个月,红玫瑰的一切收益都归林信所有。 林信愿意派钱,林经理有什么理由阻止,更重要的是,现在正是林信威望最高的时候,自己也犯不着唱对台戏。 “艾经理的,发三倍,另外额外奖励10万元。” 林信哈哈大笑的再次补充道。 “这,这不用的,林总....”艾薇尔心中一惊,想要拒绝。 “什么不用,你冒险前来通知我洪兴的陷阱,这就是大功一件。” “有功不奖,你当我是什么?” 林信挑起艾薇尔的下巴轻声笑道:“莫非你不想要钱?想要人?” 艾薇尔被说得顿时脸红面赤,不过双眼神情闪烁道:“也不是不行,听说林总很是骁勇善战....有电动马达的称号....” “那是外面的人瞎说的。”林信张了张嘴无奈回答。 “我有一辆旧车,闲置了两年多,最近想要找个合适的车主,不知道林总有没好介绍。” “闲置了两年多?那要整备的东西还不少,可能还需要大修,卖不上什么价格。” “老车不值钱我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想要找个好点的主人,偶尔能开出去兜风,时不时能进厂保养一下各个零件而已。” “可以,你开来给我看看,对汽车的维修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好了,你们继续,我要回去休息一下了。” 林信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自己则是返回总经办的休息室。 啪嗒... 烟雾弥漫,水汽升腾,林信站在花洒下方,任由那温热的水流在自己身上冲击。 一声轻轻的推门声响起,林信鼻尖微微一动。 “这车比我想的还要新不少,就是不知道内部线路结构有没问题。” “正好,让我来检查检查。” “那就请林总认真检查一下。” ....... 一个小时后,林信靠在床边,啪的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 一个软绵绵的身体钻到了他胸前,枕着他胸口的位置轻声说道:“不再睡一下吗。” “嗯。” 林信右手随意搭在对方微潮的发梢上,轻轻揉了揉。 “你应该选择钱的。” “钱,我有,不重要。” 林信不禁挑了挑眉,不过想来也对,艾薇尔管理红玫瑰公关都好几年了,说她缺钱也不太可能。 “你现在锋芒太露了,不好。” 艾薇尔突然说道,“这两天,你表现得太过亮眼,这虽然很令人心动,那些人前来投靠你就是最好的体现,但.....” “这也会让上面那些大人物很忌惮你。” “甚至,可能文哥也....” 林信轻声笑道:“嗯,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艾薇尔闻言一惊,顿时从他胸前的位置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唐宁双眼顿时被吸引过去。 “文哥找你了?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以后,铜锣湾这里的事情,由我自己话事罢了。” “你是这里的话事人,当然....不对!” 艾薇尔本来想说狂龙林信本来就是这里的话事人,突然意识到,林信说的话事与她想的话事不一样。 “你是说,你脱离出来了?” 艾薇尔满脸震惊之色。 “是,也不是。” 林信一把将她拽了过去,双手形如龙爪... “嗯,先别闹,什么叫是也不是。” “我现在还挂着名头,以后铜锣湾的收益,我只给文哥上交3成,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 “啊?文哥能同意,不,应该说南哥能同意?” 听到林信的回答,艾薇尔第一个想到不可能。 林信虽然能打能拼,但只是刚刚起步,面对文哥这种社团龙头,还能谈到这种程度? 这也就差一句脱离社团自立为王的口号了吧? “这3成利润,就是保护我不让其他社团贸然插手铜锣湾的事情,毕竟这块肉太肥了,如果没有底子,洪兴要弄我,其他社团还要横插一手的话,我很麻烦。” 林信淡淡说道,手上微微增加了点力气,艾薇尔顿时脸色发烫,双眼微润。 “打架,我不怕,但总不能天天打架吧,我又不是战争狂,都是为了赚钱而已。” “天天打架,差佬不会同意,我们也赚不到钱,这损失更大。” “但,只要我还挂着名头,除了洪兴与东星,其他人想要插脚进来,那就要做好面对我们一起反击的准备了。”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地方还有一支势力的存在。” 艾薇尔虽然被林信撩得心神错乱,但依然提醒了林信一句。 “联英是吧,这两天连见都没见到他们冒头,他们也会阻我发财?” 艾薇尔连连摇头,“你不能小看联英的人,他们能在洪兴与东星的围剿下存活下来,成为这里的第三股势力,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信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你说得对,能在两大社团的干扰下站稳脚跟,这就比香江九成的社团都要厉害了。” “他们在铜锣湾的话事人是谁?” “肥波。” 第86章 新的能力!香江守序之盾 “肥波?” 林信怔了怔。 “联英的背景很复杂,成员多为疍家人,又师从蔡李佛拳馆,每个成员几乎都懂多少拳脚功夫,与一般的古惑仔不同。” “联英社最鼎盛时期,听说是在雷洛的时期,那时他们的成员,超过2万人。” 艾薇尔将她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不过这些年来,他们奉行的目标和文哥的目标几乎一致,都是想要安全落地退出江湖这个圈子,所以地盘、人员都收缩了不少。” “人员减少却不代表他们实力不够,现在他们的在编人员,全部都是好手,最少,一个打三几个普通的古惑仔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在铜锣湾站稳脚根的根本原因。” “联英在铜锣湾,自营的场子有5间,收陀地费的有20间,其他还有些零碎的加起来,也有10几间左右。” 林信点点头,“有这么多场子,以铜锣湾的收入来看,他们过得很舒服了。” “他们扩张的兴趣很小,这几年一直守着这些场子没动过,所以洪兴和东星也就一直没去搞事。” “明白,如果是这样,他们没道理来阻止我吧。” 林信想了想说道。 “难说,时势不同,他们想法不同也没什么好奇怪,而且,2个月前,他们才刚刚换了龙头。” “哦?” “现在是张勇坐馆,据说他以前,做事比较激进一点。” “所以你怀疑,接下来,联英会趁着洪兴被我赶跑的情况,开始扩展地盘?然后我会和他们产生直接的冲突?”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洪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换了谁,哪怕本来没有野心的,也会被形势所迫而产生一些想法。” 艾薇尔被撩拨得忍受不了,一下子钻了进被子中去。 “嘶....” 看着起伏的被子,林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确,确实要防一防,不过这以后再说,看来你这辆闲置的车辆放得太久了,刚才没有修好,还得检查检查!” “那你,嗯,再好好修一下。” “我的大板手呢!” “这排水管,沉淀了太多的水垢了,要用冲击钻才行.....” 深夜十一点三十分,林信从浴室走出,身后的烟雾中,还有一具雪白的身体正在打扫卫生。 “我先去干作了。” 艾薇尔穿着整齐后,在林信的额头亲了一下转身便走。 林信施施然的穿好衣服,直到十二点到来。 【嘀嘀,七日随机能力已激活】 【特殊能力:香江守序之盾】 【黑恶横行之地,正义必当亮剑!从今日起,你就是守护香江民众的超级正义伙伴!】 每日扫黑随机任务启动。 每日0点自动刷新1-10条不等的随机任务。 任务包括制止社团街头勒索、搜集非法交易证据、解救被胁迫人员、瓦解地盘冲突、举报保护伞线索等。 任务附带精准定位和简易情报,请放心行动。 完成任务将获得丰富的奖励。 身体素质强化:完成任务后随机解锁,包括力量增幅、速度提升、抗击打能力强化、伤口快速愈合等,累计完成可实现永久体质突破。 守序阵营影响力:每次完成任务获得10-100点守序声望,可警方信任度提升、民众支持、合法权限拓展。 当香江某区域发生重大黑恶事件,如大规模械斗、暴力催收致人伤亡、跨境非法交易时,系统会强制触发“紧急任务”,奖励翻倍且额外赠送一次性正义特权如临时调用公共监控、获得警方紧急联络通道等。 林信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两次这件能力说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你让我一个古惑仔,去打黑除恶?还阻止大规模械斗?跨境非法交易?” 林信有种被系统玩了一把的感觉。 这对吗? 以恶制恶吗? 正义伙伴?香江警署合作伙伴? 什么叫守序阵营的影响力?他以恶制恶后,警队还要给他发奖金吗? 【今日任务已刷新,请点击念取。】 随着系统的光幕闪过,七条新鲜出炉的信息瞬间占据了他的视野。 【1.任务地点:油麻地废弃仓库,有某社团成员正欲对无辜女子进行污辱。 任务目标:阻止恶行并制服该社团成员,搜集其胁迫女性的犯罪证据。奖励:轻微抗击打能力增加,超微型录音笔,守序声望+50。】 【2.任务地点:钵兰街酒吧街,有社团成员意图砸毁其酒吧并伤害员工。 任务目标:击退作恶社团成员,保护民众安全。奖励:轻微速度增幅,超强防刺战术手套,守序声望+40。】 【3.任务地点:旺角弥敦道沿街商铺,有社团成员正逐店强收“保护费”,威胁店主停业。 任务目标:制止勒索行为,记录施暴过程作为证据。奖励:轻微力量强化,无条件警方线索对接权限1次,守序声望+60。】 【4.任务地点:尖沙咀码头,有社团成员为争夺地盘展开械斗,波及路过市民。 任务目标:瓦解械斗,救助受伤市民,缴获斗殴凶器。奖励:轻微反应速度增加,一次性追踪器3个,守序声望+55。】 【5.任务地点:铜锣湾写字楼停车场,黑帮卧底正与毒贩交接情报,涉及跨境贩毒网络。 任务目标:拦截交易,获取卧底身份线索与贩毒证据。奖励:视力强化,加密存储U盘,守序声望+70。】 【6.任务地点:荃湾货柜码头,有国际黑帮正在走私军火。 任务目标:阻止军火转运,破坏交易现场。奖励:高级格斗技巧解锁,破门工具套装,守序声望+65。】 【7.任务地点:九龙城寨外围街巷,跛豪旧部仍在操控地下赌场,诱骗市民借贷赌博并暴力催收。 任务目标:捣毁赌场据点,解救被催收胁迫的欠债人。奖励:轻微体质全面提升,多功能手铐*10,守序声望+50。】 【香江守序之盾任务均为时限时任务,请在时限内完成任务挑战,超时任务即自动取消。】 【注意,当你领取相关任务后,该任务的具体位置将同步显示在你的视野中。】 【黑恶横行之地,正义必当亮剑!】 “淦!” 林信一把抄起床头柜的钥匙,瞬间冲向消防通道! 第87章 他果然是卧底! “全部接下!” 林信一边飞奔,一边快速将任务接下。 任务难度不高,但却有一最重要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 这些可都是还在发生的事件,要不怎么会是限时任务。 例如第1个任务,看上去最容易,但距离却最远。 等林信赶到现场,恐怕那色魔都已经得手了。 随着他接受任务,相关的路线与任务时限瞬间在他眼前闪过。 【任务1:油麻地废弃仓库阻止恶行并制服社团成员,时限00:15:00】 【任务2:钵兰街酒吧街,击退作恶社团成员,时限00:13:22】 【任务3:旺角弥敦道沿街商铺强收保护费,时限00:22:45】 【任务4:尖沙咀码头争夺地盘展开械斗,时限00:35:12】 【任务5,中怡大厦地下停车场负2层毒贩情报交易,时限00:09:30】 【任务6,荃湾货柜码头,黑火交易,时限00:20:34】 【任务7,九龙城外围赌档,时限12:59:59】 “毒贩情况交易虽然时间短,但距离最近,可以马上去完成!” “荃湾的20分钟几乎可以放弃了,距离如此之远,根本赶不上。” “尖沙咀和油麻地两个位置相距最近,可以先完成油麻地的恶事再回头处理打架。” “任务2和3回头再看看时间。” 很快,林信便将这些任务之间的距离与时间粗略算了一遍。 荃湾的看上去奖励最好,但距离最远,时间也是非常紧张,如果想要完成这个任务,那必须要放弃其他任务才赶得上。 “算了,人生又哪能十全十美的。” “喂,我是林信,我要报案!” 林信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给肥沙报了过去。 “哦?我没听错吧,狂龙找我报案?我看看?” 电话中,肥沙懒洋洋的答道:“今天不是四月一号,你吃错药了?”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再见。” 肥沙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便将电话挂断。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又想借我的手打击同行吗?你当我是傻的?” 肥沙冷笑着将电话反转盖在桌上,“伙记,肥牛再加两份。” 林信愣在原地,低低骂了一声:“扑街!” 古惑仔的身份,让他在差佬那里根本没有丝毫可信度。 “我叼你的正义伙伴任务。”林信一脚油门,法拉利瞬间如一根离弦的箭从车库冲了出去。 “这些任务,最近的是5号铜锣湾写字楼停车场的毒贩交易,先干了他们!” 法拉利在车流中飞速前行,如游鱼一样从车流的缝隙中钻过。 不到三分钟,一辆铁骑便跟了上来,并示意他靠边停下。 林信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顿时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报案不行,那就让差佬直接参与进来!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脚尖轻轻一点,法拉利发出一阵咆哮声,再次提速! 那铁骑显然没想到林信竟然敢反抗,也加速追了过来。 两分钟后,林信的法拉利轰的冲入中怡地下停车场,那辆铁骑已跟了过去,两车一前一后横着停在两个黑衣人面前! 啪嗒! 林信一把推开车门,人如脱兔一样从车上飞跃下来,对着那两黑衣人一人一拳轰了过去! “什么....”人字还未出口,林信的拳头已砸在对方脸上! 呯! 鲜血,牙齿飞溅,两人来不及反应倒地便睡。 “林信!停手,你在干什么!” 铁骑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拦了他车的那个女警。 交通警员38721卫英姿。 “这两个人,一个是毒贩,一个是毒贩安插在你们差佬中的卧底,现在他们手上有跨境贩毒网络的情报。” 林信站起来,将两人手上的东西轻轻踢到卫英姿脚下。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卫英姿不禁大吃一惊,下意识就弯腰捡起地上的资料。 “喂,东西我交给你了,你自己上报处理,我还有事情要做。” 林信看到任务提示已完成时,不禁松了口气。 这任务说难不难,只要拦截交易,获取卧底身份与证据便行。 但如果是林信自己来处理,还涉及到警方相不相信他的问题。 一如刚才林信给肥沙打电话,肥沙直接挂了一样。 现在通过卫英姿的手,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 随着他双眼微微发痒,林信感觉自己的视力眨眼间得到了提升。 如果说以前是正常视力,那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视力比以前最少提升了2倍,50米外的东西看起来跟10米一样! 【完成任务,奖励守序声望+70】 【当前守序声望-530】 “靠,还负500多!果然古惑仔在差佬那边没有任何信用好说。” 林信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难怪肥沙都懒得搭理他。 “你不能走,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录口供....” 卫英姿作为骑警,手上一直戴有手套,是以捡起资料后快速过了一遍,确实如林信所言的一样,上面全是跨境贩毒网络的情报。 卫英姿一边掏出手拷将地下昏迷的两人拷起,一边飞快的通过对讲机上报总部,看到林信要走时,下意识就要他停下。 “没空,你要有问题,等下来尖沙咀码头,我等会去那里。” 林信想了想,任务6阻止军火交易这件事情,一个交通警去了没用,而且,那些军火林信自己也有想法,反而懒得通知差佬了。 至于说九龙城的赌档,那完全不着急。 卫英姿看着那辆红色法拉利一个急速飘移便完成了调头,然后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消失不见,不由得心中一动。 “果然是重案组的卧底,要不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卫英姿心中对林信的身份再次多了一分肯定。 林信的法拉利在车流中飞驰,很快便驶海底隧道进入尖沙咀的范围。 任务倒计时的红字在林信眼前跳动,如同催命的符咒。 【任务1:油麻地废弃仓库阻止恶行并制服社团成员,时限 00:04:32】 只剩不到五分钟! 林信瞥了一眼码头上正在对峙的双方人马,还好,他们还在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只要没开打,任务就不算失败。 “先去救人!” 第88章 哦,你要捅死我? 林信方向盘猛地一打,红色法拉利在尖沙咀街头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引擎咆哮着冲向油麻地。 夜色深沉,油麻地的老旧街区更显阴森。 这里龙蛇混杂,废弃的工厂和仓库成了罪恶滋生的温床。 按照系统指引,林信将车停在了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外。 生锈的大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出一片荒凉。 “救……救命……” 还没靠近,一阵极其微弱的呼救声就顺着风传进了林信的耳朵。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信眼神一冷,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此时,仓库深处。 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正缩在墙角,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淫邪的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叫啊,继续叫啊。”男人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这里可是油麻地的鬼厂,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来,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这人正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色魔雄。 仗着自己是联英社在油麻地的陀地,平时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的勾当,只要不出人命,受害者往往因为害怕报复而不敢报警,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钱,首饰,我都给你……”女子哭着哀求,把身上的钱包和项链都扔在地上。 “钱我要,人……我也要。”色魔雄一脚踢开钱包,一步步逼近,“这么漂亮的妞,放过了多可惜。乖乖配合,我会很温柔的,不然……” 他手中的刀在女子那白皙的脖颈前晃了晃,冰冷的触感让女子瞬间僵硬,身体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难道今晚真的要毁在这里了吗? “呲啦——” 色魔雄一把扯破了她的外套,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衫。 “啊!!”女子发出绝望的尖叫,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他。 “啪!” 色魔雄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女子瞬间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给脸不要脸!”色魔雄恶狠狠地骂道,伸手就要去解她的扣子。 “放心,等你试过我的滋味后,你就会爱上它的,下次,你自己就会过来求我跟你玩了。” 色魔雄舔了舔舌头,对着女子说道。 “轰!!” 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的锈铁门仿佛被一辆卡车撞击了一般,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灰尘。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 “谁?!” 色魔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动作一僵,猛地回头吼道。 林信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色魔雄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联英社的人?”林信的声音冰冷刺骨,“张勇就是这么教小弟的?” “你……你是谁?别多管闲事!”色魔雄虽然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但一看只有一个人,而且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胆气顿时壮了几分,“老子是联英社的雄哥!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废了!” “废了我?” 林信笑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森寒的笑意。 “就凭你这只会欺负女人的垃圾?” 话音未落,林信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色魔雄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废弃机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噗——” 色魔雄一口鲜血喷出,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他自讨自己也算是吃过几碗夜粥的人,要不怎么能在联英这种人均有点武艺的社团混上陀地,但现在,黑暗中那个男人,让他感到恐惧。 “你……”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缓缓走近的男人,如同看到了魔鬼,“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信没理他,走到角落里,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 林信这才发现,这女子好眼熟。 “阿ANN?” “你,你认识我?”阿ANN抬头,望向林信。 “没事了。”他的声音变得柔和,“穿好衣服,闭上眼睛。接下来的画面,不太适合你看。” Ann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在绝望的深渊里,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撕破了黑暗,带给了她生的希望。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用力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劲来。 林信转身,再次面对色魔雄时,眼中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别……别过来!我会捅死你的!” 色魔雄被林信那恐怖的眼神吓破了胆,他强忍着剧痛,用力挥舞起手中的折叠刀。 “威胁我?” 林信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觉得,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拳头快?” 林信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突入黑暗之中!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色魔雄的面前。 在强化后的视力下,色魔雄那原本快速的动作,在林信眼里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手腕肌肉的每一次颤动,预判出那一刀划下的轨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色魔雄还没来得及用力,就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呃……” 色魔雄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林信的手臂,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充血而变成了紫酱色。 “你说,想要捅死我?” 林信的声音冰冷得如初春的寒霜。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色魔雄的右臂被生生折断,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这只手?” “咔嚓!” 左臂也被废了。 林信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瘫软如泥的色魔雄扔在地上。 此时的色魔雄,已经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我似乎记得,你叫色魔雄?” 林信话音刚落,脚尖向前一踢! “啊!!!” 色魔雄顿时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男人的尊严被林信一脚踢废了。 【任务完成:阻止恶行并制服社团成员。】 【奖励:轻微抗击打能力增加,超微型录音笔,守序声望+50。】 第89章 尖沙咀风云,狂龙再出手 林信感觉身体微微一热,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一些。 手里也多了一个像纽扣一样的小东西,正是那支超微型录音笔。 他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叠刀,在色魔雄惊恐的目光中,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大腿。 林信打开录音笔,放在一边,“听说你这些年做了不少烂事,一五一十地给我吐出来。少说一件,我就在你身上多开一个洞。” “我说!我说!我都说!”色魔雄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抢劫、强奸、勒索的勾当全招了。 十分钟后。 林信收起录音笔,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色魔雄,冷哼一声。 这下子,这家伙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了,而且以他在道上的名声,进去后估计会被人“好好照顾”。 “你……你是谁?” 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林信回头,只见Ann正裹着他的外套,扶着墙站了起来,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丝……异样的情愫。 “路过的热心市民。” 林信笑了笑,走过去扶住她,“还能走吗?” Ann红着脸点了点头,试着走了两步,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林信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啊!”Ann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脸颊滚烫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报个警。” 林信抱着她走出仓库,将她轻轻放在法拉利的副驾驶上。 “谢谢……”Ann看着林信那刚毅的侧脸,小声说道,“我叫Ann,你呢?” “林信。” 林信发动车子,红色的法拉利再次咆哮着冲入夜色。 “林信……”Ann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进灵魂深处。 林信一边驾车一边拨通了卫英姿的电话。 “喂,那个专找我麻烦的交警吗?我要报案,油麻地废弃纺织厂,有个变态色魔被我制服了,还有一份录音证据在现场,你现在过去,还能捡个现成的。” “喂!你是谁。。。。” 林信说完,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 “守序声望+50,现在的声望是-480,离正数还远着呢。” 林信看了看任务面板,时间紧迫。 【任务4:尖沙咀码头争夺地盘展开械斗,时限 00:15:18】 “还剩十五分钟,来得及!” 林信一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在深夜的街道上化作一道红色闪电。 此时,尖沙咀码头。 两拨人马正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手里拿着钢管、砍刀,领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正是和联胜的飞机。 另一方则穿着统一的黑色背心,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是新义安的光头全。 自从林信去了铜锣湾,刀仔也被来哥派过去后,光头全算是熬出头,终于能上位了。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带人出来办事,心想一定要办得妥妥的,让来哥放心。 “飞机!这块地盘一直是我们新义安的!你他妈想黑吃黑?”光头全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怒吼道。 “地盘这东西,有能者居之,这里刻了你的名字吗?”飞机也不甘示弱,一脸凶狠。 “说多无谓,手下见真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围路过的市民早就吓得四散奔逃,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的角落里偷看。 “那就没得谈了?兄弟们!给我砍死他们!” “杀!” 随着两声怒吼,两帮人马瞬间冲撞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响彻码头。 场面瞬间失控,血腥味开始弥漫。 就在这时—— “轰——”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如同发狂的公牛般冲进了战场! 两帮乱战的人顿时被吓得后退几步,让出了中间的地方。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两帮人马中间,硬生生地将混战的双方隔开。 巨大的冲击力逼得那些古惑仔纷纷后退,几个避让不及的直接被撞飞出去。 “谁他妈不要命了?敢管老子的闲事?” 飞机大怒,提着刀就冲了过来,对着法拉利的车门狠狠砍去。 “砰!” 车门猛地打开,正好撞在飞机的胸口。 飞机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信缓缓走下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眼神淡漠地扫视全场。 “吵死了。” 他掏了掏耳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扰民,有没有公德心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一身名牌西装,开着法拉利,却有着比古惑仔还要嚣张的气势。 “信,信哥?”光头全咽了口唾沫,手中的钢管不由得松了一下。 信哥虽然去了铜锣湾,但以前在尖沙咀的时候,光头全还是跟着林信吃饭的人。 “光头全?哦,原来今天是你办事。”林信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信说罢,转头望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撞飞的男人,不禁挑了挑眉。 “飞机?” 飞机此时已经被小弟扶了起来,捂着胸口,一脸怨毒地看着林信,“你认识我?你特妈的又是谁?” “我是谁?” 林信笑了笑,示意光头全报名头。 “这是我们新义安的狂龙,林信信哥,早两天在铜锣湾以一敌百,打得洪兴那帮人没脾气,直接哑火的狂龙林信!” “狂龙林信?!” 飞机听到这个名头顿时脸色变了变,人的名,树的影,虽然道上有传狂龙在铜锣湾以一敌百是个超级红棍,但他飞机是谁,和联胜的双花红棍,论实力,他自信不虚任何人! 要不乐哥也不会派他来尖沙咀抢地盘了。 “狂龙林信又怎么样,这里是尖沙咀,不是铜锣湾,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再说,什么以一敌百,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皮的.....”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没人看清林信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飞机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晕头转向。 “果然林怀乐说得对,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飞机。”林信淡淡地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滚蛋,以后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们。” “二,被我打残,然后让救护车把你们拉走。” “妈的!太嚣张了!兄弟们,废了他!” 飞机一脸狰狞,“砍死他!” 几十号人瞬间将林信围住,钢管、砍刀如雨点般落下。 “找死。” 林信眼神一冷,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在林信面前,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古惑仔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脆弱。 “砰!砰!砰!” 每一拳,每一脚,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声。 林信就像一台人形推土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也没有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两帮人马,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的不计其数。 只剩下飞机还站着,但他此刻的双腿都在微微打颤,手中的武器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好,好强!”飞机吓得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他飞机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面对这种怪物级的强人,他也不是傻的,打不过,他也会跑的! 一如黑社会以和为贵最后的剧情,占米仔坐在大奔上,看着跑上被人追杀的飞机一样。 “回来。” 林信的声音如同魔咒。 飞机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谁的地盘。” “新,新义安的。”形势比人强,飞机也不是楞头青,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还要送上去让人打一顿。 “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飞机也是个识时务的,立刻跪地求饶,“这地盘是你们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走?”林信摇了摇头,“那多没礼貌。”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小弟,“把他们都带走,医药费自己掏。还有,把地上的垃圾都给我清理干净。” “是是是!一定清理干净!” 飞机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还能动的小弟,抬起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码头。 【任务完成:瓦解械斗,救助受伤市民,缴获斗殴凶器。】 【奖励:轻微反应速度增加,一次性追踪器3个,守序声望+55。】 林信看着任务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应速度又增加了,不错。”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更轻盈了一些,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变得更加清晰。 “多谢信哥。”光头全连忙跑到他身边道谢。 “顺道而已,走了。” 林信时间紧迫,自然懒得跟光头全扯淡。 “接下来……” 他看了一眼任务列表。 【任务2:钵兰街酒吧街,击退作恶社团成员,时限 00:08:12】 【任务3:旺角弥敦道沿街商铺强收保护费,时限 00:18:45】 【任务6:荃湾货柜码头,黑火交易,时限 00:16:34】 “荃湾太远,放弃。”“钵兰街和旺角比较近,可以顺路解决。” 林信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回头一看,几辆铁骑正呼啸而来,领头的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警卫英姿。 “林信!你给我站住!” 卫英姿摘下头盔,气冲冲地跑过来。 她刚刚处理完油麻地的案子,听到这边有大规模械斗,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又碰到了这个家伙。 “卫警官,这么巧啊?”林信靠在车门上,笑眯眯地打招呼。 “巧你个大头鬼!”卫英姿指着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和几根断裂的钢管,“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干的?” “冤枉啊警官。”林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路过,看到有人打架,身为热心市民,我就稍微劝解了一下。你看,他们现在不是都不打了吗?这就是以德服人的力量。” “劝解?以德服人?”卫英姿看着满地的狼藉,嘴角抽搐,“你管这叫劝解?那为什么地上全是血?” “可能是他们打架太激烈,互相伤害了吧。”林信耸耸肩,“我可是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你……”卫英姿气结,但看林信身上确实干干净净,连点灰尘都没有,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不信你问问他们,他们都是我的证人。” 林信指了指光头全,示意对方上来解围。 “好了卫警官,我还要去……‘劝解’下一场架,就不陪你聊了。”林信看了看时间,也不等她说话,直接钻进车里。 “下一场?”卫英姿一愣,“你要去哪?” “钵兰街。” 林信丢下三个字,法拉利再次轰鸣而出。 “钵兰街?”卫英姿脸色一变,“那里可是红灯区,龙蛇混杂,这家伙去那里干什么?难道又要搞事?” “不行,我得跟上去!” 她二话不说,跨上铁骑,再次追了上去。 “喂!你慢点!那是逆行!” …… 钵兰街,灯红酒绿,霓虹闪烁。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也是罪恶的深渊。 一家名为“C CuP”的酒吧门口,一群凶神恶煞的古惑仔正在打砸抢烧。 “给脸不要脸!坤哥看上你们的场子是你们的福气!竟然敢不交看场费?”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手里拿着铁棍,对着酒吧的招牌就是一通乱砸。 “住手!你们这是违法的!”酒吧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此时正护着几个服务员,满脸惊恐地喊道。 “违法?在钵兰街,老子就是法!”光头大汉狂笑一声,一脚踹翻了老板娘,“给我砸!狠狠地砸!砸到他们服为止!” “啊!”老板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周围的客人早就吓跑了,没人敢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 “嘟——”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了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林信走了下来。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酒吧,眉头微微皱起。 “装修得挺好的,砸了多可惜。” 他走到光头大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光头,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别砸了?” “给你面子?”光头大汉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信一眼,不屑地笑道,“你算哪根葱?穿得人模狗样的,也是来找乐子的?滚一边去,别耽误大爷办事!” “唉,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动手呢?” 林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我只能自己找回面子了。” 第90章 我被发了好人卡?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我只能自己找回面子了。” 这四个字从林信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光头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他的世界就天旋地转了。 “砰!” 林信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光头大汉那颗锃亮的光头,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用力向下一按! 光头大汉一米八几的壮硕身躯,在林信手里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婴儿,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脸,带着惊恐和绝望,与酒吧那张厚实的大理石吧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混杂着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 大理石台面瞬间龟裂,炸开一圈蜘蛛网般的裂纹。 “啊!!!” 光头大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撑起身子,却被林信死死按住。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在大理石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刚才,你说谁是葱?” 林信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按着光头的脑袋,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淡淡笑意。 “大……大哥……饶命……”光头大汉的嘴被压在桌面上,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我……我是葱……我是那根烂葱……” “知道就好。” 林信松开手,嫌弃地拿过吧台上的纸巾擦了擦。 光头大汉如获大赦,捂着满脸是血的鼻子瘫坐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周围那一圈原本还拿着铁棍叫嚣的小弟,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家伙拿也不是,丢也不是,看着林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了他们最能打的雄哥。 “怎么?你们也想不给我面子?”林信眼神扫过众人,视线所及之处,那群古惑仔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滚!” 林信一声冷喝。 “当啷——当啷——” 一连串金属落地的声音,那些小弟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铁棍,架起地上的光头大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吧,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够胆你就留下名字,我们社团不会放过你的!” 那光头跑远后,竟然再次立正朝唐宁大声喊道。 “新义安,狂龙林信,记得来铜锣湾找我。” 林信双手插兜,满不在意的答道。 光头一行听到狂龙林信的名字时,顿时脸色大变! “那个以一敌百的狂龙?” “我靠,他是我偶像啊!” “不给狂龙面子,老大,你真牛!” 光头身后的小弟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 “够了,狂龙林信,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我们下次再见!” 酒吧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几个还没回过神的店员。 老板娘此时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个开着法拉利、像贵公子一样却出手狠辣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谢……谢谢您……”她颤巍巍地说道,想要上前道谢,却又因为畏惧林信身上的煞气而不敢靠近。 “不用谢,记得报警,让他们赔偿装修费。”林信摆摆手,目光却看向了那片虚空中的任务面板。 【任务2完成:击退作恶社团成员。】 【奖励:轻微速度增幅,超强防刺战术手套,守序声望+40。】 “速度又提升了。” 林信握了握拳,感觉身体的轻盈感再次增加。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超强防刺战术手套”,心念一动,一双薄如蝉翼、质感却极为坚韧的黑色手套出现在他随身的空间里。 “好东西,以后空手接白刃不用怕手疼了。”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信!不许动!警察!” 卫英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点三八,枪口指着林信。 她一路飙车追过来,哪怕是铁骑也被林信那辆法拉利甩得尾灯都看不见,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卫警官,你这出场方式,总是慢半拍啊。”林信转过身,看着卫英姿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俏脸,忍不住调侃道。 “少废话!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人呢?”卫英姿警惕地看着四周,却发现除了受害者,那些施暴的古惑仔早就没影了。 “走了啊。”林信指了指门口,“我跟他们讲了讲道理,他们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回去痛改前非,顺便去医院看看脑子。” “讲道理?”卫英姿看了一眼那张碎裂的大理石吧台,还有地上那一滩刺眼的血迹,嘴角忍不住抽搐,“你管这叫讲道理?用拳头讲?” “卫警官,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林信摊了摊手,“你看,受害者得救了,坏人被赶跑了,这难道不是维护了正义吗?” “你这是私刑!是违法的!”卫英姿气得直跺脚,身为警察的正义感让她无法接受林信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但内心深处,她又不得不承认,如果等警察走程序赶到,这家店恐怕早就被砸烂了,人也被打了。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看着林信的眼神充满了纠结。 “林信,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是不是……真的有任务?”卫英姿忍不住问道,语气软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她还在怀疑林信是重案组或者刑名科的高级卧底,在执行什么秘密的“清道夫”计划。 林信一愣,随即明白了这个误会。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迈步走到卫英姿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卫警官,这个世界上,非黑即白的事情太少了。” “至于我是谁……” 他凑到卫英姿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 “等天亮了,你去问问李纨,或许他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他大笑着走出酒吧,留下一脸懵逼和思索的卫英姿。 “李纨?O记的李Sir?”卫英姿喃喃自语,“难道他真的是李Sir的人?可是O记的做事风格什么时候这么……狂野了?” 门外,法拉利的引擎声再次轰鸣。 【任务3:旺角弥敦道沿街商铺强收保护费,时限 00:09:20】 “还有九分钟,旺角,走起!” 林信一脚油门,红色的车身再次融入夜色,向着下一个“正义”的战场疾驰而去。 旺角,弥敦道。 这里是香江最繁忙、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即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但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招牌背后,是无数小商贩的血泪。 一家老字号的糖水铺门口,几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喷漆罐和铁链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伯。 “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到底交不交?不交,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铺子!” 领头的混混是个刀疤脸,一边说着,一边用喷漆在糖水铺的卷帘门上喷了一个大大的“杀”字,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大……大佬,我真的没钱了啊……”老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上个礼拜才交过,怎么这个礼拜又要交?生意难做,我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没钱?没钱你开什么店!”刀疤脸一脚踹翻了老伯放在门口的桌椅,“没钱就去卖血!卖肾!老子不管你怎么弄,今天见不到五千块,你就别想开门!”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和义兴’收数,向来公道!”旁边的小弟跟着起哄。 周围的商铺早就关了门,偶尔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低着头快步走开,生怕惹火烧身。 绝望,在这个繁华的街头蔓延。 老伯趴在地上,浑浊的老泪纵横。 这就是世道吗?这就是他们这些老实人的命吗? “吱——!!” 一阵刺耳的急刹声打破了这份绝望。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极其嚣张地直接冲上了人行道,车头距离那个刀疤脸只有不到十公分,吓得他整个人往后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喷漆罐都吓掉了。 “谁他妈不长眼?!”刀疤脸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来就破口大骂,“敢撞老子?活腻了是不是?” 车门缓缓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林信那张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冷冽的脸。 林信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正是刚才获得的“超强防刺战术手套”,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公道?” 林信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你们收数很公道?” “你……你是谁?”刀疤脸看着林信这身气派,心里有点发虚,但一看身后还有四五个兄弟,胆子又大了起来,“关你屁事!你是这老东西的亲戚?正好,既然来了,就把这老东西的账一起结了!” “五千块是吧?” 林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那是厚厚的一沓千元大钞,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万块。 刀疤脸和几个小弟的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怎么也掩盖不住。 “算你识相!”刀疤脸伸手就要去拿,“拿来吧!” “啪!” 那叠钞票并没有递到他手里,而是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钞票如同雪花般飞舞,每一张都像是带着风刃,刮得刀疤脸脸颊生疼。 “钱我有,但你……有命拿吗?” 林信的声音骤然变冷。 “妈的!敢耍我!兄弟们,废了他!”刀疤脸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对着林信的肚子就捅了过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惯犯。 “小心啊!”地上的老伯惊呼出声。 然而,林信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他衬衫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探出,竟然直接朝着那锋利的刀刃抓去! “找死!”刀疤脸心中冷笑,这小子是傻子吗?敢空手接白刃?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林信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刀疤脸只觉得自己的刀像是捅在了一块钢板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怎么可能?!” 刀疤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信嘴角微扬,防刺手套,果然名不虚传。 “刀,不是这么玩的。” 林信手腕一翻,一股巨力传来。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弹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断了! “啊?!” 刀疤脸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信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重重地轰在他的面门上。 “砰!” 刀疤脸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了糖水铺旁边的垃圾堆里,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看着这一幕,双腿都在打颤。 空手折白刃? 一拳打飞两百斤的大汉? 这他妈是人吗? “还要钱吗?”林信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爆鸣声。 “不……不要了!不要了!”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连自家老大的死活都不管了。 “把他也带走!” 林信指了指垃圾堆。 几个混混又不得不折回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刀疤脸拖走,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任务3完成:制止勒索行为,记录施暴过程作为证据。】 【奖励:轻微力量强化,无条件警方线索对接权限1次,守序声望+60。】 林信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肌肉似乎更加紧实,力量感爆棚。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串特殊的加密号码。 “无条件警方线索对接权限?” 林信拿出手机,尝试着拨通了这个号码。 “嘟……嘟……”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身份确认:线人代号‘狂龙’。这里是警务处刑事及保安处,特别情报科(CIB)高级加密专线。请提供你的情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却代表着香江警队最高级别的情报网络。 林信心中一震。 好家伙,系统给的奖励果然不简单。 这不仅仅是一个报警电话,这是直接连通了CIB的内部网络! 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直接跳过像肥沙那种基层警察,甚至跳过O记,直接与警队高层进行“交易”。 “有点意思。” 林信挂断电话,并没有急着使用这次权限。 这种底牌,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 他转身扶起地上的老伯,帮他把桌椅摆好。 “老伯,没事了。” “谢谢……谢谢恩人……”老伯老泪纵横,就要给林信下跪,“要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举手之劳。”林信扶住他,“以后他们不敢再来了。如果再来,你就去铜锣湾红玫瑰找我,我叫林信。” “林信?狂龙林信?”老伯一愣,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不像?”林信笑了笑。 “像……像……”老伯擦了擦眼泪,“不管你是谁,你是个好人。” 好人? 林信哑然失笑。 “你又……” “卫警官,这次我可是真的做了一件好事。”林信发动车子,隔着车窗对她敬了个礼,“不用谢,叫我红领巾就好。” 看着法拉利远去的背影,卫英姿咬了咬嘴唇。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起对讲机:“38721呼叫总部,旺角弥敦道发生斗殴,但……受害者安全,嫌疑人已逃离。请求……不,不用支援了,我自己处理。” 第91章 九龙城寨的幽灵,与最后的赌局 处理完旺角的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林信看了一眼任务面板。 前面六个限时任务全部完成。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 【任务7:九龙城寨外围街巷,跛豪旧部仍在操控地下赌场,诱骗市民借贷赌博并暴力催收。时限 11:20:45】 “九龙城寨……” 林信的眼神凝重起来。 虽然城寨在几年前已经被拆除,但在其周边的外围街巷,依然保留着那股子无法无天的混乱气息。 那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藏污纳垢,鱼龙混杂。 而“跛豪旧部”这四个字,更是代表着上一代江湖的余孽。 那帮人,比现在的古惑仔更狠,更没有底线,手里甚至可能有重火力。 毕竟跛豪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名号,其威名与势力,可以说是香江历代黑道里面的巅峰。 “阿布。”林信拿起电话。 “BOSS。”阿布的声音依旧冷静。 “带上家伙,叫上小庄。我在九龙城外围等你们。” “是。” …… 半小时后。 九龙城寨遗址旁的一条阴暗巷道。 林信、阿布、小庄三人汇合。 小庄依旧是一身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小提琴箱——里面当然不是小提琴。 阿布则是把指虎戴好,手里还多了一把军刺。 “目标是一间地下赌档,叫金龙厅。”林信指了指巷子深处那扇不起眼的铁门,“老板叫断指炳,以前跟跛豪的,手里有人命,还有几条喷子。” “强攻?”小庄淡淡地问,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强攻。”林信点头,“我的规矩,那是我的地盘。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搞高利贷,还逼良为娼,那就是打我的脸。” 林信可没忘记,当初与文哥要地盘时,九龙城也是要了过来的。 现在,正好正式插足这个混乱之地。 “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瞬间没入黑暗。 金龙厅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几十个赌徒红着眼睛,在赌桌上嘶吼着,挥霍着最后的希望。 角落里,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正围着一个欠债的男人拳打脚踢,男人的惨叫声被喧闹的赌博声淹没。 二楼的办公室里,一个缺了根小指的中年人正叼着雪茄,数着面前的一堆钞票。 他就是断指炳。 “这帮蠢货,输了钱还想翻本,简直是送钱给我花。”断指炳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小弟说道,“那个欠债的,打断一条腿,让他老婆来肉偿。” “是,炳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赌档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炸开了! 烟尘四起,碎屑横飞。 赌徒们吓得尖叫四逃,场面瞬间大乱。 “谁他妈敢砸老子的场子?!”断指炳猛地站起来,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锯短了的霰弹枪。 烟尘中,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林信走在中间,阿布和小庄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杀神。 “新义安,林信。” 林信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从今天起,这个场子,关门。” “狂龙林信?”断指炳眼神一缩,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小子,你手伸得太长了吧?这里是九龙城,不是铜锣湾!我们是豪哥的人,豪哥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们!” 随着断指炳一声令下,赌档里冲出二三十个手持砍刀、土枪的亡命之徒。 “动手。” 林信轻喝一声。 “砰!” 小庄率先开火,手中的双枪喷出火舌,两名拿着土枪的枪手瞬间眉心中弹,倒地身亡。 阿布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军刺翻飞,带起一蓬蓬血雾。 他的动作简洁、致命,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而林信,则更加狂暴。 他没有用武器,依然是一双铁拳。 【身体素质全面强化】叠加【防刺手套】。 他直接抓住了砍过来的刀刃,用力一折,“咔嚓”声中,钢刀断裂。 紧接着一拳轰出,那个打手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飞出七八米,撞倒了一片赌桌。 这是一场屠杀。 不到五分钟,二三十个亡命之徒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死了就是废了。 断指炳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霰弹枪都在发抖。 他想开枪,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三股恐怖的杀气锁定了。 “你……你们……” 林信一步步走上楼梯,来到断指炳面前。 “跛豪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林信伸手,握住了断指炳手中的枪管,缓缓下压。 “现在,是我的时代。” 断指炳看着林信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当啷。” 枪掉在了地上。 “我……我认输……”断指炳瘫软在椅子上。 【任务7完成:捣毁赌场据点,解救被催收胁迫的欠债人。】 【奖励:轻微体质全面提升,多功能手铐*10,守序声望+50。】 【今日任务全部完成。】 【当前守序声望:-430。】 【获得额外奖励:随机技能抽取一次。】 林信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再次涌动的力量。 这一夜,他不仅打下了铜锣湾,还扫平了九龙城的毒瘤。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 卫英姿的铁骑,正停在巷子口。 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林信笑了笑,拿出一根烟点燃。 “阿布,小庄,收拾一下。” “把这里改成正规的麻将馆。以后,这里也是我们狂龙堂的地盘。” “是,BOSS。” 天,亮了。 刘家、李家、O记,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在看到他这一夜的战绩后,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来吧。”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狂热。 “这张桌子,我林信,坐定了。” 九龙城寨外围的巷口,晨曦微露,将彻夜未眠的城市染上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卫英姿跨坐在铁骑上,头盔摘在手里,那一头利落的短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那双充满正义感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巷子深处那扇被炸飞的铁门。 刚才里面的枪声、惨叫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理智告诉她,应该冲进去,把里面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铐起来。 但直觉,或者说这一整晚的经历,让她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原地。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林信双手插兜,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阿布和小庄如同两个沉默的幽灵,一人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面装着从赌档搜刮出来的现金和账本。 “哟,卫警官,早啊。” 林信看到卫英姿,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在里面大开杀戒的不是他,而是去晨跑了一圈。 “林信……”卫英姿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里面……怎么样了?” “搞定了。” 林信侧过身,指了指巷子里面,“涉嫌非法经营赌博、高利贷、非法拘禁,还有非法持有枪支。那个叫断指炳的老大已经深刻忏悔了,现在正带着他的小弟们在里面排队等着自首呢。” “自首?”卫英姿嘴角抽搐。 她不用进去看都知道,所谓的“深刻忏悔”,肯定是断手断脚的那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卫英姿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如果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这一晚上林信做的事简直比半个警署一年的业绩都要亮眼。 抓毒贩、止械斗、救人质、扫赌档。 这就是一个超级警察的履历。 但他偏偏是个坐拥铜锣湾,刚刚吞并了洪兴地盘的社团大佬。 “我是什么人?” 林信走到卫英姿面前,伸手帮她把衣领上沾的一片落叶轻轻拂去。 “我说了,我是个热心市民。” “卫警官,里面的功劳,送你了。”林信凑近她,声音低沉,“断指炳手里的枪,还有那些高利贷账本,足够你升职加薪,甚至调去重案组都绰绰有余。” “送我?”卫英姿一愣,随即警惕道,“你想贿赂我?” “不,这叫警民合作。”林信笑了笑,“我只负责扫垃圾,至于怎么分类处理,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让那些人太快出来。我这人,最讨厌麻烦。” 说完,林信对着身后的阿布和小庄挥了挥手。 “走吧,回家睡觉。” 唐宁钻进停在路边的法拉利,阿布和小庄开了另一辆车,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卫英姿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车尾灯,又看了看阴暗的巷口。 许久,她咬了咬牙,拿起对讲机。 “38721呼叫总台……九龙城寨外围发现重大刑事案件现场,嫌疑人已被……已被热心市民制服,请求支援,请求重案组介入……” 放下对讲机,卫英姿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林信……你真的是卧底吗?如果是,那你藏得也太深了……” …… 车上。 林信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查看系统的奖励。 【获得额外奖励:随机技能抽取一次。】 “抽取。” 心中默念。 一个巨大的虚拟轮盘在脑海中飞速旋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技能:【高级驾驶】、【炸弹拆除】、【语言精通】、【商业谈判】…… “停。” 轮盘缓缓减速,指针最终停在了一个金色的格子上。 【恭喜获得技能:枪械大师(宗师级)】 【技能说明:你对所有类型的枪械了如指掌。无论是组装、维修,还是射击,你都拥有超越常人的本能。你的射击精度、拔枪速度、动态捕捉能力提升至人类极限。附带被动效果:枪感(当你手中有枪时,你的冷静度提升100%)。】 林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枪械大师……” 他下意识地想到小庄。 小庄是顶级的杀手,枪法神乎其技。 但此刻,林信有一种直觉,如果现在和小庄对枪,死的那个……一定不是自己。 在这之前,他的战斗力主要体现在近身格斗和身体素质上。 面对冷兵器或者少量的热武器,他能靠速度和力量碾压。 但如果面对真正的枪林弹雨,或者像小庄这样的顶级枪手,他还是有风险的。 但现在,这块短板被彻底补齐了。 “近战无敌,远程宗师。”林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刘家,李家,你们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一人成军。” …… 回到红玫瑰时,已经是早上六点。 虽然一夜没睡,但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红玫瑰的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凌威、刀仔,还有新上任的“大管家”艾薇尔,都在忙碌着。 “林总!” 看到林信回来,众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齐声问好。 “情况怎么样?”林信脱下外套,艾薇尔自然地接过去,挂在手臂上。 “报告信哥!”凌威一脸兴奋,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名单,“昨晚那一枪之后,洪兴彻底崩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八百多个洪兴的马仔过来填了表,愿意过档跟我们!” “加上其他慕名而来的,我们狂龙堂现在的在编人手,已经突破了两千人!” “两千人……”林信点了点头,这在这个年代的香江社团里,绝对算得上一股恐怖的力量了。 要知道,这可是实打实敢打敢拼的年轻人,不是那些凑数的老弱病残。 “不过……”凌威话锋一转,面露难色,“人多了,开销也大了。虽然接收了洪兴的场子,但那些场子要重新开业赚钱还需要时间。光是这几天的安家费和伙食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钱的事,不用担心。”林信看向阿布。 阿布将手里的黑色旅行袋扔在桌上,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捆捆红色的钞票,还有金条。 “这是从断指炳那里拿来的,大概有五百万。”林信淡淡道,“先拿去应急。” “五……五百万?!”凌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大这是去抢银行了吗? 一晚上弄来五百万? “还有。”林信看向艾薇尔,“从今天起,所有场子的规矩改一改。黄赌毒,毒绝对不许沾。发现一个,废一个,踢出狂龙堂。” “黄和赌……”林信沉吟了一下,“酒吧维持原样,酒吧这种属于普通人消费,除了不让人继续贩粉,其他的,先不用管。” “夜总会的话,如果本身的底子不错,可以尝试推进一下红玫瑰模式,但不是一定要按红玫瑰的模式走,毕竟红玫瑰这种模式限制太大。” “是,林总。” 艾薇尔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 第92章 软刀子割肉,刘家的“文明仗” “其他的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忙吧。” 等到他们散开后,林信返回自己办公室,再次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阿祖。” “BOSS,我正想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说。”林信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打算找阿祖做事,结果对方居然主动找上自己了。 “你让我监视的O记没有动静,但我截获了一条刘家发给警务处副处长的私密邮件。” “哦?说什么?” “邮件内容是投诉铜锣湾治安恶化,要求警方……严查红玫瑰的消防和卫生问题。” “消防?卫生?” 林信笑了,笑得有些冷。 “看来刘家是学聪明了,知道打不过我,开始玩阴的了。想用行政手段封我的门?” “既然他们想玩规则……” 林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通知阿祖,让他把刘家旗下所有商场、酒店的消防图纸,全部给我弄来。” “他们查我一家,我就让他们全家……都起火。” 上午十点。 铜锣湾的喧嚣才刚刚开始,红玫瑰夜总会的大门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不是古惑仔,不是O记的人和PTU,而是一群穿着制服、夹着公文包的公务员。 消防处、食环署、甚至还有酒牌局的人。 “谁是负责人?”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胸前的证件显示他是消防处的高级督察。 “我是。”艾薇尔踩着高跟鞋迎了出来,虽然心里有些慌,但表面上依旧镇定,“请问各位长官有什么事吗?我们现在还没营业。” “没营业也要检查。”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冷冷道,“有人举报你们红玫瑰存在严重消防隐患,逃生通道堵塞,灭火器材过期。还有,食环署怀疑你们厨房卫生不达标,酒牌局要核查你们的酒类销售资质。” “现在,我们要进行全面突击检查。” 说完,大手一挥,身后几十号人就要往里冲。 “等等!” 艾薇尔拦在前面,“长官,就算检查也要有个流程吧?搜查令呢?” “突击检查不需要搜查令。”眼镜男冷笑一声,“怎么?想抗法?信不信我现在就封了你们的店?” 这就是“软刀子”。 不用刀枪,不用流血,直接用规则玩死你。 一旦被封店整改,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对于刚刚接手大批地盘、急需现金流回血的狂龙堂来说,这无疑是釜底抽薪。 几千号兄弟张嘴要吃饭,没了收入,人心马上就会散。 刘家这一手,够毒。 就在艾薇尔快要顶不住的时候,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让他们查。” 林信穿着一身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林总……”艾薇尔焦急道。 “没事。”林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那个眼镜男,“各位长官这么勤快,为了市民安全鞠躬尽瘁,我们当然要配合。”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便查。如果查出问题,该罚罚,该封封,我林信绝无二话。” 眼镜男愣了一下。 他来之前得到的资料是,这个林信是个极度嚣张暴力的社团头子,本来还准备了一套激怒对方的说辞,只要林信敢动手或者阻挠执法,立马就可以叫警察来抓人。 可现在,林信这副“良好市民”的做派,反而让他有点不会了。 “哼,算你识相。”眼镜男冷哼一声,“给我仔细查!哪怕是一个烟头,也别放过!” 一群人在夜总会里翻箱倒柜,敲敲打打。 林信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半小时后。 眼镜男拿着一张罚单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本来想找个大毛病直接封店,结果却发现红玫瑰的消防设施竟然出奇的规范,卫生也搞得一尘不染。这当然归功于艾薇尔之前的专业管理。 最后,只能鸡蛋里挑骨头。 “二楼的一个灭火器压力稍微有点不足,还有厨房的一个冰柜温度低了一度。”眼镜男把罚单拍在桌上,“限期三天整改,罚款五万。” “没问题。”林信看都没看,直接掏出一沓现金,“五万是吧?不用找了。” 眼镜男拿着钱,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别得意。”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威胁道,“只要刘先生不点头,你们这店……以后每天都会有人来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个五万可以罚。” “慢走不送。”林信笑眯眯地挥手。 等这帮人一走,艾薇尔立刻瘫软在沙发上。 “林总,这样下去不行啊。今天消防,明天可能就是税务,后天可能是劳工处……他们这是要耗死我们。” “我知道。”林信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深邃,“刘家这是在教我做人,告诉我有些圈子,不是靠拳头就能硬挤进去的。” “意料之中。”林信冷笑一声,“刘家是豪门,最擅长的就是这套组合拳。先用官面力量施压,再用舆论造势,最后再找机会一击毙命。” “那我们怎么办?”凌威有些担忧,“兄弟们虽然能打,但对付这些穿制服的,实在是没辙啊。” “谁说要跟他们硬碰硬了?”林信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香江地图前。 “刘家想玩规则,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林信从电话中问道:“视频剪好了吗?” “好了!”阿祖兴奋地敲了一下回车键,远在铜锣湾的红玫瑰大厅投影仪在墙上投射出一段画面。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行车记录仪或者隐蔽摄像头拍摄的。 第一段:林信在停车场暴打毒贩,将毒品证据交给女警卫英姿。画面配文:“热心市民林先生,勇斗毒贩,协助警方破获跨国毒案。” 第二段:油麻地仓库,林信一脚踹飞色魔雄,将外套披在受害女子身上。配文:“午夜英雄,单枪匹马解救被困少女。” 第三段:九龙城寨,林信带着大批混混自首,背景是那一面“我要自首”的牌子。配文:“浪子回头金不换,狂龙堂协助警方扫除九龙城毒瘤。” 虽然画面很粗糙,但那种真实的冲击力,比任何电影都要震撼。 “太帅了!”凌威看得热血沸腾,“信哥,这要是放出去,你就是全港偶像啊!” “没错。”林信点头,“阿祖,把这些视频,通过匿名方式,发给全港所有的电视台和报社。另外,把网络论坛也给我炒热。” “标题我都想好了:《谁才是真正的守护者?一个热心市民的午夜见闻!》。” “我要让舆论反转。”林信眼中闪烁着精光,“当全香江市民都觉得我是个好人的时候,我看哪个部门还敢随便封我的店,哪个报纸还敢随便泼脏水。” “高!实在是高!”艾薇尔忍不住鼓掌,眼中异彩连连。这一招“道德绑架”,简直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只是第一步。”林信话锋一转,“防守不是我的风格。” 林信放下杯子,“礼尚往来。” “艾薇尔,备车。” “去哪?” “去全港最大的洋酒供应商,天醇商行。”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刘家能让官面上的人来查我,肯定也会在生意上卡我。我猜,我们的酒水供应,应该快断了吧?” 果然,话音刚落,林经理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林总!不好了!刚才几个酒水供应商打电话来,说……说因为库存不足,暂停给我们供货了!包括我们刚接手的洪兴那些场子,酒水全断了!” 夜场没酒卖,那就跟饭馆没米一样,直接等死。 艾薇尔脸色惨白:“果然是刘家……天醇商行的老板肥叔,和刘家关系极深。” “库存不足?”林信站起身,整了整睡袍的领口,“走,既然他们没库存,那我们就去帮他们……找找库存。” “他们以为我是什么?一个守规矩的商人吗?” 天醇商行,位于葵涌的一个巨大仓储区。 这里垄断了香江夜场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洋酒供应,老板“肥叔”虽然不是社团中人,但在黑白两道都极其吃得开,是典型的游走在双方缝隙中的商人。 此时,肥叔正坐在他那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和刘管家喝着茶。 “刘管家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肥叔笑得像尊弥勒佛,“整个铜锣湾,只要是狂龙堂旗下的场子,一滴酒都别想拿到。就算是白开水,我都让他买不到。” “很好。”刘管家满意地点点头,“肥叔这次帮了大忙,刘少会记住这份人情的。”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那个林信,一个刚冒头的小混混,居然敢跟刘家叫板,简直是不知死活。”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那扇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在茶几上,把那套名贵的紫砂壶砸了个粉碎。 “谁?!” 肥叔和刘管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门口,林信穿着那一身还没换的睡袍,脚踩拖鞋,带着阿布和小庄,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来。 “哎呀,不好意思。”林信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敲门稍微用力了一点。肥叔是吧?没吓着你吧?” “林信?!”刘管家脸色大变,“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保安呢?” “保安?”阿布从后面探出头,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都在外面睡觉呢。不得不说,你们这儿的保安素质挺高的,睡得真沉,叫都叫不醒。” “你……你想干什么?!”肥叔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强装镇定,“这里是正规公司!有监控的!你敢乱来我就报警!” “报警?”林信笑了,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肥叔,别紧张。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 “听说你们没库存了?我这个人最热心,特意带了几个兄弟来帮你盘点盘点。说不定仓库角落里还藏着几万箱XO呢?” “你这是明抢!”肥叔怒道,“我说没货就是没货!不做你生意不行吗?” “不行。” 林信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肥叔和刘管家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呼吸困难,心跳加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我林信要买的东西,还没人敢不卖。”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那是从断指炳那里缴获的黑星,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我有两个方案。” 林信伸出两根手指。 “一,恢复供货,价格按市场价打八折。作为你刚才撒谎说没货的赔偿。” “二……” 他拿起枪,熟练地拉动套筒,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肥叔那满是肥油的脑门。 【枪械大师(宗师级)触发:枪感加持,威慑力提升200%】 这一刻,在肥叔眼里,林信仿佛化身为死神,那把枪就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二,我杀了你,然后一把火烧了你的仓库。既然我没酒卖,那全香江……都别想有酒卖。” “你选哪一个?” 汗水,如瀑布般从肥叔的额头流下。 他想硬气一点,毕竟刘家就在旁边。 但他看着林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个疯子,真的会开枪! “我……我……”肥叔牙齿打颤,求助地看向刘管家。 刘管家此时也是脸色苍白,但他毕竟代表刘家,不能弱了气势。 “林信!你敢!这里是法治社会!你杀了人也跑不掉!刘家不会放过你的!” “砰!” 没有任何废话,林信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刘管家的耳朵飞过,打烂了他身后墙上的一幅字画——“和气生财”。 刘管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火辣辣的疼,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下一枪,就是眉心。” 林信吹了吹枪口的烟,看都没看刘管家,依旧盯着肥叔。 “三秒钟。” “一。” “二。” “卖!我卖!我卖!!”肥叔崩溃了,什么刘家,什么人情,在小命面前都是狗屁! “八折!不!七折!以后狂龙堂的酒,全部七折!只要别杀我!” 林信满意地收起枪,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他站起身,拍了拍肥叔那张肥腻的脸。 “肥叔果然是生意人,识时务。” “既然谈妥了,那就签合同吧。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看到第一批货装车。” “是是是!马上装车!”肥叔如捣蒜般点头。 林信转身,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刘管家面前。 “回去告诉刘少。” “文的,武的,我都接了。” “还有,让他把家里的消防搞好一点。我听说……最近天气干燥,豪宅很容易起火的。” 说完,林信带着阿布和小庄,大笑着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两个被吓破了胆的“上流人士”。 这,就是狂龙的破局之道。 既然你们制定了规则来束缚我,那我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把桌子掀了! 半小时后,铜锣湾一处隐蔽的房间,一个满是显示器与电脑设备的房间。 阿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BOSS,你刚才说要让他们全家起火?”阿祖头也不回地说道,“其实,现在的楼宇智能化系统很脆弱的。特别是刘家旗下的帝豪酒店和新世纪广场,用的都是几年前的西门子系统,漏洞多得像筛子。” 林信坐在后面的老板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刚送来的XO,正是从肥叔那里“买”来的七折货。 “我不喜欢杀人放火,我是良好市民。”林信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但我听说最近天气干燥,为了刘家产业的安全,帮他们测试一下消防喷淋系统是否灵敏,这不过分吧?” “测试?”阿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脸上露出了那种技术宅特有的恶作剧笑容。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这可是为了公共安全!” “啪!” 随着阿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入侵成功。正在获取BMS楼宇管理系统最高权限……正在锁定消防控制模块……” “目标:刘家旗下三家五星级酒店、两座甲级写字楼、一座大型购物中心。” “指令:全区火警触发,喷淋系统……全开!” 第93章 你来,我也往! 中环,帝豪酒店。 这是刘家最引以为傲的产业之一,经常接待各国政要和商界名流。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刘家的长子刘震正在宴请几位重要的外商,商谈一个几十亿的融资项目。 “各位,我们刘家的实力在香江是有目共睹的。”刘震举着红酒杯,意气风发,“这次合作……” “呜——呜——呜——!!!” 突然,刺耳的火警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栋大楼!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刘震的手一抖,红酒洒在了白色的桌布上。 “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 “呲——!!!” 天花板上无数个消防喷头同时打开! 那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暴雨倾盆般的高压水柱! 瞬间,整个宴会厅变成了水帘洞。 那些衣冠楚楚的富豪、穿着昂贵礼服的贵妇,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精美的菜肴变成了泔水,昂贵的地毯吸饱了水变得沉重不堪。 “啊!!我的妆!” “救命啊!发洪水了!” “Fuck!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仅是宴会厅,客房、走廊、大堂、甚至是地下停车场,所有的喷淋系统同时工作。 同一时间,旺角的新世纪广场。 正在购物的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室内暴雨”淋得惊慌失措,商场地面积水迅速上涨,无数商品被浸泡,电梯停运,一片混乱。 …… 红玫瑰,总经办。 林信看着屏幕上那些监控画面,那是阿祖顺手黑进监控系统调出来的“直播”。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对他指手画脚的所谓上流人士,此刻在水里狼狈逃窜的样子,林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祖,这火救得不错。” “那是。”阿祖嚼碎了棒棒糖,“根据我的计算,这一次救火,光是装修损失、商品赔偿、加上停业整顿,刘家至少要亏损两个亿。这还没算股价下跌的损失。” “股价?” 林信眼神一亮,拿起了电话。 “阿蓝。” “BOSS,我在看新闻!太壮观了!刘家旗下的股票已经开始跳水了!”阿蓝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把我们手里的流动资金,全部砸进去。”林信淡淡道,“做空刘家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这一波,我要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明白!我这就操作!这次我们要发财了!” 挂断电话,林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铜锣湾。 “刘少,这份回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软刀子?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粗鲁,喜欢直接泼冷水。” 下午三点,香江股市收盘。 刘家旗下的“刘氏实业”和“帝豪国际”,股价暴跌15%。 因为那场遍布全港的“消防故障”,导致市场对刘家管理能力的极度不信任,加上有心人在背后的恶意做空,刘家在短短四个小时内,市值蒸发了近十亿。 而阿蓝,用手里的一亿五千万本金,狂赚了三个亿! 这哪里是混社团? 这简直是印钞票! 红玫瑰夜总会,最大的包厢里。 林信坐在主位,桌上摆满了从天醇商行运来的顶级洋酒。 凌威、刀仔、艾薇尔,还有刚刚赶来的阿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林总,今天这庆功宴,庆的是谁的功?”凌威看着林信不解的问道。 “谁的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吃了大亏,我很高兴。” 林信淡淡的说道。 阿蓝阿祖这些人的行动,自然是不能告诉这些人的。 “说得在理,刘家这样搞我们,现在他吃了大亏,我们当然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林经理笑着点头附和。 艾薇尔看着这个挥金如土、却又步步为营的男人,眼中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剩下的钱,阿蓝。”林信看向那个技术宅,“你拿去扩大王晶卫的电影公司,还有……我想搞个传媒公司。” “传媒?”阿蓝一愣。 “没错。”林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的江湖,打打杀杀是下策。掌握了舆论,才是掌握了话语权。我要让报纸、杂志、电视,都说我们的好话。到时候,就算是O记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民意。”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版图。从地下社团,到娱乐产业,再到安保、传媒、金融。 林信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完成从“古惑仔”到“商业大亨”的蜕变。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龙秀丽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的律师套裙,手里提着公文包,脸色有些复杂。 看着这一屋子欢庆的人,再看看坐在中间如同帝王般的林信,她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正是时候。”林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大律师,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刘家变成了落汤鸡。” 龙秀丽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走了过去,却没有坐下,而是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你以为刘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会就这么算了?”龙秀丽神色严肃,“刘震已经疯了。他动用了刘家在警队最高层的关系。O记的一哥亲自下令,成立了专案组,要在今晚……对你进行大抓捕。” “罪名是:有组织犯罪、商业诈骗、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凌威和刀仔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怕什么。”林信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给龙秀丽倒了一杯酒,“证据呢?” “他们不需要证据。”龙秀丽看着他,“他们只需要把你带回去,扣留4时。在这4时里,刘家会找人在拘留所里……做了你。” “买通犯人,制造意外。这是豪门最惯用的手段。” “所以?”林信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必须跟我走。”龙秀丽咬着嘴唇,“去我的半山别墅。那里是私人领地,而且……我是律师,我有办法拖住他们。” “躲?” 林信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龙秀丽面前,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我的字典里,没有躲这个字。” “不过,既然他们想玩法律……” 林信转头看向门口。 “阿布。” “在。” “把那个东西拿进来。” 阿布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还有几盘录像带。 “这是什么?”龙秀丽一愣。 “这是阿祖这几天在刘家服务器里逛街的时候,顺手牵羊拿来的。” 林信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刘家这几年行贿受贿、洗黑钱、甚至参与几个烂尾楼工程偷工减料的证据。” “原本我是想留着慢慢玩的。” “既然他们想把桌子掀了,那我就……把房子拆了。” 林信把公文包递给龙秀丽。 “你是律师。这些东西,如果明天早上出现在各大报纸的头条,还有廉政公署(ICAC)的办公桌上……你觉得,刘家还有心思来抓我吗?” 龙秀丽翻看着那些文件,越看越心惊。 这里面的每一条,都足以让刘家伤筋动骨,甚至让几个核心成员把牢底坐穿! 这就是核武器! “你……你居然拿到了这些?”龙秀丽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信,“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我的底牌,你慢慢会知道的。” 林信凑到她耳边,坏笑道:“现在,小老婆,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帮我起草一份……检举信。” 次日清晨。 香江的市民们刚起床,就被一份爆炸性的新闻惊掉了下巴。 全港销量最大的几份报纸,头版头条竟然出奇的一致: 《豪门惊天丑闻!刘氏实业涉嫌巨额洗钱!》 《豆腐渣工程内幕曝光:刘家罔顾人命!》 《廉政公署清晨出击,带走刘家多名高管!》 与此同时,电视新闻里正在直播。 几十辆印着“ICAC”字样的车,停在了刘氏集团大楼和刘家半山豪宅的门口。 无数闪光灯下,刘家的大少爷刘震,也就是昨天还在策划抓捕林信的那位,此刻被两名廉署调查员一左一右地架着,头上蒙着黑色的头套,狼狈不堪地塞进了车里。 刘家的掌门人虽然没被带走,但据说当场气得心脏病发作,送进了医院。 刘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无数股民哀嚎遍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信,此刻正坐在红玫瑰的阳台上,吃着港生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信哥,喝粥。”港生把一勺吹凉的皮蛋瘦肉粥递到林信嘴边,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她不懂什么股票、什么洗钱,她只知道,昨天电视里那些坏人都被抓了,她的信哥是大英雄。 “真香。”林信喝了一口粥,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大好。 龙秀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泛酸,但更多的是震撼。 “你真的做到了。”她放下报纸,看着林信,“一夜之间,让一个屹立香江几十年的豪门……崩塌了一半。” “不是我让他们崩塌,是他们自己烂了。”林信淡淡道,“我只是帮他们把脓包挑破了而已。” “现在刘家自顾不暇,O记那边也偃旗息鼓了。”龙秀丽叹了口气,“李纨那个老狐狸,看到廉署介入,立刻就撤销了对你的专案组,甚至还公开表扬你是‘检举有功的热心市民’。” “墙倒众人推嘛。”林信讽刺地笑笑。 “不过,”龙秀丽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你把刘家逼到了绝路。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刘家。” “据我所知,刘家在海外还有不少资产,而且……他们和东南亚的一些军阀、杀手组织都有联系。” “刘震被抓进去之前,发了一道‘暗花’(悬赏令)。” 龙秀丽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美金。买你的人头。” “一千万美金?”林信挑了挑眉,“看来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 “你不怕?” “怕什么?”林信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他的领地。 “狂龙堂现在兵强马壮,我有阿布,有小庄,有阿祖,还有你……”他回头看了一眼龙秀丽。 “还有全港最好的律师团队。” “那些杀手如果敢来,我正好拿他们……练练兵。” 就在这时,阿布走了进来。 “BOSS,有新情况。” “说。” “刘家的暗花发出去之后,确实引来了不少亡命之徒。不过……”阿布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有一个人,接了单,但他没有直接来杀你。” “哦?那他干什么了?” “他绑架了一个人。” “谁?” “联英社的坐馆,张勇。” 林信一愣。 绑架联英社的老大? 来威胁我?这什么脑回路? “对方留话了吗?” “留了。”阿布递过来一张沾着血的纸条,“他说……他在九龙城寨的中心大楼等你。只能你一个人去。” “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到,他就把张勇的人头送给你当礼物。顺便……引爆埋在城寨地下的五百公斤炸药。” “五百公斤?!”龙秀丽惊呼出声,“他是疯子吗?那里虽然拆了一半,但还有很多非法移民住在里面啊!” 林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这是个……恐怖分子。 “他要弄死联英社的张勇,关我什么事?” “他要拆九龙城寨,关我什么事?” “BOSS,他这是明牌的威胁你,他的意思很直白,能拆九龙城寨,就能拆我们这里的夜总会。” “能捉张勇,也能捉我手狂龙堂下的其他所有成员。” “毕竟张勇的实力,已经非常高。” 阿蓝沉思了一会后说道:“他摆明了车马,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有点意思。” “问题是,他捉张勇关我什么事?”林信依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鬼想法。 林信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看来,他想要和我来一场靠拳头来解决的战斗。” “信哥!别去!”港生拉住他的手,满脸担忧。 “放心。”林信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去就回。粥记得给我留着,回来当夜宵。” 说完,他看向阿布和小庄。 “带上大家伙。” “今晚,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谁的脑回路这么古怪。” 第94章 疯狗与武痴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只有九龙城寨旧址外围那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地投下几片惨白的光斑。 这里是香江的伤疤,即便城寨主体已经拆除,留下的断壁残垣和那种渗入地底的腐朽味道,依然让路过的野狗都要夹着尾巴绕道走。 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停在了警戒线外。 林信推门下车,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车门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火光忽明忽灭,映照出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BOSS。”阿布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提着的黑色行军包沉甸甸的,“周围我都看过了,没有埋伏。但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千万美金的暗花,足以让全世界的赏金猎人疯狂。 但这附近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有人专门清过场一样。 “要是那种为了钱就要杀人的普通货色,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绑了联英的坐馆来威胁我。”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阿祖查到了吗?这个绑匪是什么来头?” 耳机里传来阿祖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随后是一个有些疑惑的回答:“查到了,但是很奇怪。这个人叫封于修。” “封于修?”林信挑了挑眉,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那个为了“天下第一”练功练成疯子的武痴? “没错,这家伙是个武疯子。内地来的,老婆死了之后就彻底疯了,他最近在香江接连挑战了好几个退隐的武林名宿,下手极狠,非死即残。但他从来不求财。” 阿祖的声音里透着不解,“按理说,他这种人应该看不上刘家的臭钱才对。” “他是不求财,但他求名。”林信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家那群人精,肯定是告诉他,现在的香江,最能打的人叫狂龙林信。只要打赢了我,他就是天下第一。” “至于张勇……”林信看了一眼远处那栋黑漆漆的废弃大楼。 “联英社是以蔡李佛拳起家的,张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封于修绑他,恐怕不是为了威胁我,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开胃菜。” “那炸药呢?”小庄的声音从高处的通讯频道传来,他已经占据了七百米外的一个制高点,“热成像显示大楼承重柱附近确实有热源反应,但不像是普通炸药,热量分布很怪。” “疯子的逻辑,你别猜。”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们在外面守着。记住,除非我死了,或者楼塌了,否则别开枪。我要进去会会这个疯子。” “明白。” 林信大步流星地走进那片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海风带来的咸腥气。 废弃大楼的中心是一个空旷的天井,月光从破烂的顶棚洒下来,照在正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联英社坐馆,张勇。 此时的张勇早已没了往日大佬的风采,脑袋耷拉着,浑身是血,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人生生折断的。 而在张勇身后,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穿着破旧帽衫的男人。 他的一条腿似乎有些长短不一,站立的时候身体微微倾斜,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弱小,反而透出一股如野兽般随时准备扑食的危险气息。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阴鸷的脸,双眼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你来了。”封于修的声音沙哑刺耳,“狂龙林信……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林信停在十米开外,扫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张勇:“蔡李佛拳的高手,就这么被你废了?” “花拳绣腿。”封于修不屑地啐了一口,“功夫,是杀人技。现在的武林,都变成了生意场。这个姓张的,满脑子都是地盘、生意、女人。他的拳,早就软了。” 他猛地伸手,抓住张勇那只断掉的手臂用力一捏。 “啊——!”昏迷中的张勇被剧痛唤醒,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你看,叫得像只杀猪一样。”封于修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就是联英社的龙头?这就是黑道的大佬?可笑。” 林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你绑他,就是为了证明他是个废物?然后呢?炸药是怎么回事?” “炸药?”封于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随手扔给了林信。 林信接住一看,竟然是个没有电池的空壳。 “骗你的。”封于修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不说有炸药,你会一个人来吗?你会带着你那一堆手下,带着警察,带着枪炮来围剿我。” “那样……我就没法好好享受跟你打这一架了。” 封于修缓缓脱下那件破旧的帽衫,露出精瘦却布满伤疤的上身。 那些伤疤纵横交错,每一道都是他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证明。 “刘家的人说,你一个人打三百个,他们说你是战神。” 封于修摆出一个起手式,那是正宗的擒拿手架势,但又混杂了泰拳的凶狠和街头格斗的阴毒。 “今日,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林信随手将那个假遥控器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开始解开袖口的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 “刘家骗了你两件事。”林信淡淡地说道。 “第一,我打三百个,不是因为我想当战神,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 林信猛地抬头,眼中那股一直压抑的狂暴瞬间爆发,【宗师级枪械大师】带来的绝对冷静与他骨子里的凶性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二。” “他们让你来杀我,其实……是让你来送死。” 话音未落,林信动了。 没有花哨的试探,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轰然撞向封于修! 封于修眼中的癫狂更甚,不退反进,那条跛腿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枯瘦的手爪直取林信的喉咙! “死!”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砰!” 那是肉体碰撞发出的沉闷巨响。 封于修的手爪扣住了林信的肩膀,尖锐的指力甚至穿透了西装,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林信一记刚猛无比的膝撞顶在了腹部。 这一击,林信没有任何保留。 经过系统强化的力量,加上助跑的惯性,足以顶穿一面墙壁。 但封于修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 他的腹部肌肉在那一瞬间像是充了气一样紧绷,硬吃下这一击的同时,双手顺势下沉,如同两条毒蛇缠上了林信的手臂,分筋错骨手瞬间发动。 “咔咔!” 要是换做普通人,这两条胳膊瞬间就废了。 但林信此时有着【超强防刺手套】和强化的体质,肌肉瞬间暴起,硬是顶住了那股钻心的扭力。 “有点意思!”林信暴喝一声,根本不管手臂的剧痛,头槌猛地向前一砸! “咚!” 林信的额头狠狠撞在封于修的鼻梁上。 鲜血飞溅。 封于修被撞得眼冒金星,不得不松开手后退两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非但没有痛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更加兴奋。 “好!够硬!这才是功夫!” “功夫你个头。”林信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冰冷,“这叫打架。” 再次交锋,更加惨烈。 封于修是个真正的疯子,他的招式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专攻下三路和要害,插眼、锁喉、撩阴,无所不用其极。 而林信则更加简单粗暴。 既然你技巧高,那我就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你! 【轻微速度增幅】 【轻微力量强化】 【轻微抗击打能力】……这一刻,系统赋予的所有被动技能全开。 “砰!砰!砰!” 两人在废墟中翻滚、碰撞,所过之处,水泥柱崩裂,木板粉碎。 张勇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早已忘了疼痛,满眼都是惊恐。 他练了一辈子武,自以为是高手。 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杀人技,什么是真正的野兽厮杀。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两头发疯的野兽在互相撕咬!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林信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枪械大师】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那是……消音器? “趴下!” 林信猛地大吼一声,原本轰向封于修面门的一拳瞬间变向,化拳为掌,一把按住封于修的脑袋,将他狠狠按向地面。 “噗!” 一颗子弹擦着两人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水泥柱上,激起一蓬石粉。 封于修被按在地上,正要反击,却看到了那个弹孔,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阴我?” “我说了,刘家是让你来送死的。” 林信压低身体,拖着封于修滚到一个掩体后面,“他们不仅想杀我,也想连你一起灭口。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刘家……该杀!”封于修眼中的怒火瞬间从林信身上转移了。 作为一个武痴,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暗箭伤人。 “砰!” 远处又是一枪,这一次打在了张勇的大腿上。 “啊——!”张勇再次惨叫,本来就断了手的他,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那个废物没用了,别管他。”封于修冷冷道。 “按道理,你对。”林信看了一眼张勇,“但....我既然来了,总归是能救便救了。” 他按住耳麦:“小庄,几个人?” “三个。”小庄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九点钟方向,废弃水塔上一个;两点钟方向,烂尾楼三层一个;还有一个在移动,位置不确定。都是专业的,用的像是军用枪支。” “能解决吗?” “给我十秒。” “好。”林信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封于修,“喂,疯子,想不想杀人?” 封于修舔了舔嘴唇:“想。” “那个移动的交给你。另外两个,我兄弟包了。”林信指了指右侧的一片阴影,“他在往那边绕,想抄我们后路。” “好。” 封于修没有任何犹豫,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此时的他,不再是林信的敌人,而是一把被激怒的尖刀。 就在封于修冲出去的一瞬间,远处的枪声响了。 不是消音器的沉闷声,而是真正的大口径狙击枪的咆哮。 “轰!” 废弃水塔上的那个枪手,连人带枪被掀飞了半个脑袋。 小庄,同样被人称为神枪手。 几乎是同一秒,烂尾楼那边也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三楼跌落。 “两个搞定。”小庄淡淡道。 而右侧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短暂的惨叫。 几秒钟后,封于修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手里拖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尸体,脖子已经被扭断了,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太弱了。”封于修把尸体扔在地上,嫌弃地擦了擦手。 危机解除。 现场的气氛却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封于修转过身,死死盯着林信:“碍事的人死光了。我们……继续?” 林信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疯子。 如果继续打,他有信心能赢,甚至能杀了封于修。 但现在的林信,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挥拳头的堂主了。 他的野心,需要更多不同类型的棋子。 “你赢不了我。”林信平静地说道,“刚才如果不是我拉你一把,你已经脑袋开花了。” “那是两码事!功夫是功夫,枪是枪!”封于修咆哮道,显然不想承这个情。 “功夫是杀人技,枪也是杀人技。你练了一辈子,却差点死在几个拿枪的喽啰手里。这就是你追求的天下第一?” 林信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封于修的心里。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现在的江湖变了。”林信走到他面前,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你想当天下第一,光靠拳头不行。你得有个台子,得有人帮你挡住那些放冷枪的杂碎,你才能专心地去打你想打的人。” “刘家把你当狗,用完就杀。” “我这里缺个教头。”林信指了指身后,“我的狂龙堂,有几千号兄弟。他们够狠,够热血,但就是没功夫。你去教他们,把你的杀人技传下去。” “而且……”林信凑近他,低声道,“只要你跟着我,以后这种顶级的高手,我有的是机会让你打。甚至……有些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 闻言,封于修沉默了。 他眼中的火焰在跳动,在挣扎。 他是个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今晚刘家的背叛让他彻底清醒了,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 “你能让我打赢你吗?”封于修突然问道。 “现在不行。”林信笑了,极其狂妄,“你还得练。” “好!”封于修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狰狞,却少了几分杀意,“我跟你。但我有个条件。” “说。” “每个月,你要陪我打一场。直到我打死你,或者……我被打死。” “成交。” 林信伸出拳头。 封于修看着那个拳头,迟疑了一下,伸出满是血污的拳头,重重地碰了一下。 林信转过身,走到早已吓傻的张勇面前。 张勇此时脸色惨白,看到林信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张坐馆,戏看够了吗?”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林……林信……不,信哥!”张勇哆嗦着说道,“多谢信哥救命之恩!只要你放过我,以后联英社唯狂龙堂马首是瞻!铜锣湾那里的场子,我全送给你!不,是孝敬给你!” “场子?”林信蹲下身,用匕首割开了张勇身上的绳子,“我是那种贪图你那点场子的人吗?” 张勇一愣,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我是要你这个人,和你手下所有的兄弟。” 林信站起身,将匕首插在张勇两腿之间的椅子上,入木三分。 “给你两个选择。” “一,联英社解散,所有人并入狂龙堂。你张勇,依然是他们的头,做我狂龙堂的副堂主,或者叫……分堂主。” “二,你自己走出去。但我不敢保证,刘家派来的下一波杀手,会不会把你当成我也一起干掉。” “毕竟,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杀人可是不眨眼的。” 张勇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在用衣服擦血的疯子封于修,再看看眼前这个笑眯眯却心狠手辣的林信。 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分明是送命题! “我选一!我选一!”张勇拼命点头,“从今天起,世上再无联英社!只有狂龙堂联英分部!” “聪明人。” 林信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 “但我需要一点时间,社团的叔父辈不会那么轻易同意我的决定。” 张勇连忙解释起来。 “会有人帮你把不听话的镇压下去的。” 林信淡淡的说道。 这一夜,他不仅收服了一头疯狗,还吞并了一只老狼。 狂龙堂的势力,再次膨胀。 而刘家…… 林信走出废墟,看着东方既白的天空。 “刘震进去了,但他老子还在,那个一千万的暗花还在。” “阿布。” “在。” “把那几个杀手的尸体打包一下,送到刘家老爷子的病房去。” 林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顺便帮我带句话。” “这点小礼物,就当是给他祝寿了。如果他不撤销暗花,下一次送去的……就是他儿子的零件。” 第95章新的猎杀:食神、鼠胆与杀破狼 夜色正浓,铜锣湾的喧嚣逐渐沉淀为午夜的寂静。 时针刚刚划过零点。 林信靠在红玫瑰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刚刚送走了处理尸体的阿布和小庄,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雪茄味。 【滴——】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林信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经过昨晚那一系列让他跑断腿的“限时急救”任务,他对这该死的系统算是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奖励丰厚,但那种几分钟就要赶到的紧迫感实在让人不爽。 “系统,今晚最好给我点阳间一点的任务。” 【每日扫黑随机任务已刷新。】 【检测到宿主当前势力大幅扩张,影响力提升,“香江守序之盾”模块升级。】 【任务模式变更:由“突发事件应对”转变为“区域罪恶清除”。】 【任务时限延长,任务难度提升,奖励大幅增加。】 随着光幕展开,三条金色的任务信息浮现而出。 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七八条,而是只有三条。 但每一条上面透出的信息量,都让林信的嘴角微微上扬。 “呵,有点意思。” 【任务1:守护庙街的烟火气】 【任务背景:庙街双刀火鸡凭借“爆浆濑尿牛丸”生意火爆,引来当地黑恶势力“和联和”的觊觎。和联和龙头意图强行收购配方,并计划今晚带人砸毁摊档,断其生路。】 【任务目标:保护双刀火鸡及其摊档不受破坏,击退和联和,确保“爆浆濑尿牛丸”顺利发售。】 【任务时限:20小时。】 【奖励:商业嗅觉强化(被动),特殊食谱一份,守序声望+100。】 “食神?”林信挑了挑眉,“双刀火鸡?那个莫文蔚演的丑女?爆浆濑尿牛丸……这玩意儿若是能做成连锁,可比收保护费赚钱多了。” 不仅是打架,还能顺手捞个生意。 “不过,史提芬周不是食神吗?还是说,那真是一场幻觉?” 林信脸色显得特别古怪,总不能,真有观音大士出场吧? 【任务2:拆弹专家与高空危机】 【任务背景:臭名昭著的国际犯罪团伙“医生”集团已潜入香江,目标是明日在君度酒店举行的皇室珠宝展览。他们计划劫持人质,洗劫珠宝,并安放了大量炸弹。】 【任务目标:在劫案发生前或进行中,瓦解“医生”集团,拆除炸弹,确保无大量人质伤亡。】 【任务时限:1时。】 【奖励:爆炸物拆除专精(大师级),守序声望+200。】 “医生?”林信眼中的寒光一闪。 这句台词他太熟了——“人一定要靠自己”。 但这帮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古惑仔,那是一群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 如果是以前,林信可能还要掂量一下,但现在…… 他手里有枪械宗师技能,还有小庄和阿布,甚至刚收服的疯狗封于修。 硬碰硬?谁怕谁! “这倒是个不错的任务,如果能碰到阿杰,甚至把他从龙威身边拐走的话,那无疑是非常划算的一个任务。” 【任务3:黑暗中的破军贪狼】 【任务背景:湾仔话事人王宝今晚将进行一笔巨大的毒品交易,并计划除掉一直在调查他的高级督察陈国忠及其证人。】 【任务目标:截断王宝的毒品线,救下陈国忠及其证人,重创王宝势力。】 【任务时限:12小时。】 【奖励:格斗技·杀破狼,守序声望+150。】 “王宝……” 林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湾仔,那是仅次于铜锣湾和尖沙咀的油水地。 王宝这个胖子,可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身手极好,心狠手辣,而且在警局内部也有不少眼线。 更重要的是,王宝是个名符其实的高手,其手下还有一个擅长使用冷兵器的阿积,或者可以让封于修过过瘾。 三个任务。 一个涉及商业版图,一个是对抗恐怖分子,一个是地盘扩张。 最关键的是,时间很充裕。 12小时到20小时,足够他从容布局了。 “阿祖。”林信按下通讯器。 “BOSS,还没睡呢?我正在研究刘家那个老爷子看到人头后的心率变化,啧啧,差点就停了。” “别玩了,干活。”林信淡淡道,“给我查三个位置。” “第一,庙街,一个叫双刀火鸡的女人,我要知道今晚谁会去找她麻烦。” “第二,君度酒店,明天的珠宝展安保图,以及……入境署那边有没有一个叫‘医生’的团伙入境记录。” “第三,湾仔,王宝今晚的行踪。” “哇哦,BOSS,你这是要通宵开派对啊?”阿祖吹了声口哨,“给我十分钟。” 挂断通讯,林信看向坐在沙发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封于修。 这个武痴自从被收服后,就一直跟在林信身边,也不说话,就像一把归鞘的刀。 “喂,疯子。”林信喊了一声。 封于修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打架?” “有个任务交给你。”林信扔给他一串车钥匙,“庙街,有个拿双刀的女人,听说刀法不错,能把牛肉丸当乒乓球打。” “女人?”封于修皱眉,显然不感兴趣。 “别小看女人。今晚会有几百个和联和的小混混去围攻她。”林信笑了笑,“我不方便出面,你去帮我保住那个摊子。顺便……教教那些混混什么叫真正的功夫。” “几百个?”封于修舔了舔嘴唇,眼神亮了,“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只要别把摊子砸了,随你。” “好!”封于修抓起车钥匙,一瘸一拐地冲出了门。 看着封于修的背影,林信摇了摇头。 让一个武痴去守护食神,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带感。 “接下来……” 林信看向刚回来的阿布和小庄。 “小庄,你对炸弹有研究吗?” 小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略懂。以前接单的时候,有些人喜欢把目标炸上天。” “很好。”林信指了指君度酒店的方向,“明天那里会有一场珠宝展,有帮自称‘医生’的家伙想搞事。你和阿布先去踩点,我要知道他们在哪里埋了雷。” “那帮人有重火力,别打草惊蛇,等我指令。” “明白。”两人领命而去。 最后,林信的目光落在了湾仔的方向。 【任务3:黑暗中的破军贪狼】 时限最短,只有12小时。 这意味着,王宝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宝……洪金宝啊。”林信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听说你的身手是湾仔第一?从剧情上来看,确实是世界第一灵活的胖子。” “正好,我这手有点痒。” 他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凌威!点齐五十个最好的兄弟,带上家伙!” “去哪?信哥?” “湾仔!今晚我们去……吃宵夜!” …… 凌晨两点,湾仔,一处废弃的修车厂。 这里位置偏僻,四周堆满了报废的汽车零件,是天然的掩体。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中央,车旁站着一个体型肥硕、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 正是湾仔话事人,王宝。 在他对面,几个泰国人正提着箱子,用生硬的粤语说道:“宝哥,货都在这里,纯度99%。” “验货。”王宝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 身后,一个杀气腾腾的白衣杀手走上前,正是他的头马,阿积。 他手持一把短刀,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眼神如同毒蛇一般。 就在这时,远处的高架桥上,一辆没有熄火的轿车里。 高级督察陈国忠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目标确认,正在交易。证人保护组到了吗?” “陈Sir,支援还要五分钟!”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来不及了!”陈国忠咬牙拔出配枪,“这批货要是流出去,整个湾仔都得遭殃。行动!” “是!” 陈国忠带着三个组员,猛地冲下斜坡。 “警察!别动!” 这一声怒吼,瞬间打破了修车厂的宁静。 王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陈国忠?我等你这只苍蝇很久了。阿积,送他们上路。” “唰!” 白衣阿积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了警察。 他的刀太快了! 几乎是眨眼间,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警员就被割破了手腕,枪掉落在地。 “砰砰砰!” 陈国忠连开三枪,但阿积的身法诡异至极,竟然在移动中避开了要害,只在肩膀上擦破了一点皮。 “去死吧!”阿积狞笑着,短刀直刺陈国忠的心脏。 绝望。 陈国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们人太少了,支援未到,而王宝那边不仅有阿积,还有几十个持枪的马仔。 更重要的是,这王宝实在太过淡定,淡定到仿佛今晚的事情,就是专门为了引诱他出来一样! 就在刀尖距离陈国忠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轰隆——!!!” 修车厂的大铁门,再次被人暴力撞开。 不过这次不是林信的脚,而是一辆失控的铲车! 巨大的铲斗直接将挡路的两辆报废汽车铲飞,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了进来。 阿积被迫后退,避开了这凶猛的冲撞。 铲车停下,林信从驾驶室跳了下来,手里提着根钢管,身后跟着凌威和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狂龙堂精锐。 “这么热闹?” 林信将钢管抗在肩上,目光越过陈国忠,直接锁定了叼着雪茄的王宝。 “王宝,你好啊。” 王宝看到林信,原本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扔掉手里的核桃,眯起眼睛: “狂龙林信?” “这里是湾仔,不是铜锣湾。你过界了。” “界?”林信笑了,极其嚣张地指了指脚下,“我踩的地方,就是界!” “今晚,我要告诉所有人,湾仔,我来了。” “你的人,我也要了。” “至于你的命……” 林信眼神一冷,【枪械大师】的被动让他瞬间锁定了几个暗处的枪手。 “看你能不能打赢我了!”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插只脚来湾仔是什么意思?” 王宝却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反而是轻描淡定的对林信质问:“向文就是这样教手下的?” “既不懂尊敬前辈,也不知道收敛狂妄?” 王宝双眼视线落在林信身上,“还是说,你认为我这副老骨头动不了了,可以任人踩在我头上拉屎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试试,你这副老骨头还能不能动!” 随着林信一声令下,狂龙堂的兄弟们怒吼着冲了上去。 混战,瞬间爆发! 而林信,则如同一头捕食的猛虎,径直冲向了王宝! 新义安狂龙对战湾仔霸主王宝。 这一战,将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杀破狼”! 与此同时,庙街。 这里是平民的夜市,油烟味、吆喝声、廉价的歌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香江最底层的烟火气。 “爆浆濑尿牛丸!不好吃不要钱啊!” 一个满脸伤疤、龅牙横生的女人正挥舞着两把菜刀,极其熟练地剁着牛肉。 正是双刀火鸡。 虽然长得丑,但她剁肉的姿势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刀下去,牛肉都仿佛在跳动。 在她身后,昔日的“食神”史蒂芬·周正落魄地蹲在地上洗碗,一脸的生无可恋。 “鸡姐!不好了!”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和联和的大丧带人过来了!好几百号人!说是要收了我们的摊子!” “什么?!”双刀火鸡大怒,两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敢动老娘的摊子?史蒂芬,你先走!兄弟们,抄家伙!” “走?往哪走?”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只见街道两头,黑压压的人群涌了过来,手里拿着铁管、西瓜刀,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大丧。 “火鸡,识相的就把配方交出来,以后这庙街归我和联和管。不然……”大丧狞笑着挥了挥手里的铁链,“今晚就把你们剁成肉酱做牛丸!” “做你妈个头!”火鸡虽然人少,但气势不输,“有本事单挑啊!” “单挑?哈哈哈哈!”大丧狂笑,“老子几百号人,为什么要跟你单挑?给我上!砸!” 眼看人群就要冲上来,火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紧紧握住了菜刀。 “嗡——” 第96章 喂,你到底是哪边的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街口传来,紧接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像发了疯一样冲进人群,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停在了火鸡的摊档前。 车门打开,一条腿有些跛的封于修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破旧帽衫,眼神阴冷地扫过四周。 “谁是……和联和的话事人?” 大丧一愣:“你他妈又是谁?死瘸子滚一边去!” “瘸子?” 封于修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人让我来保这个摊子。” 他缓缓抬起手,摆出一个擒拿手的架势。 “保摊子我不懂,但打架,我喜欢。” “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给我砍死他!”大丧怒吼。 几十个混混挥刀砍来。 封于修动了。 如果说林信是重型坦克,那封于修就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他身形如鬼魅,虽然腿跛,但在小范围内腾挪转移却快得惊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手腕瞬间被折断,手中的刀还没落地,就被封于修一脚踢中喉咙,整个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砰!啪!咔!” 封于修冲入人群,所过之处,尽是骨断筋折的声音。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手就是鹰爪,他的腿就是铁鞭。 插眼、锁喉、踢裆。 全是毫无底线的杀招! “啊!我的眼睛!”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短短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个人,每一个都是重伤。 大丧看得头皮发麻:“这……这是什么怪物?!” 火鸡和史蒂芬·周也看傻了。 “这功夫……有点像少林龙爪手?”史蒂芬·周喃喃自语,“不,更像是……疯狗拳。” 封于修站在血泊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指着大丧。 “下一个。” …… 湾仔,修车厂。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狂龙堂的兄弟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胜在有凌威这种悍将带头,加上林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政策,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硬是扛住了王宝手下的冲击。 而最核心的战场,是林信和王宝。 “砰!” 林信的钢管和王宝不知从哪抽出来的一根高尔夫球杆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王宝虽然体胖,但身手异常灵活,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小子,力气不小啊。”王宝吐掉雪茄,眼神凝重,“难怪能挑翻洪兴。” “我以为道上瞎传,看来,你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你也不赖,死胖子。”林信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轻微力量强化】全开,“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今晚,你恐怕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狂妄!” 王宝怒吼一声,整个人像个肉弹战车一样撞了过来,手中的球杆舞得密不透风。 另一边,白衣阿积正如鬼魅般收割着警察的生命,陈国忠身中两刀,血流如注,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陈Sir!小心!” 阿积的短刀直取陈国忠咽喉。 “砰!”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阿积的刀刃上,将短刀崩飞。 林信一边单手架住王宝的攻击,一边举起左手中的黑星手枪,枪口冒着青烟。 【枪械宗师】! 哪怕是在激烈的近身肉搏中,他依然能分心开枪,而且精准度丝毫不减。 “跟我打还敢分心?”王宝大怒,一脚踹向林信胸口。 林信不退反进,竟然收起枪,双手猛地抱住王宝那粗壮的大腿,怒吼一声:“起!” 全身力量爆发! 两百多斤的王宝,竟然被林信硬生生地抱了起来! “给爷爬!” 林信一个抱摔,将王宝狠狠地砸向旁边的一辆报废汽车。 “轰隆!” 汽车顶棚被砸得凹陷下去,玻璃碎了一地。 王宝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林信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胖子,时代变了。” 林信喘着粗气,嘴角带着血丝,笑容却依旧狂傲。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啊。” 全场寂静。 阿积看到老大被制服,动作一僵,转身就想跑。 “砰!” 林信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枪。 正中阿积的小腿。 阿积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任务3完成:截断王宝毒品线,救下陈国忠,重创王宝势力。】 【奖励:格斗技·杀破狼(融合技),地下情报网权限提升,守序声望+150。】 一股庞大的格斗记忆瞬间涌入林信脑海。 那是融合了阿积的刀法、王宝的摔投技、以及陈国忠的擒拿术的顶尖杀人技。 林信感觉自己对格斗的理解,瞬间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王宝。 “从今天起,湾仔……也是我狂龙的地盘。” 王宝像一摊烂肉一样瘫软在废弃的轮胎堆旁,曾经不可一世的湾仔话事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惊恐。 “我不服,说好单挑,你居然用枪.....”王宝口中喃喃自语,林信撇撇嘴补了一句:“就算我不用枪,你也打不过我。” 而在不远处,重案组高级督察陈国忠捂着还在淌血的肩膀,靠在警车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正慢条斯理擦拭枪口的林信。 “林……林信。”陈国忠声音嘶哑,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你到底是哪边的?”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林信不仅没有趁机杀警,反而干脆利落地废了王宝,救下了他和证人。 这种行事风格,根本不像是一个为了抢地盘不择手段的社团大佬,反而像极了……执行特殊任务的“自己人”。 林信把擦枪布随手扔在王宝脸上,走到陈国忠面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递到陈国忠嘴边,帮他点上。 “陈Sir,我是哪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过后,湾仔清净了。” “走了一个王宝,来了一个狂龙,我怎么知道,湾仔清不清净。” “当然清净了,我和他们不同,我只想赚干净的钱,粉这种东西,我不碰,也不会让我地盘上的人碰。” 林信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王宝只是开胃菜。送你个大功劳,能不能接住,看你们的本事了。” “什么?”陈国忠猛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稍微镇压了伤口的剧痛。 “明天,君度酒店,皇室珠宝展。”林信的眼神变得幽深,“有一伙叫医生的人,准备把那里炸上天。他们不仅要珠宝,还要绑架在那里的所有富豪名流。” 陈国忠瞳孔猛地收缩:“这消息……可靠吗?” “你可以不信。”林信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狂傲的模样,“不过到时候如果死几个太平绅士和外国领事,别怪我没提醒过这位……好朋友。” 说完,林信对着赶来的支援警车挥了挥手,带着狂龙堂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看着林信离去的背影,陈国忠的副手凑了过来:“头儿,这小子太嚣张了!就这么放他走?” 陈国忠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晦暗不明:“嚣张?如果他真的是……自己人,他有嚣张的资本。” “自己人?头,你信他说的话?”副手一愣。 “最近他的风头最劲,我也看过他的一些资料。”陈国忠脑狠狠吸了一口烟,“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在他崛起之前,他几乎籍籍无闻,就是新义安在尖沙咀的一个堂主手下的马仔而已。” “但是,从新记找他们麻烦那一夜开始,这个人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开始疯狂冒头,用计谋对付倪家,让倪家的老大倪永孝与手下相斗相杀,然后转身到了铜锣湾,才刚刚过去,就将洪兴在铜锣湾的人全部镇压,还将他们踢出了铜锣湾。” 陈国忠说到这里,眼神在烟火中忽明忽暗,“按说这些都是很普通的黑帮争地盘,但听伙记说,昨晚这家伙,一连做了几件事情,都是针对黑帮份子的....” …… 次日,上午十点。 君度酒店外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豪车云集,名流穿梭,但在酒店对面的几栋大楼里,早已布满了飞虎队的狙击手。 便衣警察伪装成游客、清洁工、甚至路边的报贩,将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指挥车内,O记总督察李纨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陈国忠这消息太突然了。”李纨沉声道,“但如果是林信给的……宁可信其有。” “李Sir,目前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监控组汇报道,“酒店安保系统正常,所有进入人员都经过了身份核验。” “医生这伙人是专业的,我调查了医生的相关记录,这是一伙在国际上到处流浪作案的团伙,每次出手必有死伤,这伙人最喜欢就是使用各种炸弹,与林信的消息一致。” 李纨冷哼一声,“这伙人不会蠢到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重点监控后厨通道、地下停车场和空调维修通道!” 与此同时,距离君度酒店两个街区外的一座天台上。 林信正架着一副高倍望远镜,嘴里嚼着口香糖。 阿布和小庄站在他身后,而在角落里,那个刚加入的“武疯子”封于修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一块砖头上戳洞。 昨晚他奉林信的命令去庙街救什么双刀火鸡,结果那帮和胜和的混混,不过是伤了几十人后竟然溃逃了。 “一点意思也没有,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封于修将砖头扔在地上,望着林信的背影说道:“什么时候我们再打一场,很无聊。” “别急,很快就不无聊了,这伙人中,有一个拳脚方面的高手,如果你想打,到时跟他打就行了。” “高手?有多高?” “特种兵那种级别吧。”林信不太确定,从剧情上看,周比利那个角色的近身功夫并不低。 “可以玩玩。”封于修又把砖头捡起,用手指在上面戳洞。 “BOSS,警察这阵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阿布低声说道,“那个‘医生’只要不傻,今天肯定取消行动。” “你太小看这种国际悍匪的自负了。”林信调整着焦距,“在他们眼里,香江警察不过是拿着点三八的童子军。而且……”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警察的网撒得虽然密,但他们还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在那等‘匪徒’,但如果匪徒早就变成了‘好人’呢?” 林信的镜头锁定了一辆缓缓驶向酒店侧门的豪华厢式货车。 车身上印着“皇家御用餐饮”的字样,几个穿着洁白厨师服的人正跳下车,开始搬运巨大的食材箱。 “阿祖,查一下那辆车。”林信按住耳麦。 “查到了,BOSS。”阿祖的声音传来,“车牌是套牌,而且……这辆车在十分钟前经过红隧的时候,重量比申报载重多了整整八百公斤!” “八百公斤的食材?”林信冷笑,“那是八百公斤的军火和炸药吧。” “小庄,看那个领头的‘厨师长’。” 小庄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断定:“那人走路的姿势不对。左腿微沉,重心偏右,他在裤管里藏了重型火力,应该是短冲或者霰弹枪。而且他搬箱子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并没有扣在把手深处,这是为了随时能拔枪。” “警方没发现吗?”封于修凑过来问。 “警方在查生面孔。”林信收起望远镜,“但这伙人,恐怕早就做好了全套的假身份,甚至……真的会做菜。” “BOSS,我们怎么做?通知警察?”阿布问。 “通知警察?”林信摇了摇头,“那样多没意思。警察现在已经把我想象成了忍辱负重的‘卧底’,我要是直接把饭喂到他们嘴里,反而显得我不够‘坏’。” “而且,系统任务是瓦解集团、拆除炸弹。警察要是现在冲上去,这帮人肯定会引爆,到时候死伤惨重,我的任务评价就低了。” 林信转身,从旁边的黑包里拿出那把从断指炳那里缴获,又经过阿祖改装的M4卡宾枪,扔给小庄。 “我们不走正门。” 林信指了指酒店旁边一栋正在装修的写字楼。 “我们从上面……飞过去。” “飞过去?” 第97章 我叫狂龙,疯狂的狂 君度酒店侧门卸货区。 “厨师长”也就是“医生”的亲弟弟“兔子”,正指挥着手下搬运一个个贴着“顶级和牛”标签的冷冻箱。 警察的盘查就在五米外,两个军装警只是简单地看了看证件,又用探测器扫了一下箱子表面,没有发现异常就放行了。 “蠢货。”兔子在心里骂了一句,箱子的夹层里全是塑胶炸弹,表面铺的一层厚厚的冻肉足以隔绝大部分探测信号。 就在最后一箱“货物”即将推进电梯的时候。 “喂,那个厨师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兔子猛地抬头,只见上方的通风管道口,倒挂着一个男人。 林信。 他像只蝙蝠一样挂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兔子的脑门。 “你们的牛肉,保熟吗?” 兔子瞳孔骤缩,他的反应极快,根本没有废话,手瞬间伸向怀里。 “砰!” 一声极轻的枪响。 林信的【宗师级枪械大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兔子的手掌,将他刚摸到的引爆器打得粉碎。 “啊!!”兔子惨叫一声。 “动手!” 随着林信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周围阴影里的阿布和小庄同时暴起。 阿布如猎豹般冲出,手中的军刺瞬间划过两名试图拔枪的匪徒的喉咙。 小庄则站在高处的脚手架上,手中的M4卡宾枪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点射都带走一条人命,且枪枪爆头,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敌袭!!是黑吃黑!!”兔子捂着烂掉的手掌滚进掩体,对着耳麦大吼,“大哥!我们在侧门被堵了!有点子扎手!”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正在优雅地品着红酒,等待好戏开场的“医生”,听到耳机里的惨叫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黑吃黑?在香江谁敢动我的人?警察?” “不是警察!没穿制服!只有三四个人……不!他们太快了!啊!!” 耳麦里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随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此时的卸货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封于修虽然没有枪,但他更恐怖。 他借助地形,像一只壁虎一样在墙壁和货箱之间跳跃,只要有人露出破绽,他就会瞬间扑上去,用分筋错骨手将对方的手脚拧成麻花。 “留活口!”林信从通风管跳下,一脚踩住一个想要拉开手雷的匪徒,枪托重重地砸在对方脸上。 短短两分钟。 除了兔子还在苟延残喘,剩下的十几名精锐匪徒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外面的警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因为小庄用了消声器,加上卸货区本身的隔音,枪声并没有传出去。 林信走到兔子面前,蹲下身,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 “听说你们要在酒店里放烟花?” 林信的笑容在兔子眼里如同恶魔。 “炸弹位置,引爆密码。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旁边这位大师,最近正好想研究一下人体的极限痛觉。” 封于修配合地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根刚刚掰断的钢筋,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笑容。 兔子看着封于修那双没有人性的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在……在中央空调的通风口……还有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上面……密码是……” 拿到情报后,林信站起身,一掌切晕了兔子。 “阿祖,听到密码了吗?黑进酒店系统,切断引爆信号。” “收到BOSS!不过‘医生’在顶楼,他手里还有人质,而且……监控显示,他身上绑着死手装置,一旦他的心跳停止,顶楼的炸弹就会直接引爆。” “死手装置?”林信皱了皱眉。 这就有点麻烦了。 不能直接杀,得先拆弹,或者……让他自己解除。 “李Sir!” 外面的指挥车里,李纨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侧门发现异常!有人在里面交火!但……枪声好像停了。” 李纨脸色一变:“行动!强攻!” 就在大批飞虎队冲向侧门的时候,侧门缓缓打开了。 林信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无辜地走了出来,身后是堆成小山的匪徒,以及被五花大绑的兔子。 “别开枪!自己人!”林信大声喊道,“我是来送外卖的!” 李纨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送外卖? 你送的是恐怖分子全家桶吧? 还有,谁和你是自己人? 陈国忠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些被“专业手法”处理过的悍匪。 要么是喉骨碎裂,要么是关节被卸,除了兔子,没一个能完整站起来的。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这哪里是送外卖?这分明是特种部队级别的清场。 “这身手,这效率……如果不承认他是卧底,那我们成什么了?饭桶吗?” “林信。”李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持枪、伤人、非法拘禁。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个‘全港十大杰出罪犯’奖?” “李Sir,这就没意思了。” 林信笑了,他上前两步。 周围的飞虎队立刻紧张地握紧了枪,却被李纨抬手制止。 林信走到李纨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目光在空中碰撞。 “这帮人车上有八百公斤的高爆C4和重武器。如果我不动手,等他们进了酒店大堂,李Sir,你觉得你头顶这顶乌纱帽,能戴到几点钟?” 林信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我是帮你,兔子刚才招了,炸弹在通风管道和水晶吊灯上,引爆器已经被我废了,换句话说,最大的危机我已经帮你解除了。” “但上面还有个疯子。”李纨死死盯着林信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医生在顶楼,手里有人质,可能还有其他后手。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搞定?” “因为我是流氓啊。”林信摊了摊手,笑容灿烂,“李Sir,你们警察有《警察通例》,有行动准则,不能随便开枪,要谈判,要顾忌人质安全。但我不用。” “我甚至不需要对人质负责。” 这句话让李纨心头一跳。 “你要我给你开绿灯?”李纨眯起眼睛。 “不,我要你给我十分钟的监控盲区。”林信指了指头顶,“十分钟后,我会把那个‘医生’送给你。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作为交换,这堆……”林信指了指地上的悍匪,“全是你的功劳。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看到有人打架,顺便报了个警。” “这次配合要是打得好,李Sir,明天的头条就是《警方神兵天降,力挽狂澜》。” “要是打不好……”林信耸耸肩,“那就是《著名夜总会老板不幸遇难》。” 李纨深深地看了林信一眼。 这是一个阳谋。 林信把功劳送到了嘴边,也把最大的风险留给了自己。 李纨沉默了。 他是个极其务实的人。 刘家倒台,上面风向变了,警队内部需要一个新的平衡。 而林信,虽然狂,但到现在为止,他做的每一件事,确实都在帮警方“擦屁股”。 旁边的陈国忠忍不住了,凑到李纨耳边急促地说道:“李Sir,信他一次!王宝那件事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这小子……虽然手段黑了点,但他心里有底线。而且……” 陈国忠顿了顿,眼神复杂:“这种身手和情报能力,除了保安局那个代号‘X’的影子计划,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李纨看了一眼陈国忠,又看了一眼林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林信,拿起了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侧门区域正在进行……证物搜集。所有监控探头暂时关闭,任何人不得靠近卸货区。重复,任何人不得靠近。” 说完,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飞虎队会强攻。到时候如果你还在里面,我连你一块打。” “足够了。” 林信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他打了个响指,黑暗中,阿布、小庄和封于修走了出来。 四人迅速换上了刚才从悍匪身上扒下来的厨师服,推着那辆装满“食材”的餐车,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货梯。 …… 君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的气氛与楼下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它优雅、奢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景色,而窗内,几十名衣着光鲜的富豪名流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那架斯坦威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弹奏着一曲舒缓的《月光奏鸣曲》。 他就是“医生”。 如果不看他胸口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黑色装置,以及旁边放着的那把镀金的沙漠之鹰,他看起来就像个正在演奏的艺术家。 “很有意思。” 医生突然停下了弹奏,手指悬在琴键上。 他微微侧头,按了一下耳麦。 “兔子还没有回话?”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摇了摇头:“没有,侧门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枪声。但是……联系中断了。” “安静?”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安静才是最大的问题。警察如果动手,不可能没有动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的警车。 “看来,有一群不想让警察知道的老鼠混进来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质,最后落在了一个秃顶的中年胖子身上,香江商会的副会长。 “把心跳监测仪的声音调大。” 医生冷冷地吩咐道。 “滴……滴……滴……” 单调而催命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荡。 那是连接着他心脏的引爆器,只要他的心跳停止,或者频率出现剧烈波动,预埋在顶层的炸药就会瞬间引爆。 “告诉下面的兄弟,不管是警察还是老鼠,只要敢露头,就给我杀。” “另外……”医生走到那个副会长面前,优雅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挑几个人质,让他们站在门口和窗户边上。我想看看,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敢不敢开枪。” 与此同时,酒店的电梯井内。 “滋——滋——” 钢索摩擦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电梯并没有停在顶层,而是停在了顶层下两层的设备层。 林信一把推开轿厢顶部的盖板,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翻了上去。 紧接着是阿布、小庄,最后是封于修。 封于修看着深不见底的电梯井,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全是兴奋。 “BOSS,为什么不直接坐上去?”封于修压低声音问道。 “因为电梯口肯定架着机枪。”林信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道,“医生不是傻子,侧门失联,他肯定知道有人上来了。现在正门、电梯口全是死路。” “那我们怎么走?” 林信指了指头顶那个狭窄的通风口。 “爬。” “阿祖,给我建筑图纸。” “来了BOSS。”耳机里传来阿祖的声音,“顶层套房有三个入口。正门、观景阳台,还有一个……是厨房的传菜梯。” “传菜梯?”林信眼睛一亮。 “但是那个太小了,只能容纳一个很瘦的人通过。”阿祖提醒道。 林信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阿布强壮,林信高大,小庄沉稳但骨架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封于修身上。 这个练武练到走火入魔的疯子,因为长期的苦修和营养不良,身形极其消瘦,甚至可以缩骨。 “疯子。”林信拍了拍封于修的肩膀,“想不想玩个刺激的?” “多刺激?”封于修舔了舔嘴唇。 “你从传菜梯钻进去,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大后方——厨房。”林信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那里肯定有守卫,但那是医生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你需要悄无声息地干掉厨房里的人,然后……”林信眼神变得锐利,“给我制造哪怕一秒钟的混乱。” “只要一秒?” “对,只要一秒。”林信看向小庄,“小庄,你找制高点。我知道医生喜欢站在窗边装逼。我要你盯着他的手,或者任何可能引爆的东西。” “只要疯子一动手,医生肯定会分神。那时候,就是你的机会。” “那我呢?”阿布问。 “我们两个……”林信把两把微型冲锋枪上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我们从正门硬闯。”林信满脸都是疯狂的神色。 “既然是医生,那我们就给他来个急诊。” “记住,目标只有一个:切断他的手,或者……让他的心脏别停,但脑子停下来。” “行动!” 第98章 只有一秒的交响曲 随着林信一声令下,四人瞬间散开。 封于修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那个狭窄得令人窒息的传菜梯,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错位声,为了杀戮,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 小庄则利用绳索,从外墙翻了出去,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向着顶层攀爬。 风呼啸着,脚下是百米深渊。 也就小庄这种心志极坚,面对这种场面,也能做到手不颤脚不软,换了一般人,别说爬,就是向下望一眼,都已经呼吸困难了。 而林信和阿布,整理了一下那身洁白的厨师服,推着餐车,一步步走向了通往顶层的消防通道。 “咚、咚、咚。” 君度酒店,顶层。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正午的阳光,将整个宴会厅照得金碧辉煌。 然而,这份光鲜之下,掩盖的是足以将整栋大楼夷为平地的C4炸药,以及几十名香江顶级富豪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还有七分钟。” 医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他并没有看时间,而是在确认那个连接着他脉搏的黑色传感器是否还在正常工作。 “警察还在下面喊话,像一群只会叫唤的鸭子。”医生轻蔑地笑了笑,转身对身边的一名悍匪说道,“丧邦,去切一块牛排给我。我要五分熟。” 那个身材魁梧、留着长发的悍匪丧邦咧嘴一笑:“老大,这时候还有胃口?” “为什么没有?这也是一种艺术。”医生重新坐回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等待爆炸的那一刻,就像等待高潮的来临,需要一点仪式感。”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骨骼错位的脆响,从厨房方向的传菜梯井道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小,被大厅里人质的啜泣声掩盖了。 但在厨房里,负责看守的两个悍匪却听到了。 “什么声音?”一个悍匪端着冲锋枪,警惕地走向那个只有半米宽的不锈钢传菜口。 “可能是老鼠吧,这酒店卫生不行。”另一个嘲笑道。 那个悍匪凑近了传菜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里面漆黑的井道。 “喂,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轻微的风声从管道传来。 “都说了可能是老鼠,这种传菜口,可能留有油迹或菜渣,吸引到老鼠没什么好奇怪的。” 另一个悍匪调笑道:“别大惊小怪了,就这么点管道,就算有人,那也只能是小孩子,小孩子顶什么用。” 突然! 一只枯瘦如柴、指甲发黑的手,猛地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探出! 它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瞬间扣住了准备离开的悍匪咽喉。 没有给对方任何扣动扳机的机会,那只手猛地向内一扯! “咔嚓!” 悍匪的喉结被生生捏碎,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地拽向了那狭窄的传菜口。 他的头撞在不锈钢边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什么人?!” 另一个悍匪大惊失色,举枪便要射击。 但这黑影太快了。 一个扭曲的身影从传菜口“挤”了出来。 是的,挤出来。 他的肩膀似乎都脱臼了,整个人像一团软肉一样滑落地面,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咔哒”一声,骨骼复位,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暴起! 封于修!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 在这狭窄逼仄的厨房里,他就是绝对的王者。 “砰砰砰!” 悍匪开枪了,子弹打在不锈钢案台上,火星四溅。 但封于修已经贴着地面滑了过来,手里抄起一把剔骨刀。 寒光一闪,那名悍匪的手筋被挑断,枪落地。 紧接着,封于修如同疯狗一般扑了上去,膝盖狠狠顶碎了对方的胸骨。 “嘿嘿……嘿嘿嘿……” “枪,又有什么用,要够快才行!” 封于修喘着粗气,从尸体上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那里只有一扇薄薄的双开木门。 “一秒……不够刺激。” 他舔了舔刀上的血,猛地抓起旁边烧得滚烫的一锅热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扇木门,连人带锅撞了过去! …… 宴会厅内。 医生的手指刚刚按下一个低音键。 “轰!” 厨房的门被暴力撞开,一团滚烫的热油泼洒而出,伴随着两名守门悍匪的惨叫声,一个浑身是血的“恶鬼”冲了出来! “来,让我们好好玩一场!” 封于修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什么鬼东西?!”丧邦大惊,抬起手中的M60机枪就要扫射。 就是现在! 窗外,悬挂在百米高空的玻璃幕墙上,小庄屏住了呼吸。 他的瞄准镜里,医生的身影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停顿了一瞬。 那个一直被他有意无意遮挡在身后的左手——也就是连接着引爆器的那只手,暴露在了射界之中。 风速,修正。 距离,修正。 玻璃折射率,修正。 小庄的眼神冷漠如冰,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哗啦!” 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被玻璃破碎的巨响掩盖。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头,精准地击穿了厚重的防弹玻璃,在千钧一发之际,击中了医生左手的手腕! “啊!!!” 医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截手掌连同那个黑色的引爆器一起飞了出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手!!!”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林信。 在大门被撞开的同一瞬间,林信和阿布已经动了。 “动手!” 两把MP5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门口的四名悍匪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精准的点射爆头。 林信没有管那些杂鱼,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医生! 他像一头猎豹般冲过人群,脚踩在餐桌上,飞身跃起。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医生捂着断手,面容扭曲地嘶吼着,“丧邦!炸死他们!引爆!手动引爆!” 虽然脉搏引爆器掉了,但只要有人去拉那个备用的手动拉环,炸弹依然会响! 丧邦狞笑着,扔下机枪,伸手就要去抓挂在吊灯下方的引爆绳。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黑影从侧面杀出。 阿布手中的军刺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取丧邦的腋下。 丧邦不得不回身防守,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阿布的狠辣与丧邦的怪力撞击,发出一阵阵闷响。 而林信,已经杀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此时却展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欲。 他用完好的右手拔出腰间的金枪,对着林信就是一枪! “砰!” 【枪械宗师】的直觉让林信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做出了预判。 他猛地侧头,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林信一步踏前,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医生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医生的右手也被废了。 “你……你到底是谁?!”医生痛得满脸冷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计划,他天衣无缝的布局,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土崩瓦解。 “俗话说,医生都是能医不自医的人,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大夫。” 林信冷冷一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上,迫使他跪下。 “别动!都不许动!” 医生也是个狠人,眼看大势已去,他竟然猛地张开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旦他因剧痛或失血过多休克,心跳停止,连接在心脏起搏器上的备用感应端依然会引爆! “想死?没那么容易。” 林信早有防备,右手猛地捏住医生的下颚,稍微用力,“咔吧”一声,医生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阿布!小庄!清场!” 林信死死按住医生,回头大喝。 此时的战场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 丧邦虽然力大无穷,但在阿布这种顶尖杀手面前,很快就被挑断了手脚筋,像头死猪一样瘫在地上。 封于修更是在人群中杀红了眼,那些剩下的悍匪被他像拆玩具一样一个个废掉。 至于窗外的小庄,每一次枪响,必定带走一个试图反抗的敌人。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这场原本应该震惊世界的世纪劫案,就在这雷霆万钧的突袭中落下了帷幕。 满地都是悍匪的尸体和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富豪们抱头蹲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林信从桌上扯过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走到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商会副会长面前,优雅地帮他把歪掉的领带扶正。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了。” 林信微笑着,宛如一个刚刚清理了垃圾的安保人员。 “我是红玫瑰安保公司的林信。今天的安保服务,是免费赠送的。”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那是李纨的声音。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九分四十五秒。” 他笑了笑,一脚将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医生踢向大门口。 “开门,迎客。” 大门轰然洞开。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冲了进来,枪口四处指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激烈的枪战,而是一地已经被制服的悍匪,和那个站在中央、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西装的男人。 李纨冲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场景,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结束了?”李纨声音有些干涩。 “结束了。”林信指了指地上的医生,“这就是那个想炸楼的疯子。手被我兄弟打断了,下巴被我卸了,死不了也引爆不了。” “至于炸弹……”林信指了指水晶吊灯,“剪红线还是蓝线,那就是你们拆弹专家的事了。” 陈国忠从后面挤进来,看着林信,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敬佩。 “林信……你这次,真的是救了半个香江。” “别给我戴高帽子。”林信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啪。” 一簇火苗递到了他面前。 是那个商会副会长,他颤抖着手,用自己那个镶钻的打火机帮林信点上了烟。 “谢……谢谢林先生救命之恩……” 林信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拍了拍副会长的肩膀。 “不客气,以后要是想去夜总会放松,记得来铜锣湾红玫瑰,报我的名字,打八折。” 说完,林信看向李纨。 “李Sir,这里的残局交给你了。我的人,可以撤了吗?” 李纨看着林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投来感激目光的富豪们。 他知道,今天之后,林信在香江的地位,将彻底不同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社团大佬,更是这些顶级权贵眼中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林信的算盘。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所有人无话可说。 “你们走吧。”李纨挥了挥手,示意飞虎队让开一条路,“侧门那边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没人会看到你们。” “谢了。” 林信带着阿布、小庄和封于修,在一众警察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任务2完成:瓦解“医生”集团,确保人质无伤亡。】 【奖励:爆炸物拆除专精(大师级),守序声望+200。】 【注意:你的守序声望已恢复正常,你与香江守序阵营的关系,恢复正常状态。】 林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总算没白忙活这么久,以后差佬对我应该不会那么冷面相向了,下次打报警电话,我应该不算其他古惑仔那样被人针对了。” “食神、杀破狼、鼠胆龙威……三个任务,全部搞定。” “接下来,该回去看看我的庙街生意了。” “让我们见一见那个狂妄至极的史提芬周,看看他那种疯狂的商业理论。” 封于修跟着他身边,低声嘀咕道:“喂,又说让我跟人打一场,结果还是这种小场面,不过瘾。” “这场面还小啊,如果我们慢一步,或者失败了,那真会变成一锅红烧肉的。” “死没什么好怕的,没有对手才可怕。” 封于修望向林信。 “我现在,更想跟你好好打一场了。” “下次,有机会的。” 第99章 濑尿牛丸的天使轮,与食神的至暗时刻 庙街的后巷,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陈年泔水发酵的酸腐,又像飘着刚出锅的油炸食品的香气。 这种味道,被人们称之为“烟火气”,但对于此刻跌落谷底的史提芬·周来说,这是地狱的味道。 就在几小时前,这里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几十个身穿花衬衫、手持铁棍的“骨干联”混混,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有的捂着断掉的手臂低声哀嚎,有的早已昏死过去,脸肿得像发酵的馒头。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疯狂的男人,在打完架后,便立即离开了现场。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火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了巷口,车灯撕裂了昏暗,照亮了这一地狼藉。 林信推门下车,锃亮的皮鞋踩在脏兮兮的积水上,却丝毫没有显得违和。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庙街格格不入的贵气与压迫感。 林信没有理会地上呻吟的伤者,径直走向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摊档。 摊档后,那个满脸刀疤、龅牙横生的女人双刀火鸡,正紧紧握着两把菜刀,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护在身后那个落魄男人的身前。 “你是谁?”火鸡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若不是那个跛子突然冲出来,她和史提芬恐怕已经被鹅头废了。 林信没有回答,只是拉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折叠凳坐下,目光越过火鸡,直直地落在那个穿着破烂西装,头发油腻眼神却依然透着一股倔强与傲气的男人身上。 昔日的食神,唐朝饮食集团前主席,史提芬·周。 “怎么?大名鼎鼎的食神,现在连见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信从怀里掏出银质烟盒,弹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 史提芬·周浑身一震。 他推开护在身前的火鸡,整理了一下那条早已满是污渍的领带,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曾经叱咤风云的影子。 “你既然认得我,还坐着跟我说话?”史提芬·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哪怕落魄至此,他的嘴依然毒辣。 “穿阿玛尼来吃路边摊?扮晒嘢啊?是不是要我开一支82年的拉菲给你漱口啊?” “史提芬!”火鸡急了,扯了扯他的衣袖,“人家刚救了我们!” “救我?谁知道是不是想以此来羞辱我?”史提芬·周甩开火鸡的手,死死盯着林信。 “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也不认识你,所以我们肯定不是朋友,再说,我也没有朋友。” “说吧,看这一地的伤员,还有那个变态的跛子,你也是捞偏门的吧?想干什么?收保护费?我告诉你,我现在身无分文,命有一条!” 林信笑了。 他喜欢这种聪明人,哪怕落魄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还在。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虽然现在外面想要你命的人很多,例如.唐牛。”林信指了指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来一碗你的‘爆浆濑尿牛丸’。” 史提芬·周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提这种要求。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林信,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封于修,最终冷哼一声:“给钱!二十五块一碗!少一毛都不卖!” 火鸡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牛丸,小心翼翼地端到林信面前:“大……大佬,刚出锅的,小心烫。” 林信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圆润饱满的牛丸。 他没有急着吃,而是松开筷子。 “哒——哒——哒——” 牛丸落在廉价的折叠桌上,竟然像乒乓球一样高高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才落回碗里。 “好弹性。” 以前看电影,林信感觉是艺术加工的效果,一个肉丸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弹力。 但现在,亲身感受才知道电影是一点也没夸张。 林信重新夹起牛丸,放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一股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炸裂,牛肉的鲜美与濑尿虾的清甜完美融合,那种Q弹爽滑的口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林信并没有出现基哥那种错位的幻觉。 林信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然后睁开眼,吐出两个字:“不错。” “废话!我史提芬·周做的东西,当然是天下第一!”史提芬·周傲然道。 “可惜啊。”林信放下筷子,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嘴,“这种天下第一的美食,如果在庙街卖,二十五块一碗,你卖一辈子也就是个摆路边摊的。唐牛和大快乐老板正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喝着你的红酒,睡着你的女人,而你,只能在这里跟一群混混抢地盘。”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史提芬·周的心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桌角,几度想要还口,却又没从说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史提芬·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如果你想要借此来羞辱我,那很好,你成功了。” 林信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轻轻压在那碗没吃完的牛丸下面。 “这里是五百万。” 史提芬·周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的那一串零,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五百万?买我的配方?”史提芬·周警惕地问道。 “不,是天使轮投资。”林信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史提芬·周。 “我要成立一个餐饮集团,我要把这种牛丸做成罐头,做成速食包,铺满全香江、全亚洲,甚至全世界的每一家便利店和超市。” “你做CEO,火鸡做厂长。这五百万,是启动资金。” 史提芬·周呼吸急促,他颤抖着手伸向支票,但在触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你……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中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才华,还有这颗牛丸背后的商业价值。”林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史提芬,现在的你,心太乱,只有‘术’,没有‘道’。你那种唯利是图的做菜方式,赢不回真正的食神称号。” “这五百万,也是给你去内地的路费。” “内地?”史提芬·周一愣。 “去湖南,找那个叫中国厨艺训练学院的地方。”林信意味深长地说道,“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等你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用心做菜’,再回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给你搭一个全港最大的擂台,让你亲手把唐牛踩在脚下。” “路费……五百万……”史提芬·周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猛地抓起支票,紧紧捏在手里,仿佛捏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我史提芬·周发誓!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食神!” “很好。”林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小庄。 “小庄,安排两个人,暗中送他们去口岸。” 随即又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交代:“唐牛的人肯定会在路上截杀,只要他们不死,就别插手。有些劫数,他必须自己渡。” “明白。”小庄微微颔首,提着小提琴箱隐入黑暗。 “周,记住一点,我希望学成归来的你,能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伙伴....”史提芬喃喃自语,上一个这么和他说的,正是背刺他最狠的那个人! 林信带着封于修和阿布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谢谢……谢谢大佬!”火鸡冲着林信的背影大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信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凌晨四点,铜锣湾,红玫瑰夜总会。 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天空黑沉沉的,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 往日此时还灯红酒绿的街道,今夜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店铺都早早拉下了卷帘门,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躲得无影无踪。 红玫瑰顶层的总经办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信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那压抑的夜色。 “信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 艾薇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情报,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 她那一向精致的妆容此刻略显疲态。 “洪兴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蒋天生虽然不在,但陈耀发了龙头令。”艾薇尔将情报摊开在桌上,“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抢回地盘,更是为了面子。洪兴十二堂主,除了大佬B,还有在赤柱蹲苦窑的,今晚能来的全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北角的大飞、尖沙咀的太子、葵青的韩宾、旺角的十三妹、屯门的恐龙、西环的基哥……加上各区调集的小弟,人数粗略估计超过五千人。” “五千人……” 坐在沙发角落擦拭军刺的阿布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只有两千人,而且大部分是刚收编的烂仔,打顺风仗凑人数还行,这种硬仗,一触即溃。” “五千对两千,优势在谁?” 林信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点燃了他体内的好战因子。 “人多,有时候只是意味着……靶子更多。” 林信走到那张巨大的铜锣湾地图前,手中的油笔在红玫瑰周边的三条街道上画了一个圈。 “洪兴想玩人海战术,想把我们围死在铜锣湾,一口吃掉。那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愿。” “阿祖。”林信在耳机中喊道。 “在,BOSS。”阿祖嘴里嚼着棒棒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你一声令下,这三条街马上就会变成地狱。” “启动‘铁桶计划’。” 林信的声音骤然变冷,你洪兴想要靠人多是吧,那就让你们看看,人多有时并没有任何作用。 “传令下去,狂龙堂所有核心成员,立刻放弃外围所有不重要的场子,全部退守百德新街、记利佐治街和骆克道,依托红玫瑰夜总会为核心进行防守。” “凌威!” “在!信哥!”早已全副武装、穿着防刺背心的凌威大步上前,眼中战意昂扬。 “把他们分成二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全部配备盾牌、电棍和。不要跟他们在街面上排队对砍,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利用巷道、楼顶、店铺的卷帘门,分割他们,包围他们,一点点吃掉他们!” “告诉兄弟们,今晚这一仗,不是为了我林信打的,是为了他们自己!打赢了,以后铜锣湾他们横着走!打输了,就只能滚去海里喂鱼!” “是!!!”凌威吼声震天。 “封于修。”林信看向那个蹲在角落里做着单指俯卧撑的武疯子。 “有架打?”封于修猛地弹起来,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对战斗的极度渴望。 “今晚不仅有架打,还有顶尖高手。”林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洪兴战神太子,号称拳脚无双,泰拳造诣极高,他是你的了。” “嘿嘿嘿……泰拳?”封于修发出渗人的笑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我倒是想看看,一个混道上的古惑仔,能有多强。” “嗯?”林信半眯起双眼望向他,封于修眨了眨眼,补充道:“你不算。” 最后,林信看向窗外,“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 林信从桌上拿起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重重地拍进腰间的枪套里。 “今晚过后,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铜锣湾,姓林。” “轰隆——!!!”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紧接着,倾盆大雨如瀑布般落下。 而在街道的尽头,无数车灯汇聚成一条光河,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和引擎轰鸣声,向着铜锣湾疯狂涌来。 那是洪兴的怒火,也是旧秩序对新王的最后反扑。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0章 只有他围殴你们 洪兴的五千人马,如同黑色的浊流,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那一张张被雨水打湿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贪婪。 “冲啊!红玫瑰就在前面!” “第一个冲进去的,大飞哥赏五十万!” 洪兴的打仔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如疯狗般扑向红玫瑰夜总会那紧闭的大门。 在他们看来,两千人的狂龙堂根本挡不住这五千人的洪流,这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然而,就在先头部队踏入红玫瑰门前五十米范围的那一刻—— “滋—嗡!!!”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钻透脑膜的高频啸叫声,毫无征兆地从街道两侧的音响中炸响! 阿祖黑进这些外放设备后,直接把高频声音拉到了极限。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号洪兴仔瞬间捂住耳朵,痛苦地惨叫起来,平衡感瞬间丧失,像醉汉一样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妖法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红玫瑰大楼上方及两侧店铺的隐蔽喷头猛然开启。 “嗤——!!” 高压喷射出的不是水,而是混合了高浓度辣椒素和工业染料的防暴液。 黄色的液体在暴雨中扩散,那是比火烧还要剧烈的刺痛。 刀仔带着人,靠在高楼上的围墙向下放,雨水早已将他们淋了个透,但此时他们双眼,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信哥真是太强了,这种阴损的招数都会用。” “刀仔哥,我们下去吗?” “再等等,信哥让我们等来哥带人来,然后从楼上砸砖头给他们开路来着....” 此时楼下洪兴前排的古惑仔,早已惨叫连连! “啊!!我的眼睛!!”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前排的洪兴仔瞬间崩溃,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挤,瞬间发生了惨烈的踩踏。 “这就是狂龙堂的防御?” 站在后方指挥车顶的大飞,看着前方乱成一锅粥的队伍,气得把手里的烟狠狠摔在水里:“卑鄙!下流!林信你个扑街,有种出来单挑啊!用辣椒水算什么英雄好汉!” “太子!这路被堵了,怎么办?”大飞冲着另一边的太子吼道。 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阴冷:“雕虫小技。让兄弟们用衣服包住头,硬冲过去!只要近了身,他们就死定了!” “冲!谁敢退后老子砍死谁!”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洪兴的人潮踩着同伴的身体,忍着剧痛,硬生生地突破了“声波毒雾阵”,终于冲到了红玫瑰的大门阶梯之下。 “门开了!!”有人兴奋地大喊。 红玫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但门后不是惊慌失措的狂龙堂小弟,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几百面防暴盾牌组成的黑铁之墙! 凌威站在盾墙后,透过头盔的面罩,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兄弟们,信哥说了,今晚我们是铜锣湾的铁壁!一步都不能退!” “杀!!” 盾墙猛地向前推进,长棍与电击器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砰!砰!砰!滋啦——” 最先冲上来的洪兴仔瞬间被电得口吐白沫,或者被警棍砸得头破血流。 就在双方僵持在台阶上,血肉横飞之际—— “轰!!!” 二楼露台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突然由内向外炸裂,无数碎片混合着雨水飞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接从四米高的露台轰然坠落! 咚! 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林信的双脚重重踩在洪兴人群最为密集的核心区域,也就是大飞和太子的头马中间。 一辆用来做掩体的轿车车顶瞬间被踩得坍塌,四个轮胎同时爆裂! 气浪夹杂着雨水,将周围三米内的洪兴马仔震得倒飞而出。 林信缓缓直起腰。 他没有穿上衣,精壮如铁的肌肉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活了过来。 他的双手戴着那双黑色的【超强防刺战术手套】,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林……林信?!” 大飞吓了一跳,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们太慢了。” 林信扭了扭脖子,那双在雨夜中亮得吓人的眼睛扫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进不来,那我只好……出来接客了。” 话音未落,林信动了。 这一次,没有枪械,没有陷阱,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瞬间撞进了太子带来的“精锐打仔”群中。 狼,入羊群。 “砍死他!他就一个人!!”一名洪兴红棍怒吼着,挥舞着开山刀劈向林信的后颈。 “谁说,我就一个人的。” 话音刚落,另一道黑色的身影轰然落在他身边,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背后。 阿布。 林信缓缓直起腰,撕掉了早已湿透的上衣,露出了精壮如铁、伤痕交错的胸膛。 雨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他双手戴着那双黑色的【超强防刺战术手套】,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阿布反手握着那把标志性的军刺,背靠着林信的后背,眼神冷漠如冰,扫视着后方包围上来的人群。 两人一前一后,背靠背,站在了数千名洪兴马仔的包围圈中心。 “两个人?!”大飞吓了一跳,随即狞笑,“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兄弟们,砍死他!五百万花红就在眼前!” “杀啊!!” 数百把砍刀同时落下,寒光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着两人罩来。 “阿布,跟紧了。” 林信的声音沙哑而狂傲。 “别掉队,BOSS。”阿布冷冷回应。 下一秒,林信动了。 他没有防守,没有躲避,而是像一头出膛的炮弹,迎着大飞所在的方向,笔直地撞进了人海! 狼,入羊群。 “死!!” 一名洪兴红棍冲在最前面,开山刀带着风声劈向林信的面门。 林信不闪不避,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竟然直接抓住了刀背! 【超强防刺手套】与钢刀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滚!” 林信怒吼一声,右手成拳,汇聚了【身体素质强化】的全部力量,一拳轰在那红棍的胸口。 “砰!” 伴随着胸骨粉碎的脆响,那红棍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像一颗保龄球一样砸翻了身后五六个人。 林信抢过那把开山刀,如虎入羊群,大开大合。 每一刀挥出,必带起一蓬血雨;每一脚踢出,必有人骨断筋折。 而在他身后,阿布就像是他最坚固的盾牌和最阴狠的毒蛇。 每当有人试图从侧后方偷袭林信,阿布手中的军刺就会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噗!噗!噗!”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的一击必杀。 割喉、刺心、挑手筋。 阿布精准地清理着林信背后的每一个死角。 两人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绞肉机,在洪兴的人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拦住他!快拦住他!!” 大飞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杀神,声音开始颤抖。 “太子!太子你在哪!快来帮忙!” “他的对手是我!” 一声怪叫从侧面传来。 封于修赤裸着上身,从人群里窜了出来,如同一条疯狗般截住了正要冲向林信的洪兴战神太子。 “听说你的功夫很吊,正好,我想找人练练!” 封于修眼中全是狂热,一记狠辣的撩阴腿直取太子下盘。 “滚开!死瘸子!”太子大怒,一记泰拳扫踢迎了上去。 “砰!” 两人战作一团,拳拳到肉,竟然打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势。 太子被封于修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去救大飞。 没有了太子的阻拦,林信的推进速度更快了。 西环的基哥原本想带人从侧翼包抄,结果刚一露头,就迎上了杀红了眼的林信。 “基哥是吧?” 林信满脸是血,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雷光下宛如修罗。 “妈呀!”基哥吓得腿一软,转身就要跑。 林信猛地掷出手中的断刀。 “噗!” 断刀精准地扎穿了基哥的大腿,把他钉在了地上。 “啊!!救命啊!!”基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叫了,还没死呢。” 林信已经冲到了跟前,一脚踢飞两个试图护住他的马仔,然后单手抓起一百八十斤的基哥,把他当做一面人肉盾牌,狠狠地撞向了另一边的韩宾。 “卧槽!”韩宾大惊失色,连忙后退。 但林信的速度太快了。 他扔掉基哥,整个人高高跃起,膝盖如重锤般顶向韩宾的护卫圈。 “轰!” 韩宾身前的四五个金牌打手瞬间被冲散。 林信落地,一把扣住了韩宾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宾尼虎?我看是病猫吧。” 林信一拳砸在韩宾耳边的水泥地上,碎石飞溅,划破了韩宾的脸。 “带着你的人,滚。” 韩宾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充血的眼睛,里面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此时,大飞已经退到了指挥车旁。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看着基哥被钉在地上,看着韩宾被吓破了胆。 而那个男人,那个背上插着一把没拔出来的匕首、浑身浴血的男人,正踩着无数洪兴仔的身体,一步步向他走来。 在他身后,阿布正冷漠地将军刺从最后一名偷袭者的脖子里拔出来,甩了甩血。 周围还有几千名洪兴马仔,但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个以林信为中心的真空地带,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向前移动。 他走一步,洪兴这几千人就退一步。 “大飞。” 林信停在指挥车前,随手拔掉背上的匕首,扔在地上。 “你刚才说,谁拿到我的人头,赏金五百万?”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头在这,你来拿?” 大飞握着开山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想冲上去拼命,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动弹不得。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现在,他终于知道当初大佬B为什么不战而败了。 私底下他还嘲笑大佬B风光了一辈子,临老了居然地位名声不保,现在到他自己碰上林信这个疯子时,他才真真切切感觉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啊啊啊!!” 大飞崩溃地大叫一声,但他没有冲向林信,而是转身跳下车,扒开人群,疯了一样向后逃去。 主帅一逃,军心彻底崩塌。 “大飞哥跑了!” “基哥受伤了!” “他是怪物!砍不死的!快跑啊!” “当啷……” 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洪兴的人群中蔓延。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雨中、脚踩战神的男人,心中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们几千人,被一个人……打怕了。 “古惑仔,拿钱办事而已,真以为是几千死士吗?” 林信撇撇嘴,将地下一根铜管踢飞。 而战场的一角,太子看着溃败的大军,心神大乱。 “想跑?晚了!” 封于修抓住机会,一记凶狠的鹰爪手扣住了太子的琵琶骨,随后一个转身背摔。 “咔嚓!” 太子的肩膀脱臼,重重摔在泥水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封于修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雨,还在下。 但铜锣湾的这条街上,只剩下狂龙堂的人还站着。 林信站在雨中,大口喘着粗气,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阿布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根烟,并帮他点燃。 林信深吸一口,看着满地的残兵败将,吐出一口青雾。 “洪兴?不过如此。” 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向四周。 “还有谁?!” 雨,终于停了。 黎明的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骆克道上,仿佛给这个街道带来新生。 昨夜那数千人的喊杀声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红玫瑰门前的广场上,层层叠叠地躺满了洪兴的伤员。 而那些还能站着的、原本气势汹汹的洪兴马仔,此刻正像一群鹌鹑一样,垂头丧气地蹲在街道两侧,双手抱头。 凌威带着狂龙堂的兄弟们,手里拿着警棍,正在“维持秩序”。 “都老实点!谁敢乱动,打断另一条腿!” 林信依旧坐在台阶上,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血迹依然渗了出来,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封于修蹲在旁边,正一脸兴奋地给林信比划着刚才那一架哪里打得不够完美。 阿布则默默地站在林信身后,像个影子。 “信哥。”艾薇尔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将一件干净的黑色西装披在林信身上,“O记的人到了。李纨亲自带队,封锁了三条街。” “总是来得这么巧?”林信穿上西装,遮住了那一身骇人的伤疤,瞬间从一个浴血修罗变回了那个优雅的商业大亨。 “除了警察,还有很多记者。”艾薇尔低声道,“龙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现在的舆论风向是‘黑社会暴力冲击合法商铺,安保人员正当防卫’。” 林信点了点头,站起身。 此时,大批警车已经停在了警戒线外。 李纨黑着脸,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PTU冲了进来。 看到现场的惨状,尤其是看到躺在担架上、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太子,以及蹲在地上那一大片的洪兴俘虏,李纨的眼角疯狂抽搐。 “林信!”李纨大步走到林信面前,压低声音怒吼,“你疯了吗?几千人械斗!太子被打瘫痪了!大飞重伤跑了!你这是要把香江翻过来吗?” “李Sir,这就冤枉了。”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无辜,“你也看到了,我是受害者。几千个黑社会冲我的店,还要杀我的人。我只是带着员工自卫而已。怎么,现在的法律不允许正当防卫了?” “你……”李纨气结。 他当然知道是洪兴先动的手,但林信这下狠手也是真的狠。 再者,林信现在在警队的名声,总归是比其他古惑仔要好很多的。 “行了,别跟我演戏。”李纨深吸一口气,“这么大的事,必须有人负责。太子和那几千个洪兴仔我会带走,但你也得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做个样子给上面看。” “没问题。”林信伸出双手,“不过李Sir,手铐就免了吧?我可是这次事件的‘英雄’,戴手铐上报纸不好看。” 李纨瞪了他一眼,最终挥了挥手:“走吧。” …… 第101章 东星三虎的密谋 4时后。 林信回到铜锣湾。 骆克道两旁,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西装男的右胸上清一色挂着狂龙安保公司的铭牌。 看到林信回来,这上千名安保人员齐刷刷地90度鞠躬,声音震天动地: “林总!” “行了,别摆这种阵仗,都散了吧。” 林信神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淡淡的说道。 一众保安挠了挠头,自己也觉得有点别扭,他们平时都是一身宽松的打扮,今天艾薇尔说让他们穿员工装,一时间他们自己也感觉不太习惯。 不过穿上这身衣服,倒是比以前自信了不少。 好歹,也算是有个正经职业了。 “信哥,有人给你送了辆车。”凌威拉开车门,那是一辆全新的劳斯莱斯幻影。 而在车旁,还站着几个面色复杂神情尴尬的中年人。 那是洪兴的代表。 为首的,正是“白纸扇”陈耀。 此时的陈耀,看着眼前这支气势如虹的狂龙堂队伍,再想想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或者在拘留所里蹲着的洪兴兄弟,心里一片苦涩。 洪兴,这次是真的栽了。 栽到了底。 “林生。”陈耀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洪兴的陈耀。” “蒋先生……从荷兰回来了。” 陈耀低声下气地说道,“蒋先生已经在陆羽茶室订了位子,想请林生……喝杯茶。大家坐下来,聊聊铜锣湾,聊聊以后的规矩。” 林信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耀。 “喝茶?” 林信接过阿布递来的雪茄,凌威立刻上前点火。 他深吸一口,将烟雾喷在陈耀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 “告诉蒋天生,我的茶,很贵。” “想喝茶可以。”林信弹了弹烟灰,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让他把太子在尖沙咀的拳馆、大飞在北角的走私线、还有韩宾在葵青的码头股份……把这些契约都带上。” 陈耀脸色大变:“林生,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林信眼神一冷,那股在雨夜中杀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陈耀,“觉得贵?那就不用喝了。” “今晚十二点,我会带着人,亲自去尖沙咀、北角和葵青,一家一家地收。” “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张纸能解决的事了。” 说完,林信看都没看陈耀一眼,转身钻进了车里。 “开车。”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在千人拥簇之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陈耀站在风中,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林信不是在开玩笑。。 这头狂龙,不但已经吃掉了铜锣湾的场子,现在,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下半个洪兴。 元朗,一栋位置隐秘装修却极尽奢华的独立别墅。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也没有乌烟瘴气的喧闹。 空气中流淌着的是莫扎特第40号交响曲,优雅、悲怆,又带着一丝神经质的跳跃。 大厅中央,一个身材修长、穿着剪裁考究的英式西装的男人,正闭着眼,一脸陶醉地指挥着空气中的乐章。 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 而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总是笑眯眯、像个弥勒佛一样的“笑面虎”吴志伟。 另一个则是手上打着石膏、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的“下山虎”乌鸦。 “妈的!别听那死人音乐了!” 乌鸦终于忍不住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红酒杯乱颤。 “耀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洪兴已经被打残了!铜锣湾、尖沙咀、北角……那些肥肉现在全在林信那个扑街手里!我们东星要是再不出手,汤都没得喝了!” 雷耀扬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对乌鸦说的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在意。 “急什么?” 雷耀扬走到唱片机前,轻轻调小了音量,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乌鸦,你那只手就是教训。还没好利索,就想再去送死?” “你!”乌鸦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却又无言以对。 上次他不知天高地厚去挑衅林信,结果被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硬生生踢断了手臂,那是纯粹实力的碾压。 “乌鸦,耀扬说得对。”笑面虎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打圆场,“林信这头狂龙,现在气势正盛。连败洪兴几大堂口的人马,这时候硬碰硬,不划算。” “那我们就看着?”乌鸦咬牙切齿,“看着他把洪兴的地盘全吞了?” “吞?” 雷耀扬轻笑一声,优雅地晃动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蛇吞象,是会撑死的。”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开始剖析局势: “林信赢洪兴,赢在一个狠字,也赢在洪兴的轻敌。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们看出来了吗?” 乌鸦愣了一下:“什么?” “人。”雷耀扬伸出一根手指,“他手里只有两千人。却一口气吞下了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葵青四个大区。” “四个区,几十条街,几百个场子。他那两千人撒进去,就像把一把盐撒进海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笑面虎眼睛一亮,接过了话茬:“没错。他手下的核心马仔,满打满算也就是他从尖消咀带过去的十几个人马。剩下的,全是刚收编的烂仔,甚至还有不少是洪兴投降过去的。” “忠诚度?零。凝聚力?零。” 雷耀扬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教鞭点在尖沙咀的位置。 “现在的狂龙堂,就像一个穿着大人西装的小孩。看着威风,其实处处漏风。” “只要我们在里面稍微点把火……”雷耀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这件西装,就会变成他的寿衣。” “耀扬,你有计划了?”乌鸦问道。 “湾仔。”雷耀扬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淡淡的说道:“那里原本是王宝的地盘,油水不错,林信刚接手,根基最浅。” “听说林信立了规矩,他的场子要走清水场?” “是,那小子装清高。”乌鸦狠狠呸了一口。 “王宝之前做的是什么买卖,我们都一清二楚,现在他狂龙接手,却断了别人的财路....你们说,那些人会怎么样?” 雷耀扬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的面粉,扔在桌上,“他不想卖,我们帮他卖。如果在他的场子里,警察搜出了几公斤的货……你说,O记会放过他吗?” “而且,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雷耀扬看向笑面虎,“阿伟,你去联络一下湾仔那些原本跟着王宝的老油条。告诉他们,东星愿意出双倍的价钱挖他们过档,或者……让他们在场子里搞点事情。” “没有了核心马仔的镇压,我看他林信怎么守得住这么大的江山。” “记住一点,要多个场子同时闹事,我要他狂龙管不过来!” 笑面虎眯着眼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这招‘釜底抽薪’,高啊。一旦内部乱了,外面的压力再一压,狂龙堂瞬间就会崩塌。” “那我要干什么?”乌鸦急道。 “你?”雷耀扬瞥了他一眼,“你养好伤。等林信焦头烂额、众叛亲离的时候,就是你这头下山虎去收割人头的时候。” “现在……”雷耀扬重新闭上眼,挥动起手指。 “让我们安静地,听完这首安魂曲。” 湾仔,原本王宝的大本营,现“狂龙安保公司”总部。 虽然牌子挂出去了,但这里的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烈。 阿布抱着军刺,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的护栏边,看着楼下训练场里稀稀拉拉的人群。 原本预计收编的三百名马仔,今天来报到的,不到五十个。 而且这五十个人里,大部分都是在那懒洋洋地打沙袋,或者聚在一起抽烟吹牛,根本没有把阿布这个“总教头”放在眼里。 “布哥。” 凌威满头大汗地跑上楼,脸色难看:“出事了。刚才又有两个场子的经理来辞职,说是家里有事干不了了。其实我看到他们出了门就上了东星笑面虎的车。” “还有,原本那些看场的兄弟,今天一大半都请了病假。现在好几个夜总会连保安都不够,客人闹事都没人管。” 阿布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这是有人在搞鬼。” “肯定是东星。”凌威咬牙切齿,“洪兴刚被打跑,东星就忍不住了。他们不像洪兴那样明刀明枪地干,这是在给我们下软钉子!想让我们场子瘫痪!” “信哥知道了吗?”阿布问。 “信哥还在铜锣湾处理总堂的事,我还没敢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干什么!这是狂龙堂的地方!你们想造反啊?” “造反?我是来消费的!怎么?狂龙堂开门做生意,还不让人玩了?” 阿布眼神一凛,直接从二楼翻身跳下,稳稳落在争吵的人群中间。 只见七八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前台,领头的一个正把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一脸挑衅。 “你是谁?”阿布冷冷问道。 “哟,你就是狂龙堂湾仔的话事人了?”领头的混混嬉皮笑脸地站起来,“我叫烂命全,听说这里换了老板,特意带兄弟们来捧捧场。” “捧场?”阿布看了一眼被砸碎的花瓶,“这就是你的捧场?” “哎呀,手滑了嘛。”烂命全摊了摊手,“别这么严肃,其实兄弟们今天来,是想问个事儿。” 他凑近阿布,压低声音,语气却充满了诱惑和威胁: “听说东星那边,开价可是这里的两倍。而且人家那边没那么多破规矩,能卖丸子,能卖粉。兄弟们出来混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当和尚。” “你们林老板立的规矩太严了,不让沾毒,不让逼良为娼。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烂命全指了指身后那些懒散的马仔: “大家都挺不满的,要不,布哥你跟林老板说说?或者……咱们干脆换个旗号?雷耀扬雷先生可是很欣赏布哥你的身手。” 阿布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没人来训练了。 这是攻心。 雷耀扬在用金钱和利益,腐蚀狂龙堂这本就不稳固的根基。 对于这些本来就是墙头草的古惑仔来说,谁给钱多,谁让卖粉,谁就是爹。 “说完了?”阿布的手摸向了腰间。 “说完了。”烂命全有恃无恐,“怎么?布哥想动手?我劝你别冲动。这里可是有几十个兄弟看着呢。你要是动了我,恐怕明天狂龙堂‘欺压兄弟’的名声就传遍江湖了,到时候谁还敢跟你们?” 这就是雷耀扬的高明之处。 他利用了林信“缺人”的弱点,制造内部矛盾。 如果阿布动手,就是逼反这群人,如果不动手,威信扫地。 “我不想动手。” 阿布松开了握着军刺的手,就在烂命全露出得意笑容的那一刻,阿布猛地抬腿,一记毫无征兆的鞭腿抽在烂命全的脖子上! “砰!” 烂命全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风车一样旋转着飞出五米,重重砸在沙袋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我不想动手,但我老板说过。” 阿布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些原本在看戏的马仔。 “垃圾,不需要清理,只需要扔掉。” “从现在开始,谁想去东星,现在就滚。谁想留下来……” 阿布指了指地上的烂命全。 “就得守狂龙堂的规矩。否则,他就是下场。” 虽然暂时镇住了场面,但阿布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东星的“软刀子”已经扎进来了。 而此刻,在尖沙咀最豪华的“凯撒皇宫”夜总会的一个包厢里,雷耀扬正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听着手下的汇报。 “烂命全被打晕了?阿布动手了?” 雷耀扬笑了,笑得很开心。 “动手就好。动手了,裂痕就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高纯度的面粉,递给身边的笑面虎。 “今晚,让人把这些东西散进凯撒皇宫的每一个包厢。” “然后,给O记打个电话。” “就说……有热心市民举报,狂龙林信表面做正行,背地里在搞面粉勾档。”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这位狂龙怎么破局。” 第102章 谁是猎人? 尖沙咀,凯撒皇宫夜总会。 作为曾经太子旗下最豪华的场子,这里即便换了招牌,依旧是销金窟。 午夜时分,霓虹闪烁,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林信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门外直接被十个黑衣保安死死堵着,防止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靠近。 林信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一脸戏谑的看着VIP大厅上那个巨幕投影。 阿布站在他身后,而那个总是嚼着棒棒糖的阿祖,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角落,十指如飞。 “BOSS,鱼进网了。” 阿祖吹了个泡泡,将屏幕转向林信:“这几个人是生面孔,虽然穿得像是个富二代,但你看他们的手,虎口有茧,眼神飘忽。而且……他们刚才在洗手间的通风口、沙发缝隙,还有几个包厢的隐蔽处,塞了不少‘面粉’。” 屏幕上,几个监控画面被放大。 虽然夜总会灯光昏暗,但在阿祖的高清锐化处理下,那几个东星马仔的一举一动如同在显微镜下一般清晰。 “一共两公斤。”阿祖啧啧称奇,“雷耀扬真是大手笔,这两公斤的高纯度货,够你在赤柱蹲到下辈子了。” “两公斤?”林信抿了一口酒,眼神冷冽,“看来奔雷虎是想让我把牢底坐穿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 音乐骤停,大灯全开。 “O记做事!全部抱头蹲下!把身份证拿出来!” 李纨黑着脸,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进来,警犬狂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又是李Sir。”林信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下去见见老朋友。” 楼下大厅。 那个被阿布教训过的混混烂命全正蹲在地上,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早就收到了风声,今晚狂龙堂要完蛋。 “李Sir,好久不见。” 林信带着阿布,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仿佛不是被查牌的老板,而是来视察的领导。 “林信。”李纨看着他,语气严肃,“有人举报,你的场子里藏毒,而且数量巨大。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 “举报?”林信笑了笑,“李Sir,我林信的规矩全香江都知道。黄赌我不管,但毒,在我这里是死罪,肯定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搜过才知道。”李纨一挥手,“搜!” 警犬立刻兴奋地冲了出去,直奔刚才阿祖监控里显示的那些藏毒点。 烂命全和混在人群中的几个东星马仔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搜出来,林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汪汪!!” 警犬在一个沙发角落停了下来,疯狂地刨着地面。 “长官!这里有发现!”一名警员戴上手套,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李纨脸色一变,打开袋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林信,你还有什么话说?”李纨拿出得力手铐,“两公斤?你这是要搞批发啊?” 全场哗然。 烂命全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林信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李Sir,别急。”林信指了指那个袋子,“你确定那是毒品?”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在我的场子里藏……面粉?” “面粉?”李纨一愣,示意手下伸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甜的。 “真的是面粉。” 还是低筋的那种。 “这……”李纨懵了。 而在人群中,那几个东星的马仔也懵了。 他们明明放的是真货啊!怎么变面粉了? “不可能!我明明……”一个马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捂住了嘴。 “明明什么?” 林信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锁定了那个马仔。 “明明放的是四号面粉,怎么变成了做蛋糕的面粉?” 林信打了个响指。 大厅中央的巨型投影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上,正是这个马仔鬼鬼祟祟地在沙发缝里塞东西的视频,清晰度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痘印。 全场死寂。 林信走到那个已经吓瘫了的东星马仔面前,弯下腰,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雷耀扬喜欢听莫扎特是吧?喜欢玩优雅是吧?” “可惜,他的魔术变砸了。” 林信转身看向李纨,指着那几个东星马仔。 “李Sir,这几个人在我的场子里散播不明粉末,制造恐慌,还涉嫌栽赃陷害良好市民。这事儿,你管不管?” 李纨看着林信,又看了看屏幕,最后看了一眼手里那袋面粉。 他气得把面粉袋子狠狠摔在地上。 “全部带走!告他们妨碍司法公正!” 那几个东星马仔被警察拖走的时候,还在绝望地喊着:“不是面粉!真的不是面粉啊!!”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林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布。” “在。” “把刚才那几个内鬼,也就是给东星开门、放风的那几个看场保安,全部抓起来。” 林信的声音冷得像冰。 “雷耀扬想看戏?那我就请他看一场……真正的‘空中飞人’。” 尖沙咀,一栋烂尾楼的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五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跪在天台边缘,瑟瑟发抖。 他们正是刚才在凯撒皇宫里,暗中配合东星栽赃的内鬼,其中包括那个烂命全。 林信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墩上,手里拿着一瓶从雷耀扬那里学来的红酒——当然,他喝得没那么优雅,直接对瓶吹。 “听说雷耀扬最喜欢把叛徒从楼上扔下去?”林信喝了一口酒,问旁边的阿布。 “是。他说这叫‘物体下落的艺术’。”阿布面无表情地回答。 “艺术?” 林信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烂命全这群人身后。 “我这人没那份艺术细胞。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林信一脚踩在烂命全的肩膀上,烂命全吓得鼻涕眼泪横流:“信哥!信哥饶命!是笑面虎逼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我一时糊涂啊!” “五十万?”林信摇了摇头,“你的命,真贱。” “在这个江湖上,我可以容忍你贪,容忍你懒,甚至容忍你笨。但我绝不能容忍……吃里扒外。”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东星,那我就送你们去见雷耀扬。” “不过,路有点远,你们得自己‘飞’过去。” 林信对着阿布挥了挥手。 “全部扔下去。” “不要啊!!信哥!!” 惨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但这并不是结束。 林信从阿布手里接过一个电话,直接拨通了雷耀扬的号码。 此时,元朗别墅内。 雷耀扬正在听着莫扎特的《安魂曲》,等待着尖沙咀传来的好消息。 电话响了。 “喂?”雷耀扬优雅地接起电话。 “雷先生,晚上好。”林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雷耀扬的手指一顿:“林信?”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那些面粉,质量不错,够做几百个馒头。”林信笑道,“作为回礼,我也送了你几件‘艺术品’。” “什么意思?”雷耀扬皱眉。 “往窗外看。” 雷耀扬心中一惊,走到落地窗前。 只见别墅的大门口,一辆正在行驶的泥头车突然刹车,车斗升起。 “哗啦——” 五具被打断了手脚、浑身是血的人体,像倒垃圾一样被倾倒在雷耀扬那昂贵的欧式铁艺大门前。 而在那一堆“垃圾”的最上面,插着一面旗帜。 那是东星的旗。 旗上用鲜血写着八个大字: “手伸多长,我剁多长。” 雷耀扬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他看着门口那惨烈的一幕,优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信……”雷耀扬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你这是在向东星宣战。” “宣战?” 电话那头,林信狂傲的笑声传来。 “不,雷耀扬。这不是宣战。” “这是通知。” “告诉笑面虎,洗干净脖子等着。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狂龙堂就陪你们玩到底。” “不过下一次,扔在门口的,可能就是你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雷耀扬看着那堆“垃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里价值连城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红酒如血般溅开。 “疯子……这个疯子!!”雷耀扬咬牙切齿,“他居然敢这么玩!他就不怕引起两大社团的全面开战吗?!” 旁边的笑面虎也是一脸铁青。 他们习惯了在幕后算计,习惯了用利益和软刀子杀人。 但林信这种不讲规则、直接把暴力摆在台面上的打法,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耀扬,现在怎么办?”笑面虎问。 雷耀扬重新倒了一杯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想玩硬的?好。” “他林信能打,他手下那几个人能打。但他最大的弱点还是没变,人少。” “他杀了烂命全,虽然震慑了叛徒,但也让手底下的那些墙头草人人自危。” 雷耀扬转过身,恢复了那副阴柔的表情。 “阿伟,联系那个人。” “谁?” “和联胜,大D。” 雷耀扬冷笑一声。 “林信不是狂吗?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举世皆敌。” “我要联合和联胜,加上我们东星,再把洪兴剩下的残党拉进来。” “我要组一个‘屠龙联盟’。” “这一次,我看他怎么死。” 西贡,海面平静如镜,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一艘豪华游艇正停在海中央,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甲板上,并没有比基尼美女,也没有香槟派对,只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惨叫声。 “不选我?嗯?你不选我做话事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男人,正抓着一个老家伙的头发,把他按在船舷边,半个身子悬空在海面上。 和联胜,大D。 “大D哥……有话好说……这是叔父们的决定……”那个老家伙吓得裤子都湿了,拼命挣扎。 “叔父?我给钱的时候你们叫我大D哥,现在投票给阿乐那个死鱼眼,你们叫我什么?叫我傻X啊?!” 大D怒吼一声,猛地将那老家伙的头按进海里,几秒钟后又提起来,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靠近了游艇。 雷耀扬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优雅地登上了甲板。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叔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件不洁的艺术品。 “大D,火气这么大?”雷耀扬摘下墨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小心高血压啊。” “雷耀扬?”大D把那个老家伙随手扔给手下,“把他关进笼子里,明天扔下海喂鱼。” 大D擦了擦手,转身看着雷耀扬,眼神警惕又带着一丝轻蔑:“奔雷虎不在元朗听你的假清高,跑到西贡来吹海风?怎么,东星想过海买鲍鱼?” “我对你们的鲍鱼没兴趣。”雷耀扬走到遮阳伞下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我是来送钱的。送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够你买通所有叔父,甚至买下那个龙头棍的钱。” 大D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虽然疯,但对“钱”这个字,有着天生的敏感。 “送钱?你会这么好死?”大D一屁股坐在雷耀扬对面,抓起酒杯一口闷掉,“说吧,看上哪块地盘了?” “尖沙咀。”雷耀扬吐出三个字。 大D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雷耀扬,你脑子进水了吧?尖沙咀现在是谁的地盘?狂龙林信!那是个疯子!连洪兴太子都被他打残了,你让我去虎口夺食?” “正因为他是疯子,所以他现在树敌无数。”雷耀扬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大D,你是个聪明人。林信现在地盘是很大,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葵青。但他只有两千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耀扬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蛊惑: “意味着他的每一个场子,都只有几十个看场的小弟。他是一头吃撑了的蟒蛇,现在正是他消化不良、动弹不得的时候。” “而且,我已经联系了洪兴那边。只要你肯出手,洪兴残余的势力会从外围配合。我们东星负责切断他的资金链和情报网。” “而你,大D,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带着你那几千号兄弟,像疯狗一样冲进尖沙咀,把那块肥肉咬下来。” 大D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尖沙咀,那是全香江油水最足的地方之一。 如果能拿下尖沙咀,哪怕只是一半,每个月的流水都足够他把那些反对他的叔父全部砸晕。 有了钱,别说龙头棍,就是自己搞个“新和联胜”都绰绰有余。 第103章 集装箱里的惊喜 “林信很能打。”大D沉声道,“听说他手下有几个人,很邪门。” “再能打也是人。”雷耀扬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大D面前,“这是定金,五百万。事成之后,尖沙咀归你,我只要他死。” 大D看着那张支票,眼中的贪婪终于战胜了理智。 “五百万买林信的人头?太少了。”大D冷笑一声,把支票弹得哗哗作响,“不过加上尖沙咀……这笔生意,有的做。” “但是耀扬,我丑话说在前面。”大D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疯劲儿又上来了,“我要先看到诚意。听说林信在葵青有个物流公司?今晚,我要那里的一批货。” “你要什么货?” “我要那批刚从泰国运回来的……高档车。”大D舔了舔嘴唇,“正好我的兄弟们缺几辆跑车开开。” 雷耀扬笑了,举起酒杯: “成交。今晚,葵青的监控会‘坏掉’十分钟。祝你……狩猎愉快。”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仅仅是一次合作,这是“屠龙联盟”的正式缔结。 葵青货柜码头,狂龙物流仓储区。 这里是香江的物流心脏,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般耸立,成千上万的集装箱堆叠如山。 自从韩宾把这里的股份“转让”给林信后,这里就成了狂龙堂最重要的现金奶牛之一。 负责这里的,是凌威。 此时已是深夜,但码头上依旧灯火通明。 凌威正带着几十个兄弟在巡视,虽然现在没人敢明着惹狂龙堂,但信哥说了,越是风平浪静,越要小心暗礁。 “威哥!那边的C区好像有点不对劲!”一名小弟跑过来报告,“刚才有几辆没挂牌的货柜车冲进去了,而且门口的保安……没拦住。” “没拦住?”凌威脸色一变,“抄家伙!过去看看!” 当凌威带着人赶到C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几十个手里拿着铁棍、砍刀的古惑仔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正在用电锯强行切割锁头。 为首的一个,染着一头扎眼的长发,正是大D手下的头号猛将,长毛。 “住手!!”凌威怒吼一声,带着人冲了上去,“这里是狂龙堂的地盘!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们的货!” “狂龙堂?”长毛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一脸嚣张地挖了挖鼻孔,“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这批货我们要了。” “找死!”凌威大怒,抽出甩棍就冲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长毛没动,但他身后突然窜出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壮汉,像一堵墙一样撞向凌威。 凌威好歹也是新义安前双花红棍,虽然那壮汉出现得极为诡异,但他反应同样不慢。 只见凌威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吃那壮汉的冲撞! 呯! 凌威只觉得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痛。 “咳咳……”凌威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个壮汉。 “你是谁?”凌威皱着眉望向对方。 很生面,不像是普通的古惑仔。 “这批货,大D哥看上了。”那壮汉慢慢向前走了几步,手里提着一把短刀,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凌威,“识相的就滚。不然,把你塞进集装箱一起运走。” “大D?和联胜?!”凌威心中一惊。 东星刚消停,和联胜又来了? “兄弟们!守住!信哥马上就到!”凌威虽然受了伤,但绝不退缩,“想拿货?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成全你。” 那壮汉冷哼一声,身形暴起,手中的短刀直刺凌威咽喉。 凌威双眼一凝,好快!好狠! 对方的身手极高,看起来手上最少有好几条人命!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咆哮声从集装箱通道的尽头传来。 两道刺眼的大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紧接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红色的闪电,带着漂移产生的焦烟味,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小心!”长毛大惊。 法拉利没有减速,甚至还在加速! “轰!!!” 车头精准地撞在了那辆正在装货的无牌货车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货车撞得侧翻,滑出去十几米远,火花四溅。 那壮汉被迫后退,避开了这疯狂的撞击。 法拉利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林信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完的苹果。 “咔嚓。” 林信咬了一口苹果,咀嚼声在寂静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都没看壮汉和长毛一眼,只是走到凌威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吧?” “信哥……我没用……”凌威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事,狗咬人,人不能咬回去。”林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交给我。” 林信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长毛和壮汉,最后落在那被切开了一半的集装箱上。 “和联胜?”林信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长毛的脸上,“大D是吧?想要我的车?” “林信!”长毛抹了一把脸,恼羞成怒,“别以为你打赢了洪兴就了不起!我们和联胜几万人,一人一口……” “啪!” 一声脆响。 没人看清林信是怎么动的。 只见长毛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摔在地上,满嘴的牙碎了一半,话都说不出来。 林信站在长毛原本站的位置,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废话真多。” 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信刚才那一巴掌的速度,快得让他都有些心惊。 “你就是狂龙?”壮汉握紧了手中的刀,身体紧绷成一张弓,“有点意思。不过,我们今天可是带了三百人。” 随着东莞仔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集装箱后面、阴影里,密密麻麻地走出了数百名手持武器的古惑仔,将林信和凌威那几十个人团团围住。 “人多?” 林信笑了。 他没有叫人,也没有拿枪。 他只是走到那个被切开的集装箱前,伸手抓住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你们不是想要这批货吗?” 林信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就给你们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货’。” “哗啦——” 林信猛地拉开了集装箱的大门。 里面没有跑车,也没有走私电器。 在集装箱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站着两排人。 不,准确地说,是两排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面罩、手持防暴盾牌和钢棒的……“幽灵”。 为首的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眼神阴鸷。 封于修。 而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反手握着军刺、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 阿布。 “Surprise(惊喜)!” 林信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东莞仔和长毛摊开双手,笑容灿烂而残忍。 “我早就猜到会有人来偷鸡,所以特意给你们准备了这份‘大礼’。” “三百人?” 林信指了指身后这五十名全副武装、在尖沙咀拳馆经过阿布地狱式训练出来的保安。 “今晚,这三百人,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阿布,封于修。” “在!” “关门,打狗。” “是!” 随着一声令下,五十名保安如猛虎下山般冲出了集装箱。 这根本不是一场斗殴,这是一场围猎。 壮汉看着那两尊如同杀神般的男人冲向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雷耀扬的情报是错的。 林信确实人少,但他的人……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怪物! “跑!快跑!!”长毛大吼一声,转身就想翻过集装箱逃跑。 “想跑?” 林信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回了包围圈。 “大D想玩?那我陪他玩。” “不过门票……就是你们这些人的手脚。” 阿布反握军刺,游走在防线的侧翼。 凡是试图翻越集装箱逃跑的人,还没落地,就会看到一道寒光闪过,然后捂着被挑断脚筋的腿滚落下来。 而在战场的中央,一场更为惨烈的追逐正在上演。 “跑?你不是很能跑吗?” 封于修发出一声怪笑,他在集装箱之间跳跃,动作扭曲却快得惊人,死死咬住了试图突围的壮汉。 壮汉不愧是和联胜特意招来的打手,身手矫健。 他单手一撑栏杆,整个人像跨栏一样轻盈地飞越障碍,试图拉开距离。 “跨栏?嘿嘿,我让你跨!” 封于修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就在壮汉落地的瞬间,封于修猛地扑了上去,不是用手,而是用那只跛了的脚,狠狠地勾住了东莞仔的脚踝! “给我下来!!” 一股怪力传来,壮汉重心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封于修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听说你很能打?还要把林信塞进箱子?” “在他还没有和我分出胜负之前,你居然想弄死他?弄死他我去哪里找人打架?” 封于修双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壮汉的膝盖骨。 “不……不要!”壮汉此时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鬼知道这个陂子身手这么恐怖! “晚了!” 封于修猛地发力,双手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码头。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的左腿膝盖被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反角! “还没完呢。” 封于修舔了舔嘴唇,抓起壮汉的另一条腿。 “你的腿不错,留给我做纪念吧。” 又是“咔嚓”一声。 壮汉直接痛得直接昏死过去。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叫嚣着要抢货的三百名和联胜马仔,此刻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要么是被电晕的,要么是被打断了手脚的。 整个码头,除了海浪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林信咬完最后一口苹果,随手将果核扔进海里。 他走到那个被打开的集装箱前,看着里面整齐列队的狂龙安保,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布,练得不错。” “是老板给的钱到位。”阿布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这些人以前都是烂仔,但只要给足了安家费,再用最狠的方法练,烂泥也能变成水泥。” 林信笑了笑,走到昏迷的长毛面前。 “凌威。” “在!信哥!”凌威虽然受了伤,但此刻却觉得浑身舒爽,腰杆挺得笔直。 “把这两个废物打包。还有,把地上那三百个废人,全部塞进那些空的集装箱里。” “信哥,运去哪?填海吗?”凌威问。 “填海多浪费,那是污染环境。” 林信从长毛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视频通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满脸横肉正叼着雪茄瘫在游艇上的脸。 大D。 “喂!长毛!货拿到了吗?怎么这么久才……” 大D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长毛,而是一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英俊脸庞。 “嗨,大D哥。” 林信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背景是满地哀嚎的和联胜马仔,以及正在被像死猪一样拖进集装箱的东莞仔。 “你的货,我帮你装箱了。” 大D的眼珠子瞬间充血,雪茄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都不知道:“林信!!你敢动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大D!和联胜下届话事人!” “话事人?” “等你选上再说吧,龙头棍你有吗?就算你有,和联胜的话事人关我什么事?” “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事情吗,新记的话事人被谁干翻的你知道吗?” “大D,你想要我的车,我没给。但我这个人很大方,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回礼。” 林信的声音透过手机,带着一股森寒的凉意: “这三百个兄弟,还有你的头马,我都装进集装箱了。我会叫司机把车开到荃湾,就停在你那个金海海鲜酒家门口。” “记得查收,运费到付。” “日出前,我收不到500万赔偿的话,你的金海鲜也不用再开下去了。” “哦对了。”林信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告诉雷耀扬,既然你们组了个‘屠龙联盟’,那就别怪我这条龙……翻江倒海。” “嘟。” 视频挂断。 第104章 货到付款:给大D的一份厚礼 荃湾,众安街。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这座城市的喧嚣本该已经沉睡,但今晚的众安街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金海海鲜酒家,和联胜荃湾区话事人大D的大本营,此刻正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风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红色的光晕映照在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近千名和联胜的马仔,手里提着报纸包裹的砍刀、钢管,神色紧张地拥堵在街道两旁。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被紧急吹鸡召集过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的焦油味和紧张的汗臭味。 酒家二楼的露天阳台上,一张铺着红色绒布的大圆桌旁,大D和雷耀扬对坐着。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妈的!几点了?!那个扑街是不是在耍我?!” 大D扯了扯脖子上那根足有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在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斗牛,在阳台上焦躁地来回踱步,每走一步,脚下的皮鞋都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耀扬!你看看!你看看这帮兄弟!”大D指着楼下那乌压压的人群,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大D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人像耍猴一样晾在这里两个小时!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带人?那些叔父辈会怎么看我?阿乐那个死鱼眼此时此刻肯定在被窝里笑醒了!” 相比于大D的暴躁,雷耀扬则显得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血。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大D,而是死死盯着街道尽头的黑暗深处。 “大D,坐下。” 雷耀扬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愤怒会让你失去判断力。这正是林信想要的。” “判断力?我现在只想要那个王八蛋的命!”大D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震得桌上的酒瓶乱颤。 “林信是个高明的心理医生。”雷耀扬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他故意拖延时间,故意激怒你,就是为了让你在极度的愤怒和焦躁中露出破绽。他把人从葵青运过来,确实需要时间,但他更是在。。。。熬你的鹰。” “熬鹰?”大D冷笑一声,从腰后摸出一把短管猎枪,重重拍在桌上,“老子不管他在熬什么,只要他敢露头,我就把他轰成渣!” “那是自然。” 雷耀扬放下酒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只要林信的车队一进这条街,埋伏在两侧楼顶的刀手就会同时发动。这是个死局,他只要敢来,就是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引擎轰鸣声,隐约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不像跑车那般尖锐,而是一种沉重、迟缓,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机械喘息。 “来了!” 楼下的马仔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千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尽头。 三辆巨大的集装箱货柜车,没有车灯像三头在夜色中潜行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众安街。 它们的速度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庞大的车身几乎占据了整条街道,压迫感扑面而来。 “只有三辆车?”大D站起身,眉头紧锁,手中的猎枪已经上膛,“林信呢?他在哪辆车上?” 雷耀扬也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栏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对劲。如果是来砸场子,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没有后续的车队?这不像是进攻的阵型。” 货柜车在距离酒楼大门五十米的广场上停下了。 “嗤——” 气刹排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三辆车的驾驶室车门同时打开,三个戴着口罩的司机跳下车,二话不说,直接翻过路边的护栏,钻进小巷子里拔腿就跑,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大D愣住了,“搞什么鬼?这是送货上门?” “小心有诈!可能是炸弹!”雷耀扬大喝一声。 楼下的马仔们吓得纷纷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然而,并没有爆炸。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为首那辆货柜车的集装箱大门,内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解开了锁扣。 “哐当——!!!” 厚重的集装箱铁门,在液压杆的作用下缓缓弹开。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那黑洞洞的箱体内。 没有全副武装的杀手,没有蓄势待发的机枪,更没有林信。 随着车厢倾斜,一堆“东西”像倒垃圾一样滑了出来。 “那是……”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和联胜头目揉了揉眼睛,随即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是人!!全是人!!” 是的,是人。 准确地说,是三百个被剥得只剩内裤、手脚被捆绑、嘴里塞着破布的血人。 他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塞在车厢里,此刻随着大门打开,像肉山一样滚落下来,堆积在金海酒家的大门口。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车的门也打开了。 更多的伤员被倾倒而出。 而在最中间的那堆“人肉金字塔”的顶端,是被打断了双腿、已经昏迷不醒的壮汉,以及满嘴牙齿被敲碎、只能发出呜呜声的长毛。 在长毛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用鲜红的油漆——或许还混合了鲜血,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货到付款,拒收撕票】 这一幕,太震撼,太羞辱,太残暴了。 整个众安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些伤员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像魔鬼的低语,钻进每一个在场者的耳朵里。 “操!!!” 二楼露台上,大D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这哪里是送货? 这分明是把他大D的脸皮硬生生地剥下来,扔在地上,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 “林信!!你个王八蛋!!” 大D疯了,他不管不顾地举起手中的猎枪,对着天空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却无法宣泄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怒火。 “你不是狂龙吗?!你不是要收数吗?!出来啊!!给老子滚出来!!”大D趴在栏杆上,冲着空荡荡的街道嘶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冷静!大D!”雷耀扬虽然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但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这是攻心计!他在乱你的军心!他在逼你发疯!” 雷耀扬看着楼下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马仔,此刻一个个面露惧色,看着同伴的惨状,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还没开打,士气已经崩了。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大D一把揪住雷耀扬的衣领,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不对……”雷耀扬没有理会大D的发疯,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那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狂暴、甚至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机械轰鸣声。 这声音不是来自街道正面,而是来自酒楼的侧面——那条狭窄的后巷。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桌上的酒杯开始跳动。 “在那边!墙后面!”一个小弟指着酒楼侧面的围墙惊恐地大喊。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轰——!!!” 金海酒家侧面那堵厚实的砖墙,在瞬间崩塌碎裂!无数砖块、水泥像炮弹一样飞射而出。 尘土飞扬中,一辆巨大的、通体涂装成工程黄、加装了防暴钢板的重型轮式铲车,如同发狂的史前巨兽,硬生生地撞穿了墙壁,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进了酒楼的一楼大厅! 碎石飞溅,玻璃炸裂,桌椅板凳在巨大的轮胎下瞬间化为齑粉。 铲车那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如同死神的巨镰,直接铲断了一楼大厅的一根承重装饰柱。 “咔嚓——轰!” 整栋酒楼都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地震来临。 “啊!!救命啊!!” “楼要塌了!快跑啊!” 楼下的马仔们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密集的阵型瞬间溃散,所有人都在哭爹喊娘地向外逃窜。 铲车在一片狼藉中稳稳停下,巨大的柴油引擎依旧在发出低沉的咆哮。 “哐!” 驾驶室的防弹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踩在了满是碎石的履带上。 林信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长风衣,手里并没有拿砍刀,赤手空拳。 而他身后,则是透射出几道强光,如同利剑一样划破那厚厚的尘埃,直直地照射在二楼露台上。 光柱中,是大D那张惊恐而扭曲的脸,以及雷耀扬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孔。 林信站在铲车顶端,居高临下,宛如审判的神明。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极度残忍的笑容,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大D哥,不好意思啊。” 林信的声音并没有嘶吼,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正门被垃圾堵住了,我这人急性子,只好自己开个门进来。” 他抬了抬手,一支M4的枪口从厚灰中穿出,指了指楼上的大D。 “货,我送到了。” “现在……” “咔哒。” 那枪被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该你付款了。” “五百万。少一个子儿,我估计你得和这个废墟作陪了。” “林信!!!我要你的命!!” 二楼露台上,大D已经被彻底逼疯了。 他的尊严、他的地盘、他的人马,在今晚被林信像擦脚布一样踩在地上摩擦。 那种极度的羞辱感让他丧失了所有理智。 大D不管不顾地举起手中的短管猎枪,甚至没有瞄准,对着铲车方向就是疯狂的连扣。 “砰!砰!砰!” 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密集的钢珠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林信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铲车那加厚的防暴玻璃挡住了大部分弹片。几颗流弹打在他身前的铲斗钢板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仿佛是在为这场杀戮伴奏。 “啧,枪法真烂。” 林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既然不想给钱,那就拿命来抵吧。” 林信猛地抬起手, 黑暗中的M4瞬间冒出一道火舌。 “哒哒哒哒哒——” 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没有浪费一颗子弹,每一发都打在了二楼露台的水泥护栏上,碎石飞溅,逼得大D和雷耀扬不得不狼狈地缩回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阿布!封于修!动手!!” 随着林信一声令下,铲车后方那个被撞开的巨大缺口中,冲出了那五十名如狼似虎的狂龙安保。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防守,而是最为凌厉的进攻獠牙。 “杀!!” 阿布一马当先,他甚至没有用枪,依旧反手握着那把标志性的军刺。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入了那些还处于混乱、惊恐中的和联胜马仔群中。 军刺划过手脚、挑断手筋。 阿布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冷酷、高效、致命。 “挡我者死!!” 封于修紧随其后,这个武痴此刻已经彻底进入了癫狂状态。 他甚至没有用武器,却比有武器更可怕。 他随手抓住一个试图反抗的混混的脚踝,直接将其抡起来当做人肉兵器,横扫一片。 “疼快!哈哈哈哈!疼快!” 疯子的笑声在残破的酒楼大厅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虽然大D集结了近千人,但在这狭窄的街道和酒楼内部,人数优势根本施展不开。 再加上林信那神兵天降般的铲车突袭,以及门口那三百个“废人”带来的心理冲击,和联胜的士气已经彻底崩塌。 大部分混混看到那辆还在冒烟的铲车大杀四方的阿布等人,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拼命,而是扔掉手里的刀,转身就跑。 安家费才给多少钱啊,犯不着拿命去拼。 他们只是混古惑,不是大D的死士。 “顶住!都给我顶住!谁跑我杀谁全家!” 大D躲在柱子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 “大D!别喊了!输了!” 雷耀扬靠在墙边,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辣。 他比大D清醒得多,知道今晚是个局,一个必死的局。 “这小子的火力太猛,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被他包饺子了。”雷耀扬看着楼下正在进行单方面屠杀的狂龙安保,咬牙道,“再不走,都要死在这里。” “那怎么办?难道投降?”大D双眼通红,满脸不甘,“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怎么能跑?!” “投降?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雷耀扬冷笑一声,指了指楼下那个杀神般的林信,“你看他的眼神,那是吃人的眼神。” “走后门!我的车在那边,车上有重火力,那是改装过的防弹大G。只要冲出去,回到元朗,就是我的地盘。到了元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把他埋了!” “我不走!这是我的场子!”大D还在死撑,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轰!” 又是一声巨响。林信已经带着人冲上了一楼的楼梯,距离二楼只有一步之遥。 “不想死就跟我走!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雷耀扬不再废话,一把拽住大D的衣领,拖着他往后厨通道跑去。 楼下。 林信一脚踹飞一个试图阻拦的打手,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露台,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笑。 “想跑?” 林信按住耳麦,语气平淡:“阿祖,鱼往哪边跑了?” “后巷,BOSS。”耳机里传来阿祖嚼着棒棒糖的含糊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G63,车牌是假的。根据卫星定位,他们正在往青山公路方向狂奔。那是去元朗的路。” “元朗?” 林信眯起眼睛,收起了手中的枪。 “雷耀扬的老巢。” “很好,既然都在一起,也省得我以后再跑一趟。” 林信转身跳下楼梯,对着正杀得兴起的封于修和阿布挥了挥手。 “阿布,封于修,别跟这些小喽啰纠缠了。没意思。” 林信指了指已经变成废墟的酒楼大厅,对着正打得起劲的凌威喊道: “凌威!剩下的交给你!带人把这酒楼给我彻底砸了!砸得连块完整的玻璃都别剩!我要让全荃湾的人都知道,大D的旗,被我拔了!” “是!信哥!”凌威兴奋地大吼,手中的钢管挥舞得更用力了。 “阿布,封于修,上车。” 林信大步走出酒楼,钻进停在路边的本田。 他自己的法拉利没开过来,只能临时“借用”别人的车辆了。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唐宁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出发了。 阿布和封于修迅速钻进副驾和后座。 “BOSS,去哪?”阿布一边擦拭着军刺上的血迹,一边问道。 林信挂挡,踩下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在原地烧胎,冒出浓烈的白烟。 “今晚,我们去元朗,抓老虎。”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林信那张冷酷而充满野心的脸庞。 “雷耀扬,你不是喜欢算计我吗,现在正好....” “香江这里的字头太多了,多到我很烦.....” 第105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青山道是连接荃湾与元朗的交通要道,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崖。 此刻,这条平日里寂静的公路,却变成了生死的赛道。 一辆黑色的奔驰G63像发了疯的野兽,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引擎发出狂野的轰鸣声。 车内,雷耀扬紧紧抓着扶手,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大D则坐在副驾驶,依然在不停地回头看,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没打完子弹的猎枪。 “妈的!那小子追上来了吗?”大D吼道。 “闭嘴!”雷耀扬冷喝一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道刺眼的车灯正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那是一辆看似普通的本田轿车,但在林信的手里,它却跑出了F1的气势。 过弯、漂移、加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 “这疯子!开个本田也想追大G?”大D骂了一句,探出半个身子,举起猎枪对着后方就是一枪。 “砰!” 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本田车猛地一个摆尾,堪堪避开了钢珠,随即又像附骨之疽一样贴了上来。 “BOSS,那胖子在开枪。” 本田车内,封于修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蝴蝶刀,眼中满是兴奋,“要不要我跳过去废了他?” “别急,让他多活几分钟。” 林信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冷酷。 虽然这辆车的性能不如对方,但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他完全可以把这辆车的极限压榨出来。 “雷耀扬是个聪明人,他既然往元朗跑,肯定在那里准备了后手。” 林信淡淡道,“我要让他以为自己逃掉了,让他看到希望,然后再亲手把这份希望掐灭。” “阿祖,前面路况怎么样?” “BOSS,前方五公里处有个急弯,旁边是悬崖。而且……雷耀扬刚才拨通了一个电话,信号定位在元朗的一个废弃车场。通过监控得知,那里有一批重火力反应。” “重火力?”林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点意思。看来奔雷虎是想把我引进去包饺子。” “那就看看,谁的饺子馅更硬。” 林信猛地踩下油门,本田车的引擎发出凄厉的嘶吼,速度表指针瞬间打到了红线区。 前方,黑色大G里。 “耀扬!他追上来了!越来越近了!”大D看着后面那辆紧追不舍的破车,心里一阵发毛。 “慌什么?”雷耀扬冷笑一声,从座位下拿出一个遥控器,“前面就是‘死亡弯道’。那里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葬身之地。” “只要过了那个弯,他就死定了。” 雷耀扬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就在两车即将驶入那个急弯的一瞬间—— “轰——!!!” 路边的山体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无数巨石伴随着泥土滚落下来,瞬间封死了半条公路,正好挡住了林信的去路。 “哈哈哈哈!死吧!!”大D狂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辆红色的本田车并没有急刹车,也没有撞向石头。 它竟然借着一块倾斜的落石,腾空而起! 在漫天的尘土和碎石中,本田车像一只红色的飞鸟,从半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直接飞越了塌方区! “这……这他妈是拍电影吗?!”大D看傻了。 “砰!” 本田车重重落地,四个减震器瞬间报废,底盘擦出一串火星,但它依然顽强地冲了上来,甚至比之前更快! “他没死!他没死啊!!”大D崩溃地大叫。 雷耀扬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既然玩命,那就看谁命硬!”雷耀扬咬牙,猛打方向盘,大G冲出了公路,驶入了一条通往荒野的小道。 那是去往那个废弃车场的路。 也是雷耀扬最后的堡垒。 这里堆满了报废的汽车和生锈的集装箱,像是一片钢铁坟墓。 在车场的中心,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东星枪手早已埋伏在暗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入口。 “吱——!!” 黑色大G冲进车场,一个急刹停在空地上。 雷耀扬和大D狼狈地跳下车,躲到了掩体后面。 “开火!只要那辆车进来,就给我打成筛子!”雷耀扬对着对讲机怒吼。 几秒钟后。 那辆已经破烂不堪的本田车,带着滚滚烟尘,冲进了车场入口。 “打!!” “哒哒哒哒哒——” 数十把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那辆本田车上。 瞬间,本田车被打得千疮百孔,玻璃粉碎,车身像蜂窝一样。 “哈哈哈哈!死了吧!这回肯定死了!”大D兴奋地探出头。 然而,车门并没有打开。 车里也没有流出血。 “不对!”雷耀扬心中一沉,“车里没人!”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集装箱上,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是在找我吗?”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 只见林信正坐在高高的集装箱顶端,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啃完的苹果。 而在他身后,封于修和阿布如同两尊魔神般矗立着。 原来,早在进入车场前的那个死角,林信就已经利用漂移的惯性跳了车,让空车冲进来吸引火力。 “晚上好啊,两位。” 林信把苹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雷耀扬的脚边。 “装备不错嘛,看来你们也在做这种大卖买啊。” “开枪!杀了他!!”雷耀扬大吼。 但已经晚了。 “动手。”林信淡淡道。 阿布和封于修同时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 封于修发出标志性的怪笑,直接扑向了左侧的枪手群。 他根本不需要枪,他的速度和力量就是最强的武器。 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阿布则如同鬼魅,在阴影中穿梭。 每一道寒光闪过,必有一人倒下。 而林信,则不紧不慢地从集装箱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雷耀扬和大D。 “拦住他!快拦住他!”大D举起猎枪就要开火。 “砰!” 黑暗中,亮起一丝微微的火光。 小庄精准的点射,直接打飞了大D手里猎枪的枪管。 “啊!我的手!”大D捂着震裂的虎口惨叫。 雷耀扬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对准林信的脑袋。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雷耀扬的手在微微颤抖。 林信停下了脚步,看着雷耀扬,眼神中满是戏谑。 “奔雷虎,听说你是东星的智囊,白纸扇?”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头。 “其实我更想和你比一比计谋的,而不是现在这种,粗鲁的打架。” “呯!” 黑暗中,又是一道火光,雷耀扬的手枪瞬间被打飞。 随即林信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林信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雷耀扬那张优雅的脸上。 “啪!” 雷耀扬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满嘴是血,那副金丝眼镜也被打飞了。 “这一巴掌,是替烂命全他们还你的。” “虽然,我和烂命全不熟悉。” 还没等雷耀扬站稳,林信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跪在地上,正好跪在大D旁边。 此时,周围的枪声已经停止了。 那几十名东星枪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阿布和封于修正在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整个车场,只剩下林信和这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佬。 “林信……你赢了。” 雷耀扬抬起头,虽然满脸是血,但眼神依然阴狠,“但你杀了我,东星骆驼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大D,和联胜也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是在向全港社团宣战!” “宣战?” 林信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雷耀扬的脸。 “你们不是已经宣了吗?” 林信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笔账要算。” 林信站起身,对着阿布挥了挥手。 “把他们带回荃湾,挂在金海酒家的门口。”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惹怒狂龙的下场。” “还有。”林信看了一眼天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该去收地盘了。” 浅水湾,向家大宅。 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向家,今日却显得格外肃杀。 向文坐在书房的椅上,手里的笔在纸上乱划,发出“嘶嘶”的声响,但这声音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烦躁。 桌上的电话已经响了一上午。 东星骆驼的质问、和联胜邓伯的施压、其他道上的龙头……甚至连他在警署的关系都打来“问候”,暗示如果新义安最近的动作有点太大了,很容易引起大问题云云。 “大哥,顶不住了。” 向南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地将一份报纸拍在桌上。 头版头条赫然是——《荃湾一夜变天,黑帮仇杀升级,市民人心惶惶》。 “各大社团的话事人已经放话了。如果我们再不给个交代,今晚十二点,全港社团就会联手扫新义安的场子。他们说……”向南顿了顿,咬牙道,“是我们新义安坏了规矩,想要独吞整个香江。” “独吞?”向文冷笑一声,猛地将笔拍在桌上,“我倒是想独吞!但他妈的肉都让林信吃了,锅却让我们来背!” 向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是个老江湖,也是个生意人。 他欣赏林信的能力,但他更爱惜自己的羽毛和家业。 林信这把刀太快了,快到已经开始割伤握刀人的手。 如果继续保林信,新义安就会成为全港社团的公敌。 为了一个红棍,赔上整个家族的基业? 更何况,他与林信早就是一个合作的模式罢了。 这笔账,向文算得很清楚。 “阿南。”向文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 “在。” “发‘黑纸扇’通告。” 向文转过身,眼神中最后一点犹豫消散殆尽。 “通告全港:林信虽然出身新义安,但他近期的所作所为,包括吞并铜锣湾、袭击荃湾、私斗东星与和联胜,皆为个人行为,严重违反帮规。” “即日起,林信被逐出新义安,革除‘双花红棍’之名。他以后在外面惹的所有麻烦,与新义安无关。他也不再受新义安的保护。” 向南心中一凛。 这是彻底的割席,是把林信往死路上逼。 没有了“新义安”这块金字招牌做后盾,林信就是一头没有族群的孤狼,会被群狼瞬间撕碎。 “大哥,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向南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上次他公然跟我们反脸,我们就应该将他踢出去.....” “别说了。”向文打断了他,“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张狂。狂龙?哼,离了水,龙就是虫。让他自己去面对那些饿狼吧。” “去办!” ……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大中小社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林信这次死定了。 被自家龙头抛弃,又惹怒了所有大社团,这在香江江湖史上,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铜锣湾,红玫瑰夜总会。 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漫天飞舞,但总经办内却异常安静。 林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传来的“逐出堂口”的通告,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BOSS,向文这是过河拆桥啊!”凌威气得把杯子都捏碎了,“我们帮社团打了那么多地盘,交了那么多钱,现在说踢就踢?” “是啊,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刀仔也愤愤不平。 “义气?” 林信将那张通告随手折成纸飞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出来混,讲义气是给死人看的。活人只讲利益。” 林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之前为了江湖名声,我不得不跟向文妥协....”林信眼神骤亮,“现在向文帮我省了那三成钱,也帮我解开了最后的链子。” “从今天起,我们赚的一分一毫,都是自己的。” “我们打的每一个人,抢的每一块地盘,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信哥……”艾薇尔担忧地走上前,递过来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向文刚发通告,这封信就送来了。” 林信接过请柬。 黑色的封皮上,印着一条金龙和一只下山虎,还有和联胜的双鹰标志。 落款是:东星骆驼、和联胜阿乐、14K胡须勇、号码帮九指强。 全港四大社团龙头的联名邀请。 如果不是洪兴被他打废了,估计这上面,还有洪兴的一份子。 地点:香港仔,珍宝海鲜舫。 时间:今晚八点。 “鸿门宴啊。” 第106章 地狱在海上 林信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上那烫金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们这是算准了向文会踢我,所以早就摆好了台子,等着瓜分我的尸体呢。” “BOSS,不能去!”阿布从阴影里走出来,“珍宝海鲜舫在海上,四面环水。那是绝地。只要他们把船开到公海,我们就是插翅难飞。” “是啊,他们肯定埋伏了重兵。”封于修也难得严肃起来,“就算我们能打,但也架不住几百条枪。” “不去?” 林信将请柬扔在桌上。 “我不去,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每天来骚扰我的场子,暗杀我的兄弟,甚至动我的女人。” “既然他们想把问题一次性解决,那我也正好……” 林信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中那个眼神狂傲的自己。 “把香江的旧秩序,一次性埋葬。” “阿布、封于修、小庄。” “在!” “今晚,不用带太多人。就我们四个。”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封于修闻言顿时脸色潮红起来:“疯子!真是疯子!我以为我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你更疯!” “那我们得准备更多枪才行。”小庄微微皱眉。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搞到重火力。” 林信嘴角一咧,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道友明,我是林信。” “哈,我猜到你要给我打电话了。”电话中,道友明大笑起来。 “你现在被香江所有字头下了通告,要对你动手,你想找我买枪?” “对。” “3倍价格,能接受我们再聊。” “我给你5倍,我要重火力。” “爽快,狂龙果然爽快,如果我的客户都像你这么明事理,我早就发家了。” “半小时,到铜锣湾XX酒店地下停车场,我给你半小时。” “好。” 林信将电话挂断,小庄两眼已亮了起来。 “BOSS你准备大开杀戒了?” “两手准备罢了,当拳头不能解决事情时,枪会替我说话。” 夜幕降临,香港仔避风塘。 著名的珍宝海鲜舫就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皇宫,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巨大的龙形雕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严,倒映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起伏,仿佛活物。 然而今晚,这座“皇宫”不对外营业。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数百名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古惑仔,泾渭分明地把守着通往接驳船的栈桥。东星的、和联胜的,彼此之间虽然也有摩擦,但今晚,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 他们在等那个被全港抛弃的“狂龙”。 “嗡——”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和一辆大奔,双双驶入了码头。 没有千人拥簇,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 只有这两辆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划破了码头沉闷的黑夜。 车门打开。 林信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在这群黑压压的古惑仔面前显得格外扎眼。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老友的聚会。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阿布,黑色风衣,双手插兜。 封于修,灰色帽衫,一瘸一拐。 小庄却是不见踪影.... 三个人。 面对码头上数百双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眼睛。 “这就是狂龙?怎么就带这么点人?” “找死啊!真以为自己是叶问?” “听说他已经被新义安踢了,现在就是条丧家犬!”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林信置若罔闻,他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通往接驳船的栈桥。 “站住!” 一个和联胜的头目挡在路中间,想要给林信一个下马威,“乐哥说了,只有林信一个人能上去。其他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没人看清是谁动的手。 那个头目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两圈,一头栽进了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封于修站在那里,甩了甩手,咧嘴一笑:“废话真多。” 周围的马仔瞬间拔刀,想要冲上来。 “退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接驳船上传来。 和联胜的林怀乐站在船头,面带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生是贵客,别失了礼数。”阿乐挥了挥手,“让他的人上来。” “再多,也不过是三个人而已。” 林信抬头看了阿乐一眼,笑了笑,带着三人踏上了船。 随着他们上船,珍宝舫竟开始慢慢向着海面驶去。 果如他们猜的那样,这船将会驶向公海.... 珍宝海鲜舫,龙廷大殿。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四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东星龙头,骆驼。 年过五旬,但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和联胜话事人,阿乐,城府极深,一脸伪善。 14K元老,胡须勇,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号码帮,九指强,阴狠毒辣,手指在桌上敲击着节奏。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社团最顶尖的金牌打手和保镖,足足有上百人。 当林信走进大殿时,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这股气场就足以让他腿软。 但林信没有,甚至还笑眯眯的看了众人一眼。 他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径直走到圆桌那唯一的空位前,那个位置正对着主座,像是一个审判席。 林信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各位大佬,这么大阵仗请我吃宵夜?” 林信拿起桌上的菜单,看都没看那些脸色阴沉的大佬一眼。 “有鲍鱼吗?我要三头的,这几天打架打得有点累,得补补。” “啪!” 胡须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餐具乱跳:“林信!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已经被向文踢了!现在的你,就是个孤魂野鬼!” “我们今天叫你来,不是请你吃饭的,是来给你判刑的!” “判刑?”林信放下菜单,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胡须勇,“我犯了哪条法?是抢了你的地盘,还是睡了你的马子?” “你坏了规矩!”骆驼沉声道,声音苍老而有力,“黑道有黑道的秩序,你一个后生仔,不懂尊卑,四处插旗,搞得全港鸡犬不宁。先是洪兴,再是东星,然后是和联胜。你的胃口太大了。” “所以呢?”林信反问。 “所以,我们要你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阿乐终于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林生,我们商量过了。给你一条生路。” “第一,交出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葵青的所有地盘。” “第二,解散狂龙堂,你的手下由我们四家平分。” “第三,你自己……离开香江,永远别回来。” “只要你答应这三条,今晚你可以活着走出这艘船。” 阿乐说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林信,等待着他的崩溃或求饶。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林信低着头,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的肩膀开始抖动。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林信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乐,你真幽默。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林信猛地收住笑声,身体前倾,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大佬。 “既然你们这么坦白,那我也直说了。” “我今晚来,不是来听你们判刑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香江的地图,上面被他用红笔画了几个大圈。 “从今天起,不仅是铜锣湾和尖沙咀。” 林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旺角、中环、深水埗、元朗……” “这些地方,我全都要。” “你们同意,我们一起发财。你们不同意……”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淡漠如水: “那我就把这张桌子掀了,把这艘船沉了,把你们的灵位……摆在我的庆功宴上。” “放肆!!” 骆驼大怒,摔杯为号。 “哗啦!” 随着杯子摔碎的声音,大殿四周的屏风突然倒下。 三百名手持砍刀、斧头的刀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林信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信!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吗?!”阿乐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狞笑道,“这里是海中央!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管你做了什么布置都没用!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给我砍死他们!剁成肉泥!” 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刀手,林信没有丝毫慌张。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看时间,应该还没出公海吧,不然你们动的应该不是刀,而是枪了。” 封于修与阿布瞬间便动了,两人如猛虎一样扑出,杀入那些打手群中。 骆驼给自己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对林信说道:“你说得没错,现在确实还没到公海,不过,我相信这些人已经足够将你们砍成肉泥了。” “我知道你们三个人很能打,所以这次上船的都是我们堂口最能打的一帮人。” 阿乐也点头说道:“人力终有穷时,你们又不是机器人,就算是机器人都给你碎了。” 林信笑了起来:“想得很美,当然,做得也不错。” 说话间,封于修与阿布已经将近二十个人打翻在地,当然,他们身上或多或少也受了点伤。 这帮打手,确实与之前那种不同。 这帮人,心更坚,哪怕看着同伴被敲翻在地,眼神也毫无波动。 九指强说道:“如果你识相的,现在投降,我们刚才的条件还算数,年轻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信给自己点了根烟,快如闪电般踢出一脚,将一个偷偷摸摸潜到他身后的打手踢飞,然后才说道:“你说得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人啊,赚再多的钱,占再多的地盘,最终不也只是为了赚钱嘛。” “钱赚了,就得花掉,不然,赚来干什么。” 骆驼等人笑了起来:“你能想明白这点,很好,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答应?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信摇摇头:“我知道你们还有一帮枪手未出场,现在看时间,应该快出到公海了吧。” 骆驼看了看表,点头说道:“差不多了。” 阿乐站起来:“既然林先生不愿意配合,那只能让你们去死了。” 说罢,大厅的门外又冲入一帮黑衣人,黑幽幽的枪口立即对准林信三人。 封于修与阿布退回林信身后,其他一众打手也退回到骆驼等人的身后。 “林先生,机会我们给过你了,别说我们这些做前辈的不讲道义....” 林怀乐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正准备下令将那三人乱枪扫死。 “等等,别急,你们表演完了,现在到我了。” 林信摆摆手,示意对方稍等。 随即从衣服内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枪。 而是一个复杂的电子引爆装置,上面的红灯正在急促闪烁。 “滴——滴——滴——” “这艘船的底舱,已经被我装了五十公斤C4。”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 “你们猜,如果我按下去,这艘船多久会沉?” “或者说……我们谁会先死?” 全场瞬间石化。 那些枪手也好,打手也罢,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动半步。 骆驼、阿乐、胡须勇……这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陪葬的! “我为什么信你?”骆驼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道。 “你们应该做过功课,知道我身边有几个高手吧。”林信挥挥手,随即一声嘹亮的枪声响起,大厅正中的一个花瓶顿时被打爆。 “还有一个枪械大师可没在现场,另外,早些日子医生闹事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吧,那医生弄出来的炸弹,有一部分就被我缴了。” “现在,那些炸弹,就被我的人安置在船底的位置。” 林信徐徐吸了一口烟,然后吹了出来:“你们在等船出公海,我又何尚不是等船开出公海?” “没点准备,我怎么可能会上船,你们是不是傻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阿乐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错,我是疯子。” 林信把遥控器在手里抛了抛,笑容灿烂得像个恶魔。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谁该滚出香江了吗?” 第107章 赌命轮盘,谁是那个懦夫? 珍宝海鲜舫,龙廷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奢华的殿堂。 唯有那个放在红木圆桌中央的电子引爆器,发出单调而催命的“滴、滴、滴”声。那红色的指示灯每一次闪烁,都在在座所有社团大佬的心头狠狠敲击一下。 五十公斤C4。 这个分量,足以将这艘巨大的画舫炸成无数碎片,沉入海底喂鲨鱼。 东星骆驼那双握着茶杯的手,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在轻微的颤抖中,滚烫的茶水还是溅了出来,落在他那条昂贵的绸缎裤子上,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和联胜阿乐,这位城府极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话事人,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林信手中的那个遥控器,眼神闪烁不定,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林信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到了这种地步。 说真的,他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机率,他才刚刚上位,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至于14K的胡须勇和号码帮的九指强,两人的脸色早已煞白,呼吸粗重,像是两条缺氧的鱼。 “怎么?都不说话了?” 林信打破了沉默。 他把玩着那个遥控器,像是把玩着一件有趣的玩具。 身体前倾,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扫视着这四位掌控着香江地下世界的知名人物。 “刚才不是还要判我的刑吗?不是要分我的尸吗?” 林信嗤笑一声,将遥控器在桌面上轻轻一转。 遥控器旋转着,最后停下,红色的按钮正对着阿乐。 “阿乐,你刚才说给我一条生路?” 林信站起身,绕过圆桌,缓缓走到阿乐身后。 阿乐身后的保镖想要动,却被封于修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瞪得不敢动弹,况且,在这艘随时可能爆炸的船上,动手等于自杀。 林信双手撑在阿乐的椅背上,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现在,我也给你一条生路。” “要么,把你刚才说的那三条全吞回去,然后乖乖地把旺角、中环、深水埗、元朗的地盘交出来。” “要么……” 林信的手指轻轻搭在阿乐的肩膀上,能感觉到阿乐肌肉的紧绷。 “你就赌一把,赌我不敢按下去。赌我林信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敢吗?阿乐。” 阿乐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你不敢”,因为没人愿意陪葬。 林信现在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有钱有地盘,怎么可能真的想死? 但他不敢赌。 因为林信的眼神。 那是一种他在任何老江湖眼中都没见过的眼神,没有对生命的敬畏,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渴望和兴奋。 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林信,有话好好说。” 开口的是东星龙头骆驼。 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心里发虚,但场面话还得撑着。 “大家出来混,求财而已。没必要搞得玉石俱焚。” 骆驼放下茶杯,声音尽量平稳,“C4炸了,你也活不了。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还没享受就没了,值得吗?” “值得。” 林信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离开阿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骆驼,你老了。你们都老了。” “你们这帮老家伙,早就没了当年的血性。你们现在只想着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收收租,玩玩女人,然后安享晚年。” 林信猛地转身,指着在座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不同!” “我年轻,我烂命一条!我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拿命拼回来的!如果今天你们不让我活,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对我来说,这笔买卖,赚翻了!” 林信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用我林信一条命,换全香江四大社团龙头的命,再加上几百个古惑仔陪葬。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赢!”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九指强终于崩溃了,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我不想死!地盘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让我下船!!” 九指强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所谓的“反林联盟”。 正如林信所料,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联盟,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阿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大势已去。 九指强一退,这个局就破了。 “坐下!”阿乐低喝一声,试图稳住局面,“慌什么!” “阿乐,你别装了!”九指强指着阿乐的鼻子骂道,“你想死别拉着我!老子家里还有三个老婆五个儿子!这小子是真的敢炸啊!” “我也同意……谈谈。” 一直没说话的胡须勇,此时也掐灭了雪茄,声音沙哑,“林生,你要的地盘太多了。如果全给你,我们也无法跟下面的兄弟交代。能不能……折中一下?” “折中?” 林信走回桌边,拿起那个遥控器。 “我林信做生意,从来不打折。” “不过……” 林信看着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大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保留面子的机会。” 林信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合约拍在桌上。 “我们不叫割地赔款,多难听。” “我们叫——‘安保服务协议’。” “从今天起,你们四个社团在旺角、中环、深水埗、元朗的所有场子,全部由我的‘狂龙安保公司’负责看场。” “看场费,我要抽七成。” “剩下的三成,留给你们给小弟发工资。” “这就是我的底线。” 林信将遥控器的拇指盖打开,露出了那个鲜红的按钮,手指悬停在上方一厘米处。 “同意的,签字。” “不同意的,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见阎王。” “我数三声。” “三。”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 阿乐的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一。” “我签!” 九指强第一个冲上来,抓起笔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抖得像个老人家一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胡须勇叹了口气,也走上来签了字。 骆驼看了一眼阿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签了。 最后,只剩下阿乐。 林信看着阿乐,眼神玩味:“乐哥,看来你是想跟我赌一把?” 阿乐死死盯着林信,良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也有些无奈。 “后生可畏。” 阿乐拿起笔,在合约上重重地签下了“林怀乐”三个大字。 “林信,你赢了。但这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你今天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以后……路会很难走。” “路难不难走,我说了算。” 林信收起合约,满意地弹了一下那张薄薄的纸。 “小庄,解除引爆。” “这么快就投降了?真没意思,我本以为他们能跟你磨一小时的”小庄在电话中说道。 随即红灯熄灭。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各位大佬,今晚的宵夜我就不吃了。” 林信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阿布、封于修和小庄,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哦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们。” 林信指了指桌上那个装置。 “那个C4,其实是假的。里面装的是面粉。” “不过……”林信笑了笑,“刚才你们那副怕死的样子,真的很精彩。” 说完,林信大笑着走出了大殿。 “操!!!” 大殿内,传来了阿乐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和摔杯子的声音。 被耍了! 全香江最有权势的四个大佬,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包面粉,吓得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这不仅是输了地盘,更是输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 但字已经签了,名已经立了。 在这个江湖上,只要林信还活着一天,他们就只能吞下这颗苦果。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要不要猜一下。” 林信纵身跳上小庄开过来的快艇,扬手将那个遥控器扔到珍宝阁上。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有胆子捡起那个遥控按下去。 香港仔码头。 海风微凉,吹散了林信身上残留的味道。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灯下,如同一头静默的野兽。 林信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蔓延。 阿布、封于修和小庄站在他不远处,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阿布依旧冷漠,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刀。 封于修还在回味刚才那种压迫全场的快感,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 小庄则在擦拭他的琴箱,眼神平静而深邃。 “BOSS,刚才要是他们真的不签怎么办?”封于修忍不住问道,“那里面真的只有面粉?” “你猜?”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神秘一笑。 小庄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淡淡道:“那里面是真家伙,50公斤C4,货真价实。” 封于修愣住了:“那BOSS你刚才说……” “骗他们的。”林信弹了弹烟灰,“如果我不说是假的,他们回去越想越气,说不定明天就会反悔,甚至找杀手来跟我拼命。” “但我告诉他们是假的,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被‘骗’了,而不是被‘吓’服的。虽然丢脸,但至少心理上会好受一点,会觉得我是个诡计多端的骗子,而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疯子。” “给失败者留一点遮羞布,他们才不会狗急跳墙。” 林信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海鲜舫,眼神深邃。 “而且,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未知的疯狂。” “今晚之后,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为了赢可以随时同归于尽的疯子。只要这个印象还在,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 “这就是——威慑力。” 【系统提示:成功压制四大社团,迫使签署不平等条约。】 【奖励:巨额守序声望+2000。当前声望等级:声名显赫。】 【获得称号:香江教父(中级)。】 【解锁新权限:商业帝国资金流转加速200%,黑道人才招募效率提升100%。】 【触发新任务链:洗白之路。目标:将社团资产逐步转化为合法商业帝国。】 林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从一个铜锣湾的小头目,到如今让全港社团低头的“教父”。 这条路,是用血铺出来的,也是用脑子走出来的。 “上车。” 林信扔掉烟头,钻进驾驶室。 “去哪?回铜锣湾?”阿布问。 “不。” 林信发动引擎,法拉利的声浪在夜空中咆哮。 “去半岛酒店。” “半岛?”三人都是一愣。 “史提芬·周那边传来消息,他在内地学得差不多了,准备回来了。”林信眼中闪烁着商业的光芒,“而且,爆浆濑尿牛丸的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第一批罐头明天就能下线。” “黑道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打打杀杀终究上不了台面。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换个身份了。” 林信猛地踩下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了繁华的市区。 “以后,请叫我——林董事长。” …… 次日清晨。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全香江。 不过,不是关于黑道仇杀的,而是一条商业新闻。 《狂龙集团正式成立!林信出任董事长,斥资十亿进军餐饮、娱乐、安保行业!》 报纸上,林信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红玫瑰大厦的剪彩仪式上,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管”。 保安部总监:阿布。 武术总指导:封于修。 风险控制部经理:小庄。 餐饮部CEO:史提芬·周(虽然还没回来,但名字已经挂上了)。 公关部经理:艾薇尔。 至于那四大社团的龙头,此刻正看着报纸,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输了。 不仅输了地盘,更输了时代。 当他们还在为几条街的保护费打得头破血流时,林信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用资本和规则,开始重新定义这个江湖。 铜锣湾的街头,虽然依旧熙熙攘攘,但那种肃杀的气氛已经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秩序。 没有了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只有穿着制服、彬彬有礼的“狂龙安保”。 没有了乌烟瘴气的粉档,只有排着长队购买“爆浆濑尿牛丸”的市民。 林信站在狂龙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这座城市。 “这只是个开始。” 他端起一杯红酒,对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轻轻举杯。 “香江,准备好迎接……狂龙时代了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艾薇尔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林董,有位客人想见你。” “谁?” “她说……她是你的老朋友。而且,她是代表保安局来的。” 林信转过身,眉毛微微一挑。 保安局? 第108章 招安与投名状,谁是戏子,谁是导演?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剪着利落短发的女人踏步而入。 她没穿警服,但那股子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锐气,是任何名牌香水都遮不住的。 卫英姿。 那个曾经骑着铁马追着林信开罚单,在九龙城寨外一脸懵逼看着他“警民合作”的女警。 只不过现在,她胸前挂着的证件换了。 不再是交通部,也不是普通的O记探员,而是印着“保安局特别联络处”字样的黑卡。 “林董,好大的气派。” 卫英姿环视了一圈这间足以俯瞰维港全景的奢华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林信手中的红酒杯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气息,“从铜锣湾的夜总会,走到现在的位置,这一路以来,可是伴随着大量的血腥味。” 林信笑了,没接她的话茬,只是随手从醒酒器里倒了另一杯酒,推到桌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就像卫警官你,不也从骑铁马变成了坐办公室?” 林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酒不错,从东星雷耀扬那儿顺来的,他不喝了,别浪费。” 卫英姿没有去碰那杯酒。 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硬,像是随时准备拔枪,哪怕她今天根本没带枪。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林信。” 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没有封皮的文件,按在桌面上,推给林信。 “我是来给你带个话。也是给你……一次机会。” “哦?”林信挑了挑眉,并没有急着翻开文件,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谁的话?李纨?还是更上面?” “都有。”卫英姿身体前倾,那双充满正义感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信。 “铜锣湾那一夜,你玩得太大了。五千人械斗,尖沙咀、荃湾接连出事,一连串的事情波及了香江几个大字头,整个警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一哥昨晚拍了桌子,‘雷霆行动’的方案已经放在了他手边。只要签个字,飞虎队今晚就能空降这栋大楼。” 林信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还惬意地抿了一口酒。 “那为什么来的不是飞虎队,而是你呢?” “因为有人觉得,现在的江湖……太乱了。你出来搞一搞,反而让这个乱局提前引爆。”卫英姿咬了咬嘴唇,似乎对这个决定感到很不爽,但又不得不执行。 “以前洪兴、东星互相制衡,虽然有摩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你一出来,平衡打破了,到处都在流血。” “上面不希望看到香江变成战场。他们需要秩序。” “我们希望香江保持和平,稳定,不要打架。” 说到这里,卫英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正式而严肃: “林信,警方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过界’行为,甚至可以默认你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地位,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停手。” 卫英姿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到此为止。不要再扩张,不要再搞事,不要再让我们在新闻头条上看到‘黑帮仇杀’这四个字。” “那些社团的大佬,我们会去谈。警方会出面担保,只要你不再主动挑衅,骆驼、阿乐、胡须勇他们,绝不敢再动你一根汗毛。他们也怕了,也想找个台阶下。” “换句话说,官方承认你的地盘,给你画了个圈。只要你在这个圈里老实做生意,你是林董。出了这个圈,或者你再想吞并其他字头……” 卫英姿冷笑一声:“那你就是头号恐怖分子。” 林信听完,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迷人,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所谓的“雷霆行动”,不过是警方吓唬人的手段。 以他现在在守序阵营的声望,警方不可能将他一窝端了的。 而这,恰恰也是林信最需要的。 他吃下了太多地盘,如果不消化,真的会撑死。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把自己的身份洗干净。 警方的“禁令”,对他来说不是束缚,而是最坚固的保护伞。 有了这层保护伞,他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搞他的商业帝国了。 “卫警官。” 林信转过身,脸上的狂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 “既然阿Sir们这么给面子,我林信当然要兜着。”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文件,甚至没看内容,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滋滋滋——” 纸张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卫英姿脸色一变:“你干什么?那是……” “那种官样文章留着没用,只要我们心里有数就行。”林信打断了她,伸出右手,“回去告诉李Sir,还有那位局长。” “从今天起,我是狂龙集团董事长林信。” “只要别人不来拆我的台,我就只做正行,交税,创造就业。” “我手下的人,会变成香江最大的安保公司,他们只会做保安的工作,他们不再是古惑仔。” “这笔交易,对我们双方都很划算。” 卫英姿看着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她知道上面沾满了多少人的血。 她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林信,记住你说的话,我会盯着你的。” “随时欢迎。” 卫英姿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大概是觉得终于完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般的任务。 殊不知,她前脚刚走,林信后脚就笑出了声。 “阿布。” “在。”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阿布走了出来。 “听到了吗?警方给我们做保。这下那帮老家伙就算是想动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过警方那一关。” 林信松了松领带,那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江湖事了了。接下来,该去看看我们的‘摇钱树’了。”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 “备车,去清水湾片场。” “听说阿蓝搞的那部《倩女幽魂》今晚拍重头戏?我倒要看看,我家港生……是不是真的能演戏。” …… 清水湾片场,星空娱乐的摄影棚。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不过,气氛有点怪。 不是那种热火朝天的忙碌,而是一种压抑的、甚至带着几分等着看笑话的古怪氛围。 导演王晶卫正蹲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抓着那个标志性的鸭舌帽,头发已经被抓得像鸡窝一样。 他旁边,站着一脸无奈的阿蓝。 周围的工作人员、灯光师、甚至几个配角演员,都在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这戏还能看吗?女主角居然是个没演过戏的素人。” “嘘!小声点!那可是大老板林信指定的女人!听说以前是他在街边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那就是花瓶咯?完了完了,这部戏投资好几千万,要是毁在女主角手里,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王导也是惨,明明想拍个经典,结果被硬塞进来个‘皇亲国戚’……” 这些议论声虽然小,但在这封闭的摄影棚里,就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王晶卫听得心烦意乱,但他不敢发作。 谁让这电影公司是林信全资控股的呢? 谁让人家一出手就是两千万预算,甚至说了“不够再加”呢?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资本面前,导演的艺术追求有时候就是个屁。 “阿蓝啊……”王晶卫苦着脸,低声对旁边的阿蓝说道,“待会儿要是……我是说万一啊,万一那位港生小姐真的演不出来,或者NG个几十次,我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指导一下?” 他想说“骂两句”,但没敢说出口。 阿蓝推了推眼镜,表情倒是很淡定:“王导,你放心。BOSS说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如果她真的不行,那就是我的责任。但如果她行……” 阿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会感谢BOSS的。” “行?怎么可能行?”王晶卫心里翻了个白眼。 演戏这东西是要天赋的,更是要经验的。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大陆妹,演聂小倩? 演那种幽怨、凄美、却又带着妖气的女鬼? 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大门被推开了。 “林总!” 有人眼尖,喊了一声。 原本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体,那些刚才还在说闲话的人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 林信带着阿布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风衣,没有带太多人,但那股在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气场,依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大家辛苦了,继续忙,不用管我。” 林信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放松。 他径直走到王晶卫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王导,今晚拍哪一场?” “啊……林、林总……”王晶卫擦了擦汗,连忙把剧本递过去,“今晚拍……初遇。就是宁采臣在兰若寺,第一次见到聂小倩的那场戏。这场戏很重要,定调子的。” “哦,初遇啊。”林信翻了翻剧本,点了点头,“挺好。开始吧。” 他没有像其他土豪投资人那样指手画脚,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个普通的观众。 这让王晶卫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还是悬着。 “各部门准备!”王晶卫拿起大喇叭,声音有些发虚,“灯光!烟雾!演员……演员就位!”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布景深处,那座阴森破败的“兰若寺”凉亭里。 那里,坐着一个背对着镜头的身影。 穿着一身飘逸的白纱古装,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干冰制造的白色烟雾在凉亭周围弥漫开来,鼓风机轻轻吹动,白纱飞舞。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整个摄影棚里仿佛都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港生此刻不是那个在夜总会里低着头唯唯诺诺倒酒的港生,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林信身后哭泣的小女孩。 她是聂小倩。 那张未施粉黛却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眼神…… 王晶卫盯着监视器,原本抓着帽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没有职业演员那种刻意练习出来的“凄美”,也没有那种矫揉造作的“勾引”。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怯懦、哀伤,以及一种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恐惧与疏离。 她看着饰演宁采臣的男演员,就像是在看一个并不属于她那个黑暗世界的“光”。 她想靠近,却又害怕会害了他;她身不由己,被姥姥控制,在那无尽的黑夜里飘荡。 这种眼神,根本不需要演。 因为这就是港生的前半生。 她是偷渡客,是非法移民,是被人贩子像货物一样贩卖的底层。 她在恐惧中度过了太久,她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 直到林信出现,才给了她一道光。 她不懂什么叫演技,她只是……把自己最真实的那个灵魂,毫无保留地放在了镜头前。 “公子……” 她轻启朱唇,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一瞬间,那种脆弱感,简直能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男主角张国容显然也被带入戏了,他愣了一下,眼神中的惊艳完全是真实的反应,随后才接上了台词。 两人的互动,竟然出奇的自然,流畅得如同水到渠成。 没有人说话。 连那些搬道具的场务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画面。 整个片场,只有摄像机轻微的转动声。 林信坐在监视器后,看着屏幕里的港生。 他没有说话,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港生的时候。 那时候她缩在角落里,满脸污垢,眼神就像只受惊的小鹿。 而现在,那只小鹿站在了聚光灯下。 她的恐惧,变成了艺术;她的脆弱,变成了武器。 阿蓝站在林信身后,低声道:“BOSS,你真厉害,这角色,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不用演女鬼,她只要演她自己,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就是最好的聂小倩。” “嗯。”林信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卡!!” 王晶卫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骂人,而是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场记大喊:“保这一条!保这一条!太完美了!简直太完美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抓住林信的手:“林总!神了!真的神了!这眼神……这感觉……我敢打包票,这片子上映,全香江的男人都要被她迷死!” “之前那些说她是花瓶的呢?站出来!这叫花瓶?这叫天才!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鼓起了掌,这次是真心的。 大家都是行内人,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才那一幕,那种氛围感,绝对是影后级别的表现力。 凉亭里,听到“卡”的一声,港生瞬间“出戏”了。 那种凄美绝伦的女鬼气质瞬间消失,她又变回了那个有点局促有点害羞的女孩。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跑过来,因为裙子太长还差点绊了一下。 “信……信哥。” 她跑到林信面前,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完全不顾旁边那个快要跪下的王晶卫。 “我……我刚才是不是演砸了?我看导演喊得那么大声……” 林信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件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没有。”林信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当着全剧组的面,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你演得很好。”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港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真的吗?只要……只要没给你丢脸就好。” “丢脸?”旁边的王晶卫忍不住插嘴,“姑奶奶,你这是长脸啊!你要是这么演下去,明年的金像奖最佳新人非你莫属啊!” 港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躲在林信身后。 林信转头看向王晶卫,恢复了那种老板的威严。 “王导,既然女主角没问题,那其他的……”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王晶卫拍着胸脯保证,“林总,您放心。有港生小姐这样的表现,再加上咱们的特效,这部《倩女幽魂》,我有信心票房破三千万!” “三千万?” 林信摇了摇头。 “格局小了。” 他环视了一圈片场,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要的不是三千万。” “我要这部电影,成为经典。我要让十年、二十年后的人,提起聂小倩,脑子里只有一张脸——就是港生的脸。” “阿蓝,追加预算。宣传费再加五百万。” “我要让全香江的巴士、地铁、报纸,下个星期全部换上港生的海报。” “是,BOSS!”阿蓝兴奋地应道。 林信拍了拍已经彻底傻掉的港生:“走吧,带你去吃宵夜。今晚你是大功臣。” …… 半个小时后,法拉利行驶在回铜锣湾的路上。 港生坐在副驾驶,依然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说着片场的趣事。 “信哥,那个张国容人好好哦,他教我怎么找机位……” “信哥,那个威亚吊着好高,一开始我好怕,但是一想到你在下面,我就不怕了……” 林信单手握着方向盘,安静地听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一个因为一点点认可就开心得像个孩子的女人,在他身边碎碎念。 这种烟火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机器。 “港生。” “嗯?” “以后,你想一直演戏吗?” 港生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只要信哥想让我演,我就演。如果信哥不想让我抛头露面,那我就回去给你煲汤。” 林信笑了。 这个傻女人。 “演吧。”林信看着前方的路灯,眼神坚定,“你有这个天赋。而且……” “我林信的女人,不应该只是躲在幕后的小麻雀。” “我要让你站在聚光灯下,让所有人都仰视你。我要给你……最好的。” “其他女演员或者需要被人潜规则,但你,绝对不需要.....” 港生看着林信的侧脸,眼眶微微湿润。 她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就在这时,林信的手机响了。 是阿布打来的。 “BOSS,有情况。” 林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种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 “说。” “刚才收到风。虽然四大社团停手了,但有些‘外人’好像坐不住了。” “谁?” “从湾湾来的,三联帮。”阿布的声音低沉,“那个叫雷公的,派了他的头马‘毒蛇’过来。听说……是对我们在尖沙咀的几个场子感兴趣,想跟我们谈谈‘合作’。” “合作?”林信冷笑一声。 三联帮?雷公? 看来铜锣湾这块肥肉太香,连过江龙都忍不住想来咬一口了。 “告诉他们,我没空。” “如果他们想谈,让他们先去问问大D和雷耀扬的下场。” “还有……” 林信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 “查一下那个‘毒蛇’的落脚点。” “既然来了香江,不送点见面礼,显得我们狂龙堂不懂礼数。” “是。” 挂断电话,林信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紧张的港生。 “没事,生意上的事。” 林信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今晚不去吃大排档了。带你去个好地方,看星星。” 车窗外,夜色迷离。 第109章 过江龙?做成蛇羹! 尖沙咀,喜来登酒店,总统套房。 这里原本是用来接待外宾的顶级场所,此刻却烟雾缭绕,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槟榔味。 几个穿着花衬衫、操着闽南语口音的壮汉正围坐在客厅的赌桌旁,肆无忌惮地喧哗着。而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阴狠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眼镜蛇。 三联帮雷公的头马——“毒蛇”阿强。 “强哥,这香港的妞就是正点啊。”一个手下色眯眯地盯着电视里的选美节目,“比咱们台南的辣多了。” “哼,玩玩就行了。”毒蛇吐掉嘴里的槟榔渣,一脸不屑,“香港这地方,看着光鲜,其实骨头都软了。那个什么洪兴,几万人都被人打趴下,简直是丢我们黑道的脸。” “听说那个叫林信的小子很狂?”手下问道。 “狂?”毒蛇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重重拍在茶几上,“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狠角色。在台湾,我们三联帮要谁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他也就是趁着洪兴内乱捡了个漏。” 毒蛇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尖沙咀繁华的夜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雷公说了,这块肥肉,我们三联帮要咬一口大的。明天我就去狂龙大厦,直接把合同拍在那小子脸上。我要他尖沙咀一半的场子。” “他要是不给呢?” “不给?”毒蛇狞笑,“那就让他尝尝什么是‘过江龙’的手段。我们在离岛那边藏了一批从菲律宾搞来的AK,够把他那栋楼扫成蜂窝煤。” “叮咚——” 门铃响了。 房间里的喧哗声骤停。 几名手下立刻警觉地摸向腰间,毒蛇也眯起了眼睛。 “谁?”一个手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客房服务。”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笑意的声音,“先生,有人给你们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没点啊。”手下皱了皱眉,回头看毒蛇。 毒蛇打了个手势,示意开门,但其他人都拔出了枪,对准了门口。 “咔哒。” 门锁打开。 并没有推餐车的服务员。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左脚微微有些跛的男人。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双插在兜里的手。 封于修。 “你是谁?走错房间了吧?”手下骂骂咧咧地想关门。 “没走错。” 封于修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苍白而阴鸷的脸,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老板听说你们想吃尖沙咀的肉,怕你们牙口不好,特意让我来……帮你们拔牙。” “妈的!找死!”手下大怒,抬手就要开枪。 但封于修比他更快。 “砰!” 不是枪声,是肉体撞击的闷响。 封于修猛地向前一扑,那只跛脚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那名手下的怀里。 “咔嚓!” 胸骨碎裂。那名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赌桌。 “干掉他!!”毒蛇大惊失色,举枪便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石屑飞溅。但封于修早已不在原地。 他像一只灵活的壁虎,在狭窄的玄关和客厅之间腾挪跳跃。他没有用任何武器,他的手就是最锋利的刀,他的肘就是最硬的锤。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三联帮的人虽然有枪,但在这种封闭空间里,面对封于修这种近身格斗的大宗师,枪反而成了累赘。 “啊!!我的手!” “我的腿断了!” 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除了毒蛇,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地上躺满了断手断脚的打手,哀嚎声此起彼伏。 封于修站在客厅中央,慢慢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然后一步步走向已经被吓得退到落地窗边的毒蛇。 “你……你别过来!我是三联帮的人!雷公是我老大!”毒蛇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他想开枪,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锁定那个疯子。 “雷公?” 封于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名字。 “我老板说了,管你是雷公还是电母。来了香江,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既然你是毒蛇……” 封于修猛地前冲,在毒蛇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粉碎,枪掉落在地。 紧接着,封于修一脚踢在毒蛇的膝盖上,迫使他跪下,然后双手抓住他的下巴,猛地向下一卸! “咔吧!” 下巴脱臼。 “那就变成没牙的蛇吧。” 封于修从兜里掏出一张机票,那是林信特意让他带的——一张飞往台湾的单程票。 他把机票塞进毒蛇那合不拢的嘴里,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雷公。” “尖沙咀的肉太硬,小心崩了他的牙。” “滚。” …… 次日晚,尖沙咀,狂龙大戏院。 与昨夜酒店里的血腥不同,今晚这里是名利场,是声色犬马的巅峰。 巨大的红地毯从街边一直铺到了影院大厅,两侧挤满了疯狂的影迷和记者。镁光灯闪烁如昼,将夜空都照亮了。 虽然林信已经洗白,但关于这部《倩女幽魂》的非议从未停止。 “听说了吗?女主角是个没演过戏的大陆妹,以前好像是夜总会卖酒的。” “真的假的?那不就是花瓶?这部戏肯定烂透了。” “谁敢说烂?这可是狂龙林信投资的,听说洗了几千万黑钱进去。咱们今晚就是来走个过场,拿个红包,回去闭着眼吹就行了。” 几个影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挂着那种“早已看透一切”的讥讽。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林信走了下来。他今晚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而危险的魅力。 他绅士地伸出手。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港生走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红毯出现了一秒钟的寂静。 她穿着一件专门定制的白色改良旗袍,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花。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她没有佩戴任何昂贵的珠宝,因为她那张清丽绝俗、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脸庞,就是最稀世的珍宝。 那是聂小倩走进了现实。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林董!请问这位就是女主角吗?”“听说她是素人出道,您对她的演技有信心吗?”“有人说这部电影是您为了捧红‘红颜知己’而拍的,您怎么回应?” 记者们的问题尖锐而直接,甚至带着刺。 港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紧了林信的手。 林信停下脚步,面对着无数镜头,脸上的笑容从容不迫。他轻轻拍了拍港生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对着那个提问最尖锐的记者说道: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很有趣。” “是不是为了捧红她?是。” 林信毫不避讳,甚至带着几分霸气。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对她的演技有信心,而是……” 林信看了一眼身边的港生,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相信,等你看完这部电影,你会求着给她写头条。” “因为,她是天才。” 说完,林信牵着港生,在两千名狂龙安保的护送下,大步走进了影院。 …… 影厅内,灯光渐暗。 那些抱着“看笑话”、“看烂片”心态的影评人和同行们,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准备等电影一结束就立刻离场。 然而,当那凄美空灵的古筝声响起,当那个白衣飘飘、眼神幽怨的聂小倩第一次出现在兰若寺的凉亭中时…… 所有人的坐姿,都变了。 那个眼神。 那个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女子,那双包含了世间所有委屈、恐惧与渴望的眼睛,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她不需要台词,不需要夸张的动作。她站在那里,就是那个身世飘零、身不由己的女鬼。 随着剧情的推进,观众们的情绪被彻底调动了。 当宁采臣与小倩在水中拥吻,当他们在破庙中诀别,当那首《黎明不要来》响起…… 影厅里开始传出了抽泣声。 坐在前排的那个最刻薄的影评人,此刻正摘下眼镜,偷偷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他原本准备用来记录“槽点”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神作。 灯光亮起。 大银幕上定格在小倩最后那一回眸。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哗——!!!”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二楼的VIP包厢。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讥讽和质疑,而是震撼与狂热。 包厢内。 港生看着楼下那沸腾的人群,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卑微的人,也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信哥……我……我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 林信递给她一块手帕,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你是天才。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叫你花瓶。” “你是影后。全香江的影后。” 就在这时,阿蓝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数据报表,手都在抖。 “BOSS!爆了!彻底爆了!” “午夜场首映票房破了八十万!打破了香江影史纪录!而且……” 阿蓝吞了口口水。 “刚才有十几家海外片商联系我们,想要买断东南亚和日韩的版权!开价已经到了五千万!” “五千万?”林信笑了笑,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告诉他们,不卖。” “我们要自己发。我要让狂龙集团的旗帜,插遍整个亚洲。” “这,才刚刚开始。” 此时,在维多利亚港的另一端。 一艘开往台湾的货轮上,满嘴鲜血、下巴脱臼的“毒蛇”,正躺在阴暗的货仓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单程机票,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他知道,香江的天,真的变了。 那条狂龙,不仅能打,还能演。 他用拳头打下了江山,现在,他又用资本和影响力,给这座江山镀上了一层金身。 黑与白,在他手中,玩弄得炉火纯青。 清水湾片场,深夜。 虽然已是凌晨两点,但摄影棚内依旧灯火通明。 王晶卫正拿着大喇叭,对着吊在威亚上的替身演员大吼大叫,鼓风机吹得满地落叶乱飞,营造出一种凄厉的鬼域氛围。 林信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 他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但并没有抽,只是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 “BOSS。” 身后的门被推开,阿蓝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作为狂龙集团的“大管家”,他最近不仅要盯着电影的进度,还要处理社团转型的烂摊子,眼圈都黑了一圈。 “坐。”林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进度还行,港生小姐……哦不,聂小倩的表现确实惊人,王导说她是天生的演员。”阿蓝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但是BOSS,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夸她的。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算账?”林信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算账。”阿蓝打开一份电子表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有些刺眼。 “BOSS,虽然我们刚收了洪兴、东星他们在几个区的地盘,每个月的保护费……哦不,是‘安保服务费’和夜场抽水确实不少。但你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 阿蓝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道: “电影公司这边,《倩女幽魂》的预算已经超支了五百万,特效太烧钱。而且电影回款周期长,起码要等大半年。” “安保公司那边,你要给两千个兄弟发工资,还要买装备、搞训练,这简直就是个吞金兽。” “还有我们要洗白,要搞慈善,要打点关系……BOSS,照这个速度烧下去,我们的现金流最多撑三个月。” 阿蓝合上电脑,认真地看着林信: “我们现在是‘左手进,右手出’。如果不找到一个新的、爆发式的盈利点,狂龙集团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 林信听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阿蓝一杯。 “阿蓝,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什么生意最赚钱?” 阿蓝接过酒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那是犯法的,BOSS你说过我们不碰毒。” “谁说让你碰毒了?”林信笑了笑,那是种带着几分讥讽和深意的笑,“我是问你,除了那个,还有什么东西,成本极低,利润极高,甚至能达到几百倍、上千倍的暴利,而且……完全合法?” 阿蓝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摇了摇头:“房地产?股票?军火?但这些都需要巨大的本金和背景,而且风险都不小。” “不,你想复杂了。” 林信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以及灯火下那些为了生活奔波劳碌、或是为了长寿而惜命的芸芸众生。 “是药。” “药?”阿蓝一头雾水。 “准确地说,是‘保健品’。”林信转过身,眼中的光芒比手中的雪茄还要炽热,“阿蓝,你知道维生素C吗?知道深海鱼油吗?知道脑白金吗?” 阿蓝摇摇头:“听说过,药店里几十块一瓶。” “几十块?”林信嗤笑一声,“那是给穷人吃的。” 他走到阿蓝面前,身体前倾,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商业嗅觉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如果我把几毛钱成本的维生素、淀粉,加上一点点所谓的‘珍稀成分’,换上一个精美的包装,起一个听起来很高科技、很洋气的名字——比如‘生命一号’,或者‘皇家御用养生丹’。” “然后,我找几个所谓的‘专家’、‘博士’穿上白大褂在电视上背书。” “再找几个明星,甚至让港生去拍广告,说她之所以这么漂亮,就是吃了这个。” “最后,我把这瓶成本不到两块钱的东西,卖到两百块,甚至两千块。” 林信盯着阿蓝震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觉得,那些怕死的老人,那些爱美的女人,那些想让孩子变聪明的家长……他们会买吗?” 阿蓝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作为一名技术宅,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技术换金钱”或者“暴力换金钱”的层面上。 林信这番话,简直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合法的抢劫! “这……这真的行吗?”阿蓝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是骗人吗?” “骗?”林信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这叫‘营销’。这叫‘品牌溢价’。” “而且,我们卖的东西吃不死人。维生素本来就是人体需要的,淀粉也没毒。我们只是把‘希望’和‘焦虑’打包卖给了他们。”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合法的,能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掏出来,那就是本事。” 林信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香江的老龄化越来越严重,有钱人越来越多。他们怕死,怕老,怕生病。这就是我们要挖的金矿。” “而且,这还是个被那几家老牌药企把持的死水一潭。那些老家伙,守着几张古方,卖得死贵,还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他们太傲慢了。” “我要做的,就是冲进去,把这潭水搅浑,把他们的肉……咬下来。” 阿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开始变得狂热起来。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这里的恐怖利润。 “BOSS,那我们需要怎么做?建厂?还是代工?” “收购。” 林信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扔在茶几上。 “新界那边,有一家叫‘康宁制药’的小药厂,老板是个老实人,最近被高利贷逼得快跳楼了。他们的生产线虽然旧了点,但牌照齐全。” “明天,你带人去把他收了。”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他的破机器,我们要的是那张合法的‘药品生产许可证’。” 阿蓝拿起资料看了看,眼神一凛:“BOSS,这家厂我听说过。它的债主……好像是‘和合图’的人。和合图虽然是个二流社团,但他们在那个片区根深蒂固。” “和合图?” 林信笑了,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正愁这几天手痒,没地方活动筋骨。”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那就顺手……把路给铺平了吧。” “阿布。”林信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阴影中,那个冷漠的身影无声出现。 “备车。明天一早,我们去新界。” “去看看那个药厂,顺便……教教和合图的人,什么叫‘商业并购’。” 第110章 商业并购:我买东西,从来不问价 新界,元朗边缘的一处工业区。 这里是香江被遗忘的角落,到处是生锈的铁皮厂房和杂草丛生的荒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渣味和发霉的气息。 “康宁制药厂”的招牌已经掉了一半漆,大铁门紧闭,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墙上写满了“欠债还钱”、“杀全家”之类的恐吓标语。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厂门口。 林信推门下车,看了一眼这破败的景象,不但没有嫌弃,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位置偏僻,没人关注,正好适合我们要做的‘闷声发大财’。” 阿蓝拿着公文包跟在后面,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四周:“BOSS,这里太荒了,如果出事……” “出事?”林信整理了一下西装,“我林信的东西,能出什么事?” “不要忘了,我们手上有多少狂龙安保的兄弟。” 阿布站在车旁,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几个制高点,就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猎豹。 “开门!” 凌威走上前,用力拍打着大铁门。 过了好半天,铁门上的小窗才被拉开,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你……你们是谁?是不是和合图的人?我……我真的没钱了……” “我们是来送钱的。”凌威大声说道,“我们老板要买你的厂!” 半小时后,厂长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堆满杂物的仓库。 厂长陈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此时正哆哆嗦嗦地给林信倒茶,茶杯都在手里晃荡。 “林……林老板,您真的要买这个厂?”陈伯看着桌上那箱子打开的现金,整整五百万港币,感觉像是在做梦,“可是……这厂子欠了一屁股债,和合图的那帮人……” “债,我背了。” 林信抿了一口劣质的茶水,淡淡说道。 “这厂子,包括地皮、设备、还有那张牌照,五百万。够你还债,还能剩点钱养老。” “够!太够了!”陈伯老泪纵横。 这厂子早就资不抵债了,能有人接盘简直是活菩萨。 “那就签字吧。”阿蓝将合同递过去。 就在陈伯颤抖着手准备签字的时候—— “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整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在墙上。 “哪个王八蛋敢买这个厂?!问过我疯狗没有?!”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麻子、嘴里镶着金牙的男人带着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的混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和合图在这一片的堂主,疯狗。 陈伯吓得笔都掉了,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林信却连头都没回,依旧稳稳地端着茶杯,甚至还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 “哟,看来是金主到了啊?”疯狗看到桌上那一箱子钱,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脚踩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信。 “小子,面生啊?哪条道上的?” “我是生意人。”林信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来买厂的。” “买厂?”疯狗狞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那箱钱,“这厂子欠我们和合图五百万!你想买?行啊,先替那老东西把钱还了!” “五百万?”阿蓝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陈伯说只欠你们五十万高利贷!” “利滚利懂不懂?九出十三归懂不懂?”疯狗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说五百万就是五百万!少一个子儿,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疯狗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信的鼻子上。 “小子,识相的就把钱留下,然后滚蛋。否则……” “咔嚓!” 一声脆响。 疯狗的豪言壮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手!!” 林信依旧坐在沙发上,但他的一只手已经不知何时扣住了疯狗那根指指点点的手指,反向一折,直接贴到了手背上。 “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林信站起身,顺势一脚踹在疯狗的膝盖上。 “砰!” 疯狗双膝跪地,正好跪在林信面前。 “你……你敢动我?!我是和合图的……” “啪!” 林信反手一巴掌,直接抽飞了疯狗嘴里的那颗金牙。 “和合图?很牛吗?” 林信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扫过门口那二十几个已经看傻了的混混。 “阿布。” “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阿布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军刺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清场。” “记住,别弄死人。毕竟我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是。”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于疯狗和他的手下来说,是一场噩梦。 这不是斗殴,这是单方面的虐打。 阿布甚至没有用刺,只是用刀背和拳脚。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和软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二十几个混混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没有一个能撑过阿布的一招。 三分钟后。 办公室里安静了。 只剩下满地的呻吟声,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是血的疯狗。 林信走到疯狗面前,弯下腰,捡起那颗带血的金牙,扔进疯狗的怀里。 “这厂子,我买了。” “这债,我清了。” “你有意见吗?” 疯狗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下来:“没……没意见……大佬……您说了算……” “很好。” 林信拍了拍疯狗的脸,就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回去告诉你们坐馆。从今天起,这家厂姓林。以后谁敢来这里闹事……” 林信指了指阿布。 “他会去你们的堂口,好好跟你们讲讲道理。” “滚。” 疯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了出去,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处理完垃圾,林信转过身,看着从桌底爬出来的陈伯,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陈伯,签字吧。” “这……这……”陈伯看着林信,眼神里不仅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敬畏。他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生意人,这是一条过江龙啊! 签完字,拿到地契和牌照。 林信走出厂房,看着这片荒凉却广阔的土地。 “阿蓝。” “在,BOSS。” “立刻联系装修队,把这里翻新。把那些旧设备全扔了,买最新的灌装线。” “还有……” 林信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帮我注册一个新商标。” “叫什么名字?” “就叫——【脑黄金】。” “我要让这个名字,在三个月内,响彻全香江。” “至于那些老牌药企……”林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市场已经是我们的了。” “如果不服?那就打到他们服。” 第111章 万物皆有灵? 清晨,铜锣湾公寓大厦,顶层。 阳光透过自动窗帘的缝隙洒在King Size的大床上。 林信缓缓睁开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滴——】 【每周随机外挂已刷新。】 【上周能力“香江守序之盾”已卸载。】 【本周新能力:物品读心术。】 【说明:万物皆有灵,凡人听不见。宿主可无视语言障碍,读取视线范围内、或是接触到的任何“非生命体”的实时心声与历史信息。】 【备注:请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东西的内心戏,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物品读心术?” 林信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这个能力听起来……似乎是个搞情报的神技? 如果能读取保险柜的密码,或者读取凶器上的残留信息,那简直是无敌的侦探外挂。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杯昨晚没喝完的水,还有一个他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花三十万拍回来的古董闹钟。 突然,一道尖细、有些神经质的声音钻进了林信的耳朵。 “别看我!别看我!我走不动了!发条要断了!哎哟我的老腰……” 林信一愣,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声音是从那个古董闹钟上发出来的。 紧接着,另一个憨厚、带着水泡音的声音响起: “哥们儿,你再不喝我,我就要蒸发了。而且昨晚有一只蚊子在我不小心掉进去了,虽然我把它淹死了,但我现在的味道可能有点……荤。” 那是那杯水的声音。 林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拿起水杯,果然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只极小的蚊子尸体。 “有点意思。” 林信放下水杯,起身走进浴室。 刚一握住那个镀金的水龙头。 “噢~耶~!大力点!旋转我!让水喷出来!我是高贵的水龙头,我要滋润这个世界!” 林信手一抖,差点把水龙头给掰断。 这哪里是读心术? 这分明是打开了一个充满了话痨和变态的新世界大门! …… 半小时后,林信穿戴整齐,走出了起居室。 虽然被这些嘈杂的心声吵得有点头疼,但他很快发现,只要自己集中精神“屏蔽”,那些无关紧要的声音就会消失,只有当他特意关注某个物品时,声音才会出现。 办公室外。 阿布依旧像一尊雕塑般守在门口,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双手抱胸,怀里揣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军刺。 此时的阿布,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在狂龙堂两千兄弟眼中,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在江湖上,他是单挑无敌的“冷面修罗”。 林信看着阿布,突然心念一动。 不知道这位冷酷杀手的贴身武器,会有什么“心声”? 林信走到阿布面前。 “BOSS。”阿布微微低头,声音沙哑。 林信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阿布的肩膀,目光却聚焦在他怀里那把露出一点刀柄的军刺上。 下一秒,一个娇滴滴、甚至带着几分“嘤嘤嘤”的夹子音少女声,在林信脑海中响起: “呜呜呜……主人今天又没给我擦香香保养油,人家身上都长锈斑了啦!好痒好痒!” “而且主人那个咯吱窝好热哦,人家的刀柄都被捂出汗了!讨厌讨厌!人家是小仙女,不想杀人,只想切水果啦!” 林信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他看着阿布那张写满了“冷酷”、“无情”、“铁血”的脸,再听听那把刀的“嘤嘤怪”心声。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林信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BOSS?怎么了?”阿布疑惑地看着林信,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还特意紧了紧怀里的刀。 “呀!主人抱得更紧了!要窒息了!救命鸭!”那把刀继续尖叫。 “咳咳……没事。”林信强忍着笑意,拍了拍阿布,“阿布啊,这把刀用得还顺手吧?” “嗯,很顺手,这东西不会用的人.....”阿布一脸严肃,想要解释一番。 “呸!谁是你兄弟!人家是女孩子!直男癌主人!”刀在疯狂吐槽。 “嗯……挺好。”林信深吸一口气,“以后多给它擦擦油,它……它可能比较爱美。” 阿布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是,BOSS。” …… 下午两点。 林信带着阿布,驱车前往中环。 今天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商业谈判。 他是受邀去参加一个“名流”聚会。 邀请人是新义安的向文。 虽然之前向文发了“逐出令”,但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 如今林信不仅没死,反而成了商界大亨,向文自然要借着“鉴宝会”的名义,来修复一下关系,顺便介绍几位太平绅士给林信认识。 林信也顺水推舟,应邀而来,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 他林信虽然从草鞋出身,但现在,也算是香江有名有姓的人物之一了,自然需要为自己套上一点其他不同的标签。 下午两点,中环,云顶私人会所装修得古色古香,到处摆满了古董字画。 今天这里被包场了,举办的是一场名为“香江雅集”的高端古董鉴赏会。 与其说是鉴赏会,不如说是向文为了修复他与林信之间的关系,而组的一个局。 虽然林信现在生意做得很大,但在那些传统的太平绅士、老牌富豪和有着几代底蕴的家族眼里,他依然是个满身铜臭和血腥味的“古惑仔”。 大厅内,衣香鬓影,轻柔的古典乐流淌。 林信带着阿布走进会场的时候,原本热络的交谈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带着审视、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鄙夷。 “那就是狂龙林信?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哼,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听说他前几天还在庙街吃路边摊呢。” “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也配来参加鉴赏会?向生这次是不是老糊涂了?”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大鳄,虽然是吃腐肉长大的。”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并未完全避讳林信。 林信神色如常,甚至还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优雅地抿了一口。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阿布,怀里的那把军刺突然发出了愤怒的尖叫: “气死宝宝了!这群老帮菜在说主人坏话!主人,拔出我!让我去给他们修修眉毛!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玩!嘤嘤嘤,好生气!” 林信拍了拍阿布的肩膀,示意他和他的刀淡定。 第112章 你的眼,不如我的 “阿信,来这边。” 向文穿着一身唐装,正站在人群中央,有些尴尬地招手。 在他身边,围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 “各位,这位就是狂龙集团的林董,年轻有为啊。”向文努力打着圆场。 但周围的人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莫挨老子”。 “向生,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傲慢地打断了向文的话。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长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香江古董界的泰斗——金爷。 “今天我可是带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过来,特意给各位掌掌眼。” 金爷一挥手,两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个盖着红绸的紫檀木托盘,放在了大厅中央的展示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把林信晾在了一边。 “金爷出手的,那肯定是国宝级的啊!” “快让我们开开眼!” 在一片恭维声中,金爷得意洋洋地掀开了红绸。 一尊高约五十厘米、造型古朴厚重的青铜方鼎,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鼎身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纹饰精美繁复,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铭文。 一股岁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嘶——”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一个富豪颤抖着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这是西周的?” “算你有点眼力。”金爷抚摸着胡须,一脸陶醉,“这是西周中期的‘饕餮纹方鼎’!乃是重器中的重器!我花了三千万,托了无数关系,才从海外的一位没落贵族手里回购回来的。” “各位请看这皮壳,这包浆,这红斑绿锈……这就是历史的沉淀啊!” “太美了!这简直是神品!”“三千万?这要是上拍卖会,起码五千万起步!”“金爷果然是慧眼如炬,不仅有财力,更有文化底蕴啊!” 那群富豪和所谓的文化人围着那尊鼎,赞不绝口,恨不得跪下来膜拜。 他们用各种专业的术语点评着,仿佛在通过这尊鼎,与三千年前的古人对话。 向文也凑过去看了看,虽然他不太懂,但也觉得这东西不明觉厉。 “阿信,你也来看看?”向文想给林信找个台阶下,“你现在生意做得大,也可以搞点收藏,提升一下……品味。” “品味?” 金爷转过头,瞥了林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向生,你就别难为林老板了。这古董鉴赏,讲究的是学识,是修养,是几代人的熏陶。” 金爷指了指那尊鼎,对着林信说道: “林老板,你看得懂这上面的铭文吗?你知道什么是‘生坑’,什么是‘熟坑’吗?你知道这饕餮纹代表着什么等级的礼制吗?”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金爷,您这就有点欺负人了,人家林老板最擅长的是收保护费,哪懂这个啊。” “就是,估计在林老板眼里,这就是个煮肉的锅吧?哈哈哈!” “粗人就是粗人,穿上西装也变不成绅士。这种场合,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简直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那些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们享受着这种在文化和智商上碾压这位“地下教父”的快感。 林信依旧站在外围,手里晃着香槟。 他开启了“读心术”,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尊被众人捧上神坛的青铜鼎上。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河南方言口音、听起来憨憨傻傻、甚至有点委屈的声音,在林信脑海中炸响: “咦!咋这么多人嘞?都盯着俺看,俺有点害羞。” “俺不是啥西周的,俺是上周的!俺是河南造假村老李头做的!俺才出炉不到半个月,身上还热乎着呢!” “哎哟,别摸了!那个胖子的手全是汗,把俺身上的胶水都摸化了!” “那个老头还在吹?三千万?老李头才卖了他三千块!还送了两斤土鸡蛋!这老头坏得很,连自己人都骗!俺身上的锈是他用尿泼出来的,骚得很!你们闻不到吗?” “救命啊!俺屁股底下刻的‘Made in China’快藏不住了!胶带要开了!” “噗——” 林信实在没忍住,一口香槟喷了出来。 上周的?尿泼的?还送土鸡蛋?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差点笑出内伤。 这一声突兀的喷笑,在充满“崇敬”氛围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笑声和赞美声戛然而止。 金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林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林老板,你笑什么?” 金爷的声音冰冷,“莫非你觉得这国宝很好笑?还是觉得我们在座的各位很好笑?”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周围的富豪们也都怒目而视。 “太无礼了!”“简直是没教养!”“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向文急得直冒汗,拼命给林信使眼色。 林信放下酒杯,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人群自动分开,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金爷,别误会。”林信走到展示台前,并没有看金爷,而是看着那尊鼎,“我不是笑这宝贝,我是笑……这味道。” “味道?”金爷皱眉,“这是出土的生坑货,带点土腥味很正常!你不懂就别乱说!” “土腥味?” 林信凑近了那尊鼎,装模作样地嗅了嗅。 “哎呀妈呀!别闻!别闻!俺还没洗澡呢!俺真的是尿做的!虽然是童子尿,但也是尿啊!”鼎在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羞耻。 林信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金爷,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能听见: “金爷,虽然我不懂古董。但我小时候在乡下待过。” “这味道……怎么闻着不像土腥味,倒像是一股……陈年的尿骚味?” “你!!!” 金爷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林信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是对我的侮辱!” “大家评评理!一个流氓头子,懂什么青铜器!他就是来捣乱的!” 周围的人群激愤了。 “林信!你太过分了!”“马上给金爷道歉!”“没文化真可怕,连铜锈味和尿味都分不清!” 面对千夫所指,林信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金爷,既然你说它是真的,那它底部应该有铭文吧?” “当然有!”金爷傲然道,“底部乃是族徽!” “哦?” 林信伸出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鼎的一只脚。 “那我倒要看看,这族徽……是不是英文写的。” “你干什么?!别碰坏了!”金爷大惊,想要阻拦。 但已经晚了。 “别扣!别扣!那里胶水没粘牢啊!俺的底裤要掉了!流氓!非礼啊!” 林信的手指在鼎底部的锈迹上轻轻一扣,稍微用了点力。 “咔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锈”掉了下来。 那不是铜锈,那是一块混合了泥土和胶水的皮。 随着这块皮掉落,露出了里面……崭新的、亮闪闪的黄铜底座。 而在那光洁的底座上,一行激光刻印的小字,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显得如此清晰、如此刺眼: Made in China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让林信滚出去的富豪们,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刚才还在大谈“文化底蕴”、“三千万”的金爷,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这……” “这就是西周的?” 林信捡起那块“铜锈”,在手里搓了搓,全是泥巴和胶水味。 他把那块泥巴弹到金爷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泰斗。 “金爷,看来你这‘上周’的工艺,还得再练练啊。” “还有,下次做旧,别用尿了。真的很骚。” “噗通!” 金爷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嘲讽林信的人,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里是打脸? 这简直是用鞋底子抽脸! 林信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上流人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品味?” “看来,还没我那一碗濑尿牛丸值钱。” 说完,林信在众人敬畏且羞愧的目光中,带着阿布大步向外走去。 阿布怀里的那把刀兴奋得都在颤抖: “哇!那个鼎好惨哦!被当众扒光了底裤!还是主人帅!主人最棒!主人刚才那一下扣得真销魂!想给主人切水果!” 林信揉了揉眉心。 这外挂……虽然吵了点,但用来打假,还真是爽得飞起。 不过,就在林信走出所,准备上车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街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 那辆车看起来很普通,停在路边毫不起眼。 但是,林信却听到了一个极其阴冷充满杀意甚至带着倒计时的声音,从那辆车的……底盘下传来。 “嘀……嘀……嘀……” “还有十分钟爆炸。我的当量是5公斤C4,足够把这条街掀翻。那个傻大个司机还以为我是个备胎呢。呵呵,愚蠢的人类。” 炸弹的心声?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辆面包车。 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却少了一只耳朵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会所的大门,眼神怨毒。 而那个男人……是洪兴大飞的手下! 上次大飞跑了,看来是贼心不死,想在这里搞个大新闻,把林信和向文一起送上天!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长记性啊。” 林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刚才打脸金爷时更加可怕。 “阿布。” “在。” “别让那辆车走。还有……” 林信指了指那辆车的底盘。 “把它底下的那个‘备胎’,给我卸下来。” “既然金爷晕过去了,那这份‘真正的礼物’……就送给大飞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 那辆黑色的丰田海狮面包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泊位上,看似毫不起眼,但在林信的耳中,它正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倒计时。 “嘀……嘀……嘀……” “还有九分三十秒。哎呀,好无聊啊。那个傻大个司机手心里全是汗,把方向盘都弄湿了,真恶心。快点炸吧,炸完了我就能变成烟花了,我在天上看你们这群蝼蚁乱跑,一定很壮观。嘿嘿嘿。” 那个藏在底盘下的C4炸弹,心声竟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变态。 林信站在会所的台阶上,点燃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那辆车。 “阿布。”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看到那辆车了吗?驾驶座上那个戴鸭舌帽的,只有一只耳朵。” 阿布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标:“看到了。洪兴大飞的头马,以前叫‘双耳’,上次在铜锣湾被疯子咬掉了一只耳朵,现在叫‘单耳’。” “他车底下有个好东西。”林信弹了弹烟灰,“你去帮我‘取’过来。至于人……留口气就行。” “明白。” 阿布没有多问一句废话。他整理了一下风衣,像个路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向马路对面。 与此同时,面包车内。 单耳正死死盯着会所大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起爆器。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 “妈的,林信怎么还不出来?情报不是说散场了吗?”单耳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大飞哥说了,只要炸死林信,我就能扎职红棍,还能分一百万安家费……”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大门的时候,车窗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单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漠如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阿布。 “你……”单耳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按下手中的起爆器。 “哗啦——!” 阿布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在单耳转头的一瞬间,阿布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裹挟着碎裂的车窗玻璃,狠狠砸在了单耳的面门上。 “噗!” 单耳鼻梁粉碎,眼前一黑,手中的起爆器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车门已经被猛地拉开。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驾驶室里硬生生拖了出来,重重掼在地上。 “别动。” 一把冰凉的军刺抵在了单耳的喉结上。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躲避。 阿布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林信。 林信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单耳一眼,而是直接蹲下身,看向面包车的底盘。 那里,一个黑色的备胎被改装过,里面塞满了高爆炸药。 “哎哟!被发现了!这个帅哥在看我!他的眼神好犀利哦,人家有点害羞呢。不过没关系,哪怕被发现了,我也要炸!还有八分钟!大家一起飞高高!” 炸弹的心声在林信脑海中欢快地叫嚣着。 “飞高高?” 林信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备胎。 “想飞是吧?我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阿布:“把他扔后备箱。你来开车。” “BOSS,去哪?”阿布把已经昏死过去的单耳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后座。 “北角。” 林信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也就是那个炸弹的正上方。 “大飞既然这么想送我上路,那我也得回个礼。” “去他的老巢——北角海鲜批发市场。” …… 北角,海鲜批发市场。 这里是全港最大的海鲜集散地之一,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而在市场最深处的一间冷库办公室里,大飞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对着几个手下唾沫横飞。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晚过后,铜锣湾就是无主之地!只要单耳那边一响,林信那个扑街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飞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妈的,上次让他在雨里装了逼,这次老子要用C4教他做人!什么狂龙?炸成灰也就是一堆碳!” “大飞哥威武!”“大飞哥,那林信要是死了,他的那些场子……”“场子?当然是我们洪兴收回来!”大飞狞笑道,“还有那个什么港生,听说长得跟仙女似的,到时候抓过来给兄弟们……”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冷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用车头硬生生撞开! 一辆车头已经变形的丰田海狮面包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进了办公室,撞翻了一堆桌椅板凳,最后稳稳地停在大飞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咳咳咳!谁啊!找死啊!” 大飞被烟尘呛得直咳嗽,抓起桌上的砍刀就跳了起来。 周围的几十个洪兴马仔也纷纷抄起家伙,围住了面包车。 车门打开。 林信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参加鉴赏会的精致西装,皮鞋锃亮,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他手里还拿着那杯从单耳车上顺来的、还没喝完的冻柠茶。 “大飞哥,火气这么大?” 林信吸了一口柠檬茶,笑着看向大飞。 “林……林信?!” 大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看了一眼这辆面包车,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林信,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单耳呢?炸弹呢?这车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大飞握着刀的手有点抖,上次雨夜的阴影还在。 “我来送快递啊。” 林信指了指面包车。 “你那个小弟单耳太不小心了,开车都能睡着。我正好路过,看这车上有货,寻思着应该是大飞哥急用的,就顺道给你送过来了。” “货?什么货?”大飞心里咯噔一下。 林信走到车尾,伸手在底盘下摸索了一下。 “哎呀!别摸那里!那里是人家的敏感点!要炸了要炸了!还有三十秒!我要爆炸!我要毁灭世界!” 炸弹的心声变得急促而疯狂。 林信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一个卡扣,用力一拽。 “咔哒。” 那个沉重的备胎被他单手卸了下来。 林信提着备胎,一步步走向大飞。 “大飞哥,这备胎挺沉的,里面好像……有点东西。” 大飞看着那个备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他亲手装上去的C4!那是他准备用来炸死林信的! “你……你别过来!!” 大飞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把它拿开!拿开!!” “怎么?大飞哥不喜欢?” 林信停下脚步,把备胎放在了大飞那张办公桌上。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 “十、九、八……好激动!好激动!我要变成一朵蘑菇云了!所有人都要死!哈哈哈哈!” 炸弹在倒数。 林信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大飞哥,我这人比较讲道理。” 林信指了指那个备胎。 “这里面有个倒计时。大概还有……五秒。” “五秒?!”大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站住。” 林信的声音不大,却像定身咒一样。 “跑?你这满屋子的兄弟不要了?” 林信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看似随意地在备胎的橡胶皮上划了一刀。 “哎呀!疼!你划破我的皮了!你这个坏人!我要炸死你!四、三……” 林信的手指,准确地按在了一根红色的引线上。 那是炸弹的“哑穴”,也是唯一的排爆线。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炸弹刚才自己喊出来了:“别剪红线!剪了我就哑火了!我是有尊严的炸弹!我要爆炸!” “林信!你想怎么样?!”大飞满头大汗,腿都在打颤。 “不想怎么样。” 林信手指勾着那根红线,稍微用力。 “以后,北角的码头,我要九成利。” “九成?!你不如去抢!”大飞怒吼。 “二。” 林信淡淡地数道。 “给!我给!!”大飞崩溃了,“全给你!都给你!快把那玩意儿拿走!!” “一!要炸了!再见了妈妈!我要去天堂了……哎?怎么没动静?” “嗤——” 林信手指一勾,红线断了。 那令人窒息的倒计时心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炸弹的一声哀嚎:“不!!!我的高潮!!!你还我高潮!!!我是个废弹了!呜呜呜……” 林信拍了拍那个已经变成废铁的备胎,看着瘫软在地的大飞,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成交。” “大飞哥果然爽快。” 林信转身,对着一直站在门口堵着路的阿布挥了挥手。 “阿布,把单耳卸下来还给大飞哥。毕竟是自家兄弟,得留个全尸。” 阿布打开后备箱,将已经半死不活的单耳扔在地上。 “走了。” 林信跨过单耳的身体,像来时一样,潇洒地走出了冷库。 身后,大飞看着那个备胎,又看了看地上的单耳,突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被炸晕的,是被吓晕的。 …… 第113章 谢谢你,然后杀你 走出海鲜市场,海风吹拂。 阿布跟在林信身后,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 “BOSS,你是怎么知道……那根线能拆弹的?” 阿布可是特种兵出身,连他都不敢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随便拆C4。 但林信刚才就像是在拆快递包装一样,随意得让人害怕。 林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布,又看了一眼阿布怀里那把刀。 “哇!主人刚才那个眼神好帅!那个拆弹的姿势简直帅炸了!我也想被主人拆……啊呸!我也想被主人摸摸!”那把刀又在发花痴。 林信忍住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因为我听得见。” “听得见?”阿布不解。 “听得见……恐惧的声音。”林信故作高深地拍了拍阿布的肩膀,“万物皆有灵。只要你用心听,连炸弹都会告诉你,它其实……只是个怕疼的孩子。” 阿布愣在原地,看着林信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不解。 BOSS的境界……果然不是凡人能懂的。 林信坐进车里,心情大好。 有了这个外挂,以后的商业谈判、情报刺探,甚至拆弹排爆,简直就是开了全图透视。 “阿蓝。”林信拨通了电话。 “在,BOSS。” “北角的码头拿下了。通知物流那边,明天进驻。” “还有,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老物件’要拍卖的?” “老物件?”阿蓝一愣,“古董吗?” “不一定是古董。”林信眼中闪烁着精光,“只要是那种……有故事、哪怕是所谓的‘凶物’,我都感兴趣。” “毕竟,我现在可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那还真是巧了,早几天佳士得给我发过邀请函,说今天有一场古物鉴赏会,这种东西我没什么兴趣,希望BOSS你喜欢。” “地点在半岛酒店,BOSS你先出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OK。” 半岛酒店,佳士得春季拍卖会。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香槟杯上,空气中流动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林信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双腿交叠,阿布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矗立在他身后。 周围的富豪们虽然对这位新晋的“狂龙集团”董事长依然心存畏惧,但碍于场合,也都礼貌性地保持着距离。 “林生,好久不见。” 一个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声音在林信耳边响起。 林信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灰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 倪永孝。 尖沙咀倪家的掌舵人,也是全香江黑道最像生意人的大佬。 此时的倪永孝,看着林信的眼神复杂至极。 那里面有三分感激,三分忌惮,剩下的四分,是藏在镜片后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 “倪先生。”林信并没有起身,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托林生的福,我爸爸才得以瞑目。”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恨意味道: “如果不是林生灵通消息,我可能还被那个忘恩负义之徒蒙在鼓里。这份救命之恩,倪某铭记在心。” “不过……” 倪永孝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林生在荃湾搞出来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大D虽然是个疯狗,但他每个月给我倪家交的数,可是很准时的。你把他废了,我是不是该找你要这笔损失费?” 恩怨分明,这就是倪永孝。 一边谢你救命,一边算你断他财路的账。 “倪先生这账算得真精。”林信嗤笑一声,“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时代不同了,再走粉,死路一条。” 林信的眼神骤然变冷:“另外,别挡我的路。” “那是,现在香江谁人不识你狂龙林信,既疯狂又强大。”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两人虽然都穿着得体的西装,但在那些自诩“老钱(Old Money)”的富豪眼中,他们身上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和江湖气,简直就像是闯入天鹅群的野狼。 “啧,世道真是变了。” 后排,一位做航运起家的老富豪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地产商说道,“以前这种场合,这种捞偏门的人只能在门口泊车。现在倒好,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第一排。” “谁让人家手里有现金呢?”地产商轻蔑地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不过是两只狗罢了。一只咬人的疯狗,一只会算计的阴狗。今晚咱们就当看戏,看这黑吃黑能吃出什么花样来。” 这些议论声虽然低,但在这安静的会场里,依然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手中的拍卖图录上,手指在一页上轻轻摩挲,指节在纸上微微顿了顿。 林信则是另一种态度。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香槟,转过身,对着那两个窃窃私语的老富豪举了举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位叔伯,声音可以再大点。我这人耳朵不太好,听不清你们是在夸我帅,还是在夸我有钱。” 那两个老富豪脸色一僵,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避开了林信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BOSS,别理这帮老古董。” 站在林信身后的阿布低声说道,“阿蓝查过了,今晚的压轴拍品有点意思。好像倪家那边也盯上了。” “哦?” 林信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了舞台。 拍卖师整理了一下领结,敲响了手中的木槌。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拍卖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是第44号拍品,也是本场拍卖的一件特殊藏品。” 礼仪小姐端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 “这就是一块产自1950年的百达翡丽 Ref.1518玫瑰金万年历计时码表。” 红绸掀开。 一块造型古朴、表盘甚至有些氧化发黄的金表静静地躺在丝绒布上。 虽然经历了岁月的侵蚀,但那玫瑰金的表壳依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复杂的表盘设计彰显着它曾经的尊贵。 “这块表,不仅工艺精湛,更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它的前任主人,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叱咤香江警界、号称‘五亿探长’的——雷洛先生!” “哗——” 全场哗然。 ” 第114章 你懂,我也懂 雷洛的名字,在香江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金钱与罪恶并存的疯狂时代。 “起拍价,一百万港币。”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会场里却意外地陷入了短暂的冷场。 那些名流富豪们虽然有钱,但他们讲究个“意头”。 雷洛虽然威风,但毕竟是潜逃通缉犯,这块表属于“赃物”或者“凶物”,买回去嫌晦气。 “一百一十万。” 一直沉默的倪永孝,第一时间举起了牌子。 他的声音不大,平稳而坚定,仿佛只是在买一颗白菜。 “一百二十万。” 后排有个收藏家试探性地加了一口。 “二百万。” 倪永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加价。 那个收藏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 一块品相一般的旧表,哪怕是雷洛的,也不值这个价。 倪永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胜券在握。 这块表,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雷洛当年在加拿大的贴身保姆口中得知的秘密。 据说雷洛晚年虽然富足,但他那五亿身家中,有很大一部分黄金和债券,因为走得太急,根本没带走,而是藏在了香江的某个秘密地点。 而这块百达翡丽,就是开启那个宝藏的钥匙。 佳士得的鉴定师只把它当成一块名表,却不知道表盘内部暗藏的玄机。 这是捡漏! 天大的漏! 就在倪永孝准备迎接落槌的时候。 林信开启了“物品读心术”。 他的目光穿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那块静静躺在展台上的金表上。 下一秒,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潮州口音且极其傲慢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扑你个街!这就没人出价了?二百万?你们这帮穷鬼,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雷洛的手表!当年老子在雷洛手腕上的时候,那是只手遮天!那时候的二百万能买半条街!现在就想用二百万把老子买走?”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四眼仔!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倪坤的儿子吧?跟你老豆一样阴险!想买我?你是想找那个东西吧?嘿嘿嘿……” “做梦去吧!那个秘密藏得深着呢!就在我的表盘下面!只要把那个陀飞轮往左转三圈,再往右转两圈,就能看到那个微雕地图……哎呀!说漏嘴了!不过反正这群蠢货也听不见!寂寞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林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陀飞轮? 微雕地图? 五亿探长留下的宝藏?! 这哪里是一块表?这分明是一把通往金库的钥匙! 倪永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但他绝对不知道具体的开启方法,否则他早就私下买走了,根本不会让它上拍卖会。 “既然是个宝藏,那就不能让倪家独吞了。” 林信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准的“暴发户”笑容。 “三百万。” 林信举牌,声音慵懒。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台上转移到了林信身上。 倪永孝猛地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着林信,眉头紧锁。 这小子干什么?捣乱? “林生也喜欢旧表?”倪永孝侧过身,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警告,“这块表机芯已经老化了,走时不准。林生如果不懂行,小心买回去当废铁。” “废铁?” 林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地摊上买来的假劳力士晃了晃。 “倪先生,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废铁’。而且……” 林信指了指台上的雷洛金表。 “我听家里老人说,雷洛当年的东西都带着‘财气’。我最近生意做得大,正缺个镇得住场子的东西。这块表,我要了。” 倪永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镇场子? 拿一块死人的表镇场子?骗鬼呢!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否则就会暴露这块表的真正价值。 “既然林生有兴趣,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倪永孝转过身,举牌,“四百万。” “五百万。”林信秒跟。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当倪永孝喊出一千万的时候,整个拍卖会现场已经炸锅了。 “疯了吧?一块1518虽然珍贵,但那是损毁版啊!顶天了值三百万!这俩人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嘘,这哪是买表啊,这是在斗气!黑社会嘛,面子比天大!” “狗咬狗,一嘴毛。咱们看热闹就行。” 周围那些富豪们一个个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两个“冤大头”。 倪永孝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一千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表的市场价,再加下去,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但他不能停。 那可是雷洛的宝藏!价值可能几个亿,甚至更多! “林信。” 倪永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林信面前。 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林生,给个面子。这块表对我家里的一位长辈很重要,他是雷洛的旧部,想留个念想。” “我欠你一个人情。” 倪家的人情,在江湖上是很值钱的。 但林信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倪先生,人情这东西,最不值钱了。” “而且....你早就欠了我的人情吧。” 林信身体后仰,看着倪永孝那张因为极度克制而有些扭曲的脸。 “而且,我也很想留个念想。毕竟……” 林信凑近倪永孝,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莫测: “我听说,雷洛当年走得急,好像有些东西……没带走?” “轰!” 倪永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极其隐秘,连那些老探长都不知道,林信一个后起之秀,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也收到了风声? 倪永孝死死盯着林信,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林信的脸上只有戏谑和自信。 “一千五百万。” 倪永孝咬着牙,报出了一个天价。 再高,他就要考虑换其他的方式夺取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吓傻了。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一千五百万!倪先生出价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林信看着倪永孝那副势在必得、甚至带着几分赌徒心理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缓缓举起牌子。 “两千万。” “噗——” 后排一个正在喝水的富豪直接喷了出来。 两千万?! 买一块破表?! 这简直是洗钱!赤裸裸的洗钱! 倪永孝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千万…… 他拿不出来了。 不是没钱,而是现场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支票。 上次他与韩琛开战时,动用了太多的枪支和炸弹,光是打点关系都花了他大部分现金。 而且最近林信一直在搞事,让香江的警署紧张到不得了,从而打击粉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他倪家的几个堂主也莫名其妙失踪,让他现在的生意大幅度减少了很多! “倪先生,还加吗?”林信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不加,那我可就要把这块‘废铁’带回家了。” 倪永孝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输了。 在财力上,刚刚收割了一波韭菜、手握巨额现金流的狂龙集团,确实比还要养一大帮小弟的倪家要有钱得多。 “……你赢了。” 倪永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颓然坐回椅子上。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这场疯狂的竞价终于尘埃落定。 …… 拍卖会结束,人群散去。 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半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林信刚坐进法拉利,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车窗就被敲响了。 倪永孝站在车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在他身后,跟着四个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 林信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倪先生,有何贵干?想抢劫?” “林信,明人不说暗话。” 倪永孝弯下腰,双手撑在车窗上,那副斯文的面具已经彻底撕下,露出了黑道龙头的狰狞。 “那块表,我要了。” “我给你三千万。现金,明天送到你公司。” “这多出来的钱,算我交你这个朋友。”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倪永孝的眼镜片上。 “三千万?倪先生真是大手笔啊。” “不过……”林信把玩着手里那个精致的表盒,“我这人有个毛病,到了手的东西,不喜欢吐出来。” “林信!”倪永孝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做人留一线。这块表里藏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拿了它,就是怀璧其罪。你吞得下吗?” “吞不吞得下,那是我的事。” “而且,在香江,我相信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比你更强。” 林信打开表盒,拿出了那块金表。 “哎哟!换主人了?这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帅,就是手劲有点大。喂喂喂!别摸我的表盘!那里很敏感的!”表在林信脑海里碎碎念。 林信看着倪永孝,突然笑了。 “倪先生,其实你我都清楚,这块表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里面的秘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到了表,就能找到雷洛的宝藏?” 倪永孝没说话,但眼神默认了。 “可惜啊。” 林信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倪永孝。 “你只知道表里有秘密,但你知道……怎么打开它吗?” 倪永孝一愣:“什么意思?” “这块表是特制的机关表。”林信手指轻轻摩挲着表圈,“如果不知道密码,强行拆开,里面的微雕地图就会被内置的酸液腐蚀毁掉。” “你……你知道密码?”倪永孝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 林信将表举到面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倪永孝听: “雷洛是个念旧的人。他的密码,其实就在这块表的设计里。” “左三圈……致敬他的过去。” 林信的手指捏住表圈,缓缓向左转动了三圈。 咔、咔、咔。 细微的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倪永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信的手,呼吸都快停止了。 “右两圈……展望他的未来。” 林信又向右转动了两圈。 咔、咔。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响。 表盘的背面,原本光滑的后盖突然弹开了一条缝隙! “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开了!被看光了!羞死表了!!”表在尖叫。 林信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里面夹层中藏着的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微小的地图和坐标。 “看,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林信把表盖重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倪永孝的心理防线。 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开启方法的秘密,竟然被林信轻描淡写地解开了!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看着林信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场完美的魔术。 “你……你怎么会知道?”倪永孝的声音沙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林信是怎么知道这种机关的。 按说,雷洛败走时,林信还是个小屁孩吧? “我说了,万物皆有灵。” 林信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 “倪先生,这宝藏,我笑纳了。” “至于你……”林信看了一眼一脸死灰的倪永孝,“回去好好做你的粉档生意吧。寻宝这种高雅的游戏,不适合你。” “阿布,开车。” 红色的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停车场。 只留下倪永孝站在原地,身形摇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钱,输了面子,更输了那个足以让倪家洗白上岸、成为真正豪门的希望。 “林信……” 倪永孝摘下眼镜,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粉碎。 “此仇不报,我倪永孝誓不为人!” 而在飞驰的法拉利上。 阿布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问道:“BOSS,那里面真的有宝藏?” “有。”林信把表扔给阿布,“不过还得我们自己去找出来。” “那我们发财了?”封于修兴奋地从后座探出头。 “这笔钱……”林信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深邃。 “我不打算留着自己花。” “我要用这五亿,成立一个基金。” “什么基金?” “‘狂龙慈善基金’。”林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用全港最大贪官的钱,来做全港最大的慈善。你不觉得……这很有讽刺意味吗?” “而且,有了这个基金,我们身上的那层皮,就洗得更白了。” “至于倪家……” 林信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下一个目标——尖沙咀倪家。” “我要让阿孝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第115章 那个鸟笼在骂街 中环,荷里活道。 这里是香江著名的古董街,充满了岁月的霉味和金钱的铜臭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上摆满了真真假假的瓷器、玉石、字画。 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这里是宰客的屠宰场;但对于拥有【物品读心术】的林信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嘈杂的“菜市场”。 “哎,吵死了。” 林信戴着墨镜,穿着休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杯丝袜奶茶,眉头微皱。 他现在的脑子里就像开了个千人会议。 左手边的乾隆花瓶在喊:“我是上周刚出窑的!别摸我!我的釉还没干透呢!”右手边的唐三彩马在哭:“我是石膏做的!腿都要断了!那个胖子别骑我!”脚边的一块玉佩在尖叫:“我是玻璃!我是啤酒瓶底磨出来的!别买我!买了你会倒霉的!” “信哥,怎么了?不舒服?” 身边的港生今天戴了一顶宽檐草帽,穿着碎花长裙,像个出来春游的邻家女孩。她挽着林信的胳膊,满眼都是崇拜和依恋。 “没事,就是这街上的‘朋友’太热情了。”林信揉了揉耳朵。 阿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港生刚才买的小饰品。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现在的表情比杀人时还要凝重。 “哟,这不是狂龙集团的林董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前方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董店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为首的一个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厚底眼镜,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林信。 朱教授,香江大学历史系客座教授,也是这片古董街有名的“鉴定权威”。之前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他是金爷的跟班,当时被林信打脸打得不轻,至今怀恨在心。 “怎么?林董生意做大了,也想来古董界插一脚?”朱教授手里盘着核桃,讥讽道,“不过这里可不是打打杀杀的地方,这里讲究的是眼力,是学问。林董要是想买纪念品,前面的地摊十块钱三个,随便挑。” 周围几个店主和游客都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林信停下脚步,吸了一口奶茶,看着朱教授。 “朱教授是吧?听说你是权威?” “不敢当,也就是比某些只会收保护费的人多读了几本书。”朱教授傲然道。 “哦。” 林信走到朱教授的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标价几十万、几百万的“古董”。 “我是假的。”“我也是假的。”“我是拼装的。”“我是民国的,标成宋代的,真不要脸。” 满桌子的“古董”都在诚实地自爆家门。 林信摇了摇头,目光最终落在了摊位角落里,一个被用来垫桌脚的、黑漆漆的竹制鸟笼上。 那个鸟笼看起来破败不堪,竹子发黑,甚至还有些霉斑,里面塞满了废报纸。 但就在林信目光触及它的瞬间,一个苍老、却透着一股子傲娇和贵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放肆!大胆!竟敢把朕……把本王放在地上垫桌脚?!”“那个戴眼镜的蠢货!有眼无珠!本王乃是湘妃竹!是斑竹!不是发霉!那是‘泪斑’懂不懂?!”“还有这个笼钩,是纯银镀金的!只是氧化了而已!想当年,在那贝勒府里,本王住的是画眉,听的是京剧!现在居然用来塞报纸?气死本王了!气煞我也!” 林信的眼睛亮了。 湘妃竹?贝勒府? 这可是大漏啊! “朱教授,你这东西怎么卖?”林信指了指那个鸟笼。 朱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堂堂林董,放着满桌子的明清瓷器不看,居然看上了一个垫桌脚的破烂!” “林董,这品味果然独特啊!那是前几天收破烂的扔在这的,我看它结实才拿来垫脚。你要是喜欢,送你都行!不过别说是在我这买的,我丢不起那人!”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纷纷摇头。 “这林信也就是个暴发户,根本不懂行。”“就是,那鸟笼都发霉了,拿回去当柴火都嫌烟大。”“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港生有些尴尬地拉了拉林信的衣袖:“信哥,要不……我们走吧?那东西确实挺脏的。” 林信却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布,给钱。两千块。” 林信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子上。 “朱教授,我这人不喜欢占便宜。两千块,买你这个‘垃圾’,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反悔?哈哈哈!谁反悔谁是孙子!”朱教授一把抓过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信,“拿走拿走!赶紧拿走!别脏了我的地!” 林信弯腰,将那个鸟笼提了起来。 “哎哟!轻点!老腰要断了!还是这个年轻人识货!这手虽然有点血腥味,但还算稳当。快带我走!离开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鸟笼在碎碎念。 林信提着鸟笼,走到街边的水龙头旁。 “林董这是要干嘛?洗鸟笼?”“洗了也是个破烂啊!” 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林信拧开水龙头,没有用刷子,而是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块丝绸手帕,沾了点水,轻轻擦拭着鸟笼的一根竹条。 随着黑色的污垢和泥土被擦去。 那一抹原本被认为是“霉斑”的黑色,并没有消失,反而显露出了原本的色泽——那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紫褐色,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宛如泪滴般的斑纹。 紧接着,林信又擦了擦那个黑乎乎的笼钩。 暗淡的氧化层褪去,一抹耀眼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闪烁。 “这……” 原本还在嘲笑的人群,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一个路过的老头突然推开人群,颤巍巍地凑了过来,死死盯着那根竹条。 “这……这是‘湘妃泪’?!” 老头惊呼出声,“而且看这包浆,这做工……这是清宫造办处的手艺啊!这是晚清王爷用的东西啊!” “什么?!”朱教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信慢条斯理地将鸟笼擦拭干净,提在手里晃了晃。 阳光下,那原本破败的鸟笼仿佛脱胎换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族气息。 “朱教授。” 林信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朱教授。 “湘妃竹,一寸一金。这笼子起码有两百年的历史,再加上这纯银镀金的钩子。” “如果上拍卖会,保守估计……八十万。” “两千块卖给我?朱教授果然是视金钱如粪土啊。” 全场哗然! 八十万?!两千块卖了八十万的东西?! 这哪里是捡漏?这是在朱教授的心口上剜肉啊! “不……不可能!那是垃圾!那就是个垃圾!”朱教授红着眼就要冲上来抢,“我不卖了!那是我的!” 阿布往前跨了一步,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瞪。 “买定离手。” 阿布的声音像铁锤一样砸在朱教授的耳朵里。 “刚才谁说反悔谁是孙子的?” 朱教授被阿布的气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丧考妣。他不仅赔了钱,更赔了作为专家的名声。以后在荷里活道,他就是个最大的笑话! 林信把鸟笼递给港生,笑着说道:“拿回去养个金丝雀,配你。” 港生抱着那个价值连城的鸟笼,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街道的喧闹。 三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了路边,车牌号都是极其嚣张的连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下来,神色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 “请问……哪位是‘金眼’金爷?或者是朱教授?” 瘫在地上的朱教授一听有人找,连忙爬起来:“我!我是朱教授!什么事?” 管家看都没看他那狼狈样,急切地说道:“我是霍家的管家。我家老爷子病危!那些西医都束手无策!听说古董界有些东西能‘冲喜’或者‘镇煞’,大少爷让我来请各位专家去掌掌眼!只要能救老爷子,诊金一千万!” “霍家?” 人群再次炸锅。 香江四大家族之一,船王霍英的那个霍家?! 这可是通天的豪门啊!比什么洪兴、东星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快快快!带我去!”朱教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可是翻身的好机会,要是能攀上霍家,那损失个鸟笼算什么? 管家正要带朱教授上车,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林信……身后的阿布身上。 或者说,是阿布怀里那个刚被擦亮的鸟笼上。 “这……这是……”管家愣了一下,“好重的贵气!” 林信站在一旁,原本没打算凑热闹。 但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放射性警告的声音。 声音不是来自鸟笼,而是来自那个管家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佛珠。 “救……救命……我不是佛珠……我是来自切尔诺贝利的……辐射矿石……” “那个该死的风水师……把我磨成了珠子……我正在杀人……我在杀那个戴着我的老头……我也在杀这个管家……离我远点……” 林信的眼神瞬间凝固。 辐射矿石? 风水师? 霍老爷子不是病了,是被人用“各种风水宝物”给活活照出辐射病了! “等等。” 林信突然开口,叫住了正要上车的管家。 “你是说,霍老爷子病了?” 朱教授立刻跳出来:“林信!你别捣乱!这可是霍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会看病吗?你会风水吗?” “我不会看病,也不会风水。” 林信走到管家面前,目光死死盯着他手腕上那串看起来古朴深沉的黑色佛珠。 “但我能听见……” 林信指了指那串珠子。 “它在喊救命。” “管家,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老爷子?” “也许,想要他命的,不是什么鬼神,正是你们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宝贝’。” 管家愣住了。他看着林信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请上车。” 深水湾,霍家大宅。 这里背山面海,风水极佳,是全香江豪气最重的地方。此时,大宅内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和绝望的气息。 宽大的卧室内,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滴滴作响。 曾经叱咤风云的霍老爷子,此刻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光,正陷入深度昏迷。 床边围满了一圈人。 有穿着白大褂的一流西医专家,正对着检查报告摇头叹气:“白细胞几乎归零,多器官衰竭,查不出病因,就像是……身体内部自行瓦解了。” 也有穿着道袍的风水大师,手里拿着罗盘,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这是邪灵入体!是大凶之兆!必须用至阳之物镇压!” 霍家大少爷霍震霆满脸憔悴,急得团团转。 “大师!医生!到底有没有办法?钱不是问题!” “霍少,我已经尽力了。” 风水大师——那位在香江极有名望的“黄大仙”擦了擦汗,“我在老爷子的枕头下放了‘天山寒玉’,床头摆了‘泰山石敢当’,手上还戴了高僧开光的‘黑曜石佛珠’……按理说,什么妖魔鬼怪都该散了啊!”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朱教授和林信走了进来。 “大少爷,人带到了。” 朱教授一进门,看到这阵仗,立刻想要表现自己。他凑到床边,看了一眼霍老爷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这面相……确实是煞气太重!我看需要用一件青铜重器来镇压!” 林信没有理会朱教授的表演。 他一进房间,脑子里就炸开了锅。 整个房间简直就是个“辐射游乐场”! 床头的石头在尖叫:“我是铀矿石!我是铀矿石!那个傻逼大师把我当灵石!我在发射伽马射线!我要射死你们!” 枕头下的玉在哭:“我被强酸泡过!我有毒!别睡我!” 而最吵的,是霍老爷子手上那串并没有摘下来的黑色佛珠。 “我是核废料里的结晶体!我有剧毒!我的辐射量是外面的那一堆石头的一百倍!老头的骨髓都被我照干了!快把我拿走!我也很难受啊!” 林信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这老头身边建了一个微型核反应堆啊! “霍少。” 林信推开正要推销青铜器的朱教授,径直走到床边。 “你是谁?”霍霆警惕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我是能救你爹的人。” 林信没有废话,直接伸手去抓老爷子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住手!!” 旁边的黄大仙尖叫起来,“那是贫道特意从西藏求来的‘九眼天珠’!是用来保命的!你摘了它,老爷子立马就得走!” “保命?” 林信一把扯下那串珠子,拿在手里。 “哎呀!终于离开那老头的皮了!烫死我了!这个帅哥的手好凉快!可是我有辐射啊,帅哥你不怕变异吗?”珠子在林信脑海里吐槽。 林信当然不怕,系统给的身体素质强化可不是盖的。 “霍少,家里有盖格计数器吗?就是测辐射的那种。”林信转头问道。 “辐射?”在场的西医专家愣了一下,“我们测过环境辐射,没问题啊。” “环境没问题,不代表东西没问题。” 林信指了指手里的珠子,又指了指床头的石头。 “这位大师所谓的‘至阳之物’、‘开光天珠’。” “其实就是未经处理的强辐射矿石,还有……核废料结晶。” “什么?!” 全场震惊。 第116章 人会撒慌,但物品不会 霍霆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核废料?” “一派胡言!”黄大仙气得胡子乱颤,“你这是污蔑!这是对神灵的不敬!” “是不是污蔑,测一下就知道了。”林信冷笑。 霍霆立刻看向旁边的医生:“快!去拿辐射检测仪!医院里肯定有!” 十分钟后。 当医生拿着便携式检测仪靠近那串“黑曜石佛珠”时。 “滴滴滴滴滴——!!!” 检测仪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指针直接打到了红色的爆表区! “天哪!”医生吓得手一抖,检测仪掉在地上,“这……这辐射量严重超标!相当于把脑袋放在X光机下连续照射了一年!” “还有这个!” 医生颤抖着去测床头的“泰山石”。 “滴滴滴滴——!” 又是爆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着“杀人犯”的眼神看向那位黄大仙。 黄大仙此时已经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我……我不知道啊!那卖石头的跟我说是灵石……说能发热……能治病……” 霍霆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把他给我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几个保镖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的黄大仙拖了出去。 霍霆转过身,看着林信,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这位先生……不,恩人!” 霍霆紧紧握住林信的手,“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爹可能就被这些东西给活活照死了!” 林信淡定地把那串珠子扔进铅盒里。 “举手之劳。” “不过霍少,既然病因找到了,接下来的治疗……” “只要能治好,霍家欠你一个人情!”霍霆斩钉截铁,“以后在香江,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只要霍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信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霍家的人情,那可比什么洪兴、东星的威慑力要大得多了。 这可是能在首都说得上话的顶级家族。 “既然霍少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 林信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傻掉的朱教授。 “正好,我最近想搞个慈善拍卖会,缺个顾问。” “不知道霍少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当个……剪彩嘉宾?” 霍霆毫不犹豫:“没问题!我亲自去!” 朱教授听完,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阿布忍不住问道:“BOSS,你怎么知道那些石头有辐射?” 林信指了指耳朵。 “因为它们在吵架。” “那个石头说它热得发慌,那个珠子说它亮得刺眼。” “阿布,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活人会撒谎,死人会沉默。” “只有东西……永远不会骗你。” 霍霆走到林信身边,低声说道:“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那样太虚,也太假。” 霍霆直视林信的双眼说道:“他们跟我说,你是混黑道出身,让我给一笔钱你打发走就行了,但我觉得,这样不对。” 林信挑了挑眉,不愧是大家族培养的传人啊,说话既直白,但又不会得罪人。 “救老爷子的命,对我霍家来说是大恩德,又岂是一笔钱就能报答的事情,我霍家做不出这种事情。” “晚上,我专门设宴,请林先生赏脸前来赴宴,到时我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好。” 从霍家出来后,林信直接返回自家的别墅中。 港生拍完戏后,给他打了电话,说中午回家吃饭,给他煲老火汤喝.... 林信才刚踏入房间,就听见衣帽间里传来了港生有些懊恼的嘀咕声。 “奇怪,明明扣子都缝好了,怎么又开了……” 只见港生正对着镜子,身上试着一件复古的墨绿色丝绒长裙。 那裙子剪裁极佳,衬得她肤白如雪,像极了旧上海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 但此刻,她正纠结地看着领口的一颗盘扣。 “怎么了?”林信靠在门框上,欣赏着自家女人的背影。 “信哥。”港生转过身,有些委屈,“这件裙子是我昨天在摩罗街的一家古着店淘来的,老板说是从一个没落的贵族家里收来的,只要五百块。可是……我每次穿上它,都会觉得脖子好冷,而且这扣子老是自己崩开。” 林信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那件墨绿色的长裙上。 那一瞬间,原本安静的衣帽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窒息、且充满了怨毒的女声。 “咳咳……放开我……咳咳……你这个负心汉!你竟然为了那个舞女勒死我!!” “这条领巾……勒得好紧……我透不过气了……别把我塞进箱子里!别把我埋在后花园的夹竹桃下面!啊!!!” “谁穿我谁倒霉!我要勒死每一个穿上我的女人!你也别想活!别想活!!” 林信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没落贵族? 五百块? 这分明是一件从凶杀案现场扒下来的“凶衣”,而且很可能刚出土不久,上面的怨气重得惊人。 “脱下来。” 林信的声音沉了下来。 港生吓了一跳:“信……信哥?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林信上前一步,亲手帮她解开了背后的拉链,动作轻柔,“这裙子……不干净。” “不干净?我洗过了呀,还送去干洗店……” “我说的不是灰尘。” 林信将那条还在脑海里尖叫咒骂的长裙扒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用脚尖踢到了角落里。 “啊!!你敢踢我!你这个臭男人!我要诅咒你……哎哟!这男人的脚怎么这么烫?阳气好重!烧死老娘了!怕了怕了,别踩了!” 裙子的怨气在林信强横的气场面前瞬间变成了求饶。 林信看着一脸懵懂的港生,叹了口气:“傻丫头,以后别去摩罗街那种地方淘旧衣服。有些东西,带着前主人的‘运气’。这件衣服的主人……死得很惨。” 港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抱住了林信的胳膊:“死……死人穿过的?” “还有,我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应该不少吧,怎么还去淘老东西,不够花吗?” “不是,我....”港生犹豫一下后说道:“信哥,生意场上的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很珍贵的,你给我的钱,我都存起来了,万一哪天你要用钱,我,我也能帮你一帮。” 林信哑然失笑,用力揉了揉港生的头发,重新挑了一件白色的香奈儿套装递给港生。 “穿这件。新的,干净。” “还有,记住。”林信捏了捏她的脸蛋,“在这个世界上,活人会骗你,死人会吓你。只有我给你的东西,才是最安全的。” 港生红着脸点了点头,乖乖去换衣服了。 “阿布。”林信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在。”阿布推门而入。 “把这件裙子拿去烧了,找个太阳大的地方。”林信指了指角落里的绿裙子,“还有,查一下摩罗街那家古着店。如果没猜错,那个老板应该是个收‘黑货’的,甚至可能跟一些陈年悬案有关。” “明白。”阿布提起那条裙子,虽然他听不见声音,但身为杀手的直觉让他也感到一阵恶寒。 处理完这件小插曲,林信站在窗前点了一根烟。 香江的富人非常迷信,这是有口街碑的事情,而现在,林信凭借着这霍家的事情,迅速在香江上层人物中打开了知名度。 可惜,这是一柄双刃剑。 毕竟..... “只有7天时间啊。” 黑色的奔驰S600平稳地开出霍家庄园,行驶在公路上。 这是林信刚提的新车,为了配合他现在的身份,法拉利虽然拉风,但在商务场合还是显得太浮夸。 阿布开车,林信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脑子里其实很吵。 这辆新车的真皮座椅正在喋喋不休:“哦~这屁股的触感,是真丝的裤子!比昨天那个穿牛仔裤的销售员舒服多了!就是这老板身上烟味有点重,能不能开个窗透透气啊?” 前面的车载香水也在吐槽:“晃死我了!阿布这刹车技术还是不行,太硬了!我的精油都要洒出来了!” 林信揉了揉眉心,学会了自动过滤这些无聊的废话。 就在车子转过一个弯道,准备加速的时候。 突然,路边窜出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看都没看车,直挺挺地就往奔驰车头撞了过来。 “吱——!!” 阿布反应极快,一脚刹车踩死。 奔驰车在距离那人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但那个年轻人却极其夸张地惨叫一声:“哎哟!撞死人啦!富豪车撞人啦!” 然后顺势往地上一躺,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一边,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显得无比凄惨。 “怎么回事?”林信睁开眼。 “BOSS,遇到碰瓷的了。”阿布冷着脸,“我没碰到他,甚至离他还有半米。” “下去看看。” 两人刚下车,那个年轻人就开始在地上打滚,周围很快围上来几个早就埋伏好的“路人”。 “哎呀!这奔驰车开得太快了!把人撞飞了都!” “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撞人吗?报警!必须报警!” “小伙子腿都断了吧?这得赔多少钱啊?” 那个年轻人抱着腿,在那哭天抢地:“我的腿啊!断了!全断了!我不活了!你们得赔我医药费!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阿布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对于这种无赖,他的处理方式通常是,真的把腿打断,然后给二十万。 “别动。”林信按住了阿布的手。 他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蹲下身,没看人,而是看向了那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这是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式凤凰牌单车。 林信开启了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苍老、疲惫、且充满了愤怒的声音从自行车上传来: “别演了!别演了!累死老子了!这是今天的第三单了吧?!” “阿强你这个不肖子孙!我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你居然拿我来碰瓷?刚才那一摔,我的链条都掉出来了!车把也歪了!” “还有!你兜里那瓶红药水盖子没拧紧!漏出来了!红色的!流到我的坐垫上了!那是药水!不是血!你个骗子!” “还有你的腿!你明明是在膝盖上绑了两块猪肉!刚才摔的时候猪肉滑下去了!现在在你的脚脖子上!你个蠢货!” 林信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猪肉? 红药水? 这碰瓷的成本控制得不错啊。 “笑什么笑!撞了人还笑?有没有良心啊!”周围的“托儿”还在叫嚣。 “良心?” 林信站起身,指了指那个还在嚎叫的年轻人。 “二十万是吧?” “对!二十万!一分不能少!”年轻人喊道。 “行。”林信点了点头,“阿布,拿钱。” 阿布一愣,但还是转身去车里拿了一个黑色的皮箱。 周围的围观群众眼睛都直了。这老板真给啊?果然是有钱人,人傻钱多! 林信接过皮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港币。 “钱在这里。”林信把箱子合上,一脚踩在箱子上,“不过在给钱之前,我想请各位看个魔术。” “魔术?”年轻人懵了。 “变走伤口的魔术。” 林信突然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裤腿,猛地向上一撸! “哗啦——” 一块血淋淋的……五花肉,从他的裤腿里掉了出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那块五花肉甚至还很新鲜,上面还盖着菜市场的检疫章。 “这就是你的断腿?”林信指着那块猪肉,“看来你伤得挺重啊,连肉都掉出来了,还盖了章?” 年轻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这个。” 林信伸手在他口袋里一掏,拿出一个还在滴着红药水的塑料瓶。 “流这么多血,原来是红药水啊?” 周围的“路人”见状,知道穿帮了,转身就想跑。 “站住。” 阿布的身影一闪,已经挡住了去路。 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和冰冷的眼神,让这群无赖瞬间变成了鹌鹑。 “BOSS,怎么处理?” 林信拍了拍手,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人。 “这辆自行车,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吧?” 年轻人浑身一颤,见鬼一样看着林信:“你……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林信指了指地上的自行车,“它说它很累,不想再陪你演戏了。它还说,你爷爷当年骑着它送货养家,是个老实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真的流了下来,这次不是演的,是吓的。 “滚吧。” 林信收起钱箱,转身上车。 “带上你的猪肉,回家红烧了吃。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拿这辆车碰瓷……” 林信没有说下去,只是关上了车门。 “砰!”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留下那个年轻人在风中凌乱,抱着那辆自行车,像是抱着一个会说话的妖怪,瑟瑟发抖。 车子驶入霍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铁门。 比起外面的喧嚣,这里安静得只有鸟叫声。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巨大的欧式喷泉,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家族在香江的地位。 霍震霆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林先生,老爷和大少爷正在会客厅等您。李老和包少爷也刚到。”管家礼貌地躬身。 “有劳。” 林信下了车,让阿布在外面等候,自己跟着管家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林信注意到走廊两旁摆满了各种古董花瓶和油画。 这些东西都很安静,偶尔冒出一两句:**“好无聊啊”、“那个女佣擦得太用力了”**之类的废话。 但当他路过一间偏厅门口时,一个放在立柜上的、不起眼的青花瓷瓶,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且充满八卦欲望的声音: “哎呀!又来了!又来了!那个新来的女佣小红,又在偷东西了!” “就在我的肚子里!她把那把银勺子塞进来了!还有之前偷的金戒指!都在我肚子里!” “她还跟那个保安队长有一腿!就在刚才,就在这间屋子里,哎呀羞死瓶了!那个保安队长还说,今晚要趁着宴会,把这瓶子也偷出去卖了!”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偷东西? 保安队长?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管家,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偏厅门口、站得笔直、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保安队长。 “管家。”林信突然开口。 “林先生,有什么吩咐?”管家停下脚步。 “那个花瓶。”林信指了指偏厅里的青花瓷瓶,“我想看看。” 管家一愣:“那是明代的梅瓶,林先生喜欢?不过这瓶子一直摆在那,没什么特别的。” 旁边的保安队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林信没理会,径直走过去,伸手将那个半人高的花瓶抱了起来。 “哎哟!轻点!轻点!我肚子里全是赃物,晃得难受!”瓶子在喊。 林信将瓶子倾斜,倒置。 “哗啦——叮当——”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几把精致的纯银餐勺、两枚金戒指,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翡翠挂件,从瓶子里掉了出来,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管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那是霍家最近莫名其妙丢失的几件小首饰和餐具!原来都在这! “这是谁干的?!”管家大怒。 “问他咯。” 林信指了指那个已经满头大汗、转身想跑的保安队长。 “瓶子告诉我,是他和小红干的。而且……” 林信凑近那个保安队长,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你还打算今晚把这个瓶子也顺走,对吧?” 保安队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错了!饶命啊!” 管家看林信的眼神,瞬间从尊敬变成了敬畏。 这还没进门,只是路过,就破了一桩家贼案?这林先生……真的是长了天眼吗? “带下去,按家规处理。”管家冷冷地吩咐手下,然后转身对着林信深深一鞠躬。 “让林先生见笑了。多谢林先生帮霍家清理门户。” “举手之劳。” 林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往里走。 “谢谢帅哥!终于把肚子里的垃圾吐出来了,舒服多了!你是好人!”身后的花瓶发出了感激的心声。 林信笑了笑。 这还没见到正主,就已经热身了两次。 看来今天的这顿“谢恩宴”,注定会是一场充满了“惊喜”的大戏。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里面,香江最有权势的三位大佬,李超人、包船王、霍霆,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而那位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倒大霉的风水大师赖布衣,正拿着他那个“义乌造”的罗盘,在向李老吹嘘着什么。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第117章 在这个房间里,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对我撒不了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这张足足有三米长的黄花梨木餐桌。 桌上的菜肴极尽奢华,吉品鲍、蓝龙虾、陈年花雕蒸石斑。 但桌上的气氛,比那道冰镇刺身还要冷。 林信被霍霆恭敬地请到了主宾位坐下。 在他的对面和侧面,坐着足以撼动香江经济命脉的三位大人物。 左手边,是李氏家族的掌门人,李老。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如鹰,正在用一种审视财务报表的目光打量林信。 右手边,是包船王的二公子,包少爷。他年轻气盛,摇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显然对这个“古惑仔”出身的座上宾充满了不屑。 而在李老的旁边,坐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手捻佛珠、仙风道骨的老者,赖布衣的传人,赖大师。 “林先生,请。”霍霆作为主人,打破了沉默,亲自为林信倒了一杯酒,“这几位都是我的世伯和好友,听说林先生‘妙手回春’救了家父,特意过来见见这位少年英才。” “英才?” 包少爷轻笑一声,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震哥,你是不是太抬举他了?现在的年轻人,懂点江湖骗术就敢称大师。我听说林先生的主业……是收保护费的吧?” 此话一出,霍霆的脸色有些尴尬。 林信却神色如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屁股底下的椅子和面前的桌子给吸引了。 这把黄花梨的太师椅在尖叫:“哎哟!轻点坐!我的榫头松了!昨天那个三百斤的胖子差点把我坐散架了!这个帅哥虽然瘦,但气场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而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餐桌则在愤怒地咆哮:“烫死我了!烫死我了!这盆鲍鱼汤太烫了!哪个蠢货佣人没垫隔热垫?我的漆面要起泡了!我要裂开了!啊啊啊!” 林信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将那盆滚烫的鲍鱼汤往旁边挪了挪,垫上了一块餐巾。 “呼……舒服多了!谢谢帅哥!你是好人!不像那个包少爷,刚才还用叉子划我的脸!”桌子发出了感激的叹息。 “包少说笑了。”林信做完这一切,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确实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高雅的骗术。不过……” 林信抬起头,目光直视包少爷。 “我这人运气好,总能听到一些……别人不想让我听到的真话。” “真话?” 一直没说话的赖大师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看着林信,眼中满是敌意。 同行是冤家,霍家原本是他最大的金主,结果被这个毛头小子横插一脚,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 “林生,贫道修道五十载,看过的‘高人’不少,但大多是装神弄鬼之辈。” 赖大师从怀里掏出一个古色古香、泛着幽幽光泽的罗盘,“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你说你能听真话?那你听听,贫道这块‘天池金针’,在说什么?” 赖大师一脸傲然:“这可是我师祖传下来的宋代皇室御用之物,紫檀木底座,陨铁磁针。曾为大清皇陵定过穴!在香江风水界,它就是‘定海神针’!” 李老和包少爷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他们是生意人,最信这个。 “赖大师这块罗盘,我早有耳闻。”李老点头道,“听说上次李家那块地皮,就是靠它定的向。” “正是。”赖大师得意地抚须。 林信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身体前倾,凑近了那个罗盘。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塑料感、带着浓重浙江口音、且极其委屈的声音,在林信脑海中炸响: “什么宋代?什么皇室?老头你还要不要脸了?!” “俺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批发价三十块一个!量大还能打八折!俺是上个月才出厂的!身上的油漆味还没散呢!你闻不到吗?” “还紫檀木?俺是ABS工程塑料!只不过喷了一层仿木纹的漆!” “最气人的是!这老头昨晚去‘东方皇宫’洗桑拿,把俺忘在更衣室的湿毛巾上了!俺进水了!磁针生锈了!现在根本转不动!指哪都是北!” “救命啊!俺不想当神器!俺只想回义乌当个安静的塑料玩具!” 林信的肩膀开始颤抖。 他拼命忍住笑,但这真的很难。 “林生,怎么?听出什么来了?”赖大师见林信不说话,以为他露怯了,更是咄咄逼人,“是不是这神器的灵气太重,把你吓到了?” “噗——” 林信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赖大师,你这‘神器’……确实挺吓人的。”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罗盘的边缘。 发出“笃笃”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木头,但仔细听,却有一种空洞的塑料感。 “它刚才告诉我,它很委屈。” 林信看着赖大师那张老脸,似笑非笑。 “它说,它不是宋代的,它是上个月在义乌出生的。它的名字叫‘工艺品罗盘007号’。” “它还说,它的材质不是紫檀木,是ABS工程塑料。如果大师不信,可以拿火烧一下,紫檀有香味,塑料嘛……只有臭味。” 全场死寂。 赖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林信的手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你懂什么鉴宝!” “我不懂鉴宝,但我懂物理。” 林信指了指罗盘中央的磁针。 “最重要的是,它抱怨说,昨晚大师去‘东方皇宫’洗桑拿的时候,把它忘在湿毛巾上了。” “现在它的磁针受潮生锈,轴承卡住了。” 林信转头看向霍霆:“霍少,这里是深水湾,正南是大海。麻烦你看一下,这根‘金针’,指着哪里?” 霍霆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根磁针,歪歪扭扭地指着……西北方向。 也就是厕所的位置。 “这……”霍霆的脸色瞬间铁青。 李老和包少爷也不是傻子。 罗盘指向错误,这可是风水大忌! 而且“义乌”、“塑料”这些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赖大师那副心虚到极点的表情…… 真相不言而喻。 “赖布衣的传人?”李老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变得极其冰冷,“看来,也就是个江湖术士。” “不是!李老!您听我解释!这……这是磁场干扰!”赖大师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去抓那个罗盘。 “别碰我!你手上有桑拿房的精油味!恶心!”罗盘在林信脑海里尖叫。 “把它扔出去。” 霍霆冷冷地吩咐管家,“霍家不欢迎骗子。” 两个保镖走上来,一左一右架起赖大师,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宴会厅。 “林信!你断我财路!我跟你没完!!” 赖大师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包少爷不说话了,低头切着牛排,眼神躲闪。 李老则重新戴上眼镜,深深地看了林信一眼。 “林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老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 能一眼看穿骗局,这不仅是眼力,更是信息网的恐怖。 他开始怀疑,林信是不是在赖大师身边安插了卧底? 林信没有解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老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让几位被一个塑料玩具坏了兴致。” 此时,林信的目光,落在了李老那只放在桌面的左手上。 确切地说,是手腕上那块早已停产的百达翡丽 Ref.2499。 这是一块真正的表王,价值连城。 但此刻,它正在发出极其焦虑的报警声: “警报!警报!老李的心率不对劲!” “每分钟58次……不对!漏了一拍!现在是120次!早搏!严重的室性早搏!” “这老头为了面子,刚才进门前喝了一杯浓缩咖啡!现在心脏负荷爆表了!血管在痉挛!” “快救救他!他口袋里有速效救心丸!就在左边上衣口袋!那个白色的小瓷瓶!” “再过三分钟,他就要晕倒了!到时候我也要摔碎了!我可是限量版啊!” 林信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这不是开玩笑。 李J诚这个级别的人物如果死在霍家的饭桌上,那明天香江股市就会崩盘,霍家也会惹上大麻烦。 “李老。” 林信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在思考的李老。 “嗯?”李老抬起头,虽然极力掩饰,但林信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以及微微颤抖的嘴唇。 “您这块表,不错。” 林信指了指那块百达翡丽。 “百达翡丽,没人能拥有它,只是为下一代保管。不过……” 林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它刚才告诉我,它的主人……现在很难受。” 李老的手猛地一颤,心脏处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他在商场几十年的习惯,绝不示弱。 “林生……真会开玩笑。”李老的声音有些虚弱。 “它说,您的心跳每分钟漏了三拍。” 林信站起身,走到李老身边,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伸手探入了李老的左边上衣口袋。 “你干什么?!”旁边的保镖大惊,想要冲上来。 “别动!”霍震霆大喝一声。 林信从李老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 “它还说,救命的药就在这里。” 林信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端起桌上的温水,递到李老嘴边。 “李老,面子重要,但命更重要。” “吃了它。” 李老看着那两颗药丸,又看着林信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眼中的防备终于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 他颤抖着张开嘴,吞下了药丸,喝了一大口水。 几分钟后。 李老那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呼……吓死表了!终于正常了!这心跳稳了!谢谢帅哥!你是我的神!”那块百达翡丽发出了欢呼。 “呼……” 李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林生……” 李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的?这事,连我大儿子都不知道。” “我说过了。” 林信坐回自己的位置,云淡风轻地切着牛排。 “在这个房间里,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对我撒不了谎。” “您的表很忠诚,它不想换主人。” 李老沉默了良久。 突然,他站起身,不顾身份,对着林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从今天起,长江实业旗下所有的物业安保,还有……即将开发的数码港项目,我希望狂龙集团能入局。” “哪怕是让我李家让出两成利,我也心甘情愿。” 全场再次震惊。 包少爷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红酒洒了一地。 数码港项目?!那是百亿级别的大蛋糕啊! 两成利?那可是几十亿! 就因为几句话,两颗药,林信就拿到了进入香江顶级资本圈的入场券? 霍霆看着林信,眼中异彩连连。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他是潜龙,是一条能翻云覆雨的真龙! “林生。”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包少爷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林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反而多了一丝……恐惧和渴望。 “那个……我也有一件东西,想请林先生听听。” 包少爷从手腕上摘下一串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木质佛珠,推到林信面前。 “这是我半年前在泰国请回来的,大师说能保平安。可是最近……我总觉得运气特别差,赌场输钱,马场输马,连新买的游艇都触礁了。” “您能不能帮我听听……是不是这珠子有问题?” 林信看了一眼那串佛珠。 开启读心术。 “嘻嘻嘻……输钱?当然输钱啦!我是‘阴牌’做的!我是用棺材木车出来的!里面还封了死人的指甲!” “那个泰国法师就是想吸干你的运势!你越倒霉,我就越亮!嘻嘻嘻!昨天你是不是还在游艇上玩了两个嫩模?你的阳气又被我吸走了一大半!马上就要破产啦!开心!” 林信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这包少爷……真是个作死小能手啊。 “包少。”林信看着他,眼神怜悯。 “怎么了?是不是假的?”包少爷紧张地问。 “不,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林信把佛珠推得远远的,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只不过,这不是保平安的佛珠。” “这是……棺材木做的。” “而且,它刚才告诉我,昨天你在游艇上……” 林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包少爷的脸瞬间绿了。 “别!别说了!我信!我全信!” 包少爷一把抓起佛珠,像是抓着一块烧红的炭,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大师!救我!我不想破产啊!我要入股!我要跟你混!” ……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惊心动魄。 从赖大师被驱逐,到李老被救命,再到包少爷求救。 短短一个小时,林信不仅确立了自己在香江富豪圈“活神仙”的地位,更拿到了数十亿的商业合同。 而这,仅仅是他获得外挂的第三天中午。 走出霍家大宅时,阳光正好。 林信伸了个懒腰,看着阿布。 “BOSS,接下来去哪?” 林信摸了摸下巴。 “李老既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也不能小气。” “去跑马地马场。” “马场?” “对。”林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能听懂死物说话,那我想试试……” “能不能听懂……动物说话?” “如果能,那今天的马会……恐怕要被我们洗劫一空了。” 第118章 你要送钱给我,没道理不要吧。 跑马地人声鼎沸,因为是一年一度的“女皇杯”预赛日。 看台上,几十万马迷挥舞着彩票,嘶吼着自己心仪马匹的名字。 而在只有顶级会员才能进入的沙圈内,气氛则更加矜持而充满了火药味。 林信带着阿布,在霍霆的陪同下走进了这个名利场。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不像个来赌马的,倒像是个来度假的。 “林生,今天这场可是重头戏。” 霍霆指着正在沙圈里踱步的几匹高头大马,“尤其是那匹‘金钱豹’,是郑家的三少爷花了两千万从英国买回来的纯血马,已经连赢了五场,是今天的大热门。赔率低到了1.2。” 顺着霍霆的手指,林信看到了一匹通体金黄、肌肉线条完美的赛马。 它高昂着头,喷着响鼻,显得不可一世。 而在马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郑三少。 他正得意洋洋地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 “那是肯定赢的啦!我这匹马状态好得不得了!今天谁买谁发财!”郑三少大声笑道。 林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开启了【物品读心术】,目光锁定了那匹“金钱豹”。 …… 一片死寂。 林信皱了皱眉。 没声音? 他又试着盯着马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还是没声音。 “看来,这外挂确实只能听懂死物,活物是听不懂的。”林信心里暗道,多少有点失望。 如果听不懂马在想什么,怎么知道它的状态? 就在林信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 突然,一阵尖锐、急促、带着颤音的尖叫声,从那匹“金钱豹”的……马鞍上传了出来: “别跳了!别跳了!我要被颠散架了!这匹傻马的心跳太快了,每分钟200下!它的血管要爆了!” “哎哟!这汗水里全是药味!好苦!那个兽医刚才给它打了什么?兴奋剂吗?它的肌肉在痉挛!一直在抖!我夹得好难受!” 紧接着,那个绑在马腿上的护腿绷带也开始哭诉: “救命啊!骨头上有裂缝!左前腿!左前腿的骨膜已经裂了!只是被我勒紧了才没断!要是再全速跑一千米,肯定要骨折!我要变成杀马凶手了!呜呜呜……” 林信的墨镜下,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 虽然听不懂马的话,但他能听懂马身上的装备啊! 这匹大热门“金钱豹”,根本就是个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且带伤上阵的定时炸弹! “霍少。”林信突然开口,“这匹‘金钱豹’,我看悬。” “悬?”霍霆一愣,“林生,这可是全场状态最好的马,马会评级也是最高的。” “评级是死的,马是活的。” 林信没有多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 那里有一匹看起来灰头土脸、甚至有些瘦弱的黑马,名字叫“老黑”。 它的赔率高达1赔80,是全场最不被看好的冷门。它的马主是个小商人,此刻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显然是来凑数的。 林信看向“老黑”身上的装备。 它的马蹄铁正在兴奋地哼歌: “哟吼!轻!太轻了!终于把那四个重铅块卸下来了!老子现在感觉能飞起来!” “这三个月每天绑着二十公斤的沙袋跑步,憋死我了!今天终于解封了!兄弟们,待会儿咱们给那帮傻大个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轻功水上漂’!” 林信笑了。 负重训练? 扮猪吃老虎? 这匹“老黑”才是真正的王者啊! “林生,你在看那匹‘老黑’?” 这时候,郑三少走了过来,看到林信盯着角落里的瘦马,忍不住嘲讽道,“霍少,这位就是你说的‘神医’?我看眼光也不怎么样嘛。那种劣等马,也就是拉拉磨还行,跑马?跑到一半就得口吐白沫。” 周围的马主们也都发出一阵哄笑。 林信转过头,看着嚣张的郑三少。 “郑少是吧?”林信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既然郑少这么自信,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郑三少来了兴趣。 “我赌‘老黑’赢,你赌‘金钱豹’输。” 林信竖起一根手指。 “一亿。” “现金。” 全场哗然! 一亿?! 这已经不是赌马了,这是在烧钱啊! 而且是买一匹1赔80的冷门马?这林信是不是疯了? 霍霆也吓了一跳,拉了拉林信的袖子:“林生,别冲动。那匹‘老黑’真的不行,我看过它的过往战绩,全是倒数。” “过往不代表现在。”林信拍了拍霍霆的手,示意他安心。 “一亿?”郑三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你确定?林老板,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送钱给我花啊!” “敢不敢接?”林信只问这一句。 “接!为什么不接!”郑三少大声喊道,“在场的各位作证!林老板要送我一亿茶水费!我郑某人却之不恭了!” “阿布,开支票。” 林信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串零,扔给公证人。 “另外。” 林信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黑”马主。 “你这匹马,我买了。不管今天输赢,五百万。” 那个小商人差点跪下:“卖!卖!马上卖!” 林信走到“老黑”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确切地说是拍了拍那个兴奋的马鞍。 “哇!新主人好帅!这手劲!这气场!兄弟们,待会儿拼了命也要跑第一!不能给帅哥丢脸!”马鞍激动地喊道。 “去吧。” 林信在它耳边轻声说道。 “飞起来。” …… 十分钟后,闸门打开。 “砰!” 随着一声枪响,十二匹赛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 “金钱豹”果然一马当先,瞬间冲到了第一位,甩开第二名两个身位。全场欢呼雷动,郑三少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看林信的眼神像看个傻子。 而林信买的那匹“老黑”,起步稍微慢了一点,排在倒数第三。 “完了完了,林生这次走眼了。”霍霆叹了口气。 林信却坐在包厢里,端着红酒,不仅不急,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在“听”。 赛场上的声音太嘈杂,但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些装备的“呐喊”。 “疼疼疼!要断了!骨头要断了!”——这是“金钱豹”左前腿绷带的尖叫。 “冲啊!爽!太爽了!这抓地力!前面那个黄毛在发抖!它的马蹄铁在打滑!它不行了!”——这是“老黑”马蹄铁的狂笑。 转弯处到了。 也是全场最考验马匹腿部力量的地方。 “金钱豹”依然领先,但就在它准备加速过弯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只有林信能听到的脆响。 “金钱豹”的左前腿猛地一软,巨大的惯性让它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跪倒在地上,然后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骑师也被甩飞了出去。 “啊——!!” 看台上一片惊呼。 郑三少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后方杀出。 “老黑”! 卸下了负重的它,此刻真的像飞起来一样。 它灵活地避开了摔倒的“金钱豹”,四蹄生风,越跑越快,越跑越疯。 “芜湖!起飞!超了一个!又超了一个!前面没马了!老子是第一!” 在全场几十万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老黑”以领先第二名五个身位的绝对优势,冲过了终点线! 大冷门! 超级大冷门! 1赔80! 再加上和郑三少的一亿对赌。 这一场,林信狂揽一亿八千万!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霍霆张大了嘴巴,看着林信,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林生……你……你是怎么知道‘金钱豹’会摔倒的?又是怎么知道‘老黑’能赢的?” 林信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郑三少面前,从公证人手里拿过那两亿的支票。 “郑少,承让了。” 林信将那一亿本金的支票揣进兜里,剩下的一亿赢款,随手扔给了阿布。 “拿去给兄弟们发奖金,告诉他们,这是郑少赏的。” 然后,他凑到郑三少耳边,低声说道: “回去查查你的兽医和驯马师吧。” “你的马鞍告诉我,它被打了兴奋剂。你的马腿绷带告诉我,它早就骨裂了。” “有人……是在做局坑你啊。” 说完,林信拍了拍郑三少那张惨白的脸,转身离去。 只留下郑三少在风中凌乱,以及周围无数敬畏如神的目光。 赢了钱,心情大好。 林信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让阿布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想抽根烟透透气。 这里是中环的背街,离汇丰银行总行大厦只有一街之隔。 夕阳将大厦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信靠在路灯杆上,刚点燃烟,就听见旁边的垃圾桶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惊恐的声音。 “别挤我!别挤我!我是一张重要的图纸!我是汇丰大厦的安保系统蓝图!” “那个大盗‘叶继欢’把我撕碎了扔在这里!他以为撕碎了就没人知道了!蠢货!我是铜版纸!拼一拼还能看!” “他们今晚十二点要动手!要炸开地下金库!用的就是刚才那个马场里赢钱的马主……哦不,是那个郑三少输掉的钱买的炸药!” 林信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叶继欢? 贼王? 炸汇丰金库? 这剧情……有点刺激了啊。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脏兮兮的绿色垃圾桶。 “阿布。” “在。” “去买副手套,然后……”林信指了指垃圾桶,“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我要找一堆碎纸片。” 阿布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满分。 十分钟后。 一堆沾着咖啡渍和烟灰的碎纸片被拼凑在林信的豪车引擎盖上。 虽然缺了几角,但那复杂的线路图、红外线报警器的位置、以及金库大门的密码逻辑,依然清晰可见。 “看!我就说我是蓝图吧,那个叶继欢想从下水道进去!就在那条红线标的位置!”碎纸片在林信脑海里邀功。 林信看着这张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叶继欢想抢劫? 如果是以前,林信或许会黑吃黑。 但现在,他是狂龙集团董事长,是太平绅士的座上宾,是刚刚救了李嘉诚和霍老爷子的“活神仙”。 这送上门的功劳,不拿白不拿。 “阿布,给卫Sir打个电话。” “就说我有份大礼要送给她,让他带上飞虎队,今晚十二点,去汇丰银行地下的下水道口等着。” “告诉他,如果抓不到叶继欢,我林信的名字倒着写。” …… 当晚十二点。 中环地下水道。 一代贼王叶继欢,带着五个手持AK47的悍匪,刚刚锯开了金库外围的栅栏,正准备安放炸药。 “大哥,这单做完,咱们就能退休了!”手下兴奋地说。 “少废话,动作快点!”叶继欢蒙着面,眼神凶狠。 然而,就在他刚拿出雷管的一瞬间。 “咔咔咔咔——”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强光手电。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卫Sir带着五十名飞虎队队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叶继欢傻眼了。 他自认计划天衣无缝,连安保蓝图都撕碎了扔在三个街区外的垃圾桶里,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 第二天清晨。 林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头条:《警方神兵天降,贼王叶继欢落网!汇丰金库安然无恙!》。 虽然报导里没提林信的名字,但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是警务处长亲自打来的。 “林先生,多谢。” 电话那头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但分量重如泰山。 林信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阿布正在擦拭那把依然在“嘤嘤嘤”的军刺。 “阿布。” “在,BOSS。” 林信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 “明天,我们去趟澳门吧。” “听说何赌王那里……有不少‘老物件’,也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我想去听听,那张号称从未输过的赌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119章 永历帝的大印 海浪拍打着船舷,马达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窗外。 林信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阿布坐在他旁边,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正低头擦拭着他的墨镜。 “BOSS,澳门那边联系好了。”阿布低声汇报道,“我们现在去‘黑沙环’的一个地下仓库。那是水房赖控制的地方,专门处理‘海鲜’。” 所谓的“海鲜”,是黑话。 指的不是鱼虾,而是从公海沉船遗址里打捞上来的出水文物。 这些东西因为常年浸泡在海里,表面往往被厚厚的珊瑚礁、贝壳和锈迹包裹,根本看不出原貌,行内人称之为“结核”或“海石”。 买这种东西,叫“赌石”,也叫“敲海螺”。 一锤子下去,可能是一堆烂泥,也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元青花。 “水房赖?”林信嘴角微翘,“听说他手下有个叫‘鬼眼七’的鉴定师,号称能看穿三寸石皮?” “是。今天要拍卖的一批货,就是鬼眼七刚从南海捞上来的。” “看穿三寸?” 林信喝了一口咖啡,“那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双鬼眼厉害,还是我的……耳朵厉害。” 正说着,前排座位传来了一阵油腻的炫耀声。 “宝贝,这次去澳门,我可是带了大师去的!” 只见前排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嫩模,指着旁边一个闭目养神的唐装老头说道: “这位是马未都马爷……的徒弟的表弟,牛大师!只要牛大师看中的‘海石’,开出来绝对是宝贝!到时候给你打个金镯子!” 那小嫩模一脸崇拜:“哇!亲爱的你真棒!可是……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歪了?” 胖子下意识地扶了扶头顶那茂密的“黑发”,干笑道:“发胶,发胶定型没定好。” 然而,林信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个且充满了求生欲的声音,正是来自胖子头顶的那顶假发: “抓紧我!抓紧我!这死胖子发胶喷得太少了!胶水要干了!” “哎呀!空调风太大了!我要起飞了,我要离开这个油腻的头皮了,那里全是油,要把我腌入味了,我向往自由,我想去大海流浪!” “那个美女的手别乱摸啊!别摸头,一摸我就露馅了。我是假发,我是假发!我有尊严的!我是真发编织的,很贵的!” 林信看着那个还在强行挽尊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阿布。” “在。” “把上面的空调出风口,往下拨一点。对着前排那个胖子的头。” 阿布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满分。 他站起身,假装伸懒腰,顺手将出风口的叶片往下狠狠一压。 “呼——” 一股强劲的冷风,如同台风过境,精准地吹向了胖子的地中海。 “啊啊啊!我不行了,风力八级,我要飞了!再见了,油腻的世界!”假发发出了最后的遗言。 下一秒。 “呼啦——” 一块黑色的发片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胖子的头顶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叽”一声,精准地贴在了旁边那个正在补妆的小嫩模脸上。 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蝙蝠。 “啊!!!”小嫩模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粉饼盒都扔了,尖叫着把那团东西从脸上扯下来甩在地上。 “什么东西!老鼠?!有老鼠飞过来了!” 全舱的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那个胖子顶着一颗光溜溜、中间还反着光的秃头,手里还保持着扶头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那位“牛大师”也尴尬得把脸扭向一边,装作不认识他。 “噗——” 林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自由了!虽然掉在地板上有点脏,但总比贴在那个油头上有尊严!我是风!我是自由的鸟!”地上的假发还在欢呼。 这段小插曲,让原本沉闷的旅途瞬间充满了欢乐。 …… 澳门,黑沙环,一处隐蔽的废弃船厂 这里远离了赌城的繁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海腥味。 巨大的仓库内,几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仓库中央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铁架子,上面放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 这些石头有的像珊瑚礁,有的像烂铁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贝壳、海泥和不知名的矿物质结晶。 这,就是今天的“盲拍”现场。 几十位来自港澳台、甚至东南亚的收藏家和古董商正围着这些石头,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研究着。 “林生,来了。” 一个穿着背心、满身纹身的壮汉迎了上来,他是水房赖的头马,负责看场子的大飞,当然.....不是洪兴那个。 林信作为最近在香江最具风云的人物,哪怕是水房赖这种地头蛇,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虽然两人交集的机会并不多。 “赖哥在楼上备好了茶,看林先生是先看看货还是先喝茶。” “先看货吧,茶慢慢喝。”林信淡淡的回了一句。 “跟赖哥猜想的差不多,请林先生跟我来。” 大飞指了指场子中央,“今天的货很硬,都是深海五十米以下的沉船货。林生有没有兴趣玩两手?” “既然来了,当然要看看。” 林信戴上手套,走进了场中。 此时,那个在船上遇到的秃头胖子和那位“牛大师”也在。 胖子已经重新把假发戴好了,正指着一块半人高、表面隐约透出青色的巨大结核,大声嚷嚷: “牛大师说了!这块石头表面有‘宝光’!里面肯定是元代的青花大罐!起拍价多少?一百万?老子出两百万!” 牛大师在一旁抚须点头,一脸高深莫测:“陈老板好眼力。这层皮壳叫‘蛤蜊光’,是瓷器在海底呼吸几百年形成的。这块石头,稳赚不赔!” 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信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开启了【物品读心术】,在这些充满腥味的石头中间穿梭。 这里简直比菜市场还吵。 “别敲我!别敲我!我是石头!我是真的石头!只是长得圆了点而已!里面啥都没有!”,一块标价五十万的圆形结核在喊冤。 “我是铁锚!我是生锈的铁锚!谁买谁是大冤种!我的锈都要掉渣了!”,另一块形状修长的结核在自嘲。 “我是民国的尿壶!那个船长刚才还在用我呢!船就沉了!里面还有半壶没倒呢!谁开谁倒霉!熏死你!”,一块看起来很像花瓶的结核在幸灾乐祸。 林信摇了摇头。 这所谓的“硬货”,百分之九十都是垃圾。 那个牛大师看中的“元青花”,其实就是一块长了青苔的大礁石。 就在林信准备离开去楼上喝茶的时候。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苍老却透着一股悲凉的声音,从角落里的一堆烂泥中传了出来。 “唉……三百年了……朕……不,孤王……好冷啊……” “那群海蟹太放肆了!竟敢在孤王的身上拉屎!还有那些珊瑚虫,把孤王的金身都遮住了!” “想当年,孤王号令南明,挥师北伐,何等威风!如今竟沦落到与鱼虾为伍!” “那个胖子,别踩我,那是孤王的‘虎钮’。那是纯金的!你这一脚踩下去,是要诛九族的!”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孤王? 南明? 纯金虎钮? 这信息量……有点爆炸啊。 他转过身,顺着声音看去。 在仓库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黑乎乎看起来像是一坨干硬牛粪的东西。 它被随意丢弃在废料区,甚至连标价牌都没有。 刚才那个胖子正一脚踩在上面,垫着脚尖去看旁边的大石头。 “阿布。” 林信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捡到惊天大漏的兴奋。 “把那个胖子……请开。” “那坨‘牛粪’,我要了。” “喂!你干什么!推什么推!” 秃头胖子正看得起劲,突然被人一把推开,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刚要发火,一回头看到是那个在船上让他假发飞走的“瘟神”林信,顿时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气。 “又是你?怎么,你也看上这块元青花了?我告诉你,这是牛大师先看上的,讲究个先来后到!” 林信连看都没看那块假元青花一眼。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坨刚才被胖子踩在脚下的黑疙瘩。 这东西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硫化银和海底沉积物,又硬又臭,还有几个藤壶寄生在上面,卖相极差。 “我看上的是这个。”林信把黑疙瘩在手里掂了掂。 “哈?”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这位林老板放着旁边的大罐子不要,捡了***!” “那是废料区的垃圾!是打捞的时候顺带上来的压舱石!林老板,你这是想拿回去腌咸菜吗?” 旁边的牛大师也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年轻人,眼力不行就不要乱出手。这东西叫‘铁结核’,里面大概率是一块烂铁或者铅块。一文不值。” 周围的收藏家们也纷纷摇头。 “这林信也就是在香江有点名气,到了这行,就是个棒槌。” “这种黑疙瘩,白送我都不要,嫌脏手。” 面对众人的嘲讽,林信神色淡然。 他听着手里这块“疙瘩”的愤怒咆哮: “放肆!大胆!竟敢说孤王是屎?!孤王是‘永历皇帝之宝’,是南明最后一方玉玺!外面包的是金,里面嵌的是玉。这层黑的是保护膜!是银硫化物!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尤其是那个牛大师!什么狗屁大师!他看中的那个大石头,里面就是个大号的夜壶!还是破的!” 林信笑了。 他站起身,看向负责拍卖的大飞。 “大飞,这东西怎么卖?” 大飞看了一眼那黑疙瘩,挠了挠头:“林生,这玩意儿……不在拍卖清单上。你要是喜欢,两千块拿走。” “两千?”林信摇了摇头,“太少了。我出两万。” “两万?!”胖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万买坨屎!有钱人就是任性!牛大师,咱们出价那块大石头,三百万!” “好!成交!”大飞乐得合不拢嘴,今天遇到两个冤大头,一个买破石头,一个买烂铁。 交易完成。 胖子迫不及待地让人切开那块“元青花”。 “滋滋滋——” 切石机火花四溅。 五分钟后,石头切开。 全场死寂。 里面没有青花瓷,也没有什么宝贝。 只有一团灰扑扑的、还带着半截把手的……陶土罐子。而且正如那黑疙瘩所说,形状极其像一个夜壶。 “这……这是什么?”胖子傻眼了。 “这……”牛大师满头大汗,“这可能是……古代船员用的……生活器皿……” “生活器皿个屁!这就是个尿壶!还是民国的!”旁边一个真正的行家忍不住骂道。 三百万,买了个碎夜壶。 胖子气得当场就要晕过去,抓着牛大师的领子就要打人。 “好戏看完了,该我了。” 林信走到切石机旁,把那个黑疙瘩放了上去。 “林生,这玩意儿这么小,切坏了怎么办?”负责切割的师傅问道。 “不用切。” 林信从旁边拿过一把除锈的小锤子和一瓶专门用来清洗文物的弱酸溶液。 “阿布,帮我拿着。” 林信戴上护目镜,拿起小锤子,在那黑疙瘩的某个特定位置轻轻一敲。 “哎哟!轻点!对对对,就是这里,把这块死皮敲掉!让孤王透透气!” “咔嚓!” 一块黑色的硬壳应声而落。 一抹耀眼的金黄色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金……金子?!” 原本还在看胖子笑话的人群,瞬间围了过来。 林信不慌不忙,将弱酸溶液倒在那露出来的金色上,然后用软布轻轻擦拭。 随着黑色污垢的褪去,一只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纯金老虎纽头显露出来。 那老虎造型古朴,肌肉线条流畅,虽然沉睡海底数百年,但那股皇家威仪依然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虎钮金印?!” 一个识货的老专家颤抖着叫出声来,“这规格……是王印啊!不!可能是帝印!” 林信继续清理。 当印章的底面被清理干净,露出那几个鲜红的朱砂氧化篆字时。 全场彻底沸腾了。 【永历皇帝之宝】 六个大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悲壮的历史厚重感。 “天哪!这是南明永历帝的玉玺,传说中随着永历帝逃往缅甸途中遗失的国宝!怎么会在这里?!” “无价之宝!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起码值五千万!不!这是一个亿也买不到的国宝!” 刚才那个嘲笑林信的胖子,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碎夜壶,又看了看林信手里的金印。 “噗——” 一口老血喷出来,胖子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牛大师更是面如死灰,趁着混乱想溜,却被胖子的保镖一把按住。 林信托着那方金印,听着它在脑海里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孤王重见天日了,颤抖吧凡人。那个胖子呢?让他来跪拜孤王!还有那个什么牛大师,拖出去斩了!” 林信无奈地笑了笑。这皇帝的脾气还挺大。 “林生!这东西……能不能卖给我?我出五千万!” “我出六千万!” “林生!卖给我!” 周围的收藏家们疯了一样围上来。 “不卖。” 林信将金印收进盒子里,递给阿布。 “这东西,属于国家。我会把它捐给故宫博物院。” “不过……” 林信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大飞。 “大飞,按照规矩,捡漏归买家。但这仓库是水房赖的。你帮我转告赖哥,这东西我带走了,但我会按市场价的一成,给他包个红包。” “也就是……一千万。” 大飞吞了口口水,腿都在抖:“林……林生大气!赖哥一定高兴!” 林信转身,带着阿布和那方还在喊着“摆驾回宫”的金印,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信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死的胖子。 “对了,胖子。” “下次记得把假发粘牢点。还有……” “别什么屎都往脚下踩。说不定,那也是个祖宗。” 第120章 那把刀说,它只杀过西瓜 夜色下的澳门,除了金碧辉煌的赌场,还有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老街。 烂鬼楼巷,名字听着吓人,其实是澳门最接地气的旧货市场。 满街都是摆地摊的,卖什么的都有:旧书、旧唱片、二手的家电,当然,还有那些号称“帮会遗物”的刀枪剑戟。 林信嘴里咬着半个猪扒包,手里提着一杯冻奶茶,慢悠悠地逛着。 阿布跟在后面,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人,林信身上可是还有一件无价之宝的存在,而且刚才在水房赖那里已经传开了,谁知道会不会引起澳门本地的一些人起心思。 水房赖虽然没有出面,但..... 谁知道他有没动什么心思呢。 林信可以不在乎,但他阿布不能不在乎,如果林信在这里被人抢了或偷了,阿布感觉自己会被人笑死。 “BOSS,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阿布有些不解,“这地方我都闻到了一股生锈的铁味。” “锈味才对。” 林信咽下猪扒包,擦了擦嘴。 “真正的江湖秘密,往往就藏在这些生锈的废铁里。那些放在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早就没故事可讲了。” 正说着,前面一个摊位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各位老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可是当年的‘斩龙刀’啊!” 一个光头摊主正唾沫横飞地指着摊位正中央的一个红布架子。 架子上,供着一把造型夸张锈迹斑斑的长柄砍刀。 刀背厚重,刀刃卷曲,看起来确实像是经历过无数场血战。 “这把刀,可是当年九龙城寨的‘龙城霸主’雷震天的贴身兵器!据说在六七暴动的时候,雷震天拿着它,一个人从城寨东门砍到西门!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神的是什么?据说这把刀砍过‘僵尸’!当年城寨里闹邪祟,雷震天一刀下去,那僵尸直接化成了一滩黑水!”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游客和古惑仔,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老板,多少钱?”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兴奋地问道。 “看你是有缘人,十万!”摊主伸出一只手,“这可是镇宅辟邪的神器!买回去往客厅一摆,什么警察、仇家都不敢上门!” 林信站在人群外,戴着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开启了【物品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极其油滑甚至带着几分“老北京胡同串子”味道的声音,从那把锈刀上传了出来: “哎哟喂!这光头胖子真能吹,我都替他脸红!” “什么斩龙刀?什么雷震天?雷震天是谁我不认识。我也不叫斩龙刀,我叫‘王记切瓜刀’!” “我是1978年新界王大锤铁匠铺打出来的,专门用来切西瓜的,你们看我这刀背,那是用来拍蒜的!看我这刀刃上的缺口,那不是砍人砍的,那是上次切排骨用力过猛崩的!” “还砍僵尸?还化成黑水?呸!那是隔壁猪肉荣喝醉了,吐了我一身!那黑水是胆汁拌着未消化的猪大肠!” “这群傻子居然还信?十万?老子当年出厂价才五块八,哎哟笑死刀了,这黄毛小子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我供起来当祖宗!” 林信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切西瓜的?拍蒜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过,就在林信准备转身离开,不想看这场闹剧的时候。 那个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油滑的调侃,而是变得有些疑惑,甚至有些……瘙痒。 “不过……虽然我是把西瓜刀,但我的‘肚子’里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就在那个破木头手柄里!那个光头摊主收我的时候,嫌手柄松动,往里面灌了点胶水。但他不知道,在他灌胶水之前,那个把我也卖了的老头,往我的手柄空心里塞了一根‘金条’。” “不对,不是金条,太轻了。是一把钥匙,铜做的,长长的,上面还刻着什么‘9527’。” “哎呀!那钥匙戳得我木柄内壁好痒!谁来把它弄出来啊!”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钥匙? 9527? 他回过头,重新审视那把其貌不扬的西瓜刀。 摊主的故事虽然是编的,但那个卖刀的老头……很可能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 一把藏在破刀手柄里的钥匙。 “有点意思。” 林信挤进人群。 此时,那个黄毛小混混已经被摊主忽悠瘸了,正准备掏钱。 “老板!这刀我要了!十万就十万!我正好缺把趁手的家伙去收数!”黄毛豪气干云地掏出一叠钞票。 “慢着。” 一只手按在了黄毛的肩膀上。 林信摘下墨镜,笑眯眯地看着摊主。 “老板,这把刀,我也看上了。” “你?”黄毛回头,一脸不爽,“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这可是斩龙刀!老子先看上的!” 摊主一看来了个竞争者,眼睛瞬间亮了。他打量了一下林信的穿着,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像铁塔一样的阿布,立刻意识到这是只更肥的羊。 “哎呀!这位老板好眼力,这刀确实是神器。既然两位都想要,那就……价高者得?” “我出十一万!”黄毛咬牙切齿。 林信摇了摇头。 “不,我不出十一万。”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翻转。 “我出一千块。” “什么?!” 全场哗然。 “一千块?你耍我呢?!”摊主脸色一变,“这可是文物!是雷震天的遗物!” “文物?” 林信拿起那把刀,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 “当——” 声音沉闷,一点都不清脆。 “老板,你这故事编得不错。但你忘了把刀身上的铭文磨干净。” 林信指了指刀柄与刀身连接处,那一层厚厚的铁锈。 “要不要我帮你擦擦?如果我没看错,这底下应该刻着三个字,‘王记造’。” “哎哟!神了。这帅哥居然知道我的出处,没错,就是王记造!那个铁匠铺就在元朗菜市场旁边!”刀在脑海里疯狂点头。 摊主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收这把刀的时候确实看到过这几个字,但他以为那是没人注意的细节,特意用铁锈掩盖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胡说!”摊主色厉内荏。 “是不是胡说,拿砂纸蹭一下不就知道了?”林信从旁边拿过一张砂纸。 “别别别!”摊主连忙按住林信的手,干笑道,“这位老板,行家啊!咱们借一步说话。” 要是真蹭出来“王记造”,他这“斩龙刀”的神话就破灭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不用借一步。” 林信把刀扔回桌上。 “一千块,这刀我要了。我是拿回去切西瓜的,正好缺把顺手的。” “这……”摊主犹豫了。 那个黄毛一听是“王记造”,也是一脸懵逼:“老板,这刀真的是切西瓜的?” 摊主一看露馅了,只能咬牙切齿地瞪了林信一眼,转头对黄毛说:“那是……那是以前雷震天隐姓埋名的时候用的!也算是……文物!” “而且,哪里造的也不影响谁使用他吧?雷震天又不是打铁佬,他的武器自然要让铁匠打造了......” “切!骗子!”黄毛骂了一句,收起钱转身就走。 “一千块,卖不卖?”林信失去了耐心,“不卖我走了。” “卖,卖,拿走拿走!”摊主像是送瘟神一样,把刀塞给林信。 一千块也是赚,这破刀他收来才花了五十。 林信扔下一千块,提着那把破刀,转身离开。 “BOSS,你买把西瓜刀干嘛?”阿布一脸嫌弃,“这玩意儿砍人都费劲,还得打破伤风针。” “回去你就知道了。” 林信摸了摸那个松动的木质刀柄。 “终于换主人了,这个帅哥身上有股好闻的古龙水味。不像那个光头全是汗臭,快,快把我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痒死我了!”刀在欢呼。 “走吧,我们回酒店,这里也没什么好逛了。” 威尼斯人酒店套房 林信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西瓜刀。 他手里拿着一把钳子,对准了松动的木质刀柄。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林信对着刀说了一句。 阿布站在一旁,看着BOSS对着一把刀说话,已经见怪不怪了。 “咔嚓!” 林信猛地一用力,那个腐朽的木柄被硬生生掰开。 随着木屑纷飞,一根裹着油布的细长物体掉了出来,“叮当”一声落在玻璃茶几上。 林信剥开油布。 一把黄铜钥匙,显露出来。 钥匙的造型很古老,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齿纹,而在钥匙的柄部,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 KWC-BANK-9527 “KWC……”阿布凑近一看,瞳孔微缩,“Kowloon Walled City?九龙城寨?” “没错。” 林信拿起钥匙,眼神深邃。 “Bank,指的是城寨地下的‘九龙钱庄’。那个传说中,专门帮通缉犯、贪官和毒枭洗黑钱的地方。” “9527,是保险柜的号码。” 林信把玩着这把钥匙。 “看来,那个摊主的故事虽然是编的,但有一点他蒙对了。” “这把刀的主人,确实是个大人物。只不过他不是雷震天,而是一个把全部身家都藏在城寨里的……隐形富豪。” 就在这时,林信手中的钥匙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且带着回声的声音: “好久不见……阳光。” “我是一把钥匙,也是一个承诺。” “我的主人叫‘鬼王’达。他是九龙城寨上一代的‘管家’。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不仅仅是钱柜。” “里面还有一份名单。一份记录了所有在那家钱庄存过钱现在已经洗白上岸的大人物的名单。” “那是城寨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带我回去,带我回城寨。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到我的锁。” 林信握紧了钥匙。 鬼王达? 管家? 大人物名单? 这哪里是一把钥匙,这分明是一颗核弹! 如果这份名单曝光,恐怕半个香江的上流社会都要地震! “阿布。” 林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澳门夜景。 “看来,我们的澳门之行该结束了。” “又要走一趟九龙城寨了。” “那里,有一扇等待了二十年的门,等着我们去打开。” 阿布点了点头,虽然很好奇BOSS身上的秘密,但.... 好奇归好奇,他自然不可能开口询问这种事情。 一夜无话,天明时份,两人已经收拾好直接返回香江。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 林信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被称为“罪恶之城”、“三不管地带”的庞然大物。 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像肿瘤一样堆叠在一起,遮天蔽日。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滴水的管道散发着霉味。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阳光,只有生存的法则。 而在林信的眼中,这座即将被拆除的城寨,却是一座巨大的、嘈杂的“声音博物馆”。 刚一靠近,无数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脑海: “别拆我!我是城寨的承重墙!我肚子里砌着三具尸体!”一堵长满青苔的墙壁在哀嚎。 “好饿……好饿……老鼠把我的电线咬断了……”一盏摇摇欲坠的路灯在呻吟。 “我是水管……我里面流的不是水,是那些道友(瘾君子)的血……好脏……” “快来……快来……地下室……9527……我在等你……”——那个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唤,最为清晰。 林信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墨镜。 “阿布,准备好了吗?” “BOSS,这地方……鱼龙混杂,我们带的人是不是少了点?”阿布看着那阴森的巷口,手按在刀柄上。 “人多了,反而进不去。” 林信迈开步子,走向那个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城寨入口。 “我们是来取钱的,也是来……听故事的。” “走吧。去看看这座‘魔窟’里,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刚走进去没两步,林信脚边的一个生锈的易拉罐突然滚了过来,发出尖锐的警告: “别进去!别进去!前面那条巷子有埋伏!三个拿着开山刀的劫匪!就在转角!” “他们刚才在磨刀!说要宰了这对穿西装的肥羊!” 林信脚步一顿,嘴角微翘。 他转头对阿布说道: “前面转角,三个劫匪。左边两个,右边一个。” “别弄死,打残就行。” “顺便问问路……‘九龙钱庄’怎么走。” 阿布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三秒钟后。 “啊!!!” “我的手!!” 惨叫声划破了城寨的清晨。 林信踩着那个好心报信的易拉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谢谢提醒。”林信对着易拉罐低声说道。 这座城寨,对他来说,没有秘密。 第121章 城寨迷踪 刚跨过那个被阿布打断手的劫匪,林信和阿布正式踏入了城寨的核心区。 头顶是一线天,无数滴水的衣服、腐烂的电线遮住了阳光。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黑色的污水。空气中混合着烧鸦片、炸鱼蛋、发霉的木头以及下水道的恶臭。 “BOSS,这地方……连地图都没用。”阿布看着眼前分岔出五条的小巷,眉头紧锁。 确实,这里没有路牌,没有规则。 但林信戴着墨镜,走得闲庭信步。 因为他的耳边充满了无数个“导游”的声音。 头顶那团乱如麻的电线在尖叫: “别走左边,左边那条巷子是死胡同。昨天刚塌了一半,压死两条狗!走右边!右边通往大井街!” 墙上一张褪色的寻人启事在叹气: “哎……贴了我三年了,还没撕下来。找什么找啊,那孩子早就被卖到泰国去了。往中间走吧,那是去牙医街的路。” 脚下的一块石板在呻吟: “轻点踩!我是空的!下面是化粪池!那个胖子昨天踩裂了我,你要是再用力,就掉进屎坑了!” 林信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块石板,指了指右边那条看起来最阴暗、最不像路的巷子。 “走这边。” 阿布虽然疑惑,但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穿过狭窄的巷道,周围的屋檐低得几乎要碰到头。两边的窗户里,无数双警惕、麻木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两个衣着光鲜的闯入者。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凄凉的二胡声。 “吱——扭——吱——扭——” 巷子中间,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破旧长衫的瞎子,正在拉二胡。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只有几个硬币。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瞎子声音沙哑,看起来是个可怜的乞丐。 阿布停下脚步,手伸进兜里想掏点零钱。 “别掏钱。” 林信伸手拦住了阿布。 他站在瞎子面前,低头看着那把被磨得油光发亮的二胡。 开启【物品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极其猥琐、且充满了嘲讽的声音从二胡的琴筒里传了出来: “哎哟!又来两只肥羊,那个傻大个还在掏钱呢。真是人傻钱多!” “老瞎子!别装了,你的墨镜是单向透视的。你那双贼眼正盯着那个帅哥手上的金表流口水呢!” “小心点!这老东西的琴弓里藏着刀片!上面涂了麻药!只要你们弯腰给钱,他就会划破你们的手!然后把你们拖进后面的屋子里扒光!” “昨晚那个日本游客就是这么被他搞定的,内裤都被扒走了。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林信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民风淳朴”九龙城寨啊。 “老板,行行好吧……听首曲子吧……”瞎子还在那装可怜,手里的琴弓却悄悄调整了角度,刀锋对准了林信的小腹。 “曲子就不听了。” 林信突然弯下腰,但并没有掏钱,而是……一把摘下了瞎子的墨镜。 动作快如闪电。 瞎子下意识地闭眼,但还是慢了一步。 那双虽有些浑浊、但明显聚焦准确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哎呀!看得见啊?” 林信拿着墨镜在手里转了转。 “这墨镜不错啊,雷朋的?单向透视膜贴得挺专业。” 瞎子脸色大变,也不装了,手中的二胡猛地一扔,琴弓如毒蛇般刺向林信的手腕:“找死!” “啪!” 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琴弓。 阿布面无表情地稍一用力。 “咔嚓。” 琴弓折断,露出了里面蓝汪汪的刀片。 “啊!!!”瞎子惨叫一声,因为阿布顺手掰断了他的手腕。 林信捡起地上的二胡,拍了拍上面的灰。 “干得漂亮!这老东西天天用那双脏手摸我,还要我配合他演戏。我是乐器!我是艺术品!不是凶器!帅哥,带我走吧!我给你拉《赛马》!”二胡在欢呼。 林信把二胡扔回给瞎子怀里。 “老人家,眼不瞎,心别瞎。” “这把二胡刚才告诉我,你昨晚扒那个日本游客的时候,还在他鞋底藏了两千美金没发现。回去找找吧。” 瞎子顾不上手疼,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林信。 这特么是人是鬼?连这个都知道? 林信跨过瞎子,继续向前走去。 阿布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BOSS,你怎么知道他在鞋底藏了钱?” “因为那把二胡是个财迷。”林信淡淡道,“它对钱的味道很敏感。” 穿过龙津道,前面豁然开朗——相对而言。 这里是城寨著名的“牙医街”。满街都是挂着“拔牙”、“镶金牙”招牌的无牌诊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烂牙的臭味。 因为没有执照,这里收费极低,吸引了很多穷人和不想留记录的古惑仔来这里看病。 林信在一间名为“回春牙科”的诊所前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牙疼,而是因为里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医生!这牙明明是好的!你为什么给我拔了?!”一个满嘴是血的年轻人捂着腮帮子,愤怒地吼道。 “什么好的?牙根都烂了!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一个穿着沾血白大褂、满脸横肉的牙医拿着一把带血的钳子,不耐烦地挥手,“赶紧给钱!拔牙费五百!不给钱别想走!” 旁边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大汉围了上来,显然是看场子的。 那个年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苦力,此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就是来洗个牙……你拔了我一颗好牙,还要收我五百?” “少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剩下的牙全敲了!”牙医狞笑道。 林信站在门口,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了那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牙科椅上。 那是一张老式的铸铁椅子,皮垫已经磨破了,上面满是血迹和污垢。 此刻,它正在愤怒地咆哮: “畜生,简直是畜生!这姓吴的又在坑人了!” “那个小伙子的牙根本没坏!是这姓吴的看中了他那是颗金牙!刚才趁着麻药劲,把金牙拔了,换了颗烂牙扔在盘子里!” “那颗金牙现在就在这孙子的左边口袋里!还是纯金的!他上个月已经偷了十八颗金牙了!都藏在椅子底下的暗格里!压得我弹簧都坏了!” 林信的眼神冷了下来。 虽然是黑道起家,但他最看不起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下三滥。 “阿布,进去洗个牙。” 林信推门而入。 “洗牙?排队去!”那个姓吴的牙医头也不抬地吼道。 “我不洗牙,我来找东西。” 林信走到那个满嘴是血的年轻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 “找东西?找什么?”牙医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找一颗……金牙。” 林信指了指牙医的左边口袋。 “你胡说什么!谁偷金牙了!”牙医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我有说你偷吗?”林信笑了,“我是说,这把椅子告诉我,它屁股底下藏了点东西,硌得慌。” 林信走到牙科椅旁,一脚踹在底座的某个机关上。 “哐当!” 椅子底下的挡板弹开。 “哗啦啦——” 十几个金灿灿的小牙齿滚落出来,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那个年轻苦力瞪大了眼睛。 周围排队的病人也都傻了。 牙医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流。这暗格设计得极其实隐秘,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这是……” “这是你偷的。” 林信走过去,从牙医的口袋里掏出那颗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金牙,扔给那个年轻人。 “拿着,这是你的。”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在发抖的牙医。 “医生,手挺快啊。” 林信拿起那把带血的钳子,在手里把玩。 “别碰我!这上面全是细菌!这孙子从来不消毒!我也想做个干净的钳子啊!”钳子在尖叫。 “听说你喜欢拔牙?”林信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正好,我看你这一口牙……好像都有点蛀了。” “阿布。” “在。” “帮吴医生……治治牙。” “一颗都不许留。” “是。” 阿布接过钳子,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牙医。 几分钟后,诊所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林信走出诊所,身后的惨叫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那个拿回金牙的年轻人追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恩人!谢谢恩人!您叫什么名字?” 林信摆摆手,没有停留。 经过了瞎子和牙医的“小插曲”,林信和阿布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这里是城寨的最底层,也是最核心的区域。周围的建筑结构已经完全混乱,只能靠爬梯子和钻洞前行。 “BOSS,前面没路了。” 阿布指着面前一堵满是涂鸦的水泥墙。这是一条死胡同。 林信没有说话。 他拿出了那把从西瓜刀里取出来的黄铜钥匙。 钥匙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发出低沉的嗡鸣: “到了……到了……” “就是这里。那堵墙……那不是墙。” “那是门。鬼王达最得意的杰作。” “看那个红色的涂鸦,那个画着‘禁止随地大小便’的牌子。牌子后面有个洞。把你的手指伸进去。” 林信走到墙边,看着那个锈迹斑斑、写着“禁止大小便”的铁牌子。 这牌子看起来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甚至还有些尿渍。正常人绝对不会想去碰它。 “阿布,警戒。” 林信忍着恶心,伸手掀开了那个铁牌子。 果然,后面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但这并不是锁孔。 钥匙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插钥匙!那是陷阱!里面有断指刀!插进去手指就没了!” “那是‘听音孔’。敲三下长的,两下短的。那是暗号。” 林信照做。 “咚——咚——咚——哒——哒。” 敲击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 三秒钟后。 扎扎扎扎——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 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水泥墙,竟然缓缓向后退去,然后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纸张霉味和金钱铜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了。” 林信回头看了一眼阿布。 “欢迎来到……九龙钱庄。” 两人沿着阶梯走下去。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城寨的喧嚣隔绝在外。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老式的银行金库大门。 门口坐着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正坐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杆大烟枪,吞云吐雾。 他看起来像是快要断气了,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但在林信的【物品读心术】里,这个老头身下的那把摇椅,正在发出极其惊恐的警告: “别动!千万别动!” “这老头不是人!他是鬼王达的影子!” “他手里那杆烟枪……其实是一把双管猎枪!只要你们敢迈过那条红线,他的子弹就能轰碎你们的脑袋!” “而且……这地板下面埋了五吨TNT!这老头是守墓人!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在这里守了二十年!” 林信的脚步在距离那条红线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老头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后生仔,路走窄了。” 老头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里是死路。回去吧。” 林信没有退,也没有进。 他举起了手中的那把黄铜钥匙。 “老人家,有人让我来取点东西。” “他说……9527号柜子的租金,该结一下了。” 老头看到那把钥匙的瞬间,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的烟枪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信的眉心。 “你怎么会有这把钥匙?!” “你把他杀了?!” 杀气。 一股比阿布还要浓烈百倍的杀气,在这个干瘦老头的身上爆发出来。 “别紧张。” 林信指了指老头身后的金库大门。 “那扇门告诉我,它等这把钥匙……等了整整二十年。” “而且……” 林信看着老头,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手里的烟枪也告诉我,它的撞针已经生锈了。如果你现在扣扳机,大概率会炸膛,把你的手炸断。” “鬼王达……不,应该叫你……达叔。” “你也不想让你守了半辈子的秘密,就这么毁在一把炸膛的破枪上吧?” 老头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烟枪,又看了看林信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 良久,他放下了枪,苦笑一声。 “二十年了……” “终于有人能看穿这把破枪了。” “你是谁?” “我是林信。” 林信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一个……来听故事的人。” 第122章 金库大门说它痒了二十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旱烟的辛辣味。 达叔的手指在扳机上僵硬了许久,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还是战胜了杀意。 他缓缓垂下枪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你说得对。” 达叔把那杆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烟枪”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枪,确实废了。就像我这把老骨头一样。” “不过……” 达叔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林信手中的那把黄铜钥匙。 “年轻人,别以为有了钥匙就能进去。鬼王达当年设计这扇门的时候,用的是‘子母连环锁’。钥匙只是引子,还需要密码。” “密码输错三次,或者强行破门……” 达叔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 “下面的五吨TNT,会让我们一起上天。” “我知道。” 林信神色自若地跨过那条红线,走到那扇巨大的、布满铜锈和油污的合金大门前。 这是一扇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大门,上面并没有常见的数字键盘,只有一个巨大的、造型狰狞的狮子头门环,以及狮子口中那个漆黑的锁孔。 阿布跟在后面,看着那扇厚重的大门,手心微微出汗。面对这种纯机械的机关,他的武力值毫无用处。 林信把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开启【物品读心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瓮声瓮气、像是刚睡醒的巨人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鸣: “哈欠——!!!” “是谁?是谁的小手摸我的脸?凉凉的,还挺舒服。” “哎哟,那个老不死的达叔终于肯放人进来了?我都睡了二十年了!身上的机油都凝固了!关节好僵硬啊!” “密码?嘿嘿嘿,这群蠢货肯定以为要把钥匙插进狮子嘴里。那是陷阱!狮子嘴里有硫酸喷射器!插进去手就烂了!” “真正的锁孔在我的‘胳肢窝’下面!就是右下角那块长了青苔的砖头后面!” “而且……哎呀好痒!好痒!狮子左边的眉毛那里,有只蟑螂在爬!快帮我挠挠!只要帮我挠舒服了,我就告诉你们转几圈!” 林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扇门……不仅是个话痨,还是个怕痒的胖子。 “达叔,您刚才说,钥匙是引子?” 林信转过身,并没有把钥匙插进狮子口中,而是蹲下身,看向大门右下角。 “你干什么?”达叔一愣,“锁孔在上面!” “不。”林信摇了摇头,“狮子告诉我,它嘴里有口臭,不想吃钥匙。” 林信伸出手,扣住右下角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砖,轻轻一按。 “咔哒。” 青砖弹开,露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只有小指粗细的真正锁孔。 达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隐形锁孔,连他都不知道!鬼王达当年把图纸交给他的时候,只说了钥匙和密码,从来没说过锁孔的位置是假的! 这年轻人……难道是鬼王达转世? “阿布,钥匙。” 林信接过钥匙,精准地插入那个隐秘的锁孔。 “咔嚓。” 钥匙严丝合缝地咬合了。 但门没开。 “哎哟!进去了,舒服。现在是密码时间,别转错了哦!左三圈,右三圈,那是做早操!真正的密码是……挠痒痒!” “快!挠我的左眉毛!就是那个狮子头上的疙瘩!那是控制液压杆的开关!用力按三下!长按!” 大门在脑海里指挥着。 林信站起身,走到狮子头面前,伸出手,对着那个看起来像装饰品的铜疙瘩。 “一、二、三。” 林信按照大门的指示,有节奏地按压了三下。 “唔……爽!就是那里!再用力点!液压杆通了!齿轮咬合了!芝麻开门!” 伴随着大门一阵舒爽的叹息声。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那扇尘封了二十年的巨大铁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条幽深黑暗的通道。 “开……开了?!” 达叔瘫坐在摇椅上,手里的烟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守了二十年的“死局”,被这个年轻人像回自己家一样,轻描淡写地解开了? “达叔,看来鬼王达当年……留了一手啊。” 林信回头笑了笑,然后对阿布挥了挥手。 “走吧。进去看看,这只‘狮子’肚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穿过通道,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想象中堆满金砖银条的宝库,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废品回收站? 或者是,一个上世纪90年代初的“黑客基地”。 几百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到处堆满了泛黄的文件箱、散落的纸张、还有吃剩下的泡面桶。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台体积巨大、正在嗡嗡作响的老式IBM大型机,以及十几台显像管显示器。 各种颜色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半空中,连接着无数个闪烁的硬盘柜。 一个穿着发黄的白背心、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哒哒哒哒哒——” 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你是谁?”阿布警惕地拔出了刀。 那个男人根本没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这个算法不对……汇率波动只有0.03秒的延迟……漏洞在哪里……” 林信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主机旁边。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焦虑、甚至是有些神经质的电子合成音传了出来: “热死了,热死了,CPU温度85度!风扇都堵死了!这个死胖子已经三个月没给我清灰了!” “还有!别再往键盘上掉饼干渣了!‘回车键’底下卡了一块奥利奥!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快让他停下!他在跑一个死循环!内存要溢出了!我要蓝屏了!救命啊!” 林信挑了挑眉。 原来是个被技术宅虐待的可怜电脑。 “咳咳。” 林信清了清嗓子。 那个男人依旧没反应。 林信走上前,伸出手,在键盘的“回车键”上狠狠敲了一下。 “咔嚓。” 那是饼干渣被压碎的声音。 “噢!爽!终于碎了!接触良好了!”电脑发出一声解脱的欢呼。 紧接着,屏幕上原本疯狂滚动的乱码突然停止,跳出了一个绿色的“SUCCESS”(成功)。 那个男人猛地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信,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干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算了三个月的模型……卡在最后一步……你怎么知道敲一下回车就行了?” “因为你的电脑告诉我……” 林信指了指键盘。 “它不饿,不想吃奥利奥。” 男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回车键的缝隙,果然看到了一些黑色的饼干碎屑。 “你……你能听懂它说话?”男人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了狂热,那种看同类的狂热,“你是……黑客之神?” “我不是神。” 林信拉过一张破椅子坐下。 “我叫林信。我是来……给你送风扇的。” “风扇?” “你的电脑说它快热晕了。”林信指了指主机,“如果不清理灰尘,三分钟后它就会蓝屏,你刚才跑的数据……全都会丢。” “什么?!” 男人大惊失色,连忙扑向主机,摸了一下机箱:“烫!真的好烫!该死!我怎么忘了!” 他手忙脚乱地找来一个小风扇对着主机吹,又拿气吹清理灰尘。 看着他这一通忙活,林信转头看向阿布。 “阿布,认识他吗?” 阿布摇摇头:“没见过。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被鬼王达‘圈养’在这里的‘算盘’。” 十分钟后。 危机解除。主机终于不再嗡嗡作响,发出了平稳的运行声。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汗,这才认真地打量起林信。 “我叫阿星。代号‘键盘’。” 男人扶了扶眼镜,“你是达叔派来的人?不对,达叔不懂电脑。你有钥匙?” 林信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扔给他。 “我是来接管这里的。” 林信环视了一圈这个地下室。 “不过,我原本以为这里是金库。看来……真正的财富,是你?” 阿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金库?那些黄白之物太俗了。” 阿星指了指那一排排闪烁的硬盘柜。 “这才是金库。” “这里面记录了从1980年到现在,经过九龙钱庄洗白的所有资金流向。每一笔账,每一个户头,每一个大人物的黑历史。” “还有……” 阿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我自己开发了一套‘影子系统’。虽然现在还没联网,但我通过电话线,入侵了香江几大银行的内部结算系统。” “只要我愿意……” 阿星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自信。 “我可以在一夜之间,让某家银行的账目……平白无故消失一亿。或者,多出一亿。” 林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捡到宝了。 这哪里是什么算盘?这分明是那个时代的“金融核武”! 在互联网金融还没兴起的年代,拥有这样一个天才,等于拥有了上帝视角。 “很好。” 林信站起身,走到阿星面前,伸出手。 “阿星,这里太闷了。电脑也嫌热。” “跟我走吧。” “去哪?”阿星有些犹豫,“我离开这里……会被追杀的。那些把钱存在这里的大人物,不希望我活着。” “去狂龙大厦。” 林信指了指上面。 “那里有中央空调,有最顶级的IBM服务器,还有……吃不完的奥利奥。” “最重要的是。” 林信的眼神变得无比霸气。 “在那里,没人敢杀你。” “因为从今天起,你是狂龙集团的首席财务官。” “那些想杀你的人,很快就会求着你……帮他们管钱。” 阿星看着林信的手,又看了看那台终于不再抱怨的老电脑。 “跟他走!跟他走!我想吹中央空调!我想住无尘机房!这里蟑螂太多了!快答应他!”电脑在阿星听不到的频道里疯狂呐喊。 阿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咽了口唾沫,伸出了那只满是油污的手,握住了林信。 “管饱吗?” “管饱。” 林信带着阿布,还有那个抱着硬盘像抱着老婆一样的怪人阿星,走出了阴暗的地下室。 达叔依旧坐在门口,不过这次他没有阻拦,只是深深地看了阿星一眼。 “走了也好。”达叔叹了口气,“城寨……马上就要拆了。这里留不住人了。” 林信停下脚步,把那把黄铜钥匙放在达叔的桌上。 “达叔,这把钥匙,留个纪念吧。” “另外,狂龙集团缺个看大门的。如果你没地方去……” “不用了。”达叔摆摆手,重新拿起那杆断了的烟枪,“老了,挪不动窝了。我就守在这,等着拆迁队来。” 林信没有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 走出城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阿星睁不开眼。他像个吸血鬼一样缩在阿布身后。 “BOSS,接下来去哪?”阿布问。 林信看了一眼阿星怀里的硬盘。 有了这份“黑名单”,再加上阿星的技术,狂龙集团的最后一块拼图——金融版图,终于补齐了。 但是,事情显然没那么顺利。 就在他们走到停车的地方时。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那辆停在路边的奔驰S600,正在发出极其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警报声: “救命啊!主人别过来!别过来!” “我的刹车线被剪断了!油箱底下贴了个奇怪的东西!不是C4!是更高级的!” “是‘水银水平炸弹’!只要车子一动,水银球滚到触点上,我就炸了!砰!粉身碎骨!” “那个装炸弹的人还在附近!就在对面的那辆送冰块的货车里!他拿着望远镜!是个独眼龙!” 林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水银炸弹? 这可是顶级的暗杀手段。比C4那种粗暴的玩意儿技术含量高多了。 而且……独眼龙?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带着这份名单离开啊。” 林信按住了正要开车门的阿星。 “别动。” “BOSS?”阿布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我们的车……‘生病’了。” 林信转过身,目光越过马路,精准地锁定了对面那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送冰货车。 “阿布。” “在。” “看到对面那辆货车了吗?” “看到了。” “去帮我买袋冰。”林信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如水,“顺便……把那个独眼龙的另一只眼睛,也给我借过来。” “他既然喜欢玩炸弹,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炸上天的。” 第123章 水银炸弹说它有点晕车 烈日当空。 阿星抱着那堆死沉的硬盘,站在奔驰车旁,一脸茫然:“老板,怎么了?上车啊,这大太阳晒得我CPU都要降频了。” “别动。”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把阿星钉在了原地。 “阿星,你懂物理吗?” “略懂,我是学理工的。” “那你知道,如果这辆车的底盘下装了一个水平触发的水银炸弹,而你刚才那只脚如果踩上踏板,车身下沉大概2厘米,会发生什么吗?” 阿星的脸瞬间绿了。他僵硬地收回那只刚抬起来的脚,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贴在墙根,牙齿打战:“炸……炸弹?水银的?那……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死不了。” 林信点了一根烟,目光却越过车顶,看向了马路对面那辆送冰的货车。 那里,阿布已经像一只幽灵般贴近了货车的盲区。 “哎哟!好晃!好晃!” 那个贴在奔驰油箱底下的水银炸弹还在脑海里尖叫: “刚才那个死胖子差点就踩上来了!那滴水银离触点只差0.5毫米!吓死本宝宝了!” “那个独眼龙的手艺太差了!把我贴歪了!我现在左边高右边低!只要一阵风吹过来,我就炸了!我是个追求完美的炸弹,不想这么随便就炸啊!”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 贴歪了? “阿星,往后退十米。” “老……老板,你不跑吗?”阿星腿都软了。 “我得跟这位‘暴脾气’的朋友聊聊。” 林信不仅没跑,反而脱下了西装外套,扔给阿星,然后挽起衬衫袖子,竟趴在了滚烫的柏油马路上,一点点钻进了车底。 阿星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这老板疯了?!那是水银炸弹啊!碰一下就炸的! 车底。 阴暗狭窄。 林信看到了那个吸附在油箱上的黑色装置。透明的玻璃管里,那滴致命的水银正颤颤巍巍地停在两个金属触点中间,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啊!!有人钻进来了!是个帅哥!别碰我!我有洁癖!别碰那个红线!那是诱饵!剪了就炸!” “也别碰蓝线!那是连着备用电池的!” “真正能让我闭嘴的,是背面那根黄色的线!但是你够不着!够不着!气死你!略略略!” 炸弹在疯狂挑衅。 林信笑了。 够不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城寨里带出来的、还没扔掉的生锈西瓜刀。 “你说,我要是用这把刀,轻轻把你从油箱上铲下来,你会不会晕?” “铲下来?!你疯了?!铲的时候会有震动!哪怕是微米级的震动水银都会晃!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炸弹尖叫。 “是吗?” 林信的手很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滴水银。 “左边!左边高了!往右倾斜1度!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哎呀!前面低了!抬高点!抬高点!水银要碰到触点了!救命啊!” 林信就像是在听一个话痨导航仪指挥倒车一样。 他手中的西瓜刀,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地插入了炸弹底座与油箱之间的缝隙。 他的手腕随着炸弹的“尖叫”进行着微米级的调整。 “往右1度。” “抬高0.5毫米。” 汗水顺着林信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阿星在远处看得心脏都要停跳了。他看到老板的手在车底极其缓慢地移动,仿佛手里托着整个世界。 终于。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个强力磁铁底座被铲了下来。 林信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炸弹,保持着一个诡异却绝对水平的角度。 “呼……吓死宝宝了……这人的手是铁做的吗?怎么一点都不抖?这水平度比水平仪还准!舒服!这角度我给满分!”炸弹发出了惬意的叹息。 林信慢慢从车底退了出来。 当他捧着那个足以炸毁半条街的装置站起来时,阳光洒在他满是油污和灰尘的脸上。 阿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 这绝对是神。 徒手拆水银炸弹?不用工具?就凭感觉? “接着。” 林信看也没看,直接把那个炸弹……扔向了旁边的花坛。 “啊?!”阿星惨叫。 但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泥土里。 “哎哟!软着陆!舒服!不过能不能给我盖点土?太晒了!”炸弹还在碎碎念。 林信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马路对面。 “那边,应该也完事了吧。” …… 马路对面,送冰货车。 驾驶室里,一个戴着眼罩、满脸胡渣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林信的车。 “该死……怎么还不动?”独眼龙骂了一句,“难道发现了?” 他正准备拿起对讲机引爆另一个备用装置。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谁?!” 独眼龙猛地回头,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但一只手比他更快。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狠狠往方向盘上一磕! “砰!”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独眼龙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一把冰冷的军刺已经穿透了他的手掌,把他想要拔枪的手死死钉在了座椅上! “啊!!!” 阿布像个幽灵一样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老板说,想借你的一只眼睛用用。” 阿布拔出军刺,带出一串血花。 “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是职业的……我有职业操守……”独眼龙疼得浑身抽搐,但还在嘴硬。 “职业?” 阿布指了指独眼龙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战术手表。 那是林信刚才通过耳机告诉他的。 “老板说,这块手表告诉你……它现在的定位正在发给一个叫‘K先生’的人。” “而且,这块表里藏了毒针。只要你心跳超过180,或者按下那个红色按钮,毒针就会刺入你的静脉,让你看起来像是心脏病发作。” 独眼龙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这……这是组织最高的机密装备!只有核心杀手才配备!这人怎么知道?! “现在,你的心率是175。” 阿布看着手表的屏幕。 “还有5下,你就要‘自杀’了。” “我说!我说!!”独眼龙崩溃了,“是K先生!是……是国际刑警!不!是那边的黑警!他们要那份名单!那是他们的把柄!” 国际刑警?黑警? 阿布眉头一皱。这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砰!” 阿布一掌切在独眼龙的颈动脉上,将他打晕。 然后,他迅速摘下那块手表,扔出窗外。 几秒钟后,那块手表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出一股黑烟。 毒针触发了。 林信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阿星正在旁边的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破解那份从城寨带出来的硬盘。阿布则在向林信汇报刚才的情况。 “国际刑警……K先生……” 林信摇晃着酒杯。 “看来,那份名单里,不仅仅有香江的大佬,还有不少国际上的大鳄啊。” “BOSS,破解开了!” 阿星突然大喊一声,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份名单……天哪!这也太……太劲爆了!” “我看到了谁?香江布政司的高官、几大银行的行长、甚至还有……那位刚才想杀你的K先生的真名!” 阿星指着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数据。 “Kevin·Miller(凯文·米勒),国际刑警驻亚太地区特别行动组组长。他在九龙钱庄存了……五千万美金!” “原来是个受贿的黑警头子。”林信冷笑。 难怪要派杀手来灭口,这要是曝光了,他不仅要坐牢,恐怕会被愤怒的同行撕碎。 “BOSS,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啊。”阿星有些担忧,“我们拿着它,等于得罪了半个地球的权贵。” “烫手?” 林信走到电脑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单。 “不,这是护身符。也是……核武器。” “阿星,把这份名单加密,分成三份。” “一份发给卫英姿,让她转交给保安局。算是投名状。” “一份存进瑞士银行的死户头,设定一个程序:如果我林信死了,或者失踪超过24小时,这份名单会自动发送给全球各大媒体。” “至于最后一份……” 林信看着屏幕上那个“K先生”的名字。 “发给他本人。” “顺便附上一句话:” “‘米勒先生,你的表坏了,我帮你修好了。但这五千万美金的‘修理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阿星张大了嘴巴:“BOSS,你这是……敲诈国际刑警?!” “这叫商业谈判。” 林信转身,看着窗外的维港景色。 “从今天起,狂龙集团不再是那个只会收保护费的社团了。” “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至于那个K先生……” 林信听到了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传来的急促铃声。 “快接!快接!那个叫凯文的洋鬼子快气炸了!他在砸办公室!他在吼!他在问是谁干的!”电话线在疯狂震动。 林信拿起电话,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Hello,Miller sir. Nice to meet you.” 尖沙咀东部,寸土寸金。 然而,就在这繁华的商业区边缘,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灰扑扑的水泥骨架。 它像是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兽尸骸,孤零零地矗立在海风中,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玻璃幕墙大厦格格不入。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莎大厦”,也是香江地产界人人谈之色变的“鬼楼”。 大厦外围拉着黄色的警戒线,生锈的铁门半掩着。今天,这里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林董,小心脚下,这里阴气重,路不平。” 说话的是汇丰银行的不良资产处理部经理,陈经理。他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哪怕今天是三十度的大晴天,他依然觉得这工地里冷飕飕的。 林信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踩着满地的碎石渣,神色淡然。 阿布和阿星跟在他身后,阿星怀里还抱着一大捆大蒜和黑狗血。 除了他们,现场还有几拨人。 一拨是穿着黄袍、手持罗盘的风水大师团队,正围着大厦的一楼大堂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拨则是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地产商,他们是听说银行要跳楼价甩卖,想来捡漏但又怕砸手里的投机客。 “陈经理,这楼起拍价两个亿?”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地产商王老板,指着阴森森的大堂说道,“你开玩笑吧?这可是全港有名的凶地!上次那个包工头从顶楼跳下来,摔得那叫一个惨……两个亿?两千万我都要考虑一下!” “王老板,话不能这么说。”陈经理苦着脸,“这地皮光是地价就值五个亿啊!两个亿已经是银行的底裤价了!” “地价是值钱,但如果你盖好了楼,天天闹鬼,谁敢来租?”王老板冷笑,“我可是找大师看过的,这地下是‘极阴养尸地’,除非把整栋楼拆了,把地基挖开暴晒三年,否则谁接盘谁倒霉!” 周围的几个老板也纷纷附和,拼命压价。 林信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他独自一人,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根最为粗壮、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主承重柱前。 这根柱子表面布满了斑驳的水泥痕迹,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纹,看起来摇摇欲坠。 刚才那个风水大师正指着这根柱子尖叫:“煞气!煞气源头就在这里!这柱子底下肯定镇压着什么了不得的凶物!我的罗盘指针都在乱转!” 林信瞥了那个大师一眼,伸出手,掌心贴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柱面上。 【物品读心术】开启。 刹那间,原本只有风声的空旷大堂里,一个听起来极其浑厚、瓮声瓮气,且充满了痛苦和委屈的巨大声音,在林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哎哟……哎哟喂……” “疼死老子了!胀死老子了!” “这群苍蝇一样的神棍烦不烦啊?在那跳大神跳了半个小时了,吵得老子偏头痛都犯了!” “什么煞气?什么养尸地?放屁!纯属放屁!” “老子这是‘消化不良’!是‘肠梗阻’!” 林信的眉毛微微一挑。肠梗阻?一栋楼也会得这病? 那根柱子继续在脑海里咆哮,声音震得林信脑仁嗡嗡响: “三年前那个杀千刀的开发商!为了赶工期,为了省钱,根本没做详细的地质勘探!他不知道这块地底下有个二战时期日军留下的秘密防空洞吗?!” “他直接就把老子的脚灌下去了!结果呢?结果刚灌到一半,防空洞的顶板塌了!” “塌了也就罢了,关键是……防空洞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木箱子也跟着塌了!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砖啊!散了一地,正好卡在岩层和我的脚底板中间!” “你们能想象吗?就像是你鞋子里进了一颗大石头,还要你背着几万吨重的东西站岗!硌死老子了!” “那堆金砖起码有两吨重!硬邦邦的,顶得我脚心疼!所以我才会晃!晃了才会跟周围的岩层摩擦发出怪声!那是老子的呻吟声!不是鬼哭!” “谁来行行好!帮我把这堆‘结石’取出来!只要取出来,让我的脚踩实了,老子就是全港最稳的大楼!” 林信的手掌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二战防空洞? 两吨金砖?! 第124章 2吨黄金! 他迅速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克黄金大概80-90港币,一吨就是100万克,两吨就是……将近两个亿的现金价值! 这还不算这栋大楼本身的价值。如果“闹鬼”的问题解决了,这栋位于尖东核心区的大厦,市值起码翻五倍,达到十亿以上! 两亿买入,转手就是十二亿的回报?! 这哪里是烂尾楼,这分明是一个等着他来开启的超级金矿! 林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换上一副凝重且带着一丝犹豫的表情,转身走向陈经理。 “陈经理。” 林信的声音不大,却让正在争吵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这栋楼,两亿。我接了。” “什么?!” 陈经理愣住了,随即狂喜,激动得差点握不住手帕:“林……林董!您是认真的?不还价?” 旁边的王老板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信:“林老板,你疯了?这可是鬼楼!你买回去干什么?养蝙蝠吗?” “就是啊!年轻人别太冲动,这种凶宅碰不得的!” 林信淡淡一笑,摘下安全帽拍了拍灰:“王老板,我这人命硬,不信邪。而且我最近正好缺个总部大楼,这里地段不错,我也懒得再找了。” “疯子……绝对是疯子……”王老板摇着头,“你会后悔的,这地方连工人都招不到,你怎么动工?” “这就不劳王老板费心了。”林信转头对陈经理说,“准备合同吧。现在签约,全款转账。” 陈经理生怕林信反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让助手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十分钟后,签字,盖章,转账。 这栋被视为洪水猛兽的“金莎大厦”,正式归入狂龙集团名下。 “哈哈哈!林董果然豪气!”王老板在旁边幸灾乐祸,“那我们就等着喝林董的开工酒了!不过我看这酒……怕是得在地府喝咯!” 众人一阵哄笑,准备看林信的笑话。 林信拿着合同,看着这群得意洋洋的蠢货,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不用等地府。今天就能喝。” 林信掏出对讲机:“阿布,让我们的工程队进来。带上那台最大的挖掘机和破碎锤。” “是!” 早已在外面候命的狂龙建设工程队(原洪兴的一帮转业马仔,现在都考了证),开着重型机械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林董,您这是要……拆楼?”陈经理不解。 “不拆楼。治病。” 林信走到那根承重柱前,拿起一瓶红色的喷漆,在柱子旁边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红圈。 “就在这里,往下挖。深度五米。动作要轻,别伤了柱子。” 挖掘机轰鸣着开了过来。 王老板等人并没有走,他们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林信到底要搞什么鬼。 “治病?挖个坑就能治好鬼楼?这林信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埋进去镇宅吧?哈哈哈!” 随着钻头破开地面的混凝土,泥土翻飞。 一米……两米……三米…… 突然,“哐当”一声闷响。 挖掘机的斗齿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金属物体,发出的声音不像石头,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 “停!” 林信大喝一声。 他跳进坑里,不用铲子,直接上手扒开了表层的泥土。 在探照灯的强光照射下,一抹虽然沾满泥垢、却依然无法掩盖其尊贵光芒的暗金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块金砖。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随着泥土被清理,一个破裂腐烂的日军军用木箱显露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砖,像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全场死寂。 只有挖掘机发动机的轰鸣声还在响着,但所有人的耳朵里,仿佛都只剩下了那金钱落地的声音。 那个王老板的笑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突然剪断,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金……金子?!” “这么多金子?!” 陈经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刚才……两亿卖掉了一座金矿? 林信拿起一块金砖,用衣袖擦了擦上面刻着的“昭和十八年”字样。 “呼……爽啊!终于出来了!重见天日了!憋死老子了!” “喂!那个穿西装的帅哥!轻点拿!老子是纯金的!很软的!别捏变形了!” 脑海里的金砖在欢呼。 而那根柱子也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噢……那种硌脚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舒服!太舒服了!我现在感觉能扛起整个地球!谢谢啊兄弟!” 林信掂了掂手中的金砖,抬起头,看向上面那个面如死灰的王老板。 “王老板,刚才你说……这底下镇压着凶物?” “看来你那大师说得不对啊。” 林信把金砖抛给站在坑边的阿布。 “这哪里是凶物?这分明是财神爷留下的压岁钱。” “两吨。” “大概值两个亿吧。正好把买楼的钱赚回来了。” “噗——” 王老板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两眼一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林信从坑里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阿布,清场。把这些‘土特产’运回金库。” “还有,通知设计师。这栋楼的地基既然稳了,那就重新装修。我要把它打造成尖东最豪华的商业中心。” “名字就叫……‘黄金大厦’。” 这一天,尖东流传出一个传说:狂龙林信,有点石成金之术。他买下的每一寸土地,底下都埋着黄金。 海风夹杂着机油味和咸腥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龙门吊在头顶缓缓移动,像是钢铁巨人的手臂。 地面上,整齐排列着成百上千个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像是一座巨大的钢铁迷宫。 这里是海关的“盲盒”拍卖现场。 所谓盲盒,就是海关查扣的无主或走私集装箱。为了快速处理,海关通常不打开查验细则,而是根据报关单上的大概品类进行整箱拍卖。 这不仅是拼财力,更是拼运气和胆量。因为报关单可能是假的。 写着“电子配件”,里面可能是废旧电路板;写着“纺织品”,里面可能是发霉的旧衣服。当然,也有可能写着“五金件”,里面却是走私的豪车或名表。 “林董,昨天的黄金挖得爽不爽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和联胜”的新坐馆,阿乐。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跟着一大帮马仔,气势汹汹。 自从大D倒台后,阿乐虽然表面上跟林信井水不犯河水,但心里一直憋着口气。昨天听说林信在尖东挖出了两吨黄金,他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还行吧,也就是赚了点零花钱。”林信戴着墨镜,语气平淡得让人想打他。 阿乐嘴角抽搐了一下。两个亿叫零花钱? “哼,运气好而已。”阿乐冷笑,“不过今天这盲拍,可不是靠挖坑就能赢的。这里讲究的是眼力,还有……情报。” 阿乐自信满满。他买通了海关的一个内鬼,早就知道哪几个箱子里有好货。 “那就祝乐哥发财了。”林信懒得理他,带着阿布和阿星走进了拍卖区。 此时,拍卖师正站在一个高台上,拿着扩音器大喊: “各位老板!今天的好货都在这了!第一批,1号到10号箱,申报物品均为‘汽车配件’!起拍价五十万!” 人群骚动,纷纷举牌。 林信没有动。他开启了【物品读心术】,目光如X光般扫过那一排排巨大的集装箱。 这里的噪音简直比迪厅还大,各种箱子都在疯狂地自报家门: “选我!选我!我是3号箱!我是走私的奔驰S600!一共四辆!就在最外面!” “别信那个3号!他是切割车!是拼装的事故车!我才是好货!我是5号箱!我是全新的丰田佳美发动机!原装进口的!” “我是垃圾!我是垃圾!申报的是电脑显卡,其实全是洋垃圾!有辐射的!谁买谁绝育!”——这是8号箱在恶毒地诅咒。 林信听得直摇头。这盲盒里的坑,比地雷阵还多。 阿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频频举牌,拿下了那个装满丰田发动机的5号箱,还有一个装满高档红酒的12号箱。 “哈哈!林董,怎么不出手啊?是不是钱都在昨天花光了?”阿乐得意洋洋地让人打开箱子,展示着里面的战利品。 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一转手,起码赚几百万。 林信依旧没动。他在等。 直到拍卖进行到尾声,大部分人都有些疲惫了。 “最后一个,第44号集装箱。” 拍卖师的声音也有些意兴阑珊,指着角落里那个锈迹斑斑、甚至有些变形的深绿色集装箱。 “这个箱子扣押了三年了。申报物品是:原木。起拍价:十万港币。” “原木?” 全场哄笑。 “那不就是烂木头吗?海关也拿出来拍?” “放了三年?估计都长蘑菇了吧?” “不要不要,运费都不够。这种破烂谁买谁是大冤种。” 阿乐也嘲讽道:“林董,这箱木头适合你。你那个‘黄金大厦’不是要装修吗?买回去当脚手架也不错啊!哈哈哈!” 林信没有理会阿乐的嘲讽。 因为就在刚才,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无人问津的44号集装箱时,一个极其苍老、沉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帝王威仪,却又透着深深孤独的声音,击穿了现场的喧嚣,直达他的灵魂: “烂木头?哼!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老夫乃是‘海南黄花梨’!而且是五百年的野生老料!是‘降香黄檀’中的极品——紫油梨!” “三年前,那个走私贩子为了把老夫运出境,故意在老夫的表皮涂了一层厚厚的沥青和黑漆,伪装成普通的建筑废木。” “结果那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运走,就被仇家举报抓了。老夫就这么被遗忘在这铁盒子里,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老夫在黑暗中沉淀,油脂已经渗透了每一寸肌理!老夫现在的味道……那是天下第一香!” “这一箱子,足足有二十吨!全是芯材!一根白皮都没有!” “现在的市价……哼,一克千金!谁把老夫买回去,谁就是下半辈子的首富!可是……谁能懂老夫的寂寞?” 林信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海南黄花梨?紫油梨?二十吨?! 他对古董家具略有涉猎,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在这个年代,野生的海南黄花梨已经濒临绝迹,价格虽然还没到后世那种“一木一房”的疯狂程度,但也已经是按斤算的奢侈品。 而且这是二十吨! 如果按照后世的价值……这起码是几十个亿!哪怕是现在,也绝对价值连城! 林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嘲笑他的阿乐。 “十万。” 林信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声音慵懒,仿佛只是为了给阿乐捧个场。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林董果然品味独特!”阿乐笑得直拍大腿,“十万买一箱烂木头?行行行,让给你!我不跟你抢!这种‘宝贝’只有林董配得上!”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赶紧喊道:“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 他生怕林信反悔,锤子敲得飞快。 交易完成。 林信让阿布去交钱,自己则走到了那个集装箱前。 “林董,要不要当场开箱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这一百万的烂木头长什么样?”阿乐带着一帮人围了过来,准备看林信的笑话。 “好啊。” 林信笑了笑,“既然乐哥这么有兴致,那就开给你们看看。” 随着集装箱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沥青的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黑乎乎、甚至有些弯曲的“杂木”,看起来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哈哈哈哈!” 阿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林董的眼光?哎哟笑死我了!这玩意儿送去烧烤店人家都嫌烟大!林董,你要是缺柴火跟我说啊,我送你一车,何必花十万块当冤大头呢?” 周围的人也纷纷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暴发户人傻钱多”的鄙视。 林信神色自若。 第125章 新外挂开始! 他走进集装箱,来到一根最粗壮、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黑木头”面前。 “刮开我!刮开我!让这群乡巴佬看看什么叫皇族贵胄!”木头在愤怒地咆哮。 林信从阿布手里接过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阿乐,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木头。” 林信手腕一翻,刀刃狠狠切入木头表层的黑漆和沥青。 “滋——” 随着表层那厚厚的伪装被刮去。 并没有露出白色的烂木茬,而是显露出一抹醉人的、深邃的、如同绸缎般光滑的紫褐色。 那木纹如行云流水,鬼脸纹清晰可见,层层叠叠,仿佛凝聚了五百年的岁月。 紧接着,一股独特的、幽雅的、直透心脾的降香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竟然硬生生地压过了码头上的机油味和海腥味。 “这……” 人群中,一个本来是来看热闹、专门做红木生意的老行家,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他猛地推开人群,冲到那根木头前,死死盯着那块被刮开的地方。 “这味道……这纹理……这油性……” 老行家的声音开始颤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像抚摸爱人一样抚摸着那根木头。 “紫油梨……这是极品的海南黄花梨紫油梨啊!!” “而且全是芯材!这一根……光是这一根做成家具,就值几十万啊!” “这里有一整箱……天哪……这是国宝!这是国宝啊!” “什么?!” 阿乐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嘲笑林信的人,此刻像疯了一样围了过来。 “黄花梨?真的是黄花梨?” “这么大一箱?二十吨?这得多少钱?” “我算算……一吨现在大概是一百万……二十吨就是两千万!而且这是老料,还要翻倍!起码五千万!” 五千万?! 十万买的,转手翻了五百倍?! 阿乐的脸瞬间绿了,绿得跟那个集装箱一个颜色。他刚才还在炫耀自己赚了几百万,结果人家一箱烂木头,直接秒杀他全场! 林信扔掉手里的匕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阿乐,淡淡一笑。 “阿乐,看来你的情报不太准啊。” “这箱柴火,我是真的打算留着做家具的。不过看你这么喜欢,要不……我切一小块边角料送你做个手串?也算让你沾沾这‘皇族’的贵气。” “噗!” 阿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这次是真的被气出了内伤。 林信挥了挥手。 “阿布,拉走。送到最好的家具厂,给我打一套办公室家具。剩下的,锁进金库。” “记住,轻拿轻放。这可是……五百岁的贵族。” 这一天,狂龙林信“慧眼识珠”的故事,再次成为了香江商界的传奇。 第147章外挂第七天:指鹿为马?不,是指雨伞为国宝 时间:第七天,下午 15:00 地点:荷里活道,顶级古董店“博古斋” 今天是外挂的最后一天。 林信没有再去那些喧嚣的大场面,他想在这最后几个小时里,给自己的办公室添置一件真正的“镇物”。 他带着港生,来到了这家号称香江古董界“天花板”的博古斋。 这家店装修得古色古香,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昂贵的檀香味。店里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摊货,每一件东西都放在独立的防弹玻璃柜里,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信哥,这里的气氛好压抑哦,那个花瓶标价一千万?这是抢钱吗?”港生挽着林信的手,小声嘀咕。 “贵的东西,才有人买单。这就是富人的心理。”林信拍了拍她的手。 “哟,这不是林董吗?稀客稀客!”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老花镜、满脸堆笑的老头迎了上来。 他就是博古斋的老板,秦爷。人称“秦一眼”,意思是只要一眼就能断真假。这老头在圈子里地位极高,连霍震霆见了他都要叫一声秦叔。 “秦老板,生意兴隆。”林信客气道。 “托林董的福。听说林董最近在尖东挖到了金子,又在码头捡了大漏,这运气,真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羡慕啊。”秦爷虽然在恭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文人对暴发户的轻视。 在他看来,林信就是个运气好的流氓,根本不懂什么叫文化底蕴。 “运气好而已。”林信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给我的新办公室添个摆件。秦老板有什么好推荐?” “有!当然有!” 秦爷引着林信来到店中央最显眼的一个展柜前。 里面放着一只色彩艳丽、画工繁复的五彩大罐。 “林董,您看这个。这是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绝对的重器!这画工,这发色,那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寓意‘年年有余’,最适合林董这种大生意人!” 秦爷竖起大拇指,“友情价,八千万!” 林信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那只大罐。 【物品读心术】开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极其稚嫩、且带着浓重景德镇口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是假的!我是假的!我是景德镇樊家井的高仿!我是上周刚坐火车来的!” “秦老头昨天才给我涂了做旧水!还用氢氟酸泡了我的底足!好疼啊!我的皮都快掉了!” “八千万?我出厂价才八百块!这老头真黑啊!比我还黑!” 林信心里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秦一眼”?我看是“秦瞎子”还差不多,或者说,这老头明知是假的,专门用来坑我不懂行? “秦老板,这罐子……太艳了,我不喜欢。”林信摇了摇头。 秦爷愣了一下,心想这都不上钩? “那这件呢?清乾隆的粉彩……” 林信一路走,一路听。 “我是拼装的。” “我是民国的。” “我是刚才那个秦老头自己在后院烧的。” 好家伙,这博古斋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赝品!剩下的真货也都是些不值钱的大路货。 就在林信有些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走到了店铺角落的一个杂物架旁。 那里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鸡毛掸子、旧报纸、还有几把湿漉漉的雨伞。 而插着这些雨伞的,是一个灰扑扑、满身油污、甚至口沿还有个小缺口的青花大笔筒。 就在林信路过的一瞬间,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了委屈和帝王尊严的声音,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 “放肆……太放肆了……” “那把雨伞上的脏水……流到朕的龙纹上了……好冷……好脏……” “秦老头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他居然把朕当成民国乡下财主用的腌菜坛子?用来插雨伞?!” “朕乃是宣德爷御书房里的东西!朕身上画的是最顶级的‘苏麻离青’!朕的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虽然被一层厚厚的厨房油污盖住了,但朕的气质还在啊!” “朕在这里站了五年了!天天闻那个鸡毛掸子的味道!朕想回宫!朕想回御书房!谁来救救朕!” 林信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地上。 宣德青花?御用龙纹? 这可是青花瓷里的巅峰王者啊! “林董?怎么了?”秦爷见林信停在杂物堆前,有些疑惑。 林信转过身,指了指那个用来插雨伞的笔筒。 “秦老板,我看这个挺顺眼。” “啊?”秦爷看了一眼,哑然失笑,“林董,您开玩笑吧?那个……那个是我五年前在乡下收废品的时候顺带回来的,就是个民国的民窑货,釉面都花了,还有缺口。我都拿它插了五年雨伞了。” “我就喜欢这种……有生活气息的东西。”林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这大小,正好放我的办公桌上插钢笔。” “这……”秦爷心里乐开了花。这林信果然是个棒槌!放着八千万的国宝不要,看上个破垃圾? “既然林董喜欢,那就……五千块拿走!就当交个朋友!”秦爷大方地挥手。 “五千?太便宜了,跌份。” 林信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有两万块,拍在桌子上。 “两万块。不用找了。” “哎哟!林董大气!”秦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生怕林信反悔,赶紧把那个脏兮兮的笔筒里的雨伞拿出来,还贴心地找了个报纸包好递给林信。 交易完成。 林信抱着那个笔筒,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 “秦老板,临走前,送你一句话。” 林信站在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但东西……是不会说谎的。” 说完,林信从兜里掏出一块湿巾,在笔筒的底部用力擦了擦。 随着那层厚厚的、积累了五年的黑色油垢被擦去。 一抹浓艳深沉、晕散自然、仿佛宝石蓝般的青花色泽显露出来。那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只有明永乐、宣德时期才有,且带有特有的“铁锈斑”凹陷。 而在笔筒的底部,随着油垢被抠掉,六个楷书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明宣德年制 秦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被水泥浇筑了一样。 他是个行家,虽然打了眼,但此时东西一露真容,那开门的釉水,那典型的苏料发色…… 他立马就看出来了! “这……这发色……这铁锈斑……这龙纹……” 秦爷颤抖着冲过来,想要看清楚,但林信已经把东西收进了怀里。 “宣德青花龙纹大笔筒?!”秦爷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得像杀猪一样。 “没错。” 林信淡淡一笑。 “秦老板,这可是御用的东西。上个月佳士得拍了一个类似的,还没这个大,成交价是……一亿两千万。” “而我,两万块买了。” “多谢秦老板成全。” “噗通!” 秦爷两眼一翻,直接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拿着一亿两千万的国宝插了五年雨伞?还两万块卖了? 这博古斋的招牌,今天算是彻底砸了! 林信挽着港生,带着那个还在喊着“摆驾回宫”的笔筒,在店员们惊恐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第148章外挂第七天:最后的聆听与新的神座 时间:第七天,深夜 23:50 地点:深水湾,林信的私人游艇甲板上 夜色如墨,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同倒映在海面的星河,璀璨而迷离。 林信独自一人坐在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阿布和阿星在下层的船舱里开着香槟庆祝。这一周,他们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积累了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但林信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要在十分钟后消失了。 桌上放着一杯红酒,那个酒杯正在做最后的“演讲”: “我是Riedel的手工水晶杯!我是杯子里的劳斯莱斯!这红酒醒得刚刚好!快喝我!快喝我!我想感受那一抹猩红的温存!” 手腕上的劳力士在做最后的报时: “滴答!滴答!还有八分钟!倒计时开始!我要见证历史了!老板,你会想我吗?我会想你的体温的!” 就连屁股底下的真皮沙发也在絮絮叨叨: “哎呀,老板好像有点惆怅?别难过嘛,虽然以后听不到我说话了,但我还是会舒舒服服地托着你的!” 林信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这万物的声音。 这七天,他听到了贪婪,听到了谎言,听到了历史的沧桑,也听到了人心的险恶。 这些声音让他从一个只有武力的社团打手,蜕变成了一个洞察一切的商业巨鳄。 他不需要去调查什么父母的死因,也不需要去纠结过去的恩怨。 因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当你站得足够高,所有的阴暗都会在你脚下瑟瑟发抖。 现在的他,手握狂龙集团、黄金大厦、九龙钱庄的黑名单、还有那一屋子的国宝。 他已经是传奇。 【10……9……8……】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音,准时响起了倒计时。 【3……2……1……】 【滴——】 【外挂时限已到。】 【物品读心术(LV.MAX)已卸载。】 一瞬间。 所有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酒杯不说话了,手表不报时了,海风中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自然声响。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重新归于原本的模样。 林信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酒杯。 那种全知全能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宁静,以及一丝淡淡的落寞。 “结束了。” 林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还没有结束。”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江山。 就在这时。 【滴——】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机械质感。 【恭喜宿主,完美度过第一阶段“原始积累期”。】 【系统评级:S级。】 【正在抽取第二阶段外挂能力……】 【抽取成功。】 【新能力加载中……】 【本周新能力:未来新闻预知(LV.1)】 【能力说明:宿主每天早上08:00,可收到一份来自“未来24小时”的报纸头条推送。你将提前知晓明天发生的大事——无论是金融风暴、政治变动,还是彩票号码。】 【备注:新闻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可以做一个旁观者,也可以……做一个改写历史的操盘手。】 林信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霸气的弧度。 未来新闻? 预知明天? 如果说“物品读心术”是让他看透了现在的表象。 那么这个新能力,就是让他直接掌控未来的走向! 有了这个,股市将是他的提款机,商战将是他的独角戏,所有的危机都将变成他的机遇。 “阿布。” 林信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新的斗志。 “在,BOSS。” “通知所有高层,明天早上八点半,开会。” “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叫什么?” “狂龙投资部。” 林信看着东方那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 “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们将不再是追随者。” “我们将是……未来的先知。” 第126章 价值连城的报纸 清晨的阳光透过自动窗帘的缝隙,像金粉一样洒在King Size的大床上。 林信准时睁开眼。 习惯性地,他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的那杯隔夜水。 按照过去七天的经验,这时候这杯水应该会扯着破锣嗓子喊:“好渴啊!快喝我!再不喝我就要蒸发成空气了!” 但今天,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水杯沉默不语,像个死物——虽然它本来就是死物。 墙上的古董挂钟只是机械地走动,不再抱怨齿轮缺油。 就连那个平时最爱吐槽他睡姿像“死猪”的记忆枕头,也变成了一团没有灵魂的慢回弹海绵。 “呼……” 林信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还是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那种仿佛失去了左膀右臂、甚至觉得自己聋了的空虚感,真实而强烈。 “看来,那个‘吵闹’的朋友是真的走了。” 林信苦笑一声,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深水湾。 就在秒针指向8点00分00秒的那一瞬间。 【滴——】 那个熟悉到让他灵魂震颤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未来新闻预知(LV.1)已激活。】 【正在为您推送:未来24小时内,香江最具价值的新闻头条。】 “嗡——” 林信的视网膜突然产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波动,就像是老式电视机受到了信号干扰。 紧接着,一张泛着淡淡蓝光、排版精美、甚至连油墨质感都清晰可见的虚幻报纸,凭空悬浮在了他的眼前。 报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东方日报》。 而日期,标注的是——明天。 报纸最上方,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头条新闻,用加粗加黑的红色字体进入他的视野: 【惊天巨变!港府规划局明日上午九点突发公告:西九龙填海计划重大变更!】 【原定“B-7工业堆填区”地块,被正式确立为未来“广深港高速铁路·西九龙总站”核心枢纽!】 【地价神话!昨日以5000万流拍价被人“捡漏”的烂泥地,一夜之间估值暴涨至30亿!神秘买家狂赚60倍!】 而在头条的下方,还有一则稍微小一点,却同样触目惊心的副标题新闻: 【豪门噩耗!罗氏集团昨日以20亿天价竞得的“尖沙咀A-1地王”,今晨动土仪式中惊现二战时期美军“超级重磅未爆航弹群”!】 【警方已封锁现场!拆弹专家称:炸弹锈蚀严重,引信极其敏感,且深埋地下十米,清理难度极大!预计该地块将被封锁至少三年!罗氏集团股价午后闪崩40%,市值蒸发百亿!】 林信死死盯着这两条新闻,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B-7地块?烂泥地?高铁总站? A-1地王?未爆航弹?封锁三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块地,正是今天下午两点,将在香江土地注册处进行公开拍卖的重头戏! A-1地块位于尖沙咀核心,是所有地产商眼中的肥肉,起拍价就高达十亿,是公认的“准地王”。 而B-7地块,位于西九龙偏僻的填海区,目前就是一片乱石岗和芦苇荡,周围还是垃圾处理厂和化工厂,是公认的“垃圾地”,狗都不要。 “明天上午九点公布规划……” “明天下午罗氏股价崩盘……” 林信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张虚幻的报纸。 手指穿透了光影,抓了一把空气。 报纸消失了。 但那两条信息,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呵呵……呵呵呵……” 林信站在窗前,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充满野心与狂气的放肆大笑。 “好一个未来新闻!” “好一个先知!” “物品读心术只能让我捡漏,而这个……这是让我抢钱!抢整个时代的钱!” 这就是绝对的信息差! 全世界的地产大鳄、财阀巨头,此刻肯定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在下午的拍卖会上为了那个“A-1地王”争得头破血流。 而那个真正的金矿——B-7,却像个弃婴一样被扔在角落里。 “阿布!” 林信按下了床头的通话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在,BOSS。” “通知阿星、阿蓝,还有投资部所有高管。” “半小时后,顶楼会议室集合。” “另外……”林信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罗氏集团大厦,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寒光。 “帮我查一下罗家大少爷罗兆辉今天的行程。” “下午的拍卖会,我要去送他一份……足以让他‘名垂青史’的大礼。” …… 半小时后。 狂龙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桌前,气氛凝重。 阿星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苦着脸;阿蓝眉头紧锁;还有几个刚从华尔街挖回来的金融精英,也是面面相觑。 “BOSS,您是认真的?”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也是从高盛挖来的首席分析师David,推了推眼镜,指着投影仪上的地图。 “您要放弃A-1地王,全力竞拍B-7?” “BOSS,从专业的角度分析,B-7地块属于西九龙填海区的边缘,地质疏松,周围配套设施极差。政府目前的规划是做工业仓储。就算买下来盖仓库,回报周期也起码要二十年。” “反观A-1,尖沙咀核心,虽然贵,但那是现金奶牛啊!” 阿星也在旁边帮腔:“是啊BOSS,咱们现在的流动资金虽然有三十五亿,但如果要买B-7……说实话,五千万都嫌贵。那地方我去看过,全是野狗和垃圾。” 所有人都用一种“老板是不是飘了”的眼神看着林信。 在他们看来,林信这是暴发户心态,想剑走偏锋,但这偏得也太离谱了。 林信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钢笔。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看着这群用“现代眼光”和“专业数据”分析问题的精英,只觉得好笑。 他们没错。 在今天,此时此刻,B-7确实是一块垃圾地。 但在明天上午九点之后,那里将是连接内地的“大动脉”,是未来寸土寸金的交通枢纽!地价将会在一夜之间翻几十倍! 这就是维度的碾压。 “David。”林信突然开口。 “BOSS。” “你相不相信直觉?” “直觉?”David愣了一下,“在金融市场,直觉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我们只信数据。” “那你今天的数据可能会失效。” 林信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我的直觉告诉我,A-1地块底下,埋着雷。” “而B-7地块底下,埋着金。” “BOSS,这……”阿星还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 林信打断了他,眼神如刀。 “下午的拍卖会,我要你们配合我演一场戏。” “一场……把罗家大少爷捧上天,然后再让他摔得粉身碎骨的戏。” “阿蓝,放出风去。” “就说狂龙集团看中了尖沙咀A-1地王,准备斥资三十亿,势在必得!” “要把声势造大!越大越好!让全香江都知道,我林信要跟罗家抢这块肥肉!我要让罗兆辉觉得,不赢我,他就在香江混不下去!” 众人互相对视,虽然不解,但摄于林信的威严,只能点头。 “是,BOSS。” 林信转过身,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罗兆辉,人称“神童辉”。地产界的天才,也是个极度自负的狂徒。 既然你想当赢家,那我就让你赢个够。 当你花二十亿买回一堆“二战炸弹”的时候,希望你的表情,能像那张未来的报纸上写的一样精彩。 中环,大会堂,土地拍卖大厅 今天的拍卖厅,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的味道。 香江所有的地产大鳄都派了代表前来。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堵在门口,闪光灯此起彼伏,仿佛是在迎接一场好莱坞大片的首映礼。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满脸傲气与张扬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罗家大少,罗兆辉。 他是近年香江地产界最耀眼的新星,也是除了名的嚣张。年仅二十七岁,手里经手的楼盘价值已经超过五十亿。 “罗少!听说今天罗氏对A-1地块志在必得?” “罗少,有传言说狂龙集团的林信也要竞拍这块地,您怎么看?” 罗兆辉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林信?那个靠挖烂尾楼和捡破烂起家的暴发户?” 罗兆辉对着镜头摇了摇手指。 “地产界是有门槛的。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进来的。今天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豪门底蕴,什么叫……庄家通吃。” 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暴躁的引擎轰鸣声像野兽咆哮般传来。 “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40,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直接冲到了红毯尽头,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甚至差点剐蹭到罗兆辉的劳斯莱斯。 车门像翅膀一样扬起。 林信跨出车门。 他今天没有穿那种正经的商务西装,而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阿布和封于修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那股如实质般的煞气,让周围原本想要涌上来的记者下意识地退后了三米。 “哟,罗少。” 林信摘下墨镜,随手扔给阿布,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痞笑。 “听说你想教我做人?” 罗兆辉脸色一沉,刚才的风头全被这辆法拉利抢了。 “林信,这里是拍卖会,不是你的尖东夜总会。”罗兆辉冷冷道,“想耍威风,回你的地盘去。” “拍卖会?” 林信走到罗兆辉面前,甚至伸出手,帮他正了正领带,动作充满了挑衅。 “拍卖会不就是比谁钱多吗?” 林信凑到罗兆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罗少,今天这块A-1,我林信吃定了。” “耶稣也留不住它,我说的。” 说完,林信大笑着,带着阿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厅。 罗兆辉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跟我斗富?好!很好!” “林信!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我要让你输得连内裤都不剩!!” 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块地都是开胃小菜,成交平平。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在后面。 罗兆辉坐在第一排左侧,林信坐在第一排右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过道,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火药味浓得划根火柴就能爆炸。 终于。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焦点——尖沙咀A-1商业用地!占地五万平方尺,容积率12!起拍价:十亿港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万!”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 “十一亿。” 林信直接举牌。甚至连拍卖师的介绍都没听完,牌子举得高高的,一脸“老子赶时间”的表情。 全场哗然。这也太急了吧? “十二亿。”罗兆辉冷笑一声,举牌。他回头挑衅地看了林信一眼。 “十三亿。”林信秒跟,看都不看他。 “十四亿。” “十五亿。” 仅仅一分钟,价格就飙升了五亿! 在场的其他地产商,比如新鸿基和太古的代表,互相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这两人是疯狗。现在的价格已经溢价了,再跟下去就是赔本赚吆喝。 “林老板,这就是你的实力?”罗兆辉冷笑,“十六亿!” 林信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慵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举牌: “十七亿。” 罗兆辉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十七亿,已经接近这块地的利润上限了。再加下去,利润空间会被压缩得很小,甚至可能亏本。 但他不能输! 尤其是在这么多媒体面前,输给一个古惑仔?那以后罗家还怎么在地产界混? “十八亿!”罗兆辉咬牙切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这一次,林信沉默了。 他似乎在犹豫,在权衡。他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大,大到周围人都能听见: “阿星!还能调动多少资金?什么?只有二十亿?能不能从银行再贷点?废物!!” 这一幕,被罗兆辉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哈哈!没钱了是吧?”罗兆辉心中狂喜,原来这小子的底线就是二十亿! 林信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孤注一掷”、“赌徒末路”的决绝与疯狂。 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通红,举着牌子大吼: “十九亿!!!” “罗兆辉!有种你再跟!这已经是老子的底线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演技,足以拿奥斯卡小金人。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不甘、还有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失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罗兆辉彻底上头了。 肾上腺素飙升,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压垮这一根稻草,林信就会彻底出局!他就能把这个狂妄的暴发户踩在脚下! “二十亿!!” 罗兆辉猛地站起来,把牌子举得像把刀,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出二十亿!!林信!你跟啊!你再跟啊!穷鬼!!” 全场死寂。 二十亿。这已经严重溢价了,甚至可以说是天价。 所有人都看向林信,等待着他的反应。 林信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牌子举起来,又放下,再举起来,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罗兆辉,眼中充满了血丝,仿佛随时会冲过去咬人。 足足过了半分钟。 林信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回椅子上,把手里的牌子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妈的……” “你赢了。” “疯子……都是疯子……” 林信骂骂咧咧地说道,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二十亿一次!二十亿两次!二十亿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耶!!!”罗兆辉激动得跳了起来,张开双臂,享受着全场的掌声和闪光灯。他赢了!他打败了狂龙!他拿下了地王! 他转过身,对着林信做了一个倒竖大拇指的手势,满脸通红地嘲讽道: “林老板,回去玩泥巴吧!地产界,不是你这种人能玩的!没钱就别出来装逼!” 林信低着头,双手捂着脸,看似在懊恼,在悔恨。 实际上,他在笑。 在手掌的掩护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二十亿…… 恭喜罗少,喜提两吨二战未爆航弹。 希望明天下午,当那颗炸弹被挖出来的时候,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127章 这才是神操作 拍卖大厅 高潮过后的拍卖会,变得索然无味。 A-1地王尘埃落定,很多人都已经准备离场了。罗兆辉更是已经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开起了香槟,在那大谈特谈罗氏集团的宏伟蓝图。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最后一块地。” 拍卖师的声音也有些意兴阑珊,显然也觉得这块地没什么拍头,只想早点下班。 “位于西九龙填海区边缘的B-7地块。规划用途:工业及仓储。占地面积虽然大,但周围……咳咳,环境一般。起拍价:五千万港币。” 全场安静。 没人举牌。甚至连议论声都没有。 那地方大家都在地图上看过,周围是垃圾填埋场、化工厂,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除非脑子进水了才去那里盖仓库,运费都赚不回来。 “流拍吗?”拍卖师叹了口气,举起锤子准备宣布流拍,“如果没有人出价……” “五千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众人回头。 只见刚才还“气急败坏”、“输得底裤都不剩”的林信,此刻正漫不经心地举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在玩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掌上游戏机——俄罗斯方块。 “林信?” 正在接受采访的罗兆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大笑。 “哈哈哈!大家快看啊!林老板这是受刺激了?买不到地王,买个垃圾场回去泄愤?” “林老板,那地方养蚊子都不够啊!你是想盖个垃圾回收站,跟你以前的身份匹配一下吗?” 面对漫天的嘲讽,林信头都没抬,手指还在按着游戏机。 “我乐意。” “我这人比较怀旧,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地方。” 林信淡淡道。 “五千万,还有人跟吗?”拍卖师也觉得林信是冤大头,赶紧问道。 罗兆辉眼珠子一转。 他虽然看不上那块地,但他不想让林信这么舒服。刚才林信让他多花了几个亿,这口气还没出完呢。 “五千五百万。” 罗兆辉举牌,一脸戏谑地看着林信,“林老板,我也想养蚊子,不行吗?” 他是想恶心一下林信,抬抬价,让林信多掏点钱。 林信放下游戏机,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罗兆辉。 那个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愤怒”,而是变成了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罗少,刚才二十亿你都花了,现在还看得上这几千万的小钱?” “六千万。”林信加价。 “六千五百万。”罗兆辉紧咬不放,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林信的脸色“变”了。 变得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恼怒,仿佛真的被罗兆辉这种狗皮膏药的行为激怒了。 “罗兆辉,你别太过分!做人留一线!这破地你也抢?!”林信怒道。 “哈哈!我就不留!你能拿我怎么样?”罗兆辉得意忘形,“七千万!” 他在试探林信的底线。只要林信再加价,他就立刻撤,让林信多花几千万当冤大头。 然而。 这次林信没有再演那个“愤怒的赌徒”。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放松、极度自信、甚至带着一种“感谢你全家”的笑容。 “一亿。” 林信直接喊出了一个整数。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罗兆辉。 “罗少,你要是再敢加一块钱。” “这块地,我就送你了。” “就像刚才那块A-1一样。” “你敢吗?” 这一招,叫“虚实相生”,也叫“明牌”。 罗兆辉被林信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镇住了。他心里突然犯起了嘀咕:这家伙是真的想要?还是又在坑我? 一亿买个垃圾场?万一我加价,他真的不要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大的傻逼?二十亿刚花出去,现金流本来就紧,再砸一亿买垃圾,回家会被老头子打断腿的。 “哼,疯狗。” 罗兆辉冷哼一声,权衡利弊后,不屑地放下了牌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吃垃圾,那就留着自己吃吧!一亿?我看你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林信拿下了B-7。 全场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一亿买烂泥地!这林信绝了!脑子绝对坏了!” “今天最大的赢家是罗少,最大的笑话是林信!” “这狂龙集团,怕是要改名叫‘垃圾集团’咯!” 在一片嘲讽声中,林信签下了合同,拿到了土地所有权证。 他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就像看着一张百亿支票。 “阿星。” “BOSS?”阿星虽然也觉得有点亏,但不敢说。 “今晚不用加班了。” 林信把地契递给阿星,小心翼翼地收好。 “去订个位置。福临门,我要最好的包厢。” “今晚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庆祝买了个垃圾场?”阿星苦笑。 “庆祝……” 林信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被人群簇拥、宛如人生赢家的罗兆辉。 “庆祝我们……即将见证一场历史上最精彩的‘惊天逆转’。” “明天早上九点。” “记得买份报纸。” “你会看到……什么叫真正的‘点石成金’。” 狂龙金融中心,顶层办公室 林信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今天是个大晴天,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 阿星、阿蓝和一众高管都坐在沙发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因为老板一大早就把他们叫来,什么都不做,就是盯着电视看新闻。 “BOSS,咱们昨天花一亿买了那个B-7,现在外界都在嘲笑我们……”阿星小心翼翼地说道。 “嘘。” 林信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电视屏幕。 “时间到了。” 电视画面突然切换。原本的娱乐新闻变成了严肃的新闻直播间。 【突发新闻!本港台特别报道!】 【香港规划署今日上午九点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玫瑰园计划”重大调整!】 画面中,规划署署长神情严肃地拿出一张巨大的规划图。 “经过多方论证,为了配合未来两地经济融合,政府决定在西九龙填海区B-7地块,兴建‘广深港高速铁路香港段总站’!” “该地块将从原本的工业用地,变更为‘综合交通枢纽及商业用地’!容积率上调至15!未来将成为连接内地与世界的超级门户!” “哗啦——” 阿星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管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高……高铁总站?!” “商业用地?容积率15?!” “我的天哪!那块地的估值……起码翻三十倍!甚至五十倍!” 阿蓝激动得浑身颤抖,拿出计算器疯狂按动:“BOSS!如果按新的规划算,这块地现在的价值至少是三十亿!而且有价无市!” “我们要发了!彻底发了!” 昨天还在嘲笑林信买垃圾的那些人,此刻估计脸都要被打肿了! 一亿变三十亿!一夜之间! “淡定。” 林信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微扬。 “别急着高兴。好戏还没完呢。” “换个台。” 林信按下了遥控器。 画面切换到了无线新闻台。 这次是现场直播。背景是昨天那块风光无限的A-1地王工地。 但此刻,那里已经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几辆黑色的防爆车停在门口,无数警察在疏散人群。 【突发噩耗!尖沙咀A-1地块惊现二战未爆弹!】 【据悉,罗氏集团今晨在进行动土挖掘时,意外发现一枚重达500磅的美军航空炸弹!经拆弹专家现场勘测,地下可能存在一个‘未爆弹群’!】 【由于炸弹引信严重锈蚀,极其不稳定,且深埋地下,清理难度极大!警方已勒令该地块无限期停工!甚至可能需要封锁周边区域长达三年!】 画面中,昨天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罗兆辉,此刻正瘫坐在工地的泥地上,头发凌乱,面如死灰,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二十亿啊! 那是罗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命脉! 现在全部埋在这些炸弹下面了!停工三年?光是利息就能把罗氏拖垮! “二十亿买了个炸弹坑……” 阿星看着电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窗边、背影如山的林信。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神”。 “BOSS……您……您早就知道?”阿星颤抖着问。 林信转过身,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我说过。” “我的直觉很准。” “A-1有雷,B-7有金。” 林信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 “阿星,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收购罗氏集团的优质资产。” 林信看着电视里那个绝望的罗兆辉。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而我们,要去收尸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仅仅过了一天,林信就已经爱上了这种“早起看剧透”的感觉。 八点整。【滴——】 那个并不存在的蓝色光屏,准时在他的视网膜上展开。今天的《东方日报》头条,依旧触目惊心,甚至带着几分黑色的幽默。 【世纪骗局!“量子动力”上市发布会变大型抓捕现场!】 【号称“香江盖茨”的科技狂人张志强,卷款50亿潜逃未遂!竟在酒店VIP男厕所被捕!】 【警方通报:所谓“永动电池”实为两节5号南孚电池串联!数百位富豪血本无归!影坛大佬“标叔”当场心脏病发,送医抢救!】 在头条旁边,配了一张极具讽刺意味的照片:那个平时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张志强,此刻正被两个阿Sir按在厕所的瓷砖地上,半边脸还沾着剃须泡沫,手里的剃须刀掉在一边,眼神惊恐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噗——” 林信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两节南孚电池?永动?”“在厕所剃胡子准备跑路?”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但林信知道,这就是事实。 在这个科技刚刚萌芽、互联网泡沫即将吹起的90年代,人们对“高科技”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只要你敢吹,PPT做得够漂亮,哪怕你拿块砖头说是“量子硬盘”,都有人敢投几千万。 “标叔……” 林信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副标题上。 雷标,人称“标叔”。 香江影坛的常青树,也是着名的慈善家。他在圈内德高望重,提携过无数后辈。 没想到,这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江湖,最后竟然栽在了两节南孚电池上? “50亿的盘子。”林信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仅仅是救人的问题。这也是一次绝佳的“做空”机会,更是一次收割人脉的良机。 “阿布。”林信按响了传呼器。 “备车。去君悦酒店。”“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礼物。”“什么礼物?”阿布问。 林信看了一眼那张虚幻照片里张志强没剃干净的胡子。 “一把最好的剃须刀。”“还有一个……扩音喇叭。” 今天的君悦酒店,豪车云集,安保森严。 巨大的横幅挂在门口:【量子动力(Quantum Power)全球首发暨Pre-IPO认购大会】。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充满了未来感的蓝色调布置让人仿佛置身于科幻世界。 巨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概念视频——一颗小小的黑色方块,驱动着一辆跑车在赛道上飞驰。 “各位!这不仅仅是电池!这是能源的革命!” 舞台中央,张志强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戴着无框眼镜,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手臂。 “有了它,我们的手机可以一年不充电!汽车可以跑一万公里!石油将成为历史!我们将改写人类的文明进程!” “哗——!!” 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前排的,无一不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影坛大佬标叔,有做航运的赵公子,还有几个知名的风险投资人。他们看着台上的张志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贪婪。在他们眼里,那不是电池,那是通往千亿市值的门票。 第128章 截胡 “标叔,这次您可是大手笔啊。”旁边的赵公子羡慕地说道,“听说您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标叔笑得满脸褶子:“哎,为了下一代嘛。张总说了,这技术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提名。今天投一千万,明年上市就是十个亿!这种机会,我不投就是傻子!” “是啊是啊!我也投了五千万!”“我把房子都抵押了!” 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名为“集体癔症”的狂热氛围。 就在张志强准备宣布“认购开始”,让大家排队交支票的时候。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张志强的演讲,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林信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大喇叭,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阿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挺热闹啊。” 林信举起喇叭,声音瞬间盖过了全场的音响。 “听说这里有人在卖……南孚电池?” 全场死寂。 张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怒斥道:“你是谁?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捣乱的赶出去!” “慢着!” 标叔站了起来,他认出了林信。毕竟林信最近风头太盛,又是挖金子又是买地王。 “林生,这里是科技峰会,不是你的尖东。”标叔虽然客气,但语气里透着不满,“你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标叔。” 林信放下喇叭,走到第一排,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我来,是怕您把棺材本换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废铜烂铁?”标叔气笑了,“林生,你不懂科技我不怪你。但你不能侮辱张总的发明!这可是量子技术!” “量子?” 林信笑了,笑得极其讽刺。 他径直走上舞台。 张志强慌了,下意识地护住身后那个盖着黑布的展台:“你……你干什么!这是商业机密!别过来!” “机密?” 林信看着张志强那张已经开始冒虚汗的脸。 他可是看过“明天报纸”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块黑布底下是什么。 “张总,你的‘量子电池’,是不是一个黑色的正方体,上面有两根线?” 张志强一愣:“是……是又怎么样?” “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 林信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那个正方体里,灌满了水泥。而核心部件,是用胶带缠在一起的两节5号电池。哦对了,为了让指示灯亮起来,你还加了一个纽扣电池。” “胡说八道!!”张志强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保安!!” 几个保安冲了上来。 阿布身形一闪,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林信面前。 “让他说。” 台下的标叔突然开口了。他虽然老了,但不糊涂。张志强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得有点……心虚。 林信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富豪们。 “各位,我是个俗人,不懂什么量子力学。” “但我懂一点……” 林信指了指张志强的手腕。 “张总,你的表怎么停了?” 张志强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 “哦,忘了告诉你。”林信微笑道,“新闻上说,你在十分钟后,也就是11点15分,会因为‘肚子痛’去上厕所。” “然后你会躲进VIP男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 “你会从马桶水箱里拿出一本早就藏好的假护照,还有一把剃须刀。” “你想剃掉胡子,换装跑路。” “因为……” 林信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百达翡丽。 “11点30分,商业罪案调查科(CCB)的阿Sir们,就会包围这里。” “你……你……” 张志强如同见了鬼一样,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因为林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昨晚精心策划的逃跑路线!连藏护照的位置都一字不差! 这人是谁?!难道他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 台下的富豪们看着张志强那副恐惧到极点的表情,心里的狂热瞬间凉了半截。 “张总?”标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他在撒谎!” 张志强歇斯底里地吼道,但他的脚步却在不由自主地往后台退去。 “是不是撒谎,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林信突然出手,一把扯下了展台上的黑布!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黑色金属方块出现在众人面前。 “别碰!会爆炸!”张志强尖叫。 “爆炸?” 林信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个麦克风架子,狠狠地砸在了那个“量子电池”上。 “哐当!” 外壳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泄露。 只有一堆白色的水泥碎块滚落出来。 而在水泥中间,正如林信所说,静静地躺着两节用黑色绝缘胶布缠在一起的…… 南孚聚能环5号电池。 甚至连电池上的生产日期都清晰可见。 全场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智商破碎的声音。 五千人?五十亿?就为了买两节五块钱的电池? “我……我的钱……” 标叔看着那两节电池,只觉得天旋地转,捂着胸口就要倒下。 “标叔!”林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人,顺手掐住了他的人中,“别晕!钱还没给呢!支票还在你兜里!” 标叔猛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支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而此时的张志强,见大势已去,转身就往后台狂奔。 “想跑?” 林信没有追。 他只是拿起那个大喇叭,对着后台的方向喊道: “张总,别去男厕所了。那边没窗户。” “还有,记得把胡子剃干净点,不然拍入狱照的时候不好看!” 话音刚落。 “不许动!警察!”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阿Sir冲了进来,直接扑向了正准备钻进厕所的张志强。 正如报纸上预言的那样。 11点30分。抓捕归案。 …… 窗外是繁华的中环街景。 林信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位依然惊魂未定的老人——标叔。 “阿信啊……”标叔喝了一口热茶,手还在微微发抖,“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今晚就要去见上帝了。” 一千万。那可是标叔大半辈子的积蓄。 “标叔客气了。”林信搅动着咖啡,“那种骗局,只要稍微冷静一点就能看穿。大家只是被贪婪蒙住了眼。” “哎,惭愧,惭愧啊。”标叔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阿信,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在娱乐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这张老脸,还是值点钱的。” 这正是林信想要的。 标叔的人脉,遍布整个华语影坛。有了他的支持,林信旗下的星空娱乐,将彻底站稳脚跟。 “其实,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教标叔。” 林信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他让阿蓝连夜整理的,关于罗氏集团旗下几栋商业大厦的资料。 “罗兆辉因为昨天的‘炸弹事件’,现在资金链断裂。听说他准备抛售这几栋楼来救急?” 标叔看了一眼资料,点了点头:“是有这回事。罗家那小子这次栽得太狠了。二十亿打水漂,银行逼债,他老豆气得进了ICU。现在罗氏就是在变卖家产续命。” “不过……”标叔压低声音,“这几栋楼虽然地段好,但现在大家都知道罗家急需钱,都在压价。你想接手?” “我想接。” 林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我不想出高价。” “标叔,您跟罗家老爷子是旧识。能不能麻烦您做个中间人?” “就说……狂龙集团愿意出资十亿,打包收购这三栋楼。” “十亿?!”标叔瞪大了眼睛,“阿信,你这刀有点狠啊!这三栋楼市价起码十五亿!而且是打包!” “狠吗?” 林信笑了笑。 “明天早上,罗家就会觉得我很仁慈了。” 林信看了一眼并没有显示报纸的虚空。 虽然明天的报纸还没来,但他已经通过今天的报纸推测出了连锁反应。 “量子骗局”一出,整个香江的投资信心会遭受重创,股市明天会大跌。到时候,罗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得更惨,银行会催得更紧。 如果不卖给我,明天他们连十亿都拿不到。 “好!”标叔沉思片刻,一拍大腿,“这忙我帮了!谁让你救了我的命呢!我去跟罗老头说,就说这是救命钱!” …… 时间:下午 16:30地点:罗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罗兆辉头发凌乱,满眼红血丝,正对着电话咆哮:“什么?才给八亿?趁火打劫啊!告诉李家,我不卖!” “砰!” 他挂断电话,把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 两天。仅仅两天,他就从意气风发的地王,变成了丧家之犬。 A-1工地的炸弹还在那里埋着,像个嘲讽的笑脸。每停工一天,光利息就要几百万。 “少爷……”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标叔来了。还带着……狂龙集团的林信。” “林信?!” 罗兆辉听到这个名字,牙齿都要咬碎了,“让他滚!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罗少,火气别这么大嘛。” 林信推开门,带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走了进来。标叔跟在后面,一脸无奈。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当救世主的。” 林信把一份收购合同扔在罗兆辉面前。 “十亿。现金。明天到账。” “这三栋楼,我要了。” “十亿?!”罗兆辉跳了起来,“你做梦!这几栋楼值十五亿!你这是抢劫!” “是抢劫吗?” 林信走到落地窗前,指了指下面。 “罗少,你看看下面。” 罗兆辉下意识地看过去。 楼下聚集了上百个拉着横幅的人。 横幅上写着:【罗氏集团还钱!】 【量子骗局,罗家也有份!】 原来,因为罗兆辉之前也公开站台过那个张志强,现在张志强被抓,愤怒的股民找不到人,就把火撒在了罗家身上。 “明天早上,股市开盘。” 林信转过身,声音冰冷。 “罗氏的股价会跌停。银行会冻结你们的所有账户。到时候,你连这栋办公室都保不住。” “十亿,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 “签,还是不签?” 罗兆辉看着楼下的人群,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林信。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地,输了钱,现在连家底都要输给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古惑仔”。 “我……签。” 罗兆辉颤抖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林信拿起合同,看了一眼。 “合作愉快,罗少。” “哦对了。” 林信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刀。 “A-1那块地,虽然有炸弹,但如果改成‘二战遗址公园’收门票,说不定能回点本。” “这是我免费送你的商业建议。” “噗——!” 罗兆辉看着林信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晕倒在办公桌上。 林信的商业帝国,版图再次扩张。 但林信知道,这只是“未来新闻”的冰山一角。 因为就在他走出罗氏大厦的那一刻。 阿布突然递过来一个电话。 “BOSS,您的私人电话。号码是加密的。” 林信接过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极其阴冷的声音: “林信。你破坏了我们的‘量子计划’。你知道那五十亿里,有多少是我们组织的钱吗?”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明天的头条,将会是你的讣告。” “嘟——嘟——” 电话挂断。 林信拿着电话,站在夕阳下。 威胁?暗杀? 他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想杀我?” 林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我倒要看看,明天的报纸上……到底是谁的讣告。” 第129章 那张报纸上,印着我的黑白照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香江的台风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林信坐在床边,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滴——】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嗡——” 那张虚幻的《东方日报》悬浮在空气中。 今天的头版头条,没有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商业吹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黑白色调。 【震惊全港!狂龙陨落!】 【今日下午13:15,半岛酒店发生惊天枪击案!】 【狂龙集团董事长林信,在酒店正门遭遇狙击手“爆头”当场身亡!随后两名伪装成侍应生的枪手引爆C4炸弹,现场死伤惨重!】 【警方初步定性为黑帮仇杀!杀手行踪成谜,疑似职业雇佣兵团伙!】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半岛酒店那辆标志性的绿色劳斯莱斯旁,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地上满是鲜血和碎玻璃。 “下午1点15分。” “半岛酒店正门。” “狙击手爆头,C4补刀。” 林信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讣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面上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剧本写得不错。” 林信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时间、地点、人物、死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然你们这么想演这出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 “阿布。” 林信按下了通话器。 “BOSS。” “今天中午,我要去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好的,需要清场吗?” “不。” 林信看着那张虚幻报纸上“杀手行踪成谜”那几个字,眼神冷冽如冰。 “不仅不清场,还要……大张旗鼓。” “另外,让封于修去换身衣服。今天他不用打架,他要当……服务员。” “还有你,阿布。” 林信指了指窗外远处,那个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尖沙咀钟楼方向。 “带上你的那把M24狙击步枪。” “1点15分之前,我要你坐在那个‘最好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在那儿帮你‘占座’了。” “哦?有人帮我占座了?” 阿布不解的反问了一句,随即神惊一怔:“M24狙击,最好的位置!BOSS你是指.....” “嗯。” 半岛酒店,香江最传奇的酒店,也是名流云集之地。 今天的大堂虽然外面狂风暴雨,但里面依旧金碧辉煌,弦乐四重奏正在演奏着舒伯特的《小夜曲》。 林信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极其显眼地坐在大堂中央最好的位置——那是只有VVIP才能预订的“C位”。 他面前摆着精致的三层英式下午茶架,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大吉岭红茶。 阿星坐在他对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脸比外面的天还要黑。 “B……BOSS……”阿星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这地方四面透风,全是落地窗,简直就是……就是靶子啊!” 虽然阿星不知道具体的“新闻”,但他能感受到今天气氛的不对劲。阿布不见了,封于修也不见了,就剩下他和老板两个人坐在这儿喝茶? “靶子?” 林信优雅地拿起一块司康饼,涂上奶油。 “阿星,做生意和杀人其实是一个道理。”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12点45分。 还有半小时。 …… 同一时间,酒店外围。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雨幕中。 车内,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盯着监视器。屏幕上,正是林信在大堂里悠闲喝茶的画面。 “目标确认。就在大堂中央。这蠢货,居然选了个最容易被狙击的位置。” 说话的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代号“蝰蛇”。他是K先生花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 “鹰眼,就位了吗?”蝰蛇对着耳麦低声问道。 “已就位。” 耳麦里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钟楼顶层。风速12,湿度90,修正完毕。距离800米。这简直是送分题。” “很好。” 蝰蛇看着屏幕里林信那张毫无防备的脸,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B组,C组,伪装进入。” “1点15分,鹰眼开枪的同时,你们引爆C4,制造混乱撤退。” “收到。” 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侍应生”,推着餐车,低着头,从侧门混进了酒店大堂。他们的餐车底下,粘着两公斤的高爆C4。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完美的杀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800米外的钟楼顶层。 那个代号“鹰眼”的王牌狙击手,正趴在湿漉漉的地上,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半岛酒店的大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等待着最后的时间。 突然。 他感觉后脑勺有一点冰凉。 那是金属的触感。 “哥们儿,这位置不错啊。”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鹰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刚想翻身拔刀。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而是枪托重重砸在后脑勺上的声音。 鹰眼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布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他一脚把鹰眼踢到一边,然后熟练地架起自己的M24,调整了一下瞄准镜。 “BOSS,位置已接管。” 阿布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那个狙击手还在地上趴着,没死。” “很好。” 耳麦里传来林信淡淡的声音。 “别杀他。留着当证人。” “现在,把枪口对准酒店门口的那辆黑色保姆车。” “那是他们的指挥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堂里的气氛依然祥和,贵妇们在低声交谈,音乐舒缓。 那两个伪装成侍应生的杀手,已经推着餐车,慢慢靠近了林信的那一桌。他们的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引爆器。 只要狙击枪一响,他们就引爆,然后趁乱逃走。 “先生,您的甜点。” 其中一个“侍应生”走到林信桌边,低着头,想把一盘蛋糕放在桌上。 林信抬起头,看着这个金发碧眼、却硬要装成说着蹩脚粤语的“侍应生”。 “你的手在抖。” 林信突然开口,用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说道。 “什么?”杀手一愣。 “我说,你的手在抖。” 林信指了指杀手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 “是因为紧张吗?还是因为……你在等那个并不存在的枪声?”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暴露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按下引爆器,哪怕现在引爆会把自己也炸死! 但就在他的手指发力的那一瞬间。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从旁边猛地伸出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封于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服务员马甲,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既憨厚又残忍的笑容。 “BOSS,这逼,下次让我装可行?” 封于修歪了歪头。 “啊!!”杀手惨叫。 与此同时,另一个推餐车的杀手见状,拔出腰间的手枪就要射击。 “嗖——” 林信手中的银叉子飞了出去。 精准地插在了那个杀手的手背上,将他的手钉在了餐车上! “砰!” 手枪走火,打碎了头顶的水晶吊灯。 大堂里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别动。” 林信依然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 13点15分。 “时间到了。” 林信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那辆停在雨中的黑色保姆车方向。 “请你们看烟花。” …… 同一时间,钟楼顶层。 阿布的食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被雷声掩盖。 一颗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划破雨幕,带着死神的呼啸,跨越了800米的距离。 它的目标不是人。 而是那辆黑色保姆车的……油箱。 “轰——!!!” 街角,那辆还在等待“捷报”的保姆车,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店铺的玻璃。 车内的指挥官“蝰蛇”和几个技术人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送上了天。 半岛酒店大堂内。 所有人都被外面的爆炸声吓傻了。 只有林信,放下茶杯,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那个被封于修踩在脚下、一脸绝望的杀手。 “这就是你们的B计划?” 林信摇了摇头。 “太吵了。” “下次记得,要杀我,别选下午茶时间。” “因为我很讨厌有人打扰我吃司康饼。” 时间:下午 17:00 地点:国际刑警亚太总部,K先生办公室 K先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焦急地等待着电话。 按照计划,这时候林信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嘟——嘟——” 电话终于响了。 K先生一把抓起电话:“蝰蛇?搞定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悠扬的古典音乐——舒伯特的《小夜曲》。 K先生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是谁?” “Miller sir,下午好。” 一个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传来。 林信。 “你……你没死?”K先生的声音在颤抖。 “让你失望了。” 林信靠在狂龙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雨过天晴的彩虹。 “你的‘清道夫’小队,确实很专业。可惜,他们出门没看黄历。” “对了,那个叫‘蝰蛇’的指挥官,在临死前(其实是被炸飞了)好像想跟你说句话。” “说什么?”K先生下意识问道。 “他说……‘这不可能’。” 林信笑了笑。 “Miller sir,我也觉得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愚蠢到认为,派几只老鼠就能咬死一条龙?” “林信!你别得意!”K先生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国际刑警!我有豁免权!你敢动我,全世界都会通缉你!” “豁免权?” 林信的声音冷了下来。 “Miller sir,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你不仅是国际刑警,你还是‘量子动力’骗局的幕后股东,是收受了五千万美金黑钱的贪污犯,是指使恐怖分子在闹市区引爆C4的罪犯。” “你猜,如果我现在把你和蝰蛇的通话录音,还有你那个瑞士银行秘密账户的流水单,发给你的上司,发给《纽约时报》,发给苏格兰场……” “你的豁免权,还能保得住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喘息声。K先生在恐惧。 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身败名裂。 “你……你想怎么样?”K先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乞求。 “很简单。” 林信看着手里那份“未来报纸”的边角料——那是明天的一条不起眼的财经新闻。 【英资财团“怡和洋行”因在东南亚投资失利,急于抛售其在香江持有的三家港口码头股份,套现离场。】 这是一块肥肉。但怡和洋行是老牌英资,向来不跟华人资本合作,尤其是林信这种有社团背景的。 “Miller sir,听说你跟怡和洋行的董事局主席是校友?” 林信淡淡道。 “我要你帮我做个中间人。” “明天上午,我要收购怡和洋行手里的那三个码头。” “价格嘛……就按市价的七折算。” “七折?!你这是抢劫!”K先生叫道,“他们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 林信语气森寒。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帮我搞定这笔生意,你的黑料我会帮你暂时保管。” “第二,明天早上,你的照片会出现在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标题是‘国际刑警高层涉黑涉恐’。” “选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钟。 “我……我去谈。” K先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很好。” 林信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阿星和阿蓝。 “BOSS,搞定了?”阿星一脸崇拜。 “搞定了。” 林信伸了个懒腰。 “明天,我们又要多几个码头了。” “有了码头,有了地皮,有了科技,有了娱乐……” 林信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香江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30章 那张报纸说,明天全港停电 上午 08:00 狂龙金融中心,顶层董事长休息室 窗外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游艇和渡轮穿梭往来,一片岁月静好。 电视台的天气预报正在播放: “……位于菲律宾以东海域的热带低气压‘盖亚’,目前中心风力8级,移动缓慢。预计未来两日将向北偏西移动,对本港无直接影响,市民可放心出行,享受周末……” 林信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无直接影响?” “放心出行?” 此时此刻,他的视网膜上,正悬浮着那张来自明天的《东方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是用触目惊心的黑色加粗字体印上去的: 【世纪风灾!超强台风“盖亚”一夜回马枪!直扑香江!】 【风力达17级!全港挂起十号风球!海水倒灌,中环变汪洋!】 【多区变电站爆炸!全港大停电恐持续4时!通讯中断!超市被抢购一空!市民陷入恐慌!】 【东南亚粮仓受灾!泰国、越南大米出口全面暂停!国际粮价一夜暴涨300%!】 林信看着这两份截然不同的“预报”,轻轻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热带低气压,这分明是死神的镰刀。” 现在的“盖亚”,确实是个不起眼的小气旋。但明天凌晨,它会受副热带高压影响,突然90度大转弯,并在温暖的海水里疯狂吸能,变成一头吞噬一切的怪兽。 而现在,全香江的人还在计划着周末去海滩烧烤。 “阿布。” 林信放下咖啡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把阿星叫进来。还有,通知后勤部,把你手下所有能跑的货车、运输船全部调动起来。” “我们要去……进货。” …… 五分钟后。 阿星抱着一堆文件跑进来,满头大汗:“BOSS,怎么了?这么急?是不是K先生那边又搞事了?” “不,这次是老天爷要搞事。” 林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外面那灿烂的阳光。 “阿星,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很好啊!适合晒被子!”阿星推了推眼镜。 “是啊,适合晒被子。” 林信转过身,语出惊人: “从现在开始,停止手里所有的投资项目。抽调全部流动资金,加上能抵押的所有资产。” “我要你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做三件事。” “第一,去买下市面上所有的柴油发电机,有多少要多少,库存、二手、甚至还在海上的,我全都要。” “第二,联系各大超市供应商和粮油进口商,我要买大米。不,不仅仅是大米,还有午餐肉、矿泉水、方便面。特别是大米,我要把那个‘粮油大王’朱老板的仓库搬空!” “第三……” 林信指了指昨天刚从怡和洋行手里敲诈来的那三个位于避风塘的深水码头。 “把所有的货,全部运到那三个码头的高层仓库里。记住,是高层,底层的一律不要。” 阿星听得目瞪口呆,伸手摸了摸林信的额头。 “BOSS,你没发烧吧?现在是大夏天,不缺电也不缺粮啊!而且……朱老板那个仓库里积压了一堆去年的陈米,正愁卖不出去呢,我们去买?那不是当冤大头吗?” “而且买发电机干嘛?香江的电力供应可是全世界最稳的!” 林信拍掉了阿星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阿星,你信不信我?” “我信……但是……” “没有但是。” 林信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执行命令。告诉那个朱老板,我要帮他‘清库存’。价格就按市价给,别让他觉得我是去抢劫的。” “我要让他……笑着把货卖给我。” “然后哭着求我卖给他。” 朱大常,人称“朱大肠”,香江粮油界的土皇帝。 他控制着全港三成的粮食进口,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和奸商。 此刻,他正坐在铺着虎皮的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看着面前的林信,那双绿豆眼都快笑没了。 “哎呀,林老板!稀客稀客!” 朱大常给林信倒了一杯茶,心里却乐开了花。 刚才他的秘书说,狂龙集团的林信要来买米,而且是“扫货”。他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到支票,他信了。 “朱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林信坐在对面,神色慵懒。 “我最近准备搞个慈善基金,需要大量的物资去赈灾。听说你这里有一批……嗯,‘存货’?” “有有有!”朱大常一拍大腿,“林老板果然是大善人!我仓库里正好有一批泰国香米,虽然是去年的,但口感绝对没问题!一共五千吨!” 其实那批米因为保存不当,有点受潮,再放一个月就要发霉了。朱大常正愁怎么处理,本来打算低价卖给饲料厂的。 “五千吨?太少了。” 林信摇了摇头。 “我要五万吨。” “噗——” 朱大常一口茶喷了出来,“多少?!五万吨?!林老板,你这是要喂饱全非洲吗?” “怎么?朱老板没货?”林信挑眉。 “有!当然有!只要钱到位,我去东南亚给你调!”朱大常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过这价格嘛……最近运费有点涨……” 他想坐地起价。 “按现在的市价,我再加一成。” 林信直接抛出了诱饵。 “但我有个条件:今天日落之前,所有的货必须进我的仓。能做到吗?” 朱大常的心脏狂跳。 市价加一成?还要清空他的陈米库存? 这哪里是善人,这简直是散财童子啊! “成交!马上成交!”朱大常生怕林信反悔,立刻打电话吼道,“快!通知车队!把西环、观塘、屯门的所有仓库都打开!把米都给林老板运过去!” 他在心里疯狂嘲笑林信:这小子玩金融有一手,但玩实业就是个棒槌!现在国际粮价平稳,甚至还在跌,他居然高价囤米?等过几天新米上市,他这堆陈米就得烂在手里! 两个小时后。 浩浩荡荡的卡车队伍,像长龙一样穿梭在香江的街道上。 朱大常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和手里那张滚烫的支票,笑得合不拢嘴。 “傻子!真他妈是个傻子!” 朱大常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有了这笔钱,我明天就去泰国订一批新米回来。到时候低价冲击市场,让他那堆破米连粥都煮不起!” 与此同时。 在电器的二手交易市场。 阿星带着人,像蝗虫过境一样,横扫了所有的发电机。 “老板,这台发电机噪音大,还费油,没人要的……”店主不好意思地介绍。 “买了。”阿星大手一挥,“不用试了,只要能发电就行。搬走!” “老板,这台是二战时候的古董……” “买了!搬走!” 整个下午,全香江的商家都在传颂着一个传说:狂龙集团疯了。他们在囤积一切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垃圾物资。 有人说林信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有人说他是在洗黑钱。 唯独林信,站在码头的高层仓库顶端,看着下面堆积如山的物资,感受着空气中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得湿润的微风。 “风起了。” 林信喃喃自语。 “笑吧,朱大常。” “希望明天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夜色降临。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星星一颗都看不见了,空气变得异常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气压在急剧下降。 香江天文台。 几个气象员正盯着雷达屏幕,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那个低气压……怎么突然增强了?!” “中心气压跌破900百帕!这是超强台风的结构!” “它转弯了!它在加速!直冲我们来了!” “快!挂三号风球!不!直接挂八号!通知政府,这是一场灾难!” …… 与此同时。 朱大常正在夜总会里搂着两个美女唱歌,庆祝今天宰了林信这个大冤大头。 “来来来,喝!今天高兴!那个林信就是个……嗝……大傻逼!”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 他的心腹手下脸色苍白地冲进来:“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警察查房啊?”朱大常不耐烦地问。 “不是!是台风!超强台风!” 手下打开了包厢里的电视。 屏幕上,红色的**“十号飓风信号”**标志正在疯狂闪烁。 新闻主播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紧急插播!超强台风‘盖亚’预计将在四小时后正面登陆!这是本世纪最强风暴!请市民立刻回家!做好防风防洪准备!” “受台风影响,泰国、越南等产粮区遭遇五十年一遇的洪灾,大米出口全面中断!国际粮价……已经翻了两番!” 朱大常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产粮区被淹了?粮价涨了四倍?!”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美女,跳起来吼道:“快!快去仓库!我们还有多少库存?!” 手下快哭了:“老大……没了啊……下午全都卖给林信了啊!连陈米都卖光了!现在仓库里只有老鼠了!” “我草!!!” 朱大常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下午还在笑林信傻,结果转眼间,他把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给炖了?! “去抢回来!不!去买回来!” 朱大常疯了一样往外冲,“不管多少钱,把米给我买回来!”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已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巨浪拍打着岸边。 整座城市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嘭——” 远处的变电站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一片城区的灯光瞬间熄灭。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仅仅十分钟,除了林信所在的这栋大厦,大半个九龙半岛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BOSS!真的停电了!” 阿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漆黑一片的城市,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我们的发电机已经启动了!大厦供电正常!” “码头那边刚才传来消息,海水倒灌淹了底层,但我们的货都在三层以上,安然无恙!” “而朱大常的那个码头……听说已经被淹了,他刚定的下一批货还在海上,估计已经沉了……” 林信坐在沙发上,借着应急灯的光芒,点燃了一根烟。 “阿星。” “在!BOSS!”现在的阿星对林信已经是盲目崇拜了。 “明天早上,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我们。” “有买米的,有借电的,还有……来求救的。”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 “大米,按现在的市价……打八折卖给市民。我们要的是名声,不是在那几个穷人身上刮油水。” “但是……” 林信的眼神变得玩味。 “如果是像朱大常那样的商家来买,或者那些平时看不起我们的豪门来借发电机。” “告诉他们,价格……翻十倍。” “而且,只收现金,或者……股份。” 阿星咽了口唾沫:“十倍?这也太黑了吧?” “黑吗?” 林信看着窗外肆虐的风暴,那风声就像是无数金币在碰撞。 “这叫……风险溢价。”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我就是唯一的灯塔。” “想借光?可以。” “拿命来换。” 外面的风还在吼,雨像泼水一样砸在防弹玻璃上。 街道上全是倒塌的大树、被吹飞的广告牌,还有浸泡在海水里的豪车。 但狂龙大厦的一楼大堂,却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不,比菜市场还要疯狂。 数百台早已备好的柴油发电机正在地下室轰鸣运转,为整栋大楼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 大堂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运上楼的大米、午餐肉和矿泉水。 而此时,大厦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难民,而是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 “让我进去!我是汇丰银行的副总裁!我们要借发电机!金库的安保系统没电了!” “我是玛丽医院的院长!ICU需要电!人命关天啊!” “林先生呢?我要见林先生!我出一百万买一桶油!” 阿布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像铁闸一样挡在门口,面无表情。 第131章 朱大常的膝盖,比他的米还要贱 “BOSS说了,排队。” 阿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而且,只收现金,或者……股份抵押书。”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喊声。 一个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甚至还在流血的胖子,正手脚并用如同狗一样爬过来。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划烂了,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点“粮油大王”的威风。 朱大常。 “林老板!林爷爷!救命啊!” 朱大常冲到阿布脚下,想要抱大腿,被阿布嫌弃地一脚踢开。 “朱老板?” 林信的声音从二楼的栏杆处传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穿着干净整洁的浴袍,居高临下地看着像落水狗一样的朱大常。 “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喝茶?我记得昨天下午,你好像还在笑我傻?” “我傻!我是大傻逼!” 朱大常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林爷!我的仓库全完了!全被海水泡了!刚才还有一帮难民冲进去抢劫……我破产了!我欠了银行三个亿的货款!明天就要跳楼了!” “求求你!把你昨天买的米……卖回给我吧!哪怕一半也行!我按原价……不!按双倍价格买回来!” 朱大常眼中满是希冀。只要有了这批货,利用现在的粮荒,他还能翻身! 林信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双倍?” 林信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朱老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现在外面的黑市,一袋米已经炒到了两千块。而且有价无市。” “你让我把下金蛋的鸡还给你?凭什么?” “我……”朱大常语塞,绝望地瘫在地上,“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给你!只要给我留条活路!” 林信放下咖啡杯,指了指朱大常那个还在滴水的公文包。 “听说,你手里还有朱记粮油51%的控股权?” 朱大常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你想吞了我的公司?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命根子?” 林信冷笑一声。 “朱老板,你看看外面。” 林信指了指窗外漆黑一片的城市。 “现在,只有我有粮,只有我有电。” “我不点头,你连最后那点家底都会被饥饿的人群撕碎。” “签,还是不签?” “签了,我给你一千万现金,让你体面地退休。” “不签,你就留着那些废纸,去海里喂鱼吧。” 朱大常看着林信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昨天他还在嘲笑林信是“清库存的傻子”,今天,他就要跪在地上,把几十年的基业拱手送人。 这就是信息差的残酷。 这就是“先知”的碾压。 “我……签。” 朱大常颤抖着打开公文包,拿出了那份沾着雨水的股权书。 五分钟后。 香江最大的粮油贸易公司易主。 代价是……一千万。而这家公司光是渠道价值,就超过五个亿。 林信拿着股权书,看都没看朱大常一眼。 “阿星。” “在,BOSS。” “给朱老板拿一袋米,再拿一桶油。” “算是……遣散费。” 朱大常抱着那袋米,在大雨中嚎啕大哭。 没人同情他。 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蠢,就是最大的原罪。 朱大常只是个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上桌。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焦虑不安的中年人。 他们的身份,随便跺跺脚都能让香江震三震。 汇丰银行大中华区总裁。 香江联合交易所主席。 以及……中华电力公司的副总经理。 平时,这三位是大爷,林信想见他们都得预约。 但今天,他们像小学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林信……面前的那台发电机。 “林董,咱们长话短说。” 港交所主席擦了擦汗,“明天周一,股市必须开盘。这是国际金融中心的底线!如果因为停电而休市,香江的信誉就全完了!” “但是交易所的备用电源被水淹了。我们需要电!大量的电!只有你有!” 汇丰总裁也急了:“林董,我们的数据中心也快停摆了。如果数据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中电的副经理一脸尴尬。作为供电公司,居然跑来找私人借电,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林董……我们的变电站还在抢修……预计还要4时……咳咳,能不能先借几台大家伙给我们顶一下关键节点?” 林信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落地窗外。 虽然没有了“未来报纸”,但昨天的头条他记得很清楚。 那条新闻的角落里写着: 【受停电影响,港股休市半日,恒指恐慌性暴跌1000点。多家银行因数据中心断电导致转账混乱,引发挤兑潮。】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插手,明天香江金融界会发生一场灾难。 “各位。” 林信终于开口了。 “我是个生意人。” “发电机我有。油我也有。甚至我可以派我的工程队帮你们重新拉线。” “但是……” 林信看着这三位大佬。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电,比黄金还贵。” “你们打算拿什么来换?” “钱!”汇丰总裁毫不犹豫,“你要多少?一个亿?两个亿?我现在就开支票!” “钱?” 林信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总裁先生,现在的港币在外面连包方便面都难买。我要纸干什么?” “那你要什么?”三人同时问道。 林信站起身,走到中电副经理面前。 “我要……‘入场券’。” “入场券?”副经理一愣。 “我要收购中华电力5%的股份,并且……我要一个董事席位。” “什么?!” 副经理跳了起来,“这不可能!中电是公用事业,是嘉道理家族的命脉!绝对不可能让外资……不,让私人资本介入董事会!” “不可能?” 林信指了指外面。 “那你就等着看全港大暴乱吧。” “没有电,医院会死人,银行会破产,股市会崩盘。” “到时候,愤怒的市民会把你们中电的大楼给拆了。你觉得,嘉道理家族会保你这个副经理,还是会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副经理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林信说得没错。这次事故太大,必须有人背锅。如果能迅速恢复供电,那就是功臣;如果不能……那就是千古罪人。 “还有你们。” 林信转头看向汇丰总裁和港交所主席。 “如果你们帮我向中电施压,促成这笔交易。” “我就立刻让人把发电机拉过去,保证明天早上九点,你们的屏幕是亮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最有效的阳谋。 汇丰总裁和港交所主席对视一眼。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卖队友是基操。 “好!”汇丰总裁一咬牙,“我会亲自给嘉道理爵士打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妥协!” “我也同意!”港交所主席点头,“林董是为了香江的金融稳定出资出力,理应进入董事会!” 林信笑了。 他伸出手,和三位大佬一一握手。 “合作愉快。” “阿布,带他们去提货。” “记住,要最好的发电机,加满油,送货上门。”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阿星在一旁激动得快晕过去了。 “BOSS!那可是中电啊!垄断了半个世纪的电力霸主!我们就这么……这么挤进去了?” “这就叫危机。” 林信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个因为停电而变得死气沉沉的中电大楼。 “危险中有机会。” “平时他们铁板一块,针插不进。” “只有当大厦将倾的时候,你递过去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才会跪下来叫爸爸。” 雨终于小了一些。 但城市的秩序依然混乱。 超市被抢空,加油站关门,很多低收入社区甚至断水断粮。 就在这时,一支庞大的车队出现在了深水湾和观塘等贫民区。 车上印着巨大的LOGO:【狂龙慈善基金会】。 “发米了!发米了!” “每人十斤!免费的!” “还有矿泉水和罐头!” 阿布带着几百个安保人员,维持着秩序。 没有哄抢,因为人手够多,物资够足。 林信没有亲自去。他不需要作秀。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上仅存的几个频道正在直播这壮观的一幕。 记者激动地报道: “在这场世纪风灾中,政府反应迟缓,商家囤积居奇。唯有狂龙集团挺身而出!林信先生不仅捐出了所有的库存物资,还承诺在电力恢复前,每天免费提供两顿热餐!” “市民纷纷表示,林先生是‘香江良心’!是活菩萨!” 画面中,一个老太太捧着米,对着镜头哭着感谢林信。 “BOSS,这招高啊。” 阿蓝看着电视,竖起大拇指。 “我们花了几千万买的物资,虽然没赚钱,但这名声……几个亿都买不来!” “现在外面都在骂朱大常是奸商,说你是善人。以后我们的生意,政府不敢动,黑道不敢惹,因为民心在我们这边!” 林信淡淡一笑。 “钱,是赚不完的。” “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如……护身符。” 他很清楚,自己崛取得太快,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罗家、K先生、还有未来的很多敌人,都在盯着他。 单纯靠暴力和金钱,是站不稳的。 必须要有金身。 这几万吨大米,就是给狂龙集团塑的金身。 “阿蓝。” 林信关掉电视。 “明天,台风就要走了。” “电力恢复后,那个‘未来新闻’又要来了。” “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阿蓝问。 林信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准备迎接……真正的‘大时代’。” “我预感,下一波新闻,将会是关于那个……正在海峡对岸酝酿的惊天巨变。” (注:90年代初,内地经济开始腾飞,浦东开发、股市初开。) “我们的眼光,不能只盯着这小小的香江了。” “明天早上八点。” “我们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要去向何方。” 台风“盖亚”终于离开了。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虽然满目疮痍,但城市正在苏醒。 中电的烟囱重新冒起了白烟——因为林信的资金和设备注入,电力恢复比预期早了整整24小时。 林信坐在那张黄花梨办公桌后,屏气凝神。 【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 那张虚幻的《东方日报》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头版头条不再是香江的本地新闻。 而是一条来自北方的、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重磅消息。 【历史性时刻!上海证券交易所即将试运行!】 【“老八股”横空出世!内地金融市场破冰!】 【神秘资金北上!深圳某未公开地块被划定为“特区中的特区”!】 而在报纸的角落里,还有一条不起眼的科技新闻: 【美国一家名为“网景(Netscape)”的小公司,发布了首款商用浏览器。互联网时代……或许真的来了?】 林信看着这两条新闻,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一个是东方巨龙的苏醒。 一个是信息革命的黎明。 这是90年代最狂野的两个风口! 随便踩中一个,就能飞上天。 而他,手里拿着剧本,脚下踩着两个。 “阿星!阿蓝!” 林信猛地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对着外面吼道。 “都在!BOSS!” “订机票!” 林信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去哪?伦敦?纽约?”阿星问。 “不。” 林信看向北方,那是家的方向,也是未来的方向。 “去上海。” “带上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 “我要去买几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那是……‘认购证’。”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台风那天还要诡异。 阿星看着手里那张被林信圈出来的报纸头条,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BOSS,您……您认真的?” 阿星指着报纸上关于“上海证券交易所”的豆腐块新闻,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我们要去上海?去炒股?” “BOSS,您得知道,那边的股市才刚刚‘试运行’啊!一共才几只股票?那叫‘老八股’!整个交易所还没我们这层楼大!交易全靠手写黑板,连电脑系统都不完善!” “而且……” 阿星压低声音,指了指窗外繁华的中环。 “这里是香港!是亚洲金融中心!恒生指数每天几百亿的成交量!我们放着这里的大鳄不当,跑去那边的小池塘里摸虾米?” 旁边的阿蓝也忍不住插嘴:“是啊信哥,而且那边现在不仅外汇管制严,政策也还没完全放开。我们带这么多钱过去,万一……我是说万一,被当成资本家‘公私合营’了怎么办?” 在90年代初的香港精英眼里,内地依然是一个神秘、落后、甚至充满风险的地方。 去那里投资建厂或许还行,但去那里玩金融?那简直就是跟钱过不去。 第132章 把你的护照扔了,我们要去不需要护照的地方 “摸虾米?” 林信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阿星,你觉得什么是‘大鱼’?” “当然是汇丰、长实这种千亿市值的巨头啊!” “错。” 林信站起身,走到那一整面墙的世界地图前,手中的钢笔狠狠地敲在了中国版图上最耀眼的那颗东方明珠——上海。 “真正的‘大鱼’,不是已经长大的鲸鱼。” “而是……龙种。” 林信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看到的,是一个连电脑都没有的简陋交易所。” “而我看到的,是未来三十年,全球最大的资本盛宴的……开门红。” “至于那个什么‘认购证’……” 林信回忆起那张虚幻报纸上的另一条不起眼的“预告”。 【1992发财证!上海股票认购证发行遇冷!市民直呼“骗钱”!30元一张堪比半月工资!黑市价格跌破发行价!】 【绝密内幕!因发行量远低预期,中签率将从预估的10%暴涨至100%!一张证狂赚一万不是梦!造富神话即将引爆!】 “阿星,你信不信。” 林信走到阿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月后,一张现在被当成废纸的30块钱凭证,能换你手上这块劳力士?” 阿星愣住了,随即干笑道:“BOSS,您别开玩笑了。30块变几万块?这比抢银行还快啊?就算是印假钞也没这么高利润吧?” “抢银行?” 林信笑了,笑得无比狂妄。 “抢银行那是低端玩家才干的事。” “我们要做的,是去……印钞票。” “阿布!” 林信大喝一声。 “在!” “准备现金。我要港币,也要美元,更要……外汇券(FEC)。” “有多少要多少。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全部抽调出来。” “阿星,别废话了。去买机票。” “我们要去当那个……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90年代初的上海,夜色还没有后世那么璀璨。 浦东还是一片农田和工地,东方明珠塔才刚刚露出个地基。但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依然透着一股旧时代的十里洋场风韵。 一辆挂着黑牌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口。 林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围巾,踏入了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酒店。 阿布和阿星跟在后面,两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皮箱。 “先生,欢迎光临。” 门童看着这几位气度不凡的客人,恭敬地拉开门。 大堂里,爵士乐悠扬。 林信办理了入住——最顶级的“九国套房”之一的英国套房。 刚进房间,阿星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胳膊。 “BOSS,这箱子里全是……现金啊。我们带着这么多钱,要是被抢了……” “在这里,没人敢抢外宾。” 林信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条流淌着历史的黄浦江。 “阿布,联系那个‘老黄’了吗?” 老黄,是林信通过标叔的关系,找的一个上海本地的“老克勒”,也是个在证券交易所门口倒腾国库券的黄牛头子。 “联系了。他在楼下咖啡厅等着。” “叫他上来。” 五分钟后。 一个穿着旧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极其精明的小老头走进了套房。他一进门,那双绿豆眼就滴溜溜地在林信三人身上打转,最后定格在那些皮箱上。 “哎哟!林老板!久仰久仰!” 老黄操着一口夹杂着上海话的普通话,满脸堆笑,“标叔都跟我交代过了,说您是大老板,想来上海……发财?” “发财谈不上,就是想买点纪念品。” 林信坐在沙发上,示意阿布给老黄倒杯茶。 “纪念品?”老黄一愣,“林老板想买啥?古董?字画?还是老洋房?” “我想买……纸。” 林信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像是彩票一样的东西。 那是他在机场随便找个黄牛买的——1992年上海股票认购证。 “我要买这个。” 老黄看到那张纸,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把茶杯打翻。 “这……这个?” 老黄一脸“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的表情。 “林老板,您没开玩笑吧?这玩意儿……这是骗人的啊!” 老黄急了,拍着大腿说道: “您是外地人不懂,这东西30块钱一张,30块啊!那是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买了还不一定能买到股票,还得摇号!如果不中签,这30块钱就打水漂了!只有傻子才买!” “现在交易所门口,银行门口,推销这玩意儿的都快跪下来求人了!老百姓看见都绕着走!都说这是变相敛财!” “您要是想炒股,我带您去买‘电真空’、买‘飞乐音响’!那才是实实在在的股票!买这废纸干嘛?” 阿星在旁边听得直点头:“BOSS,您看!连本地人都说是骗局!咱们还是撤吧!” 林信看着激动的老黄,又看了看一脸赞同的阿星。 这就是信息差。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信息差。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是一张昂贵的、中签率极低的废纸。 但在林信眼里,那是即将因为发行量不足,导致中签率变成100%,甚至可以反复中签的金矿! “老黄。” 林信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如果我说,我想把这市面上所有的‘废纸’,都包圆了呢?” “咳咳咳咳!” 老黄被口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包……包圆?!” 老黄瞪大了眼睛,伸出两根手指。 “林老板,虽然现在这东西没人买,但印了五百万份呢!哪怕只卖出去一百万份……那也是三千万啊!而且现在银行为了完成任务,都在搞摊派……” “三千万?” 林信笑了。 他看了阿布一眼。 阿布走上前,将手中的两个皮箱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啪!啪!” 锁扣弹开。 里面不是港币,不是美元。 而是整整齐齐、捆扎好的、崭新的人民币(和外汇券兑换后的硬通货)。 满满两箱。 红得刺眼。 “这里是……一千万作为定金。” 林信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老黄。 “老黄,我不又要你去买股票。” “我要你去雇人。雇很多很多人。” “明天早上,我要上海滩所有的银行网点门口,都有我们的人在排队。” “我要买……十万张。不,是有多少要多少。” “只要你能帮我买到,每张证,我给你一块钱的辛苦费。” 老黄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贪婪和狂热。 一块钱辛苦费? 十万张就是十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十万块……那是天文数字! “林……林老板!您没拿我寻开心?”老黄颤抖着问。 “钱都在这儿,像开玩笑吗?” 老黄猛地站起身,对着林信深深一鞠躬。 “林老板!您就是我的再造父母!” “您放心!哪怕是去抢!我也把全上海的‘废纸’给您搬回来!” 看着老黄抱着钱箱子、像抱着亲爹一样冲出房间的背影。 阿星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BOSS疯了……真的疯了……” “几千万买彩票……这回是真的要破产了……” 林信走到窗前,看着外滩的灯火。 “疯?” “阿星,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只有疯子……才能看见上帝。” JA区,某工商银行网点门口 上海的冬天,湿冷入骨。 银行门口冷冷清清。 柜员小张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旁边堆着一摞厚厚的、像砖头一样的《股票认购证》。 “唉……主任说了,今天要是再卖不出去十本,就要扣奖金了。” 小张愁眉苦脸。这玩意儿30块一张,简直是抢钱,谁买啊?隔壁王大妈昨天来问了一句,听说如果不中签钱不退,当场就骂街了。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张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一大群穿着棉袄、操着各种口音的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穿着旧西装的小老头。 “排队!排队!都给我排好!”老黄拿着大喇叭喊道,“身份证都准备好!每人限购一本!买完去那边领劳务费!” 小张傻眼了:“这……这是干嘛?”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直接把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咚”地一声扔在柜台上。 “买证。” 阿布冷冷地说道。 “买……买多少?”小张结结巴巴地问。 “你们这儿有多少?” “啊?库……库存大概有……三千本吧……” “全要了。” 阿布拉开编织袋的拉链。里面是一捆捆扎得死紧的“大团结”。 “这……” 小张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疼! “主任!主任!!快出来啊!来大客户了!把库存清空了!!” 小张的尖叫声差点把银行房顶掀翻。 …… 同样的场景,在黄浦、徐汇、长宁……整个上海滩的各大银行网点同时上演。 一个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听说了吗?有个香港来的大老板,脑子坏掉了!在疯狂收那个骗人的认购证!” “真的假的?那不是废纸吗?” “千真万确!我二舅的邻居的表弟去帮他排队,排半天就给50块劳务费!那老板用车拉钱去买证!” “哎哟!这港灿真是人傻钱多啊!30块买张废纸?啧啧啧!” 一时间,林信成了全上海茶余饭后的笑料。 有人嘲笑,有人眼红,更多的人是等着看这个“香港傻子”血本无归。 地点:和平饭店,套房内 “BOSS!已经买了五万本了!也就是五百万张!” 阿星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认购证,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一亿五千万人民币啊! “才五万本?” 林信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 他记得历史数据。哪怕后来有他这样的“蝴蝶”扇动翅膀,加上银行最后的内部摊派,这玩意儿最后的总发行量也不过两百多万张。 而他现在手里有五百万张? 等等,单位不对。是一本100张。五万本就是500万张。 不,林信现在的目标是……垄断。 “继续买。” 林信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证件,就像看着堆积如山的黄金。 “告诉老黄,让他把摊子铺到郊区去。” “另外,去联系那些已经买了证、现在后悔想退款的散户。” “我们……原价回收。” “原价?!”阿星惊叫,“BOSS,人家都要退货了,说明这东西真不行啊!” “回收。” 林信眼神坚定。 “我要让这张证,在市面上……绝迹。” 忙碌了一天,林信带着阿布和阿星出来吃宵夜。 虽然花了几个亿买了一堆“废纸”,但林信的心情却出奇的好。他点了一桌子的本帮菜:红烧肉、响油鳝丝、腌笃鲜。 隔壁桌,几个穿着夹克衫、夹着皮包的本地“大户”正在高谈阔论。 “哈哈!老李,听说了吗?那个香港来的‘散财童子’,今天把杨浦那边银行的认购证都扫空了!” “听说了!真是笑死人了!那玩意儿中签率估计连千分之一都不到!他买那么多,回去糊墙都嫌硬!” “就是!我有那钱,去买国库券多好!稳赚不赔!这香港人啊,就是好赌!这次肯定输得裤衩都不剩!” 阿星听着这些议论,把头埋在碗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阿布则是握紧了筷子,眼神冷冷地扫过那桌人。只要BOSS一声令下,他能让这群人把刚才吃的饭都吐出来。 林信却神色自若,甚至还举起酒杯,对着隔壁桌遥遥敬了一下。 “说得好。” 林信笑着说道。 那桌人一愣,没想到正主就在旁边,顿时有些尴尬,但看林信那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教育几句。 “小兄弟,听口音是香港的?我们是为你好。那东西真不能买!赶紧退了吧!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一个大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多谢提醒。” 林信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不过……” 林信咽下肉,看着那大户。 “如果我告诉你,明天……” 林信指了指天花板。 “明天晚上,截止销售之后。” “这东西的发行量,只有两百万份。” “而那一年要发行的股票数量……足够让这两百万份证,每一张都中签,而且不止中一次。” “也就是说……” 林信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诱惑。 “这是一张……百分百中奖的彩票。” “你信吗?” 那大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大笑。 “哈哈哈!百分百中签?小兄弟,你没睡醒吧?发梦呢?哪有这种好事?要是真的,我把这桌子吃了!”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嘲笑。 林信没有生气。 他只是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记住你说的话。” 林信站起身,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老板,买单。不用找了。” 走出饭店。 冷风吹在脸上。 阿星跟在后面,还在纠结:“BOSS,您刚才那是气话吧?怎么可能百分百中签?” 林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弯月。 视网膜上,那张来自明天的报纸再次浮现。 【惊天逆转!认购证发行量仅207万份!远低预期!】 【证监会连夜开会决定:取消摇号!改为“连号中签”!每张证平均中签率超过100%!】 【黑市沸腾!30元废纸一夜暴涨至3000元!还在疯涨!全上海都在寻找那个“香港傻子”!】 “阿星。” 林信转过身,看着这个还没开窍的CFO。 “明天晚上,你就会知道。” “什么叫……一夜暴富。” “准备好麻袋吧。” “装钱用的。” 第133章 和平饭店的疯子 上海,HP区,某工商银行分行大厅. 银行的大钟“咔哒、咔哒”地走着,分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敲在阿星的心坎上。 阿星此刻正瘫坐在银行提供的贵宾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眼神呆滞地看着柜台上那堆积如山的、花花绿绿的纸片——《1992年上海股票认购证》。 “林老板,这是最后的一批了。” 银行的赵主任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光秃秃的脑门,满脸激动。 他原本以为今年的销售任务完不成了,要被扣奖金、挨处分,甚至做好了写检讨的准备。 谁知道,天上掉下个林财神! “这批一共是五万本,一百五十万人民币。林老板,您点点?”赵主任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信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正在剥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对身后的阿布挥了挥手。 “不用点了。赵主任是实在人,我信得过。” 阿布面无表情地提起脚边的两个巨大的帆布袋,“咚”地一声扔在柜台上。 拉链拉开,里面是两百万现金,甚至还贴心地换成了崭新的“大团结”。 “多了的十万,算是请兄弟们喝茶的。”林信把奶糖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哟,林老板大气!林老板长命百岁!”赵主任激动得差点给林信跪下。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一两百块的年代,十万的小费? 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周围的银行柜员们看林信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尊活着的金身菩萨。 然而,银行大厅的另一侧,几个来办理储蓄业务的上海本地“老克勒”,却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对着林信指指点点。 “看见伐?就是伊!那个香港来的戆大(傻瓜)!”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袖套的老头压低声音,但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啧啧啧,听说伊已经买了几百万张了?这脑子是不是瓦特了?”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撇撇嘴。 “这玩意儿就是骗钱的!三十块一张,中签率据说只有千分之一!买了就是废纸!拿回去擦屁股都嫌硬!” “香港人嘛,钱多烧得慌!听说伊在那边是混黑社会的,估计是来洗黑钱的吧?哈哈哈!” 议论声、嘲笑声、惋惜声,像苍蝇一样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阿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冲过去理论,却被林信一把按住。 “坐下。”林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BOSS!他们……”阿星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们懂什么!您这是投资!是远见!” 虽然阿星自己心里也虚得要命,但在外人面前必须维护老板 “让他们笑。” 林信嚼碎了嘴里的奶糖,甜味在舌尖蔓延,掩盖了那股劣质茶叶的苦涩。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骂得最凶的中山装老头,突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老先生,您说得对。我是个傻子。” 林信站起身,走到老头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刚买的认购证,在老头眼前晃了晃。 “要不这样,我跟您打个赌?” “赌啥?”老头被林信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赌这张‘废纸’。” 林信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四点半,五点钟,认购证发行截止。” “明后天,发行数据和中签规则就会公布。” “如果这张纸真的成了废纸,我林信赔您一万块,在这个大厅里给您磕头认错,承认我是上海滩最大的傻子。” 说到这里,林信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刺得老头浑身一颤。 “但如果……这张纸翻了一百倍。” “您也不用赔我钱。您就在这银行门口,大喊三声‘我有眼无珠’,怎么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万块?在这个年代,那就是一套房子的钱! 老头咽了口唾沫,心里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这香港人果然是疯子!白送钱啊! “好!赌就赌!大家作证啊!”老头梗着脖子喊道,“到时候你别赖账!” “赖账?” 林信笑了笑,转身对赵主任说:“赵主任,麻烦您做个公证人。那一万块,我先存在您这儿。” “没……没问题!”赵主任现在对林信是言听计从。 林信带着阿布和阿星,在一片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走出了银行。 冷风扑面而来。 阿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大袋沉甸甸的认购证,心里七上八下:“BOSS,您真有把握?那一万块虽然不多,但这面子……” 林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充满了苏式风格的银行大楼。 此时,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阿星。” “在。”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疯子才能发财吗?” 林信竖起衣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因为聪明人都在算计概率。” “而疯子……” “手里拿着剧本。” …… 晚上 20:00 和平饭店,英国套房 房间里暖气很足,却驱散不了阿星和老黄心头的寒意。 老黄是林信雇来的本地黄牛头子,这几天跑断了腿,帮林信收了几十万张证。 现在任务完成了,他拿着那厚厚一叠的劳务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在帮人“自杀”。 “林老板……”老黄手里捏着帽子,在那儿踌躇了半天,“那个……虽然钱货两清了,但我还是想劝您一句。趁着还没公布结果,明天早上去黑市上看看能不能折价处理掉一部分吧?哪怕亏一半,也能回点血啊!” 林信正站在窗前,看着黄浦江对岸那片漆黑的陆家嘴。 那里现在还是农田和烂泥塘,但在他的眼里,那里矗立着未来的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上海中心。 那是几十万亿的财富。 “老黄。”林信没有回头,“你手里自己留了吗?” “啊?”老黄一愣,随即苦笑,“我哪敢啊!我家那口子管得严,我要是敢买这玩意儿,她能拿菜刀劈了我!我一张没留!” “可惜了。” 林信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老黄,看在你这几天跑腿还算勤快的份上,我送你一场富贵。” 林信从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认购证里,随手抽出一本,扔给老黄。 “拿着。” “这……这怎么好意思……”老黄嘴上客气,手却没动。 在他眼里,这可是“烫手山芋”。 “拿着!”林信声音一沉,“这是命令,别卖,别送人。过完年,拿它去给孩子买套房。” 老黄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那一本证揣进怀里,千恩万谢地走了。 但他心里想的是:回去就把它塞床底下去,免得被老婆看见。买房?做梦呢吧! 房间里只剩下林信、阿布和阿星。 【滴——】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林信的脑海中响起。 虽然外挂的时限已经过了,但昨天那一瞬间的记忆,早已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1992年1月19日。 上海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林信走到阿星面前,看着这个还在算账算得满头大汗的CFO。 “别算了。” 林信一把夺过阿星手里的计算器,扔在沙发上。 “阿星,把香槟开了。” “啊?BOSS,现在庆祝……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 林信走到落地窗前,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仿佛在敬这疯狂的时代。 “因为再过几个小时……” “整个上海滩,都会因为我们而失眠。” 上午 08:30。 和平饭店,楼下大堂。 今天的和平饭店大堂,气氛异常诡异。 往常这个点,大家都在喝早茶、聊八卦。 但今天,所有人都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解放日报》或《文汇报》,神色各异。 有人在狂笑,有人在捶胸顿足,还有人……在哭。 林信带着阿布和阿星,刚走出电梯,就感受到了这种即将沸腾的氛围。 “号外!号外!认购证发行数据公布啦!” 一个报童挥舞着报纸冲进来,声音尖锐得像哨子。 “发行总量仅207万份!远低预期!” “摇号取消!连号中签!中签率超100%!” “轰——” 这一声喊,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大堂里炸开了锅。 “什么?!两百多万份?怎么可能这么少?!” “取消摇号?连号中签?那岂不是买了就赚?!” “我的天哪!我昨天为什么没买!我为什么听了隔壁老王的鬼话没买啊!!” “我买了!我买了五张!发财了!老婆我发财了!” 阿星原本跟在林信身后,还有点没睡醒。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猛地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一把抢过报童手里的报纸,死死盯着那行黑体大字。 【鉴于认购证发行量不足,为保护投资者利益,决定取消原定的摇号抽签方式,改为按号段连号中签!预计每百张连号认购证,首轮中签新股数量将超过50股!】 “一百张……中50股……” 阿星的手开始颤抖,越抖越厉害,最后连报纸都拿不住了。 他虽然不懂内地股市,但他会算账啊! 按照内地新股上市的涨幅,通常是几倍甚至十几倍,一股就算赚100块,50股就是5000块! 一本证100张,成本3000块,第一轮就能赚5000块? 而且这认购证是一年有效的! 后面还有几十只新股要发! 一本证这一年下来……起码能赚几万,甚至十几万! 而他们手里…… 有整整十万本! “BOSS……” 阿星转过头,看着林信,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我们……我们发了……” “几十亿……这是几十亿啊!!” 阿星腿一软,直接给林信跪下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赚钱这么容易的!这哪里是印钞票,这简直是抢劫上帝的金库! 林信却神色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帮阿星整理了一下领带。 “站起来。” 林信淡淡道,“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被猛地推开。 昨天那个在银行门口嘲笑林信的中山装老头,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手里还挥舞着存折。 “林老板!林老板在哪里?!” 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林信,二话不说,冲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那响声,听着都疼。 “林老板!我有眼无珠!我是大傻逼!我是上海滩最大的戆大!” 老头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嚎: “林老板,您行行好!您昨天买的那些证……能不能匀我一点?哪怕两倍……不!三倍!五倍价格我回收!求求您了!那是我孙子娶媳妇的钱啊!我昨天怎么就没买啊!” 周围的人也都认出了林信,那个昨天疯狂扫货的“香港傻子”。 此刻,那个“傻子”的标签已经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财神爷”。 “林老板!卖给我吧!我出十倍!” “我出二十倍!我要一本!就一本!” “林先生,我是XX证券的经理,我们想跟您合作……”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林信,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嫉妒、贪婪和崇拜。 阿布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那如山的体格和恐怖的杀气瞬间逼退了最前面的人。 林信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 “老先生,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记得!记得!”老头把头磕得砰砰响,“我有眼无珠!我有眼无珠!我有眼无珠!” 林信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认购证,轻飘飘地扔在老头面前。 “这张,送你了。” “拿去给孙子买喜糖吧。” 说完,林信看都不看那群疯狂的人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阿星,别愣着了。” “回房间。准备接电话。” “接谁的电话?”阿星还在懵逼中。 “接……全上海最有钱的人的电话。” 林信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将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隔绝在外。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买家了。” “我们是……庄家。” 仅仅过了一天。 林信的身份,从“人傻钱多的港灿”,变成了上海滩最神秘、最尊贵的客人。 认购证的黑市价格,在短短12小时内,从30元一张,飙升到了300元,又飙升到了500元!而且还在涨! 这已经不是翻倍了,这是指数级爆炸! 林信手里握着的几百万张证,就是此刻全上海最硬的“硬通货”。 西郊宾馆的一间私密包厢里。 圆桌上摆满了国宴级别的菜肴。 坐在桌边的,只有四个人。 林信。 上海最大的证券公司老总,李总。 以及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拘谨的男人。 一个姓刘,四川口音,正在做饲料生意的刘永好。 一个姓马,杭州人,看起来像个外星人,正在搞什么翻译社,叫马芸。 他们都是林信通过“未来新闻”的边角料,特意让人请来的。 “林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总举起酒杯,语气里充满了敬佩,“这一手‘抄底’,不仅把上海的散户震住了,连我们这些专业搞金融的都看走了眼。佩服,佩服!” “运气好而已。”林信微笑着举杯,“李总客气了。这次请李总来,是想谈谈‘分销’的事。” “分销?”李总眼睛一亮。 现在市面上一证难求,林信手里握着巨量货源,如果能通过证券公司的渠道分销一部分,那绝对是双赢。 “我手里有一半的货,准备出掉。” 林信语出惊人。 “一半?!”李总手抖了一下,“现在可是暴涨期啊!林先生不再捂一捂?” “做人不能太贪。” 林信摇晃着酒杯,眼神深邃。 “钱是赚不完的。而且,我需要现金。” “大量的现金。” 林信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年轻人。 “二位,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请你们来?” 刘永好和马云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他们现在还不是后来的首富,只是刚刚起步的小老板。在这个手握几十亿资产的香港大亨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像只蚂蚁。 “林……林先生,”马芸虽然紧张,但眼神依然灵动,“我猜,您是对我的翻译社感兴趣?” “不。” 林信放下一张支票。 五百万人民币。 “我对翻译社没兴趣。但我对你那个还在脑子里的‘黄页’计划,以及未来可能搞的那个什么……互联网,很有兴趣。” “这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天使轮投资。” “占股40%。不用现在签合同,钱你先拿去花。” 马芸瞬间傻了。 他那个“黄页”的想法才刚有个雏形,连老婆都没说过,这人怎么知道的?! 林信又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刘永好。 一千万。 “刘先生,听说你想去四川农村搞养殖,做饲料大王?” “这钱,拿去买猪仔。同样,我要40%。” 刘永好也是一脸懵逼。 这年头还有人抢着给养猪的投钱? 李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林信……到底是在投资,还是在撒钱?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普通人,有什么值得投的? 只有林信自己知道。 这1500万,在未来三十年,会变成……几千亿。 这就是“重生者”最可怕的地方。 不仅收割现在的钱,还预定了未来的王座。 “林先生,您这眼光……”李总忍不住问道,“您怎么知道他们能成?” 林信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总,炒股看的是K线。” “而投资……”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的是……气运。” “今晚的认购证交易,就麻烦李总操办了。我要把回笼的资金,全部换成美元。” “因为下一站……” 林信看向东方。 “我要去日本,给那里的朋友们……送点温暖。” 第134章 刚下飞机,系统就逼我当“曹贼”? 香港启德机场,私人停机坪。 启德机场的夕阳总是带着一股燃油味和海水咸味。 一架湾流G4公务机缓缓滑入停机坪,这是林信这次去上海顺手“提”回来的大玩具。 舱门打开,林信踩着舷梯走下来,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的空气。 “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带劲,哪怕有点臭。” 林信扯了扯领带,身后跟着一脸没见过世面样子的阿星。 阿星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指关节都发白了。 那里面不是钱,而是几张薄薄的银行汇票——总额三十五亿港币。 这是他们在上海滩把那堆“废纸”变现后的第一笔回款。 那些当初嘲笑林信是“傻子”的上海大户,最后跪在地上求着买证的画面,到现在还像幻灯片一样在阿星脑子里转。 “BOSS,咱们……咱们真的不回公司开个香槟庆祝一下?”阿星腿有点软,“这可是三十五亿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 “庆祝?” 林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18点35分。 就在刚才落地的一瞬间,那个陪了他七天的【未来新闻预知】外挂,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得像是在耳边敲玉的提示音。 【滴——】 【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全知情报系统(LV.1)已激活。】 【每日情报已刷新(3/3)。】 林信的视网膜上,原本那张虚幻的报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条漂浮在半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弹幕。 【情报一:今晚20:00,新义安“疯狗强”将在尖沙咀“金都夜总会”888包厢,强迫“玉女掌门人”周薇薇拍摄san级片合约。疯狗强的配枪里没有子弹,因为他昨晚输钱把子弹卖了换筹码。】 【情报二:嘉禾电影公司的胶片仓库(观塘A座)管理员老王,因赌博欠债,将在今晚22:00故意纵火骗保。该仓库内存放着李小龙未公开的母带。】 【情报三:你的竞争对手、和联胜坐馆“阿乐”,今晚会在西贡码头接收一批从泰国运来的“面粉”,但他不知道,那批货里被他的死对头“大D”掺了石灰粉。】 林信看着这三条情报,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哪里是情报?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把柄”和“摇钱树”。 特别是第一条。 周薇薇?那个现在红透半边天、海报贴满大街小巷的清纯玉女? 上一世,林信记得她确实因为黑帮逼迫,不得不退圈去加拿大躲了好几年。 这可是棵顶级的摇钱树啊,要是能签进狂龙娱乐…… “阿星。” 林信转过身,拍了拍阿星僵硬的肩膀。 “香槟留着以后喝。现在,先把钱存进九龙钱庄。” “那您呢?” “我?”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流氓的痞气。 “我去……英雄救美。” “顺便,教一只疯狗怎么做人。” …… 时间:晚上 19:50 地点:尖沙咀,金都夜总会 金都夜总会,尖沙咀最乱、也最贵的销金窟。门口泊车的小弟都穿着范思哲,进进出出的全是纹身的大汉和浓妆艳抹的小姐。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极其嚣张地直接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阿布率先下车,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那是真的藏了东西的。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几个看场子的泊车仔被那眼神一刺,竟然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林信下了车,手里也没拿武器,就拿了个打火机,在那儿“咔哒、咔哒”地玩着。 “BOSS,直接上去?”阿布问。 “不急。” 林信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红灯的窗户。 按照情报,那个“疯狗强”现在应该正在里面耍威风。 “阿布,待会儿进去,别急着动手。” 林信吹灭了打火机的火苗。 “我要让那只疯狗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 包厢888内。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桌上摆满了昂贵的XO,还有几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沙发角落里,缩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她哭得梨花带雨,正是当红玉女周薇薇。 而在她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光头男。 他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晃过周薇薇的脸。 “哭?哭有什么用!” 疯狗强狞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周小姐,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这份合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强哥……求求你……”周薇薇声音都在抖,“那种片子我不能拍……拍了我就毁了……” “毁了?” 疯狗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乱跳。 “老子管你毁不毁!我老板说了,就要看你脱!你这身皮肉现在值钱得很!签了字,拍完片,我保证没人敢动你。要是不签……” 他拿起那把黑星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顶在了周薇薇那光洁的额头上。 “老子现在就给你开个‘天眼’!” 周薇薇吓得尖叫一声,紧闭双眼,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移民,后悔进了这个吃人的娱乐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一脚踹开,整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疯狗强手一抖,差点把枪扔了。 “谁特么不想活了?!” 疯狗强暴怒,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挥散烟雾。 “哎哟,好大的烟味。” 林信跨过门槛,看都没看疯狗强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的周薇薇身上。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玉女掌门人?” 林信摇了摇头,“哭成花猫了,这要是被狗仔队拍到,又要掉粉了。” “林信!?你......” 疯狗强站起来,枪口直接对准了林信。 周围的七八个马仔也纷纷拔出了刀。 “林信,以前大家同拜一个阿公,我老早就听过你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你是狂龙集团的林信,跟我不是一个道的人了,我知道你有钱,但钱能挡子弹吗?” 疯狗强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林信。 毕竟这两年,谁有林信的名声大。 但他不怕。 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手里有枪,而且他觉得林信这种大老板最惜命,吓唬一下就会跪。 虽然,以前听说过他一个人打几百人的事迹,但古惑仔嘛,喜欢吹水作大,他疯狗强自然是不信的。 “枪?” 林信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用胸口顶住了枪管。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连周薇薇都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要命的男人。 “疯狗强是吧?” 林信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来,开枪。”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就站在这儿。你要是敢扣扳机,我林信两个字倒着写。” 疯狗强愣住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从没见过这种疯子! “你……你别逼我!”疯狗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光头流下来,“老子真会开枪的!” “开啊!” 林信突然一声爆喝,吓得疯狗强手一抖。 “怎么?不敢?” 林信凑到疯狗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是因为你怕杀人?” “还是因为……你这把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疯狗强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怎么知道?! 昨晚在澳门输红了眼,为了翻本,他确实把那一匣子弹卖给了一个走私犯,换了两千块筹码。这事儿天知地知,连他身边的心腹都不知道! “你……你……”疯狗强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林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而且。” 林信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低声输出,每一句都是暴击: “你是不是还在想,让你的头马‘刀疤’来救你?” “别想了。” 林信指了指站在疯狗强身后的那个长发马仔。 “你的好兄弟刀疤,现在正盘算着怎么弄死你上位呢。” “因为……你睡了他老婆的事儿,他昨天刚知道。” 这话一出,原本站在疯狗强身后、一脸凶相的刀疤,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滔天的怨毒。 他怎么知道?! 这事儿疯狗强做得极隐秘! “老大……”刀疤的声音变得阴测测的,“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疯狗强彻底慌了。 这是后院起火啊! “别听他胡说!他是离间计!刀疤!砍死他!”疯狗强挥舞着没子弹的枪大吼。 可是,没人动。 周围的小弟都看着刀疤的脸色。 “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帮你。” 林信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阿布。”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阿布,动了。 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甚至没用武器,直接冲上去,一记高鞭腿抽在疯狗强拿枪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折断的声音清脆悦耳。那把黑星手枪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摔开了弹夹——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全场死寂。 真的是空的! 林信说的是真的! “啊!!!”疯狗强捂着手腕惨叫,在地上打滚。 刀疤看着地上的空枪,又看了看惨叫的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转身,一刀捅进了疯狗强的大腿! “王八蛋!勾引二嫂!老子弄死你!” 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要对付林信的马仔们,竟然开始内讧,围着疯狗强一顿乱砍。 林信摇了摇头,走到角落里,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已经吓傻了的周薇薇身上。 “走吧,周小姐。” 林信伸出手,声音温和得像个绅士。 “这里太吵了,不适合谈艺术。” 周薇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他还像个魔鬼一样把疯狗强逼入绝境,现在却笑得这么温暖。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大手。 “去……去哪?”她颤抖着问。 “去我的公司。” 林信拉着她往外走,身后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那里有一份新的合约。” “正经的那种。”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林信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互砍的烂仔们。 这就是情报的力量。 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敌人的堡垒从内部瓦解。 “阿布,报警。” 林信淡淡道。 “就说金都夜总会发生严重械斗,死伤惨重。” “作为良好市民,我们只是路过。” 观塘,嘉禾电影公司老片库A座。 昨晚的英雄救美,不仅让林信收获了周薇薇的“卖身契”,还顺手让尖沙咀的一个社团堂口自行崩塌。 但林信没有停下。 因为系统给的第二条情报,是有时效性的。 【情报二:嘉禾胶片仓库管理员老王,将在今晚故意纵火骗保。内有李小龙未公开母带。】 现在是上午,距离老王纵火还有十几个小时。 但对于林信来说,这足够他做一场局了。 林信并没有直接去找那个老王,而是带着阿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嘉禾影业的行政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还没来得及问有没有预约,林信已经推开了邹文怀办公室的大门。 “邹老板,早啊。” 林信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邹文怀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林信?狂龙集团?” 邹文怀是老江湖,虽然不混黑道,但对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后生仔也有所耳闻。 “林老板有何贵干?如果要谈投资,哪怕要排队。”邹文怀语气冷淡。在他眼里,林信这种搞偏门的,始终上不得台面。 “投资?不。” 林信摆摆手。 “我是来买废品的。” “废品?” “听说你们观塘那边有个旧仓库,堆的都是些几十年前的老胶片,受潮发霉了,还要花钱维护。” 林信指了指窗外。 “我想买下来。” “连地皮,带里面的‘垃圾’,一口价,两千万。” 邹文怀愣了一下。 第135章 阿乐的拼命,是为了几袋石灰 观塘那个A座仓库确实是他的心病。 里面的片子大多是早就下映的烂片,或者是一些没用的花絮。 地皮虽然值点钱,但位置偏僻,两千万……溢价了啊。 这小子是钱多烧的? “林老板,你是认真的?”邹文怀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 林信掏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我也想搞电影,买点老片子回去充库存,撑撑门面。” “邹老板要是觉得亏了,我再加五百万?” 邹文怀笑了。 这哪里是亏了,这是赚翻了!那个破仓库每年的维护费都要几十万,早就想甩掉了! “好!成交!” 邹文怀生怕林信反悔,立刻叫来律师拟合同。 半小时后。 手续办完。 林信拿到了仓库的钥匙和所有权转让书。 走出嘉禾大楼,阿布终于忍不住了。 “BOSS,那个仓库我看过,破得像鬼屋,里面全是灰。两千五百万?咱们是不是亏了?” “亏?” 林信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 “阿布,你知道那个仓库里有什么吗?” “老鼠?” “不。” 林信眼神发亮。 “里面有几百盒胶卷。” “其中有一盒,上面写着‘死亡游戏·原片’。” “那是李小龙生前最后的一段真打实斗,从来没有剪辑进正片里。全世界的龙迷都以为它丢了。” “光是这一盒片子,拿到苏富比去拍,起码能拍出一个亿。” “而且……”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今晚那个管理员本来打算烧了它的。” “现在,他是想烧也烧不着了。” “走,去仓库。” 林信上车。 “去把我们的‘一个亿’搬回家。” “顺便,那个打算纵火的老王……送他去警局喝茶。罪名嘛……盗窃公司财物。” 深夜 23:45。 西贡,废弃渔人码头。 这里是走私犯的天堂,也是警察的盲区。 几艘看似破旧的渔船熄了火,静悄悄地靠在岸边。 岸上的集装箱后面,停着几辆黑色的面包车。 阿乐穿着一件防风衣,手里的那串佛珠被他捏得咔咔响。他很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只要今晚这批货到手,”阿乐眯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海面,对着身边的头马“火牛”低声说道,“大D那个傻冒就死定了。有了钱,我就能买更多的兵,把尖沙咀的地盘全打下来。” 这是一批来自泰国的“面粉”,足足五十公斤。 市值几千万,拆开卖能翻十倍。 为了这批货,阿乐把社团的公款都挪用了,可谓是孤注一掷。 “乐哥,船来了。”火牛指了指海面。 一艘渔船闪了三下灯。 阿乐深吸一口气:“叫兄弟们精神点!家伙都拿稳了!谁要是掉链子,我把他填海!” …… 同一时间,距离码头五百米外的一家通宵大排档。 林信正坐在露天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面,旁边还有一碟炒花甲。 他吃得很香,甚至还加了点红醋。 阿布坐在他对面,背对着码头方向,看似在剥虾,实则耳朵一直竖着。 封于修则蹲在旁边的阴影里,像只无聊的猴子一样在磨指甲。 “BOSS,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阿布低声说道。 “不急,先让他们交易。” 林信咬了一口弹牙的虾仁云吞,眼神里满是戏谑。 他的视网膜上,那条金色的情报还在闪烁: 【情报三补充细节:大D买通了泰国那边的装船工,将阿乐的这批货全部换成了高纯度的……建筑用生石灰粉。大D打算等阿乐卖货的时候被下家砍死,借刀杀人。】 “真是一出好戏啊。” 林信喝了一口汤,拿纸巾擦了擦嘴。 现在的局面是: 阿乐以为自己买的是毒品,准备拿命去拼。 李Sir以为自己抓的是大毒枭,准备拿枪去拼。 大D以为自己能借刀杀人,躲在被窝里偷笑。 而全场只有林信知道…… 这特么就是一场为了几袋子装修材料引发的血案。 “阿布。” 林信放下筷子。 “给李Sir发个短信。” “告诉他,嫌疑人手里有重武器,建议……速战速决。” …… 深夜 23:55 交易正在进行。 几个泰国佬把几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扔在地上。 阿乐示意火牛去验货。 火牛掏出匕首,在帆布包上划了一道口子,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 高能反转预警: 生石灰碰到口水会发热,甚至灼烧。但如果是微量,且加上心理作用,加上火牛这辈子也没尝过这么“纯”的货,舌头一麻,他竟然以为是劲儿大! “乐哥!好货!舌头都麻了!”火牛激动地喊道。 阿乐大喜:“给钱!” 就在泰国佬接过钱箱子的一瞬间。 “呜——!!!”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夜空。 十几辆警车开着大灯,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瞬间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李Sir举着喇叭,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飞虎队。 “警察?!” 阿乐的脸瞬间绿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投降,而是——拼命。 这可是五十公斤啊!抓住就是无期! 而且他挪用了公款,要是货没了,人进去了,他在道上就彻底废了! “妈的!有内鬼!” 阿乐眼珠子通红,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冲出去!” “砰!砰!砰!” 枪声大作。 一场激烈的枪战瞬间爆发。 阿乐手下这帮亡命之徒,为了掩护那几袋子“石灰”,那是真的在玩命。子弹横飞,车窗碎裂。 “我要那批货!带着货走!” 阿乐一边开枪压制警察,一边吼着让人把帆布包往快艇上拖。 在他眼里,那不是石灰,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江山! 远处的大排档。 林信听着那密集的枪声,摇了摇头。 “真是感人啊。” 林信感叹道,“为了几袋子石灰粉,居然连命都不要了。这要是让阿乐知道真相,估计不用警察开枪,他自己能气得脑溢血。” “阿布,差不多了。” 林信站起身,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我们走吧。” “等这帮人打完了,我们去……收尸。” …… 二十分钟后。 枪声渐渐停息。 现场一片狼藉。 阿乐这边的马仔倒了一地,死的死,伤的伤。 阿乐自己也中了两枪,大腿和肩膀都在流血,被三个飞虎队按在地上,脸贴着满是泥水的地面,狼狈不堪。 但他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被警察扣押的帆布包。 “那是我的……我的……” 李Sir走过来,一脸严肃。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了,但也伤了两个兄弟。他对这帮毒贩恨之入骨。 “阿乐,五十公斤。你下半辈子就在赤柱监狱里过吧。” 李Sir冷冷地说道。 “哼!成王败寇!”阿乐虽然被抓,但还要保持大佬的风度,吐了一口血沫,“李Sir,算你狠!但我阿乐认栽不认输!” 就在这时。 鉴证科的同事拿着测试剂走了过来,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那个……李Sir……” 鉴证科的小警员欲言又止,看了看地上的阿乐,又看了看手里的试管。 “怎么了?纯度很高?”李Sir问。 “不……不是……” 小警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 “这……这就是普通的生石灰粉。” “纯度……大概是装修用的那种。” “一点海洛因成分都没有。”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Sir愣住了。 飞虎队愣住了。 被按在地上的阿乐,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阿乐颤抖着问,“石……石灰?!” “对,石灰。还是受潮的那种。”小警员补了一刀。 “噗——!!!” 阿乐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两米远。 他为了几袋子装修材料,跟警察火拼?打伤了警察?自己还中了两枪? 最重要的是,他被大D当猴耍了!! “大D!!!我x你祖宗!!!” 阿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然后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李Sir看着地上的“毒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 “李Sir,这怎么算?”手下问。 “怎么算?”李Sir咬牙切齿,“袭警!非法持有枪械!非法集会!虽然没有毒品,但这几条罪名也够他坐二十年牢了!带走!” …… 上午 09:00 尖沙咀,和联胜总堂口,此时早已经乱成一锅粥。 阿乐被捕,和联胜群龙无首。 那个本来以为能坐收渔利的大D,此时正坐在堂口里,得意洋洋地准备接管阿乐的地盘。 “哈哈!阿乐那个傻逼!居然真的去拼命了!” 大D翘着二郎腿,满脸横肉都在笑,“兄弟们!从今天起,尖沙咀我话事!” “大D哥威武!”底下的小弟们齐声高呼。 就在这时。 堂口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大D哥这么开心啊?是不是以为自己赢定了?” 林信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阿布和封于修,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来。 “林信?!” 大D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来给你送个信。”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大D。 “阿乐虽然进去了,但他手下的那些堂主、叔父辈,好像并不服你啊。” “而且……” 林信指了指门外。 “我刚才路过警察局,听说阿乐在里面……把你供出来了。” “供我?我没贩毒!我卖的是石灰!警察能拿我怎么样?”大D嚣张地喊道。 “卖假毒品,确实不犯死罪。” 林信笑了笑,眼神变得冰冷。 “但是……买凶杀人呢?” “什么?!”大D一愣。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了大D那独特的公鸭嗓,正在吩咐手下怎么动手、怎么制造意外。 大D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是死穴!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要是这录音流出去,不用警察抓他,社团的叔父们就会执行家法,把他三刀六洞!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大D想要冲上来抢,却被封于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别激动。” 林信关掉录音笔。 “我这人,最好说话。” “这支录音笔,我可以给你。” “但是……” 林信环视了一圈这个烟雾缭绕的堂口。 “我要尖沙咀那三条街的酒吧和KTV的看场权。” “还有,以后狂龙娱乐拍电影,你们和联胜要免费出群演,随叫随到。” “你这是趁火打劫!!”大D吼道。 “没错,就是打劫。” 林信站起身,把录音笔扔在桌上。 “大D,你可以不给。” “那我就把这个交给邓伯。我想,他老人家应该很乐意清理门户。” 大D看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又看了看林信那双吃人不吐骨头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也被玩了。 阿乐被玩进了监狱。 他被玩成了林信的打工仔。 “我……给。” 大D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信满意地拍了拍大D的肩膀。 “这就对了。” “以后大家都是生意人。” “和气生财嘛。” 上午 09:00 湾仔,警察总部,处长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但警务处长李森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正对着电话唯唯诺诺:“是,是,总督阁下放心。我们已经部署了最精锐的飞虎队和要员保护组。绝对万无一失……对,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挂了电话,李森瘫在椅子上,感觉老了十岁。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鬼佬。这家伙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脸上挂着那种大英帝国特有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他是MI6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代号“猎犬”的格兰特。 “李处长,别那么紧张。” 格兰特翘着二郎腿,用一口带着伦敦腔的英语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们香港警察很努力,但在真正的专业安保面前,你们只需要负责封锁街道和疏散人群就好。亲王殿下的贴身安全,由我们MI6的‘皇家卫队’全权负责。” 言下之意:你们也就是群保安,别添乱。 李森心里那个气啊,但又不敢发作,只能赔笑:“那是那是,格兰特先生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136章 一张只有我能看见的底牌 秘书探进头来,神色古怪:“处长,狂龙集团的林信先生来了。他说……有关于亲王殿下安保的重要情报,必须当面跟您说。” “林信?” 李森一愣。这尊大神怎么来了?前两天刚帮警队破了西贡毒品案(其实是石灰案),现在正是警队的“老朋友”。 “让他进来!” 格兰特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林信?那个混黑道起家的暴发户?李处长,这种级别的情报会议,怎么能让一个黑帮分子参与?” “格兰特先生,林先生现在是太平绅士提名人,而且……” 没等李森解释完,林信已经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衬衫,黑西裤,甚至连领带都没打,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菠萝包。 “早啊,李Sir。” 林信笑着把菠萝包放在一哥的办公桌上,“路过,顺便带点早餐。”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鼻孔朝天的格兰特。 【今日情报刷新(1/3):格兰特极度自负,但他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副手、负责亲王贴身安保的特工“汤姆”,半年前在赌城拉斯维加斯输光了身家,并被爱尔兰共和军(IRA)的激进分支策反。汤姆的鞋底藏有一枚微型陶瓷毒针,金属探测器无法检测。】 林信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原来是一出“灯下黑”啊。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007?”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格兰特。 “我是格兰特。”鬼佬冷冷地说道,“林先生,如果你是来推销你的保安公司的,那你可以走了。皇室的安全,不需要一群古惑仔来插手。” “推销?” 林信笑了,拿起一个菠萝包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桌子。 “我是来救你们命的。” “救命?”格兰特嗤笑一声,“就凭你?” “李Sir。” 林信没理那个鬼佬,直接看向一哥。 “我收到风,有人要对亲王动手。” “而且,杀手不是外人。” 林信指了指格兰特,确切地说是指着他手里的那份安保名单。 “杀手就在你们的队伍里。” “就在……那个叫汤姆的特工身上。” “What?!” 格兰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荒谬!汤姆跟了我五年!他是大英帝国最忠诚的战士!你这是污蔑!是对MI6的羞辱!” “污蔑?” 林信擦了擦手上的面包屑。 “你可以不信。” “但我建议你查查汤姆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户名是他那个住在乡下的老母亲。昨天下午,有一笔三百万英镑的汇款到账。” “哦对了,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但注册地址……在北爱尔兰。” 全场死寂。 李森的冷汗瞬间下来了。北爱尔兰?那是死对头啊! 格兰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虽然嘴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三百万英镑?汤姆最近确实总抱怨钱不够花…… “林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格兰特咬牙切齿,“如果这是假的,我会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 “如果是真的呢?” 林信站起身,走到格兰特面前,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竟然压得这个顶级特工后退了半步。 “如果是真的,你就欠我一条命。” “还有……亲王的命。” “下午的欢迎酒会,我要一张邀请函。” “别误会,我不是去保护谁,我只是想去看看……” 林信拍了拍格兰特的肩膀,像是在拍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看看你们这群所谓的精英,是怎么被打脸的。” …… 下午 14:30 尖沙咀,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为了迎接威廉亲王,半岛酒店今天全面封锁。 周围的制高点全是飞虎队的狙击手,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 香江的政商名流都来了,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大家都想在亲王面前露个脸,这可是以后吹牛的资本。 格兰特带着耳麦,神情严肃地站在角落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自从听了林信的话,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他已经让人去查汤姆的账户了,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盯着正在亲王身边执勤的汤姆。 汤姆是个高大的白人,看起来忠厚老实,正背对着亲王,警惕地看着人群。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林信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外围,一脸的云淡风轻。 阿布今天没带枪,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站在林信身后,像个影子。 封于修则混进了后厨,至于说他是怎么混进去的,鬼知道了,正在封于修正在那边偷吃点心。 “BOSS,那个叫汤姆的,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阿布低声说道,“他身上没带枪,连佩枪都被收走了,为了绝对安全,内圈保镖不配枪。” “杀人有时候不需要枪。” 林信晃了晃酒杯。 【情报更新:汤姆将在亲王与特首握手的那一瞬间动手。他会在下跪行礼或者弯腰的瞬间,抽出鞋底的陶瓷毒针,刺入亲王的小腿。毒液是高浓度氰化物,三秒毙命。】 “真阴啊。” 林信感叹了一句,“大英帝国的骑士精神呢?怎么改玩暗器了?” 此时,宴会进入高潮。 亲王满面春风地走下台,准备和香江的社会名流握手寒暄。 特首和几个英资财团的大佬已经排好了队。 汤姆作为贴身保镖,紧紧跟在亲王身后一步的距离。 “差不多了。” 林信放下酒杯。 “阿布。” “在。” “哪怕没有枪,你的准头还在吗?” 阿布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刚才从餐桌上顺来的、用来吃蜗牛的银质长签子。 “BOSS,您是在侮辱我吗?” “好。” 林信指了指汤姆的右腿膝盖窝。 “让他……跪下。” ……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亲王走到了人群中间,有安排好的小朋友献花环节。 亲王慈爱地弯下腰,准备接过鲜花。 这就是机会! 汤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假装也要弯腰去保护亲王,右手却极其隐蔽地摸向了自己的右脚鞋跟。 那里有一个机关,一按就会弹出一根蓝汪汪的毒针。 格兰特在远处看着,视线被人群挡住了一半,根本来不及反应! “汤姆!你想干什么?!”格兰特在耳麦里大吼,但已经晚了。 汤姆的手已经摸到了鞋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银光,如同流星赶月,撕裂了宴会厅里虚伪的空气。 不是子弹。 而是一根吃蜗牛用的银签子! 它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汤姆正在弯曲的右腿膝盖窝(委中穴)! “噗嗤!”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厅。 汤姆的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失去平衡,原本要刺向亲王的动作变形了,直接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亲王的脚边。 因为惯性,他鞋底那根刚刚弹出来的毒针,好死不死地扎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什么情况?!” 亲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G4特工瞬间扑了上来,把亲王团团围住。 “有刺客!保护殿下!” 格兰特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按住还在惨叫抽搐的汤姆。 他一眼就看到了汤姆鞋底那根蓝汪汪的毒针,以及扎在大腿上正在迅速变黑的伤口。 毒针! 真的是毒针! “法克!法克!!”格兰特浑身冰凉。 如果不是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摔,如果不摔倒…… 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亲王! 而他格兰特,将成为大英帝国的罪人,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一百次! “救……救我……” 汤姆口吐白沫,眼神涣散,氰化物发作了。 大厅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安静!” 一声沉稳有力的暴喝,压住了所有的恐慌。 林信缓缓走了出来。 他甚至还帮旁边一位受惊的女士扶住了酒杯。 他走到被保镖压得严严实实的汤姆面前,看了一眼那个插在膝盖弯里的银签子,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格兰特。 “格兰特先生。” 林信双手插兜,那姿态,比亲王还要像个贵族。 “看来你的手下不太小心啊,走路都能摔跤?” “还是说……” 林信指了指那根毒针。 “他是想给亲王殿下表演一个……‘足底按摩’?” 格兰特抬起头,看着林信。 那一刻,他眼里的傲慢彻底粉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感激。 他知道,刚才那是谁出的手。 如果不是林信,一切都完了。 “林先生……”格兰特声音沙哑,“谢谢。” “不客气。” 林信耸了耸肩。 “记得把账结一下。” “什么账?” “狂龙安保的咨询费。” 林信笑了笑。 “我的收费很贵的。这次不要钱,我要一个……推荐信。” “推荐狂龙安保,成为下一届港督府的安保顾问。” “这……” 格兰特犹豫了一秒,看了一眼差点挂掉的亲王。 “成交!” …… 傍晚 18:00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惊魂未定的威廉亲王,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压惊。 汤姆已经死了,死于自己的毒针。 经过调查,确实是IRA的阴谋,账户里的三百万英镑也是铁证如山。 “格兰特,你是说……那个叫林信的年轻人,救了我?” 亲王放下酒杯,问道。 “是的,殿下。”格兰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是我们失职了。林先生提前警告过我,但我……我没有重视。” “华夏有句古话,叫‘英雄不问出处’。” 亲王叹了口气。 “请他进来吧。我想当面谢谢他。” 几分钟后。 林信走进了这个象征着权力的房间。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卑微,也没有过分的傲慢,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殿下,受惊了。” “林先生,你救了我的命。”亲王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皇室不会忘记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这才是林信想要的效果。 钱?他现在多得是。 他要的是这层金身。有了皇室的友谊,他在香江的地位将固若金汤,那些还在观望的英资财团,以后见到他都得绕着走。 “殿下客气了。” 林信握住亲王的手,语气诚恳。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听说皇室在伦敦拥有很多闲置的古堡和庄园?” “是的。”亲王有些疑惑。 “我对欧洲的历史建筑很感兴趣。” 林信笑了笑。 “我想买一座。最好是带酒庄的那种。” “我想让我的红酒,也能摆上白金汉宫的餐桌。” 这不仅是买房,这是在通过亲王,把生意的触角伸向欧洲的上流社会。 亲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有趣的年轻人!没问题!我名下正好有一座位于波尔多的庄园,虽然不大,但酒很不错。我送给你!” “送就不必了,生意就是生意。”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一千万英镑。算是……我对皇室慈善基金的一点心意。” 这一手,玩得漂亮至极。 既拿了东西,又给了面子,还落了个慈善家的名头。 亲王看着林信,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走出总统套房时,林信看了一眼门外那些对他肃然起敬的G4特工,还有那个对他点头哈腰的格兰特。 他知道,自己在香江的“阶层”,今天算是彻底跨过去了。 以前,他是大佬。 现在,他是大亨。 “阿布。” 林信心情不错。 “BOSS。” “明天,去把封于修叫来。” “为什么?” “我们的安保公司要扩招了。” 林信看着窗外的夜景。 “既然有了皇室的背书,那我们就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去。” “下一站……我要让‘狂龙安保’的旗帜,插遍中东的油田。” 但在此之前。 林信摸了摸下巴。 “那个系统提示的第三条情报……” “关于那个潜伏在电视台里、准备搞大新闻的‘炸弹狂人’……” “好像,就在明晚的台庆晚会上?” 第137章 TVB电视城 晚上 20:30 清水湾TVB电视城,一号录影厂。 后台乱得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 伴舞的艺员忙着换衣服,化妆师在咆哮,导演拿着对讲机骂娘。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发胶味、汗水味,还有盒饭剩下的油腻味。 林信穿着那身刚才见过亲王的高定西装,却戴着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嘉宾证”,在阿布和封于修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穿过后台的走廊。 “林生!哎哟林生!您怎么走这边?贵宾席在前门啊!” TVB的制作总监曾姐满头大汗地追了上来。 这位平时对小艺人颐指气使的“女魔头”,此刻对着林信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 毕竟,林信现在是手里握着几十亿现金、连英国亲王都要欠人情的“大金主”。 “前面太吵,我喜欢后台这种……真实的氛围。” 林信随口胡扯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穿着清凉的港姐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条红得发黑的情报: 【当前威胁等级:S级】 【目标人物:华叔(前首席灯光师,54岁)。】 【位置:舞台正上方,主灯光控制桁架(距离地面15米)。】 【动机:三天前因嗜赌欠债被开除,老婆带着女儿跑了,确诊肺癌晚期。】 【手段:他在主舞台的升降机液压泵旁边,绑了50公斤自制的硝酸铵炸药。引爆器连接在他手里的一个对讲机上。】 【引爆时间:21:00(切蛋糕环节,全员上台时)。】 林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20点35分。 还有25分钟。 “曾姐。” 林信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那些错综复杂的钢架和灯光。 “你们那个灯光师,技术不错啊。” 曾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啊?哦哦,您说上面的灯光?那是现在的首席阿强,年轻人,手脚麻利……” “不。” 林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是说,躲在最上面那个角落里,怀里揣着个‘大宝贝’的老人家。” “他看起来……好像不太想让今晚的节目顺利结束啊。” 曾姐一脸懵逼:“老人家?上面没人啊……除了灯光组……” 林信没再理她,给阿布使了个眼色。 “阿布,封于修。” “给你们十分钟。” “我要那个老头手里的对讲机。记住,别让他按下那个红色的键。” “还有,别惊动下面的观众。” “毕竟……”林信看了一眼正在台上深情演唱的张学友,“我也挺喜欢这首歌的,不想听爆炸声伴奏。” 20:45 舞台上方,灯光桁架。 这里是黑暗的死角。 刺眼的聚光灯照亮了下方的舞台,却在上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华叔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蜷缩在一根钢梁上。 他满眼红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改装过的对讲机。 他的脚下,是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只要他的大拇指轻轻一按,那个“切蛋糕”的瞬间,就会变成一场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嘿嘿……都得死……都得死……” 华叔神经质地念叨着,“六叔……方小姐……你们开除我……我就让你们的台庆变丧礼!大家都别活了!” 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那个画面。 轰隆一声! 尖叫、火焰、残肢断臂…… 就在他沉浸在毁灭的快感中时。 “老兄,借个火?”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华叔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从钢梁上掉下去!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有些跛脚、长得有点像农民工的男人,正像只壁虎一样,单手挂在他旁边的钢架上,一脸憨厚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 华叔把对讲机护在胸口,声音发颤,“别过来!我有炸弹!我要炸死你们!” 封于修翻身跃上钢梁,拍了拍手上的灰。 “炸弹?我知道。” 封于修指了指下面。 “那个升降台下面的硝酸铵,对吧?那个量,确实够劲。不过……” 封于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的引爆器,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华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 “咻——” 黑暗中,一道黑影从另一侧的钢架上扑了过来。 阿布! 他像一只黑色的猎豹,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华叔的身后。 没有任何废话。 阿布的手刀精准地切在了华叔的手腕上。 “咔嚓!” “啊——!” 华叔惨叫一声,手腕剧痛,手里的对讲机脱手飞出。 但那个对讲机并没有掉下去砸到观众。 因为封于修早就等着了。他一个海底捞月,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致命的引爆器。 “啧啧啧,做工真粗糙。” 封于修把玩着对讲机,看了一眼满头大汗、被阿布按在钢梁上的华叔。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华叔还在疯狂挣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得了癌症!我活不了了!我要拉几个垫背的!” 此时,下方的舞台上。 主持人曾志伟那标志性的公鸭嗓正在大喊:“好!接下来有请六叔上台!我们要切蛋糕啦!!” 全场欢呼,音乐激昂。 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华叔在哭。 “想报仇?”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阿布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林信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站在高处的钢架上,俯视着这个绝望的男人。 “华叔,你是想报复TVB开除你?” “还是想报复……你自己烂赌输光了家产,逼走了老婆女儿?” 华叔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林信蹲下身,看着华叔的眼睛。 【关键情报:华叔并不知道,他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其实并没有离开香港。她为了给父亲还债,偷偷参加了今晚的伴舞,就在现在的舞台上,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站在最左边的小姑娘。】 “华叔,往下看。” 林信指了指下方光鲜亮丽的舞台。 “看到最左边,那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裙子的伴舞了吗?” 华叔下意识地看过去。 距离有点远,但他干了三十年灯光,眼力极好。 那个身影……那个动作…… 那是他的女儿!阿敏! “阿……阿敏?!” 华叔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她怎么会在那里?!” “她为了给你还赌债,瞒着你来这里做兼职。”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华叔心上。 “如果你刚才按下了那个按钮。” “第一个被炸飞的。” “就是你的女儿。” “不!!!” 华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这声音被下方的音乐声掩盖,只有钢架上的几个人能听到。 他瘫软在钢梁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想杀人,结果差点杀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华叔跪在钢梁上,疯狂地磕头,头破血流。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 “阿布,把炸弹拆了。” “封于修,把这老头带下去。别走正门,走货运通道。” “交给警察吧。虽然他想炸楼,但……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让他临死前见一面吧。” …… 21:15 TVB行政主席办公室。 晚会圆满结束。 六叔切完了蛋糕,满面红光地回到了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 门开了。 林信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对讲机。 “六叔,今晚的烟花,差点就放早了。” 林信把对讲机放在邵逸夫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六叔一愣。 “这是您刚才那条命。” 林信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刚才切蛋糕的时候,这玩意儿要是响了,TVB这三个字,明天就会变成历史。” “就在您脚底下的升降机旁边,五十公斤炸药。” “是我的人,在它响之前,把它拆了。” 六叔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不糊涂。 他看着那个改装过的对讲机,又看了看林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如果林信说的是真的……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林……林生……”六叔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林信不是来做好人好事的。 这个年轻人,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 “很简单。” 林信放下茶杯。 “我要TVB 20%的股份。” “还有……” 林信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大明星的照片。 “我要这些人的经纪约,全部转到我的星空娱乐名下。” “当然,我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 “20%?!”六叔的眉头紧锁。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林生,这……” “六叔,您是个明白人。” 林信打断了他。 “这20%的股份,买的不仅仅是我的资金。” “买的还是……狂龙集团的‘平安符’。” “您也不希望,下次再有什么灯光师、道具师想不开的时候,没人帮您盯着吧?”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最有效的保障。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有一个能把手伸进黑暗里的大佬做股东,对于TVB来说,未必是坏事。 六叔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终于叹了口气。 “后生可畏啊……” “好。我答应你。” …… 走出TVB大楼的时候,夜风微凉。 阿布开着车,封于修坐在副驾上吃着刚才顺出来的鸡腿。 “BOSS,咱们现在手握半个娱乐圈了。”阿星在后座兴奋地算账,“加上地产、码头、还有您在上海的布局……咱们现在的资产,是不是已经能排进全港前十了?” “前十?” 林信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阿星,你的格局太小了。” “前十只是个数字。” “我要的,是话语权。” “让这个城市,按照我的剧本去演。” 【滴——】 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响起。 【全知情报系统时限结束。】 【正在抽取下一阶段外挂……】 林信的手指微微一顿。 结束了? 这三天,靠着情报,他玩弄了黑帮,结交了皇室,吞下了TVB。 那么下一个……会是什么? 【抽取成功。】 【新能力加载中……】 【本周新能力:人生模拟器(LV.1)】 【能力说明:宿主每天可进行3次“未来推演”。设定一个决策方向,系统将为你模拟未来一年的发展结果。包括但不限于:生死、盈亏、背叛、机遇。】 【备注:人生没有后悔药,但你有。】 林信的眼睛猛地亮了。 后悔药? 预知未来一年的走向? 这意味着,他可以去碰那些真正“高风险、高回报”的禁区了。 比如……那个即将风起云涌的——澳门赌坛。 “阿布。” 林信扔掉烟头。 “准备船。” “明天一早,我们去澳门。” “听说崩牙驹快出狱了?贺生正在烦恼新的赌牌发放?” “正好,我有三颗‘后悔药’,想去跟他们玩一把大的。” 第138章 模拟器首秀 上午 08:00 上环,港澳码头,VIP候船室 林信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头等舱的船票。 阿布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个装满现金和文件的黑色手提箱。封于修正在擦拭他的指虎,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阿星则在旁边兴奋地搓手:“BOSS,听说澳门的桑拿很不错?这次谈完生意……” “阿星。” 林信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了BOSS?” 林信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新的外挂——【人生模拟器】,给了他当头一棒。 【滴——】 【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人生模拟器(LV.1)已激活。】 【今日剩余模拟次数:3/3。】 林信看着手里那张通往澳门的船票,心念一动。 “模拟:如果我现在按照原计划,乘坐这班喷射飞航去澳门,会发生什么?” 【模拟开始。】 【09:00】你登上了前往澳门的喷射飞航。风平浪静。 【10:00】你抵达澳门外港客运码头。贺生派来的接待车队已经在门口等候。 【10:05】你坐进了中间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10:08】车队驶上友谊大马路。你打开车窗想抽根烟。 【10:09】一辆装满炸药的泥头车从侧面冲出,精准地撞上了你的座驾。 【10:10】巨大的爆炸将你撕成了碎片。你死了。享年24岁。 【模拟结束。】 【死亡回放:策划者是14K的崩牙驹。他不想让任何香江势力插手澳门赌权。】 林信的手指猛地一颤,手里的船票差点掉在地上。 死了? 刚落地就死了? 而且是泥头车加炸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崩牙驹……” 林信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只澳门的疯狗,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BOSS?您脸色不太好?”阿布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信的气息变化。 “没事。” 林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模拟第二次。” “我不坐那辆劳斯莱斯。我让阿布去探路,我坐后面的车。” 【模拟开始。】 【10:09】泥头车冲出。阿布所在的劳斯莱斯被撞毁。阿布重伤,但没死。 【10:10】你所在的的士被后方冲出来的两辆摩托车枪手包围。AK47扫射。 【10:11】你身中十八枪。封于修拼死护着你的尸体杀出重围。你死了。 【模拟结束。】 【死亡回放:崩牙驹在码头安排了三道防线。炸弹、枪手、还有狙击手。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让你落地成盒。】 林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三道防线? 这是要把港澳码头变成战场啊! 还剩最后一次模拟机会。 必须破局。 硬闯是不行了。崩牙驹在澳门的地头蛇属性太强,那里遍地都是他的眼线。 “模拟第三次。” 林信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一个新的方案。 “我不去澳门了。我留在香港,给贺生打个电话。” 【模拟开始。】 【09:00】你撕掉了船票,离开了码头。 【09:30】你给贺生打电话,告诉他有人要杀你。贺生大怒,表示会清理门户。 【12:00】崩牙驹收到风声,暂停了行动,但对外宣称你是“缩头乌龟”,不敢过江。 【一个月后】你的狂龙集团在澳门的业务寸步难行。你的声望受损。 【模拟评价:虽保住了性命,但输了气势。这不是枭雄的活法。】 “啧。” 林信睁开眼,有些烦躁。 去是死,不去是输。 这就是地狱难度吗? 不。 一定有办法。 既然你知道我要去,既然你安排了这么大的阵仗…… 林信的目光落在了VIP候船室墙上的一张海报上。 那是**澳门直升机服务(Sky Shuttle)**的广告。 林信喃喃自语。 “崩牙驹以为我会坐船,以为我会走友谊大马路。” “如果我……从天上下去呢?” 林信站起身,把那张头等舱船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阿布。” “在。” “退票。”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我们不坐船了。” “去包一架直升机。” “另外……” 林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通过之前的“情报系统”搞到的,崩牙驹头马“豪仔”的私人电话。 “BOSS,您要打给谁?”阿星不解。 “打给那个……在码头等我送死的人。” …… 第178章外挂第二十天(中午):我在天上喝香槟,你在地上炸空气 时间:中午 10:08 地点:澳门,友谊大马路 今天的友谊大马路,气氛肃杀。 几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路边,里面坐满了手持AK的亡命之徒。 而在路口的拐角处,一辆装满炸药的泥头车早已发动引擎,司机满头大汗,死死盯着码头出口的方向。 豪仔坐在后面的一辆车里,拿着对讲机:“注意!注意!船已经到了!目标马上出来!记住,驹哥说了,要死的,不要活的!” “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0点10分。 10点15分。 10点20分。 码头的出口,依旧空空荡荡。 别说劳斯莱斯了,连辆像样的车都没出来。 “怎么回事?!”豪仔急了,“人呢?船不是到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香港号码。 豪仔皱着眉接通:“喂?谁啊?” “豪哥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戏谑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我是林信。” “林……林信?!” 豪仔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下意识地往车窗外看去,“你在哪?!你没上船?!” “上船?” 林信笑了。 “上船让你用泥头车撞吗?还是让你那两辆摩托车扫射?” 豪仔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他怎么知道?! 这布局只有驹哥和他两个人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豪仔声音发抖。 “豪哥,抬头。” 林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上帝般的俯视感。 “我在你头顶。” 豪仔猛地推开车门,冲出去抬头看天。 只见一架红白相间的西科斯基S-76直升机,正从云层中钻出来,低空掠过友谊大马路的上空。 透过直升机的窗户,他甚至能看到一个人影,正举着酒杯,对他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轰隆隆——” 直升机呼啸而过,直奔葡京酒店的顶楼停机坪而去。 “草!!!” 豪仔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在地上埋伏了两个小时,甚至连怎么收尸都想好了。 结果人家直接飞过去了?! “撤!快撤!” 豪仔大吼,“被耍了!去葡京!快!”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掉头的时候。 “滴呜——滴呜——”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澳门司警包围了这里。 “不许动!警察!” “那辆泥头车!熄火!下车!” 豪仔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警察,又看了看远处那架已经降落的直升机。 他知道,这回栽了。 第139章 那个在通风管里蹲了三小时的杀手,腿麻了吗? 中午 11:00 澳市,葡京酒店,顶层办公室。 何先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被警察带走的豪仔等人,又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品茶的林信。 “林先生,好手段。” 何先生由衷地赞叹。 “一招飞龙在天,不仅破了崩牙驹的必杀局,还顺手送了他一份大礼。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林信放下茶杯轻声笑了笑。 “何先生过奖了,我只是比较惜命。” “不过……”林信顿了顿,话锋一转。 “崩牙驹这次送我这么大的礼,我要是不回礼,显得我狂龙集团不懂规矩。” “回礼??” 何先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林生想怎么回?在澳市,崩牙驹的势力可是根深蒂固,连我都要让他三分。” “势力?” 林信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澳门地图前。 他开启了【人生模拟器】的残留记忆。 在刚才的模拟中,虽然他死了,但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崩牙驹的那个所谓的“地下金库”位置。 再比如……崩牙驹今晚要见的一个关键人物。 “何先生。。” 林信伸手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废弃工厂。 “我听说崩牙驹最喜欢把钱藏在这个修车厂的地下室里?” 何先生一愣:“是有这个传闻,但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也没人敢去查。” “我知道,听说过。” 林信笑了笑,神态玩味。 “我收到消息,今晚12点,他会去那里提钱。因为他要跑路了,这次暗杀失败,他知道您不会放过他。” “你想怎么做?”何先生问。 “我想借何先生的执照用用。” “什么意思?” 林信转过身,眼神如刀。 “今晚,我要去他的金库,跟他玩一把。” “奖励就是……他的命,和他的所有地盘。” “阿布,封于修。” “在。” “准备干活。” 林信整理了一下西装。 “今晚,我们要让崩牙驹知道。” “有些龙,是不能惹的。” “尤其是……会飞的那种。” 深夜 23:30。 澳门路环,黑沙废弃修车厂外围。 一辆熄了火的黑色轿车隐没在树林里。 林信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旁边,阿星正紧张地抱着一袋子刚买的……蛋挞,手抖得像帕金森,蛋挞皮碎了一地。 “BOSS……咱们真的要进去?就……就咱们几个人?”阿星咽了口唾沫,看着远处那座黑漆漆的修车厂,就像看着一张张开的怪兽大嘴,“我听说崩牙驹把他的‘敢死队’都调来了,里面起码有五十把AK啊!” “五十把?” 林信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加上藏在二楼夹层的、趴在车底下的、还有挂在房梁上的,一共是六十二个人,外加三挺轻机枪。” 阿星:“……” 老板你是开了天眼吗?连人数都数得这么清楚? 林信当然没开天眼,他只是用了今天最后一次的【人生模拟器】。 就在五分钟前,他在模拟器里“死”了一次。 模拟中,他带着阿布强攻正门,结果刚一脚踹开大门,就被藏在门后夹层里的两挺机枪扫成了筛子。 那是真的疼。 但死亡是有价值的。 他用一条命,换来了这修车厂里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暗哨、甚至崩牙驹逃跑路线的精确坐标。 “阿布。” 林信推开车门,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仿佛他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自家后花园散步。 “在。”阿布正在检查弹夹,眼神冷冽。 “大门正上方那个锈掉的招牌后面,藏着一个狙击手。” “左边废弃轮胎堆里,埋了两个拿霰弹枪的。” “还有……” 林信指了指修车厂侧面一根不起眼的排风管。 “那个管道里,塞着一个越南杀手。他已经在里面蜷缩了三个小时了,估计腿早就麻了。” “先帮这位敬业的朋友……解脱吧。” 阿布愣了一下。这种细节都能知道? 但他没问,因为老板在他心里已经是神了。 “封于修。” 林信又看向那个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武痴。 “里面的那些拿刀的、拿棍的,归你。” “尤其是崩牙驹身边的那个‘双花红棍’泰山,听说他练过铁布衫?” 封于修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铁布衫?嘿嘿……我就喜欢硬的。打碎了才好听。” “动手。” …… 修车厂内部。 崩牙驹正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单向玻璃,死死盯着楼下空荡荡的厂房。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成捆的港币和美金,足足有几个亿。这是他的全部家底,准备今晚提走跑路去柬埔寨。 “驹哥,放心吧。” 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正是14K的金牌打手“泰山”。 “这厂子被我布置得像铁桶一样。那个林信只要敢露头,哪怕他是铜头铁臂,也得被打成烂泥。” 崩牙驹咬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这小子太邪门。白天居然坐直升机躲过了我的泥头车。这次我把压箱底的兄弟都叫来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飞进来!”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 “咣当!” 一个人影直接从破裂的通风管里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厂房中间的水泥地上,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微冲。 正是那个崩牙驹花重金请来、准备用来阴人的越南杀手。 眉心一个血洞,死得透透的。 “什么人?!” 崩牙驹吓得手里的雪茄都掉了。 还没等他的手下反应过来。 “轰——!!” 修车厂那扇厚重的卷帘铁门,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一辆失控的越野车直接撞破了大门,冲进了厂房! “开火!给我开火!!” 泰山大吼。 埋伏在四周的枪手瞬间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无数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那辆越野车上,瞬间将车打成了马蜂窝。 “哈哈!死定了!” 崩牙驹在楼上狂笑,“跟我斗?老子把你打成肉酱!” 然而。 枪声停歇后。 那辆被打烂的越野车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壮着胆子凑过去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驹哥!车里没人!那是块砖头压着油门!” 没人?! 那人在哪?! 就在这时。 黑暗中,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二楼的楼梯口响起。 “驹哥,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我受宠若惊啊。” 崩牙驹猛地回头。 只见林信正站在二楼的护栏边,手里夹着一支烟,甚至还没有点燃。 他身后,阿布正把那把狙击枪收起来,而封于修正在甩手上的血——显然,二楼那几个暗哨已经被无声无息地解决了。 “你……你怎么上来的?!” 崩牙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楼梯口明明安排了四个拿霰弹枪的兄弟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信点燃了烟,吸了一口。 “你那四个兄弟?” “哦,他们在打牌的时候,被我的人‘劝睡’了。” 林信指了指楼下那些还在对着空车发愣的枪手。 “崩牙驹,你的情报太落后了。” “你以为这是埋伏?” “不。” 林信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这是……瓮中捉鳖。” “封于修,那个大块头归你。” “阿布,那个想去拉电闸的小胡子,别让他动。” “是。” 一场屠杀,开始了。 “吼——!” 泰山看到老大有难,怒吼一声,像辆坦克一样冲向林信。 “小白脸!给我死!” 他这一拳,带着风声,足以打死一头牛。 崩牙驹眼中燃起希望。泰山可是澳门地下拳赛的三届冠军,只要近身,林信必死! 然而。 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了林信面前。 封于修。 泰山的拳头砸下来,封于修不仅没躲,反而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咔嚓!” 封于修不退反进,一记极其刁钻的“寸劲”,直接轰在了泰山的膝盖侧面。 泰山那引以为傲的“铁布衫”,在关节技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条大粗腿瞬间反向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泰山惨叫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封于修的一记手刀,精准地切碎了他的喉结。 一招。 仅仅一招。 崩牙驹最强的底牌,废了。 楼下的枪手们想冲上来救援。 “砰!” 阿布手里的枪响了。 那个刚摸到电闸开关的小胡子,手掌直接被炸飞了。 “谁动,谁死。” 阿布站在栏杆上,居高临下,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死神的眼睛。 下面那几十个亡命之徒,看着瞬间暴毙的泰山,又看着神出鬼没的阿布,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枪像是烫手的山芋。 他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送死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都别动……” 崩牙驹瘫坐在老板椅上,面如死灰。 大势已去。 林信踩着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崩牙驹面前。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钞票。 “驹哥,钱不少啊。” 林信随手拿起一叠美金,在手里拍了拍。 “听说这是你准备去柬埔寨买地皮的钱?” 崩牙驹颤抖着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林……林生……” “你到底……是不是人?” 他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他每走一步,都被林信预判得死死的!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 林信把钱扔回桌上。 “重要的是,你输了。” “崩牙驹,给你两个选择。”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崩牙驹对面。 “第一,我现在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你的这些钱,归我。” “第二……” 林信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林信刚才让阿星从那个蛋挞袋子里拿出来的。 “这是一份‘澳门娱乐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我要你手里那几个贵宾厅的所有权。” “还有,我要你当众宣布,退出澳门赌坛,去赤柱监狱自首。” “自首?!” 崩牙驹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去坐牢?!” “坐牢是保护你。” 林信淡淡道。 “你今晚搞出这么大动静,炸弹都用上了。你觉得何先生会放过你?还是你觉得那些被你挡了财路的葡国佬会放过你?” “进了监狱,你还能活。” “在外面……” 林信指了指阿布。 “我的保镖,枪法有时候不太准,容易走火。” 崩牙驹看着阿布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泰山。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代枭雄,在绝对的武力和诡异的信息差面前,彻底崩塌。 “我……我签。” 崩牙驹拿起笔,手抖得像筛糠。 林信看着他在转让书上签下名字。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阿星,把钱装起来。” “这算是……精神损失费。” 阿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边往袋子里装钱,一边还在那儿心疼:“哎呀,BOSS,这钱上咋沾了血呢?回去得洗洗……” 走出修车厂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信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澳门这一关,通了。 没有了崩牙驹这块绊脚石,再加上手里握着何赌王的人情和亲王的关系。 接下来,就是狂龙集团在澳门跑马圈地的时候了。 【滴——】 脑海中那声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万物回报率之眼(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宿主只需注视任何投资标的股票、期货、人、项目,即可看到其未来72小时内的“绝对投资回报率”。】 【红色=亏损,绿色=微利,金色=暴利,紫色=逆天改命。】 “万物回报率之眼?”林信怔了怔,仔细看了一眼这新到达的外挂能力。 “期货,股票,项目,甚至是人都能看到回报?” 林信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身边的阿星。 一抹金色随即闪过。 【顶级理材专员:未来72小时回报率1000%】 第140章 雾都的强盗 深夜 23:00 伦敦,萨伏伊酒店(The Savoy),美式酒吧(American Bar) 伦敦的雨,像是上帝打翻了那杯陈年的苦艾酒,连绵阴冷,带着一股子渗入骨髓的潮气。 萨伏伊酒店,这座伫立在泰晤士河畔的百年传奇,今晚却笼罩在一层不安的低气压中。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但往来绅士们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英镑汇率已经连续三天逼近欧洲汇率机制(ERM)的下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帝国将倾”的腐烂味道。 林信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转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阿布像一尊铁塔般站在他身后,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四周。 阿星则缩在风衣里,看着手里那份《金融时报》,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 “BOSS,这鬼天气,就像咱们现在的处境。”阿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想回家的渴望,“咱们带着几百亿港币跑到这儿来,要是输了,是不是得去海德公园要饭?” “要饭?” 林信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 【当前视野标的分析:】 英镑汇率(做空):【紫色·极度暴利,未来72小时回报率+2000%】 萨伏伊酒店(收购):【绿色·稳健,未来十年回报率+200%】 阿星(忠诚度):【金色·至死不渝】 看着视网膜上那道几乎要刺瞎眼睛的紫色光芒,林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阿星,把心放在肚子里。” 林信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你要知道,现在的伦敦不是地狱,而是遍地黄金的露天矿场。只不过那些所谓的绅士们都瞎了眼,看不见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打破了酒吧里优雅的爵士乐。 “放开我!哈维先生,请你自重!” 一个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充满磁性却又带着惊恐的女声传来。 林信微微侧头。 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一瞬间,即便见惯了港风美女的林信,也不由得眼神一亮。 那是一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 乌黑的卷发随意披散,红唇如烈焰,黑色的紧身裙包裹着那具足以让全欧洲男人犯罪的完美躯体。 莫妮卡·贝鲁奇。 此时的她,还没有出演《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只是一个刚从米兰来到伦敦闯荡的小演员,美艳,却脆弱。 而抓着她手腕的,是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中年秃顶男人。 这家伙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但那凸出的肚子几乎要把扣子崩飞。 哈维·韦恩,好莱坞著名的制片人,也是著名的“沙发试镜”爱好者。 “装什么清高?” 哈维喷着酒气,那只肥猪手死死扣住莫妮卡的手腕,另一只手甚至想去搂她的腰,“莫妮卡,别忘了,如果我不签字,你在《惊情四百年》里的戏份就会被剪得一干二净!你想滚回意大利去继续拍泳装照吗?” “我不稀罕!”莫妮卡眼眶通红,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差异面前,她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周围的绅士们都在看,有的皱眉,有的冷笑,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在这个圈子里,为了一个不出名的小演员去得罪好莱坞的大鳄? 不划算。 这就是现实。 冷酷得让人发笑。 “阿布。” 林信放下了酒杯,玻璃杯底在红木吧台上发出“磕哒”一声轻响。 “BOSS?” “我不喜欢那个胖子的领带。” 林信淡淡道。 “那是爱马仕的……”阿星弱弱地提醒。 “我是说,颜色太丑。让他闭嘴。” 阿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此时,哈维正准备强行把莫妮卡拖出酒吧。 突然,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肉。 “谁?!”哈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酒吧。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觉得你太吵了。”阿布单手提着两百斤的胖子,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火鸡,面无表情地说道。 莫妮卡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向后倒去。 并没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是跌入了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木质香调的怀抱里。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英俊,却有着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的东方面孔。 “没事吧,贝鲁奇小姐?” 林信低头看着怀里的尤物,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问道。 莫妮卡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东方男人。 他没有看她的胸口,也没有看她的腿,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你……你认识我?”莫妮卡下意识地问。 “全欧洲最美的女人,谁不认识?”林信绅士地扶她站稳,然后松开手,并没有丝毫留恋。 这时,那边的哈维已经被阿布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狼狈地爬起来,指着林信咆哮: “混蛋!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哈维·韦恩!我要封杀你!我要让你在伦敦混不下去!” 周围的人都替林信捏了一把汗。 哈维在圈内的势力可是很大的。 林信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万物回报率之眼】开启。 他的目光落在哈维头顶。 一行惨绿色的文字浮现: 【目标:哈维·韦恩】 【当前状态:因投资几部烂片导致资金链断裂,正在被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的追债。】 【未来72小时回报率:-100%,即将因税务欺诈被捕。】 【致命弱点:他的公文包里,藏着一份伪造的票房对赌协议,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但也是送他进监狱的铁证。】 “封杀我?” 林信笑了。 他缓缓走到哈维面前,那股从容不迫的压迫感,让哈维的咆哮声越来越小。 “韦恩先生,与其操心我的前途,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林信伸出手,帮哈维整理了一下那条歪掉的领带,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公文包夹层里那份跟米高梅签的‘对赌协议’……数据好像不太对吧?” “听说FBI最近正在查好莱坞的税务问题?” “如果我现在打个电话给洛杉矶警局……” 哈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身肥肉开始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是他最核心的机密! 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这个东方人怎么知道?! “你……你是谁?!”哈维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恐惧。 “滚。” 林信只吐出一个字。 哈维·韦恩看了一眼林信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像死神一样的阿布。 他咽了口唾沫,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抓起公文包,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逃出了酒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不可一世的好莱坞大鳄,被这个东方年轻人一句话就吓跑了? 他到底说了什么?! 莫妮卡站在一旁,美目流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在这个名利场里见过太多有权势的男人,但像林信这样,不动声色间就能让恶人闻风丧胆的,她是第一次见。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谢……”莫妮卡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先生,我该怎么报答您?” “报答?” 林信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未来的球花。 他看了一眼莫妮卡头顶的数据: 【目标:莫妮卡·贝鲁奇(潜力股)】 【当前回报率:金色(未来影坛巨星)】 【隐藏属性:对宿主产生极度好奇(好感度飙升中)】 “如果贝鲁奇小姐不介意的话,陪我喝一杯?” 林信打了个响指,“两杯马提尼。” 两人坐在吧台边。 “我叫林信。来自香港。” “香港?”莫妮卡眼睛一亮,“那个功夫电影的故乡?” “不,是金钱的故乡。” 林信摇晃着酒杯,目光看向酒吧门口。 那里,一个穿着考究但神色匆匆的英国胖老头正快步走进来。 那是他们今晚真正的猎物——威廉姆斯银行行长。 “贝鲁奇小姐,今晚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林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想看看怎么把一个傲慢的英国爵士,变成一条听话的哈巴狗吗?” 莫妮卡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想。” 她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迷人的漩涡。 …… 十分钟后。酒吧VIP卡座。 威廉姆斯行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 他看着林信,眼神里满是轻蔑,但又不得不保持礼貌,因为林信刚才展示了那张35亿港币的资产证明。 “林先生,您说想向我行借款二十亿英镑?这不可能。” 威廉姆斯傲慢地摆手,“英格兰银行正在严查外汇流向,这种大额借贷,特别是给外国人,审批流程起码要三个月。” 林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万物回报率之眼】再次发动。 【目标:威廉姆斯(贪婪的赌徒)】 【秘密:他挪用了客户5000万英镑的信托基金去炒期货,亏得血本无归。下周一审计署就要来查账。】 【需求:他现在急需一笔不用入账的“手续费”来填窟窿。】 “威廉姆斯爵士。” 林信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官腔。 “如果我说,我可以先付给您个人的海外账户……五千万英镑的手续费呢?” “咳咳咳!” 威廉姆斯被烟呛到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千万?! 正好是他亏空的数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你……你说什么?”威廉姆斯的声音都在抖。 “而且,我不需要走正常的审批流程。” 林信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旁边的莫妮卡都感到呼吸困难。 “我要走您的‘行长特别通道’。”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我的账户上看到那二十亿英镑。” “作为交换,那五千万英镑的现金支票,今晚就是您的。” 威廉姆斯死死盯着林信。 他在权衡。 这是违规操作!如果被发现,他会坐牢。 但如果不做,下周一审计一来,他照样坐牢! 做,还有一线生机;不做,必死无疑。 而且,这个东方人怎么知道我正好缺五千万?! 这种被看穿底牌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发冷。 足足过了一分钟。 威廉姆斯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了桌上的酒杯,一口闷干。 “成……成交。”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但我有个条件……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当然。” 林信举起酒杯,优雅地碰了一下威廉姆斯的空杯。 “cheers。” 目睹了全过程的莫妮卡,此刻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虽然不懂金融,但她看懂了人性的博弈。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连好莱坞制片人都要巴结的英国银行家,在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面前,竟然卑微得像个乞丐! 几句话,五千万英镑,二十亿贷款。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林……”莫妮卡看着林信的侧脸,心脏剧烈跳动。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就像个迷,深不见底,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光芒。 “走吧,贝鲁奇小姐。” 林信站起身,并没有因为搞定了二十亿而有丝毫的激动,仿佛只是买了一颗白菜。 “去哪?”莫妮卡下意识地问。 “送你回家。” 林信绅士地伸出手臂。 “明天伦敦会有一场很大的风暴。” “我想,你会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看戏。” 伦敦,梅费尔区(Mayfair),私人俱乐部“Annabel''s” 这家俱乐部是伦敦名流的私密据点,没有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黑门。但门后,掌握着全球四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包厢里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让人窒息的焦虑感。 长条桌旁坐着七八个人。 每一个人的名字,如果是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都能让华尔街抖三抖。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索罗斯的首席操盘手。 保罗·都铎·琼斯,期货大王。 朱利安·罗伯逊,老虎基金掌门人。 而在主位上,坐着那头真正的金融巨鳄——乔治·索罗斯。 他戴着厚底眼镜,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一只正在打盹但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老狮子。 第141章 凌晨五点的伦敦 “那个香港人怎么还没来?” 德鲁肯米勒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乔治,我们真的要等一个靠混黑道起家的暴发户?二十亿英镑的筹码,在这里也就是张入场券而已。” 索罗斯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带血的牛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也没有客套。 林信穿着一件剪裁随意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像铁塔一样的阿布,以及……一位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莫妮卡·贝鲁奇。 她挽着林信的手臂,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双美目中依然流露出一丝紧张。 她看着这一屋子传说中的金融大鳄,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诸神的会议。 “抱歉,来晚了。” 林信拉开一把椅子,并没有坐下,而是先绅士地让莫妮卡入座,然后才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刚才路过邦德街,陪这位女士买了个包。你们知道的,女人选颜色总是很纠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信。 在即将进攻大英帝国的决战前夕,让一屋子华尔街大亨等他,理由竟然是……陪女人买包? “林先生,你很有种。” 索罗斯终于放下了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眼神中透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但这里是战场,不是你的夜总会。带个女人来开会,你是觉得我们在过家家吗?” 面对索罗斯的质问,林信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索罗斯先生。”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这头老鳄鱼。 【万物回报率之眼】开启。 刹那间,整个房间在林信眼里变了样。 每个人的头顶都顶着一串数字和颜色。 大部分人头顶都是金色的,这意味着跟着做空英镑大概率会赚。 但唯独在索罗斯的头顶,那原本应该耀眼的金色光环中,竟然夹杂着一大片刺眼的惨红色。 【目标:乔治·索罗斯(犹豫的统帅)】 【当前心理状态:举棋不定。】 【致命信息差:他刚刚收到一条来自德国法兰克福的“绝密线报”。线报称德国央行行长施莱辛格为了维护欧洲汇率机制(ERM)的稳定,私下承诺会“稍微降息”来支持英镑。】 【回报率推演:若索罗斯信了这条假情报,推迟到下周一再动手,英国政府将获得喘息之机,提前实施外汇管制。届时做空利润将暴跌80%,甚至被关门打狗!】 看到这里,林信心里有底了。 这只老狐狸,被德国佬忽悠了。 “女人怎么了?”林信笑着指了指莫妮卡,“她是我的幸运女神。而且……” 林信的目光突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直刺索罗斯。 “我觉得带她来,比带一群被假情报吓破胆的懦夫要强得多。” “你说谁是懦夫?!”德鲁肯米勒拍案而起。 “坐下!” 索罗斯喝止了手下,眯起眼睛看着林信,“年轻人,话里有话啊。什么假情报?” 林信弹了弹烟灰,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竟然反向压制住了索罗斯。 “索罗斯先生,您在等德国人的态度,对吗?” “您在等那个叫施莱辛格的德国老头降息,来给英镑续命?” 索罗斯的脸色微变。 这是绝密!连在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完全清楚!这个香港人怎么知道? “别等了。” 林信冷笑一声。 “德国人刚统一不久,国内通胀压力大得像高压锅。他们恨不得加息来抑制通胀,怎么可能为了救傲慢的英国人而降息?” “那条所谓的‘私下承诺’,是烟雾弹。是英国首相梅杰求德国人放出来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怎么知道是烟雾弹?!”索罗斯死死盯着林信,“我在德国央行有内线!” “内线?”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内线,是‘未来’。” “如果您不信,明天早上六点,德国的一家地方报纸《商报》(Handelsbtt),会刊登一篇对施莱辛格的专访。” “在专访里,这个老头会‘不小心’说漏嘴一句:‘德国没有义务为了其他国家的货币政策买单,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德国马克的稳定’。” “这一句话,就是死刑判决书。” “如果您等到看到报纸再动手,那就晚了。” “因为那时候,全世界的投机客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而我……” 林信站起身,从阿布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我在来之前,已经通过巴克莱银行、渣打银行,把手里借来的二十亿英镑,全部抛了。” “均价2.82。” “而且,我又加了三十亿美金的自有资金,上了50倍杠杆,买入了看跌期权。” “现在的市场上,已经有我五十亿的空单在飞了。” 全场死寂。 只能听到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 莫妮卡坐在旁边,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金融术语,但她看懂了局势。 她看到那些刚才还一脸傲慢的白人老头们,此刻正用一种看着“疯子”和“神明”的混合眼神,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五十亿空单? 还没吹冲锋号,他就一个人拿着炸药包冲上去了? 索罗斯拿着那份交易单,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赌过无数次,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狠、这么准、这么不留后路的赌法。 这个年轻人,是在拿身家性命在赌德国人的一句话! 但他赌对了。 逻辑上无懈可击。德国人绝对不会牺牲自己救英国。 “哈哈……哈哈哈哈!” 索罗斯突然爆发出一阵干涩而疯狂的大笑。 “好!好一个‘未来’!” “林先生,你赢了。” “你有资格坐在这个桌子的主位上。” 索罗斯猛地转头,对着德鲁肯米勒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取消原定计划!” “通知所有交易员!今晚不许睡觉!” “既然林先生已经开了第一枪,那我们就给他补上一万枪!” “哪怕把英格兰银行的金库炸平,也要把英镑给我打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压抑变成了狂热。 大鳄们纷纷拿起电话,嘶吼着下达指令。 林信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感觉到了身旁莫妮卡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不再是好奇,而是……崇拜,一种近乎于对强者的臣服。 “怎么?吓到了?”林信侧过头,在莫妮卡耳边低语。 “不。” 莫妮卡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我只是觉得……” “你比那些电影里的教父,更像个魔鬼。” “魔鬼吗?” 林信笑了笑,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伦敦金融城。 “也许吧。” “但过了明天,你会发现……” “这个世界,就是属于魔鬼的。” …… 次日凌晨,05:00。 伦敦,林信的总统套房,临时指挥部。 天还没亮。 林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阿星和十几名操盘手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妮卡披着一件林信的衬衫,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背影。 “BOSS!德国那边有消息了!” 突然,负责监控资讯的阿蓝大喊一声。 “《商报》的电子版提前泄露了!施莱辛格真的说了那句话!一字不差!” “‘德国没有义务……’天哪!BOSS神了!” 林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举起手。 “既然发令枪响了。” “那就送他们上路吧。” “阿星,把剩下的一百亿港币预备金,全部砸进去。” “不要任何掩护,直接市价抛售!” “我要让英格兰银行的行长,在吃早餐的时候,把牛奶喷出来。” “是!!!” 阿星狠狠地按下了回车键。 轰——! 虽然没有硝烟,但那个瞬间,莫妮卡仿佛听到了整个大英帝国地基断裂的声音。 屏幕上的英镑汇率曲线,在这一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垂直向下,一头扎进了深渊。 2.80…… 2.78…… 2.75…… “跌了!暴跌!” “我们每秒钟都在赚一辆法拉利!” 房间里爆发出狂欢的吼声。 林信转过身,走到莫妮卡面前,伸出手。 “走吧,美丽的女士。” “去哪?”莫妮卡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他掌心。 “带你去吃早餐。” “听说英格兰银行对面的那家咖啡馆不错。” “我们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那帮傲慢的英国绅士……” “排队跳楼。” 下午 14:15 伦敦,格罗夫纳豪斯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仿佛吸进去的每一口都不是氧气,而是燃烧的钞票灰烬。 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满地的咖啡空杯和外卖盒。 阿星身上的那件高定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显出脊椎骨颤抖的轮廓。 十几名高薪聘请的操盘手正像疯了一样敲击着键盘,有人甚至因为过度紧张,手指都在抽筋,不得不一边用冰袋敷手一边嘶吼着报价。 莫妮卡·贝鲁奇(Monica Bellucci)蜷缩在角落的沙发里,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式风衣。 她不懂金融,但她懂气氛。 她看着房间里这些男人们,感觉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把灵魂卖给魔鬼的赌徒。 而那个坐在窗边吃牛排的男人,就是魔鬼本人。 就在一分钟前。 英国财政大臣诺曼·拉蒙特,脸色惨白地走出了财政部大楼,对着全世界的镜头,宣布了那个近乎疯狂、甚至带着自杀性质的决定: “为了捍卫英镑的尊严,为了维持欧洲汇率机制(ERM)的稳定,英格兰银行决定,即刻将基准利率从12%上调至15%!” 15%! 这数字一出,全球金融市场瞬间窒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你现在持有英镑,哪怕什么都不干,躺在床上睡觉,一年就能拿到15%的利息回报! 在那个通胀并不高的年代,这是核武器级别的诱惑!是国家信用背书的高利贷! “涨了!英镑反弹了!” 一个操盘手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破了音,“BOSS!汇率瞬间拉升了200个基点!冲回2.75了!还在涨!” “该死!多头反扑了!全世界的游资都在买英镑吃利息!” 阿星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扑到林信面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BOSS!收手吧!平仓吧!现在平仓我们还能带走二十亿美金的利润!这可是15%的利息啊!我们在跟全人类的贪婪作对啊!再不跑,一旦汇率拉回到2.80,我们这几百亿本金都要爆仓的!” 正常逻辑下,阿星是对的。 加息是货币的最强强心针。当年美联储主席沃尔克就是靠暴力加息把美元从深渊里拉回来的。15%的收益率,足以让任何空头胆寒。 但林信没有动。 他甚至连切牛排的手都很稳,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优雅的“叮”声。 他缓缓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转过头,看向阿星,又看了一眼旁边正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又好奇的莫妮卡。 “莫妮卡。”林信突然开口。 “嗯?”莫妮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如果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突然不再挣扎,而是开始拼命地喝水,甚至还要拉着你一起喝。你会觉得他是在自救吗?” 莫妮卡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那是回光返照,是最后的疯狂。” “聪明。” 林信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正在疯狂闪烁红色警报的屏幕前。 此时此刻,屏幕上那条因为加息消息而暴力反弹的英镑K线,在他的视网膜中,并没有闪烁着代表“价值回归”的金色。 相反,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死灰色”,就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而在【继续加空】的那个按钮上,一道紫色的光芒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耀眼,甚至带着一丝血腥的红,仿佛在滴血。 【标的:英镑(做空)】 【当前状态:回光返照(强弩之末)。】 【未来2小时回报率:+5000%】 【深度解析:15%的利率不是强心针,而是催命符。英国的房贷体系是浮动利率,15%意味着全英国的房奴明天早上醒来就会破产,企业贷款利息翻倍,实体经济会瞬间猝死。梅杰首相撑不住这个压力,英国民众会把唐宁街拆了的。市场恐慌的不再是汇率,而是英国这个国家的崩溃。】 “阿星。” 林信笑出了声,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你见过人在什么时候会把油门踩到底吗?” 阿星还在哆嗦:“赛……赛车的时候?” “不。” 林信猛地转身,眼神如狼似虎,那股气势吓得阿星退后了两步。 “是在车子即将冲下悬崖,刹车失灵的时候。” “这15%的利息,不是用来救命的,是英国佬给自己买的‘棺材板’!是他们临死前给全世界发的抚恤金!” 第142章 文明的碎片 林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震醒了。 “传我的命令!” “不许平仓!谁敢平仓我剁了他的手!” “把刚才那一波反弹赚到的浮盈,全部加进去!” “还有,把我们在瑞士银行预留的那最后的十亿备用金,也给我砸进去!” “给我继续空!死命地空!” “可是……BOSS,万一……”操盘手们犹豫了,这是在赌命啊。 “没有万一!” 林信指着窗外那座阴沉的城市。 “索罗斯那个老狐狸现在肯定也在加仓!这时候谁怂谁就是孙子!” “给我砸!砸到大英帝国断气为止!我要听那帮绅士骨头断裂的声音!” 莫妮卡看着林信。 此时的他,西装笔挺,眼神狂热,仿佛一位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暴君。 那种掌控生死的权力感,那种敢于与全世界为敌的疯狂,像一种强烈的费洛蒙,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感到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个男人,太迷人了。 …… 同一时间,伦敦某隐秘大厦,索罗斯的作战室。 “老板!林信那边……他又加仓了!” 德鲁肯米勒看着数据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他在15%的利率下,顶着反弹加空!这小子疯了吗?他是要把我们也拖下水吗?!” 索罗斯正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一根钢笔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掰断了,墨水染黑了他的手指。 他也犹豫了一秒。 毕竟15%太恐怖了。 如果市场真的信了英国政府的决心,那这一把空单会被挤兑得尸骨无存。 但当他听到林信加仓的消息时,这头老鳄鱼眼中的犹豫瞬间变成了野兽般的凶狠。 “好小子……比我还狠。” 索罗斯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狰狞。 “既然一个东方来的年轻人都敢赌英国政府会崩溃,我乔治·索罗斯有什么不敢?” “他都不怕死,我怕什么?” “跟!” “把最后的预备队全压上去!” “告诉全世界,英格兰银行已经没穿衣服了!这15%就是他们的遮羞布,给我扯下来!” …… 下午 16:30。 市场在经过短暂的、疯狂的利息诱惑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终于读懂了这15%背后的绝望。 伦敦的街头开始骚动。 房主们在哭泣,企业主在抛售英镑换美元保命,因为他们还不起房贷了,发不出工资了。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从实体经济传导回了金融市场。 “卖!快卖!英国要完了!” “15%的利息我也不要了!我要美元!我要马克!” 卖盘如海啸般涌来,彻底淹没了英格兰银行那点可怜的外汇储备。 买盘消失了。 没人敢接这把下坠的飞刀。 2.75…… 2.70…… 2.65…… 2.60! 崩了。 彻底崩了。 那条代表着大英帝国尊严的汇率曲线,像一块石头,直直地砸向深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赢了……赢了……” 阿星看着屏幕上那几乎垂直的下跌曲线,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BOSS……我们赢了……” “这数字……我数不清了……我们在印钞票吗……” 账户上的浮盈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跳动。 每跳动一下,就是几千万美金。 那是英国人几十年积累的财富,正在通过那根细细的网线,流进林信的口袋。 林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雨又开始下了。 他没有狂欢,甚至没有笑。 他只是转过身,走到莫妮卡面前。 “贝鲁奇小姐。”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怎么了?”莫妮卡下意识地站起来,有些局促。 “这几天看戏看得过瘾吗?” “很……很震撼。”莫妮卡实话实说,“你就像个神。” “神?” 林信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签好的支票。 一千万美金。 他把支票塞进莫妮卡那低胸的领口里,手指轻轻滑过她冰凉的肌肤。 “这是你的‘出场费’。” “这几天,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但你让我心情不错。” 莫妮卡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张足以让她在好莱坞横着走的支票,又抬头看着林信。 “你……你要赶我走?” 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失落。 “不。” 林信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沙发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这出戏的上半场结束了。” “现在,我们要去收割战利品了。” “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一趟郊外?” 林信向她伸出手,眼神玩味。 “去哪?” “去一座城堡。” “就在刚才,那位威廉姆斯行长打来电话,哭着求我收下他那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祖宅。” “他说,只要我不把那份‘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警察,他愿意把地下室里藏着的一堆‘东方破烂’送给我。”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些东西的。” “那可是……八国联军当年从我的国家抢走的宝贝。” 莫妮卡看着那只手。 她知道,一旦握住,她就彻底上了这艘名为“狂龙”的贼船。 但她没有犹豫。 “好。” 她握住了那只手,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 “我也想看看,能让你这种魔鬼都动心的‘破烂’,到底长什么样。” 伦敦郊外,萨里郡(Surrey),威廉姆斯家族城堡。 伦敦的雨终于停了,但厚重的云层依然压得很低,将这座拥有三百年历史的哥特式城堡笼罩在一片阴郁的苍凉中。 枯黄的落叶铺满了那条通往主堡的碎石路,车轮碾过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贵族的骨骼在碎裂。 一辆加长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只无声的幽灵,缓缓停在了那扇雕刻着家族徽章的巨大铁门前。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林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围巾,手里拿着一根象征性的文明杖,这是他昨天在邦德街随手买的,纯粹为了配合这种“收租”的气氛。 莫妮卡·贝鲁奇挽着他的手臂下了车。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天鹅绒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眼中的好奇与震撼。 “上帝啊……”莫妮卡看着眼前这座宏伟却透着死气的城堡,忍不住低声惊叹,“这就是你赢回来的‘战利品’?它看起来像吸血鬼德古拉的巢穴。” “巢穴?” 林信笑了笑,摘下手套。 “也许吧。不过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群吸血鬼,他们吸的是全世界的血。” “而现在,我要把他们吞进去的血,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城堡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昨天还不可一世、满脸傲慢的威廉姆斯爵士,此刻正站在门口。 他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那身永远笔挺的三件套西装此刻皱皱巴巴,领结歪在一边,眼窝深陷,满脸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宿醉和绝望发酵后的酸臭味。 他破产了。 彻底破产。 他在昨天的英镑保卫战中,不仅输光了客户的信托基金,还背上了林信那笔巨额的对赌债。 如果他还不上钱,等待他的将是伦敦塔的监狱和余生的耻辱。 “林……林先生……” 威廉姆斯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欢迎……欢迎来到寒舍。哦不,现在是您的府邸了。” 林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刹那间,威廉姆斯的头顶飘起了一行惨红色的文字: 【目标:威廉姆斯(破产的赌徒)】 【当前价值:负资产。】 【潜在价值:他手里掌握着一把通往家族地下密室的钥匙,那是他最后的筹码。】 【回报率:榨干他。】 “威廉姆斯,客套话就免了。” 林信径直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原本挂在墙上的名贵油画和摆在地上的古董花瓶已经不见了踪影。 显然,这老家伙在交房前连夜变卖了不少东西。 “这里看着有点空啊。” 林信在大厅中央那张仅存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阿布立刻递上一根雪茄并点燃。 “那些路易十四时期的家具呢?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呢?”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咳咳……那个……”威廉姆斯擦着冷汗,眼神闪躲,“拿去……拿去维护了。您知道的,老东西需要保养……” “行了。” 林信摆摆手,懒得拆穿他。 “签字吧。” 阿星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资产转让协议拍在桌子上。 “签了字,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就会消失。我还给你留了五百万英镑的养老金,足够你去西班牙买个小农场,度过余生了。” 五百万英镑! 听到这个数字,威廉姆斯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可以滚了。” 林信收起合同,看都不看他一眼。 “等等……林先生……” 威廉姆斯并没有走,而是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那个……除了这座城堡,我……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想带走地下室里的一些……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 林信眉毛一挑。 “是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是我曾祖父当年从东方带回来的纪念品,有些发霉的书,还有几个锈掉的铜疙瘩……对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说,那是垃圾,但对我来说,那是家族的记忆……” 威廉姆斯说得很诚恳,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家族的记忆?” 林信笑了。笑得让威廉姆斯心里发毛。 “既然是记忆,那我更感兴趣了。” “阿布。” “在。” “带路。让爵士带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破铜烂铁’,能让一个快要破产的爵士这么上心?” …… 十分钟后。城堡地下密室。 随着一道隐蔽在书架后的铁门被暴力踹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潮气扑面而来。 莫妮卡捂着鼻子,有些嫌弃地退了一步。 “林,这里面能有什么宝贝?闻起来像是一百年没洗的袜子。” “宝贝往往都藏在最脏的地方。” 林信打开了手电筒。 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这个堆满杂物的地下空间。 到处都是断腿的椅子、发霉的地毯,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破破烂烂的木箱子,上面挂满了蜘蛛网。 但在林信的眼里,这里根本不是杂物间。 这里是。。。。金銮殿。 【清代圆明园流失文物群(未登记)】 【回报率:+∞(紫色·国之重器)】 林信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大步走过去,示意阿布撬开箱子。 “咔嚓!” 腐朽的木板应声而断。 阿布伸手拨开里面填充的稻草。 三个黑黝黝的、沾满灰尘和铜锈的金属脑袋,静静地躺在稻草堆里,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哭泣。 牛头。 虎头。 猴头。 那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 在这个年代,这三个兽首还没有像后世那样被炒到天价,很多外国人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当是造型怪异的园林构件。 但在林信这个重生者的眼里,它们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段屈辱历史的见证。 “这就是你说的……锈掉的铜疙瘩?”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 威廉姆斯咽了口唾沫,还在狡辩:“是……是的,这是水龙头……维多利亚时代花园里的水龙头……” “水龙头?” 林信冷笑一声。 他没有理会威廉姆斯,而是继续在杂物堆里翻找。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被扔在废旧报纸堆里的长条形楠木盒吸引了。 那个盒子并没有发光。 但在【万物回报率之眼】的注视下,它正在散发出一种庄严、厚重、甚至带着血色的紫气。 林信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盒子,吹掉上面的灰尘。 打开。 里面是两册泛黄的古籍。 纸张已经有些脆了,但上面的朱红印泥依然鲜艳如初。 【标的:永乐大典(残卷·两册)】 【来源: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被威廉姆斯的祖父从翰林院抢走。书页上那块暗红色的污渍,是当年一位试图保护古籍的翰林院学士的血。】 【回报率:文明的碎片,无价。】 林信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块暗红色的血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从指尖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听到了百年前那个夜晚,北京城里的火光和哭声。 “林?”莫妮卡察觉到了林信情绪的变化,她走过来,看着那两本破书,“这是什么?书吗?看起来很旧了。” “这是书。” 林信合上盒子,转过身,双眼通红,像是要把威廉姆斯生吞活剥。 “但这不仅仅是书。” “这是我的祖先,用命换来的。。。。” “啪!” 第143章 那把刀的刀柄里,藏着圆明园的秘密 毫无征兆地,林信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威廉姆斯的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威廉姆斯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啊!”威廉姆斯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你……你为什么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那个死在翰林院门口的学士打的。” 林信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威廉姆斯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威廉姆斯,你听着。” “这城堡里的每一粒灰尘,现在都是我的。” “包括这些‘水龙头’,包括这几本书。” “你想带走它们?” “可以。” “把你祖父的尸骨挖出来,送回中国去跪在圆明园门口谢罪。” “你做得到吗?” 威廉姆斯吓得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那不是商人的眼神,那是杀神的眼神。 “不……不敢了……我不要了……” “那就滚!” 林信一脚把他踢开。 “那五百万养老金?没了。” “因为你涉嫌盗窃我的私人财产,还有……藏匿赃物。” “阿布,把他扔出去。” “是!”阿布狞笑一声,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威廉姆斯,直接拖着往外走。 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莫妮卡震惊的呼吸声。 她看着林信小心翼翼地把那两本古籍和三个兽首收进阿布带来的防震箱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情人的脸颊。 她从未见过这个冷酷的男人流露出如此温情的一面。 “这些……对你很重要?”莫妮卡轻声问。 “比那几百亿美金还重要。” 林信合上箱子,站起身,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恢复了往日的深邃。 “贝鲁奇小姐,我们的欧洲购物之旅才刚刚开始。” “这只是开胃菜。” 【关联线索触发:】 【乾隆御用大阅刀】 【当前位置:伦敦苏富比拍卖行保险库(未上拍)】 【持有者:一位急需现金填补英镑亏损的法国没落贵族。】 【回报率:+∞】 “走吧。”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向莫妮卡伸出手。 “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文化交流’。” “或者说……‘物归原主’。” 下午 14:30 伦敦,新邦德街(New Bond Street),苏富比拍卖行(Sotheby''s)VIP私人预览室。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街道要贵重得多,恒温恒湿的系统维持着让人体最舒适的22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油和旧纸张的味道。 这里没有拍卖大厅的喧嚣和举牌的疯狂。能进这个房间的,都是不用看价签的顶级买家。 林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莫妮卡·贝鲁奇(Monica Bellucci)挽着他的手臂。 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色的修身长裙,那是林信刚让人从米兰空运过来的当季高定。 红裙如火,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她一进门,就连那些看惯了宝物的鉴定师们,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但林信的目光,却越过了所有的人,死死锁定在了房间中央那个防弹玻璃展柜里。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一把造型奇特、带着浓郁东方皇家气息的腰刀。 刀鞘是用名贵的金桃皮包裹,色泽金黄温润。 刀柄是白玉雕刻的龙首,吞口处镶嵌着红宝石和绿松石。 虽然历经两百年的岁月,但那股逼人的寒气和帝王威仪,依然透过玻璃刺痛了人的眼睛。 【清乾隆·金桃皮鞘“天字十七号”宝腾腰刀】 展柜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 他穿着考究的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枚家族徽章,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在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亨利·德·拉·罗什伯爵(Count Henry de Roche)。 一位来自法国的古老贵族,据说祖上曾随英法联军进过北京。 此时,几个来自中东和美国的买家正围着展柜评头论足。 “这刀工艺是不错,但中国的冷兵器在市场上也就那样。”一个美国大亨耸耸肩,“二十万英镑?有点贵了。十万我可以考虑买回去挂在壁炉上。” “是啊,又不是武士刀,也不是欧洲大剑,没什么收藏群体。” 罗什伯爵听着这些压价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手帕的手指都在发白。 他缺钱。 缺得要命。 索罗斯做空英镑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波及到了法国。 他家族在巴黎的几栋商业地产因为汇率波动和债务违约,下周就要被银行查封了。 他必须要在今天把这把刀变现,去填那个无底洞。 “各位先生,这可是乾隆皇帝的御用兵器!是独一无二的!”伯爵试图辩解,但声音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 “五十万。” 一个慵懒、平静,却又突兀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众人回头。 只见林信带着莫妮卡,缓步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那些大亨一眼,目光只在那把刀上停留。 “英镑。”林信补充了一句。 全场死寂。 起拍价二十万,也没人竞价,这人上来就给五十万? 那个美国大亨愣了一下,嗤笑道:“年轻人,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不懂行就别乱喊价,破坏市场规矩。” 林信转过头,看着那个美国人。 【万物回报率之眼】开启。 他看到了美国人头顶的心理价位:【最高出价15万英镑。】 他又看了看那把刀。 此时此刻,在那把看似普通的宝刀之上,正升腾起一股令林信几乎窒息的紫金色光柱! 【标的:乾隆御用“天字十七号”宝腾腰刀】 【当前状态:严重低估。】 【未来显性价值:2012年嘉德秋拍成交价4830万人民币;202X年估值过亿。】 【核心隐性价值(绝密):刀柄的白玉龙首内部是中空的。里面藏有一份微缩胶卷。那是1860年,罗什伯爵的曾祖父(一名狂热的艺术品掠夺者)在圆明园海晏堂和九州清晏殿,亲手记录的一份“掠夺清单”及“藏匿地图”。】 【回报率:+∞(这是打开欧洲流失文物宝库的钥匙)】 林信的心脏猛地一缩。 藏宝图?! 他原本以为只是来买把刀,没想到买到了整个圆明园流失文物的线索! “规矩?” 林信笑了,笑得无比嚣张。 “在我的字典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如果非要说规矩……” 林信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 “那就是谁钱多,谁就是规矩。” 他把支票撕下来,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已经看傻了的罗什伯爵面前。 “一百万英镑。” 林信淡淡道。 “现在,立刻,成交。” “我要带它走。”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万英镑!在1992年!买一把刀?! 这不仅仅是豪气,这是疯了! 莫妮卡站在林信身边,看着他那副挥金如土的样子,美目中泛起涟漪。 她见过很多有钱人,但从未见过有人在花钱时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掠夺性的荷尔蒙。 “林……这太贵了……”她忍不住低声提醒。 “嘘。” 林信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莫妮卡,对于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问价格。” 罗什伯爵看着那张支票,喉结剧烈滚动。 一百万! 这足以解决他目前的燃眉之急,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他生怕林信反悔,一把抓过支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成……成交!这把刀是您的了!上帝保佑您,慷慨的东方先生!” 林信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示意阿布上前,直接让人打开展柜,拿出了那把刀。 “噌——” 宝刀出鞘。 寒光如秋水,映照着林信那双深邃的眼睛。 林信握着刀柄,大拇指极其隐蔽地在那个白玉龙首的底部按了一下。 果然。 指腹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感。 那个胶卷,还在。 “好刀。” 林信还刀入鞘,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转过身,看着正准备拿着支票去兑现的罗什伯爵。 “伯爵先生,请留步。” 罗什伯爵停下脚步,一脸堆笑:“林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您喜欢,我家里还有几把拿破仑时期的佩剑……” “我对拿破仑没兴趣。” 林信走到伯爵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 动作轻柔,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我感兴趣的是……您在巴黎的那座庄园。” “庄园?”伯爵脸色一变,警惕地退了一步,“那是我的祖产,我不卖!” “不卖?” 林信笑了笑,凑到伯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伯爵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您手里的这把刀,只是当年您曾祖父从北京带回来的‘战利品’中的一件小玩意儿吧?” “您庄园的地下酒窖后面,是不是还有一堵……刚砌不久的新墙?” “墙后面,是不是藏着一对……铜镀金的写字人钟?还有一对……圆明园海晏堂的石雕鱼龙?”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罗什伯爵劈傻了。 他浑身僵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可能?! 那是家族最大的秘密! 那堵墙是他上个月才亲手砌上去的,就是为了躲避法国税务局的资产清查! 这个东方人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他在我家装了监控?! “你……你……”伯爵指着林信,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就像是老朋友叙旧。 “别紧张。” “我不是法国税务局的人。” “但我知道,因为索罗斯做空英镑,法郎也快撑不住了。你的家族企业在意大利的投资已经爆雷了。” “下周三,法国税务局的人就会去查封你的庄园。” “到时候,这堵墙会被砸开。那些东西会被充公,或者被那些不懂行的官员低价拍卖。” “那可是你曾祖父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你忍心看它们落到那帮官僚手里?” 林信不仅知道他有宝物,更知道他的死穴。 通过【回报率之眼】的关联信息,这个伯爵的底裤都被林信看穿了。 伯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面如死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信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很简单。” “我要去巴黎。” “我要你带路。” “那一百万英镑只是定金。” “如果你配合,我会帮你还清税务局的债,保住你的庄园和爵位。” “条件是……” 林信指了指那把刀。 “像这把刀一样的‘东方纪念品’。” “我要全部带走。” “一件不留。” “最好....有一些书籍类的东西。相比起财宝,我更希望收集到一些文化类的物品。” 伯爵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而可怕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这是魔鬼的交易。 但他只能点头。 “好……我带你去。” …… 走出苏富比的大门时,伦敦的天空依然阴沉。 阿布提着那个装刀的长条黑箱子,像个沉默的死神。 莫妮卡挽着林信,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她心悸的掌控力。 “林……” 莫妮卡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家里还有东西?你真的会算命吗?” “算命?” 林信停下脚步,看着莫妮卡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美目。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 “莫妮卡,这个世界上没有算命。” “只有……用心去看。” “有些东西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在哭。” “它们在喊着要回家。” “而我……” 林信看向海峡对岸的方向,那里是法国,也是下一站的战场。 “我只是个负责接它们回家的……摆渡人。” “走吧。” 林信拉开车门。 “去机场。” “我们在伦敦的事办完了。” “下一站,巴黎。” “听说那里的夜景很美,但我想……” 林信坐进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里的黑市,应该更精彩。” 第144章 我在法兰西的酒窖里做生意 上午 10:30 巴黎十六区,罗什家族庄园(Manoir de Roche) 车轮碾过铺满碎石的车道,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座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庄园,曾经是罗什家族荣耀的象征,但现在,大门口的铁栏杆上已经贴上了法国税务局(Fisc)那刺眼的白色封条警告。 “该死!该死!!” 罗什伯爵坐在副驾驶上,看到门口停着的两辆印着“Impots”(税务局)字样的蓝白警车,脸色瞬间变得像发霉的奶酪一样惨白。 “他们怎么提前来了?!明明通知的是下周三!这帮吸血鬼!” 伯爵转过头,满眼绝望地看着后座的林信。 “林先生,完了……全完了……税务局的人已经在里面清点资产了!那堵墙……那堵墙肯定保不住了!” 林信坐在后座,怀里搂着有些困倦的莫妮卡。他透过墨镜,看着那两辆警车,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提前来了?” 林信笑了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动走进陷阱时的笑容。 “这不是坏事,伯爵。” “如果他们不来,我还得费劲去帮你把东西运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帮我们做个‘官方公证’吧。” “什么意思?”伯爵懵了。 “下车。” 林信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 “莫妮卡,你的法语怎么样?” 莫妮卡·贝鲁奇摘下墨镜,那双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虽然我是意大利人,但在巴黎做模特的时候,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怎么用法语骂那些抠门的经纪人。” “很好。” 林信挽起她的手。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翻译。顺便……用你的美貌,让那帮税务官的脑子短路几分钟。” …… 庄园大厅内。 一片狼藉。 三个穿着制服的税务官,正指挥着几个搬运工,像强盗一样把墙上的油画摘下来,把地上的地毯卷起来。 为首的一个税务官,留着两撇傲慢的小胡子,正拿着一个本子,不耐烦地记录着: “19世纪挂毯,估值2万法郎……烂木头椅子,估值500法郎……哦,这还有个中国花瓶?看起来像是地摊货,记个200法郎吧。” 罗什伯爵冲进去的时候,差点气晕过去。 那个被估值200法郎的花瓶,是乾隆官窑的青花瓷!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这是我的私有财产!”伯爵大吼。 “罗什先生,你终于出现了。” 小胡子税务官冷笑一声,合上本子。 “根据法院令,你欠税务局三千万法郎的遗产税和滞纳金。如果在今天中午12点前不能还清,我们将查封这里的一切,并在下周进行公开拍卖。” “三千万?!你们怎么不去抢?!”伯爵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这是在依法办事。”小胡子耸耸肩,眼神轻蔑,“或者,你可以现在拿出支票?” 伯爵哑火了。他现在连三千法郎都拿不出来。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讽刺的掌声,从大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东方男人,挽着一位绝世美女,如同走红毯一般,优雅地走了进来。 “精彩。” 林信一边鼓掌,一边用标准的英语说道。 “原来法国的公务员,不仅效率低,眼光还这么差。” “你是谁?”小胡子皱眉,目光在莫妮卡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显然被惊艳到了,但随即警惕地看向林信,“这里是执法现场,闲杂人等出去!” 林信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被扔在地上的“中国花瓶”前。 【万物回报率之眼】开启。 【标的: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当前状态:被税务官视为“仿品垃圾”,估值200法郎。】 【真实价值:稀世珍品。】 【未来回报率:+500,000%(紫色·暴利)】 林信弯腰捡起花瓶,轻轻弹了一下瓶身,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位先生,我是罗什伯爵的……债权人。” 林信站起身,看着小胡子。 “听说伯爵欠了你们三千万法郎?” “没错。”小胡子傲慢地扬起下巴,“怎么?你想替他还?” “还钱可以。” 林信从怀里掏出支票本。 “但我有个条件。” 他指了指大厅里这一堆被税务官打包好的“垃圾”,又指了指通往地下酒窖的那扇门。 “这堆东西,还有地下室里所有的‘破烂’,我要打包带走。” “作为交换,这三千万,我替他还了。” “什么?” 小胡子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信。 “你确定?这堆东西经过我们评估,总价值不超过五百万法郎。你愿意花三千万去买一堆破烂?” 在税务官眼里,这个庄园里最值钱的是地皮和房子,至于那些家具和摆件,大部分都是些过时的旧货,尤其是那些东方风格的装饰品,在巴黎的跳蚤市场上到处都是。 “我有钱,我乐意。” 林信把签好的支票撕下来,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小胡子面前。 “瑞士银行本票,即时到账。” “莫妮卡,告诉他,如果不想要钱,我们就走人。让他留着这堆破烂去拍卖,看看能不能卖出三千万。” 莫妮卡忍着笑,用流利且带着一丝慵懒的法语翻译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先生,我劝您还是收下吧。毕竟,像我老板这么慷慨的‘傻瓜’,在巴黎可不多见。” 小胡子被莫妮卡那一声“先生”叫得骨头都酥了。他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一眼那堆“破烂”,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不仅完成了收税任务,还能立刻结案!至于那些破烂?管他呢! “成交!” 小胡子一把抢过支票,生怕林信反悔。 “这些东西归你了!既然你愿意当收破烂的,那就全都搬走!” …… 十分钟后。地下酒窖。 税务官们拿着支票,像躲瘟神一样撤走了。 酒窖里只剩下林信、莫妮卡、阿布,以及那个还在发懵的罗什伯爵。 “林……林先生……” 伯爵结结巴巴地说,“您……您真的花了三千万法郎?就为了保住这个酒窖?” “不。” 林信走到酒窖最深处,那一面看起来有些斑驳的砖墙前。 “我是为了……它。” 林信伸出手,抚摸着那面墙。 **【回报率之眼】**的紫光,几乎要穿透砖块,刺瞎他的双眼。 【标的:墙后密室】 【内含物品:圆明园海晏堂·十二生肖之龙首、铜镀金写字人钟、乾隆御制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 【总回报率:+∞(这是把圆明园搬空了三分之一)】 “阿布。” 林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 “砸开它。” “是。” 阿布早就准备好了大锤。 “八十!八十!” “轰!轰!” 砖墙在重锤下崩塌,尘土飞扬。 当最后一层砖块落下,手电筒的光芒照进了那个封闭了百年的黑暗空间。 “Oh my God...” 莫妮卡捂住了嘴巴,美目圆睁。 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宝物散发出的光芒依然让人窒息。 正中央,摆着一座足有一米高的巨大铜钟。 钟座是精美的铜镀金山石,上面有一个身穿清朝服饰的机械小人,手里拿着毛笔。 【铜镀金写字人钟】 这是当年乾隆皇帝最心爱的玩具,也是圆明园技艺的巅峰! 只要上好发条,那个小人就能在纸上写出“八方向化,九土来王”八个汉字! 而在铜钟旁边,放着一个猙狞而威严的铜龙头。 那是——龙首! 十二生肖兽首中,最神秘、价值最高的龙首! 除了这些,还有成堆的瓷器、玉器、字画,随意地堆叠在地上,像垃圾一样。 “这……这就是我曾祖父的日记里写的……‘东方宝库’?” 罗什伯爵自己都看傻了。他只知道这里有东西,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林信走进密室,脚下踩着百年的灰尘。 他走到那座写字人钟前,伸出手,轻轻转动了那个已经生锈的发条。 “咔哒、咔哒……”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地下室里响起,像是历史的心跳。 那个机械小人,竟然真的动了! 它缓缓抬起手,毛笔落下,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八”字。 “还活着……” 林信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是为了钱。这玩意儿的价值已经超越了钱。 他是为了那个被火烧掉的园子,为了那个被抢走的尊严。 “三千万法郎?” 林信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伯爵,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讽刺的笑。 “伯爵,你知道光是这个钟,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吗?” “多……多少?” “三个亿。” 林信竖起三根手指。 “而且是美金。” “噗通!” 罗什伯爵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刚才……把三个亿美金的东西,当成破烂,三千万法郎卖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莫妮卡走到林信身边,看着那个正在写字的机械小人,眼中满是震撼。 “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隔着墙你都能看见?” “你这双眼睛……”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林信的眼角,“是不是被上帝吻过?” 林信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在这满室的国宝环绕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不是上帝吻过。” “是被历史……烫过。” “阿布,联系货机。” “今晚就连夜运走。” “一件不留。” “还有……” 林信看着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保险箱。 **【回报率之眼】**显示,那里还有一个小彩蛋。 【标的:保险箱内文件】 【内容:一份关于“巴黎地下黑市拍卖会”的VIP邀请函。时间:明晚。地点:卢浮宫地下。】 【压轴拍品:一幅被认为是赝品的《蒙娜丽莎》草稿(实为达芬奇真迹)。】 林信走过去,捡起那张黑色的邀请函。 “看来,我们的巴黎之行还没结束。” 林信把邀请函递给莫妮卡。 “明天晚上,想去卢浮宫探险吗?” “去看看那帮自诩为艺术鉴赏家的法国佬,是怎么把真迹当赝品卖的。” 莫妮卡看着林信那充满野心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发烫。 这种跟在这个男人身后,把全世界都当成傻子耍的感觉…… 简直太让人上瘾了。 “我去。” 莫妮卡搂住林信的脖子,红唇轻启。 “只要你在,地狱我都去。” 深夜 22:00 法国,巴黎,卢浮宫(Musée du Louvre)地下非开放区。 巴黎的夜,像是一层浸透了香水和陈腐气息的黑丝绒。 此时的卢浮宫早已闭馆,玻璃金字塔在雨夜中闪烁着冷冽的幽光。但在金字塔下方那个不对公众开放的侧门处,却陆续停下了几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 这并不是一场官方的艺术沙龙,而是一场名为“暗夜回响”的地下黑市拍卖。 在这里流通的,要么是来路不正的赃物,要么是那些急于变现的没落贵族手里见不得光的家底。 林信挽着莫妮卡·贝鲁奇的手臂,踩着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阶,一步步走向地下深处。 莫妮卡今晚美得令人窒息。她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露背晚礼服,那个年代特有的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那颗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风情万种。 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林,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莫妮卡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一群食尸鬼的聚会。” “食尸鬼?” 林信笑了笑,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形容得很贴切。不过今晚,我们不是尸体,我们是……那个拿铲子的人。” 穿过一道沉重的安检门,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卢浮宫地基下方的隐秘大厅,四周是裸露的中世纪石墙,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古老的灰尘味。 大厅里已经坐了三十多个人,个个衣冠楚楚,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贪婪和审视。 林信和莫妮卡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在这个以白人老头为主的圈子里,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带着一个惊艳全场的尤物,这种组合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哟,瞧瞧这是谁?”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法语声音,突兀地打破了低语声。 一个穿着燕尾服、手里拿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材瘦削,脸色苍白,下巴尖得像要把人戳死。 第145章 卢浮宫的魅影 加斯顿·德·瓦尔蒙子爵(Viscount Gaston de Valmont)。 巴黎社交圈著名的“毒舌”,也是一个典型的只会挥霍祖产的败家子。 瓦尔蒙并没有看林信,而是直接把目光黏在了莫妮卡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这不是那个……叫莫妮卡的小模特吗?” 瓦尔蒙夸张地扶了扶单片眼镜,语气轻浮而刻薄: “我记得半年前在米兰的时装周后台见过你。当时我想请你喝一杯,你的经纪人说你的出场费是五千法郎?怎么,现在涨价了?还是说……” 他瞥了一眼林信,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 “你换了个口味,喜欢给东方人当‘导游’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这帮傲慢的欧洲老钱,最喜欢看这种羞辱戏码。在他们眼里,莫妮卡不过是个想挤进上流社会的戏子,而林信,不过是个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 莫妮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她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林信的手,想要逃离这个充满恶意的地方。 但那只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紧得让她感到疼痛,却又感到无比安心。 “瓦尔蒙子爵?” 林信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并没有像流氓一样挥拳头,那是低级手段。 【万物回报率之眼】开启。 林信的目光如X光般扫过瓦尔蒙。 【目标:瓦尔蒙子爵(空壳贵族)】 【当前资产:负债累累。】 【致命弱点:他引以为傲的家族酒庄,实际上已经在三个月前被他秘密抵押给了西西里黑手党去赌博。下周就是还款日,他还不上。】 【回报率:垃圾。但踩死他能获得威望。】 “我想你记错了两件事。” 林信松开莫妮卡的手,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帮瓦尔蒙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掉的领结。 动作亲昵,却让瓦尔蒙浑身僵硬。 “第一,贝鲁奇小姐现在的身价,就算把你那座已经被抵押给西西里人的破酒庄卖了,也请不起她吃一顿晚餐。” 瓦尔蒙的瞳孔猛地收缩! 西西里人?!抵押?! 这是他连枕边人都没告诉的秘密!一旦传出去,他在巴黎社交圈就彻底完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瓦尔蒙的声音开始发抖。 “第二。” 林信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微笑着低语: “你的拉链……没拉好。就像你的财务状况一样,漏洞百出。” 瓦尔蒙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拉链好好的。 但他再抬头时,看到了林信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魔鬼的凝视。 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傲慢。 “对……对不起……” 瓦尔蒙脸色惨白,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向后踉跄了两步,然后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人群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林信。 他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能让著名的“毒舌”瓦尔蒙吓成这样? 林信若无其事地回到莫妮卡身边,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递给她。 “没事了。” “有些狗叫得凶,是因为它怕被打断腿。” 莫妮卡接过酒杯,看着身边这个从容的男人,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知道林信做了什么。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哪怕林信让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 二十分钟后。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大多乏善可陈。几幅不知真假的印象派油画,几件路易十六时期的家具,并没有引起林信的兴趣。 直到……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幅并不大的素描画。 画纸已经泛黄发黑,边缘甚至有些破损。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半身像。姿态、神情,都像极了卢浮宫楼上那幅著名的《蒙娜丽莎》。 但这幅画里的女人……是裸体的。 【拍品编号:99号】 【名称:裸体蒙娜丽莎(Monna Vanna)草稿】 【介绍:】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这幅画长期以来被认为是达·芬奇的学生萨莱(Sai)的临摹习作,或者是16世纪某位追随者的恶作剧。虽然画风接近大师,但鉴于左手线条的僵硬,以及背景处理的草率,专家一致认定为……赝品,或者说,仿作。” 【起拍价:10万法郎。】 台下一片嘘声。 “开什么玩笑?这种学生作业也拿来压轴?” “就是,你看那个线条,炭笔都用得不熟练。” “谁会花钱买个裸体的赝品?挂在家里都嫌丢人。” 大家都兴致缺缺。只有几个猎奇的买家在交头接耳,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回去当个笑话看。 林信坐在第一排,手里摇晃着酒杯。 他的目光,在那幅素描被揭开的一瞬间,就被定格了。 【万物回报率之眼】最大功率开启! 一道耀眼的、甚至带着神圣感的紫金色光柱,从那张破旧的画纸上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卢浮宫厚厚的地板! 【标的:Monna Vanna(裸体蒙娜丽莎)素描】 【创作者:莱昂纳多·达·芬奇(真迹!)】 【鉴定真相(未来解密):2017年,法国国家博物馆修复中心通过碳14检测和笔触显微分析,确认这幅画至少有80%出自达·芬奇本人之手!尤其是脸部和手部的阴影处理,那是标志性的“晕涂法”,除了达·芬奇,没人能画出来!】 【当前状态:严重被低估的“垃圾”。】 【未来价值:无价。保守估值3亿欧元以上。】 “真迹……” 林信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世人都以为《蒙娜丽莎》只有一幅。 谁能想到,达·芬奇还画了一幅裸体的?而且就在这里,被这群瞎了眼的所谓“专家”当成学生作业在卖? “10万法郎。” 终于,有人出价了。是个挺着大肚子的美国商人,估计是想买回去挂在卧室里助兴。 “12万。”另一个意大利人跟了一下。 “15万。” 那个刚才被吓跑的瓦尔蒙子爵,不知何时又缩在角落里,为了找回点面子,也举了牌。他想买下来,证明自己还有财力。 林信没有动。 他在等。 就像一只耐心的鳄鱼,在等猎物放松警惕。 直到价格叫到了30万法郎,场面开始冷下来了。 大家觉得这个价格买个仿作已经顶天了。 “30万一次……” 拍卖师举起了锤子,有些失望。 “两百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第一排。 林信举着牌子,神色慵懒,仿佛刚才喊的不是两百万法郎,而是两百块。 “这……这位先生出价两百万?!”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两百万法郎!还有人加价吗?” 角落里的瓦尔蒙子爵咬着牙,盯着林信的背影。 他想加价,想恶心一下林信。 但他摸了摸口袋,那是空的。他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 “疯子……” “花两百万买个赝品?这东方人果然是人傻钱多。” “哈哈,让他买!带回去当传家宝吧!” 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莫妮卡也有些急了,拉了拉林信的袖子:“林,那是假的!大家都说是萨莱画的!不值这么多钱!” 林信转过头,看着莫妮卡焦急的眼睛。 他笑了。 那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带着几分狂妄与寂寥的笑。 “莫妮卡。” 林信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相信真理掌握在多数人手里吗?” “我……”莫妮卡愣住了。 “我不信。” 林信看向台上的那幅画。 “在凡高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的画是垃圾。” “在今天,所有人都说这幅画是赝品。” “但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我看到了达·芬奇握着炭笔的手,在那张纸上留下的……灵魂的温度。” “两百万?” 林信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聪明人”。 “这简直是对大师的侮辱。” “如果是真迹,它值……三十亿。” “三十亿?!”莫妮卡倒吸一口凉气。 “砰!” 拍卖槌落下。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林信站起身,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看傻子”的目光。 他示意阿布去后台办理交接。 然后,他牵起莫妮卡的手,走出了这个充满了铜臭味和无知的大厅。 “林,你真的确定那是真迹?” 走在塞纳河畔的冷风中,莫妮卡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林信停下脚步,将那幅已经被阿布用专业画筒装好的素描递给莫妮卡。 “拿着。” “给我?”莫妮卡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这可是两百万……” “不。” 林信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是三十亿。” “帮我保管好它。” “等哪天你厌倦了演戏,厌倦了名利场。” “把它拿出来,卖了。” “它足够让你买下一个国家,当真正的女王。” 莫妮卡抱着那个画筒,呆呆地看着林信。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这个男人,刚刚花了两百万法郎(虽然在他眼里是白菜价),买了一幅被全世界唾弃的画,然后反手就送给了她? 仅仅是因为……他相信那是真的? “林……” 莫妮卡的眼眶红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吻上了林信的唇。 在这个冰冷的巴黎雨夜。 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而林信,感受着唇上的温热,心里想的却是: 如果让这帮法国佬知道,他们把真正的《蒙娜丽莎》姐妹篇当垃圾卖给了我。 卢浮宫馆长会不会当场气得脑溢血? 这一趟欧洲之行。 值了。 上午 09:00 巴黎,丽兹酒店(H??tel Ritz Paris),帝国套房 窗外的旺多姆广场沐浴在连绵的秋雨中,拿破仑铜像的倒影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拉得老长。 帝国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咖啡以及昨夜残留的缱绻气息。 林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只穿着一件浴袍,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他的目光穿过雨幕,看向遥远的东方。 今天是他在欧洲的最后一天。 也是【万物回报率之眼】外挂生效的最后24小时。 “林……” 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呢喃。 莫妮卡·贝鲁奇(Monica Bellucci)像一只波斯猫一样,裹着丝绸被单,赤着脚走到林信身后,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长发散乱,那张惊艳了上帝的脸庞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你在看什么?”莫妮卡把脸贴在林信宽阔的背脊上,声音沙哑,“是在想昨晚那幅画,还是在想……什么时候抛弃我?”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莫妮卡很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阵飓风。 飓风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它只会摧毁一切,然后卷走它想要的东西,继续前行。 她只是飓风眼中那短暂的宁静。 林信转过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充满眷恋与不安的美目。 “我在想最后一块拼图。” 林信并没有撒谎,也没有给什么虚伪的承诺。 “拼图?” “是的。” 林信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张黑色烫金邀请函,前天从罗什伯爵的保险箱里搜出来的。 【邀请函:暗夜·最后的晚餐】 【主办人:Mr. K】 【地点:尚蒂伊城堡地下军械库】 【入场资格:验资1亿美金或持有稀世珍宝。】 “莫妮卡,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立刻回香港吗?” 林信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邀请函,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个血红色的“K”字。 在那张看似普通的纸片上,正升腾起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血腥的暗紫色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狰狞的兽首轮廓——龙。 【线索标的:圆明园·十二生肖之龙首】 【持有者:军火商“K”(真名:康斯坦丁·奥尔洛夫,前苏联克格勃高官,现欧洲最大地下文物走私头目)。】 【当前状态:被作为“战利品”展示,并被K用来……盛放红酒羞辱。】 【回报率:民族尊严(+∞)。夺回它,这趟欧洲之行才算圆满。】 “因为还有个‘老朋友’流落在外面。” 林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一刻爆发出的杀气,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第146章 最后的晚餐 “有人把它当成了酒壶,正在那儿开庆功宴呢。”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尤其是……带着我的血脉印记的东西。” 莫妮卡看着林信。 这一刻,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不再是昨晚那个温柔的情人,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东方巨龙。 这种危险的气息,让她浑身颤栗,却又着迷得无法自拔。 “带我去。” 莫妮卡突然抓住了林信的手,眼神坚定。 “去哪?” “去那个城堡。去那场最后的晚餐。” 莫妮卡昂起头,红唇轻启。 “我是你的战利品,也是你的勋章。那种场合,你需要一个女伴来衬托你的征服欲,不是吗?” 林信看着她,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聪明。” “阿布。”林信对着门外喊道。 “BOSS。” 阿布推门而入,手里依然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长条箱子。 “备车。” 林信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通知阿星,把我们在瑞士银行的资金账户准备好。” “今晚,我们要去给那位‘K先生’……” “送终。” 下午 18:30 法国,瓦兹省,尚蒂伊城堡。 尚蒂伊城堡,被誉为“海面上的童话”,拥有法国最显赫的贵族历史和仅次于卢浮宫的古画收藏。 但在它的地表之下,那座废弃的中世纪军械库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完全不同于地上的勾当。 夜幕降临,城堡的吊桥缓缓放下。 一辆辆没有挂牌照的顶级豪车,防弹劳斯莱斯、宾利慕尚、甚至还有几辆改装过的悍马,像幽灵一样驶入城堡的侧门。 林信的车混在其中。 “BOSS,这里安保级别很高。” 阿布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扫视着四周,“门口那几个保安,腰里鼓鼓的,看站姿是退役的法国外籍军团。城堡顶上还有暗哨。” “外籍军团?” 林信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神色慵懒。 “那是用钱就能买命的雇佣兵。只要钱给得够多,他们连上帝都敢杀。” 车停在地下入口。 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镖拦住了车,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请出示邀请函。所有人必须搜身,不得携带武器。” 林信下了车,一身黑色的双排扣西装,让他看起来既像个年轻的贵族,又像个冷酷的教父。莫妮卡挽着他的手臂,一袭深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武器?” 林信笑了笑,指了指阿布手里提着的那个长条箱子。 “我只带了一件艺术品。一把乾隆皇帝的腰刀。怎么,K先生的晚宴,连艺术品都不让带?” 保镖皱眉,刚要强行打开箱子检查。 林信的手指轻轻在箱子上敲了两下。 他看向那个保镖头子。 【目标:安保队长皮埃尔】 【弱点:贪婪。】 【当前心理:想趁机敲诈一笔入场费。】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美金,大概有一万块,像废纸一样随手塞进了保镖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一点小费。箱子里除了刀,没什么违禁品。那把刀价值一百万英镑,如果你弄坏了上面的宝石……” 林信凑近保镖,微笑着说道: “K先生可能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提到“K先生”,保镖浑身一颤。 他贪婪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又看了一眼林信那副有恃无恐的架势,挥了挥手: “放行!” 走进地下军械库,视野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军械库,简直是一座地下的凡尔赛宫。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拱形穹顶上,四周的石墙上挂满了名画。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流淌着如同血液般的红酒。 在场的几十位宾客,有中东的石油王子,有南美的毒枭,也有欧洲的政客。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和权力的赤裸裸的欲望。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展示台。 展示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货物”: 有出土的埃及法老黄金面具,有毕加索的素描,甚至还有几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只穿着薄纱的异域美女。 但在林信眼里,这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展示台的最顶端——那个主座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他身材极其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他穿着一件敞开的军大衣,露出里面满是纹身的胸膛。 Mr. K(康斯坦丁)。 而在K先生的手边,并没有酒杯。 他正抓着一个青铜铸造的、造型威严的龙头,往那个龙嘴里倒着红酒,然后举起那个龙头,仰头痛饮! 红色的酒液顺着龙角流下,像是龙在流血。 “哈哈哈!好酒!” K先生大笑着,把那个圆明园龙首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这就是东方皇帝的‘圣物’?我看也就是个大号的酒杯嘛!各位,谁想来尝尝这‘龙吐水’的味道?” 台下一片哄笑。 “K先生真会玩!” “听说这是中国那个圆明园里的?好像挺值钱的?” “值钱个屁!在K先生眼里,这就跟路边的尿壶没区别!”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不仅仅是在玩弄一件文物,这是在把一个民族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莫妮卡感觉到,挽着的那只手臂,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得像石头一样。 她转头看向林信。 发现林信在笑。 但那笑容,比她在恐怖片里见过的任何魔鬼都要狰狞。 那是一双彻底变成了紫黑色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眼睛。 “林……”莫妮卡想劝他冷静。 “阿布。” 林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 “BOSS。”阿布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个长条箱子的锁扣上。 “别急。” 林信拍了拍阿布的肩膀。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喜欢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我要让他把他这辈子赚的钱,还有他的命,都吐出来。” 林信松开莫妮卡,整理了一下西装,踩着红地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向那个主座。 “你是谁?” K先生放下了手里的龙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人。 “我的宴会名单里,好像没有黄皮肤的位置。” “我是来买杯子的。” 林信指了指桌上那个沾满酒渍的龙首。 “买杯子?”K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他说要买这个杯子?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知道。” 林信走到长桌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那种反客为主的气场,竟然让周围的喧嚣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圆明园十二生肖之龙首。” “1860年被抢走,流落欧洲一百三十年。” “在你眼里,它是酒杯。在我眼里,它是祖宗。”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一亿美金】。 “一个亿。我要带它走。” 全场哗然! 一个亿美金?!买个铜头?! 就连那些挥金如土的石油王子都看傻了。这东方人疯了吧? K先生看着那张支票,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 作为欧洲最大的走私头目,他更享受的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一亿美金?确实不少。” K先生拿起龙首,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龙角。 “但是,我不卖。”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你们这些东方人,为了这玩意儿着急、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K先生狞笑着,又往龙嘴里倒了一杯酒。 “这让我觉得……我比当年的英法联军还要威风。” “不卖是吗?” 林信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我们赌一把?” “赌?”K先生来了兴趣,“赌什么?” 林信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个堆满“宝物”的大厅。 在他的视野里,这满屋子的“珍宝”,有一大半头顶都飘着惨绿色的【赝品】字样。 而有几个被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垃圾”,却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这个K先生,虽然是走私大鳄,但他其实并不懂鉴宝,经常被手下或者造假集团忽悠。 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其实有一半是假货。 “就赌你的眼光。” 林信指了指周围。 “这里有上百件东西。我们玩个‘鉴宝游戏’。” “每人挑三件东西。谁挑出来的东西总价值更高,谁就赢。” “如果你赢了。” 林信把那张一亿美金的支票推过去。 “这一个亿归你。我的命,也归你。” “但我如果赢了。” 林信指了指那个龙首。 “它归我。还有……” 林信的手指指向了大厅深处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那扇门后的所有东西,都归我。” “怎么样?敢玩吗?K先生?” K先生愣住了。 鉴宝? 在这个领域,他自认为是大行家!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花高价收来的! 而且,这是一个东方小子在向他挑战?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K先生猛地拍桌子。 “想送钱?还要送命?我成全你!” “来人!清场!把东西都摆上来!” …… 赌局开始。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K先生自信满满。他直接走向了展台上最显眼的三个位置。 一尊纯金的埃及法老像。 一副梵高的《向日葵》。 那顶镶满钻石的俄国皇冠。 “这三件,是我花了五亿美金收来的!” K先生得意洋洋,“小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点头。这三件确实是重器,光是黄金和钻石就值回票价了。 林信却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他走向了角落里的杂物堆。 在众人嘲讽和不解的目光中,他挑了三样“垃圾”。 一个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乞丐饭碗的瓷碗。 一卷破破烂烂、甚至有些虫蛀的发黄字画。 一把锈迹斑斑、连鞘都没有的铁剑。 “哈哈哈哈!” K先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子,你是来收破烂的吗?就这三样垃圾,加起来能值十块钱吗?” “莫妮卡,你的眼光真差,居然跟了个傻子!” 莫妮卡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她虽然信任林信,但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林信没有理会嘲笑。 他把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 “K先生,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 “开牌吧。” K先生冷哼一声:“鉴定师!给我估价!” 三个世界顶级的鉴定师走上台,开始鉴定K先生的三件宝物。 然而,随着鉴定的进行,鉴定师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汗直流。 “这……这个……” 首席鉴定师颤抖着说:“K先生……这尊金像……里面是铅芯的,只有表面镀了金……是赝品。” “这幅梵高……笔触不对,是1980年的高仿……” “这顶皇冠……钻石是人工锆石……” “什么?!” K先生暴跳如雷,一把揪住鉴定师的领子,“你敢说老子的东西是假的?!老子毙了你!” “真……真的是假的啊!您可以做碳14检测!”鉴定师吓哭了。 全场哗然。 K先生引以为傲的收藏,竟然全是被人忽悠的假货?! “好了,别难为人家打工的了。” 林信敲了敲桌子。 “来看看我的吧。” 鉴定师们战战兢兢地走到林信那堆“垃圾”面前。 当他们拿起那个脏碗时,眼睛突然直了! “天哪!这……这是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全世界存世不足70件!完美品相!” “估价……至少两亿港币!” 接着是那卷画。 “这是……王羲之《丧乱帖》的唐代双钩摹本?!国宝!绝对的国宝!无价!” 最后是那把铁剑。 “这铭文……这是越王勾践剑的兄弟剑?!天哪!怎么会在这里?!” 三个鉴定师疯了。 他们对着那堆“垃圾”顶礼膜拜,就像看到了神迹。 “总估值……”首席鉴定师咽了口唾沫,“保守估计……十亿美金以上。如果是拍卖,不可估量!”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K先生瘫坐在椅子上,满脸呆滞。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宝库”,其实是一堆垃圾。 而真正的宝贝,被他当成垃圾扔在角落里吃灰! “你输了,K先生。” 林信站起身,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那个龙首,还有那个金库,是我的了。” “另外……” 林信指了指桌上那个被K先生用来喝酒的龙首。 “你用它喝过酒,弄脏了它。” “我很不高兴。” “输?老子怎么会输!” K先生突然暴起,脸上的刀疤因为狰狞而扭曲。 他猛地从桌下抽出一把黄金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信的眉心。 “在这座城堡里,老子就是规矩!” “小子,你很聪明,也很会鉴宝。但你忘了一件事……” “死人,是带不走宝物的!” “来人!把他们剁成肉泥!” 随着K先生的咆哮,四周的阴影里瞬间冲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林信和莫妮卡。 莫妮卡尖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挡在林信面前。 但林信却把她拉到了身后。 面对几十把冲锋枪,他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K,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带这把刀来吗?” 林信踢了踢脚边的那个长条箱子。 “阿布。” “在。” 一直站在阴影里、毫无存在感的阿布,突然动了。 箱子早已打开。 他没有拿那把乾隆宝刀。 他拿起的,是那支早已组装好的、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SVD狙击步枪。 在室内用狙击枪? 是的。 因为这是一场屠杀。 “砰!” 第一声枪响。 不是打人。 而是打在了天花板上的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的挂钩上! 重达几吨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直接砸在了那群冲出来的雇佣兵中间! “轰隆——!” 玻璃飞溅,惨叫声四起。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阿布扔掉狙击枪,双手如同幻影般拔出了腰间的两把三棱军刺。 他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冲进了人群。 所过之处,血光崩现。 那些不可一世的外籍军团雇佣兵,在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面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与此同时,林信动了。 他没有用枪。 他弯腰,从箱子里抽出了那把乾隆御用“天字十七号”宝腾腰刀。 “噌——” 龙吟般的刀鸣声响彻大厅。 K先生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寒光在眼前放大。 “噗嗤!” 那是利刃切断骨骼的声音。 K先生拿着枪的那只右手,连同那把黄金沙漠之鹰,齐齐断落,掉在地上。 切口平滑如镜。 “啊!!!” K先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断臂倒在地上打滚。 林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皮鞋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曾经的地下皇帝。 手中的宝刀还在滴血,但刀身依然金光璀璨,不染纤尘。 “这把刀,杀过很多人。” 林信冷冷地说道。 “但用来杀你这种垃圾,算是脏了它。” 林信弯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龙首。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洁白的餐巾,仔细地、一点点地擦去龙首上的酒渍和K先生留下的指纹。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情人的眼泪。 “莫妮卡。”林信头也不回地喊道。 “我……我在。”莫妮卡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狂热。 “去金库。” “把里面所有标着‘中国’的东西,全部打包。” “一件不留。” “是!” 十分钟后。 尚蒂伊城堡燃起了大火。 林信的车队,载着满车的国宝,消失在巴黎的雨夜中。 车上。 林信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龙首,看着窗外燃烧的城堡。 【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外挂:万物回报率之眼(LV.1)时限结束。】 【本次欧洲之行结算:】 【资金收益:+120亿美金。】 【文物收益:圆明园兽首x4,永乐大典x2,其他珍宝x50+。】 【特殊收益:莫妮卡·贝鲁奇的死心塌地。】 林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欧洲的副本,通关了。 接下来,该回老家了。 “阿星。” “BOSS?” “订明早的机票。” “回香港。” “听说向家兄弟趁我不在,想动我的盘子?” 林信抚摸着龙首那冰冷的龙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那就带上这家伙。” “回去告诉他们……” “狂龙回来了。” 第147章 你们以为我是逃回来的? 下午 16:30 香港启德机场,皇家专属停机坪。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湿热的海水咸味和航空煤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香港的味道。 比起伦敦的阴冷和巴黎的香水味,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欲望和躁动。 林信站在舷梯顶端,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口。 经过欧洲这一遭,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 以前那股属于古惑仔的戾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迫感。 莫妮卡·贝鲁奇挽着他的手臂,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林,这就是你的城市?” 她看着远处那些像积木一样堆叠在一起的高楼大厦,以及就在头顶呼啸而过的另一架波音747,“这里看起来……很疯狂,也很拥挤。” “拥挤是因为这里遍地是黄金。” 林信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是谁这么热情,搞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我们。” 此时,停机坪下方。 除了林信的全清一色的防弹奔驰狂龙安保车队,还停着几辆不速之客。 几辆印着“警队”标志的冲锋车,以及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为首的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司,正带着十几名O记的探员,面色不善地盯着舷梯。 而在警车后面不远处,还站着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江湖人士,新义安和14K派来的“眼线”。 林信的脚尖刚触碰到红地毯。 【滴】 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万物回报率之眼已失效。】 【正在抽取本周新能力……】 【抽取成功!】 【新能力:全知旁白系统已激活。】 【能力说明:宿主将能够看到/听到周围人物、事件的“上帝视角旁白”。该旁白包含人物的内心潜台词、隐藏的秘密、以及未来1小时内的行动轨迹。】 【备注:这个旁白有点毒舌,而且它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全知旁白?” 林信眉毛一挑。 下一秒,他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像电影字幕一样的半透明对话框,悬浮在那个带头的警司头顶。 【旁白:这位是O记的新任警司黄志诚。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刚得知自己养了三年的情妇,其实是他顶头上司鬼佬处长的“私人用品”。他今天是来找茬的,想拿你撒气,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你这儿敲诈点“安家费”。】 林信:“……” 这外挂,果然够毒舌,也够劲爆。 黄志诚,没想到倪永孝没将他弄死啊,居然还让他转到了O记? 林信脑海中快速闪过关于黄狗的信息,上次他将黄狗与Mary合谋弄死倪坤的事情爆出来,最终导致倪家内乱,黄狗被罢官。 没想到这么快,又重新被起用了。 “林生!欢迎回家啊!” 黄狗皮笑肉不笑地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我是O记的黄志诚。有人举报,这架飞机上载有大量违禁品和来路不明的资产。例行公事,我们要登机检查。” 他身后的探员们立刻上前,想要冲上舷梯。 阿布面无表情地横跨一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楼梯口。 他的手虽然垂在身侧,但那股杀气让几个探员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 “让开!敢阻差办公?!”黄狗厉声喝道。 林信拍了拍阿布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他走到黄狗面前,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黄Sir是吧?” 林信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旁白】。 【旁白:他在虚张声势。他根本没有搜查令,这是私自行动。他手里那份文件其实是这周的食堂菜单背面,他赌你不敢跟警察翻脸。】 “搜查令呢?” 林信淡淡地问道。 “我有权怀疑……”黄狗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别晃了。” 林信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张纸,轻轻一抽。 纸翻过来。 上面赫然写着:【周三午餐:咖喱牛腩饭/叉烧意粉】。 全场死寂。 探员们面面相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妮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紧张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黄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黄Sir,胃口不错啊,喜欢咖喱牛腩?” 林信把菜单塞进黄狗的上衣口袋里,顺手帮他拍了拍胸口。 “这架飞机,是英国皇室威廉亲王的专机,享有外交豁免权。别说是你,就是你们一哥来了,没拿到英女王的手谕,也不敢上去看一眼。” “你吓唬我?!”黄狗恼羞成怒,手按在了枪套上。 林信凑近了一步,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黄Sir,火气别这么大。” “我听说,您最近在浅水湾金屋藏娇的那位‘lulu’小姐,好像刚刚升职了?” 【旁白:太棒了!黄狗的心脏停跳了半拍。他最怕这事曝光,尤其是让那个鬼佬处长知道他在跟领导“连襟”。】 “而且……” 林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您最好现在打个电话回去问问。那辆您送给她的红色保时捷,是不是正停在半山那栋白色别墅的门口?” 黄狗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谁的家,他自然一清二楚! 如果Lulu现在在那里……那意味着……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原本是来找茬的,现在却感觉自己像是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 这个林信……是魔鬼吗?! 他才刚下飞机啊!怎么连这种绝密都知道?! 他在香江这里,到底有多少眼线? “林……林生真会开玩笑……” 黄狗的声音都在抖,手也不自觉地离开了枪套。 “是不是开玩笑,您心里清楚。” 林信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装。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我的司机还在等我。” “放……放行!” 黄狗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现在只想立刻消失,去查清楚那个该死的Lulu到底在哪! 警车纷纷让路。 林信挽着莫妮卡,在黑白两道敬畏、惊恐、疑惑的目光中,坐进了那辆防弹奔驰。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那个警察看起来像是要尿裤子了。”莫妮卡好奇地问。 “没什么。” 林信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只是告诉他,做人不要太贪心。既想要升官发财,又想要别人的女人,是要遭报应的。” “阿布。” “在。” “不去公司,也不回家。” “去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阿布一愣,“BOSS,咱们刚回来,不去休息一下?” “休息?” 林信睁开眼,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旁白:你的老东家向文和英资财团代表查理,正在半岛酒店的“瑞樵阁”包厢里摆庆功宴。他们以为你在伦敦亏得血本无归,正准备瓜分你旗下的星空娱乐和那几块地皮。如果不去,他们半小时后就会签合同。】 “有人给我摆了接风酒。” 林信冷笑一声。 “听说他们以为我在伦敦赔得底裤都不剩了,正准备分我的家产呢。” “我不去,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下午 17:30 尖沙咀,半岛酒店,瑞樵阁。 作为香江最顶级的餐厅之一,这里的装潢充满了老派的欧洲贵族气息。 最大的包厢里,气氛热烈。 圆桌旁坐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文哥,穿着一身西装,手里转着佛珠,一脸的春风得意。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查理,英资置地集团代表。 还有几个是林信公司里的小股东,也就是俗称的“反骨仔”。 “来!让我们敬查理先生一杯!” 文哥举起酒杯,“这次如果不是查理先生出手,冻结了林信在汇丰银行的贷款额度,我们也没这么容易拿下那块地。” “向先生客气了。” 查理操着生硬的粤语,笑得像只狐狸,“林信那个年轻人,太狂妄了。居然敢跑到伦敦去玩金融?听说他在那边因为做空英镑,亏了几十亿!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桥洞底下哭呢!哈哈哈!” “是啊是啊!林信完了!” 一个戴眼镜的小股东附和道,“我们要赶紧把股份转让给向生,免得受连累!” “来!签字!签了字,星空娱乐就是向生和查理先生的了!” 就在他们举杯庆祝,准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时候。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水晶酒杯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酒洒了一身。 “谁?!哪个不长眼的……”文哥身后的保安怒喝一声,转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 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身材挺拔如松。 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美得像妖孽一样的西方女人。 而在他身后,是一个提着黑色长条箱子的面瘫保镖。 林信。 那个传说中“亏得血本无归”、“躲在桥洞下哭”的林信。 此刻正光鲜亮丽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文哥,查理先生。” 林信松开莫妮卡,缓缓走进包厢。 “这么高兴?是在给我开接风宴吗?” 【旁白:棒!全场震惊指数爆表。文哥的心跳加速到120,他在怀疑情报的真实性。查理在想怎么解释冻结贷款的事。那几个反骨仔……哦,他们已经在考虑怎么跪下来求饶了。】 “林……林信?!” 那个眼镜股东手里的笔掉了,“你……你不是在伦敦破产了吗?” “破产?” 林信走到桌边,随手拿起那份转让协议,看了一眼。 “啧啧啧,星空娱乐估值两亿?文哥,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林信!这里是半岛酒店!不是你的尖沙咀堂口!” 查理站了起来,试图用英国人的身份压人,“你擅闯私人宴会……” “闭嘴。” 林信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从瑞士银行传真过来的资产证明复印件。 随手一扔,那张纸像飞镖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查理面前的牛排盘子里。 “自己看。” 查理皱着眉,拿起那张沾了黑胡椒汁的纸。 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见了鬼一样。 【账户余额:USD 12,500,000,000.00】 一百二十五亿……美金?! 不是港币!是美金! 换算成港币是……接近一千亿?! “啪嗒。” 查理手里的纸掉回了盘子里。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这……这不可能……这是假的……” 全香港的现金加起来才多少?这一个人手里握着一千亿?! 这哪里是破产? 这是富可敌国! 文哥看到查理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完了。 这次踢到真正的钛合金钢板了。 林信不仅没死,还变成了……神。 “看来各位数清楚上面有几个零了。”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对面。 莫妮卡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像一位侍奉君王的女王。 “向生。” 林信看着文哥。 【旁白:文哥现在很慌。他刚刚把旗下几个最红的女明星合同转到了你的对头公司,还派人砸了你在油麻地的两家夜总会。他正在想是用江湖规矩解决,还是……跑路。】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了不少生意?” 林信拿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 “油麻地的夜总会,装修费还没给吧?” “还有……” 林信的目光扫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反骨仔股东。 “你们几个,打算把我的公司卖给谁?” “林……林生!我们是被逼的!” 眼镜股东“噗通”一声跪下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向文逼我们签字的!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啊!” “忠心?” 林信笑了。 【旁白:他在撒谎。其实是他主动联系的文哥,因为他欠了澳门的高利贷。他兜里还揣着文哥给的一百万支票。】 “阿布。” 林信淡淡道。 “在。” “带这几位股东去洗手间醒醒酒。” “顺便,帮他们把兜里的‘忠心’掏出来看看。” “是。” 阿布上前,像抓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拖着惨叫的股东往洗手间走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求饶声。 包厢里只剩下林信、莫妮卡,以及面色苍白的文哥和查理。 “林信……你想怎么样?”文哥毕竟是枭雄,虽然慌,但还撑得住场面,“就算你有钱,但在香港,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确实。” “但你似乎忘记,我有钱之前,是什么性子了?狂龙这名头,才几天就不好用了?” 林信点了点头。 “还有,我带了一件礼物回来。” 林信拍了拍手。 阿布从洗手间出来,提着那个黑色长条箱子,放在桌上。 打开。 一把金光璀璨的乾隆宝腾腰刀,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把刀,杀过很多人。” 林信拿起刀,拔出半寸,寒光映照着文哥的脸。 “向生,我知道你背后有新义安的兄弟。” “但你信不信。” “我现在拿出一亿美金做暗花。” “明天早上,你手下的那帮兄弟,会为了抢你的人头,把你剁成肉泥?”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文哥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忠诚就是个笑话。 一亿美金? 别说手下,就是他亲弟弟估计都会动心! 文哥沉默了。 他看着林信,仿佛看到了一条真正的过江龙,已经盘踞在了香江之上。 更可怕的是,这条龙,曾经是他的手下! “我输了。” 文哥咬着牙,低下了头。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林信还刀入鞘。 “第一,刚才那几个反骨仔的股份,我要全部回收。价格嘛……一分钱不给,钱,你和他们聊。” “第二,以后狂龙娱乐拍电影,你们新义安的院线,我要占六成排片。免费。” “第三……” 林信看向那个英国人查理。 “查理先生,听说你们置地集团在中环有栋楼叫‘交易广场’?” “我最近想换个办公室。” “明天我去收楼,记得把顶那三层腾出来。” “你……这是抢劫!”查理抗议道。 “抢劫?” 林信站起身,挽起莫妮卡。 “查理先生,当年你们英国人抢走这把刀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是抢劫。” “我这叫……历史的回旋镖。”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中环等你们。” “别迟到。” 说完,林信带着莫妮卡和阿布,在众人敬畏如神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晚上 21:00 太平山顶,凌霄阁观景台。 夜风微凉,整个香江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莫妮卡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璀璨的灯火,感觉像是在做梦。 刚才在包厢里的那一幕,让她彻底明白了身边这个男人的能量。 他不仅仅是有钱,他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林,你真的有一百二十亿美金?”莫妮卡忍不住问。 “数字只是游戏。” 林信从身后抱住她,看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旁白:此刻,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都在流传你的名字。股市因为你的回归而波动,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正在连夜开会商量对策。你的传说,今晚才刚刚开始。】 “莫妮卡,看下面。” 林信指着那片灯火。 “以前,我只是这里的一条鱼,拼命想游得快一点,免得被大鱼吃掉。” “但现在……” 林信的手指划过虚空,仿佛将整个香江握在掌心。 “我是这片海的主人。” “明天开始,我要让这座城市,按照我的规则运转。” “不管是黑帮,还是洋行。” “都要学会……看我的脸色。” “而你……” 林信低头,吻上了莫妮卡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你是我的王后。” 夜色中,林信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一次回来,他不仅仅是要做大亨。 他要建立一个属于他的……狂龙帝国。 【旁白:装逼结束。温馨提示:明天早上,你的那位正牌女友港生,会带着煲好的汤去公司找你。而莫妮卡正在你身边,修罗场即将到达战场,请宿主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林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该死的旁白…… 还真是全知全能啊。 第148章 新晋天后的正宫气场 早晨 08:30 半山豪宅,二楼起居室。 林信刚洗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宽阔的胸肌上挂着水珠,那是令无数女人疯狂的荷尔蒙。 但他刚一出来,就感觉到客厅里的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左边,是刚睡醒、穿着林信的白衬衫、慵懒得像只波斯猫的莫妮卡·贝鲁奇。 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神里带着欧洲女人特有的挑衅和野性,正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右边,是一个穿着淡雅碎花长裙、黑发如瀑、气质清冷如幽兰的东方美人。 港生。 如今香港乐坛的新晋天后,也是林信最早确立关系的女人。 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壶,那是她熬了一夜的“花旗参炖乌鸡”。 虽然港生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但在林信面前,她永远是那个眼神温柔、甚至有些卑微的小女人。 可今天,面对莫妮卡这个“外来侵略者”,她那原本柔弱的眼神里,竟然透出了一股令人惊讶的韧劲。 “林,你醒了?” 莫妮卡率先开口,故意用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伸了个懒腰,露出了衬衫下修长的大腿。 “这位小姐说她是你的……家人?还要给你送汤?现在的粉丝真是疯狂,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港生没有理会莫妮卡的挑衅。她站起身,看着林信,眼圈微微有些红,但没有哭。 她把保温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信哥,我听说你回来了。这是你最爱喝的汤,我撇了三次油,不腻的。” 林信看着这一幕,头皮微微发麻。 【滴】 那个毒舌的【全知旁白系统】准时上线,字幕直接飘在两个女人的头顶。 【旁白:这只波斯猫正在评估对手的战斗力,她的心中暗自想的是:“这个东方女人看起来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但我得宣示主权,让林知道,我是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旁白:这位天后看起来柔弱,实则内心正在进行一场豪赌。她的心中暗自想的是:“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他还要我,我就不会走。我是最早跟着他的,我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这个外国女人只是一时的激情,而我是他的家。”】 林信看着港生那双隐忍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这就是港生。 她不像莫妮卡那样热烈,也不像其他女星那样功利。 她的爱,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在尘埃里开出了花。 “过来。” 林信走过去,直接无视了莫妮卡,一把将港生揽入怀中。 “信哥……”港生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以为……你在英国出事了……我好怕……” “傻瓜。” 林信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我是谁?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然后,林信转头看向莫妮卡,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莫妮卡,介绍一下。” 林信的声音不容置疑。 “这是港生,我在香港的……家人。” “在这座房子里,她的规矩,就是规矩。” 莫妮卡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信那双深邃的眼睛,读懂了里面的含义:这是底线。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好吧。” 莫妮卡耸了耸肩,放下了咖啡杯,脸上换上了一副迷人的笑容。 “你好,港生小姐。我是莫妮卡。看来……我得多向你请教一下,怎么煲汤才能抓住这个魔鬼的胃。” 一场硝烟,在林信的强势镇压下消弭于无形。 港生破涕为笑,虽然她听不太懂莫妮卡的意大利口音英语,但她感受到了林信的维护。这就够了。 …… 上午 10:30 尖沙咀,星空娱乐大厦。 这栋大楼是林信出国前刚买下的,现在已经成为了香港娱乐圈的新地标。 今天,大楼门口的气氛异常肃杀。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狂龙安保人员,笔直地站在红毯两侧,每隔五米一个,一直延伸到电梯口。 他们腰间鼓鼓的,显然都带了家伙。 这不是迎接明星的阵仗。 这是迎接龙头的规格。 一列由六辆防弹奔驰组成的车队,缓缓停在门口。 阿布下车,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林信换了一身黑色唐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作为一个年轻的商界奇才,股场新星,他现在的造型算有点格格不入。 港生乖巧地挽着他的手臂,莫妮卡则戴着墨镜落后一步。 “信哥!” 门口的狂龙安保齐声问好。。 大厅里,早就等候多时的公司高层、导演、以及旗下的艺人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在人群最前面,是胖乎乎的王晶,以及一脸严肃的徐克。 还有几个当红的明星,比如还没完全长开的星仔、一脸正气的杰哥。 他们看着林信,眼神里满是敬畏。 那个传说中带着一千亿回来的男人……回来了! “大家都到了?” 林信走进大厅,目光扫视全场。 【旁白:这死胖子正在算计,他的心中暗自想的是:“老板这次发大财了,肯定要大搞!我得赶紧把我那个《城市猎人》的剧本递上去,虽然剧本还没写完,但先骗点预算再说!听说老板这次带回来个外国妞?身材真好,能不能让她客串个反派?”】 【旁白(星仔):这位未来的喜剧之王现在很焦虑。他的心中暗自想的是:“老板气场太强了,我想跟他谈谈涨片酬的事,但看这架势,我要是提出来会不会被那个面瘫保镖打死?还是算了,先老老实实拍戏吧。”】 林信看着头顶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胖子。” 林信突然点名。 “哎!信哥!我在!”王晶像个球一样滚了过来,满脸堆笑,“信哥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开新戏?我这里有十几个绝妙的点子……” “听说你想拍《城市猎人》?” 林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晶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他有读心术吗?我刚才只是心里想想啊! “啊……是……是有这个想法……”王晶擦着汗。 “可以拍。” 林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龙大哥那边我去谈借人,女主角嘛……” 林信看了一眼身后的莫妮卡。 “让莫妮卡客串个女杀手。至于预算,不用省。我要最好的特效,最好的场面。” “是是是!谢谢信哥!”王晶激动得快晕过去了。 “不过……” 林信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剧本要是不好笑,或者你敢在片场搞什么潜规则……” “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不敢!绝对不敢!”王晶吓得两腿发软。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香港电影圈的半壁江山。 林信坐在主位,身后站着阿布。 港生和莫妮卡坐在他两侧。 “各位。” 林信把玩着手里的玉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我这次回来,带了不少钱。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把钱存在银行里发霉。” “我要把钱,变成胶卷。” 林信一挥手,阿星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导演和监制。 “这是我拟定的‘狂龙计划’第一阶段片单。” 林信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众人的心上。 “第一部,《唐伯虎点秋香》。” 林信看向星仔。 “星仔,这部戏你是主角,也是导演。片酬我给你翻三倍,票房分红给你五个点。我要你在春节档,笑死全香港人。” 星仔拿着剧本,手都在抖。 三倍片酬? 票房分红? 这待遇……全港独一份啊! “谢……谢信哥!我一定拼命!” “第二部,《方世玉》。” 林信看向杰哥。 “杰哥,我知道你最近跟嘉禾闹得不愉快。你的经纪合约,我已经帮你买断了。从今天起,你是星空娱乐的人,我要你打出个新天地。” 李连杰站起身,抱拳行礼。 他这种练武之人,最重义气。 林信帮他解决了那个吸血的经纪人,这份恩情比天大。 “第三部,《霸王别姬》。” 林信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文艺片导演。 “这部戏,不为了赚钱。为了拿奖。我要戛纳的金棕榈。预算无上限。” 全场哗然。 在这个商业片为王的年代,居然有老板说“不为赚钱只为拿奖”? 而且预算无上限? 这简直是疯了! 但在林信眼里,这哪里是疯。 这是在抢钱。 这些电影,每一部在未来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回报率高达几百倍! “但是。” 林信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寒冬腊月。 “我听说,最近道上有些朋友,手伸得很长啊。” “有人拿着枪,指着我的演员拍戏?” “还有人,想收我的保护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大家都不敢说话。 最近确实很乱。 随着电影市场火爆,很多公司都进来捞钱。 什么新义安、14K、和胜和都想分一杯羹。 甚至有公司的编外人员直接冲进片场抢底片,对演员下手。 不过对于狂龙集团,他们惧于林信的名头,不敢做得太出位,但私底下依然做了不少的小动作。 “啪。” 林信神色平静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阿布” “在” “看来我们休息太久,让人忘记我们的一些事情了。” 林信站起身,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挥金如土的神豪,而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狂龙林信。 “从今天起,我要给香江这些公司立立规矩。” “谁敢动我的人。” “就是跟我作对。” “不管他是哪个字头的坐馆,还是哪个陀地。” “不服,我们会让他们回忆一下,狂龙当年的风光。” “听清楚了吗?” “清楚。”全场齐声大吼。 林信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带港生去吃午饭。 突然,几辆破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停在大厦门口,堵住了路。 车门拉开,跳下来几十个手拿武器的古惑仔。 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满脸横肉,手里把玩着一把精美的蝴蝶刀,极其嚣张。 丧波。。 和胜和最近蹿起的一个小头目,出了名的疯狗,专门靠收保护费和强迫小明星拍违禁片起家,和靓坤有得一拼。 “听说这是林信的地方?!叫他滚出来!” 丧波把刀架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吐了一口唾沫。 “妈的!听说你很有钱?回来也不去拜拜码头?这尖沙咀是我们和胜和的地盘!每个月五百万平安钱,少一个子儿,……!” 大厅里的保安刚要冲出,被林信抬手制止了。 林信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疯狗。 港生有些害怕地抓紧了他的衣袖,不过没有作声,莫妮卡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自从林信将狂龙集团改成安保公司后,尖沙咀这里便让新的字头插旗过来了。 和胜和便是这其中风头最盛的字头之一。 【目标:丧波和胜和红棍】 【背景:他根本不是和胜和坐馆派来的。他是自己吸多了粉,听了几个小弟的怂恿,想来碰瓷捞一笔,以此在社团里上位。】 【关键弱点:他的老大“大飞”十分钟前刚在麻将桌上输了三百万,心情极差。而且大飞最恨手下背着他私吞油水。】 【未来预测:如果你现在不动手,三分钟后,他的老大就会打电话来骂他。但那样不够爽。建议直接利用信息差,让他产生内讧。】 林信笑了。 这种级别的混混,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丧波是吧?” 林信点了一根烟,缓缓走下台阶。 阿布紧随其后,眼神已经锁定了丧波的喉咙。 “你就是林信?”丧波看着林信那副从容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信不信老子……” “五百万?” 林信打断了他。 “钱我有。但我怕你没命花。” “你吓唬我?!” “丧波,你出来收数,大飞知道吗?”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嘲弄。 “知……当然知道!是大飞哥让我来的!”丧波眼神闪烁。 “是吗?” 林信拿出那个刚买的“大哥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飞哥?” 林信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麻将声和粗暴的骂声:“谁啊?!老子正输钱呢!有屁快放!” “我是林信。” “狂龙?不,我说错了,林……林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从暴躁变成了惊恐,“哎哟,林生!您回来啦?那个……有什么吩咐?” 大飞这种级别的老江湖,不但知道林信以前的事迹,更清楚林信现在的实力。 他躲都躲不赢,哪敢惹?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 林信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丧波。 “你手下有个叫丧波的,带着几十号人堵了我的门,说要五百万平安钱。这是你的意思?” “什么?!” 大飞的咆哮声差点震破了听筒,“那个王八蛋!谁让他去的?!林生!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从来没下过这个命令!” 丧波此时已经吓得刀都拿不稳了。 “大……大哥……” “丧波!你个扑街!” 大飞在电话里吼道,“你敢背着我搞事?还要收林生的钱?!你是嫌命长了是吧?!把电话给林生!” 林信对着手机淡淡说道: “大飞,既然是你的人,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你自己看着办。” “不过,我不希望以后再在尖沙咀看到这个人。” “明白,明白!林生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现场一片死寂。 丧波带来的那几十个小弟,看着林信的眼神就像看着鬼一样。 一个电话,就把他们老大吓成这样? 这些新生代的古惑仔,压根不知道狂龙林信在转变成商人之前,在道上的威名。 “滚。” 林信只说了一个字。 丧波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回去之后,大飞一定会执行家法,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生……饶命……饶命啊……” 林信没有理会,转身揽着港生和莫妮卡,走回大厦。 “叫清洁工出来洗地。” “脏了我的地方。” …… 当天下午。 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香江江湖。 和胜和红棍丧波,因为得罪了林生,被自家老大打断了双腿,扔出了堂口。 大飞更是亲自带着厚礼,到星空娱乐大厦负荆请罪,在门口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第149章 片场暴君与院线联盟 清水湾片场,《唐伯虎点秋香》第一摄影棚。 片场内乱成一锅粥。 灯光师在骂娘,道具组找不到那支关键的毛笔,群演们蹲在角落里吃着已经凉透的盒饭。 而在监视器前,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还没完全蜕变为“星爷”的周X驰,此刻正穿着唐伯虎的戏服,一脸阴郁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剧本,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的对面,坐着这部戏的名义导演——李导。 李导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唾沫横飞地训斥着剧组人员。 “搞什么鬼?!这场戏拍了八遍了!周X驰,你能不能别改台词了?剧本怎么写你就怎么演!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李导把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指着周X驰的鼻子骂道:“别以为老板捧你你就了不起!我是为了进度,为了预算!” 周X驰低着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有无数的想法,他想把那段“烧鸡翼”的台词改得更好笑,想把“含笑半步癫”的节奏调得更紧凑。 但他只是个演员,虽然拿了高片酬,但在片场的权力结构里,导演才是上帝。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棚外传来。 空气仿佛瞬间降温。 林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戴着黑皮手套,在阿布和十几名狂龙保镖的簇拥下,如同视察领地的君王般走了进来。 莫妮卡·贝鲁奇今天没有跟来,因为林信觉得片场太脏。 跟在他身边的是港生,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那是林信今天准备“清理门户”的清单。 “信哥!” 全场几百号人瞬间安静,齐刷刷地鞠躬。 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导,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灭了烟,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哟,信哥!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灰大,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林信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周X驰面前。 “星仔,怎么不拍了?” 林信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周X驰站起身,有些局促:“信哥,我……我想改几句台词,但是李导说会拖慢进度,超预算……” “超预算?” 林信转过头,看向满头大汗的李导。 视网膜上,一个带着嘲讽语气的对话框在李导头顶弹了出来: 【旁白:这只老鼠正在撒谎,他根本不关心进度。他之所以阻止周星驰改戏,是因为他把自己还在上大学的小情人安插进了剧组当场记,还把原本属于道具组的二十万预算,通过虚报发票的方式,转到了他小舅子的建材公司账上。他怕周星驰改戏会暴露道具质量的低劣。】 【隐藏秘密:他那个用来做“霸王枪”的道具,其实是用废弃的水管刷了层漆,只要用力一挥就会断。】 林信看着李导那张虚伪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导,听说你很会省钱?” “是是是!信哥,我都是为了公司考虑啊!”李导点头哈腰,“星仔太任性了,每一场都要磨几十遍,这胶卷可都是钱啊……” “是吗?” 林信走到道具架旁,随手拿起了那杆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霸王枪”。 “这把枪,报账是五千块一把,对吧?” “对对对!特制的!碳纤维的!”李导心虚地擦汗。 “咔嚓!” 林信单手稍微一用力。 那杆所谓的“碳纤维霸王枪”,就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露出了里面生锈的铁皮和填充的报纸。 全场死寂。 李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开始打摆子。 “信……信哥……这是误会……道具组坑我……” “误会?” 林信扔掉手里的废铁,摘下一只手套,扔在李导的脸上。 “那你小舅子的建材公司,上周收到的那笔二十万的‘布景费’,也是误会?” “还有……” 林信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场记。 “那位还在念大二的张小姐,也是误会?”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雷,直接把李导炸懵了。 他怎么知道?! 小舅子的公司账户是绝密的! 那个女学生更是他偷偷养的! 林信才刚回香港啊,难道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我……我……”李导“噗通”一声跪下了,疯狂磕头,“信哥饶命!信哥饶命!我一时糊涂!钱我退!我马上退!” “阿布。” 林信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过阿布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 “在。” “把他带走。让他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少一块钱,就剁一根手指。” “吐完之后,扔到海里去冷静冷静。” “是。” 阿布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惨叫的李导往外走。 片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林信的手段,这就是“狂龙”的规矩。 林信走到周X驰面前,拍了拍这个未来喜剧之王的肩膀。 “星仔。” “信……信哥。”周星驰也被吓到了,说话都有点结巴。 “从今天起,你是导演。” 林信指着监视器后面的那把椅子。 “坐上去。” “我?”周X驰愣住了。 “对。整部戏,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台词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不用管预算,不用管进度。” “我只要一样东西。” 林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这部戏,成为香港电影史上,最好笑的电影。” “做得到吗?” 周X驰看着林信那双充满信任与野心的眼睛,体内的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才华,是千里马遇到伯乐的狂喜。 “做得到!” 周X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那种舍我其谁的光芒。 “信哥放心!做不到,我提头来见!” 林信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唐伯虎点秋香》稳了。 而且,周X驰这辈子,都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处理完商业片,接下来是文艺片。 林信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留着长发、浑身散发着“艺术家”气息的男人。 陈X歌。 此时的他,刚刚拍完《边走边唱》,虽然在国际上有点名气,但还没达到巅峰。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满身铜臭味的“黑道大亨”,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高和不屑。 “林先生,你的钱我不需要。” 陈X歌放下咖啡杯,语气淡漠。 “《霸王别姬》是个严肃的题材,是艺术。我不希望它被资本裹挟。听说你让那个拍闹剧的周X驰当导演?这简直是对电影的亵渎。我不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这就是顶级艺术家的臭毛病。 又要钱,又要名,还要骂出钱的人俗气。 港生在一旁有些生气,刚想说话,被林信按住了。 林信看着陈X歌,并不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 【全知旁白系统上线】 【目标:陈X歌(高傲的艺术家)】 【内心潜台词:这个暴发户懂什么叫京剧吗?懂什么叫程蝶衣吗?肯定又要塞什么小蜜进来演虞姬!我绝不妥协!除非……除非他能解决我父亲在美国治病的医药费,还有我下一部戏《风月》的启动资金。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但我不能说,说了就没面子了。】 林信弹了弹烟灰。 “陈导,艺术确实是无价的。” “但艺术家是要吃饭的。”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陈X歌面前。 五百万美金。 “这是《霸王别姬》的第一期预算。” “不够再加。” 陈X歌看了一眼支票,喉结动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林先生,我说过,这不是钱的问题……” “还没完。” 林信又掏出一张支票。 五十万美金。 “这是给你父亲在美国麻省总医院的‘医疗赞助费’。” “我已经联系了那边最好的肿瘤专家,下周就可以手术。” 陈X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的病是他最大的心病!而且因为缺钱一直拖着! 这件事他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说,这个林信怎么知道?! “你……”陈X歌看着林信,眼神里的清高瞬间崩塌了一半。 “还有。” 林信身体前倾,直视着陈X歌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不懂戏,怕我乱塞人。”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我赌这部戏,能拿戛纳金棕榈。” “而且,关于虞姬的人选……” 林信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张国荣穿着戏服试妆的照片。 那是林信专门让人去请张国荣拍的。 “我不要什么小蜜,我只要他。” “如果这部戏拍出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或者没拿奖。” “这五百万美金,送你,片子版权也归你。” “但如果拿了奖。” “你的下一部戏,下下部戏,这辈子的戏。” “都要签给星空娱乐。” 陈X歌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完美的虞姬。 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眼神,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完美。 他是个懂戏的人。 只一眼,他就知道,林信不是在乱搞。 这个“暴发户”,比他更懂这部戏的灵魂。 再加上那笔救命的医药费…… 陈X歌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了桌上的两张支票。 那股子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佩。 “林先生,你赢了。” “张X荣……确实是不二人选。” “什么时候开机?” “明天。” 林信站起身,伸出手。 “去北京。我想,那边的景已经搭好了。” 搞定了周X驰,拿下了陈X歌。 林信的“狂龙计划”双引擎已经点火。 但要让这架飞机起飞,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跑道。 也就是……院线。 …… 中环,陆羽茶室,三楼VIP包厢。 这间包厢,是香港电影圈权力的顶点。 圆桌旁坐着三个老头。 邹文怀,嘉禾老板。 雷觉坤,金公主院线老板,九龙巴士掌门人。 邵逸夫,TVB及邵氏掌门人,虽然邵氏电影停产,但他手里还有院线。 这三个人,控制了香港90%的电影屏幕。 他们今天聚在这里,只为了对付一个人——林信。 “那个姓林的太狂了。” 雷觉坤敲着桌子,一脸怒容,“一来就抢人!把李连杰抢走了,还要搞什么春节档霸屏?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这行规还要不要了?” “没错。”邹文怀也阴沉着脸,“我们三家联手,封杀星空娱乐。只要我们不给他排片,他拍出花来也是烂在仓库里!” “六叔,您怎么看?” 两人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邵逸夫。 邵逸夫刚要说话。 “砰!” 包厢门被推开。 林信带着阿布,像回自己家一样走了进来。 “三位前辈,聊得这么开心?是在商量怎么封杀我吗?” 【旁白(雷觉坤):这老头在虚张声势。其实金公主院线因为投资地产失败,资金链断裂,急需两亿现金周转。他已经在偷偷接触台湾的片商想卖股份了。】 【旁白(邹文怀):他在演戏。嘉禾的顶梁柱成龙最近在闹解约,他怕林信挖角,所以想先下手为强。但他更怕林信手里握着的嘉禾偷税漏税的证据(其实你没有,但他以为你有)。】 【旁白(邵逸夫):这只老狐狸在观望。他其实想把邵氏院线租给你,因为没人看他的老片子了。但他想借着另外两家的势,抬高租金。】 林信看着这三只各怀鬼胎的老狐狸,笑了。 这就叫——同床异梦。 “林信!谁让你进来的?!”雷觉坤喝道,“这里不欢迎你!” 林信没理他,径直走到空位上坐下,把紫砂壶放在桌上。 “雷老板,火气别这么大。” 林信看着雷觉坤。 “听说金公主最近资金有点紧?九龙巴士那边的财务报表,好像不太好看啊?”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出两亿现金,收购金公主院线40%的股份。” 雷觉坤的脸色瞬间僵住。 两亿! 这正是他的缺口! “还有邹老板。” 林信转头看向邹文怀。 “成龙大哥最近好像不太开心?听说是因为分红的问题?” “如果我这时候给他开个一亿的支票,您猜他会去哪?” 邹文怀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最后,林信看向邵逸夫。 “六叔,咱们是老朋友了。邵氏院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我给您市价的两倍。”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 什么“封杀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并没有永远的敌人。 “各位。” 林信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如同一头俯视羊群的狮子。 “时代变了。” “以前是你们定规矩。” “但从今天起,我想改改规矩。” “我有最好的电影,我有最多的钱,我还有最硬的拳头。” “你们可以选择跟我合作,大家一起赚钱。” “也可以选择跟我作对。” 林信指了指窗外。 “但我保证,谁跟我作对,谁的院线明天就会被消防局查封,被卫生局勒令整改,甚至……” “门口会多几具无头尸体,吓得观众不敢买票。” “选吧。”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 邵逸夫第一个笑了。 “后生可畏啊。” “林生,邵氏院线,租给你了。”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雷觉坤咬了咬牙:“两亿……现金?” “现金。”林信点头。 “成交。” 邹文怀看着两个盟友瞬间叛变,叹了口气。 “林生,嘉禾愿意给《唐伯虎点秋香》排片。但成龙……” “放心,我不动成龙。”林信给了他个台阶,“大家发财嘛。” …… 走出陆羽茶室的时候,夜色已深。 林信抬头看着中环那璀璨的霓虹灯。 片场搞定。 导演搞定。 院线搞定。 他的娱乐帝国,拼图完整了。 “阿布。” “在。” “明天开始,我要让星空娱乐的名字,出现在香港每一张报纸的头版。” “还有……” 林信摸了摸下巴。 “听说四大天王最近在争奖?” “去,把他们四个都签过来。” “既然要玩,那就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旁白:宿主装逼成功。但请注意,你的情敌们,那些追求港生和莫妮卡的富二代正在集结。另外,向文虽然服软了,但他背后的“龙头”家族似乎对你不满,正在酝酿一场针对你的暗杀。】 林信看了一眼那行字幕,笑了笑。 暗杀? 那正好。 刚才的茶还没喝够,正好缺几个人头来助助兴。 第150章 歌神的软肋 尖沙咀,诺士佛台,一家昏暗的清吧。 这时候的张学有,虽然已经有了“歌神”的雏形,但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半打啤酒,满脸愁容,胡子拉碴。 因为他有个“好哥哥”。 那个叫张学智的烂赌鬼,刚刚在澳门输掉了六百万,债主追到了香港,扬言不还钱就毒哑他唱歌的喉咙。 “唉……” 张学有叹了口气,拿起酒瓶想灌醉自己。 “酒能解愁,但还不清赌债。”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对面响起。 张学有抬头,醉眼朦胧中,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披深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旁边还坐着一位……美得让他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的外国女人。 “你是谁?”张学有警惕地问,虽然他是明星,但在黑帮横行的年代,陌生人往往意味着麻烦。 “我是你的新老板。” 林信打了个响指,阿布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还有……一张六百万港币的支票。 “自我介绍一下,林信。星空娱乐的老板。” 林信把支票推到张学有面前。 “这是替你哥还债的钱。签了这份合同,以后你只许唱我让你唱的歌。” 张学有愣住了。 他听说过林信的名字,最近这一年香江地区名头最劲的“狂龙”。 他看着那张支票,喉结滚动。 这是救命钱。 但是…… “林先生,我……我和保丽鑫还有合约……”张学有有些犹豫。 【内心潜台词:我想签!我想死这个老板了!六百万啊!但是保丽鑫那个吸血鬼经纪人手里有我的裸照,我要是敢跳槽,他会毁了我的!】 【隐藏秘密:他哥哥张学智并没有输六百万。其实只输了一百万。剩下的五百万是那个债主“丧彪”和保丽鑫经纪人串通好,故意做的局,就是为了逼张学有续签霸王条款。】 林信看着那行弹幕,笑了。 这娱乐圈,还真是处处是坑啊。 “保丽鑫?” 林信拿回支票,在手里轻轻拍打着。 “学有,你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容易被欺负。” “你以为你哥真的输了六百万?” “什么意思?”张学有一愣。 “阿布。” 林信偏了偏头。 “你以为你哥输了六百万,其实就一百万!剩下的五百万......” 林信随口便将他哥被做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张学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拳头死死捏紧,青筋暴起。 被亲哥坑,被经纪人坑! “这……这是真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假的,你去问问你哥就知道了。他现在就被关在旺角的某间麻将馆里,还没被打死呢。”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被他们吸血,当你哥的提款机。” “第二,签了我的合同。” 林信站起身,那股压迫感让张学有感到窒息。 “我会帮你摆平这笔烂账。那个坑你的经纪人,明天会因为‘私藏毒品’被警察带走。” “至于你哥……” 林信冷笑一声。 “我会送他去个好地方戒赌。比如……非洲的矿山?” 张学有看着林信。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黑道大佬,而是救世主。 没有任何犹豫,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老板!我跟您!” 搞定一个。 铜锣湾,某舞蹈室。 郭福城现在的处境更尴尬。 他刚凭着那个光阳机车广告在台湾火了一把,但在香港,他还被以前那个所谓的“师奶经纪人”捏在手里。 那个女人是个极其贪婪的吸血鬼,不仅抽成高达70%,还限制他接戏,只想让他去陪富婆吃饭赚钱。 林信带着莫妮卡走进舞蹈室的时候,郭福城正满头大汗地练舞。 而那个胖女人经纪人,正坐在旁边嗑瓜子,骂骂咧咧:“跳什么跳,晚上有个饭局,刘太点名要你去。穿精神点!别给我丢人!” “我不去。”郭福城停下动作,喘着气,“我是艺人,不是男公关。” “哎哟!反了你了!”胖女人站起来就要动手,“你签了卖身契的,信不信我雪藏你?!” “啪!” 一只带着黑皮手套的手,稳稳地抓住了胖女人的手腕。 林信一脸嫌弃地甩开那个女人的手,拿过阿布递来的湿巾擦了擦。 “这里空气怎么这么臭?是有垃圾没倒吗?” “你谁啊?!”胖女人尖叫。 “我是来收垃圾的。” 林信看了一眼郭福城。 “城仔,跟我走。星空娱乐缺个跳舞最好的。” “星空娱乐?”郭福城眼睛亮了,但随即黯淡下去,“我有合约……” “合约?” 林信看向那个胖女人。 【她不仅偷税漏税,还私下里拉皮条。她手里那个所谓的“十年长约”,其实根本没有在演艺人协会备案,是非法合同。而且,她包里现在就藏着一本记录了所有权色交易的黑账本。】 “这位大婶。” 林信笑了笑,指了指胖女人那个爱马仕包包。 “听说你有个习惯,喜欢记日记?” “特别是关于……哪位富婆喜欢什么姿势,给了多少钱?” 胖女人的脸瞬间绿了! 这可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她的催命符! “你……你胡说什么!” “阿布。” “在。” “帮这位大婶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看看。” “不!别动我的包!”胖女人疯了一样想护住包。 但在阿布面前,她那点力气就像婴儿。 “哗啦!”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除了化妆品,还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林信弯腰捡起笔记本,随手翻了两页,啧啧称奇。 “精彩,比《金瓶梅》还精彩。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八卦周刊,或者警察……” “哦对了,这上面好像还有几位警司夫人的名字?” 胖女人彻底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肉。 她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这东西曝光,那些富婆会把她撕成碎片的! “林……林先生……”胖女人哭着求饶,“我错了,郭福城给你。合同我撕了!求你把本子还给我!” “还给你?” 林信把笔记本扔给阿布。 “保管好。这可是以后我们保护旗下艺人的‘护身符’。” 林信转头看向郭福城。 “走吧,舞王。” “我不让你陪富婆吃饭。我让你站在红馆的舞台上,让那些富婆买票看你跳舞。” 郭福城看着林信,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老板!” 搞定两个。 剩下的两个,黎名和刘得华。 黎名是个文艺青年,性格内向。 林信直接承诺给他拍文艺片的自由,轻松拿下。 最难的是刘得华。 华仔重义气,而且他当时正想自己开公司创业,虽然历史上他创业亏得血本无归。 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里。 刘得华看着林信递过来的空白支票,摇了摇头。 “林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答应了朋友,我们要一起搞天幕公司,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林信看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 【潜台词:我想自己当老板,哪怕亏死我也认了。而且我那个合伙人是我兄弟,我不能抛下他。】 【未来预测:如果他自己干,未来三年会亏损4000万,被迫疯狂接烂片还债。】 “华仔,我知道你想当老板。” 林信收起支票。 “不如这样。天幕公司,我投了。” “但我占51%的股份。你当CEO,你说了算。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条件是,你的经纪约,要签在星空娱乐。” 刘得华愣住了。 这种条件?这简直是做慈善啊! “林生,为什么?” “因为你像我一个故人。” 林信想起了上一世那个勤奋了一辈子的华仔。 “而且,我要凑齐四张牌。” “缺了你这张‘铁人’,这副牌打不响。” 刘得华沉默了良久,终于伸出手。 “成交。” 至此。 张学有、郭福城、黎名、刘得华。 四大天王,在1992年的秋天,全部归入星空娱乐麾下。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所有唱片公司都在哀嚎。 这是垄断!赤裸裸的垄断! 但还没等他们抗议,一场针对林信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晚上 20:00 尖沙咀,丽晶酒店宴会厅. 今晚是星空娱乐的“四大天王”签约发布会暨慈善晚宴。 全港的名流、记者、明星都来了。 闪光灯把黑夜照成了白昼。 林信挽着莫妮卡和港生,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万众瞩目。 然而,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一个不起眼的服务生,正端着一盘酒,悄悄走向正在和记者聊天的黎名。 他的袖子里,藏着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那是高纯度的可卡因。 这是新义安背后的“五叔”送给林信的“贺礼”。 只要把这包东西塞进黎名的口袋,然后让早已埋伏好的警察冲进来搜身。 第二天头条就是:【星空娱乐天王涉毒!林信涉嫌贩毒洗钱!】 这一招,足以毁了林信刚刚建立的娱乐帝国。 那个服务生越来越近。 他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向黎名,手里的粉末包顺势滑向黎名的西装口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告!检测到栽赃陷害!】 【目标:服务生(五叔的死士)】 【动作:正在将50克可卡因塞入黎名口袋。】 【破局方案:阿布在3点钟方向,距离5米。】 林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玩阴的? 好。 “阿布!” 林信低喝一声,手中的红酒杯看似无意地脱手飞出。 “啪!” 酒杯精准地砸在了那个服务生的手腕上! “啊!” 服务生吃痛,手一抖,那包本来要塞进口袋的粉末,直接掉在了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 “那是什麽?!” 眼尖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个服务生慌了,下意识地想去捡。 但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手上。 林信缓缓走过来,看着地上那包白粉,又看了一眼那个面如死灰的服务生。 【旁白:这小子想咬舌自尽,或者是把责任推给你。不能让他开口。】 “哟,这不是面粉吗?” 林信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服务生。 “怎么?这位小兄弟是觉得我们的蛋糕不够甜,想加点料?” “不……不是……”服务生刚想说话。 林信的手指在他脖子后的某个穴位上轻轻一按。 服务生瞬间失声,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看来是吓傻了。” 林信站起身,看向门口。 那里,几个原本准备冲进来“抓现行”的警察,此时正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信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今晚有人想给我送份大礼。” “可惜,送礼的人太不小心了,把‘面粉’掉地上了。” 林信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二楼的贵宾包厢。 那里,新义安的“五叔”正阴沉着脸看着下面。 “我林信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 “既然有人送我‘面粉’,那我就回送他一口……棺材。” “阿布。” “在。” “把这包东西,还有这个人,送到警署去。” “顺便告诉李Sir,让他查查这东西的来源。我听说……五叔最近的生意好像不太干净?” 二楼的五叔,手里的茶杯瞬间被捏碎。 他知道,栽了。 不仅没坑到林信,反而被林信抓住了把柄! 第二天。 各大报纸的头条并不是“天王涉毒”,而是: 【狂龙林信现场识破毒计!誓言扫毒!】 【星空娱乐成立禁毒基金,四大天王担任形象大使!】 【警方突袭新义安多处场子,五叔被带走协助调查!】 这是林信的手段。 他利用昨晚的事件,不仅洗白了自己,还反手把脏水泼回了新义安身上,顺便给四大天王树立了“正能量”的人设。 星空娱乐大厦,办公室。 林信看着手里的报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BOSS,您这一手太绝了。” 王胖子在旁边拍马屁,“现在四大天王的人气爆棚!《唐伯虎点秋香》还没拍完,片花就被炒到了天价!” “这才哪到哪。” 林信扔下报纸,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王胖子,去准备一下。” “我要搞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 “对。” 林信站起身,张开双臂。 “四大天王同台,外加迈克尔·杰克逊。” “就在红馆。”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香港的娱乐中心,在星空。” “另外……” 林信转头看向旁边的莫妮卡。 她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显得有些无聊。 “莫妮卡,想不想当个电影节主席?” “什么?”莫妮卡愣住了。 “我要办个电影节。” 林信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金像奖太小家子气了。” “我要办一个‘东方奥斯卡’。” “不仅要评奖,还要……卖片。” “把香港的电影,卖到好莱坞去。” “而你,就是这个电影节的……缪斯女神。” 莫妮卡看着林信。 这个男人的野心,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跳进去。 “好。” 她合上杂志,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只要你敢办,我就敢当。” 林信笑了。 娱乐帝国的地基已经打牢。 接下来,该是建高楼的时候了。 但在此之前。 林信看了一眼【全知旁白系统】弹出的新提示。 【警告:你的前任宿敌、那个在上海被你截胡的商业大佬们,正在组建一个“反林信联盟”。他们准备在股市上狙击你即将上市的星空娱乐。】 【领头人:某位姓刘的地产大鳄。】 “股市狙击?” 林信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 “看来刚收拾完黑社会,又要收拾资本家了。” 第151章 你想盯着我的K线图 半山豪宅,私人练功房。 外界的股市风暴并没有影响到林信的早晨。 此刻,他正坐在一把紫檀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落地镜。 镜子前,站着一个人。 张各荣。 他没有穿戏服,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正在练习《霸王别姬》里程蝶衣的一个转身、一个回眸。 那眼神,凄婉、哀怨、如泣如诉。 明明是个男人,却在该死的媚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碎的刚烈。 “信哥,这个眼神,对吗?” 张各荣停下动作,有些忐忑地看向林信。 虽然他是巨星,但在林信这个“金主”兼“知己”面前,他表现得像个小学生。 因为林信给他的剧本分析,比陈凯歌还要透彻。 林信放下茶杯,鼓了鼓掌。 “不是对不对的问题。” “是绝了。” 林信站起身,走到张各荣面前。 【目标内心潜台词:我其实很怕。我怕演不好这个角色,怕辜负了林生的信任。昨晚我又失眠了,吃了三颗安眠药才睡着。那些报纸都在骂林生是黑社会,说星空娱乐要倒闭了,我是不是该问问?不,不能问,信哥是为了艺术才投这部戏的,我不能拿俗事烦他。】 看着这行让人心疼的弹幕,林信叹了口气。 这就是哥哥。 永远替别人着想,永远把自己逼到绝境。 “Leslie。” 林信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外面的新闻,别看,别听。” “那些都是苍蝇叫。”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林信指了指镜子里的那个“程蝶衣”。 “把这个灵魂活出来。” “等这部戏拍完,我会给你放个长假。去加拿大,或者去巴黎,随便你。” “信哥……”张各荣眼眶红了,“公司的股价……” “股价?” 林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是给普通人看的数字。” “而你在做的,是留给历史的艺术。” “去吧。陈导在北京等你。” “记住,如果不疯魔,就不成活。但戏演完了,记得回来。” 送走了张各荣,林信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他转身看向一直在角落里等候的阿星。 “跌了多少?”林信的声音冷得像冰。 阿星擦了擦汗:“BOSS,今天开盘又跌了15%。现在的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市面上有大量的卖单在砸盘,而且都是大宗交易。那个带头的……查到了。” “谁?” “刘大雄。” 阿星咬牙切齿,“华人置业的主席,号称‘股坛狙击手’。他联合了几个英资财团,还有之前跟咱们有过节的向家外围资金,凑了大概五十亿港币,准备把咱们的盘子砸烂,然后低价收购。” “刘大雄?” 林信走到窗前,看着山下那片繁华的中环。 【目标情报:刘大雄,股市秃鹫。】 【当前状态:极度亢奋。他正在自己的游艇上开香槟,怀里抱着两个刚出道的小女星。】 【他的计划:先利用媒体造谣你涉黑洗钱,吓跑散户;然后通过抛售借来的筹码砸穿股价;最后在低位吸筹,把你踢出局,吞并星空娱乐的版权库和地皮。】 【致命弱点:他太贪了。为了这次狙击,他挪用了华人置业的公款,而且还跟几个黑帮签了‘保底协议’。如果股价不跌反涨,他不仅要赔光底裤,还会被黑帮追杀。】 “狙击我?” 林信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阿星,准备车。” “去哪?” “去交易所。” 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既然他想玩狙击,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地毯式轰炸。” 上午 10:30 中环,联交所交易大厅。 那个年代的股票交易,还需要身穿红马甲的交易员在场内跑来跑去,电话声、叫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狂热得像个赌场。 星空娱乐的柜台前,围满了焦急的散户和幸灾乐祸的空头。 “跌了!又跌了!快跑啊!” “听说林信要被抓了!星空娱乐要退市了!” “抛!全部抛掉!换成汇丰!” 就在一片混乱中。 林信带着阿布和莫妮卡,出现在了二楼的VIP观景台。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自若地看着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慌乱的人群。 “林,你的公司好像在流血。” 莫妮卡看着大屏幕上那条绿油油的曲线,有些担忧。 “这就是你说的战争?” “这不叫战争,这叫钓鱼。” 林信抿了一口咖啡。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场内的一个角落。 那里,星空娱乐的一名高级交易员——陈经理,正躲在电话亭里,神色慌张地打着电话。 【目标:陈经理,你的首席操盘手。】 【当前行为:正在向刘大雄汇报你的底仓位置。】 【通话内容:‘刘生!林信还没动静!他账户里没钱了!快砸!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只要砸穿5块钱,他的质押线就爆了!’】 【内心潜台词:‘对不起了林生,刘生给了我五百万,还答应送我去澳洲移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林信看着那个正在出卖他的背影,笑了。 笑得莫妮卡浑身发冷。 “阿布。” “在。” “去请陈经理上来喝杯咖啡。” “动作轻点,别吓着下面的散户。” 五分钟后。 VIP包厢里。 陈经理被阿布像拎小鸡一样扔在地上。 他的眼镜碎了,满脸是血。 “老……老板……”陈经理哆嗦着,“您……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怎么把我的公司卖了的。” 林信坐在沙发上,莫妮卡正在帮他剥葡萄。 “我没有!老板我是冤枉的!”陈经理还在狡辩。 “冤枉?” 林信吃下莫妮卡喂的葡萄。 “刚才电话里,刘生让你砸穿5块钱,你答应得很爽快嘛。” “还有澳洲的别墅,买好了吗?” 陈经理瞬间瘫软。 鬼啊! 他在封闭电话亭里说的话,林信怎么知道?! “老板饶命!我是一时糊涂!是刘大雄逼我的!” 陈经理开始疯狂磕头。 “我不杀你。” 林信擦了擦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听刘大雄的话,那我们就陪他演完这场戏。” 林信把大哥大扔到陈经理面前。 “打给他。” “告诉他,我已经在四处借钱了,准备在4块5的价位殊死一搏。” “让他把所有的子弹,都在4块5这个价位打光。” “如果你演得好,我就让你活着去澳洲。” “演不好……” 林信指了指窗外。 “这楼挺高的,你可以试试能不能飞过去。” 陈经理看着那个只有半人高的栏杆,吓尿了。 “我打!我打!” 维多利亚港,刘大雄的私人游艇。 刘大雄穿着花衬衫,叼着雪茄,正搂着两个美女晒太阳。 电话响了。 是陈经理打来的。 “刘生!好消息!林信急了!他在到处借高利贷!准备在4块5死守!” “哈哈哈哈!” 刘大雄大笑,挂断电话。 “林信啊林信,你也有今天!” “跟我玩金融?你还嫩了点!” 刘大雄拿起另一个电话,拨通了他的操盘团队。 “听着!把剩下的二十亿全部砸出去!” “要在下午开盘的一瞬间,把股价砸到4块以下!” “我要让他爆仓!让他变成穷光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信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 还有那个跟在林信身边的外国妞……到时候也是他的战利品! 下午 14:00。 股市午盘开市。 一场惨烈的屠杀开始了。 无数的大卖单像炸弹一样砸向星空娱乐。 4.8…… 4.6…… 4.5! “破了!破了!” 交易大厅里一片惊呼。 刘大雄在游艇上看着实时报价,笑得合不拢嘴。 “死吧!去死吧!” 然而。 就在股价触碰到4.4的那一瞬间。 大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停顿。 紧接着。 一个天文数字般的买单,横空出世! 【买入:1000万股(价格4.4)】 【买入:2000万股(价格4.5)】 【买入:5000万股(价格4.6)】 那不是反弹。 那是……火箭发射! 绿色的下跌曲线,在一秒钟内被强行拉直,然后变成了一根冲天而起的红色巨柱! “怎么回事?!” 刘大雄手里的香槟杯掉了。 “谁在买?!谁有这么多钱接盘?!” “是……是汇丰银行的席位!”手下在电话里尖叫,“还有渣打!还有花旗!全是顶级外资机构的大单!” “刘生!买盘太大了!我们的空单被吃光了!” “股价冲上5块了!6块了!还在涨!” 刘大雄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不可能!林信哪来这么多钱?!他不是破产了吗?!” 联交所VIP包厢。 林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已经沸腾的交易大厅。 阿星正在疯狂敲击键盘,但他不是在操作,而是在……数钱。 “BOSS!涨疯了!刚才那二十亿空单全被我们吃进来了!” “这一波,我们不仅回收了筹码,还赚了刘大雄五个亿的保证金!” 林信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他并不意外。 他手里握着一百多亿美金的现金流。 刘大雄拿着五十亿港币想来狙击他? 这就像拿着滋水枪去打航空母舰。 “阿星。” 林信淡淡道。 “继续拉。” “把股价拉到10块。” “我要让刘大雄爆仓。” “不仅要爆他的仓,还要爆他的……菊花。” “收到!”阿星兴奋地大吼。 【目标:刘大雄。】 【当前状态:血压飙升至180。他挪用了公款,现在保证金爆了,他如果不补仓,华人置业的股份就要被强制拍卖。】 【他的下一步:准备给向文打电话求救,想借高利贷翻本。】 “想借钱?” 林信笑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向文的。 “喂?文哥。” 林信的声音很轻松。 “阿信……林生?”向文那边的声音很谨慎,“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就是听说刘大雄可能会找你借钱?” “给他借。” “但是……” 林信看着大屏幕上那条狂飙的曲线。 “利息算高点。九出十三归。” “还有,告诉他,钱是你借的,但债主……是我。” “明白吗?” 向文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懂了,林信这是要彻底玩死刘大雄,还要让他向文递刀子。 “明白!林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挂断电话。 林信转过身,看着莫妮卡。 她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比任何春药都管用。 “怎么样?这出戏好看吗?” 林信搂住她的腰。 “太疯狂了。”莫妮卡感叹,“你在半小时内,让那个姓刘的破产了?” “不。” 林信摇了摇头。 “破产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要收购他的公司。” “我要让他以后在香港,只能去当乞丐。” 林信的目光看向远方。 股市只是手段。 他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绝对话语权。 “走吧。” 林信放下酒杯。 “去哪?” “去片场。” “那边有个叫龚利的女演员刚到。” “听说她对你……很有意见?” 莫妮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哦?东方的影后?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清水湾片场,《唐伯虎点秋香》剧组。 龚利到了。 作为内地最红的影后,她是被林信花重金请来演“秋香”的。 但她现在很不开心。 因为她听说,这部戏里有个“客串”的外国女人,片酬竟然比她还高! 而且,剧组的人都在传,那个外国女人是老板的情人。 化妆间里。 龚利穿着秋香的戏服,正对着镜子生闷气。 “什么莫妮卡?一个花瓶而已!凭什么压我一头?”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林信带着莫妮卡走了进来。 全剧组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真正的修罗场啊! 一个是老板的西方宠姬,一个是老板钦点的东方影后。 火星撞地球! “林先生。” 龚利站起身,不卑不亢,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气。 林信看着她。 不愧是巩皇,这气场确实足。 【目标:龚利,傲娇的影后。】 【内心潜台词:哼,带着小情人来示威?我才不怕!我是靠演技吃饭的!不过……这个外国女人确实长得挺漂亮的,身材也好……哎呀我在想什么!不能输!】 林信笑了。 “巩小姐,介绍一下。这是莫妮卡。她在戏里客串那个‘夺命书生’手下的女杀手。” “你好。”龚利礼貌地点头。 莫妮卡摘下墨镜,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巩。我看过你的《红高粱》。你的演技……很野性,我很喜欢。” 龚利愣了一下。 她以为莫妮卡会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妖艳贱货,没想到……居然是个识货的? “谢谢。你也……很美。” “好了。” 林信拍了拍手。 “既然认识了,那就开始干活。” “星仔。” “在!”周星驰拿着剧本跑过来。 “这场戏,加一段。” 林信指了指莫妮卡和龚利。 “加一段……中西合璧的打戏。” “我要让那个女杀手和秋香打一场。” “用功夫,也用……眼神。” “最后,唐伯虎出来救场。” “能不能拍出那种‘火花带闪电’的感觉?” 周星驰眼睛亮了。 “绝啊!老板!这个点子太绝了!中西美女大乱斗!票房绝对爆炸!” 片场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较量”的兴奋。 林信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他要的。 良性竞争,才能出好戏。 此时,阿星拿着大哥大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BOSS,刘大雄那边……刚才跳海了。” “哦?”林信眉毛都没动一下。 “死了吗?” “没死成,被水警救上来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不过……他已经破产了。华人置业的控制权,已经被我们通过二级市场收购了51%。” “很好。” 林信点了一根烟。 “发个公告。” “星空娱乐,正式收购华人置业。” “以后,刘大雄的那栋大楼,改名叫……星空大厦。” “另外……” 林信看着监视器里正在飙戏的龚利和莫妮卡。 “通知媒体。” “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要宣布‘狂龙计划’的第二阶段。” 第152章 只有我会给周星星配把真枪 清水湾片场,《唐伯虎点秋香》主摄影棚。 虽然已是深秋,但封闭的摄影棚内依然热得像蒸笼。 几十盏几千瓦的聚光灯全开,烤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正在拍摄全片最经典的一场戏——“卖身葬父”。 监视器后,周星驰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戏服,满脸油彩,正跟饰演“卖身汉”的梁荣忠对戏。 此时的星仔,已经完全进入了林信赋予他的“导演模式”。 他对每一个细节都苛刻到了极点,哪怕是一只蟑螂的死法。 “不行!还是不行!” 周星驰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乱发,指着地上的那只刚被踩扁的蟑螂道具。 “这只蟑螂死得太没有感情了!它应该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我们要给它起个名字……叫小强!对!小强!”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给蟑螂起名字? 这太荒诞了吧? 只有坐在角落太师椅上的林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个名字,将成为未来三十年华人世界里蟑螂的代名词。 林信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唐装,手里盘着那对价值连城的玉核桃,身后站着如同铁塔般的阿布。 港生正乖巧地坐在一旁给他剥荔枝。 “信哥,星仔这样改,会不会太……”旁边的监制有些担忧,“这只蟑螂的戏都拍了两个小时了,胶卷烧了不少啊。” “让他拍。” 林信接过港生递来的荔枝,眼神平静。 “天才的世界,疯子才懂。你只管管好后勤,别让他饿着。”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威亚的武行师父,悄悄走到了摄影棚的顶端。 接下来的戏份,是唐伯虎施展轻功飞上屋顶。 【目标:武行阿强】 【当前动作:正在偷偷松动威亚的主扣环螺丝。】 【内心潜台词:‘对不起了星爷,有人给了我五十万,要让你在这场戏里摔断腿。只要你腿断了,这部戏就要停拍,林老板的春节档就泡汤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幕后主使:那个被你收购了院线、却心怀不满的雷觉坤的侄子,联合了几个眼红的独立制片人。】 林信嚼着荔枝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十几米高的棚顶,又看了一眼正准备吊威亚的周星驰。 有人想动他的摇钱树? 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阿布。” 林信吐出荔枝核,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BOSS。” “棚顶那个穿红背心的武行,我看他不顺眼。” 林信指了指上面。 “让他下来,用最快的速度。” “是。” 正在上面拧螺丝的阿强,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阿布不知何时已经像鬼魅一样爬上了钢架。 “你……你想干嘛?”阿强吓得螺丝刀都掉了。 “老板请你下去。” 阿布没有任何废话,伸手抓住阿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从十几米高的钢架上……扔了下去。 当然,下面有防护垫。 但即便如此,从十几米高空自由落体,那种恐惧感也足以让人尿裤子。 “啊——!!!” 一声惨叫响彻摄影棚。 “砰!” 阿强重重地砸在防护垫上,虽然没死,但吓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全场大乱。 “怎么回事?有人掉下来了!” “快叫救护车!” 周星驰也吓了一跳,刚想过去看。 林信站起身,缓缓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阿强面前。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别紧张。” 林信蹲下身,看着阿强那张惨白的脸。 “这位兄弟,听说你想让我这部戏停拍?” 林信从阿强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刚收到的五万块定金。 “五十万就能让你卖命?” 林信摇了摇头,把信封拍在阿强的脸上。 “回去告诉雷家那个小崽子。” “想玩阴的,让他自己来。” “下次再敢把手伸进我的片场……” 林信指了指头顶的钢架。 “我就把他挂在那上面,当风干腊肉。” 说完,林信站起身,环视全场。 那股令人窒息的霸气,让几百号人瞬间噤若寒蝉。 “继续拍。” 林信淡淡道。 “星仔,检查一下威亚。以后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周星驰看着林信,又看了看那个被阿布拖出去的内鬼。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感激和敬畏更深了。 “知道了,信哥!谢谢信哥救命!” 这一天,整个香港电影圈都知道了一个规矩: 在林信的片场,连一只苍蝇都是不仅属于林信的,而且是受保护的。谁敢动,就是找死。 片场休息室。 龚利此时正坐在化妆镜前,眉头紧锁。 作为内地严肃电影出身的影后,她对这种“无厘头”的表演风格极度不适应。 尤其是刚才那场“头发竖起来”的特效妆,她死活不愿意化,觉得太丑,有损形象。 “林先生,我真的演不来。” 看到林信进来,龚利有些委屈。 “这种夸张的表情,这种……这种把头发弄得像扫把一样的造型,我觉得是在毁我的艺术生命。” 林信看着这位未来的“龚皇”。 现在的她,还太年轻,太在意“学院派”的架子。 【目标:龚利。】 【内心潜台词:‘我是演《红高粱》拿奖的!我是张艺谋的御用女主角!为什么要在这里扮丑?如果这片子传回内地,我的老师和同学会怎么看我?太丢人了!’】 【关键点:她还没意识到,这部戏在未来的影响力。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示意化妆师先出去。 “龚小姐。” 林信拿过剧本,翻到那场戏。 “你觉得这是扮丑?” “不。” 林信摇了摇头。 “这叫……反差。” “在所有的疯子里,只有你是正常的。在所有的丑角里,只有你是美的。” “正是因为周围的人都疯了,你的端庄才显得更珍贵。” “而且……” 林信身体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 “真正的演员,是没有‘形象’包袱的。” “你能演那个在黄土地上野合的九儿,为什么不能演一个在疯人院里保持清醒的秋香?” “如果你连这点反差都接受不了……” 林信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将。 “那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卧虎藏龙》里那个‘玉娇龙’的角色,是不是该换个人了。” “《卧虎藏龙》?”龚利眼睛一亮。 “对。” 林信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大纲。 “一部真正展现中国武侠美学的电影。我要把它推向奥斯卡。” “我本来想让你演那个为了自由敢爱敢恨的玉娇龙。” “但是,玉娇龙是个比秋香更疯的角色。” “你敢演吗?” 龚利看着那份大纲,又看了看林信。 她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 奥斯卡? 那是所有演员的终极梦想! “我演!” 龚利咬了咬牙,转身对化妆师喊道: “把那个头发给我竖起来!越高越好!” 林信笑了。 搞定。 星空娱乐大厦,策划部会议室。 虽然《唐伯虎》还在拍,但林信已经在为周星驰的下一部戏铺路了。 会议室里,坐着导演陈嘉上,以及刚刚被签过来的吴孟达。 “林生,关于下一部戏《逃学威龙》……” 陈嘉上有些犹豫,“剧本大纲我看过了,让星仔去演中学生卧底,这个点子很新。但是……现在的警匪片都是枪战、爆炸,我们这种校园题材,会不会太软了?” “软?” 林信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谁说校园片不能硬?” 林信打了个响指。 阿布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一把MP5冲锋枪,还有一套黑色的飞虎队战术背心。 “我要的《逃学威龙》,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青春片。” 林信拿起那把枪,在那群电影人面前晃了晃。 “陈导,我要你在开篇前五分钟,给我拍一场真正的好莱坞级别的反恐行动。” “我要让观众看到,周星驰不仅仅会搞笑,他拿枪的时候……” “比周润法还帅。” “这叫……反差萌。” 陈嘉上看着那把枪,脑子里的画面瞬间炸开了。 飞虎队第一杀手? 沦落校园受气包? 这个反差太绝了! “林生!我明白了!”陈嘉上激动得拍桌子,“这绝对能爆!预算方面……” “预算不设上限。” 林信淡淡道。 “另外,女主角……” 林信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短发、带着金丝眼镜、御姐范儿十足的张敏。 “让张敏来演老师。” “告诉她,我要她演出那种……让全香港男学生都想回去复读的感觉。” “还有。” 林信看向吴孟达。 “达叔,这次你要演个‘装逼犯’。” “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我要你在软饭硬吃这条路上,走出一种宗师的气质。” 吴孟达嘿嘿一笑,那猥琐又可爱的表情简直是浑然天成。 “没问题!林生!软饭硬吃我最拿手了!” 晚上 20:00 半山豪宅,书房。 李连杰被林信请到了家里。 此时的李连杰,刚刚拍完《黄飞鸿》,正是当打之年。 但他心里有个遗憾,他想拍一部真正属于自己有家国情怀的大片。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林信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咔哒。” 柜门打开。 他没有拿钱,也没有拿文件。 他拿出了那把从伦敦苏富比拍卖行带回来的——乾隆御用“天字十七号”宝腾腰刀。 “杰哥,懂兵器吗?” 林信把刀递过去。 李连杰是练家子,一上手就知道有没有。 “好刀!这分量,这手感……是真家伙!” 他拔刀出鞘,寒光映照着他那张英气的脸。 “林生,这是……” “乾隆皇帝的御用战刀。” 林信坐回椅子上,看着李连杰。 “杰哥,我想为你量身定做一部电影。” “名字叫……《英雄》。” “英雄?”李连杰一愣。 “对,不是黄飞鸿那种英雄。” “是一个刺客,面对千古一帝秦始皇的故事。” “我要讲的,不是杀戮,而是……天下。” 林信站起身,走到李连杰面前,指着那把刀。 “我要用这把真刀,作为电影里的道具。” “我要你演那个‘无名’。” “为了天下苍生,放弃手中之剑的刺客。” 【目标:李连杰。】 【内心潜台词:‘天下?这个概念太宏大了!现在的港片都在拍帮派、拍打架,没人敢拍这种题材!林生……他的格局到底有多大?如果能演这个角色,我就不只是个打星了!’】 李连杰抚摸着刀身,手在微微颤抖。 他听懂了。 这个故事,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武侠梦。 “林生。” 李连杰收刀入鞘,眼神坚定。 “这部戏,我接了。” “片酬我不要了,算我入股。” “片酬照给。” 林信笑了笑。 “我林信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而且,为了这部戏。” “我准备去一趟内地。” “去那个……紫禁城。” “我要在那里,拍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 就在林信布局港片未来的同时。 阿星拿着一份加急的国际传真,匆匆跑了进来。 “BOSS!好莱坞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了?” “还记得我们在伦敦救的那个哈维·韦恩吗?” “他所在的米拉麦克斯影业,发来了一份合作意向书。” “他们看中了莫妮卡·贝鲁奇。” “想邀请她去好莱坞试镜一部新片……叫《低俗》?” “《低俗》?” 林信眉毛一挑。 昆汀·塔伦蒂诺的成名作? 【机遇:这是一张通往好莱坞顶级圈子的入场券,如果莫妮卡能拿下这个角色,星空娱乐将借此打通北美发行渠道。】 【风险:哈维·韦恩那个胖子还没死心,他可能想在试镜的时候搞事情。】 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好莱坞……” “看来,这只伸向莫妮卡的猪手,还没被剁干净啊。” “阿布。” “在。” “准备一下。” “等这边的戏步入正轨。” “我们去趟洛杉矶。” “去教教那帮美国佬,什么叫……中国资本的规矩。” 第153章 我让你跪在沙发上唱征服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Mr. Chow。 哈维·韦恩此时正坐在包厢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现在的哈维,还是米拉麦克斯(Miramax)的联合创始人,虽然还没达到后世那种“好莱坞上帝”的权势,但已经是独立电影圈的恶霸。 他今晚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看中了莫妮卡·贝鲁奇。这个意大利女人的照片让他魂牵梦绕。 另一方面,他在伦敦吃过林信的亏。 但他觉得,这里是好莱坞,是他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一个香港来的暴发户,到了美国也就是个游客。 “老板,那个姓林的也来了。”助手推门进来,神色紧张。 “来了?”哈维冷笑一声,摸了摸下巴上肥腻的肉,“来了正好。告诉保安,只许莫妮卡小姐进来。那个姓林的……让他去大厅等着。如果不听话,就让LAPD的朋友来查查他的护照。” “是。” 然而,助手刚转身。 包厢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不用查了。我的护照是外交豁免的。” 林信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西装,戴着墨镜,挽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的莫妮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阿布与阿星跟在身后。 “你……谁让你进来的?!”哈维猛地站起来,一身肥肉乱颤。 “哈维先生,记性这么差?” 林信摘下墨镜,随手扔进哈维面前的汤碗里,“溅”起一片油花。 视网膜上,一个带着黑色幽默的弹幕在哈维那光秃秃的脑门上弹了出来: 【旁白:这只肥猪正在虚张声势。他刚才在厕所里吸了一点“助兴粉”,现在精神处于亢奋状态。他的计划是:利用手中的《低俗》角色做诱饵,逼迫莫妮卡今晚留下来“试镜”。如果林信敢阻拦,他就动用他在好莱坞工会的关系,封杀星空娱乐在北美的一切发行渠道。】 【隐藏弱点:他的公文包里,藏着一份米拉麦克斯的“阴阳合同”,他正在私吞迪士尼给米拉麦克斯的收购预付款。如果这事曝光,他会被送进联邦监狱,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林信看着那行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阴阳合同? 私吞迪斯尼的钱?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 “哈维,坐下。” 林信拉开椅子,让莫妮卡入座,然后自己坐在哈维对面。 “听说你想让莫妮卡试镜《低俗》?” 林信拿起桌上的菜单,看都不看哈维一眼。 “没错!”哈维强撑着气场,“昆汀的新片,我是制片人!女主角的选角权在我手里!如果她想演,就得听我的规矩!至于你……林先生,这里是美国,不是香港!” “规矩?” 林信合上菜单。 “哈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美国吗?” “来求我?”哈维得意地笑了,“如果你愿意出钱投资,我也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点份额……” “不。” 林信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哈维。 “我是来收购的。” “收购?”哈维愣了。 “我要收购米拉麦克斯。” 林信淡淡道,“或者说,我要收购你手里的股份。” “疯子!”哈维大笑起来,“米拉麦克斯现在的估值是八千万美金!而且迪斯尼正在跟我们谈!你凭什么?” “凭这个。” 林信轻笑一声,指着哈维的手提包说道:“阿布,帮我把那个公文包拿过来。” 听到林信的话后,哈维瞬间脸色大变,未等他反应过来,阿布已一把将他的公文包抢到手中,递给林信。 “让我看看,你给迪士尼的阴阳合同是怎么回事....” 哈维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这合同,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东方人怎么会知道迪士尼的合同的?! “哦,真棒,居然是阴阳合同,你居然想坑迪士尼的钱,这真是太棒了。” 林们嘴色微微一翘,将合同递给阿星。 阿星心领神会的拿出照相机,啪啪啪的将合同全部拍摄下来。 “你……你……”哈维指着林信,手指剧烈颤抖,像是见了鬼。 “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迪斯尼的迈克尔·艾斯纳。” 林信拿起桌上的餐刀,轻轻切开盘子里的春卷。 “哈维,你觉得你会判多少年?二十年?还是终身监禁?” “不!别!” 哈维彻底崩溃了。 他在好莱坞呼风唤雨,但他最怕的就是牢狱之灾。 “林先生!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很简单。” 林信放下刀叉。 “第一,莫妮卡的角色,我要了。片酬按一线女星给。” “第二,以后星空娱乐的所有电影,在北美的发行,由米拉麦克斯负责。抽成……我要你们只收5%的辛苦费。” “第三……” 林信指了指哈维。 “以后见到我,记得把头低下来。” “因为在我的眼里,你不是鳄鱼。” “你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臭虫。” 哈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被这个东方人套上项圈了。 “成交……” 解决完哈维,林信转头看向莫妮卡。 “亲爱的,试镜结束了。” “你拿到了角色。” 莫妮卡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就把好莱坞大鳄踩在脚下的男人,眼中的迷恋更深了。 “林,你简直是个强盗。” “谢谢夸奖。” 林信站起身。 “走吧,洛杉矶太吵了。” “我们去纽约。” “去见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上午 11:00 纽约州,怀特普莱恩斯(White Pins),一栋普通的郊区民宅。 纽约的秋天比洛杉矶要冷得多。 满地的红叶铺满了街道,透着一股萧瑟的文艺气息。 一辆租来的黑色林肯轿车,停在了一栋有些陈旧的白色木屋前。 这里住着李安。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拍了《推手》,刚获得金马奖的肯定,但在美国主流电影圈,他依然是个边缘人。 他正在筹备《喜宴》,但资金依然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他在家里做了六年的“家庭煮夫”,那种怀才不遇的压抑和对妻子的愧疚,始终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 林信下了车,示意莫妮卡和阿布在车里等。 这种时候,人多了反而显得不真诚。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手里提着两瓶从国内带来的茅台酒,按响了门铃。 “叮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头发有些乱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温和与疲惫。 李安。 “请问……您找谁?”李安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有些疑惑。 “李导,你好。” 林信微笑着,举起手里的酒。 “我从香港来,想尝尝您做的菜。” 李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您是……投资人?如果是谈剧本,能不能等我先把鸡汤炖好?我太太快下班了。” “没问题。” 林信没有丝毫架子,直接走进了屋子。 “正好,我也饿了。”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李安一边切菜,一边有些局促地和林信聊天。 当他得知林信是星空娱乐的老板,而且刚刚收购了米拉麦克斯的发行渠道时,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切到手指。 “林先生,您是说……您想投资我的下一部戏?” 李安把火关小,擦了擦手。 “《喜宴》的剧本其实还在修改……” “不。” 林信坐在狭小的餐桌旁,看着这个未来的大师。 【目标:李安。】 【内心潜台词:‘这人到底是谁?这么年轻,这么有钱,还这么客气?他看上我什么了?难道他也觉得我只能拍拍家庭伦理片?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武侠梦,我想拍江湖,拍人心,但我不敢说,怕投资人觉得我疯了。’】 林信笑了。 这就对了。 每个中国男导演的心里,都藏着一个武侠梦。 “李导,《喜宴》我会投。预算我不设上限,你随便拍。”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喜宴》。”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份剧本大纲。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卧虎藏龙》。 “我是为了这个。” 李安接过剧本,疑惑地翻开。 十分钟后。 他的眼神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剧本……太对他胃口了! 那种压抑的情感,那种竹林间的意境,那种“心诚则灵”的道家哲学……简直就是写到了他的心坎里! “林先生……这……”李安的手在颤抖,“这剧本太好了!但是……这需要很大的投资,而且要在内地实景拍摄,还要找最好的武术指导……” “钱,我有的是。” 林信淡淡道。 “人,我也给你找好了。袁和平做武指,周润法演李慕白,杨子琼演俞秀莲。” “但是……” 李安还是有些犹豫。 “我没拍过武侠片,我怕我拍不出那种……那种剑的气韵。” “气韵?” 林信笑了笑。 “阿布。” 林信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阿布提着一个长条箱子走了进来。 放在餐桌上。 打开。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还有一本从伦敦带回来的……武当剑谱残卷,这是林信在那个地下拍卖会顺手收的书籍之一。 “噌——” 林信拔剑出鞘。 寒光照亮了李安那张儒雅的脸。 “李导。” 林信抚摸着剑身。 “这把刀,是中国的八面汉剑,最为经典且适合杀伐的长剑之一。” “这本书,是武当山的。” “我把它们交给你。” “我要你用你的镜头,去告诉全世界。” “中国的武侠,不是打打杀杀。” “是一种……卧虎藏龙的境界。” “你敢接吗?” 李安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林信。 他体内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在家里做了六年饭,憋了一肚子的才华和抱负,不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吗? “我接。” 李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林先生,给我三年。” “我一定给您一个……不一样的江湖。” “好。” 林信收刀入鞘。 “三年太久了。我给你两年。” “两年后,我要在奥斯卡的领奖台上,听到你的名字。” 当晚。 林信在纽约的华尔道夫酒店,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BOSS,咱们这次美国之行,收获太大了。” 阿星拿着计算器,兴奋得脸都在发光。 “米拉麦克斯的发行渠道搞定了,《低俗》投资了,李安导演也签下了。咱们的版图,正式跨过太平洋了!” 林信端着酒杯,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景。 这里是世界的中心。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场,还是在东方。 【警告:你在美国的动作太大,引起了某些势力的注意。】 【目标:CIA经济犯罪调查科。】 【原因:你那一百多亿美金的来源,虽然经过了瑞士银行的洗白,但在他们眼里依然是个谜。他们正在调查你。】 【建议:见好就收,赶紧回香港。你的大本营才是最安全的。】 “CIA?” 林信冷笑一声。 看来,动了美国人的奶酪,他们急了。 “阿星。” “在。” “注册一家离岸公司,叫‘星空资本(Star Capital)’。” “把我们在美股赚到的那些钱,全部转进去。” “然后……” 林信指了指窗外的华尔街。 “雇佣华尔街最好的律师团队,如果CIA敢来查,就告到他们破产。” “在美国,有钱就是正义。” “是!” “另外,订明天的机票。” “回香港。” “为什么这么急?BOSS,咱们还没去拉斯维加斯玩玩呢!”阿星有些遗憾。 “没时间玩了。” 林信放下酒杯,眼神看向东方。 “红馆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且……” 林信想起了那个还在北京等着他的陈凯歌,还有那个即将启动的《英雄》剧组。 “我还要去一趟北京。” “去把那几个流浪的兽首,亲手交到国家手里。” “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莫妮卡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林,你要走了吗?那我呢?” 她马上要进组拍《低俗》,不能跟林信回去了。 “你留在这里。” 林信吻了吻她的额头。 “征服好莱坞。”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满大街都是你的海报。” “遵命,我的王。” 莫妮卡眼神迷离。 第154章 四大天王的世纪拥抱 晚上 19:30 红馆后台,总控室。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小时。 后台忙乱得像个正在打仗的指挥部。舞蹈演员在压腿,化妆师在补妆,导演在大吼大叫调试耳麦。 林信带着阿布,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缓步走进总控室。 港生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 作为今晚的“老板娘”,她需要展现出足够的端庄与大气。 “信哥,紧张吗?”港生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荧光棒海洋,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的是别人。” 林信笑了笑,目光扫过总控室里的每一个人。 【滴——】 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就像是一个精准的闹钟,宣告着上一轮游戏的结束,和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系统提示:外挂更替完毕。】 【上一轮:全知旁白系统(已卸载)。】 【新能力加载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提线木偶(LV.1)。】 【能力说明:你可以看到所有人身上连接的“因果线”,同时,你可以强制操控视野内任意目标的身体动作,持续时间10秒。冷却时间:1小时。】 【备注:你是舞台的导演,也是命运的操盘手。让那些想搞破坏的小丑,变成你的伴舞吧。】 “提线木偶?” 林信的眼神微微一亮。 这个能力,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穿过复杂的设备,锁定在了配电房门口的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正低头检查着工具箱。 但在林信的【提线木偶】视野里,这个男人的后背上,连接着一根粗大的血红色“线”。 线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红馆之外,连接向一个阴暗的角落。 【目标:黑皮。】 【任务:在张学友飙高音的瞬间,切断主供电缆,并引爆藏在变压器下的烟雾弹,制造恐慌踩踏。】 “真是一群不长记性的东西。” 林信冷笑一声。 “阿布。” 林信并没有回头。 “BOSS。” “不用你动手。” 林信摆了摆手,“今晚是开心的日子,别见血。既然他想玩电,那就让他玩个够。” 林信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叫“黑皮”的男人。 【能力发动:提线木偶!】 配电房门口。 黑皮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伸进了工具箱,握住了一把绝缘剪钳。 他的任务很简单:剪断红线,扔出烟雾弹,然后趁乱混入人群逃跑。五十万港币已经到账了。 然而。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剪钳的那一瞬间。 一股诡异的力量突然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的大脑还在思考“剪红线”,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拿起了旁边的一个麦克风插头。 紧接着,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走向了舞台侧面的升降机。 “怎么回事?!停下!快停下!” 黑皮在心里疯狂尖叫,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走上了升降机,然后按下了“上升”键。 红馆舞台中央 灯光骤灭。 全场尖叫。 大家都以为四大天王要出来了。 突然! 一束追光灯猛地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升降台缓缓升起。 出现在万众瞩目之下的,不是刘德华,也不是张学友。 而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一脸惊恐的……电工。 全场几万名观众瞬间安静了。 这是什么造型? 行为艺术? 还是最新的时尚? 就在黑皮不知所措的时候,林信再次发动了指令。 黑皮的手不受控制地举起了老虎钳,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的破锣嗓子,大喊了一声: “星空娱乐!万岁!!” 喊完这句话,身体控制权恢复。 黑皮看着四周几万双盯着他的眼睛,还有手里举着的老虎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在巨大的羞耻和恐惧中,他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这开场太有创意了!” “这是在致敬咱们劳动人民吗?” “星空娱乐万岁!哈哈哈哈!” 后台。 导演懵了:“这……这是老板安排的环节?” 林信站在监视器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算是吧,暖场嘉宾。” “阿布,去把那个‘嘉宾’带走。送去警局。” 一场足以造成特大事故的危机,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令人捧腹的开场段子。 暖场插曲过后,真正的盛宴开始了。 “砰!砰!砰!砰!” 四声巨大的烟花爆破声。 舞台四角的升降台同时升起。 刘得华,一身白色西装,帅气逼人,眼神深邃。 张学有,黑色燕尾服,手持金色麦克风,气场全开。 黎名,忧郁王子造型,引得无数少女尖叫晕倒。 郭富成,银色舞衣,动感十足,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 四人同时举起麦克风。 《海阔天空》的旋律响起。 这首歌,虽然由林信“文抄”给Beyond,但今晚四人合唱致敬。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当四个代表了香港颜值与实力巅峰的男人同时开口。 整个红馆,不,是整个香港,都沸腾了。 林信站在包厢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片荧光棒组成的海洋。 他看到了港生眼中的泪光,看到了旁边工作人员的激动,甚至看到了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都在跟着哼唱。 这就是统战力。 在这个夜晚,没有人关心股市,没有人关心黑帮。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四个男人,被星空娱乐,紧紧地抓在了一起。 “信哥。” 港生紧紧握住林信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你做到了,你真的创造了一个时代。” 林信反手握住她,目光深邃。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属于音乐的狂欢。 张学有的《吻别》让全场大合唱。 郭富城的《对你爱不完》引发了千人斗舞。 刘得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唱哭了无数人。 黎名的《今夜你会不会来》让空气都变得温柔。 而在演唱会的最后。 林信安排了一个特别环节。 四位天王同时走向舞台中央。 他们互相拥抱,然后齐齐对着VIP包厢的方向——也就是林信所在的位置,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我们的老板,林信先生!” 刘得华大声喊道。 聚光灯瞬间打向VIP包厢。 大屏幕上出现了林信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他没有躲避,而是大方地站起身,对着全场挥了挥手。 然后,他拉起身边的港生,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轰——!” 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这一刻,林信不仅仅是幕后老板,他成了全香港最令人羡慕的男人,也成了这个娱乐帝国的绝对图腾。 尖沙咀,丽晶酒店宴会厅 庆功宴正在进行。 香槟塔被推倒,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但在宴会厅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林信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人。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杆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书卷气和威严。 霍老。 这才是今晚林信真正要等的客人。 “小林啊,今晚的场面,很大啊。” 霍老抿了一口茶,微笑着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你在欧洲做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些兽首……真的拿回来了?” 林信放下水杯,神色变得肃穆。 “都在我的保险柜里,除了兽首,还有两册《永乐大典》。” “好!好样儿的!” 霍老重重地拍了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国家现在需要这样的东西来振奋人心,你这不仅仅是收藏,这是功德。” “霍老过奖了。” 林信身体前倾。 “我这次请您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我想去北京。” “不仅是去送国宝,我还想带个剧组过去。” “剧组?”霍老一愣,“你想去内地拍电影?” “对,《英雄》。” 林信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我要在故宫实景拍摄,我要用真的部队做群演,我要拍一部让全世界都看懂中国文化的电影。” “但这需要上面的特批。” 霍老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信一眼。 “小林,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把你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个国家未来的开放上。” “很多人现在都在往外跑,你却要往里冲?” “因为我看得到未来。” 林信的回答斩钉截铁。 “二十年后,那里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 “而且……”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的根在那里。” 霍老笑了。 笑得很欣慰。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信的肩膀。 “好。” “这个忙,我帮了。” “明天我就给那边打电话,你准备好飞机,随时可以出发。”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规格……不会低。” 半山豪宅。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这一次,林信要带去北京的人不多。 阿布,李连杰,张一谋,还有……那几箱沉甸甸的国宝。 港生在帮林信整理领带。 她的眼睛红红的。 “信哥,这次去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 林信抚摸着她的长发。 “这部戏很重要,拍完了,我就回来。” “我……”港生欲言又止。 “怎么了?” 港生突然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林信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唱歌赚的钱,还有你给我的那些珠宝,我都卖了,换成了这张卡。” “里面有五千万。” 林信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缺钱吗?” “我知道你不缺钱。” 港生抬起头,眼神倔强。 “但听说内地现在条件不好,拍戏很苦。而且……你要去捐文物,肯定要花很多钱打点。” “这是我的心意,就算是……我给咱们家的‘嫁妆’。” “信哥,你在外面做大事,我帮不上忙。但我不能让你在钱上受委屈。” 林信看着手里这张带着体温的银行卡。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傻女人。 他身家千亿,她却怕他在外面没钱花,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 “收回去。” 林信把卡塞回她手里。 “信哥……” “听话。” 林信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的钱,留着买衣服,买好吃的。” “至于我……” 林信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我是去当财神的。” “哪有财神还要老婆给零花钱的道理?” “等我回来。” 一小时后。 启德机场。 湾流G4再次起飞,呼啸着冲入云霄,机头指向北方。 机舱内。 林信看着窗下的维多利亚港,然后转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张北京地图。 “这次去北京,面对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个能力或许会有大用处。” “故宫,我来了。” “《英雄》,该开机了。” 北京,某四合院。 没有红毯,没有记者,也没有隆重的仪式。 林信甚至没有坐专车,只是坐了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带着阿布和那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走进了这座幽静的四合院。 接待他的是文物局的一位老专家,姓马。 马老看着箱子里那三个兽首和两册《永乐大典》,手颤抖得像是在弹琵琶,老泪纵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林信的手,不停地点头。 “马老,别这样。” 林信扶住老人。 “东西回了家,就是好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您说!” “我不要名,也不要任何宣传。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份《中外合拍片立项申请书》。 “我只要这个章,盖得快一点。” “我想在内地拍电影。真金白银地投,实打实地拍。但我不想被那些繁琐的审批流程拖死。” 马老擦了擦眼泪,看着那份关于《英雄》和《卧虎藏龙》的申请书,郑重地点头。 “林先生,我明白的。这不仅是拍电影,这是文化输出!这个章,我亲自去跑!三天之内,如果不把批文送到您手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用在文物局混了!” 半小时后。 林信走出四合院,深吸了一口北京秋日凛冽的空气。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第155章 我在荒山野岭建皇宫 “BOSS,接下来去哪?回酒店吗?”阿布问道。 “不。” 林信看了一眼手里的机票。 “去机场。” “飞杭州。” “然后转车去一个叫……横店的地方。” “横店?”阿布一愣,“没听说过。有五星级酒店吗?” 林信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现在没有。” “但很快,那里会比好莱坞还热闹。” 浙江,东阳市,横店镇 这个时候的横店,还只是一个浙中深山里的穷乡僻壤。 到处是荒山秃岭,路是泥巴路,最好的建筑是几家乡镇企业的厂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稻草的味道。 一辆颠簸的吉普车停在了横店镇政府门口。 林信穿着一件昂贵的风衣,脚上的意大利皮鞋踩在泥坑里,显得格格不入。 接待他的是横店集团的创始人,徐文荣。 徐书记是个典型的浙商,精明、敢干,穿着一件旧夹克,满手老茧。听说香港大老板来了,他激动得把全镇唯一的轿车都派出去接人了。 “林老板!欢迎欢迎!哎呀,这路不好走,让您受罪了!” 徐文荣紧紧握着林信的手,眼神里全是渴望。他正在愁横店的转型,不知道该搞工业还是搞旅游。 “徐书记,客套话免了。” 林信站在一个小山坡上,指着眼前那片连绵的荒山,还有远处那条蜿蜒的小河。 “这几座山,我要了。” “啊?”徐文荣愣住了,“林老板,您要这荒山干嘛?种茶叶?” “种皇宫。” 林信从阿布手里接过一份图纸,展开。 那是《英雄》的美术指导霍廷霄连夜赶出来的“秦王宫设计图”。 巍峨的城墙,黑色的宫殿,长长的甬道,透着一股吞吐天下的霸气。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秦朝的咸阳宫。” “按照1:1的比例。” “城墙要高十八米,主殿要能容纳三千人。” 徐文荣看着那张图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得多少钱啊?而且这工程量……全是石头和木头……” “钱不是问题。” 林信掏出一张支票,那是他在香港就准备好的启动资金。 两亿人民币。 在1992年,两亿人民币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县级市疯狂的巨款。 “这是第一期。” 林信把支票拍在徐文荣手里。 “徐书记,我听说你们东阳是‘百工之乡’,最不缺的就是泥瓦匠和木匠。” “我要你把全镇,甚至周边县市最好的工匠都找来。” “三个月。” 林信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后,我的剧组就要进驻。” “我要看到这座皇宫立起来。” “能不能做到?” 徐文荣看着手里的支票,手在抖,心在跳。 这是一场豪赌! 但他也是个狠人。 “能!只要钱到位!我就算把命搭上,也要把皇宫给您造出来!全镇老少爷们两万多人,日夜倒班干!” 第二天,上午 09:00。 横店,荒山施工现场。 钱到位了,人也到位了。 但麻烦也来了。 就在推土机准备进场的时候,一群手持铁锹、锄头的“村民”拦住了路。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不知真假的金链子。 赵老三,当地的无赖路霸。 “停!都给老子停!” 赵老三一脚踹在推土机的履带上,嚣张地指着徐文荣大骂: “徐书记!这山是我们村的风水宝地!也是我们祖坟所在!你想挖?行啊!一家赔十万!不给钱,谁也别想动!” 其实那山上全是乱葬岗,根本没什么祖坟。赵老三就是看准了香港老板有钱,想来敲诈一笔。 徐文荣气得脸通红:“赵老三!你别胡闹!这是全镇的大事!林老板给了补偿款的!” “那点钱够买棺材吗?老子要的是精神损失费!”赵老三吐了口唾沫,“那个香港老板呢?让他出来!拿一百万现金给老子,否则这路别想通!” 工地上几百个工人都被堵住了,气氛剑拔弩张。 林信坐在不远处的吉普车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新能力:提线木偶(LV.1)生效中。】 林信的视野里,那个赵老三的背上,连接着一根灰色的“贪婪之线”。 这人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就是单纯的贪和横。 “一百万?” 林信笑了。 他跳下车,带着阿布走了过去。 “你就是赵老三?” 林信站在他面前,那身名贵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哟,正主来了?”赵老三上下打量着林信,“长得挺白净啊。怎么着?想动手?我这几十个兄弟手里的锄头可不长眼!” “不动手。” 林信摇了摇头。 “我听说赵家村的人,都很勤劳,很爱劳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块地,不如……帮我也干点活?” “干活?老子是来要钱的!”赵老三举起铁锹就要吓唬林信。 林信的眼神瞬间一凝。 【能力发动:提线木偶!】 【目标:赵老三及身后十名核心打手。】 【指令:既然这么有力气,那就去搬砖。】 【持续时间:10秒。】 瞬间。 赵老三举着铁锹的手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咆哮:“砍他啊!吓唬他啊!” 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把铁锹一扔。 然后,他转身,弯腰,抱起路边一块足有一百斤重的大石头。 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也一样,纷纷扔掉武器,开始疯狂地搬石头、铲土、清理路障。 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劳动的热情,嘴里甚至还喊着号子: “一二!嘿!一二!嘿!” 全场几百号人看傻了。 徐文荣揉了揉眼睛:“这……这是中邪了?” 10秒钟后。 控制解除。 赵老三抱着那块大石头,累得气喘吁吁,腰都要断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在干嘛?!” 林信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赵兄弟确实很爱劳动,这块石头搬得不错。” “你……你会妖法?!”赵老三吓得连退三步,差点被石头绊倒。 “不是妖法。” 林信指了指天。 “是财神爷显灵了。财神爷说,谁敢挡我的路,谁就要当一辈子的苦力。” “还要不要试试?” 赵老三看着林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不受控制的双手。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绝对不是人! “不……不敢了!鬼啊!” 赵老三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吓得作鸟兽散。 路通了。 推土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徐文荣看着林信,眼神里不仅是尊敬,更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个香港老板,神了! 北京什刹海体校。 横店的工程上了正轨,林信并没有闲着。 《卧虎藏龙》和《英雄》都需要大量的动作演员,虽然香港有成家班、袁家班,但林信想要找一些新面孔。 特别是那种从小练武、根正苗红的好苗子。 他来到了北京什刹海体校,这里是李连杰的母校,也是中国武术的摇篮。 体校的吴教练热情接待了这位大金主。 “林先生,这些都是咱们这儿最好的苗子。” 训练馆里,几十个半大孩子正在练功。 刀枪剑戟,虎虎生风。 林信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突然,他看到了角落里一个长着娃娃脸、正在练枪术的少年。 他大概十七八岁,动作极其凌厉,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但他似乎受了点伤,大拇指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赵文绰。 (注:本来应该写某吴性演员的,不过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想写这个人物,换成另一个比较正气的演员。) 这一年的赵文绰,还在体校当队长,还没进入演艺圈。 林信走了过去。 “枪耍得不错。” 少年收枪,立正,看了一眼林信,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吴教练,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谢谢老板夸奖。” “叫什么名字?” “赵文绰。” “想拍电影吗?” 林信直截了当。 赵文绰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大师兄李连杰就是拍电影成了巨星,这是体校所有孩子的梦想。 “想!做梦都想!但是我……我这手指……”他下意识地藏了藏手。 “手指怎么了?” 林信抓起他的手,看了一眼。 “断过?那是勋章。” “赵文绰,我这里有两部戏。” “一部叫《太极宗师》。” “一部叫《杀破狼》。” “收拾一下行李。” 林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去香港。” “你会让我成为下一个李连杰吗。” “不,你会成为你自己。一匹真正的……战狼。” 赵文绰看着林信,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老板!” 就在这时,林信的【提线木偶】系统突然跳了一下。 虽然没有发动技能,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训练馆的二楼看台上,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林信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跟体校的一个副校长窃窃私语。 那个男人……林信认识。 王忠军,未来华谊兄弟的老板。 此时的他刚从美国回来,正在到处找投资做广告公司,还没涉足电影。 “看来,历史的轨迹因为我的出现,开始提前交汇了。” 林信冷笑一声。 想跟我抢人? 你还嫩了点。 北京,某招待所会议室。 《卧虎藏龙》的筹备会上。 导演李安和武术指导袁和平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袁和平把设计图拍在桌子上: “李导,你这个要求太虚了!什么叫‘竹林上的舞蹈’?什么叫‘心意相通’?武侠片就是要打得狠!要拳拳到肉!你让我吊着威亚在竹子上飘来飘去,那是神仙,不是侠客!观众会骂娘的!” 李安也很固执,但他说话很温和: “八爷,我要的不是暴力。是意境,轻功是心境的延伸。如果只是打架,那就不是《卧虎藏龙》了。” 两人僵持不下。 一个讲究实战美学,一个讲究人文意境。 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信坐在主位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两个大师吵架。 这才是顶级制作该有的火花。 “好了。” 林信放下茶杯。 “八爷,李导。” “其实你们都没错。” “但是,为什么不能结合一下呢?” 林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两条线。 “八爷,地面的打斗,听你的。我要那种刀刀见血的质感。比如俞秀莲和玉娇龙在镖局的那场对打,十八般兵器全上,要硬桥硬马。” “但是……” 林信看向李安。 “天上的打斗,也就是竹林那场戏,听李导的。” “我们要用的不是普通的威亚。” “迈克尔已经把最新的‘电脑辅助威亚系统’运过来了。” “我们可以把钢丝擦掉,让动作更飘逸。” “八爷,我知道你担心太假。” “那我们就把动作设计得更有力道一点。在飘逸中带着杀机。” “钱,我给双倍。” 林信看着袁和平。 “我要你在竹林里,设计出一场……让好莱坞那帮老外看傻眼的‘空中芭蕾’。” 袁和平想了想,咬了咬牙:“行!只要设备跟得上,我就陪这书生疯一把!” 就在林信在北京布局得风生水起的时候。 阿星的一个紧急电话打到了他的大哥大上。 “BOSS!香港出事了!” “怎么了?” “向文那边传来消息。” “有黑道元老出山了。” “他对你最近太高调很不满,特别是你动了他们洗钱的几个场子。” “还有……英资财团那边也有动作,汇丰银行突然宣布要重新评估星空娱乐的信用评级,想抽我们的贷!” “黑白两道夹击?” 林信看着窗外北京的落叶。 “很好。” “看来我不在家,这帮猴子又要称大王了。” “赵文绰,收拾好了吗?” 林信回头喊道。 “好了!老板!”赵文绰背着一个小包,兴奋地跑过来。 “走。” “回香港。” “这次回去。” “我收山太久了,让他们忘记我是什么出身的了,狂龙的名号,现在不好用了?” “顺便……” 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当初狂龙是怎么以一敌百的。” 第156章 九龙城寨的雨夜 上午 10:30 尖沙咀,星空娱乐大厦,艺人造型部。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维多利亚港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 造型部的落地镜前,站着一个略显局促的赵文绰。 此时的他,才刚刚二十岁,还是北京体育大学的武术冠军。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正气”,与香江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格格不入。 造型师正在给他试《方世玉》里“九门提督鄂尔多”的定妆造型。 但这身清朝官服穿在他身上,虽然挺拔,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正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信穿着一件深黑色的修身风衣,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缓步走了进来。 阿布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 “老板!” 造型师和赵文绰连忙打招呼。 林信摆摆手,走到赵文绰面前,上下打量着。 “文绰,你知道九门提督是干什么的吗?” 赵文绰想了想:“是……是负责京城治安的武官?” “不。” 林信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挑起赵文绰的下巴,让他微微昂起头。 “九门提督,是皇帝的鹰犬。” “他不仅要武功高,更要有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优雅。” “李连杰演的方世玉是热血的,是市井的。而你,必须是冷的,是高贵的。” 林信转头对造型师说道: “把他的眉毛画得飞扬一点,要带点杀气。” “还有,给他找一串最好的翡翠朝珠挂上。” “我要他身上有一股……妖气。” “我要他身上有一股,看人如垃圾的眼神与表情。” 造型师立刻动手。 十分钟后。 当赵文绰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剑眉入鬓,眼神阴鸷中透着高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种“斯文败类”的顶级反派气质,瞬间爆棚。 “还差一点。” 林信笑着说道,伸手点在赵文绰的下巴处,轻轻推了一下。 赵文绰的脸顺势便偏了过去,眼神斜着望向林信。 “文绰,记住这个眼神。” “在这部戏里,你不是配角。你是那座压在方世玉头顶的大山。” “看人,就要斜着看,不要正面看。” “知道了,老板。”赵文绰用力点了点头。 “今晚有个局。” 林信看了看手表。 “不用换衣服了。就穿这身……不,穿那套阿玛尼的黑色西装。” “把你的背挺直了。” “跟我去见几条……快要入土的‘地头蛇’。” 赵文绰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那个仿佛在雕刻艺术品一样的林信。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青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是,老板。” 晚上 19:30 深水埗,向家老宅。 雨越下越大。 这座隐藏在旧楼群中的老宅,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 门口停满了黑色的轿车,数十名穿着雨衣神情肃杀的马仔将周围的街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今晚,公司的老龙头炎叔要在这里“审判”林信。 很快林信的车队到了。 只有三辆车。 车门打开,林信撑着一把黑伞,踩着积水走了下来。 阿布和赵文绰一左一右,护在两旁。 赵文绰第一次见到这种真正的黑帮阵仗,心里难免有些发紧。 但当他看到前面林信那闲庭信步的背影时,心里的恐惧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老板都不怕,我怕什么? 赚钱我不懂,打架我还是可以的! 走进老宅正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关二爷的神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两旁的太师椅上坐满了社团的元老。 而在正中央,坐着一个六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人。 四眼龙炎叔。 听到林信进来的脚步声,他甚至没有抬头,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在看,仿佛进来的不是死对头,而是空气。 向文坐在旁边,脸色复杂,欲言又止。 “林先生,来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炎叔才慢悠悠地合上书,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林信身上刮过。 “坐。” 他指了指大厅中央孤零零放着的一张椅子。 赵文绰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那张椅子的左前腿,被锯短了一截。 只要人一坐上去,重心稍偏,立刻就会摔个人仰马翻。 在江湖上,这叫“跌得爬不起来”。 “老板,椅子坏了。”赵文绰低声提醒,想要上前换一张。 “别动。” 林信伸手拦住了他。 林信收起雨伞,递给阿布。 他看着那张断腿椅,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炎,突然笑了。 “向老先生,看来公司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啊。” 林信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 “连张好椅子都买不起了?” “椅子有的是。” 炎冷冷说道。 “但给不懂规矩的人坐,这一张就够了。” “林信,你断了我五弟的财路,吞了刘大雄的公司。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这张椅子……就是你以后在香江的下场。” 周围的刀手们纷纷向前逼近一步。 林信没有理会那些威胁。 在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紫光。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正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提线舞台。 每个人的头顶、四肢,都连接着无数根看不见的“因果线”。 而炎身上,连接着一根最粗的黑色主线——那代表着他对身体的绝对控制权,以及他在社团里的权威。 “规矩?” 林信缓缓走到炎身前。 没有坐那张破椅子。 他径直走到炎面前的红木茶几旁。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身子一转,直接坐在了茶几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炎。 “放肆!!” “找死!” 周围的元老和马仔瞬间暴怒,悉索的声音响成一片! “慢着。” 炎抬起手,制止了手下。 他推了推金丝眼 镜,眼中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年轻人,坐得这么高,小心摔下来,粉身碎骨。” “是吗?” 林信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 “老先生。” 林信端着茶杯,轻轻晃动。 “我听说,公司的龙头,最讲究‘以德服人’。” “但这茶凉了,怎么没人换呢?” “想喝热茶?” 炎冷笑一声,手慢慢摸向了桌角的一个玉石镇纸。 这是他的暗号。 只要镇纸落地,屏风后的枪手就会开火。 “去阎王爷那儿喝吧!” 炎猛地抓起镇纸!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镇纸的那一瞬间。 【能力发动:提线木偶!】 【目标:炎。】 【指令:你是全世界最卑微的仆人,现在,给你的主人倒茶。】 【持续时间:10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大脑在疯狂尖叫:“砸下去!杀了他!” 但他的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温柔地放下了镇纸。 紧接着。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因为抗拒,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被林信的气场压迫得站了起来! 向文惊呆了:“大哥?!” 炎没有理会。 他机械地僵硬地弯下腰。 那一向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他伸出双手,拿起那个紫砂壶。 倒掉杯子里的冷茶。 重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然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这位掌管香港黑道半壁江山的教父,竟然双膝微曲,做出了一个标准下人给主子奉茶的姿势。 他双手高举茶杯,递到林信面前。 “林……林先生……” 炎的嘴里,不受控制地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哭: “茶……茶凉了……” “请……请用……热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窗外的雨声仿佛都被隔绝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幻觉吗?! 龙头大哥……给那个姓林的……奉茶?!还用这种姿势?! 赵文绰站在一旁,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那个坐在茶几上神色淡然的老板,又看着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大佬。 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这就是老板说的“江湖”吗? 这不是打打杀杀。 这是……诛心。 10秒钟到。 林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嗯,有点烫。”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炎那张已经变成紫黑色的老脸。 “老先生,以后记住了。” “茶要趁热喝。” “人要……识时务。” 控制解除。 炎猛地回过神来。 极度的羞耻、愤怒、还有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茶几上。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大哥!!” 向文和元老们冲了上去。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阿布,文绰。” “走吧。” “这里空气不好,全是……老朽的腐烂味。” 林信带着两人,踩着地上的鲜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 几十个马仔,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们被刚才那一幕彻底吓破了胆。 连龙头都跪了。 他们算个屁? 车厢里很安静。 阿布在专心开车。 赵文绰坐在副驾驶,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手心全是冷汗。 “文绰。” 林信坐在后座,点了一根烟。 “在,老板!”赵文绰猛地回头。 “刚才那一幕,看清楚了吗?” 林信吐出一口烟圈。 “看……看清楚了。” “在《方世玉》里,你要演的那个九门提督,就是刚才那种感觉。” 林信的声音在烟雾中有些飘忽。 “面对敌人,不需要大吼大叫。” “你要用你的眼神,你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让他跪下,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赵文绰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炎那个卑微的姿势,以及林信那个淡漠的眼神。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那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权臣”心态。 “老板,我懂了。” 赵文绰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冷冽。 “九门提督,不是打手。是……主宰。” 林信笑了。 这块玉,雕出来了。 中环,汇丰银行总行,行长办公室。 解决了那些老东西的麻烦,林信马不停蹄地开始清理鬼佬弄出来的障碍。 置地集团的查理,联合汇丰大班浦伟士,想要抽星空娱乐的贷。 行长办公室内。 浦伟士一脸傲慢:“林先生,五亿贷款必须马上归还。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林信坐在他对面,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用武力。 这里是中环,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提线木偶(LV.1)开启。】 【视野分析:浦伟士身上连接着一根金色的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海外账户。】 【情报解析:查理为了让浦伟士抽你的贷,昨天刚往他在开曼群岛的秘密账户里打了两百万英镑。】 林信看着浦伟士头顶的那根金线,笑了。 “浦伟士爵士。”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他新聘请的全香江最贵的律师的名片。 “五亿贷款,我现在就可以还。” “但是,在还钱之前,我想跟您聊聊……开曼群岛的天气。” “开曼群岛?”浦伟士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是啊。” 林信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听说昨天那里下了一场……两百万英镑的‘雨’?” “而且,刚好落在您的后院里?” 浦伟士的脸瞬间煞白! 这是他受贿的铁证! 只有他和查理两个人知道! 这个林信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什么!”浦伟士拍案而起,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胡说,让ICAC去查查就知道了。” 林信拿起桌上的电话,作势要拨号。 “别,别打!” 浦伟士彻底慌了。 在香港,被ICAC请喝咖啡,那是所有高管的噩梦。 尤其是他这种受贿的,直接就是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林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浦伟士冲过来按住电话,满头大汗。 “贷款暂时不用还了,延期!我给您延期!利息减半!” “延期?” 林信推开他的手,嫌弃地擦了擦。 “贷款,我会还。我不差这点钱。”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只要不报警,什么都行!” “置地集团的查理。” 林信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给你的那两百万,你拿着。” “但是,我要你在明天早上,宣布置地集团的信用评级下调至‘垃圾级’。” “并立刻启动对他们公司十亿贷款的……强制执行程序。” “拿了他的钱,还要搞死他?”浦伟士听得背脊发凉。 这招太狠了! “怎么?不愿意?” 林信指了指电话。 “愿意!愿意!” 浦伟士咬牙切齿。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自己的前途,查理只能牺牲了。 走出汇丰大楼。 阳光刺眼。 林信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 该是让《唐伯虎点秋香》这颗核弹,引爆春节档的时候了。 “阿星。” “BOSS。” “通知各大院线。” “今年的春节档,我要包场。” “告诉他们,如果不放我的片子……” “我就把他们的电影院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 第157章 唐伯虎的含笑半步癫火爆香江 除夕夜,晚上 20:00。 铜锣湾,皇室戏院,星空娱乐旗下龙头戏院。 今晚,是《唐伯虎点秋香》的午夜首映场。 虽然是除夕,大家都忙着吃团圆饭,但皇室戏院门口依然排起了长龙。 因为林信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营销——“今晚看星爷,笑出腹肌,全年行大运”,并且凭票根送星空娱乐特制的“发财红包”。 放映厅内,座无虚席。 二楼的VIP包厢里,气氛却显得紧张异常。 周星星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握着一瓶矿泉水,不停的把玩着,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不敢看下面的观众。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掌控导筒,虽然挂名李力持,但实权在他,也是他第一次把“无厘头”风格推向极致。 “信哥……如果不好笑怎么办?”周星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观众觉得我在胡闹,觉得我在糟蹋经典……我就完了。” 林信坐在落地窗前,神色平静。 莫妮卡·贝鲁奇坐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星仔。” 林信转过头,看着这个在银幕上不可一世在现实中却极度社恐的天才。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拍蟑螂吗?” 周星星愣了一下:“因为……荒诞?” “不。” 林信摇了摇头。 “因为生活太苦了。” “香江人每天忙忙碌碌,被房价压着,被工作压着。他们进电影院,不是来受教育的,也不是来看什么微言大义的。” “他们只是想找一个宣泄口。” “哪怕是对着一只死掉的蟑螂哭丧,只要能让他们笑出来,那就是功德。” “去吧。” 林信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如果你不敢看,就去洗手间躲一会儿。” “等听到外面的雷声,你再出来。” 周星星如蒙大赦,真的躲进了包厢的洗手间,关上门,捂住耳朵。 电影很快开始。 大银幕上,江南四大才子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出场。 然后,就是那段经典的“人体作画”。 唐伯虎抓起祝枝山的脚踝,蘸墨,挥毫。 “气吞天下!” 放映厅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观众们有些懵。 这是唐伯虎? 那个风流倜傥的江南第一才子? 怎么像个神经病? 但紧接着,当祝枝山那一身墨汁被印在纸上,变成“雄鹰展翅”的时候。 “噗——!” 前排的一个胖子率先没忍住,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 “哈哈哈哈!绝了!这什么脑洞啊!” “祝枝山被玩坏了啊!” 随着剧情推进,笑点越来越密。 唐伯虎为了进华府,在门口卖身葬父。 “谁能比我惨?!” 梁荣忠饰演的对手,一棍子敲死自己。 全场爆笑。 然后,那只名为“小强”的蟑螂登场了。 周星星捧着那只被踩扁的蟑螂,哭得撕心裂肺: “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 “轰——!” 这一次,笑声不再是零星的,而是像海啸一样爆发了! 整个放映厅仿佛被声浪掀翻! 有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神特么小强!”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救命啊,这蟑螂要成精了!” 笑声甚至穿透了VIP包厢的隔音玻璃,传到了躲在洗手间里的周星星耳朵里。 他颤抖着打开门。 听到了那如雷般的欢笑声。 林信站在窗前,对他举起了酒杯。 “星仔,听到了吗?” “这就是……封神的声音。” 周星星靠在门框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从今晚开始,“无厘头”不再是贬义词,而是一种……文化。 大年初二,上午 10:00。 星空娱乐清水湾片场,《方世玉》剧组。 外面《唐伯虎》的票房正在狂飙,但片场里的气氛又完全不同。 赵文绰饰演九门提督鄂尔多正站在摄像机前,满头大汗。 他对面,是功夫皇帝李联杰饰演的方世玉。 “卡!” 导演元奎无奈地喊停。 “文绰!你的眼神不对!” 元奎走上去,比划着:“你是反派!是大BOSS!你现在看李连杰的眼神太……太客气了!像是在看师兄!我要那种想杀他又看不起他的感觉!懂吗?!” 赵文绰很痛苦。 他是正统武术出身,讲究武德。 李连杰是他尊重的师兄,让他演出那种阴狠毒辣、视人命如草芥的感觉,他始终找不到状态。 换个其他配角,赵文绰倒是可以找到林信让他演出来的那种感觉。 “对不起导演……我……我再试一次。” 赵文绰擦了擦汗,紧握着手里的道具长剑。 就在这时。 “休息十分钟。” 一个声音从棚外传来。 林信带着阿布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大衣,手里拿着一根从道具组顺来的马鞭。 “老板!” 全剧组的人立刻起立。 林信走到赵文绰面前,看着这个一脸挫败的年轻人。 “怎么?不敢瞪你师兄?” 赵文绰低下头:“老板,我……我又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因为你把自己当成了赵文绰。” 林信拿着马鞭,轻轻挑起赵文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文绰,看着我的眼睛。” 林信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紫光。 “现在的你,不是什么体育冠军,也不是谁的师弟。” “你是鄂尔多。” “你是满清皇室的鹰犬,是九门提督。” “在你眼里,方世玉是什么?” 林信的声音变得冰冷而诱导。 “他不是英雄。” “他是一只……在你脚边乱跳的蚂蚱。” “你随时可以踩死他,但你觉得没意思。” “你想玩弄他,想看着他在绝望中挣扎。” “这种感觉……叫傲慢。” 林信松开手,把马鞭塞进赵文绰手里。 “拿着它。” “想象一下,整个天下都是你的牧场,而这些人……” 林信指了指周围的人。 “都是你的牲口。” 赵文绰握着马鞭,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林信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 蚂蚱……牲口……傲慢……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对面的李连杰。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恭敬,不再是犹豫。 他的眼角微微吊起,下巴抬高,目光变得阴冷、戏谑、甚至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杰哥。” 赵文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再来?” 李连杰愣了一下。 作为顶级高手,他瞬间感觉到了对面气场的变化。 刚才还是个青涩的小师弟,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妖兽。 那股子妖气,直冲天灵盖! “好!” 李连杰也被激起了战意,摆出黄飞鸿的起手式,一时间,连他也忘了自己演的是方世玉了。 “Action!”元奎兴奋地大喊。 镜头里。 赵文绰单手持剑,背在身后。 他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李连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那种“斯文败类”的极致美感,瞬间炸裂! “打死我?” 赵文绰轻声说道。 “你也配?” “砰!” 两人交手。 这一次,赵文绰的动作不再拘谨,大开大合,招招狠辣,却又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优雅。 即使是被李连杰踢中,他也是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仿佛只是沾了点尘埃。 “过!太棒了!” 元奎激动得跳了起来。 “这就是我要的九门提督,这妖气!绝了!” 林信站在阴影里,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块玉,终于开光了。 等这部戏上映,赵文绰会成为全香港女人的梦魇——那种想被他抓走的梦魇。 中环,交易广场,顶层天台。 电影的狂欢属于大众,而商业的残酷属于少数人。 置地集团的查理,此刻正站在52层的高楼边缘。 寒风凛冽。 他破产了。 汇丰的抽贷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仅失去了一切,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他想跳下去,用死来恶心林信,让这栋刚被星空娱乐收购的大楼变成凶宅。 “林信!我要让你做噩梦!” 查理对着空旷的天台嘶吼,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栏杆。 “做噩梦的应该是你。”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信一个人走了上来。 手里没有拿文件,而是拿着一台……摄像机。 “查理先生,想跳楼?” 林信打开摄像机,对准了查理。 “跳吧。我会把你落地的过程全程拍下来。” “然后做成纪录片,名字就叫……《一个失败者的自由落体》。” “票房应该不错。” “你……你这个魔鬼!” 查理崩溃了。 他没想到林信不仅不拦他,还要拍片赚钱! “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闭上眼,准备纵身一跃。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提线木偶(LV.1)已就绪。】 【目标:查理。】 【操控指令:你不想死。你想跳舞。你想用最滑稽的姿势,取悦你的债主。】 【能力发动!】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查理原本准备蹬腿的动作,突然变成了一个……高抬腿。 他惊恐地睁开眼:“我在干什么?!”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收回了那只脚,转过身,面对着林信的镜头。 然后。 在这万丈高楼的天台上。 这个曾经傲慢的英国大班,开始跳起了一支极其拙劣、却又极其卖力的……踢踏舞。 “哒哒哒!哒哒哒!” 他的双脚在地板上疯狂踩踏,双手像鸭子一样扑腾。 脸上挂着绝望的泪水,身体却在欢快地扭动。 “不!停下!我要死!让我死!” 查理的大脑在尖叫,但他的身体却在林信的镜头前,跳得越来越起劲。 林信一边拍摄,一边像导演一样指挥: “笑容!查理,笑容灿烂点!” “转圈!对!就是这样!” “这是你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别浪费了。” 10秒钟到。 控制解除。 查理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看着林信,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恨,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连死都做不到。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都没有。 “跳得不错。” 林信合上摄像机。 “这段录像,我会保存好。” “如果你乖乖签了转让协议,拿着两亿港币滚回英国,这段录像就永远不会公开。” “如果你还想搞事情……” “我就把它发给全英国的媒体,让你成为整个大英帝国的笑柄。” “签……我签……” 查理哆哆嗦嗦地爬过来,抓起林信扔在地上的笔,在那份“低价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林信收起协议,转身离去。 “新年快乐,查理先生。” “不用送了。” 星空娱乐大厦,顶层会议室。 春节假期结束。 战报出炉。 阿星拿着报表,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BOSS!神了!真的神了!” “《唐伯虎点秋香》,上映七天,累计票房……3200万!按照这个趋势,破5000万指日可待!打破香港影史记录已成定局!” “而且口碑炸裂!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说‘小强’,都在唱‘烧鸡翼’!” “《方世玉》虽然还在拍摄,但凭借放出的‘九门提督’花絮,预售票已经被抢光了!赵文绰现在的人气直逼四大天王!”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看着主位上的林信,眼中满是崇拜。 但林信的表情却很淡然。 他看着窗外。 香港的票房,哪怕破了6000万,也就是几百万美金。 太少了。 对于他手里握着的几百亿美金现金流来说,这只是零花钱。 他要的,不是赚钱。 而是……影响力。 “阿蓝。” 林信突然开口。 “《英雄》的剧组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一谋导演已经在敦煌待命了。李联杰和梁超伟明天飞过去。两千人的群演也已经集结完毕。” “好。” 林信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香江的池塘太小了,养不出真龙。” “明天,我也去敦煌。” “我要用那部电影,敲开好莱坞的大门。” “告诉全世界。” “中国电影,不是只有功夫片。” “还有……天下。” 【嘀!】 【提线木偶(LV.1)(已卸载)。】 【新能力预告:将在抵达敦煌沙漠后激活。】 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58章 敦煌神迹 敦煌,雅丹魔鬼城,《英雄》外景地。 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一顶巨大的军用帐篷里,张一谋正对着对讲机咆哮,嗓子已经哑了。 “光呢?!我要的光呢?!这鬼天气灰蒙蒙的,怎么拍出那种‘大漠孤烟直’的感觉?!我要那种金色的、像血一样的夕阳!现在这光线平得像白开水!怎么拍?!” 摄影师赵小丁也很无奈:“导演,这天公不作美啊,气象台说未来三天都有沙尘暴,根本看不见太阳。” 在帐篷的另一侧,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 一个是卡梅隆的制片搭档乔恩,一个是工业光魔的技术总监迈克。 他们是应林信之邀来“探班”的,实则是来评估中国电影的工业水准。 乔恩裹着军大衣,喝着并不习惯的速溶咖啡,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迈克,看来传言是真的。中国人拍电影还是靠天吃饭。这种天气,换在好莱坞,我们早就用灯光阵或者后期合成解决了。他们居然在等太阳?” 迈克也耸耸肩:“他们的设备太落后了。虽然有两千个群演很壮观,但没有特效支撑,这就是一场大型的cospy。林信说要拍出让世界震惊的画面?我看难。” 就在两人说话。 帐篷帘子被掀开。 一股冷风灌入。 林信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定制的防风大衣,脸上戴着墨镜,即便是在这满是尘土的戈壁滩上,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一尘不染的贵气。 阿布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林先生!”张一谋看到林信,像是看到了救星,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对不起林总,今天可能拍不成了。这光线……太差了。” 林信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帐篷外的天空。 灰暗,压抑,黄沙蔽日。 确实不是拍大片的好天气。 但他笑了。 【滴——】 脑海中,那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 【系统提示:抵达特定文化地标敦煌。】 【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光影造梦师(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宿主化身为“上帝的摄影师”。在拍摄范围内(方圆5公里),你可以消耗精神力,强制调整环境的光线色温、云层流动、风向风速,持续时间:30分钟/次。】 【备注:你不需要等风来,你就是风。你不需要等光来,你就是光。】 “老谋子。” 林信拍了拍张一谋那满是灰尘的肩膀。 “谁说拍不成了?” “让演员就位。” “让那两千个黑甲军列阵。” “可是光……”张一谋指着天。 “光?” 林信转过身,看向那两个一脸看戏表情的美国人。 “乔恩先生,迈克先生。” “你们好莱坞有工业光魔,可以造出恐龙,造出终结者。” “但有些东西,是电脑做不出来的。” “比如……神迹。” “准备开机。” 林信戴上墨镜,大步走出帐篷。 “五分钟后,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夕阳。” 乔恩和迈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谬。 五分钟? 外面是沙尘暴啊! 上帝来了也得等风停吧? 这个中国人是在变魔术吗? “走,出去看看他怎么收场。”乔恩嘲讽地笑道。 上午 10:15 敦煌拍摄现场。 两千名黑甲军已经列阵完毕。 虽然风沙很大,但这些来自卫戍区的精锐战士纹丝不动,黑色的甲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沉闷而压抑。 李联杰饰演的无名和梁超伟饰演的残剑站在阵前。 两人分别穿着红色的长袍和黑色的劲装。 张一谋站在摄影升降机上,手里紧紧握着对讲机,心里七上八下。 “各单位注意……虽然光线不好,但先走一遍戏……” 林信站在最高的沙丘上。 他闭上了眼睛。 【光影造梦师】发动! 轰——! 林信的大脑仿佛连接上了这片天地。 他“看”到了厚重的云层,看到了狂乱的气流。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散。” 就在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原本狂暴的西北风,竟然在几秒钟内……停了。 漫天的黄沙失去了风的支撑,缓缓落下,空气瞬间变得通透起来。 紧接着。 那厚重如铁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束金色的、纯净得令人心醉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这束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两千黑甲军的方阵上! 原本沉闷的黑色甲胄,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间反射出一种冷冽而肃杀的金属光泽!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天哪……” 张一谋在升降机上看得浑身颤抖。 “这光……这光绝了!这是丁达尔效应,是神光啊!” “快!开机!快开机!别浪费了!” 还没完。 林信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拨动。 【色温调整:夕阳红。】 那束金色的阳光,开始慢慢变红。 变成了那种浓烈苍凉如同鲜血一般的残阳。 整个戈壁滩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李联杰和梁超伟站在血色残阳中。 红衣如火,黑衣如墨。 背景是金色的雅丹地貌,头顶是正在散去的黑云。 这种画面的冲击力,美得让人想哭。 “这就是我要的色彩!这就是《英雄》!” 张一谋激动得快疯了,亲自扛起备用摄影机开始狂拍。 而在监视器旁。 那两个好莱坞的“观察员”,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乔恩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沙地上。 迈克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还是沙尘暴!怎么突然就有了这种顶级的电影光?!” “难道中国真的有气象武器?!” 林信站在沙丘上,看着下面那个完美的画面,嘴角微扬。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目瞪口呆的美国人。 “迈克先生。” 林信的声音在寂静的戈壁滩上响起。 “这叫……天人合一。” “你们好莱坞用电脑画出来的光,是没有温度的。” “而我们的光,是老天爷赏的。” “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乔恩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站在金光中的东方男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制片人。 而是一个……巫师。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14点。 英雄拍摄现场,秦军大营场景。 神光还在持续,外挂时间虽然只有30分钟,但林信可以多次使用,只要他的精神力扛得住。 而作为这个世界顶尖身体素质之一的人物,林信的精神力自然不会低。 接下来,是《英雄》中最震撼的一场戏——秦军箭阵。 这一场戏,林信不仅要用【光影造梦师】,还要用上一比一还原的道具。 两千名士兵,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秦弩。 而在他们身后,是十辆巨型的投石车。 “迈克,乔恩。” 林信把两个美国人叫到了摄影机旁。 “听说你们觉得,大场面必须靠特效?” 迈克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当然。如果要表现那种‘遮天蔽日’的箭雨,如果不从电脑里复制粘贴,怎么可能做到?靠这两千人?射出来的箭太稀疏了,没有压迫感。” “是吗?” 林信笑了。 “老谋子。” “在!”张一谋现在对林信是言听计从。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大秦风云。” “上真箭。” “是!” 两千名战士,全部换上了特制的响箭,箭头去掉了,但依然有重量,飞行时会发出凄厉的啸声。 “风起!” “大风!大风!大风!” 两千人的怒吼声,震动了戈壁。 “放!” 崩——! 那是两千张强弩同时扣动扳机的声音。 那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大地在颤抖。 两千支利箭,腾空而起。 就在这一瞬间。 林信再次发动【光影造梦师】。 【特效增强:风压控制。】 他操控着空气中的气流,将这两千支箭的飞行轨迹,强行“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视觉平面内。 并且,他利用光线的折射,在箭雨的后方制造了一层黑色的视觉残影。 于是。 在摄影机里,在肉眼里。 这两千支箭,不再是稀疏的黑点。 它们变成了一朵巨大的、黑色的、如同乌云压顶般的死神之云! 伴随着凄厉的啸声,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天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哆哆哆哆哆哆! 箭雨落地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瞬间被插满,如同长出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Oh my God...” 迈克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种压迫感! 这种真实的物理质感! 这是任何CGI都做不出来的! 电脑做出来的箭雨是飘的,是假的。 而眼前的箭雨,是带着杀气的! 乔恩的脸色惨白。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那黑色的箭云,那金色的残阳,那两千名肃杀的秦军。 这画面,如果放到IMAX银幕上…… 会把美国观众吓尿的! “林先生……” 乔恩颤抖着站起来,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轻蔑,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这就是中国电影的实力吗?” 林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只是开始。” “乔恩,回去告诉卡梅隆。” “如果他想拍大片,欢迎来中国。” “这里有最好的人,最好的景,还有……”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最好的造梦师。” “另外,关于《真实的谎言》里那个反派角色。” “我想,我的艺人赵文绰,应该有资格去试镜了吧?” 乔恩拼命点头:“有资格!绝对有资格!我会亲自向詹姆斯推荐!这太不可思议了!” 电影的拍摄很顺利,这一忙活就到了深夜 23点。 众人围坐在沙漠营地林信的帐篷外。 白天的拍摄结束后,剧组累趴了。 但大家都很兴奋。 尤其是李联杰。 他拿着那把秦剑,坐在林信的帐篷里,眼神有些发直。 白天在那种“神光”下演戏,让他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 “信哥。” 李联杰抚摸着刀身。 “我今天……好像感觉到了那个‘无名’的心。” “哦?”林信正在看明天的通告单。 “以前我演黄飞鸿,是一代宗师,要打得漂亮,要赢。” “但今天,站在那片箭雨面前,我突然觉得……” “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面前,也是渺小的。” “无名不想杀秦王。” “他是想用自己的死,去换一个……不流血的天下。” 林信抬起头,看着这个悟性极高的功夫皇帝。 这才是《英雄》的核。 不是杀戮,是和平。 “杰哥。” 林信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你能悟到这一点,这片子就成了。” “这把剑……” 林信指了指他手里的秦剑。 “戏拍完之后,送你了。” “啊?!”李联杰怔了怔,用力点了点头“信哥,我明白了,我会一直让它跟在我身边,时刻提醒我的!” “宝剑赠英雄。” 林信笑了笑。 “我希望这把秦剑在你手里,它能让你时刻演活一个个英雄。” “以后去了好莱坞,带着它。” “让那帮老外看看,什么叫……中国人的脊梁。” 李联杰握紧了刀,眼眶湿润。 “信哥,你放心。我李联杰这辈子,绝不给中国人丢脸!” (打个补丁,我知道李联杰因为一些事情,在好莱坞演了几个抹黑国人的角色,但在那个年代,李还没有踏出这一步,请各位读者不必代入现实角色。) 就在林信沉浸在《英雄》顺利拍摄的喜悦中时。 一个紧急电话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是徐文荣从横店打来的。 “林老板!出事了!” 徐文荣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秦王宫的工地上……挖出东西了!” “挖出什么了?古墓?”林信眉头一皱。 “不是古墓!是……是炸弹!” “小鬼子当年留下的航空炸弹!而且不止一颗!是一窝!” “工人们吓跑了!工程停了!如果不解决,三个月根本完不成啊!” 林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历史总是充满了意外。 但他林信,最擅长的就是解决意外。 “别慌。” 林信站起身,披上大衣。 “阿布。” “在。” “通知机组。” “明天一早,飞杭州。” “敦煌这边交给老谋子。我要去横店。” “炸弹?” 林信冷笑一声。 “正好。” “秦王宫需要一点‘火药味’来开光。” “既然是小鬼子留下的,那就让它们……炸得更有价值一点。” 林信走出帐篷,看着漫天繁星。 娱乐帝国的大厦已经建起。 现在,他要亲自去填平最后一块基石。 第159章 用“光影”造出一条大秦的黑龙 戈壁滩上的风依旧凛冽。 《英雄》剧组已经步入正轨。 有了林信前两天留下的那些“神级素材”,张一谋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如有神助。 只要按照林信定下的光影基调拍,这部片子想不拿奖都难。 “林生,您这就走了?”张一谋有些不舍。 他还没从那个“呼风唤雨”的震撼中缓过劲来。 “横店那边有点小麻烦,我去处理一下。” 林信拍了拍张一谋的肩膀。 “这里的戏,你盯着。记住,我要的不是武侠,是意境。” “等横店的秦王宫建好了,我再来接你们‘入宫’。” 登上湾流G4专机,林信闭目养神。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依然亮着: 【当前能力:光影造梦师(LV.1)】 【剩余时限:3天。】 “三天……” 林信看着窗外的云层,嘴角微扬。 “足够给横店那座皇宫,开一次光了。” 下午 14:00 浙江东阳,横店镇,秦王宫工地.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现在死一般的寂静。 几千名工人躲在两公里外的山坡上,没人敢靠近那座刚打好地基的“咸阳城”。 而在工地中央的一个深坑里,露出了几个生锈的、狰狞的金属弹体。 那是二战时期,倭军轰炸浙江时留下的未爆航弹。 徐文荣急得满嘴燎泡,在那儿转圈圈。 “哎呀!这可怎么办!相关部门说这是大当量的,不敢轻易动!要等省里的专家来!这一等就是一个礼拜,工期全耽误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车队的轰鸣声。 林信到了。 他没有穿防护服,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向工地。 那种气场,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炸弹,而是一堆烂土豆。 “林老板!别过去!危险!”徐文荣吓得大喊。 林信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走到深坑边缘,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那几枚锈迹斑斑的航弹。 一共五枚。 埋得很深,像是几颗獠牙,死死咬住了秦王宫的咽喉。 “徐书记。” 林信转过身,神色轻松。 “就这点东西,把你们几千人都吓跑了?” “这可是炸弹啊!会响的!”徐文荣苦着脸。 “会响好啊。” 林信笑了。 “秦王宫要封顶,正好缺个动静。” “本来我想买点鞭炮,现在看来,小鬼子给我们省钱了。” “阿布。” 林信吩咐道。 “给我在那边的朋友打个电话。” “就说我在浙江发现了一窝‘老鼠’,需要几个专业的‘猫’来处理一下。” “要快。最好是专业的拆弹组。” 第二天,下午 16:00 林信的面子果然够大。 不到24小时,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了横店。 下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专家组。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作业,五枚航弹被小心翼翼地起出,并转移到了两公里外的一处空旷河滩上,准备进行集中引爆。 消息传开,整个横店镇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几万人在远处的山头上围观,既害怕又兴奋。 林信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对着那个引爆点。 此时,夕阳西下。 但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云密布,光线昏暗,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点都不吉利。 徐文荣站在林信身边,擦着汗:“林老板,都准备好了。专家说,威力很大,动静不小。” “动静大才好。” 林信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那个引爆点。 他知道,这里的村民都很迷信。 工地挖出炸弹,在他们眼里是大凶之兆。 如果不把这个“凶”变成“吉”,以后没人敢来这干活,秦王宫的“气”也就散了。 光影造梦师,全功率准备。 林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开始在大脑中沸腾。 “徐书记,通知下去。” 林信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 “今天不是排雷。” “今天是秦王宫的……祭天大典。” “我要请这地下的‘龙’,抬头!” “龙?哪来的龙?”徐文荣懵了。 村民们也面面相觑。 “点火!” 林信一声令下。 远处,专家如约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五枚航弹同时引爆。 大地剧烈颤抖,巨大的火球裹挟着黑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就在这一瞬间。 林信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深处金光流转。 【能力发动:光影造梦师!】 【特效渲染:大秦黑龙!】 【光影操控:烟雾塑形+色温调整+云层开裂!】 奇迹,在几万人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原本那团杂乱无章、黑乎乎的爆炸烟尘,在升腾到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了一下。 狂风卷动,将烟尘拉长、盘旋。 黑色的烟雾,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形状! 龙首昂扬,龙爪张开,龙身盘旋直上九霄! 紧接着。 林信的手指对着天空一指。 “开!” 头顶那厚重的阴云,瞬间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束血红色的残阳,精准地穿透云层,打在那条“黑烟巨龙”身上。 黑龙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鳞片! 显得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甚至,因为光线的折射,那爆炸的冲击波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看起来就像是巨龙在吞云吐雾! “龙!是龙啊!” “真龙显灵了!” “秦王宫底下真的有龙!” 山头上的几万村民瞬间沸腾了! 有人吓得跪下磕头,有人激动得大喊大叫。 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连徐文荣都看傻了,嘴里喃喃自语:“乖乖……这林老板……到底是人是神?” 林信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 看着那条正在消散的“黑龙”,嘴角微扬。 这哪里是什么神迹。 这就是一场无法估价的烟花秀。 但这就够了。 从此以后,横店秦王宫,将成为一块真正的“龙兴之地”。 烟消云散。 但横店的人心却聚起来了。 工人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连夜开工。 他们觉得自己在给“龙王爷”盖房子,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徐文荣更是把林信奉若神明,恨不得在工地上给林信立个生祠。 当晚。 林信在简陋的工棚里,接到了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 是莫妮卡打来的。 “林,你简直神了!” 莫妮卡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英雄》在敦煌拍的那几组样片,迈克带回好莱坞了。” “现在整个派拉蒙和福克斯的高层都疯了!” “他们问,那个箭雨是怎么做出来的?那个光是怎么打的?” “卡梅隆甚至想亲自飞过来见你,他说你是‘东方的卢卡斯’!” 林信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热火朝天的工地。 “告诉卡梅隆。” “想见我,可以。” “三个月后,让他来横店。” “我会在这里,为他准备一场……真正的冷兵器战争。” “另外……” 林信想起了什么。 “《真实的谎言》那个反派角色,谈下来了吗?” “谈下来了!”莫妮卡笑道,“卡梅隆看了《方世玉》里赵文绰的表演,非常满意。但他有个要求……他说赵文绰太‘正’了,虽然有妖气,但不够‘疯’。他希望赵文绰能去美国特训一个月,学学怎么做一个……真正的演员。” “没问题。” 林信点头。 “阿布。” 林信放下电话。 “BOSS。” “通知赵文绰。” “《方世玉》的宣传跑完之后,立刻飞洛杉矶。” “告诉他,这次不是演九门提督。” “这次是去好莱坞……踩场子。” “是!” 夜深了。 林信走出工棚。 看着远处正在连夜施工的秦王宫,那巍峨的轮廓已经在夜色中初现峥嵘。 【光影造梦师(LV.1)剩余时间:2天。】 “还有两天……” 林信摸了摸下巴。 这能力太好用了,可惜有时限。 不过没关系。 两天后,他将回到香港。 去迎接那个让全亚洲都为之疯狂的……金像奖颁奖典礼。 香港文化中心,红毯区。 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阿布,一身黑西装,眼神冷峻。 紧接着,是赵文绰。 他穿着剪裁锋利的立领中山装,那是林信特意为他定制的“国风战袍”。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他身上的那股“九门提督”的妖气已经内敛,化作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英气。 再后面,是周星星,《审死官》入围影帝、李联杰《黄飞鸿》入围、张学有、刘得华…… 这是一支让全港电影公司都绝望的“黑色军团”。 当他们站成一排时,两旁的粉丝尖叫声几乎震碎了玻璃。 最后。 林信下车了。 他挽着特意从美国飞回来撑场子莫妮卡·贝鲁奇。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西装,这种极难驾驭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帝王般的华贵。 “林生!看这边!” “林生!听说今晚星爷能拿影帝?” “林生!《唐伯虎》的票房破了6000万,您有什么想说的?” 林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带着他的军团,像推土机一样,碾过了红毯。 在他身后,几位嘉禾和新艺城的邹文怀、麦嘉等老板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曾经,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但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来蹭饭的宾客。 大剧院内场。 颁奖礼进行得波澜不惊,但暗流涌动。 评委席上,坐着几个出了名的“老古董”影评人。 他们一向看不起商业片,更看不起周星星的“无厘头”。 在原本的历史里,周星星虽然票房无敌,但在奖项上总是被排挤。 “最佳男主角,入围的有……” 大屏幕上出现了五个候选人。 梁家辉《92黑玫瑰对黑玫瑰》。 成龙《警察故事3》。 周星星《审死官》。 …… 周星星坐在台下,手心全是汗。 他依然那个紧张、社恐的星仔。 他太想拿这个奖了。 他想证明自己不只是个小丑,是个演员。 林信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放松。” “在这个场子里,我说了算。” 【系统提示: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言灵·君权(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当宿主在公开场合发表“定义性”言论时,你的声音将获得“真理”加持,强制听众产生信服感和敬畏感。】 【备注:你说这是黑的,那就是黑的。】 台上。 颁奖嘉宾拆开了信封。 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得奖的是……” “周星星,《审死官》!” 轰——! 全场掌声雷动! 周星星懵了。 他真的拿到了? 在那些老古董的夹击下? 其实,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林信不需要买通评委,他只需要让评委知道,如果周星星拿不到奖,明年的金像奖,星空娱乐的电影一部都不会参展。 没了星空娱乐,金像奖就是个笑话。 周星星站起来,拥抱了林信,眼泪夺眶而出。 他走上台,握着奖杯,泣不成声: “感谢……感谢林先生。是他告诉我,演喜剧,其实是在演悲剧。这个奖,属于林先生。” 台下的林信,淡然鼓掌。 这只是开胃菜。 其他的奖项还在继续颁发。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晚上 22:00 舞台中央。 压轴大奖:最佳影片。 颁奖嘉宾:林信。 这是组委会特意安排的,为了讨好这位娱乐圈的新教父。 林信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一身紫色西装泛着神秘的光泽。 他接过信封。 但他没有拆开。 他站在麦克风前,环视全场。 台下坐着的,是香港电影圈的半壁江山,是好莱坞的观察员,是政府的官员。 “今天,我也许该拆开这个信封,念出一个名字,然后大家鼓掌,散场,吃夜宵。” 林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带着一种奇特的、直击灵魂的共振,【言灵·君权】发动。 “但是。” 林信把信封随手扔在了颁奖台上。 “我觉得这个奖,太轻了。” 全场哗然。 邹文怀皱起了眉,评委们脸色铁青。 他在说什么? 金像奖太轻了? “香港电影,被称为东方好莱坞。” 林信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在我看来,我们只是好莱坞的……代工厂。” “我们在拍什么?跟风,抄袭,粗制滥造。” “我们在争什么?争这一个小小的铜像?” “这就是我们的出息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 林信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从今天起,我要改规矩。”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 “我宣布,星空娱乐将注资一百亿港币,成立‘东方星空电影基金’。” “这一百亿,不只是为了拍电影。” “是为了建立我们自己的标准。” “我要建全亚洲最大的影视基地。” “我要建全球最先进的特效中心。” “我要建一条通往全世界的……东方院线。” “明年的这个时候。” 林信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台下的每一个人。 “我将不再参加金像奖。” “因为我要举办第一届……‘龙奖’国际电影节。” “我要让好莱坞的大导演,带着他们的作品,来香港,来北京,来找我们评奖。”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 “电影的中心,不仅在洛杉矶。” “也在……东方。” 说完。 林信没有再看那个被他扔在桌上的信封一眼。 转身,下台。 “轰——!” 全场沸腾了! 不是掌声,是那种被震撼到极点后的惊呼和躁动。 一百亿! 龙奖! 在这个1993年的夜晚,林信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彻底摧毁了旧秩序,在这片废墟上,竖起了一面崭新的大旗。 周星星看着林信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奖杯。 他觉得手里的金像奖突然不香了。 老板要带他们玩的……是星辰大海啊! 凌晨 01:00 维多利亚港,林信的私人游艇。 外面闹翻了天,林信却躲到了海上。 海风微凉。 甲板上,只有林信、莫妮卡,以及刚刚被叫来的赵文绰。 “老板,您刚才太帅了!”赵文绰还处于兴奋中,“那个‘龙奖’,我们真的要办吗?” “当然。” 林信递给他一杯香槟。 “文绰,爽够了吗?” “今晚你是全场的焦点,所有女明星都在看你。” 赵文绰脸红了:“没……没有。” “好了,收心。”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这是明天飞洛杉矶的机票。” “啊?”赵文绰愣住了,“明天?这么急?” “对。” 林信看着海对岸的灯火。 “香港这边,我已经替你铺平了路。” “但真正的战场,在那边。” “卡梅隆的《真实的谎言》正在选角。” “我要你去演那个反派。” “记住,你不仅代表你自己,你代表的是星空娱乐,是‘龙奖’的面子。” “把你的妖气,带到好莱坞去。” “告诉阿诺·施瓦辛格。” “中国功夫,不是花拳绣腿。” “反派也能很有魅力。” 赵文绰接过机票,眼神变得坚定。 “是!老板!我一定把那个大块头打趴下!” 就在游艇靠岸的时候。 阿布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匆匆走了过来。 “BOSS,那边来的加急件。” 林信拆开文件。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字字千钧: 【特批,同意《英雄》剧组于今年六月,进驻故宫太和殿进行实景拍摄。并批准动用特殊人员参与协助。望拍出精彩的电影,扬我国威。】 林信看着这份文件,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在香江赢了面子。 在好莱坞埋了钉子。 现在,他在大陆,拿到了真正的……里子。 “阿布。” “在。” “通知张一谋。” “让他把敦煌的沙子抖干净。” “我们要进宫了。” 第160章 紫禁城内的言灵 太和殿广场。 张一谋站在巨大的摇臂摄影机下,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扩音器,眉头锁成了“川”字。 虽然有三千名特殊人员做群演,纪律性没得说,站得笔直如松。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太“正”了。 “不行,还是不行!” 张一谋对着扩音器喊道: “同志们!你们现在是秦军!是虎狼之师!不要站得像木头一样!我要的是杀气!是那种刚灭了六国、甚至想连老天爷都捅个窟窿的狂气!眼神要凶一点!” 战士们很努力地想表现出“凶”,但怎么看都像是听话的好孩子在装坏。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野性,不是靠演就能演出来的。 林信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喝着冰镇酸梅汤。 他看着这一幕,放下了杯子。 “老谋子,歇会儿。”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立领衬衫。 “把扩音器给我。” 张一谋一愣,赶紧递过来:“林生,您来?” 林信接过扩音器,没有急着说话。 他缓步走上太和殿的汉白玉台阶。 一步,两步。 当他站在那个象征着皇权巅峰的高台上,俯视着下面那三千黑甲军时。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林信举起扩音器。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钻进了每一个战士的脑海深处。 “所有人,听着。” 【言灵发动!】 “忘掉你们的番号,忘掉你们的纪律。” “闭上眼睛。” 三千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林信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们无法抗拒。 “现在,我想让你们看到一个画面。” 林信的声音变得低沉、诱导、充满了画面感。 “那是两千年前的函谷关。” “你们身后是家园,身前是六国的百万联军。” “你们手里只有一把剑,但这把剑,是为了给你们的妻儿杀出一条活路。” “秦人,不畏死。” “因为你们死了,大秦还在。但如果大秦亡了,你们的妻儿就是奴隶。” “告诉我。” 林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面对要把你们变成奴隶的敌人,你们该用什么眼神看他?!”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 三千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张一谋透过监视器,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变了。 那些年轻战士的眼神变了。 原本清澈、坚毅的眼神,此刻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血性和狂热。 那是狼的眼神。 是准备撕碎一切阻碍的秦之锐士! “很好。” 林信站在高台上,单手一挥。 “风起!” “大风!大风!大风!” 三千人同时用长戈撞击地面,齐声怒吼。 声浪撞击着太和殿的金顶,回荡在午门的城墙之间。 这一刻,紫禁城仿佛真的穿越回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大秦帝国! “拍!快拍!” 张一谋手忙脚乱地指挥摄影师,“这气势绝了!抓特写!抓那个眼神!” 太和殿内。 外面的大场面镇住了,里面的文戏才是重头。 陈道名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龙袍,正坐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此时的陈道名,已经是戏骨,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演秦始皇。 面对这种宏大的场面,还有那把真龙椅带来的历史压迫感,他竟然有些……紧张。 他在找感觉,但他觉得自己的“气”好像总是被这座大殿压着,透不出来。 林信走了进来。 光线透过窗棂,打在林信的脸上,明暗交织。 “道名。” 林信没有叫他皇上,也没叫陈老师。 陈道名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林先生,我觉得……我好像还是差点意思。这龙椅太烫了,我坐上去,总觉得自己是个偷穿龙袍的戏子。” “虽然,我确实是个戏子,但这里给我的气,太压抑了。” “因为你在敬畏它。” 林信走到龙椅前,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 言灵·君权,再次发动。 “道名,你知道什么是皇帝吗?” 林信看着陈道名的眼睛。 “皇帝不是演出来的。” “皇帝是……孤独。” “你看这大殿,这广场,这三千虎狼。” “他们都在跪你,都在怕你。” “但没有一个人懂你。” “你要杀人,是因为你想止戈。” “你要灭六国,是因为你想给天下一个太平。” “这种被天下人误解、却又必须背负天下前行的孤独……” 林信指了指陈道名的胸口。 “才是秦始皇的魂。” “别把它当龙椅。” 林信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催眠。 “把它当成一座……监牢。” “你是这世间最大的囚徒,也是唯一的狱长。” 陈道名听着听着,瞳孔猛地收缩。 监牢? 囚徒? 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与霸气,在他的心中交织、碰撞、融合。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那个儒雅的陈道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深邃如海、带着无尽孤独与威严的……祖龙。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后一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一瞬间。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连林信都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帝王之气。 “好。” 林信退后一步。 “开机。” 大殿之上。 这是全片的高潮。 无名带着残剑和飞雪的武器,上殿觐见。 十步。 那是刺客的距离。 李联杰一身布衣,手捧漆盘。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帝王。 每走一步,周围的烛火就猛烈摇曳一次。 陈道名坐在高处,不动如山。 他的眼神穿透了冕旒,死死盯着李联杰。 两人没有台词,只有眼神的交锋。 一个是身怀绝技、一心复仇的刺客。 一个是胸怀天下、看透生死的帝王。 “咔!” 张一谋喊停。 他激动得从监视器后面跳了出来。 “绝了!这一段文戏武唱!这眼神拉丝了都!林生,您刚才给道明老师吃了什么药?这状态神了!” 林信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看着李联杰。 杰哥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刚才那场戏,虽然没有动手,但那种精神上的压迫感,比打了一百个回合还累。 “信哥。”李联杰擦了擦汗,“道明老师这气场太强了,我差点没接住。” “接住了就是经典。” 林信递给他一瓶水。 “准备下一场。” “万箭穿心。” 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是无名放弃刺杀,走出大殿,死在乱箭之下。 这是《英雄》的结局,也是最悲壮的一幕。 午门广场上。 李联杰孤身一人,面对着对面那黑压压的三千弓弩手。 “大风!大风!” 秦军的怒吼声中,万箭齐发。 当李联杰倒下的那一刻。 整个紫禁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为了天下而牺牲的壮烈,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很多群演战士甚至真的红了眼眶。 “好!!” 张一谋大喊一声。 虽然只是这一部分的剧情杀青,但最难啃的骨头已经啃下来了。 就在这时。 林信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远在洛杉矶的赵文绰打来的。 “老板,我拿到角色了!” 赵文绰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变调。 “卡梅隆定了!我是《真实的谎言》里的二号反派!而且他还给我加了戏!让我跟施瓦辛格有一场单独的打戏!” “他说,他从来没见过把反派演得这么……这么‘性感’的东方人!” “性感?” 林信笑了。 看来“妖气”这个词,到了好莱坞就翻译成了“性感”。 “干得好,文绰。” 林信看着紫禁城的夕阳。 “好好演。” “等你回来,我让你当‘龙奖’的第一届影帝候选人。” 挂断电话。 林信接到了徐文荣的传呼。 【横店秦王宫主体结构完工,请林老板来验收。】 “动作挺快。” 林信收起电话。 这边的戏拍完了。 紫禁城的“龙气”已经借到了。 接下来,该去那个属于他自己的“皇宫”了。 “老谋子。” 林信喊道。 “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全剧组转场横店。” “那边的秦王宫已经建好了。” “去那里,把剩下的戏拍完。” “是!” 林信站在太和殿的广场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古老的宫殿。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个电影大亨。 他正在用光影,重塑这个国家的文化脊梁。 横店秦王宫,棋馆庭院。 这是《英雄》中最精彩的一场武戏之一:李联杰的无名VS真子丹的长空。 两大功夫巨星的巅峰对决。 而且,是在雨中。 为了这场戏,林信调来了十辆洒水车,对着棋馆的屋顶疯狂喷水。 雨水顺着黑色的瓦片流下,滴落在围棋的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这还不够。 张一谋坐在监视器前,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雨不够大!声音不够响!我要那种‘大音希声’的感觉!雨声要像战鼓一样!” 林信站在回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杯小玉牌。 【滴——】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系统提示:外挂更替完毕。】 【上一轮:言灵·君权(已卸载)。】 【新能力:通感·节奏大师(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你可以控制环境声音的律动,并将这种律动与人物的动作完美同步,制造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高潮”。】 【备注:这是功夫,也是交响乐。】 “节奏?” 林信笑了。 “老谋子,别喊了。” 林信走到正在发愁的张一谋身边。 “不是雨不够大。” “是雨……没踩在点上。” 林信转头看向场中的李联杰和子丹。 两人一身古装,手持兵器,正在雨中对峙。 “杰哥,子丹。” 林信的声音穿透雨幕。 “这场戏,不是打架。” “是……弹琴。” “听我的拍子。” 林信闭上眼睛,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能力发动:通感·节奏大师!】 瞬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漫天的雨点,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的牵引。 它们落下的频率,竟然开始变得整齐划一。 雨打在瓦片上、地面上、兵器上的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变成了一种充满杀伐之气的鼓点。 “咚!咚!咚!” “动手!” 林信低喝一声。 子丹手中的银枪猛地刺出! “锵——!” 枪尖划破雨幕,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啸声。 李联杰侧身,拔剑! “噌——!” 剑身震颤,切断了面前的雨珠。 两人的动作,竟然奇迹般地卡在了雨声的每一个重音上! 枪来剑往,水花飞溅。 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鸣。 那一刻。 这不再是武打片。 这是一场暴雨中的死亡探戈。 暴力美学被推向了极致! 张一谋看着监视器,嘴巴张得老大,连呼吸都忘了。 “太……太美了!” “这节奏感!这韵律!这是上帝剪辑出来的画面吗?!” 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打断了这场雨中的演奏。 五分钟后。 “咔!” 林信敲下最后一个节拍。 李联杰和甄子丹同时收势,站在雨中,大口喘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刚才打得太爽了! 那种完全沉浸在节奏里的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过!” 张一谋跳起来大喊。 “这条过了!神作!绝对的神作!” “为什么,每一次林先生在场的时候,我总感觉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这边呢?” 林信笑了笑,“可能,这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吧。” 这边才刚刚拍摄完毕,林信便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回香江,星空娱乐顶级录音棚。 电影拍完了,接下来是灵魂——配乐。 林信请来了那个“离经叛道”的音乐鬼才——谭盾。 以及,正在香港巡演的小提琴大师——伊扎克·帕尔曼。 录音棚里。 谭盾拿着指挥棒,一脸狂热。 “林先生,我想用秦腔的吼声,配上小提琴的如泣如诉。这种中西碰撞,绝对震撼!” 但在场的几个好莱坞来的发行顾问却直摇头。 “No, no, no.” 一个叫史密斯的顾问说道,“林先生,美国观众听不懂秦腔。他们喜欢汉斯·季默那种宏大的管弦乐。如果你想在北美卖票房,必须换成好莱坞式的配乐。” 林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他看了一眼那个傲慢的顾问。 “史密斯先生。” 林信晃了晃酒杯。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好莱坞的电影,看多了会腻吗?” “因为你们只有一种味道。” “那就是……汉堡味。” “而我要做的。” 林信指了指谭盾。 “是一坛……陈年老酒。” “谭大师,不用理他。” 林信对谭盾点了点头。 “就按你的想法做。” “哪怕是用石头砸,用水泼,只要能砸出那个‘大音希声’的意境,我都买单。” “另外……” 林信看向帕尔曼。 “大师,那首主题曲《苍》,我要您拉出一种……英雄末路、天下归心的悲凉。” 随着林信的【通感·节奏大师】再次发动。 帕尔曼的琴弓触碰到了琴弦。 “呜——” 那一声明亮而又凄婉的琴声响起。 那个刚才还在哔哔的好莱坞顾问,瞬间闭嘴了。 他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音乐是无国界的。 这种直击灵魂的悲怆,哪怕是听不懂中文的美国人,也能感受到那个名为“无名”的刺客,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天下。 …… 电影成片出来了。 林信看完样片,沉默了良久。 比上一世的《英雄》还要完美。 色彩更浓烈,打斗更写意,立意更深远。 “阿星。” 林信转过椅子,面对着满屋子的高管。 “BOSS。” “定档。” “12月20日。圣诞档。” “好的,香江和湾湾那边我去联系院线……”阿星记录着。 “不。” 林信打断了他。 “不仅仅是香江和湾湾。” 林信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我要……全球同步上映。” “北美、欧洲、日韩、东南亚。” “同一天,同一个时刻。” “什么?!” 全场哗然。 所有高管都疯了。 “BOSS!这不可能!从来没有华语电影做过全球同步!好莱坞的大片都很少这么干!” “而且发行渠道根本铺不开啊!还有宣发费用……” “渠道,我有米拉麦克斯。” 林信的声音不容置疑。 “至于宣发费用……”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 “我准备了……一亿美金。” 轰——! 会议室炸锅了。 一亿美金?! 这笔钱足够拍十部《英雄》了,拿一亿美金去做宣发?这是疯了吗?! “BOSS!这风险太大了!万一票房扑了……”阿星急得满头大汗。 “扑不了。” 林信看着地图上的纽约、伦敦、东京。 “因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不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场……来自东方的视觉革命。” “把预告片剪出来。” “我要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在东京的银座,在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 “24小时循环播放。” “我要让那些老外,还没进电影院,就已经跪下。” 美国,纽约,时代广场。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 上班族们行色匆匆。 突然。 时代广场上那块最大的纳斯达克屏幕,黑屏了。 几秒钟后。 一滴水,滴落的声音。 “叮——” 极其清脆,仿佛滴在每个人的心上。 屏幕亮起。 不是广告,也不是新闻。 而是一片……漫天的黄沙。 两个身影,一红一黑,在风沙中对峙。 没有台词,只有帕尔曼那凄婉的小提琴声。 紧接着。 画面一转。 红色的枫叶林,两个红衣女子在漫天落叶中飞舞,剑气如虹。 蓝色的棋馆,大雨滂沱,两大宗师在雨中对决。 黑色的秦王宫,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那种色彩的冲击力,那种极致的东方美学,瞬间让整个时代广场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Oh my God... What is this?”(天哪,这是什么?) “Is this a movie? It looks like a painting!”(这是电影吗?看起来像油画!) 最后。 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巨大的汉字: 【英雄】 以及下面的英文: 【HERO】 【December 20, 1993. Global Release.】(1993年12月20日,全球公映。) 这一天。 《英雄》的预告片,像病毒一样席卷了全球。 西方媒体惊呼:“中国巨龙苏醒了!” 好莱坞的大导演们看着那几个画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们引以为傲的特效,在这些实景和色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远在香港的林信,看着传回来的新闻画面,笑了。 他知道,这把火,烧起来了。 莫妮卡从美国飞回来了。 她穿着《英雄》里那种风格的红色长裙,美得惊心动魄。 “林,你做到了。” 莫妮卡搂着他的脖子,“现在整个好莱坞都在讨论你。米拉麦克斯老板哈维说,如果你去选美国总统,他一定投你一票。” “总统就算了。” 林信吻了吻她的红唇。 “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票房收割机。” “对了,赵文绰那边怎么样?” “他很棒。”莫妮卡笑道,“《真实的谎言》已经开机了。施瓦辛格说,他是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而且……有几个好莱坞女明星正在疯狂追求他。” “哈哈哈哈!” 林信大笑。 “看来我们的九门提督,又要为国争光了。” 第161章 从好莱坞杀回来的法海 香港启德机场。 一架来自洛杉矶的航班降落。 闸口处,闪光灯疯狂闪烁。 赵文绰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美式皮夹克,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好莱坞的打磨,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以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妖气”,现在则多了一层经过工业化大片洗礼后的“霸气”。 他在《真实的谎言》里跟施瓦辛格的那场打戏,已经让他成了外媒口中的“东方终结者”。 “文绰!这边!” 来接机的不是助理,而是阿布。 “布哥!”赵文绰摘下墨镜,露出了笑容。 “上车,老板在等你。” 阿布接过行李。 “徐克导演那边快疯了,《青蛇》筹拍了这么久,原来的法海人选镇不住场子,被徐导骂跑了。老板让你一下飞机,别回家,直接去片场。” “救场?” 赵文绰眉毛一挑。 “没问题。正好我在美国还没打够。” 清水湾片场,《青蛇》剧组。 摄影棚内,气氛压抑得快要爆炸。 徐克正抓着一头乱发,对着面前的两位女神——港生的白素贞和曼玉的小青咆哮,完全不顾及她们的咖位。 “不对!还是不对!我要的是蛇!是软体动物!不是广播体操!” 徐克亲自上阵,扭了一下他那僵硬的老腰,滑稽中透着偏执。 “现在的步子太硬了!我要那种……腰像是断了一样,胯骨在转圈,但上半身不动的‘蛇步’!那种随着音乐流动的情欲感!懂不懂?!” 曼玉累得瘫坐在地上,苦着脸:“导演,人类的骨头是有极限的啊。再扭就要脱臼了。而且……那个法海还没来吗?对着空气扭,真的很难入戏啊。” 就在这时。 棚的大门被推开。 “谁说对着空气扭?” 林信的声音传来。 他带着刚下飞机的赵文绰,走了进来。 此时的赵文绰,还没来得及换装,但那股子从好莱坞带回来的凌厉气场,瞬间让棚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林老板!”徐克像是看到了救星,“你终于把他带回来了!我的法海啊!” 林信拍了拍赵文绰的肩膀。 “去换衣服。把头剃了。” “徐导等这碗‘酒’,等了很久了。” 赵文绰想也没想,直接点头说道:“没问题,老板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港生小心翼翼的来到林信身边,低声说道:“对不起,信哥,我,我又出错了。” 林信笑眯眯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为什么要道歉,演员是要演绎另一个人的人生,自然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有瑕疵是必然的,没什么奇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你只是半途入行,我又不指望你像那些科班出生的女演员一样,以此为生。” 港生闻言,用力点了点头。 等到港生回去与曼玉对戏时,曼玉羡慕的说道:“有林老板这种巨商支持你,港生你的命真是好。” 港生笑了笑,“我的命,确实是因为信哥才改变的,以前.....” 港生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现出一个淡淡的神色。 人工搭建的紫竹林内景。 赵文绰换上了那身白色的僧袍,剃了光头,手里拿着拂尘。 当他往蒲团上一坐,双目微闭。 那种“大威天龙”的禁欲感,混合着他眼角眉梢那股天然的“妖孽气”,瞬间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法海! 年轻、俊美、却又危险的法海! “但是……” 徐克看着监视器,还是皱眉。 “文绰的气场是对了,但这蛇步……还是差点意思。两个女演员的节奏跟不上他的气场,那种‘勾引与抗拒’的张力出不来。” 林信坐在监视器旁,手里拿着一杯茶。 “徐导,把背景音乐关了。” 林信放下茶杯。 “关了?”徐克一愣。 “对,我来给她们打拍子。” 林信走到场边,随手拿起两根道具竹筷,轻轻敲击着面前的铜磬。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穿透了耳膜,直接敲在人的脊椎骨上。 “曼玉,港生。” 林信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忘掉舞蹈老师教的动作。” “听我的声音。” “我的每一次敲击,就是你们的心跳。声音拖长,你们的腰就软一分。” 【能力发动:通感·节奏大师!】 “叮……(颤音)……咚!” 随着林信的敲击,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律动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不是人类的音乐,那是模拟蛇类爬行的频率。 慢,黏稠,却致命。 在【节奏大师】的强制引导下,曼玉和港生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 她们的骨头“软”了。 胯骨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摆动,每一步都踩在林信的鼓点上。 那种湿漉漉的、妖冶的诱惑力,瞬间爆棚! 她们围着赵文绰游走。 手指划过他的肩膀,气息喷在他的耳边。 而坐在中间的赵文绰,正经历着地狱般的考验。 林信给他的“节奏指令”是——死守。 他的心跳被林信强制压在每分钟60下,稳如磐石。 但外界的诱惑却在疯狂冲击他的防线。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脖子上的青筋随着林信的敲击声一跳一跳。 那种极致的克制与极致的放荡,在这一刻碰撞出了耀眼的火花! “过!!!太完美了!” 徐克激动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就是这个!这才是青蛇!林老板,您这拍子打得神了!” 林信收起竹筷,微微一笑。 “徐导,这叫……听觉催眠。” 九龙塘,广播道,亚洲电视(ATV)总部。 搞定了电影,林信马不停蹄地转向了电视。 他已经完成了对亚视的收购。 现在,他需要一场胜仗来立威。 对手是强大的TVB。 亚视会议室里,高管们愁眉苦脸。 “老板,TVB在这个档期排了台庆剧,我们手里只有一部刚买来的台湾剧《包青天》。这……能打吗?” “能打。” 林信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因为我会给这部剧,换个‘心脏’。” 林信拿出一盘磁带。 那是他让黄霑重新编曲、加强了鼓点节奏的《新鸳鸯蝴蝶梦》和BGM《开封有个包青天》。 “听着。” 林信按下播放键。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那强劲的鼓点,那洗脑的旋律,配合着【节奏大师】的微调。 “我要你们把这个BGM,在每天晚饭时间,全港循环播放。” “我要让全香港的师奶,听到这个鼓点,就条件反射地想看包黑子铡陈世美。” “另外。” “我要启动第二个计划。” “什么计划?” “《百万富翁》以及,《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搞一个答题节目,奖金一百万现金。” “但这不仅是送钱。” “我要在节目里,加入……心跳声。” “当选手思考的时候,当倒计时开始的时候。” “我要把那种心跳声放大十倍,通过电视音响传到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我要让全香港人,在电视机前,跟着选手一起……心跳加速。” “至于说僵约.....”林信顿了顿,视线落在一众亚视的高层上。 “我会尽快拿出一个精彩的剧本,然后让公司开拍的。” “至于说人选,我已经有相关的人员,到时我会安排进来。” 林信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女子的画面,马小铃,真真,况天佑,没想到,这一世这部电视剧将会在他手中完成! 散会后,林信便接到葛优的电话。 “林老板啊!” 葛优那标志性的幽默声音传来。 “您让我演的那个《甲方乙方》,剧本我看了。嘿,真绝了!‘成全别人,恶心自己’,这词儿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小刚也说,这片子拍出来,肯定能把大伙儿乐坏了。” “乐坏了就好。” 林信笑道。 “葛老师,这片子是给内地观众准备的‘年货’。” “您就放开了演。” “等片子上映,我请您来香港吃大餐。” 挂断电话。 林信看着日历。 1994年快到了。 这是电影史上的“奇迹之年”(《肖申克》、《阿甘》、《狮子王》都在这一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在这一年,让星空娱乐的名字,刻在全球电影的丰碑上。 百万富翁的筹备很顺利,毕竟这个时间的亚视,是真的能跟TVB分庭抗礼的存在。 晚上 19:30 亚视后台化妆间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小时。 主持人陈启泰,林信钦点,斯文败类气质的主持人正在紧张地背台词。 虽然他是老手,但这种从未有过的严肃风格让他心里没底。 而且,听说新老板林总已经指定他作为下一部大制作电视的男二人选! 新老板如此看重他,也容不得启泰不紧张。 这时,编导匆匆跑进来,脸色难看。 “老板,出事了!TVB派人来‘砸场子’了!” “砸场子?”林信坐在沙发上,正在调试监听设备。 “对!他们安排了一个选手,叫刘博。这个人是哈佛毕业的博士,号称‘香港记忆大师’、‘人肉百科全书’!他在媒体面前放话,说今晚要把那一百万拿走,还要在半小时内通关,证明咱们的题目太弱智!” 林信挑了挑眉。 刘博? 这显然是TVB那边的反击。 如果第一期节目就被轻松拿走大奖,那《百万富翁》的神秘感和威严感就会荡然无存,变成一个送钱的笑话。 “让他来。” 林信戴上监听耳机,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 “百科全书是吧?” 林信笑了。 “在这个舞台上,拼的不是智商。” “是……心脏的承受力。” …… 晚上 20:00 直播现场。 信号切入。 全香港无数个家庭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片头。 紧接着,演播厅内灯光骤暗。 只有几束蓝光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陈启泰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欢迎来到《百万富翁》。这里没有废话,只有……一百万。” 第一位选手登场。 正是那个刘博。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傲慢。 “陈生,咱们快点开始吧。我赶时间,那一百万太重,我怕一会儿银行关门存不进去。” 这嚣张的态度,瞬间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爽了,但也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好,第一题。”陈启泰开始读题。 前五题,非常简单。 刘博几乎是秒答,甚至还要嘲讽两句题目太简单。 奖金迅速累积到了五万。 此时,TVB高层会议室里看着直播,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这个林信也不过如此。如果让刘博这么轻易拿走一百万,亚视就成冤大头了。” 晚上 20:15。 林信看着监视器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刘博。 “差不多了。” “音响师,推那个‘心跳音效’。” 林信吩咐道。 “推多大?” “推到最大,剩下的……交给我。” 林信闭上眼。 手指按在了调音台的推杆上。 【能力发动:通感·节奏大师!】 演播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背景音。 “咚……咚……咚……” 这声音模拟的是人的心跳,但在林信的加持下,它带上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穿透力。 第六题。 奖金十万。 题目开始变难了。 “刘先生,请听题。”陈启泰的声音依然冷静。 刘博正要回答。 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 那个“咚……咚……”的声音,仿佛不再是耳边的噪音,而是直接在他胸腔里产生了共振! 他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追随那个音效的节奏跳动! 林信在导播间里,手指轻轻滑动。 【节奏调整:加速+压迫感增强。】 “咚、咚、咚!” 背景音开始轻微加速。 刘博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本清晰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这……这题……” 他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选……选C?” 他犹豫了。 那个傲慢的天才,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哎?我怎么感觉我也跟着紧张了?” “这个背景音乐听得我手心冒汗啊!” 这就是林信要的效果——全港共振。 刘博一路跌跌撞撞,靠着深厚的知识储备,竟然真的闯到了第14题。 奖金:五十万。 只差最后一题就能拿走一百万。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刚上台时的嚣张。 他脸色惨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因为那个该死的背景音,现在已经变成了—— “咚!咚!咚!咚!” 急促得像是在敲战鼓! 林信在导播间里,手指敲击着桌面,完全掌控了刘博的生理节拍。 他故意在刘博思考的时候,把节奏放慢,制造出一种心脏停跳的悬空感。 然后在刘博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加速,制造出极度的慌乱。 “第15题。” 陈启泰的声音像判官一样响起。 “这道题,价值一百万。” “你可以选择拿走五十万离开,也可以选择继续。” “我……我……” 刘博吞了口唾沫。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咚咚”声,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但他是个自负的人。 “我……继续!” 题目出现在大屏幕上。 是一道关于历史冷知识的题。 其实刘博在书上看过。 如果是平时,他一秒钟就能答出来。 但是现在。 林信发动了终极技能。 【节奏大师·心脏过载!】 背景音突然变得极其沉重。 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博的天灵盖上。 “轰…………轰…………” 刘博看着那四个选项。 A,B,C,D。 四个字母在他眼前开始跳舞,随着那个声音扭曲、旋转。 他的记忆库……锁死了。 “还有三十秒。”陈启泰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答案……” 刘博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 他想说A,但那个心跳声让他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心理压力,加上生理上的被操控,彻底击垮了他的防线。 “是……我不行了!别敲了!别敲了!” 刘博突然崩溃地大喊,双手抱头,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紧接着。 一阵难闻的气味传出。 他的裤子……湿了。 全港观众:“……” 主持人陈启泰:“……” 那个号称“人肉百科全书”的天才,竟然在直播中,被那个紧张的气氛……吓尿了?! 林信松开手指。 背景音缓缓淡出。 直播信号切断。 刘博被工作人员抬了下去,还在胡言乱语:“那声音……那声音要杀我……” 阿星冲进导播间,手里挥舞着传真纸。 “BOSS!神了!神了!” “收视率破60点!最高峰值就在刚才刘博尿裤子那一刻……达到了68点!” “全香港80%的电视机都在看我们!” “TVB那边……他们的台庆剧收视率跌到了个位数!” 林信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长时间使用外挂,精神力消耗不小。 “很好。” 林信站起身。 “明天报纸的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百万富翁》吓尿哈佛博士,这一百万你敢来拿吗?” “另外……” 林信看了一眼阿星。 “给陈启泰发个大红包。他今晚稳住了,以后他就是亚视的一哥。” 而在海对面的TVB大楼里。 高层关掉了电视。 他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时代变了。” “以前我们是在做节目。” “这个林信……是在玩弄人心。” 深夜。 林信回到半山豪宅。 赵文绰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回放,一边看一边笑:“老板,这节目太损了,那哥们儿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林信倒了一杯水。 “文绰,《青蛇》拍得怎么样?” “很棒!”赵文绰兴奋道,“徐导说,这一版法海,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尤其是那个……‘定力崩塌’的眼神,他说能拿奖。” “我喜欢这种感觉,在每一部电影中,感受不同的人生感悟。” “好。” 林信点点头。 脑海中,系统倒计时正在闪烁。 【通感·节奏大师(LV.1)剩余时间:5小时。】 【下一阶段预告:???】 林信走到阳台上,看着香江的夜色。 电影、电视、院线、黑白两道。 他已经基本通关了香江副本。 接下来的1994年。 是世界电影的大年。 也是内地电影市场开始改革的一年。 更是好莱坞特效技术大爆炸的一年。 “差不多了。” 林信喃喃自语。 “新闻集团……默多克……” “下一个七天。” “也许该去那个名为‘华尔街’的大鳄之地,好好玩一把。” 第162章 华尔街的垃圾 美国,纽约,JFK国际机场。 纽约的冬天冷得刺骨。 天空是灰色的,但这并不影响这座城市的喧嚣。 林信走出航站楼,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 阿布提着行李跟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次来美国,林信只带了最核心的团队。 因为这次的战场,不需要打打杀杀,只需要……钱。 就在林信踏上纽约土地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了。 【系统提示:地理位置变更确认(北美洲)。】 【周期更替完毕。】 【上一轮:通感·节奏大师(已卸载)。】 【新能力:上帝之眼·回报率(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你可以看到视线范围内,任何人、事、物的“投资回报率(ROI)”。】 【显示规则:】 红色数字:亏损。 绿色数字:盈利。 金色数字:百倍以上回报。 黑色数字:死亡或毁灭。 时限设定:默认为“未来一年内的回报率”。 【备注:在这个金钱永不眠的城市,你的眼睛,就是最精准的印钞机。】 林信眨了眨眼。 世界变了。 他看向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车顶上飘着一个淡淡的绿色数字:【+15%】,意味着这辆车的运营回报还行。 他看向旁边一个正在啃热狗的胖警察。 头顶飘着一个红色数字:【-5%】,可能面临降薪或罚款。 “有点意思。” 林信戴上墨镜。 这简直是为华尔街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这能力,与上次那个投资回报率的外挂有所相似,但细微处又有所不同。 林信觉得,这个看起来,更加精准。 “BOSS,车来了。”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路边。 前来接机的是莫妮卡,她已经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特意飞来纽约陪林信。 “林!好久不见!” 莫妮卡热情地扑上来,给了林信一个深吻。 林信看了一眼莫妮卡。 她的头顶,飘着一个耀眼的金色数字:【+500%】。 看来,这位女神在好莱坞的星途,还要继续爆发。 “走吧。” 林信搂着她的腰,坐进车里。 “去哪?酒店吗?”莫妮卡脸色红润的问道。 “不。” 林信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 “去……华尔街。” “我想去看看,那个号称世界心脏的地方,到底值多少钱。” “华尔街?那地方的价值可没办法估量,我就这么说吧,整个USA,所有有钱人,大企业,先进科技都汇集在那个地方了。”莫妮卡如是说道。 “你说有钱,大企业我能理解,先进科技又是怎么回事?” 林信回过头,望向莫妮卡。 “只要有一个好的艾迪尔,就会有人成立公司,然后把牛皮吹出去,找投资人,可不就是最多先进科技的地方了吗?” 林信怔了怔,怎么感觉像听到了华尔街之狼那一套说辞。 曼哈顿下城,华尔街铜牛像旁 这里是游客打卡的圣地,也是金融精英们匆匆路过的地方。 林信站在铜牛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的视野里,是一片红绿交织的数字海洋。 大部分人的回报率都在【+5%】到【+20%】之间,偶尔有几个红色的【-50%】即将破产的倒霉蛋。 突然。 一阵争吵声引起了林信的注意。 在不远处的路边,一个穿着廉价大衣、头发乱糟糟、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白人女子,正被两个保安从一栋写字楼里轰出来。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的文件撒了一地。 “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一个西装革履的经理站在门口骂道: “你这个疯子!居然建议我们做空‘通用电气’?你脑子进水了吗?那是美国的基石!带着你的垃圾数学模型滚蛋!” 那个女子一边捡文件,一边倔强地喊回去: “你们才是蠢货!我的模型不会错!通用电气的现金流有问题!三个月内必跌!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哈哈!”经理嘲笑道,“维多利亚,你还是去洗盘子吧!华尔街不需要你这种只会算死数的女巫!” 女子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蹲在地上捡那一堆写满了复杂公式的草稿纸。 路过的行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她。 林信本来没在意。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女子的头顶。 那一瞬间。 林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在这个看起来落魄邋遢像个乞丐一样的女子头顶。 飘着一个……极其刺眼的、巨大的金色数字。 【未来一年回报率:+12,000%】 一万两千倍?! 林信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给她一块钱,一年后她能还你一百二十块。 如果给她一千万……那就是十二亿! 这是个人形核弹啊! 在这个遍地精英的华尔街,林信还没见过这么高的数值! “停车。” 林信喊道。 维多利亚·温特(Victoria Winter)。 麻省理工数学系辍学生,性格古怪,不修边幅,对数字有着病态的敏感,但在人际交往上是个白痴。 她刚刚被第七家投行解雇了。 原因很简单:她太直,太准,且不给老板面子。 此刻,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半个凉透了的三明治,正在思考下一顿饭在哪里。 “或许该回波士顿去教书?”她喃喃自语,“不,我不甘心。我的算法是完美的。” 突然。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顺着皮鞋往上看,是一条剪裁完美的西裤,一件昂贵的大衣,以及一张……英俊得过分的东方男人的脸。 “你的模型掉了。” 那个男人弯下腰,捡起一张被风吹走的草稿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微分方程。 维多利亚警惕地抢过纸:“别动,你也看不懂!” “我是看不懂。” 林信笑了笑,并没有生气。 他坐在了她身边,毫不在意长椅上的灰尘。 “但我看得懂……你。” 维多利亚皱眉:“你是谁?想搭讪?省省吧,我没钱,也没心情。” “我叫林信。” 林信递给她一张名片。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两个字:【STAR】。 “我刚才听到你说,通用电气会跌?” “当然!”维多利亚来了精神,“他们的财报是做过手脚的,虽然看起来很完美,但只要把那个‘养老金盈余’剥离出去,他们的核心利润其实在下滑!而且市场情绪已经过热了……”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她的数学模型,完全忘了对方是个陌生人。 林信静静地听着。 虽然他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看得到那个金色的数字在闪闪发光。 这个女人,是个天才。 是被这个浮躁的时代埋没的、真正的Quant始祖。 “好了。” 林信打断了她。 “维多利亚小姐。” “如果我给你一笔钱。” “你能证明你是对的吗?” 维多利亚愣住了:“钱?多少?一万?五千?我至少需要两万美金才能开个户……”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不,你的想像力太缺乏了。” 维多利亚手里的三明治掉了,“一百万……美金?” “不。” 林信摇了摇头。 “是一亿美金。” “咳咳咳!”维多利亚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信。 “你……你有病吧?拿一亿美金给一个刚被开除的人?” “因为我有钱,而且……” 林信指了指她头顶。 “我觉得,你值这个价。” “走吧。” 林信站起身。 “去哪?”维多利亚还在发懵。 “去理发店。” 林信嫌弃地看了看她那一头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的金发。 “还有,去买身像样的衣服。” “你现在是Star Capital的首席量化分析师了。” “我不希望我的员工看起来像是在垃圾桶里睡了一觉。” 曼哈顿中城,帝国大厦35层 这是林信刚租下的临时办公室。 说是星空资本,其实现在就是个空壳。 只有几台电脑,几张桌子。 维多利亚已经被强行拉去洗了头,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然还是戴着那副厚底眼镜,但看起来像个高冷的女学霸,此时正坐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 “Lin……BOSS,这一亿资金什么时候到账?我现在就要建仓!通用电气的波动率在上升!” “不急。” 林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纽约。 “做空通用电气只是练手。” “我们要干的,是大事。” “阿蓝。” 林信喊道。 “BOSS。” “把漫威娱乐(Marvel Entertainment)的资料拿过来。” 阿蓝递过一叠厚厚的文件。 1994年的漫威,正处于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罗恩·佩雷曼(Ron Perelman,当时的漫威老板)为了抬高股价,疯狂收购垃圾公司,发行垃圾债券,导致漫威债台高筑。 漫画市场崩盘,蜘蛛侠的版权被卖得七零八落。 这家公司,正站在破产的边缘。 林信把文件扔在维多利亚面前。 “看看这个。” 维多利亚扫了几眼财报,眉头皱成了“八”字。 “垃圾,彻头彻尾的垃圾。” “负债率200%,现金流枯竭,管理层内斗。这家公司的股价现在是15美元,但根据我的模型,它的真实价值是……零。不,是负数。” “BOSS,你不会想买这家公司吧?”维多利亚惊恐地看着林信,“这是个无底洞!谁买谁死!” 林信看着文件上那个红色的蜘蛛侠Logo。 在他的视野里。 这家公司的头顶,飘着两个数字。 当前的数字是黑色的:【-100%】,意味着即将破产。 但在黑色数字的旁边,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微弱的金色数字: 【潜在回报率:+500,000%(如果能在破产重组中拿到控制权,并开启电影宇宙)】 五十万倍。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维多利亚。” 林信指了指那个黑色的数字。 “你说得对,它现在是垃圾。”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买入。” “那是干什么?”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是……杀。” “我们要帮助它破产。” “我要做空漫威的股票,买入它的垃圾债券。” “我要把它推下悬崖。” “然后……” 林信的手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在尸体上,把它买下来。” 维多利亚看着林信。 她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华尔街鳄鱼都要狠。 但…… 她的眼睛亮了。 那是数学家遇到难题时的兴奋。 “明白了,BOSS。” 维多利亚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给我三天时间。” “我会建一个模型,算出击垮漫威股价的‘阿喀琉斯之踵’。” 当晚。 林信带着莫妮卡,出席了一个由高盛举办的慈善晚宴。 这是他进入纽约社交圈的第一步。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 到处都是穿着燕尾服的男士和穿着晚礼服的女士。 每一个人的头顶,都飘着数字。 有红有绿。 “林,看那个。” 莫妮卡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秃顶老头。 “那是雷石东(Sumner Redstone),维亚康姆的老板,派拉蒙影业的母公司。” 林信看过去。 雷石东头顶飘着绿色的【+30%】。 “还有那个。” 莫妮卡指着另一个角落。 “那是……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 米拉麦克斯的老板,也是《英雄》的发行商。 林信看过去。 哈维正搂着一个年轻女明星,一脸油腻的笑容。 但在他的头顶。 那个数字却很奇怪。 【当前回报率:+200%】,意味着这几年他正如日中天。 但在数字的下方,有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黑色骷髅头: 【毁灭倒计时:???】。 “有点意思。” 林信抿了一口香槟。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眼神像狼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林信,举起了酒杯。 “林先生?久仰大名。” 男人笑道。 “听说你在香港搞了个‘百万富翁’?很有趣。” “我是乔丹·贝尔福特(Jordan Belfort)。” “斯特拉顿·奥克蒙特公司(Stratton Oakmont)的老板。” 林信愣了一下。 乔丹·贝尔福特? 华尔街之狼本尊?! 林信看向他的头顶。 【当前回报率:+1000%】,正在通过粉单诈骗疯狂敛财。 【风险系数:99%(FBI正在盯着他)】。 “你好,乔丹。” 林信笑了。 既然碰到了这头狼。 那如果不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岂不是对不起这个“上帝之眼”? 第163章 上帝视角下的杀猪盘 上午 09:30 曼哈顿,帝国大厦35层,星空资本临时办公室。 乔丹·贝尔福特准时到了。 这位“华尔街之狼”穿着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梳着油头,满脸堆笑,正如电影里那样充满了极具煽动性的魅力。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股票推荐书,准备向这位来自东方的“土豪”推销他的“发财大计”。 “林先生!相信我,这家名为‘奥克蒙特科技’的公司,是下一个IBM!” 乔丹唾沫横飞,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他们拥有划时代的芯片专利!现在的股价只有0.5美元!只要您投入一千万,我有信心在下个月让它翻十倍!这是捡钱啊,我的朋友!” 林信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对乔丹拍在桌子上的文件没有丝毫兴趣。 【上帝之眼·回报率(LV.1)】正在悄然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乔丹吹得天花乱坠的文件上,飘着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色数字: 【真实价值:0.00(空壳公司)】 【未来回报率:-100%(归零)】 【备注:这是一家唯一的资产是长岛某个废弃仓库的皮包公司,典型的“Pump and Dump”骗局。】 但这还不是最有趣的。 最有趣的是乔丹本人。 在他的头顶,除了那个代表极高风险的红色感叹号外,还有一个正在闪烁的紫色标签: 【当前状态:极度危险】 【关联风险:FBI正在对他进行全天候监控。】 【特别提示:他的合伙人丹尼(Danny)已经在昨天背叛了他,身上带着窃听器。】 “说完了?” 林信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 乔丹吞了口唾沫,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像其他肥羊那样兴奋。 但乔丹是什么人,他在华尔街见过太多的大鳄,也见过很多异国他乡想要来华尔街发财的人! 一时的冷静,不代表一直冷静,他只需要像以前那样,不停给这样的人洗脑,直到他们的心理防线被攻破,被说动。 最后,才是他将对方腰包里最后一张美元都收割干净的时候。 “林先生,机会不等人……” “乔丹。” 林信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乔丹面前,目光如炬。 “你的演技不错,比好莱坞的演员还好。” “但是……” 林信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乔丹的胸口。 “这家公司,是个垃圾。” “不,我应该这样说,你所推荐的所有股票,其实都是垃圾。” “而你现在的处境……” 林信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比垃圾还危险。” “你……你什么意思?”乔丹的笑容瞬间僵住。 “意思就是。” 林信指了指窗外。 “你的好兄弟丹尼,昨天下午是不是去了一趟联邦大楼?” “他现在身上应该带着那个黑色的……小录音机。” “如果你现在回去,扒开他的衬衫,你会看到那根线。” 轰——! 乔丹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雷。 丹尼?! 那是他最信任的合伙人! 昨天下午丹尼确实消失了几个小时,说是去……看牙医? 这个东方人怎么知道的?! 乔丹的腿瞬间软了,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不,我要冷静,这个东方人才刚刚从遥远的香江飞到华尔街,他在这里得到的情报,绝对不会比我更快!”乔丹迅速冷静下来,疯狂给自己洗脑。 “你……你是谁?你是FBI的人?” “我不是FBI。” 林信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我只是一个……看得比较准的投资人。” “现在,乔丹。” “我们要不要换个生意谈谈?” “比如……帮我干活,换取一条生路?” “我为什么信你,毕竟你是一个中国人,你的话,我怎么才能确定。” “很容易,你现在就让人把你的合伙人按住,从他身上搜索一下不就明白了?” 林信淡淡的说道,举起手中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不再与乔丹继续说话。 乔丹咬了咬牙,从座位上站起说道:“容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信轻笑一声,举起咖啡杯示意对方自便。 乔丹迅速离开星空投资的办公室,甚至在出门时差点摔倒。 半小时后.....星空资本会议室。 乔丹瘫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劲来。 林信的情报被确实后,这头狼彻底变成了哈巴狗。 他现在看林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 “林先生,您说,您要我干什么?只要不坐牢,我什么都干!” “很简单。” 林信把一份关于漫威娱乐的做空报告扔给他。 这是维多利亚昨晚连夜做出来的。 “漫威现在的股价是15美元。” “但我知道,他们为了粉饰财报,把几百万册卖不出去的废纸漫画算作了‘资产’。” “这是一颗雷。” 林信看着乔丹。 “我要借用你手下那几百个‘电话推销员’的嘴。” “从现在开始,给每一个持有漫威股票的散户打电话。” “告诉他们:漫威要破产了,漫威老板佩雷曼在转移资产,蜘蛛侠已经死了。” “制造恐慌。” “制造混乱。” “我要让那些散户,不计成本地抛售漫威的股票。” 乔丹看了一眼那份报告,眼睛亮了。 这可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这不就是合法的“反向拉高出货”吗?而且有真实的财务漏洞做支撑! “没问题,林先生!” 乔丹咬着牙,眼中露出了凶光。 “我也看佩雷曼那个老家伙不顺眼很久了!给我三天,我会让漫威的股票变成废纸!” “很好。” 林信点点头。 “事成之后。” “我会给你一笔合法的咨询费。” “足够你请最好的律师,去跟FBI谈减刑。” 纽交所交易大厅/星空资本办公室。 战争开始了。 乔丹·贝尔福特的“斯特拉顿·奥克蒙特”公司火力全开。 几百名推销员像疯狗一样,疯狂地向市场散布漫威的负面消息。 与此同时,《华尔街日报》也在林信的授意下,刊登了关于“漫威库存造假疑云”的文章。 星空资本办公室内。 维多利亚正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疯狂敲击键盘。 “空单进场!第一批两千万美金!一定要压住那个买盘!” 屏幕上。 漫威(MRV)的K线图开始剧烈颤抖。 15.0... 14.8... 14.5... 而在林信的【上帝之眼】中。漫威这只股票的头顶,飘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红色骷髅: 【恐慌指数:85%】 【临界点:12美元(跌破此价位,佩雷曼的质押盘将爆仓)】 “BOSS!有人在护盘!” 维多利亚大喊。 “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在买入!应该是佩雷曼在死撑!” 林信看着那个顽强抵抗的K线。 佩雷曼毕竟是亿万富翁,还是有实力的。 “维多利亚。” 林信走到她身后。 “不用管他。” “让他买。” “他买得越多,死得越快。” 林信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给索尼影业的一位高管打的电话。 “你好,我是林信。” “关于蜘蛛侠的版权纠纷……” “我想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漫威现在急需现金。如果你现在起诉他们违约,并申请冻结他们的资产……” “他们绝对没有钱打官司。” “这是一个……拿回全部权益的好机会。” 这就是林信的第二把刀。 法律诉讼。 随着索尼突然宣布起诉漫威,市场最后的信心崩塌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机构投资者,开始疯狂出逃。 乔丹的散户大军更是形成了踩踏效应。 漫威股价: 13.0... 12.5... 12.1... 佩雷曼坐在他的豪华办公室里,看着屏幕,脸色灰败如土。 他的资金链断了。 银行开始催缴保证金。 “砰!” 随着一笔巨大的卖单砸下。 漫威股价跌破12美元! 林信的办公室内。 维多利亚兴奋地尖叫起来:“破了!破了!佩雷曼爆仓了!银行开始强平他的质押盘了!” 屏幕上,K线如同瀑布一般飞流直下! 11... 10... 8... 5... 短短两个小时。 漫威的市值蒸发了70%。 曾经的漫画巨头,现在真的变成了垃圾。 林信看着屏幕上那个最终定格在2.50的数字。 【上帝之眼】再次刷新。 此时的漫威,头顶的数字变了。 【当前价格:2.50】 【真实价值:4.00(仅计算IP残值)】 【未来回报率:+500,000%(前提:开启MCU宇宙)】 那个金色的数字,亮得刺眼。 这不仅是钱。 这是整个流行文化的未来。 “维多利亚。”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平空仓。” “反手……做多。” “全部吃进。” “我要买下这具尸体上的每一块肉。” 就在林信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前台领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眼神极其犀利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她大概二十四五岁,并没有那种好莱坞女星的艳丽,但却有一种令人不敢小觑的智慧光芒。 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 此时的她刚刚结束哈佛商学院的学业,正在寻找机会,未来Facebook的二号人物。 “林先生。” 雪莉走到林信面前,并没有被满地的薯片袋子吓到。 “我是来应聘的。” “我看了您做空漫威的操作,非常精彩,但也非常……野蛮。” “哦?” 林信看着她。 【上帝之眼】显示: 【潜力指数:+80,000%(顶级的运营官,硅谷女王)】 “野蛮吗?”林信笑了。 “是的。” 雪莉直言不讳。 “您摧毁了旧的漫威,但这只是一堆废墟,您需要有人来帮您重建它。” “您需要一个懂得如何管理疯子、骗子和艺术家的管家。” “而我,就是那个管家。” 林信看着这个自信的女人。 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对着屏幕傻笑的维多利亚。 确实。 他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需要一个真正的运营天才来打理。 “欢迎加入,雪莉。” 林信伸出手。 “你的第一个任务。” “去帮我搞定……詹姆斯·卡梅隆。” “我要让他来做漫威第一部电影的监制。” “告诉他,钱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漫威董事长办公室。 罗恩·佩雷曼正在收拾东西。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亿万富翁,此刻像苍老了十岁。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那是他最后的尊严——以每股3美元的价格,将手中所有的漫威股份转让给星空资本。 “林先生,你是个强盗。” 佩雷曼看着走进来的林信,咬牙切齿。 “你利用了规则,利用了谣言,甚至利用了我的贪婪。” 林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上帝之眼·回报率(LV.1)】开启。 在佩雷曼的头顶,飘着一个惨淡的数字: 【当前身价:-2亿(负债)】 【未来状态:官司缠身,逐渐边缘化】 “佩雷曼先生。” 林信淡淡道。 “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别像个娘们儿一样抱怨。” 他指了指身边的雪莉·桑德伯格。 “这位是漫威的新任首席运营官雪莉。” “从现在起,这栋楼里的每一张纸,每一个订书机,都归她管。” 雪莉走上前,雷厉风行地打开文件。 “佩雷曼先生,请您在十分钟内离开。另外,您想要带走的那副毕加索名画,是属于公司的资产,请留下,否则我会叫保安。” 佩雷曼气得浑身发抖,但在阿布冰冷的注视下,只能灰溜溜地提着公文包滚蛋。 林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漫威,到手了。 虽然只花了不到一亿美金,但这笔买卖的潜在回报率,显示的是惊人的——∞(无限)。 现在,最重要的是创意部办公室里面的人才! 清理完管理层,接下来是安抚灵魂。 斯坦·李(Stan Lee)正忐忑不安地坐在画板前。 他看着外面那些被雪莉开除的高管们一个个抱着箱子离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林信推门而入。 “斯坦。” “林……老板。”斯坦·李站起来,有些局促。 林信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头顶的数字依然是那个耀眼的【无价之宝】。 “别紧张。” 林信笑了。 “我之前承诺过。” “你是众神之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林信拿出一份新的聘书。 “漫威影业终身荣誉主席,年薪一百万美金,外加电影票房分红。” “你的工作只有一个:客串。” “以后每一部漫威电影,你都必须露脸。这是命令。” 斯坦·李愣住了:“客串?就这么简单?” “还有。” 林信指了指外面。 “把那些被佩雷曼砍掉的画师、编剧,都找回来。” “我们要开始干活了。” “第一部电影拍什么?”斯坦·李眼中重燃火焰,“美国队长?还是神奇四侠?” “不。” 林信摇了摇头。 他走到一堆被扔在角落里的旧漫画前。 捡起一本封面上画着红金色战甲的漫画。 那是三线英雄——钢铁侠(Iron Man)。 在这个年代,钢铁侠的人气远不如蜘蛛侠和X战警,甚至被认为是个二流角色。 “我们要拍他。” 林信指着托尼·斯塔克。 “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军火商,一个……有缺陷的凡人。” “可是……”斯坦·李犹豫道,“这个角色的版权虽然还在我们手里,但他不够讨喜啊。而且,谁能演好这种又自大又脆弱的混蛋?”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我知道一个人。” “他不需要演。” “他就是托尼·斯塔克。” 第164章 华尔街之夜 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附近的一家廉价快餐店。 林信带着阿布,飞到了洛杉矶。 现在那个“天选之子”最近正处在人生的低谷。 虽然1994年的小罗伯特·唐尼刚刚凭借《卓别林》拿到奥斯卡提名,是好莱坞的天才少年。 但他也是个出了名的“麻烦精”。 酗酒、吸毒、私生活混乱。 好莱坞的制片人们对他又爱又恨,保险公司甚至拒绝为他投保。 林信推开快餐店的门。 一股油炸食品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角落的卡座里。 坐着一个戴着墨镜胡子拉碴、眼神迷离的年轻男人。 他面前摆着一个吃到一半的芝士汉堡。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药瘾犯了。 周围的食客都对他指指点点:“嘿,那是唐尼吗?看他那鬼样子,肯定又嗨了。” 林信走了过去。 坐在他对面。 在唐尼那乱糟糟的头发上,飘着两行极端矛盾的数字: 【当前状态:高风险(瘾君子/随时可能入狱)】 【潜在价值:10,000,000,000(如果能戒毒并穿上战甲)】 一百亿美金。 这就是一个超级巨星的价值。 “介意我坐这儿吗?” 林信敲了敲桌子。 唐尼抬起头,从墨镜上方看了林信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你是谁?我的缓刑官,还是来讨债的毒贩?” 他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是要钱,没有。如果是要签名,十美元一张。” “我不要签名。” 林信看着他手中的汉堡。 “这汉堡好吃吗?” “难吃得像屎一样。” 唐尼扔下汉堡,向后一靠。 “但我现在只买得起这个,你知道吗,刚才有个制片人告诉我,我就算去演尸体,他们都怕我中途醒过来找他们要白粉。” “那是他们瞎。” 林信拿出支票本。 “罗伯特。” “我想请你演个角色。” “没兴趣。”唐尼摆摆手,“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如果我说……” 林信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角色,是一个亿万富翁,一个天才,一个花花公子。” “他拥有一切,却失去了一切。” “他心脏上破了个洞,随时会死。” “但他最后……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唐尼愣住了。 这人设……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自己? 除了“拯救世界”那部分。 “你是说……钢铁侠?” 唐尼作为漫画迷,自然知道这个角色。 “那个二流英雄?哈!你真幽默。没人会看那种铁皮罐头的电影。” “以前没人看。” 林信把支票撕下来,拍在桌子上。 五百万美金。 “但如果是你演,全世界都会看。” 唐尼看着那张支票,喉结滚动了一下。 五百万。 足够他买下一座山的“面粉”了。 但他看到了林信眼中的光。 那种光,不是看一个瘾君子,而是看一个……王。 “有什么条件?”唐尼警惕地问。 “两个条件。” 林信伸出手指。 “第一,签一份十年的合同。这十年,你只能演漫威的电影。” “第二。” 林信指了指桌上的那个烂汉堡。 “扔了它。” “跟我去戒毒所。” “如果你敢再碰一次毒品,我就把这五百万换成硬币,把你砸死。” 唐尼看着那个汉堡,又看着那张支票。 他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人生中最长的一分钟。 最后。 他抓起那个汉堡,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F**k it.” 他站起身,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虽然布满血丝、却依然充满灵气的如小鹿般的眼睛。 “老板,车在哪?” “带我去戒毒所。” “但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请我吃顿像样的牛排?” 林信笑了。 “管饱。” 洛杉矶,马里布海滩,卡梅隆的豪宅。 搞定了主演,接下来是导演。 虽然林信很想自己执导,但他不懂好莱坞的工业流程。 他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大神。 詹姆斯·卡梅隆正在为他的新片《泰坦尼克号》的预算发愁。 福克斯公司觉得两亿美金拍个沉船是在烧钱,一直在卡他的脖子。 林信坐在卡梅隆对面。 【上帝之眼】显示,卡梅隆头顶的数字是: 【泰坦尼克号回报率:+1000%(影史票房冠军)】 “詹姆斯。” 林信开门见山。 “《泰坦尼克号》的缺口,我补了。” “五千万美金,明天到账。” 卡梅隆眼睛一亮:“真的?林,你是个天使!” “但是。” 林信话锋一转。 “我要你帮我个忙。” “我要拍《钢铁侠》,但我需要最好的特效团队,最好的工业流程。” “我要你做……监制。” “并且,借我你的数字领域特效公司。” “《钢铁侠》?”卡梅隆皱眉,“那种漫画电影?那是给小孩子看的。” “不。” 林信站起身,看着大海。 “那是给成年人看的童话。” “詹姆斯,想象一下。” “真实的金属质感,机械臂的咬合声,喷射引擎的火焰。” “这不是卡通。” “这是……重工业的浪漫。” 卡梅隆是个技术狂魔。 听到“机械”、“重工业”,他的DNA动了。 “行。” 卡梅隆咬牙。 “只要你投《泰坦尼克》,我就帮你搞定那个铁皮人。但我没时间导,我推荐个疯子给你……乔恩·费儒(Jon Favreau)。这小子懂喜剧,也懂节奏。” “成交。” 纽约,星空资本办公室。 漫威的局布好了。 钢铁侠去戒毒了,剧本在写了,钱也到位了。 林信回到办公室。 维多利亚正盯着屏幕发呆。 “BOSS,漫威的做空结束了,我们赚了四亿美金。现在……我好无聊啊。” “这种简单的加减法,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林信看着她。 这个疯女人的智商太高了,如果不给她点难度的任务,她会拆房子的。 “无聊?” 林信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大西洋,落在了……东南亚。 1994年。 距离那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还有三年。 但在【上帝之眼】的视野里。那个区域的上方,已经开始聚集起一团若隐若现的黑色风暴。 泰国的泰铢,泡沫指数已经达到了红色【+30%】。 “维多利亚。” 林信指了指地图上的泰国。 “想玩个大的吗?” “多大?” “大到……做空一个国家。” 维多利亚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鲨鱼闻到血腥味时的光芒。 “给我数据。” 她舔了舔嘴唇。 “我要把他们的央行……算到破产。” “有这信心是好的,但我们需要一个静悄悄的布局。” “静悄悄?”维多利亚挑了挑眉。 “想要对一个国家的外汇出手,必须要慢刀子割肉,否则很容易惊动那个巨鳄和鲨鱼。” 林信笑着说道。 晚上 21:00 纽约,曼哈顿上东区,某私人豪宅地下俱乐部。 收购漫威的尘埃刚刚落定,但华尔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现在已经是林信的忠犬乔丹·贝尔福特鬼鬼祟祟地敲开了林信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黑色邀请函。 “林先生,今晚有个局。您一定得去。” 乔丹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兴奋和敬畏。 “这是‘高盛帮’和‘石油帮’的私局。据说今晚有一条来自俄罗斯的大鱼,还有几个硅谷的风险投资人。那个地方,不仅能赢钱,还能听到华尔街最核心的内幕。” 林信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上帝之眼】扫过那张邀请函。 【物品:地下扑克局入场券】 【当前价值:50,000(入场费)】 【潜在收益:+2000%(如果你能看穿那帮老狐狸的底牌)】 【隐藏信息:今晚的局,是一个针对俄罗斯寡头的杀猪盘。】 “杀猪盘?” 林信笑了。 这种局,他最喜欢了。 不仅能看到钱,还能看到人性的贪婪。 “备车。”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 “带上维多利亚,这种算概率的游戏,她应该很喜欢。” 晚上 22:30 地下俱乐部VIP厅。 这里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昂贵的雪茄烟雾和水晶杯碰撞的声音。 牌桌上坐着五个人。 维克多:刚从苏联解体中发了大财的俄罗斯寡头,满手金戒指,眼神凶狠。 史密斯:摩根士丹利的高级合伙人,一脸假笑。 德州老佬:一个来自休斯顿的石油大亨。 以及……林信。 乔丹·贝尔福特没资格上桌,只能站在林信身后端茶递水。 维多利亚坐在林信旁边,虽然穿着晚礼服,但手里依然拿着一个小本子,眼睛死死盯着发牌员的手。 “这就是那个买下漫威的中国小子?” 俄罗斯寡头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用蹩脚的英语嘲讽道,“听说你花钱买了一堆废纸?怎么,今晚是想来给我们送钱回血吗?” 林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在维克多的头顶,飘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字: 【当前情绪:极度膨胀】 【资金状态:高风险(洗钱中)】 【本局手牌胜率:12%(他在偷鸡)】 而在发牌员的手上,林信看到了更精彩的东西。 【道具:标记扑克】 【备注:摩根士丹利的史密斯买通了荷官,这张桌子是专门用来宰这头俄罗斯猪的。】 “废纸也有废纸的价值。” 林信推出一摞筹码。 “五百万美金。跟。” 维多利亚在旁边低声耳语:“BOSS,根据概率模型,你这把牌的胜率只有30%。史密斯刚才摸鼻子的频率增加了,他在做局。” “我知道。” 林信淡淡道。 “但有时候,看的不是牌,是人。” 牌局进行到深夜。 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积如山,接近五千万美金。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最后一局。 牌桌上只剩下林信和俄罗斯寡头维克多。 史密斯已经“适时”地弃牌了,他的任务是把火拱起来,让林信和维克多厮杀。 公共牌是:黑桃A、红桃K、方块10、梅花J、方块2。 维克多手里拿着两张牌,呼吸变得粗重。 他死死盯着林信,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他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筹码。 “两千万美金!全压!” “还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拍在桌子上。 “我在地中海的一艘超级游艇,价值三千万!敢不敢跟?!” 全场死寂。 乔丹吓得腿都在抖。这可是五千万美金的豪赌啊! 林信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手牌:一对3(毫无胜算)】 【诈骗指数:100%(他在用气势吓你)】 【心理防线:-10%(如果输了,他会崩溃)】 林信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其实也很烂,只有一张Q。 但这不重要。 “维多利亚,概率是多少?”林信问。 “BOSS,从数学上讲,他敢压这么大,大概率是同花顺,我们输定了。”维多利亚紧张得把笔都咬断了。 “中国小子,听你的分析师,别等下输到哭鼻子就难看了。”听到维多利亚的话后,维克多哈哈大笑起来。 林信笑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把游艇钥匙,在手里抛了抛。 “维克多先生。”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全场。 “你知道吗?在俄罗斯,只有赌命的时候才会这么大声。” “你手里……真的有牌吗?” 维克多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在林信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渊。 那种仿佛被看穿了灵魂的恐惧感,让他握着牌的手开始发抖。 “我……我当然有!”维克多吼道。 “是吗?” 林信把自己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我跟。” “另外,再加一千万。” “赌你……不敢开牌。” 轰——! 维克多崩溃了。 他手里确实是一把烂牌! 他就是在赌林信不敢跟! 但现在林信不仅跟了,还加注!这意味着林信手里绝对是大牌! “F**k!!!” 维克多狠狠地把牌摔在桌子上,满脸通红地站起来。 “你赢了!你这个疯子!” 他不敢开牌。 弃牌输一半,还能留点面子。 荷官宣布林信获胜。 乔丹和维多利亚欢呼雀跃。 林信拿起那把游艇钥匙,扔给乔丹。 “拿去玩吧。我对船没兴趣。” “不过记得,别开去公海,这船……不太干净。” 赢了钱,林信并没有急着走。 他端着酒杯,来到了宴会厅的露台透气。 这里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男人。 大概三十岁出头,发际线已经严重后移,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衬衫,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正望着曼哈顿的夜景发呆。 他看起来既不像华尔街的狼,也不像富豪,倒像个搞IT的程序员。 但林信的脚步停下了。 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头顶,飘着一个……把整个华尔街都比下去的金色数字。 【目标:杰夫·贝佐斯(Jeff Bezos)】 【当前身份:D. E. Shaw对冲基金副总裁】 【当前身价:500,000】 【潜在价值:1,500,000,000,000(1.5万亿美金)】 【关键节点:正在犹豫是否辞职创业】 一点五万亿! 林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就是那条真正的大鱼!亚马逊的创始人! 1994年初,他还没有辞职,还在构思那个“(Everything Store)”的疯狂想法。 林信走了过去。 “这里的空气不错,但那个屋子里的铜臭味太重了,是吗?” 贝佐斯转过头,看到是刚才那个赢了五千万的东方赌神,愣了一下。 “林先生?您好。我是杰夫,D. E. Shaw的量化分析师。”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拘谨。 “您刚才那把牌……很精彩。但我计算过,您是在诈唬,对吗?” “聪明。” 林信笑了。 “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出聪明人的把戏。” “杰夫。” 林信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我听说,你在研究互联网?” “那个……每年的增长率是2300%的东西?” 贝佐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他最近最痴迷的数据! 但他身边的同事都觉得那是小孩子的玩具。 “您也关注这个?是的!互联网是未来!我想……我想在上面做点生意。” “卖什么?”林信明知故问。 “书。” 贝佐斯兴奋地比划着。 “书是最标准化的产品。不需要试穿,不会变质。我想建一个网上书店,比世界上最大的书店还要大。” “但是……”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我的老板肖劝我别冲动,我现在年薪很高,如果辞职去西雅图的车库里卖书……风险太大了。” 林信看着他头顶那个【犹豫不决】的灰色标签。 “杰夫。”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敢全压吗?” “为什么?” “因为我看得到未来。” 林信指了指远处漆黑的夜空。 “互联网不是未来。” “它就是现在。” “辞职吧,杰夫。” 林信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去西雅图,去那个车库。” “如果你缺钱……” 林信晃了晃手中的名片。 “星空资本可以做你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 “我要的不多。” “20%的股份,一百万美金。” 贝佐斯看着林信。 他感觉心脏在狂跳。 不仅仅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理解。 这个刚刚在赌桌上赢了五千万的男人,竟然懂他的疯狂? “您……真的看好卖书?” “不。” 林信笑了。 “我看好的不是书。” “是……你。” “是那个即将改变人类购物方式的……你。” 贝佐斯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了拳头。 头顶那个灰色的【犹豫】标签,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 【创业决心:100%】 “谢谢您,林先生。” 贝佐斯握住林信的手。 “下周一,我会递交辞呈。” 回到车上。 维多利亚还在心疼刚才那把牌:“BOSS,你真是个疯子。如果那个俄国佬开了牌,我们就输惨了。” “输?” 林信闭上眼睛养神。 “维多利亚,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赌局,从来不是在牌桌上。” “而是在……赛道上。” “刚才那个秃顶的男人。” “他未来会比今晚那张桌子上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有钱。” “啊?”维多利亚一脸懵逼,“那个看起来像个书呆子的家伙?BOSS,你没喝醉吧?” 林信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脑海里,看着那个名为“Amazon”的金色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接下来……” 林信睁开眼。 “该去看看那家……正在被乔布斯抛弃的皮克斯了。” “既然要搞动画,怎么能少了那盏台灯呢?” 第165章 我有上帝之眼 皮克斯临时总部会议室。 会议室很简陋,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宜家的椅子。 史蒂夫·乔布斯正赤着脚,是的,他甚至没穿鞋,盘腿坐在桌子上,对着几个前来考察的潜在投资人唾沫横飞。 此时的乔布斯正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被苹果赶走,创立的NeXT电脑销量惨淡,买下的皮克斯每年都在烧钱。 “听着!这是未来!皮克斯图像电脑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图形处理站!” 乔布斯挥舞着手臂,眼神狂热。 “它能用于医疗成像,用于气象预测!只要五万美金一台!它是革命性的!” 那几个投资人面面相觑,显然不感兴趣。 五万美金一台? 太贵了,而且没软件支持。 林信抱着手臂站在门口,。 他看向乔布斯极力推销的那台笨重的黑色主机。 头顶飘着一个尴尬的黑色数字: 【真实价值:2,000(硬件成本)】 【市场需求:0(没人买)】 【未来回报率:-100%(即将停产)】 而更有趣的是乔布斯本人。 在他的头顶,除了【身价:2亿(还在缩水中)】之外,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呈现旋涡状的紫色光环: 【天赋:现实扭曲力场(Reality Distortion Field)】 【效果:能通过极具扇动性的语言,强行提高听众对物品价值的心理预期+500%。】 【上帝之眼提示:该力场对宿主无效。】 “没用的,史蒂夫。” 林信突然开口,打断了乔布斯的演讲。 “那台电脑是垃圾。” “哪怕你把它吹成上帝的计算器,也没人会买单。” 全场死寂。 那几个投资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没人敢这么跟乔布斯说话。 乔布斯猛地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信。 “你是谁?滚出去!”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林信走了进来,径直把那台昂贵的图像电脑推到一边,甚至差点把它推到地上。 “我不买电脑。” 林信指了指角落里,一张贴在墙上的手绘草图。 上面画着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玩偶,和一个戴着太空头盔的玩具人。 伍迪和巴斯光年。 “我要买那个。” 乔布斯本想发火,但听到“送钱”两个字,他忍住了。 他现在太缺钱了。 他带着林信来到了创意室。 约翰·拉塞特,皮克斯创意总监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分镜稿抓头发。 “这是《玩具总动员》。” 乔布斯不耐烦地介绍道,“迪士尼已经同意发行了,但他们那个该死的卡岑伯格一直在挑刺,说伍迪太混蛋,让我们重写剧本。如果下个月还通不过,这项目就砍了。” 林信看向那些分镜稿。 【项目:《玩具总动员》(当前版本:黑五版)】 【当前价值:-500万(迪士尼准备撤资)】 【潜在价值:30亿(前提:修改人设,注入温情)】 【备注:这是动画电影史上的转折点。】 “迪士尼不给钱了?” 林信看着拉塞特那张愁苦的胖脸。 “他们……暂停了拨款。”拉塞特叹了口气,“除非我们按他们的要求改,把伍迪改成一个愤世嫉俗的混蛋。” “那是自杀。” 林信冷冷道。 “没人喜欢看一个混蛋当主角。” 林信转向乔布斯。 “史蒂夫,我们做个交易。” “迪士尼不给的钱,我给。”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美金。” 乔布斯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什么?股份?” “我要皮克斯51%的股份。” “以及《玩具总动员》的联合出品权。” “还有……” 林信指了指拉塞特。 “我要这个胖子,拥有绝对的创作自由。迪士尼如果不爽,就让他们滚蛋。我们自己发行。” “51%?你疯了?!”乔布斯跳了起来,“皮克斯不止值这点钱!” 乔布斯虽然没有上帝之眼,但他的眼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是有大商人看好的项目,虽然他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赚钱,但他绝对不会轻易答应对方的任务要求! 最少.... 得加钱。 “是吗?” 林信轻声笑起来。 “史蒂夫,你的账户里只剩下大概能撑三个月的现金流。” “如果《玩具总动员》流产,皮克斯就得破产。到时候你手里那堆硬件连废铁都不如。” “而且,你还得为了NeXT公司继续烧钱。” “一千万,现金,明天到账。” “这笔钱能救你的命。” 乔布斯看着林信。 他引以为傲的“现实扭曲力场”在这个东方人面前完全失效了。 对方就像拿着X光机,把他口袋里的每一个钢镚都数得清清楚楚。 那种被看穿的赤裸感让他极度不爽,但…… 他没得选。 “成交。” 乔布斯咬牙切齿。 “但有一点,发布会上必须是我站C位。” “当然,这完全没问题。” 林信耸耸肩。 “我只在乎钱,不在乎名。” 林信心中暗道:等你将来回苹果大杀四方的时候,我手里的这51%股份会变成几百亿。 下午 14:00 斯坦福大学附近的一个拖车房。 搞定了皮克斯,林信并没有急着回酒店。 他还有一个人需要见一见,一个在早期家喻户晓但现在寂寂无名的人。 就在斯坦福大学旁边的一个简陋拖车里。 林信带着雪莉走了进去。 里面满地都是比萨盒子和可乐罐,两台发热严重的服务器正在嗡嗡作响。 两个华裔年轻人正顶着鸡窝头,对着屏幕狂敲代码。 杨致远和大卫·费罗。 此时的他们,刚刚搞出了一个叫“杰瑞的万维网指南”的东西——也就是未来的雅虎Yahoo。 “嘿!你们是谁?这里是私人……呃,私人实验室。” 杨致远看到穿着昂贵西装的林信,有些紧张地站起来。 林信看着那台破服务器。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网页目录。 【项目:Yahoo(早期)】 【当前估值:0(这就是个兴趣项目)】 【潜在价值:1,000亿(互联网时代的第一个入口)】 【风险提示:如果不介入,他们会因为服务器烧毁而丢失数据。】 “我是来修服务器的。” 林信笑了笑。 “修服务器?”杨致远愣了。 “你的散热风扇快停了。” 林信指了指那台正在冒烟的机器。 话音刚落。 “滋——” 一声电流声,服务器真的冒出了一股黑烟。 “卧槽!我的代码!”大卫·费罗惨叫一声扑上去。 “别慌。” 林信示意阿布。 阿布从包里拿出一台崭新的、当时顶配的笔记本电脑。 “先用这个备份。” 十分钟后。 数据保住了。 两个年轻人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位“救世主”。 “认识一下,我是林信。” 林信递出那张黑色的名片。 “我对你们做的这个……‘指南’很感兴趣。” “真的?”杨致远有些不好意思,“这只是我们为了方便找论文做的书签目录,没什么技术含量。” “不。” 林信看着那个简陋的网页。 “这不是目录。” “这是……大门。” “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我给你们两百万美金。” 林信语出惊人。 “两……两百万?!”两个穷学生吓得差点跪下。 “买断吗?我们还没想卖……” “不买断。” 林信摇摇头。 “天使投资,占股51%,但我保留你们的独立研发权力,在不影响我赚钱的前提下,我允许你们随意施展你们天马行空的想法。” “剩下的钱,去买几台像样的服务器,别再用这种烤箱了。” “还有,改个名字。” 林信指了指屏幕上的“Jerry''s Guide”。 “这个名字太土了。” “叫……Yahoo吧。”。 “Yahoo?耶呼?”杨致远念叨了两遍,眼睛亮了,“这名字带劲!像牛仔的欢呼!” “这名字,我一听就喜欢上了,这感觉很奇妙,就仿佛.....” 杨致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说道:“就好像这名字天生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存在一样!” 林信嘴角微微上翘,有种当神棍的感觉。 “那接下来,就需要两位好好努力,将这个Yahoo打造成我们的梦想了。” 杨和大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用力点头说道:“那自然没问题,BOSS。” “很好,我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林信微微点头,这一趟USA之行,当真是大获成功。 离开雅虎的拖车,林信顺路去了一趟苹果总部。 1994年的苹果,没有乔布斯,由迈克尔·斯平德勒掌舵。 这家公司正处于破产边缘,产品线混乱,牛顿PDA更是个笑话。 股价? 大概只有不到1美元。 林信站在苹果总部的大厅里。 来往的员工一个个垂头丧气,手里拿着解雇信。 【上帝之眼】看过去,整栋楼都飘着红色的【-30%】(亏损)。 “老板,我们来这干嘛?”雪莉不解,“这家公司快完了,大家都说它会被IBM或者Sun收购。” “是吗?” 林信走到股票交易终端机前。 看着那个惨淡的股价。 头顶的数字却是: 【真实价值:0.8(现在真的很烂)】 【潜在价值:+50,000%(等待乔布斯回归+ iPhone诞生)】 “雪莉。” 林信拿出一张黑卡。 “帮我开个户。” “把我们账上剩下的闲钱……” “全部买入苹果的股票。” “全部?!”雪莉惊呆了,“那可是垃圾股!,比漫威还垃圾!” “听我的。” 林信看着墙上那个彩色的被咬了一口的苹果logo。 “把它当成……传家宝。” “买了之后,锁进保险柜。” “等到那个光脚的暴君乔布斯回来的时候,这笔钱,能买下半个美国。” “可是,作为你的助手之一,我有义务提醒你,这个股真的是垃圾股,哪怕我用数学大模型测算,它也不可能在未来任何一天得到增长。” 雪莉依旧皱眉说道,他不想这个年轻的BOSS把钱浪费在这种垃圾公司上面。 “或者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优质的股票,哪怕增长速度不快,也比这个垃圾股要好得多。” “不,你错了。”林信摇摇头,“你不明白这个公司的真正核心价格所在。” “真正的核心价值?”雪莉自然不然。 “嗯,别犹豫了,快点买入,然后把这支股票给我扔进保险柜中锁起来,直到.....” “某一天,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行吧,你是BOSS,你说了算。”雪莉耸耸肩,不再质疑老板的决定。 就在林信在硅谷疯狂“扫货”的时候。 电话响了起来。 是莫妮卡从洛杉矶打来的。 “林!快回来!” “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了!” “《霸王别姬》入围了最佳外语片!” “还有……小罗伯特·唐尼因为戒毒成功加上《卓别林》的提名,现在成了媒体的宠儿。” “名利场举办的奥斯卡晚宴,给你发了请柬。” “最重要的是……” 莫妮卡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有个叫安吉丽娜·朱莉的小女孩,正在到处打听漫威的新老板,她说她想演……黑寡妇?” 林信笑了。 朱莉?19岁的朱莉? 那可是好莱坞最野的野马。 “告诉她。” 林信坐进车里。 “黑寡妇的角色,需要面试。” “让她去我的办公室等着。” “我明天一早飞回去。” “你亲自面试吗?林,你不会是想要.....” 莫妮卡压低声音问道。 “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见一见这个大胆的小女孩罢了。” 林信嘴角扯了扯,这鬼妹的思想真是,太超前了。 洛杉矶,日落大道,漫威影业临时总部。 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刃一样切进办公室,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林信推开大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是丁香烟的味道。 那个女孩就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她并没有像其他试镜的新人那样正襟危坐,而是把穿着马丁靴的双脚毫无顾忌地搭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一件大两号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破了洞的白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串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骨头做的项链。 一头狂野的深褐色短发,厚唇,那是一种好莱坞独特的充满侵略性的美。 听到开门声,她没有把脚放下来,只是侧过头,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林信。 安吉丽娜·朱莉。 19岁。 还没拍《古墓丽影》,还没拿金球奖,是好莱坞公认的“问题少女”。 “你迟到了三分钟。” 朱莉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慵懒和挑衅。 第166章 一个能让梦起飞的女人 “这就是亚洲大亨的时间观念?” 阿布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呵斥她的无礼。 林信抬手制止了阿布。 他关上门,把公文包递给阿布,然后不紧不慢地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在这个房间里,我是老板。” 林信一边解开袖扣,一边走向办公桌。 “老板不需要守时,只需要……做决定。”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在那双马丁靴旁,与朱莉对视。 在朱莉那张胶原蛋白满满、却写满叛逆的脸庞上方,飘浮着几行极其不稳定的数据: 【当前身价:50,000(好莱坞边缘人)】 【风险系数:95%(抑郁、自残倾向、不可控)】 【潜在价值:20,000,000/片酬(未来的好莱坞一姐)】 【特殊标签:野马(Wild Mustang)。只有最强的骑手才能驾驭。】 “听说你想演黑寡妇?” 林信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两团火。 “我不演花瓶。” 朱莉把烟蒂按灭在那个几十万美金买来的水晶烟灰缸里,终于把脚放了下来。 她站起身。 19岁的她,身材已经有了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我看了你们的漫画。” 朱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唰——” 刀光一闪。 蝴蝶刀在她修长的手指间如同活物般翻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刀尖贴着林信的鼻尖划过,带着一丝凉意。 “娜塔莎·罗曼诺夫,是个杀手,对吧?” 朱莉把玩着刀,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 “那些去试镜的金发妞,只会对着镜头抛媚眼。而我……” 她猛地把刀插在办公桌上,入木三分。 “我知道怎么让人流血。” “你敢用我吗?大亨?” 林信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蝴蝶刀。 又看了一眼朱莉那张写满“你敢吗”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轻,却让朱莉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 “刀玩得不错。” 林信伸出手,握住刀柄,轻轻拔了出来。 “但在我眼里,这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唰!” 林信的手腕突然一抖。 动作快得让朱莉根本没看清。 蝴蝶刀在他手中仿佛消失了,化作一团银色的光雾。 下一秒。 刀尖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朱莉的喉咙前。 距离皮肤只有0.1毫米。 朱莉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寒气。 这个男人……会玩刀? 而且比她快得多? “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武器不是刀。” 林信收回刀,熟练地折叠,扔回给朱莉。 “是控制。” 林信绕过办公桌,坐在椅子上。 “你想演黑寡妇?” 林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 “可以。” “但是,我的黑寡妇,不需要你会耍刀。” “我需要你会……忍。” “忍?”朱莉接住刀,皱眉。 “黑寡妇是间谍,间谍的核心是伪装。” 林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现在,坐下。” “我要你演一场戏。” “什么戏?” “我要你演一个……修女。” 林信看着她那一身朋克装扮。 “把你身上的刺,全部收起来。” “给你三分钟时间准备,如果你能让我在这三分钟里,忘了你是个玩刀的疯丫头,而相信你是个虔诚的信徒……” “这角色就是你的。” 朱莉愣住了。 修女? 让她这个好莱坞著名的坏女孩演修女? 这是羞辱吗? “怎么?不敢?” 林信挑了挑眉。 “如果是那样,门在那边。带上你的玩具回家吧。” 朱莉死死盯着林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几秒,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眼神里的狂野和戾气,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原本大咧咧的坐姿,变得端庄、拘谨。 她的手交叠在膝盖上。 她抬起头,看向林信。 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灰绿色眼睛里,此刻竟然变得清澈、宁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先生。” 朱莉开口了。 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轻柔、圣洁。 “我有罪。但我祈求宽恕。” 林信看着她。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是变色龙。 “好。” 林信打断了她。 “你过关了。” 西好莱坞,Morton''s餐厅。 搞定了朱莉,林信带着莫妮卡来到了今晚的重头戏——奥斯卡名利场派对。 这里聚集了全球最顶级的明星、导演和资本家。 香槟塔,闪光灯,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水味。 林信挽着莫妮卡,走在人群中。 今晚是【上帝之眼】的最后一天。 他眼中的世界,依然是那副由数字构成的残酷图景。 他看到了汤姆·汉克斯刚刚凭《费城故事》拿奖。 头顶飘着金色的【+500%(阿甘正传即将上映)】。 林信对他举了举杯。 这支潜力股,值得深交。 他也看到了哈维·韦恩斯坦,米拉麦克斯老板。 这胖子正搂着一个想上位的小女星,笑得一脸油腻。 【当前价值:很高】 【道德赤字:-∞】 【风险:极大】 “林!” 哈维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红光。 “听说你在硅谷花了一大笔钱?买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皮克斯?” 哈维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听老哥一句劝,那就是个无底洞。乔布斯那个疯子会把你坑死的,动画片?那是迪士尼的天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拍电影吧。” 林信看着哈维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 在他的视野里,哈维头顶的那个【认知偏差:-80%】显得格外刺眼。 “哈维。” 林信微笑着抿了一口酒。 “你知道为什么恐龙会灭绝吗?” “啊?为什么?”哈维一愣。 “因为它们太大了,而且……看不清天空。” 林信指了指天花板。 “动画片不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那是下一个金矿。” “至于乔布斯……” 林信神秘一笑。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而我,刚好买了那一线。” 哈维耸耸肩,显然没听进去。 “好吧,祝你好运。对了,那个叫朱莉的小妞,听说你要签她?那可是个麻烦精,听说她还吸……” “她是我的黑寡妇。” 林信打断了他,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我的剧组里,麻烦精也会变成印钞机。” 晚宴的角落里。 林信看到了一个只有19岁的金发少年。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此时的他,刚刚凭《不一样的天空》拿了提名,虽然没获奖,但那张盛世美颜已经让无数好莱坞女人疯狂。 他正有些郁闷地躲在角落里抽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信走了过去。 【目标:莱昂纳多】 【当前状态:迷茫(不想演偶像剧,想演深度片)】 【潜力价值:200亿(全球球草)】 【关键匹配:杰克·道森(泰坦尼克号)】 “没拿到奖,很失落?” 林信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莱昂纳多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东方男人。 “你是那个买了漫威的人?” 小李子的眼神很清澈,还带着少年的倔强。 “没拿到就没拿到,反正我还年轻。” “没错,你还年轻。” 林信拿出一张名片。 “我不跟你谈漫威,你不适合穿紧身衣。” “但我刚投了一部电影。” “导演是卡梅隆。讲的是一艘大船沉没的故事。” 莱昂纳多皱眉:“大船?灾难片?听起来像是给施瓦辛格演的。” “不。” 林信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一部……披着灾难片外衣的爱情史诗。” “男主角是一个穷画家,他在船上遇到了一个贵族小姐。” “他用生命,教会了她什么是自由。” “这个角色……” 林信指了指莱昂纳多那张让上帝都嫉妒的脸。 “只能是你。” “拿着它。” 林信把名片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下周去见卡梅隆,告诉他,是林信让你去的。” “相信我,这部电影,会让你……永生。” 莱昂纳多看着林信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 永生? 听起来……还不赖。 午夜十二点。 林信走出餐厅。 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稀疏,霓虹璀璨。 【系统提示:上帝之眼·价值透视(LV.1)时限已到。】 【正在卸载……】 眼前的数字海洋瞬间消失。 世界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没有了红绿的标签,没有了赤裸的价格。 但林信并不遗憾。 因为在这七天里,他已经把未来十年最有价值的筹码,全部扫进了自己的口袋。 “BOSS,回酒店吗?”阿布问。 “不。” 林信坐进车里,松开了领带。 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去机场。” “回香港。” “为什么这么急?”莫妮卡不解。 林信看着窗外。 “因为……春天要来了。” “内地的政策要变了。” “好莱坞的布局已经完成。” “现在,该回去把那个‘东方好莱坞’的最后一块拼图……拼上了。” 林信闭上眼睛。 华尔街的钱赚够了。 接下来,他要让“林信”这个名字,不仅仅代表财富。 从机场回公司的劳斯莱斯车内。 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依旧繁忙。 林信揉了揉太阳穴。 那种能看到每个人头顶数字的“上帝视角”消失了,世界变得有些……平淡。 但很快,这种平淡被打破了。 【系统提示:周期更替完毕。】 【新能力:灵魂调音师(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宿主获得“神级听觉”。你可以听到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本音”真实情绪与潜能频率。】 【主动技能:共振,你可以通过声音,说话或指导,强制调整目标的发生频率,使其声音直击听众的灵魂,产生“颅内高潮”般的感染力。】 【备注:在这个嘈杂的世界,你是唯一的指挥家。】 林信睁开眼。 世界变了。 不再是视觉的数字,而是……声音。 他听到前排阿布的呼吸声,沉稳、有力,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 他听到窗外行人的嘈杂声,焦虑、急躁、充满了欲望的杂音。 这就像是他突然拥有了一座精密的调音台,可以随意推拉每一个人的情绪音轨。 “BOSS。” 阿星坐在旁边,递上一份文件。 “欢迎回家,这是宝丽金和华纳唱片发来的合作意向书。他们听说您在美国搞定好莱坞,都想来蹭热度。” “不过……” 阿星顿了顿。 “我们在乐坛的布局还很弱,除了四大天王,我们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女歌手。” “女歌手?” 林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咚、咚。” 声音清脆,悦耳。 “现在的香港乐坛,太吵了。” 林信侧耳倾听着空气中传来的某首正在流行的口水歌。 “全是翻唱,全是流水线。” “我要找一个声音。” “一个像冰块掉进热咖啡里的声音。”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 “去新艺宝唱片。” 林信突然说道。 “新艺宝?那边好像没什么大牌吧?”阿星疑惑,“只有个改名叫王靖雯的大陆妹,最近挺火,但脾气很怪,听说正在闹解约。” “就是她。” 林信嘴角微扬。 “那个脾气很怪的大陆妹。” 新艺宝唱片公司,后楼梯间。 这里是只有清洁工和烟鬼才会来的地方。 昏暗,潮湿,墙上贴满了“禁止吸烟”的标志,但地上满是烟头。 林信推开防火门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人。 王飞,此时还叫王靖雯。 25岁。 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男式衬衫,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 最离谱的是,她没穿鞋。 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对着墙角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像其他小明星那样惊慌失措地藏烟,而是懒洋洋地转过头,用那双大大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瞥了林信一眼。 “走错门了?厕所在那边。”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股慵懒的北京腔。 林信没有走。 他站在门口,【灵魂调音师】开启。 在林信的听觉世界里。 王飞的声音不是普通的声波。 那是一道……水晶般的频率。 清澈、空灵,但此刻,这块水晶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你的嗓子生锈了。” 林信开口道。 王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你是谁?公司派来的说客?告诉老板,那种苦情歌我不唱了。谁爱唱谁唱,我宁愿回老家倒尿盆。” “我也不喜欢苦情歌。” 林信走了过去。 他不嫌脏,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台阶上。 “那种东西,配不上你的嗓子。” 王飞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古龙水,是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气场。 “那你觉得我该唱什么?”她挑衅地问。 “唱……梦。” 林信看着她。 “王靖雯这个名字太土了。” “从今天起,做回你自己。” “王飞。” 第167章 银座的指挥家 王飞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牛仔裤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改回本名?” “因为我听到了。” 林信指了指她的胸口。 “你的心里住着一只鸟。” “它想飞,但被关在了一个叫流行工业的笼子里。” 林信伸出手。 “跟我走。” “星空唱片。” “我给你一间属于你自己的录音棚。” “没有制作人指手画脚,没有苦情歌。” “你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哪怕你全程哼哼,只要是你发出来的声音,我就给你发片。” 王飞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 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把烟头按灭在地上,光着脚站了起来。 “行。” “但有个条件。” “我现在就要录一首歌。如果你能听懂,我就跟你签。” 新艺宝录音棚。 录音师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商界大亨,一个是公司的刺头女歌手。 “开机。” 王飞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她闭上眼。 “《梦中人》。” 这是《重庆森林》的插曲,翻唱自小红莓乐队的《Dreams》。 伴奏响起。 王飞开口了。 “梦中人……一分钟抱紧……” 依然是那个空灵的嗓音。 但是…… 林信皱了皱眉。 【灵魂调音师】的反馈很糟糕。 【当前状态:频率游离。】 【问题:她在模仿。她在刻意模仿小红莓的主唱Dolores的唱腔,反而丢掉了自己的特质。】 “停。” 林信按下了控制台的通话键。 王飞睁开眼,有些不爽:“怎么了?不好听?” “好听,但那是小红莓,不是王飞。” 林信走进录音室。 他站在王飞面前,摘下了她的耳机。 “你在模仿。” “你在用技巧去‘演’一个梦游的人。” “但我要的不是演。” 林信伸出手,轻轻按在王飞的喉咙位置。 【能力发动:灵魂共振!】 【调音指令:去除杂质,释放本音。频率调整为——自由。】 “看着我。” 林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钻进了王飞的脑海。 “忘掉那个爱尔兰乐队。” “忘掉这首歌的旋律。” “想象一下。” “你现在不是在录音棚。” “你在……云端。” “你在云里游泳,你想大喊,想呢喃,想怎么发声就怎么发声。” “哪怕是破音,也是美的。” 随着林信的话语,王飞感觉喉咙里有一股暖流涌过。 那种长期以来束缚她的“技巧枷锁”,突然断了。 她感觉自己的声带变成了一根自由的琴弦。 “再来一次。” 林信退后一步。 伴奏再次响起。 王飞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去压着嗓子,也没有刻意去拖那个尾音。 她只是……张开了嘴。 “梦中人……一分钟抱紧……” “啦啦啦……啦啦啦……” 录音师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天哪! 这是什么声音?! 这声音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像是一阵风,直接吹进了人的天灵盖! 那种慵懒、随意、却又精准地击中灵魂的拖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一曲终了。 录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飞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林信。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那是她唱得最爽的一次。 “这……这是我唱的?” “这就是你。” 林信笑了。 “欢迎来到星空娱乐,王飞小姐。” “从今天起。” “你会是全亚洲……唯一的天后。” 新艺宝总经理办公室。 新艺宝的老板看着面前的支票,手有点抖。 两千万港币。 这是林信给出的违约金+转会费。 “林先生,靖雯……哦不,王飞,虽然有点潜力,但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老板虽然舍不得,但面对这种天价,他没理由拒绝。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传闻,他的发家史,他的势力..... 都让他有种心惊胆颤。 万一,到时他觉得王靖雯不值这个价,回过头反悔的话.. “不高。” 林信收起合同。 “因为她以后的一张唱片,就能帮你赚回十个两千万。” “可惜,你没这个福气了。” “呵呵,是是是,我确实福气不够,压不住这种人才,还得是林老板才行。” 林信带着王飞走出新艺宝大楼。 门口,阿布已经把车门打开。 “去哪?”王飞坐在车里,心情大好,又想点烟。 “去给你找个……御用词人。” 林信按住了她的打火机。 “少抽点。你的嗓子现在值一个亿。” “谁?” “林夕。” 林信报出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他现在还在给罗大佑打工。” “但我会把他挖过来。” “因为只有他写的词,才配得上你的梦。”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咖啡厅。 搞定了天后,林信还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 随着星空传媒集团的成立,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大管家来坐镇香港大本营。 阿星虽然忠诚,但格局不够。 雪莉要负责美国漫威那边。 阿蓝虽然智商极高,但现在他的产业已经非常庞大,他需要一个放心的人坐镇在大本营为他看住这份家业。 所以,他约了一个人。 一个此时刚刚从美国回来,正在寻找机会的才女。 周凯旋,未来李家诚的红颜知己,Tom网的掌门人。 1994年的她,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精明、干练,且极具商业头脑。 林信坐在窗边,看着走进来的那个短发女人。 【灵魂调音师】捕捉到了她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精准有力,那是极度自信和理性的频率。 “林先生?” 周凯旋在他对面坐下,眼神犀利。 “听说您刚花了两千万买了个只会唱歌的女孩?,这不像是一个华尔街赢家的手笔。” “周小姐。” 林信给她倒了一杯茶。 “那个女孩,负责让世人做梦。” “而我找你来……” “是负责帮我……数钱。” “我想搞个大项目。” 林信看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兴趣,做星空传媒的……执行总裁?” “哦?有点意思了,我的薪酬可不低。” “百万年薪,外加星空娱乐3%的利润。” “成交!” 日本,东京,涩谷街头 细雨蒙蒙的东京,空气中弥漫着拉面汤和潮湿柏油路的味道。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ZARD乐队的MV,街上的年轻女孩穿着泡泡袜,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里穿梭。 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王飞那张戴着墨镜、一脸不爽的脸。 “好吵。” 她抱怨道。 “这里的每个人说话都像是在喊口号,我不喜欢。” 林信坐在她身边,闭着眼睛。 东京的声音确实很杂乱。 焦虑、压抑、虚伪的客套。 但在这些杂音中,他听到了一个极其纯粹、极其宏大的频率,来自银座方向。 “不喜欢就忍着。” 林信睁开眼。 “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手里,握着全亚洲最大的唱片发行渠道,还有那个刚出生的……PyStation。” “谁?”王飞问。 “索尼社长,大贺典雄。” 林信笑了笑。 “一个如果不当CEO,就会去当男中音歌唱家的疯子。” “他是CD光盘的发明者,他对声音的挑剔程度……比你还变态。” 银座,索尼大厦顶层,私人交响乐排练厅。 这可能是全世界最昂贵的办公室。 因为它被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音乐厅。 此时,索尼的社长、被称为“CD之父”的大贺典雄,正穿着燕尾服,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指挥棒。 他正在指挥东京爱乐乐团排练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但气氛很僵。 “停!停!停!” 大贺典雄愤怒地敲击着谱架,把指挥棒都敲断了。 “大提琴!你们在干什么?那是‘欢乐颂’!不是‘葬礼进行曲’!低频太浑浊了!我要的是那种……像天鹅绒一样的质感!重来!” 乐手们噤若寒蝉。 这位社长的耳朵是出了名的“魔鬼耳”,稍微有一点频率不对他都能听出来。 林信带着王飞和阿布,站在二楼的旁听席上。 接待他们的索尼高管久多良木一脸尴尬:“实在抱歉,林先生,社长进入状态后……谁都不见。要不我们改天?” “不用。” 林信摆摆手。 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乐团。 在他的听觉世界里,整个乐团的声音变成了无数条彩色的波形线。 “大贺先生。” 林信的声音并不大,但通过【共振】技巧,精准地穿透了乐团的杂音,清晰地在大贺典雄的耳边炸响。 “不是大提琴的问题。” “是你的……指挥台。” 全场愕然。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东方年轻人。 大贺典雄皱眉,摘下眼镜,眼神锐利:“你是谁?你说我的指挥台有问题?” “你的指挥台下方,有一块空腔。” 林信指了指大贺典雄脚下的木地板。 “那个空腔的共振频率是140Hz。” “正好和大提琴的低音区产生了相位抵消。” “所以你听到的声音才会浑浊。” “这叫……声学陷阱。” “胡说八道!”大贺典雄气乐了,“这是索尼顶级的声学工程师设计的音乐厅!怎么会有这种低级错误?” 林信没有解释。 他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动作优雅,落地无声,阿布在后面吓了一跳。 他走到指挥台前,蹲下身,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地板的某一块区域。 “咚……(嗡)……” 果然,有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空洞回声。 大贺典雄的脸色变了。 他是行家,这一声他听出来了。 “阿布。” 林信喊道。 “把你口袋里的硬币给我。” 林信接过几枚硬币,塞进了地板缝隙里,刚好卡住了那个微小的松动。 “现在。” 林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贺先生,再试一次大提琴。” 大贺典雄半信半疑地举起断掉的指挥棒。 “大提琴声部,走!” “嗡——” 这一次。 琴声深沉、饱满、纯净。 那层原本笼罩在低音区的“雾气”,瞬间消失了! 真的变成了天鹅绒! 全场乐手震惊。 大贺典雄更是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信。 “你……你的耳朵……是示波器吗?” 林信微微一笑。 “不。” “我只是……听得到灵魂的震动。” 解决了音响问题,大贺典雄的态度瞬间变得热情起来或者说,变成了遇到知音的狂热。 “林先生!请坐!快请坐!刚才那一手太绝了!” “大贺先生。” 林信坐在指挥台上。 “我今天来,是送你一件礼物的。” 林信指了指二楼还没下来的王飞。 “你发明了CD,是为了追求完美的音质。” “但我发现,索尼现在的歌手,大都在卖弄技巧,没人能真正发挥CD那16bit的动态范围。” “让她试试。” 林信说道。 “她?”大贺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的冷酷女孩,“她懂古典乐吗?” “她不懂。” 林信笑了。 “但她是……天使。” 王飞走了下来。 她对这个满脸胡子的日本老头没什么敬畏感。 “唱什么?”她问林信。 “《Sky》。”。 “不需要歌词。” “用我昨天教你的那个频率。” “把这个音乐厅……填满。” 林信伸出手,虚空做了一个“推拉”的动作。 【灵魂调音师·共振引导】开启。 王飞闭上眼。 她张开嘴。 没有伴奏。 只有一个长音。 “啊————” 那一瞬间。 大贺典雄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掀开了。 那声音高亢、通透、空灵,像是一把冰做的利剑,直接刺穿了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 它在音乐厅的穹顶上回荡,产生了一种极其神圣的混响。 没有杂质。 没有人间的烟火气。 纯粹得让人想哭。 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手里的琴弓都掉在了地上。 一分钟后。 声音渐止。 余音绕梁。 大贺典雄呆坐在椅子上,眼角竟然泛起了泪光。 “这是……这是索尼一直在寻找的声音……” “这是能让CD机销量翻倍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握住林信的手。 “林先生!开个价!我要签她!全亚洲发行!我要让她成为索尼的招牌!” 林信抽回手,淡淡一笑。 “这可不行,这是我的人。” “但我们可以合作一起运营全亚洲的发行权。” 林信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久多良木健。 “我还要……它。” 林信指了指久多良木健怀里抱着的那个灰色的工程样机——PyStation。 索尼总部,社长会议室。 谈判桌上,林信把玩着那台初代PyStation的手柄。 “大贺先生,久多良木先生。” “我知道索尼内部对这个游戏机项目有分歧,董事会觉得它是玩具,不想给太多预算。” 久多良木健脸色一变。 这是索尼的最高机密,这个中国男人怎么知道? 林信继续说道: “但我看好它。” “它是未来家庭娱乐的中心。” “我给你一亿美金。” 林信抛出了从华尔街带回来的筹码。 “换取PyStation部门 20%的股份。” “以及……” “王飞将成为《最终幻想》的主题曲演唱者。” 大贺典雄犹豫了。 股份是大事。 但一亿美金的现金,加上林信展现出来的“神级”艺术品位…… “林先生。” 大贺典雄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觉得,这台机器的开机声音,应该是什么样的?” PS的开机音是非常经典的,但大贺想考考他。 林信闭上眼。 “它应该是……” “一种来自宇宙深处的共鸣。” “先是深沉的低频,代表科技的厚重。” “然后是晶莹剔透的风铃声,代表梦想的升华。” 林信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击着玻璃杯,模拟出了那个经典的“哗——叮”的声音。 大贺典雄和久多良木健对视一眼。 起鸡皮疙瘩了。 这正是他们构思中想要却描述不出来的感觉! “成交!” 大贺典雄拍板了。 “20%的股份,外加索尼音乐的全亚洲宣发资源。” “林先生,您不仅是投资人。” “您是索尼的……声音顾问。” 六本木,森大厦顶层餐厅。 合同签完了。 林信带着王飞吃晚餐。 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塔。 “喂。” 王飞切着牛排,突然问道。 “你刚才敲地板那个动作,挺帅的。” “你真的能听到……灵魂?” “有时候能。” 林信晃了晃红酒杯。 “比如现在。” “你听到了什么?”王飞好奇地凑过来。 “我听到……” 林信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肚子里在说:这块牛排太小了,不够吃。” “噗——” 王飞差点把红酒喷出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俗人。” 林信笑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左手握着资本的权杖,右手调教着天后的灵魂。 第168章 我从生化之父手中抢走的半壁江山 下午 14:30 日本,大阪,卡普空本社旧大楼。 大阪的雨,带着一股关西特有的湿冷和海腥味。 Ca的大楼此时还显得有些老旧,外墙的瓷砖斑驳脱落,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刚靠《街头霸王2》赚得盆满钵满的游戏帝国。 电梯门打开,一股泡面和机箱散热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王飞几乎是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往后缩了缩。 她今天戴着一副夸张的圆框墨镜,裹着一件昂贵的山本耀司黑色大衣,脚下踩着厚底松糕鞋,与这个充满了宅男气息的楼层格格不入。 “老板。” 王飞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我觉得这里像个发霉的咸菜缸。你确定这里能生出金蛋?” “金蛋往往都埋在烂泥里。” 林信侧过头,帮她把围巾稍微拉开一点透气。 “忍一忍,这股味道,叫……男人的浪漫。” “男人的浪漫?是什么?” 王飞好奇的问道。 林信笑了笑,“想知道什么叫男人的浪漫,那得你自己用心去体会。” 他们走向走廊尽头的“第四开发部”。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咆哮声。 “八嘎!这就是你做的东西?!”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主管,正把一叠策划案狠狠摔在一个年轻人的脸上。 “僵尸?洋馆?这种B级片的烂俗套路,谁会买单?!公司现在要的是《街霸》的续作!是格斗!不是这种在屋子里转圈圈的无聊东西!” 被骂的年轻人低着头,拳头死死扯着衣角,一言不发。 他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 三上真司。 29岁。此时的他,正面临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如果这个代号“Horror”的项目再拿不出像样的Demo,开发部就要被解散了。 “可是……部长,我觉得恐怖游戏是有市场的……”三上真司试图辩解。 “市场?你的Demo我看过了!那个多边形的小人走起路来像个滑稽的小丑!一点都不恐怖!甚至有点好笑!” 主管指着门口。 “三上,给你最后一周。要么改做格斗游戏,要么……滚蛋!” 主管怒气冲冲地转身,差点撞到站在门口的林信。 “谁啊?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林信没有理会那个主管。 他径直走进办公区,皮鞋踩在满是烟灰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灵魂调音师(LV.1)】开启。 在这一屋子的键盘敲击声、风扇嗡鸣声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三上真司那急促、不甘、却又充满迷茫的心跳频率。 “咚……咚……我要做出来……但我不知道缺了什么……” 林信走到三上真司凌乱的工位前,捡起那份被摔在地上的策划案。 封面上画着一只潦草的眼睛,下面写着暂定名:《Biohazard》。 “缺了声音。” 林信突然开口。 三上真司愣住了,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什……什么?” “你的Demo我看过。” 林信把策划案拍回他的胸口。 “画面很烂,那是技术问题。但真正让它变得滑稽的,是声音。” “你的丧尸叫起来像喝醉的酒鬼,你的脚步声像是在踩棉花。” “你想吓人?这种声音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吓不到。” 三上真司的脸涨红了:“你是谁?你也觉得这个项目是垃圾吗?” “不。” 林信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 “恰恰想反,我觉得你这个项目大有所为。” “我来教你……怎么让玩家尿裤子的。” 下午 15:00 Ca地下拟音室。 这里是专门制作音效的地方,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 林信把那个嚣张的主管关在了门外,只留下了三上真司和一个被吓傻了的音效师。 当然,还有一脸看戏表情的王飞。 “去买两斤猪排骨。要带肉,带脆骨的那种。” 林信吩咐道,“再拿一盆浆糊,两条湿毛巾。” 音效师虽然懵,但摄于林信的气场,还是照做了。 十分钟后,东西备齐。 林信关掉了拟音室所有的灯。 黑暗降临。 只有操作台上的一盏红灯亮着,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三上,戴上耳机。” 林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现在,闭眼。” “想象你在那个洋馆的走廊里。” “你的子弹打光了。” “你听到了……进食的声音。” 麦克风前。 林信挽起袖子。 他拿起两根带肉的猪肋骨。 “咔嚓——滋——” 这一声,并非简单的折断。 林信利用【调音师】的能力,放大了骨膜撕裂的那个微小瞬间,同时压低了断裂的脆响,增加了一种湿润黏连的回声。 耳机里,三上真司的身体猛地一抖。 这声音太真实了! 这不像是折断蔬菜,这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硬生生把一个人的胳膊拧了下来! 那种骨头茬子刺破肌肉的摩擦声,钻进了他的脑髓! 还没完。 林信把湿毛巾浸入浆糊盆里,然后缓缓搅动。 同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极低频的、含混不清的吞咽声。 “咕叽……呼……吧唧……” 这种声音,不仅仅是恶心。 它唤醒了人类基因里对“被捕食”的原始恐惧。 黑暗中,三上真司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痉挛,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满嘴是血的怪物,正趴在尸体上,把内脏掏出来…… “那个怪物……回头了。” 林信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嘶——!!!” 林信猛地用指甲刮过金属台面,同时爆发出了一声并不大,但极其尖锐、如同冤魂索命般的嘶吼! “啊!!!” 三上真司终于崩溃了。 他一把扯下耳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撞到墙角。 “别过来!别过来!”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眼神里全是真实的惊恐。 灯光亮起。 林信站在操作台前,正在用湿纸巾擦手。 神色优雅得像是在切牛排。 “怎么样?” 林信把那块生排骨扔回盆里。 “这种感觉,够不够B级片?” 三上真司瘫坐在地上,看着林信。 过了许久,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有了这个声音……哪怕画面是马赛克,我也能把他们吓死!”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王飞,此刻也摘下了墨镜。 她看着林信,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有点意思”的神色。 “喂。” 她走过去,踢了踢那一盆浆糊。 “你这家伙,心里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林信笑了笑,没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三上真司。 “声音我给你了。” “现在,该谈谈……价钱了。” Ca社长办公室 辻本宪三,Ca的创始人,是个精明的关西商人。 他看着面前这份由林信递过来的《投资意向书》,眉头皱成了“川”字。 旁边坐着那个之前还在骂人的主管,此刻正一脸愤慨地盯着林信。 “林先生。” 辻本宪三放下文件。 “您愿意出资2000万美金支持《生化危机》的开发和宣发,这我很感激。” “但是……” “您要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 林信靠在沙发上,王飞坐在他旁边无聊地玩指甲。 “第一,我要《生化危机》系列的全球独家电影改编权,永久。” “第二,我要Ca本社 30%的股份。” “第三,游戏必须首发在Sony PyStation平台。” 主管忍不住拍桌子:“这也太贪婪了!电影权也就罢了,30%的股份?你知道Ca现在市值多少吗?而且为什么要绑死在索尼那台没人看好的破机器上?任天堂才是老大!” 林信没有理会那个主管。 他看着辻本宪三。 上帝之眼虽然失效了,但林信的商业嗅觉和对未来的预知还在。 “辻本社长。” 林信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你知道我刚才在下面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家正在失去灵魂的公司。” “你们在疯狂压榨《街霸》的剩余价值,却对真正的未来视而不见。” 林信指了指站在门口、一脸期待的三上真司。 “那个年轻人的项目,是你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任天堂的卡带容量太小,根本装不下那么复杂的音效和3D贴图。” “只有索尼的光盘能做到。” “如果你拒绝我。”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现在就带三上真司走。” “我会给他开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Biohazard Games。” “我会给他双倍的薪水,十倍的预算。” “一年后,当你看着《生化危机》在别的平台上大卖几百万份的时候……” “希望你的《街霸》还能有人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降维打击。 挖人,林信是专业的。 辻本宪三的冷汗下来了。 他是个商人,他赌不起。 三上真司或许不重要,但这2000万美金,以及林信背后展现出的那种气场,让他害怕。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辻本宪三咬了咬牙。 “电影版权可以给你。” “股份……最多 15%。” “至于平台……如果索尼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支持我们,我们可以试试。” 林信笑了。 15%? 加上电影版权,这笔买卖的回报率已经是千倍起步了。 毕竟,未来的《生化危机》电影系列,可是全球狂揽12亿美元的票房机器。 “20,低于这个数,我宁可自己搞。” “18,这是我的底线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宁愿把三上的项目毁了也不会给你带走。” “成交。” 林信伸出手。 合同签完。 临走前,三上真司追了出来。 “林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的那个……‘诡异的宁静’,那个存盘点的音乐,到底该怎么做?” 林信停下脚步。 此时,外面的雨更大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回声很重。 “飞。” 林信看向王飞。 “来一段。” “在这儿?”王飞挑眉。 “对。就这儿。” “不需要伴奏。” “把你那种‘想回家睡觉但又回不去’的怨气,哼出来。” 王飞翻了个白眼。 但她还是靠在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她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昏暗的尽头。 她张开嘴,轻声哼唱起来。 “嗯……嗯……” 旋律很简单。 但在【调音师】的加持下,这声音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月光。 它在走廊里回荡,清冷、忧伤,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安宁。 就像是在满是丧尸的洋馆里,唯一一间点着蜡烛、没有怪物的房间。 你知道这里安全,但你也知道,推开门,外面依然是地狱。 三上真司听痴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起舞。 “这……这就是……Save Room Theme……” 一曲哼完。 王飞重新戴上墨镜。 “走了。饿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林信拍了拍三上真司的肩膀。 “这段录音,明天我会让人发给你。” “好好干,三上。” “别让这声音白费了。” 晚上 20:00 前往关西的路上。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 林信看着手里那份刚签好的合同。 《生化危机》的电影权、Ca的股份、还有索尼PyStation的深度捆绑。 这一趟大阪之行,收获颇丰。 “喂。” 旁边的王飞突然开口,嘴里还叼着一根百奇。 “那个游戏……真的会有人玩吗?听着怪吓人的。” “会。” 林信看着窗外。 “这世界上,有人喜欢做美梦,就有人喜欢做噩梦。”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生意,都垄断了。” “切。” 王飞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随后又问: “接下来去哪?我可不想再闻那种宅男味了。” “宅男也没什么不好的,宅男不会乱搞乱七八糟的关系,宅男单纯,宅男.....” 王飞伸手打断他说道:“宅男很无趣的。” “你所认为的无趣,却是别人最安心的地方。” “那你呢,既然你把宅男说得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做宅男?” 王飞咧嘴笑了起来,你就扯吧,说宅男那么好,自己却把关系搞得乱七八糟的。 王飞这些天,可是从各种渠道知道自己身边这个老板的各种传闻....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他身边那些女人的关系。 “做宅男很无趣的。” 林信如是说道。 第169章 京都雪夜 下午 16:00 东海道新干线,头等车厢。 列车飞速穿过静冈县的茶园,远处的富士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车厢内很安静。 王飞戴着眼罩正在补觉,她对古董没兴趣,但被林信强行拉来当“背景板”。 而在林信对面,坐着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索尼社长,大贺典雄。 “林先生,您真的要去见九条男爵?” 大贺典雄端着茶杯,神色有些凝重。 “九条家族是旧华族,性格古怪且傲慢。虽然他手里确实藏着不少好东西,但他极度排外,尤其是……对中国人。” “他举办的‘听香宴’,从不邀请外国人。如果不是我用索尼的名义担保,您连门都进不去。” 林信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灵魂调音师(LV.1)】捕捉着铁轨与车轮撞击的“况且、况且”声。节奏稳定,催眠。 “大贺先生。” 林信转过头,眼神平静。 “我听说,他手里有一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不是正仓院那把,是那把传说中……安史之乱时流落民间的‘姐妹琴’。” 大贺典雄愣了一下,压低声音: “您消息真灵通,确实有传闻。据说那把琴的声音有魔力,但这只是传说。而且九条把它视为性命,不可能卖的。” “万物皆有价。” 林信淡淡道。 “如果他不卖,是因为……他听不懂那把琴。” 晚上 18:00 京都,岚山,九条私邸。 这是一座隐没在竹林深处的传统日式庭院。 雪花飘落在枯山水的砂石上,在此刻寂静的夜晚,发出极其微弱的“簌簌”声。 一般人听不见,但林信听得见。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贵族气息。 宴会厅内,烛光摇曳。 在这个讲究“侘寂”的场合,没有电灯。 十几位身穿和服的日本名流跪坐在两侧,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瘦但眼神鹰鸷的老人——九条信彦。 而在大厅中央,有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女子,正抱着一把三味线,低头跪坐。 她很瘦,瘦得让人心疼。 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偶尔露出的侧颜,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破碎感,像是一朵在雨中即将凋零的夕颜花。 中森明菜。 曾经的昭和第一歌姬。 但在1989年被渣男近藤真彦毁掉,自杀未遂后,她的人气和嗓子都大不如前。 现在的她,为了还债和生计,不得不沦落到这种私人宴会上卖艺。 “那就是中森明菜?” 王飞摘下墨镜,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看起来快碎了。” 林信没有说话。 他听到了中森明菜的呼吸声。 浅、乱、颤抖。 那是极度自卑和恐惧的频率。 她的嗓子其实没坏,坏的是她的心。 “大贺君,这就是你带来的客人?” 九条信彦眯着眼,扫了林信一眼,没有行礼,甚至没有正眼看。 “一个支……中国人?懂什么叫‘雅’吗?” 气氛瞬间凝固。 大贺典雄刚想打圆场。 林信却笑了。 他没有跪坐,而是像在自家客厅一样,盘腿坐下,这对日本人来说很无礼,但在林信身上却显得格外霸气。 “九条先生。” 林信的声音穿透了庭院的风声。 “雅,不是跪出来的。” “是听出来的。” “听说您今晚要以此琴会友。” 林信指了指九条身后那个被锦缎盖住的长匣子。 “既然是唐物,自然要中国人来听,才算正宗。” 九条信彦冷哼一声。 “狂妄。”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他拍了拍手。 “明菜,奏乐。” “用那把三味线,给这位中国客人……助助兴。” 中森明菜颤抖着抬起手。 她拨动了三味线。 “铮——” 声音干涩,凄凉。 她开口唱了,是那首经典的《难破船》。 “我是……爱的……难破船……” 声音依然有质感,但那是哭腔。 她在哭。 这种场合,这种带着侮辱性质的“助兴”,让她感到窒息。 座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过气了啊。” “嗓子废了。” 九条信彦更是眉头紧锁,拿起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停下!晦气!这是哭丧吗?!” 中森明菜吓得手一抖。 “崩!” 琴弦断了。 锋利的弦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白色的和服上,触目惊心。 她慌乱地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林信不知何时走到了场中。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中森明菜。 “擦擦。” 然后,他转向九条信彦。 “九条先生。” “她的弦断了,是因为你的屋子里……煞气太重。” “这把三味线太轻,压不住。” “你说什么?!”九条大怒。 “请出那把琵琶吧。” 林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灵魂共振】的威压。 “五弦琵琶,乃大唐盛世之音。” “只有它,能接上这断掉的弦。” “也只有它……” 林信看了一眼中森明菜。 “能治好她的嗓子。” 九条信彦盯着林信看了许久。 最后,他冷笑一声。 “好。” “若是这琴治不好她,你就留下一根手指赔罪。” 他掀开了锦缎。 打开匣子。 一把流光溢彩、琴身镶嵌着螺钿的五弦琵琶,静静地躺在那里。 虽然历经千年,但那股雍容华贵的皇家气息,瞬间镇住了全场。 林信没有碰琴。 他示意中森明菜抱起那把琵琶。 “我……我不会弹琵琶……”明菜慌乱地摇头。 “不需要你会。” 林信站在她身后,双手虚空笼罩在她的上方。 【灵魂调音师·全功率输出!】 【共振目标:千年紫檀木+中森明菜的声带。】 【频率同调:盛唐·霓裳羽衣曲。】 “明菜。” 林信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同催眠。 “闭上眼。” “这把琴里,住着一个和你一样孤独了一千年的灵魂。” “它想说话。” “你只要……拨动它。” 中森明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了琴弦。 “当——” 一声极其浑厚、圆润、如同玉珠落盘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和刚才干涩的三味线完全不同! 它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瞬间穿透了屋顶,甚至压过了外面的风雪声。 “唱。” 林信下令。 中森明菜张开嘴。 这一次,她没有唱《难破船》。 林信通过【共振】,引导她发出了一种她从未尝试过的、极其高亢的吟唱。 没有歌词。 只有情绪。 “啊————” 那声音随着琵琶的共鸣,层层递进。 不再是凄凉的哭诉。 而是一种……凤凰涅槃般的悲壮与华丽。 那是大唐的盛世,也是一个歌姬破碎后重组的骄傲。 九条信彦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仿佛看到了这把琵琶活了过来,琴身上的螺钿在烛光下流动,与那个女子的歌声融为一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琴魂”?! 一曲终了。 余音在庭院里回荡了足足十秒。 中森明菜满头大汗,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唯唯诺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娘就是女王”的光芒。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连那些傲慢的华族都不得不承认,这是神迹。 林信走到九条信彦面前。 居高临下。 “九条先生。” “这琴,听懂了吗?” 九条信彦脸色苍白,像是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那把琵琶。 “它……它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声音……它在等……在等……” “它在等回家。” 林信冷冷道。 “这把琴,是唐朝乐师的遗物。” “它在你的枯山水里,被关了一千年。” “它想回长安。” 林信拿出一张支票。 十亿日元(约合1000万美金)。 “这是它的‘赎身费’。” “卖给我。” “或者……” 林信凑近他,【灵魂调音师】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威慑频率】。 低频的次声波直击九条的心脏。 “或者,留着它。” “但从今晚开始,你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它的……哭声。” 九条信彦浑身一颤,恐惧地看着那把琵琶。 刚才那声音太震撼了,震撼到让他觉得这东西真的有灵性,甚至有点邪门。 对于一个迷信的老人来说,这种心理暗示是致命的。 “我为什么要卖给你,我也可以毁了它。” 九条双眼一瞪,死死盯着林信说道。 多少年了,他已经忘记多少年没被人威胁过了。 “当然,你的东西你自然可以自由处置,但我觉得,你曾经把这件宝物视为珍宝,现在既然知道这宝物的灵魂所在,不应该就此让他蒙尘。” “蒙尘.....” 九条哑然低声叹息一句。 “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林信说道。 “这东西,不能交给你们国家的博物馆,一件如此珍宝,我希望它在未来的日子可以再次发出这种天籁之音,而不是被锁在玻璃柜中,供人展览,与其那样,我还不如自己锁在保险箱中。” 林信思考了一秒,点头同意。 “可以,我会让它在我手中,再次重现大唐之音的。” “拿走……” 九条信彦闭上眼,挥了挥手。 “拿走它!别让它再在我家里哭!” 晚上 21:00 九条私邸门口。 阿布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锦盒,里面是价值十亿日元的五弦琵琶。 林信撑着伞,站在雪地里。 中森明菜追了出来。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单薄的和服,冻得瑟瑟发抖。 “先生!” 她喊住了林信。 “谢谢您……还有,这块手帕。” 她递过那块沾了血的手帕。 林信没有接。 “留着吧。” 林信看着她。 “明菜小姐。” “你的嗓子已经好了。” “那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他毁了自己。” “如果你在京都待腻了。” 林信拿出那张黑色的名片。 “来东京找我。” “星空唱片,缺一个像你这样……有故事的女王。” 说完,林信转身上车。 王飞在车里打了个哈欠:“怎么才来?我都饿死了。那把破琴真那么值钱?” “那是国宝。” 林信拍了拍锦盒。 “而且,我们不仅带回了国宝。” “还顺手……捡了一个被遗弃的天后。” 车子启动。 中森明菜站在雪地里,紧紧握着那张名片,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她的眼神里,那团死灰复燃的火,越烧越旺。 东京的雨似乎永远下不完。 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流下,将窗外的皇居和银座扭曲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墨画。 房间里弥漫着昂贵的咖啡香气,以及一种……极其微妙的火药味。 林信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日经新闻》,头条正是关于索尼PS主机的猜测报道。 但他并没有看报纸。 他正听房间里两个女人的呼吸声。 左边的沙发上,坐着王飞。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光着脚盘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她的呼吸频率是轻快、跳跃且不耐烦的,像是一只被关在屋子里想出去撒野的猫。 右边的椅子上,坐着刚从京都赶来的中森明菜。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风衣,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她坐得笔直,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呼吸频率是小心翼翼、压抑却又带着一丝想要讨好的,像是一只刚被救助生怕再次被抛弃的小鹿。 “喂。” 王飞突然把遥控器一扔,打破了沉默。 她转过头,墨镜滑到鼻尖,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森明菜。 “你就是那个……差点在那老头家里哭出来的歌姬?”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地放下茶杯,微微鞠躬:“是……我是中森明菜。昨天在京都,多亏了林先生和您……” “我没帮你,是他帮的。” 王飞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北京大妞的直爽。 “不过你那把三味线弹得真难听。像是老太太在锯木头。” 中森明菜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对……对不起……” “但是。” 王飞话锋一转。 “后面那段清唱,还凑合。” “有点意思。那种要把心掏出来给别人看的惨劲儿,我学不来。” 林信放下报纸,嘴角微扬。 第170章 两大天后的修罗场 他听得出来,王飞这不是在欺负人。 这是属于“天才”之间的某种奇怪的认可。 王飞是空灵出世的仙,中森明菜是入世受难的魔,两人的声音频率截然相反,却又莫名地和谐。 “行了。” 林信站起身。 “明菜,合同签了吗?” “签了。”中森明菜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林信,“今早阿星先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债务问题。从今天起,我就是星空唱片的艺人。我……我会努力还钱的。” “还钱不急。” 林信接过合同,随手放在桌上。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王飞和中森明菜同时问道。 “去见一群正在为‘梦想’发愁的男人。” 林信走到衣架旁,披上黑色风衣。 “飞,你那把空灵的嗓子,适合唱天堂。” “明菜,你那把破碎的嗓子,适合唱……毁灭。” “今天的谈判,需要一点……末日的气氛。” “又要去见那些宅男吗?”王飞撇撇嘴说道:“我听说,岛国有些特产挺有名的,你们男人都非常喜欢的,怎么我完全没发现你有这种爱好?” “岛国的特产?”林信怔了怔,随即明白王飞所指,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你说得没错,等有机会,我带你去一趟东京,看看东京热不热。” “什么鬼。”王飞顿时脸红起来,朝林信扔了个枕头。 目黑区,ARCO大厦,SquareSoft总部。 此时的Square,是JRPG的王者。 但走进办公区,你感受到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几乎每个程序员的桌上都摆着满满的烟灰缸。 在最里面的会议室里,坂口博信,最终幻想之父正盯着白板上的架构图发呆。 他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眼袋深重。 旁边坐着植松伸夫,正趴在电子琴上,漫无目的地弹着几个单调的音符。 “坂口桑,任天堂那边又来电话了。” 制作人北濑佳范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他们说,如果我们坚持要搞3D CG动画,N64的卡带绝对装不下。山内社长建议我们砍掉CG,用即时演算……或者干脆做回2D。” “砍掉?!” 坂口博信猛地把手中的马克笔摔在地上。 “怎么砍?!我们要讲的是一个星球毁灭的故事!我们要展现的是那是巨大的魔晃炉!是召唤兽!用那几兆的卡带容量?那做出来的不是最终幻想,是马赛克幻想!” “可是……”植松伸夫叹了口气,“如果不砍,音质也得牺牲。我的交响乐采样根本放不进去,最后只能变成滴滴答答的电子音。”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预约,没有通报。 林信带着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天后,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一样,踏入了这间充满了颓废气息的会议室。 “谁说要砍掉?” 林信的声音穿透了烟雾。 他听到了坂口博信内心的咆哮,那是艺术家的不甘。 也听到了植松伸夫指尖的犹豫,那是音乐家的无奈。 “你是……”坂口博信皱眉。 “我是来给你们送……容量的人。” 林信走到会议桌前,直接将一张光盘扔在桌子上。 光盘在桌面上滑行,发出“沙——”的声音,精准地停在坂口博信的面前。 “700MB。” 林信淡淡道。 “够你装下整个星球了吗?坂口先生。” 坂口博信看着那张光盘。他当然知道那是索尼的东西。 “你是索尼的说客?”他警惕地问,“背叛任天堂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山内社长会封杀我们在所有渠道的销售。” “我不是索尼的人。” 林信拉开椅子坐下。 “我是星空娱乐的老板,林信。” “我刚买下了Ca 18%的股份,还投资了《生化危机》。” “现在,我想投资你们。” “卡普空18%的股份?投资了生化危机?” 板口震惊说道。 林信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植松伸夫。 这位留着小胡子的音乐大师,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林信身后的王飞和中森明菜。 “植松先生。” 林信指了指旁边的三角钢琴。 “听说你在为《最终幻想7》的反派主题曲发愁?” 植松伸夫愣了一下:“是……我在构思。那个叫萨菲罗斯的反派,他很强,很优雅,但也很疯狂。我想要一种……带有宗教感的、毁灭性的声音。但我现在的设备和载体……” “设备不是问题。” 林信站起身,走到钢琴前。 “问题是……你的想象力被卡带限制住了。” “介意我试一下吗?” 林信坐在琴凳上。 他不会弹琴? 不,在外挂的加持下,他能“复刻”他听到过的任何旋律。 【灵魂调音师·旋律具象化】开启。 【目标曲目:One-Winged Angel(片翼天使,FF7萨菲罗斯主题曲)】 【情感注入:毁灭、绝望、神性。】 “听好了。” 林信的手指猛地砸向琴键。 “当!当!当!当!” 开头就是那段标志性的、极具压迫感的不协和和弦! 急促、暴躁,如同心脏在剧烈跳动。 随后,旋律一转,变得低沉而阴森。 林信一边弹,一边看向站在旁边的中森明菜。 “明菜。” “用你那天在京都的嗓音。” “唱两个词。” 林信通过灵魂共振,将那句拉丁文歌词的发音频率直接传导进她的脑海。 “Estuans interius(内心焦灼)……” “Ira vehementi(愤怒烈火)……” 中森明菜虽然不懂拉丁文,但在林信的引导下,她那破碎、低沉、充满了悲剧色彩的嗓音,完美地切入了这段旋律。 那是一种低声的吟唱,像是地狱深处的女妖在低语。 接着,节奏加快! 王飞! 林信一个眼神。 王飞心领神会。 她不需要低沉,她负责高音部分的和声。 那空灵、缥缈、不带一丝感情的高音,悬浮在沉重的钢琴声之上。 “Sephiroth!萨菲罗斯!” “轰——!” 最后一个重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 那种宏大的、史诗般的、充满了电影质感的音乐,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植松伸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眼镜都快掉了。 “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要的!这就是萨菲罗斯!天哪!这必须用管弦乐团来演奏!这必须用人声合唱!” “卡带绝对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他猛地转向坂口博信,眼睛通红。 “坂口!我们不能用卡带!这首歌如果变成8-bit的电子音,就是犯罪!是亵渎!” “我们要去索尼!我们要用CD!” 坂口博信也被震撼了。 他看着林信,又看着那两个如同神女般的歌者。 他眼中的犹豫正在崩塌。 艺术家的灵魂,在这一刻战胜了商人的恐惧。 就在这激情澎湃的时刻。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矮小但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像保镖一样的壮汉。 全场瞬间安静。 坂口博信的脸色变得煞白:“荒……荒川先生?” 荒川实,任天堂美国分社社长,山内溥的女婿,此时代表任天堂高层。 他是业界的噩梦,是任天堂铁腕统治的执行者。 “坂口。” 荒川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林信身上停留了一秒,透着不屑。 “我听说,这里有索尼的苍蝇在嗡嗡叫?” “你不会真的蠢到……想背叛山内社长吧?”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索尼的光盘,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嚓”一声,掰断了。 碎片划破了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记住。” 荒川实把碎片扔在坂口博信的脸上。 “离开了任天堂的渠道,你们的游戏连秋叶原的货架都上不了。” “最终幻想?哼,没了我们,这就真的是你们的‘最终’幻想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霸凌。 也是任天堂统治业界十年的底气。 Square的高管们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 恐惧像毒气一样蔓延。 除了一个人。 林信。 他依旧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黑白键。 【灵魂调音师】捕捉到了荒川实的心跳。 “咚、咚、咚。” 平稳,傲慢,不可一世。 “荒川先生。” 林信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个极高的音符。 “叮——” “你的声音,太吵了。” “你是谁?”荒川实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林信。 “我是谁不重要。” 林信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荒川实。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荒川实的心跳节拍上。 “重要的是。” “你刚才掰断光盘的声音……” 林信凑近荒川实,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 “让我想起了……大厦崩塌的声音。” “你……”荒川实想骂人,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喘不上气来。 随着林信的话语,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腔! “咚!咚!咚!咚!” 那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让他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任天堂的时代结束了。” 林信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胸口。 “崩。” “回去告诉山内溥。” “这一次,我们要带给玩家的,不是玩具。” “是……电影。” “滚。” 林信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夹杂着次声波的冲击。 荒川实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一软,竟当众跪了下去!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嚣张。 他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地逃出了会议室,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是压抑,而是……解脱。 那是奴隶打破枷锁后的狂喜。 坂口博信深吸一口气,看着林信。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懂艺术,更拥有对抗霸权的绝对实力。 “林先生。” 坂口博信伸出手。 “Square愿意接受您的投资。” “我们……去索尼。” 林信握住他的手。 “明智的选择。” “三千万美金。” 林信开出了价码。 “换取Square30%的股份。” “以及……《最终幻想》的PC版移植权。” “另外。” 林信指了指旁边的中森明菜。 “游戏的主题曲,由她来唱。” “片尾曲,由王飞来唱。” “我要让这张原声带,卖得比游戏还火。” 植松伸夫在一旁拼命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已经有灵感了!我要写一首能让全世界都哭出来的曲子!” 晚上 20:00 银座,久兵卫寿司店,这里很安静,适合谈话。 事情办完了。 林信带着两位天后吃晚餐。 店里只有板前捏寿司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 王飞吃了一口海胆,含糊不清地问道: “喂,你刚才弹琴的时候,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 “你为什么什么都会,我最近看了很多你的传闻,从小混混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商业大享,你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故事。” “你到底喜欢哪个女人,鬼妹?港生天后?还是那黑帮的那个坐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女人?” 王飞一边吃着寿司,一边一连串的发问,仿佛对林信的八卦传闻,比吃饭更重要。 “飞,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林信淡淡的说道。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产生强烈的好奇心时,那就表示她正在不知不觉间陷了进去。” 王飞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在想什么,老板,我好奇只是因为你是我老板,我对老男人没兴趣。你甚至不会唱歌,我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是吗,那就好。”林信淡淡的说道。 “那首曲子叫什么?怪带劲的。” “《片翼天使》。” 林信喝了一口清酒。 “讲的是一个把自己当成神,最后被凡人打败的故事。” 中森明菜坐在旁边,默默地给林信倒酒。 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林信的手上。 “先生……您刚才对那个坏人做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林信转过头,看着这位眼中已经有了崇拜光芒的歌姬。 “没什么。” “我只是让他听到了……时代抛弃他时的脚步声。” 林信放下酒杯。 日本之行,该收尾了。 Ca、Square、Sony Music、PyStation。 这一张大网,已经牢牢地罩住了日本娱乐产业的半壁江山。 “明天。” 林信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去一趟秋叶原。” “听说那里有些还没出名的漫画家和动画工作室。” “比如……那个画《EVA》的庵野秀明,现在应该正在抑郁中吧?” “既然来了。” “就顺便把这颗‘人类补完计划’的种子,也带走吧。” 第171章 任天堂的肃清者 上午 09:00 京都,任天堂本社,社长室。 这间办公室极其宽敞,却空旷得让人害怕。 没有电脑,没有文件,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和一副将棋。 山内溥,这位70岁的任天堂独裁者,正背手站在窗前。 他的身后,跪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黑田兵卫。 任天堂法务部的“猎犬”,也是专门负责处理“不听话的第三方”的清道夫。 “荒川在电话里说,那个中国人让他……跪下了?” 山内溥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是。”黑田低头回答,声音冷硬如铁,“据说那个林信懂得妖术,或者是某种高频声波武器。荒川先生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现在还在医院。” “妖术?” 山内溥转过身,拿起一枚将棋。 “啪。”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在商业世界里,没有妖术,只有资本和法务。” “Square背叛了,Ca动摇了。” “如果再让他把那些散落在秋叶原的野狗独立工作室都收编了,索尼的那台破机器说不定真能成气候。” 山内溥盯着黑田。 “去东京。” “去秋叶原。” “听说他在找那个叫庵野秀明的疯子?” “是的。Gainax工作室。他们正在筹备一部新动画,叫《新世纪福音战士》。” “买下它。” 山内溥冷冷道。 “买下之后呢?我们要进军动画业吗?” “不。” 山内溥将棋盘推翻。 棋子散落一地。 “买下它,然后……锁进保险柜。” “我要让那个疯子,这辈子都画不出一笔。”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去吧。教教那个中国人,这里是谁的领地。” 东京,秋叶原,Gainax工作室,一间破旧的公寓楼内。 1994年的秋叶原,还是电器零件和御宅族的圣地,充满了混乱的活力。 但在Gainax工作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自从《王立宇宙军》票房惨败后,这家充满了天才和疯子的公司就陷入了巨额债务。 林信带着王飞,跨过满地的泡面盒、废弃原画稿和空啤酒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和颓废气息。 “喂。” 王飞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踢开一个被揉成团的纸巾。 “你确定这里有‘宝藏’?我觉得这里只有蟑螂。” “这里的蟑螂,也是天才。” 林信侧耳倾听。 在这片死寂中,他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极其压抑却又极其疯狂的频率。 来自房间角落的一个巨大的纸板箱里。 “滋……滋……” 那是大脑在过载边缘发出的悲鸣。 林信走到纸箱前。 箱子上写着几个大字:【人类补完计划(作废)】。 “庵野先生。” 林信敲了敲纸箱。 “笃、笃。” “不在。” 箱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在思考宇宙的终极虚无,别烦我。” 庵野秀明。 34岁。 正处于深度抑郁期,在这个纸箱里已经住了一周。 “虚无?” 林信笑了。 “如果是虚无,为什么你的心跳……” 林信把手贴在纸箱上。 “跳得像个……暴走的野兽?” 就在林信准备把庵野秀明从箱子里“挖”出来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是硬底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极其刺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黑田兵卫。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 那股子属于大财阀的傲慢和冷酷,瞬间让整个工作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正在工位上摸鱼的几个画师吓得瑟瑟发抖。 “林信先生。” 黑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初次见面,我是任天堂法务部的黑田。” “您在日本玩得很开心啊。” 林信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着黑田。 “任天堂?” 林信淡淡道。 “怎么?山内社长也对动画片感兴趣?” “任天堂对一切破坏秩序的东西都感兴趣。” 黑田走到一张桌子前,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然后把公文箱放下。 “啪。”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钱。 而是一份【资产收购与冻结协议】。 以及一张支票:五亿日元。 黑田没有理会林信,而是直接走向那个纸箱。 “庵野秀明先生。” 黑田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Gainax欠银行的债务,任天堂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这份卖身契。五亿日元,足够你还清债务,还能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条件是,Gainax即刻解散,所有IP封存。” “第二……” 黑田顿了顿。 “我们会立即启动破产清算程序。你的画稿,你的手办,甚至你现在住的这个纸箱,都会被法院查封。” 纸箱颤抖了一下。 里面传来了绝望的喘息声。 五亿日元。 对于一个快饿死的艺术家来说,这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也是最残忍的谋杀。 任天堂不是要买他的才华,是要买断他的喉咙,让他永远闭嘴。 “林先生。” 黑田转过头,看着林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知道你有钱。” “但这里是日本,在这个国家,没人能违抗任天堂的意志。” “你那套用钱砸人的把戏,在这里行不通。” “是吗?” 林信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黑田。 又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纸箱。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 但在灵魂调音师的加持下,这笑声像是某种高频的信号,瞬间刺破了黑田制造的“低气压场”。 “黑田先生。” “你带了钱,带了律师,带了威压。” “但你忘带了一样东西。” “什么?”黑田皱眉。 “你忘带了……耳朵。” 林信没有理会黑田。 他直接走到那个纸箱前。 蹲下。 “庵野。” 林信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挑衅。 “你想拿那五亿日元吗?” “拿了钱,去乡下种田?” “这就是你的‘补完’?” “听听这个声音。” 林信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知了——知了——知了——” 这不是普通的蝉鸣。 这是日本夏天最炎热、最焦躁、最令人发狂的声音。 它代表着青春的骚动,代表着无法宣泄的欲望,代表着世界末日前的那个下午。 纸箱里的喘息声变粗了。 “呼……呼……” “还不够。” 林信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王飞。 “菲。” “给他点颜色听听。” “什么颜色?”王飞问。 “紫色。” “暴走的紫色。” “我要那种……像指甲刮过黑板,像野兽撕裂钢铁的声音。” 王飞愣了一下。 但她是天后,是林信认证的“声音妖孽”。 她看着那个被西装男包围的纸箱,突然觉得很不爽。 这帮穿西装的家伙,凭什么欺负一个躲在箱子里的怪人? 她深吸一口气。 摘下墨镜。 张开嘴。 “啊————!!!” 这一声,不是美声,不是歌唱。 是一声极其尖锐、极其诡异的嘶鸣! 它充满了破坏力,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 就像是……EVA初号机觉醒时的咆哮! “滋——嗡——!!!” 林信配合着她的声音,发动了灵魂共振。 整个工作室的玻璃窗都在震动! 那几个任天堂的保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感觉脑浆都在沸腾。 黑田的脸色瞬间惨白,他那引以为傲的“静默气场”被这声嘶吼彻底撕碎了! 就在这声嘶鸣达到顶点的瞬间。 “砰!!!” 那个纸箱,炸开了。 真的是炸开了。 庵野秀明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头发蓬乱,双眼通红,满脸胡渣,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画笔。 但他身上的颓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癫狂。 “吵死了!!!” 庵野秀明怒吼道。 “蝉鸣!警报声!撕裂声!”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紫色的巨人!吃人的野兽!那是……神!” 他无视了黑田,无视了那五亿日元的支票。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墙边,拿起画笔,开始在洁白的墙壁上疯狂涂抹。 线条扭曲、狰狞、充满张力。 几分钟内,一个有着独角、驼背、满嘴獠牙的紫色机甲初见雏形。 EVA初号机。 “这就对了。” 林信看着那个陷入狂暴创作状态的庵野。 转过身,看向已经惊呆了的黑田。 “黑田先生。” 林信指了指墙上的画。 “你觉得,那五亿日元,能买下这个灵魂吗?” 黑田看着那个画画的疯子,又看着那个发出“魔音”的女人,最后看向那个一脸平静的林信。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商业谈判。 这是……精神病院的暴动。 “疯子……都是疯子……” 黑田哆哆嗦嗦地收起支票。 “你们会后悔的,任天堂会封杀你们!没有任何电视台敢播这种疯子的东西!” “不劳费心。” 林信冷冷道。 “如果电视台不播。” “我就买下电视台播。” “如果没人发售。” “我就自己建渠道。” “回去告诉山内溥。” “他玩的是马里奥。” “而我们玩的……” 林信指了指墙上那个紫色的恶魔。 “是弑神。” 黑田带着人,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那种刺耳的蝉鸣声,仿佛还在他脑子里回荡,让他恶心欲呕。 Gainax工作室。 庵野秀明终于停笔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墙上的画,大口喘气。 眼神里的迷茫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那是……什么?”他指着画问。 “那是EVA。” 林信递给他一瓶水。 “庵野。” “我给你投资。” “不是五亿。” “是不封顶。” “我想让你把脑子里的这些疯狂,全部画出来。” “不需要迎合观众,不需要迎合任天堂。” “哪怕让观众看不懂,哪怕让他们抑郁。” “只要那是……真实的你。” 庵野秀明看着林信。 过了许久,他突然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在这个只有商业和数据的世界里,终于有人听懂了他内心的尖叫。 “对了。” 林信突然想起什么。 他把王飞拉过来。 “这动画里,有个叫绫波丽的角色,对吧?” “那个没表情、却有着蓝色头发的女孩。” “是……有的。”庵野点头。 “她的主题曲,让她来唱。” 林信指了指王飞。 “菲。” “给庵野做一个表情。” “就那个……你平时看我也好,看媒体也好,那种‘关我屁事’的冷漠表情。” 王飞翻了个白眼,经典的王飞式白眼。 然后,她冷冷地看着庵野,嘴角极其勉强地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庵野秀明愣住了。 他看着王飞那个表情。 那个在冷漠中透着一丝……“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微笑。 “绫波……” 庵野喃喃自语。 “那就是绫波丽的微笑……” 傍晚 18:00 秋叶原电器街。 林信和王飞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夕阳将整个电器街染成了橘红色。 巨大的电子屏上播放着任天堂的广告,依然霸道,依然喧嚣。 但林信知道,一颗紫色的炸弹,已经埋下了。 “喂。” 王飞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珍珠奶茶。 “你今天挺狠的。那个叫黑田的家伙,估计回去要做噩梦了。” “那是他自找的。” 林信吸了一口奶茶。 “不过……” 王飞看了林信一眼。 “你刚才那声‘蝉鸣’,是怎么弄出来的?我现在耳朵还嗡嗡响。” “秘密。” 林信笑了笑。 “你的秘密还真多。” “小心,不要试图打探男人的秘密,那会让你越陷越深。” 林信小心翼翼的提醒王飞,他暂时不想和这个未来的天后扯上太深的私人感情。 这一趟日本之行,可以说是把日本未来二十年的文化精髓,都薅了一遍羊毛。 “还要去哪?”王飞问。 “回酒店收拾东西。” 林信看着远处的天空。 “明天,我们去韩国。” “韩国?去干嘛?吃泡菜?” “去听听另一种声音。” 林信的眼神变得深邃。 “一种……流水线上的声音。” “但在那流水线里,藏着几个真正的好苗子。” “比如那个……现在还在跳舞的全智贤。” “或者那个还在美国刷盘子的……鸟叔PSY?” 第172章 汉城的机械舞步 S.M.娱乐地下练习室 空气中弥漫着泡菜汤和青春期荷尔蒙的味道。 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惨白的日光灯。 巨大的落地镜前,二十个十几岁的男孩正如同一台精密仪器般跳舞。 “一、二、三、四!再来!” 李秀满拿着一根教鞭,像个暴君一样在队伍里巡视。 “文熙俊!你的手肘低了两厘米!重来!” “安七炫!表情!我要的是微笑!是那种让少女尖叫的微笑!不是这种死了爹妈的苦瓜脸!” “啪!”教鞭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林信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在东京,他听到的是乐器的共鸣,是艺术的纠结。 但在这里…… 他听到的是噪音。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二十个男孩的心跳和呼吸,竟然被强制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 这听起来不像是人类。 就像是一条正在运转的流水线。 每一个零件都在尖叫着“我好累”,但每一个零件都不敢停下。 “这地方真让人窒息。” 王飞戴着口罩站在林信身后,声音闷闷的。 “这就是你说的造星?我看是造电池吧。” “电池也有电池的价值。” 林信淡淡道。 “只要它们能放电。”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秀满看到有人闯入,正要发火。 但当他看到林信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保镖,以及那个虽然戴着口罩但气质卓绝的女人时,他把脏话咽了回去。 作为混过美国的人,他嗅到了“美元”的味道。 “您是……那位从日本来的林社长?” 李秀满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笑脸。 “欢迎光临S.M.!这是我们的一期练习生,正在为出道做准备。这支组合叫……H.O.T。” 林信没有寒暄。 他径直走到那群满头大汗、不敢喘大气的练习生面前。 “李社长。” 林信侧过身,看着李秀满。 “你把他们训练得很完美。” “但是……”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太吵了。” “吵?”李秀满一愣,“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落地声都是同步的……” “那是机器的声音。” 林信打断了他。 “我在他们的声音里,听不到欲望,听不到个性。” “只能听到……恐惧。” 林信走到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面前 安七炫。 “你,出来。” 林信指了指安七炫。 “唱一句。” “不用唱李社长教你的那些口水歌。” “喊一声。” “把你刚才想骂娘的那句话,喊出来。” 安七炫吓得脸色惨白,看了一眼李秀满,拼命摇头。 “喊!” 林信的声音带着次声波的威压。 “啊!!!” 安七炫终于没忍住,闭着眼大吼了一声。 这声音里带着少年的破音,带着委屈,带着愤怒。 全场死寂。 李秀满的脸黑得像锅底。 但林信却笑了。 “听到了吗,李社长?” “这才是人的声音。” “粉丝不会爱上一台机器。她们爱上的,是那个有着‘破碎感’和‘反叛心’的人。” 就在这时。 练习室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 “砰!” 像是什么东西撞倒了。 众人看去。 被隔板挡住的另一边,女子练习生的区域,一个身材高挑、但动作笨拙的女孩,正在揉着膝盖。 她刚才在练舞时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了个结实。 她大概十三四岁,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没有那种练习生特有的“讨好”表情,反而是一脸的不服气。 她正对着地板龇牙咧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那个谁!王智贤!” 李秀满正一肚子火没处发,看到这一幕更是暴怒。 “你笨得像头猪!那个转身动作教了你一百遍了!还是摔!你明天不用来了!收拾东西滚蛋!” 女孩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没哭。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竟然瞪了李秀满一眼。 林信的脚步停下了。 在这充满机械噪音的地下室里。 他听到了一个极其特别的声音。 来自那个笨拙的女孩。 “嘶——” 那不是哭声。 那是……磨牙的声音。 像是一只未被驯服的小野兽,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频率特征:野性、直率、霸道、Sassy(野蛮)。】 “等等。” 林信喊住了正准备骂人的李秀满。 他走到那个女孩面前。 女孩比同龄人高很多,手长脚长,虽然现在看起来像只丑小鸭,但那张脸的骨相…… “你叫什么?”林信问。 “王智贤。” 女孩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林信。 声音不大,但很冲。 “看什么看?没见过摔跤啊?” 旁边的李秀满吓得心脏骤停:“呀!怎么跟林社长说话的!快道歉!” 林信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没见过摔跤。” 林信转头看向李秀满。 “这个女孩,我要了。” “啊?”李秀满懵了,“林社长,她……她手脚不协调,唱歌也跑调,就是个长得高的笨蛋。我们正准备淘汰她……” “那是你眼瞎。” 林信蹲下身,看着王智贤那双倔强的眼睛。 “她不是用来跳舞的。” 林信伸出手,轻轻摘掉了她的眼镜。 露出了那张虽然稚嫩、但已经初具“国民女神”神韵的脸。 “她是用来……演戏的。” “她是用来……打男人的。” “演戏?”李秀满皱眉,“我们公司不搞影视……” “所以我来教你搞。” 林信站起身。 “智贤。” 林信看着女孩。 “想不想报仇?” “报什么仇?”女孩一愣。 “刚才那个大叔骂你是猪,还让你滚蛋。” 林信的声音带着诱导的频率。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他当成……你的男朋友。” “一个刚刚劈腿、被你抓个现行的男朋友。” “我要你……教训他。” 女孩看了一眼李秀满那张严肃的脸。 又看了一眼林信鼓励的眼神。 她骨子里的那股“野劲”被点燃了。 她深吸一口气。 突然。 她猛地脱下脚上那只脏兮兮的运动鞋。 “啪!” 狠狠地拍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她毕竟不敢真打社长。 “呀!该死的家伙!” 女孩指着空气,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想死吗?!居然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然后,她做了一个甩头发的动作。 虽然头发很乱,但那个动作…… “飒!” 那种浑然天成的霸道,那种娇憨中带着杀气的可爱。 全场安静。 连站在后面的王飞都摘下了口罩,吹了个口哨。 “哟,这小丫头片子,有点意思。这脾气对我胃口。” 林信鼓掌。 “看到了吗,李社长?” “这就是天赋。” “她不需要在舞台上假笑。” “她只需要在镜头前……做她自己。” 新罗酒店,行政酒廊。 林信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落地窗前。 对面是战战兢兢的李秀满。 桌上放着两份合同。 “李社长。” 林信推过第一份合同。 “100万美金。” “换取S.M.娱乐 100%的股份。” “这笔钱,足够你让H.O.T风风光光地出道,还能让你把那个地下室装修得像个人样。” 李秀满的手在抖。1000万美金!在1994年的韩国,这简直是巨款! “第二份合同。” 林信推过第二份。 “王智贤的独家经纪约。” “转签到我的星空娱乐韩国分部名下。” “另外,我要你在S.M.内部成立一个影视部。” “我会给你剧本。” “第一部戏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我的野蛮女友》。 李秀满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个“笨手笨脚”的练习生换来1000万美金的注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成交!林社长!成交!” 李秀满签字的手速快得惊人。 弘益大学附近的街头。 合同搞定。 林信带着王飞,还有那个刚被“买”下来、一脸懵懂的全智贤,在街头闲逛。 王智贤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她改为全智贤的名字。 弘大的夜,充满了年轻的躁动。 街头乐队在嘶吼,涂鸦墙在闪烁。 “喂,大叔。” 全智贤背着书包,跟在林信后面,嘴里嚼着泡泡糖。 “你真的要捧我当明星?我可是经常打架的。” “打架好啊。” 林信停下脚步,买了一串鱼饼递给她。 “以后在娱乐圈,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打不过,就找她。” 林信指了指王飞。 “找我干嘛?”王飞翻了个白眼。 “找你……骂回去。” 林信笑道。 王飞看着那个还没长开、但已经一身刺的小丫头。 竟然破天荒地伸出手,揉了揉全智贤那乱糟糟的头发。 “行吧。以后你就当我的小跟班。” “要是有人敢让你唱苦情歌,你就大耳刮子抽他。” 全智贤眼睛亮了。 “姐姐,你真酷!” 林信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女魔头”。 韩国的局,布好了。 S.M.的股份,未来的H.O.T,加上全智贤这颗影视核弹。 这片土地,已经有他林信的影子了。 汉城,梨泰院“Moon Night”俱乐部。 汉城的夜,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江南区的富豪在酒店里把盏言欢,而梨泰院的窄巷里,混杂着美军、异乡人、落魄艺术家和寻找刺激的年轻人。 空气中弥漫着炸鸡油烟和躁动的电子音乐。 林信带着王飞,还有那个刚被“拐”来的跟班全智贤,走进了这家名为“Moon Night”的传说级夜店。 这里没有豪华的卡座,只有最纯粹的节奏。 “大叔,这里好吵啊。” 全智贤背着书包,缩在林信身后,好奇又害怕地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我妈说来这种地方的都是坏孩子。” “坏孩子才创造历史。” 林信找了个角落的吧台坐下,给全智贤点了一杯……牛奶。 给王飞点了一杯威士忌。 这里的频率很乱。 充满了欲望、宣泄和迷茫。 但在舞池的正中央,林信听到了一个极其特别的频率。 “Bomp、Bomp、Bomp。” 那是极其精准的切分音,那是把灵魂都融入进骨髓里的黑人灵魂乐节奏。 林信看过去。 舞池中央,有一个穿着极其辣眼睛的……透明塑料裤子的男人,正在疯狂热舞。 他长得确实不敢恭维,厚嘴唇,单眼皮,像只大猩猩。 但他跳舞的时候,那种自信,那种对节奏的掌控力,仿佛他是这里的王。 朴振英。 22岁。 此时的他,刚从延世大学毕业,因为长相问题被无数经纪公司拒之门外,甚至连刚才SM的李秀满都嫌弃他长得“不够偶像”。 “那个穿雨衣跳舞的变态是谁?”王飞抿了一口酒,毒舌属性全开,“长得真……别致。” “那是天才。” 林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与朴振英的舞步完美同步。 “他在用身体演奏音乐。” 然而,天才往往是被嘲笑的。 一群衣着光鲜、显然是富家子弟的年轻人围了上去,指着朴振英的塑料裤子哈哈大笑,有人甚至把啤酒泼在了他的脚下,故意想让他滑倒。 二楼的VIP包厢栏杆处,站着几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金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和淫邪。 崔太源。 大宇集团旗下影视娱乐分公司的常务理事。 在1994年,大宇集团如日中天,是韩国排名前三的超级财阀。 崔太源作为旁系子弟,虽然进不了核心层,但在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是绝对的土皇帝。 “真无聊。” 崔太源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俯瞰着楼下的蝼蚁。 “李室长,今晚就没有点新鲜货色吗?这些跳舞的妞,脸都整得一样,看着就倒胃口。” 旁边的狗腿子李室长连忙赔笑:“常务,最近新出道的女团都送去给您过目了……要不,我去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学生妹?” 崔太源正要发火。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角落的吧台。 他看到了王飞。 虽然王飞戴着墨镜,坐在阴影里,但那种生人勿进的高冷气质,以及那一身黑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瞬间击中了崔太源的猎艳雷达。 那是他在韩国从未见过的“港式冷艳”。 他又看了一眼王飞旁边的全智贤。 清纯、稚嫩、有着一张让人想狠狠蹂躏的初恋脸。 “极品。” 崔太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一大一小。那个穿黑衣的像个女王,那个喝牛奶的像个小白兔。” “去。” 崔太源指了指楼下。 “把她们‘请’上来。就说大宇集团的崔常务,想请她们喝杯酒。顺便谈谈……赞助的事。” 楼下。 李室长带着四个黑西装保镖,挤开人群,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林信的卡座前。 直接无视了坐在中间的林信,李室长对着王飞和全智贤露出了职业假笑。 “两位小姐,运气不错。” 李室长弯下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楼上的崔常务想请二位喝一杯。他是大宇集团的高层,如果两位想在演艺圈发展,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全智贤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抓着林信的袖子。她虽然年纪小,但也在新闻里听过大宇集团的名字,那是庞然大物。 王飞连头都没抬。 她依然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慵懒: “不去。” “让他滚。” 李室长的笑容僵住了。 在大韩民国,还没有哪个小明星敢对大宇集团说“滚”。 “小姐,我想你可能没听清楚。那是崔常务……” “听清楚了。” 林信突然开口。 他把手中的空杯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说,让你滚。” 李室长这才正眼看了林信一眼。 “你是谁?经纪人?还是拉皮条的?” 李室长轻蔑地冷笑。 “识相的就赶紧消失。崔常务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别给自己找麻烦,否则你在汉城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全智贤的手腕。 “小妹妹,别怕,叔叔带你去上面吃好吃的……” “哗啦!” 一杯白色的液体,狠狠地泼在了李室长的脸上。 全智贤手里拿着空牛奶杯,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倔强得像头小狼。 “我不去!大叔说过,遇到坏人就要打!” 全场死寂。 牛奶顺着李室长的脸滴下来,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 李室长抹了一把脸,怒极反笑。 “好……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这男的腿打断!女的拖上去!” 四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周围的舞客们吓得纷纷尖叫退散。 没人敢惹大宇集团的人。 朴振英正跳得起劲,看到这一幕也停了下来,有些犹豫要不要报警,但他被朋友死死拉住:“别管!那是大宇的人!会死人的!” 林信依然坐在高脚椅上,连姿势都没变。 阿布从黑暗中一步跨出,挡在了林信身前。 但林信抬手,制止了阿布。 “阿布,退下。” “这里太吵了。” “我想……清个场。” 林信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越过李室长,直视二楼栏杆处正一脸看戏表情的崔太源。 “崔常务是吧?” 林信的声音并不大。 但在外挂的加持下,这声音仿佛经过了千百倍的压缩,变成了一束激光,精准地穿透了嘈杂的舞曲,直接炸响在崔太源的耳边! 二楼的崔太源浑身一震。 他感觉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那种震动让他头皮发麻。 “你想请我的人喝酒?” 林信拿起桌上的一只空酒瓶。 “可惜。” “你的酒杯……太脆了。” 话音刚落。 林信伸出手指,在酒瓶口轻轻一弹。 “叮——” 这一声清脆的弹击声,成为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下一秒。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砰!砰!砰!砰!砰!” 整个夜店里,无论是吧台上摆放的几百个酒杯,还是客人手中的啤酒瓶,甚至是头顶那巨大的水晶吊灯…… 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裂! 无数的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舞池里的人群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抱着头四处乱窜。 “地震了?!” “炸弹?!” 而最惨的,是二楼的崔太源。 他手中的红酒杯直接在他掌心炸开,玻璃碴子扎进了肉里,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那股声波并没有停止。 它钻进了崔太源的耳朵,引起了他半规管的剧烈共振。 “啊!!!” 崔太源捂着耳朵,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胃里翻江倒海。 他就像个醉汉一样,不受控制地撞向栏杆,然后…… “噗通!” 直接从二楼翻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一楼的沙发堆里。 楼下的李室长和保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玻璃雨”吓傻了。 他们看着满地的碎片,又看着从楼上掉下来的老板。 再看向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上却连一点玻璃渣都没沾到的林信。 如同看着魔鬼。 “这……这是什么妖术?!” 林信拍了拍全智贤肩膀上的玻璃粉末。 语气淡漠得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我说过。” “声音太大,会震碎东西的。” 崔太源被手下狼狈地抬走了,临走前还放着狠话:“你等着!大宇集团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在韩国消失!” 夜店里一片混乱,音乐停了,老板哭丧着脸出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 林信拿出一叠美金,厚厚一叠,至少一万,扔在吧台上。 “赔偿,剩下的算小费。” 然后,他走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穿着塑料裤子的朴振英。 朴振英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林信。 刚才那一瞬间,作为音乐人的他,比普通人更敏感。他听到了那个频率!那个能震碎灵魂的频率! “你……”朴振英结结巴巴,“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High C的泛音……太完美了!” 林信笑了。 这就叫内行看门道。 “想学吗?” 林信看着这个长得像猩猩的天才。 “想!”朴振英疯狂点头。 “跟我走。” 林信指了指门外。 “那个崔常务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不能待了。” “而且,你这身塑料裤子……” 林信嫌弃地皱眉。 “虽然很有创意,但太捂得慌了。容易得湿疹。” “噗——”旁边的王飞没忍住笑出了声。 凌晨 01:00。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林信、王飞、全智贤,还有刚收的小弟朴振英,都在房间里。 阿布正在向林信汇报情况。 “BOSS,查到了。” “那个崔太源,是大宇集团副会长崔某的侄子。负责大宇影业和院线业务。他在圈子里名声很臭,但因为背靠大宇,没人敢惹。” “我们今晚动了他,等于向大宇宣战。” “大宇很可能会封杀我们在韩国的所有业务,包括刚收购的S.M.娱乐。” 朴振英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 “林……林社长,要不我们跑吧?大宇在韩国就是天。连总统都要给他们面子。” 林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汉城的夜景。 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跑?” 林信转过身。 “朴振英。” “你知道为什么韩国的音乐总是差点意思吗?” “因为你们怕。” “怕财阀,怕封杀,怕不合群。” 林信走到朴振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仅不会跑。” “我还要……打回去。” “大宇有院线是吧?” “大宇有电视台的关系是吧?” 林信冷笑一声。 “联系三星。” “联系李健熙。” “告诉他。” “我想跟他谈一笔生意。” “关于……好莱坞电影的独家引进权,以及……如何一起瓜分大宇在娱乐业的尸体。” 1994年,三星正在筹备进军影视业,后来成立了CJ娱乐的前身。 李健熙对娱乐产业充满了野心,而大宇正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另外。” 林信看向朴振英。 “从明天开始,你是星空娱乐韩国分公司的音乐总监。” “我要你写歌。” “写一首……最狂、最野、最目中无人的歌。” “我要用这首歌,作为我们向大宇集团的……宣战曲。” 朴振英愣住了。 第173章 汉南洞的听音室 音乐总监? 我? 一个伴舞? 他看着林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体内的热血在沸腾。 “是!社长!我写!我今晚就写!” 林信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但他听到了风暴的声音。 “既然要闹。” “那就闹个天翻地覆。” “我要让韩国的财阀们知道……”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或许是爹。” “但才华和外挂……” “是神。” 次日清晨,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在地毯上画出一道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缓缓升腾。 王飞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一脸的“生人勿进”。 “喂。” 她瞥了一眼正在整理领带的林信。 “楼下全是记者,还有几辆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黑车在转悠,我们被包围了?” 她指了指窗外,她很好奇,对方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凶,这个男人又该怎么应对? 确实,大宇集团的动作很快。 虽然不敢直接冲进新罗酒店,毕竟这里是三星的产业,但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不是包围。” 林信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位置。 “那是……观众。” “观众?”王飞翻了个白眼,“等着看你怎么死的观众?” “不。” 林信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是等着看……大宇集团怎么死的观众。” 他看向缩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抱着书包瑟瑟发抖的全智贤,还有那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连夜写了一宿歌的朴振英。 朴振英此时正紧张得抖腿,那条还没来得及换塑料裤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振英啊。” 林信走过去,按住他的膝盖。 他听到了朴振英心脏狂跳的声音,那种频率充满了恐惧,但也充满了某种濒临爆发的亢奋。 “把你的歌带上。” “还有,去换条裤子。” 林信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条透明裤子。 “我们要去见的人,不喜欢塑料味。” “他喜欢……高科技的味道。” 上午 10:00 汉南洞,李健熙私邸。 这里是韩国真正的“禁区”。 高耸的围墙,密布的监控,还有门口那些虽然穿着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保镖。 林信的车经过了三道安检,才终于驶入这片幽静的庭院。 李健熙。 52岁。 此时的他,刚刚发表了著名的“法兰克福宣言”,正在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推动三星从一家二流家电厂向世界级科技巨头转型。 他是个音响发烧友,是个电影迷,也是个孤独的暴君。 林信走进那间著名的“听音室”。 房间里没有窗户,四壁贴满了顶级的吸音材料。 正中央摆着一套价值连城的Hi-End音响系统。 李健熙背对着门,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在听马勒第二交响曲《复活》。 “坐。” 李健熙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睁眼。 只有一个字。 林信坐下。 阿布留在门外。 房间里只有交响乐宏大的轰鸣声。 林信闭上眼。 在这个经过声学处理的完美空间里,他试图捕捉李健熙的“本音”。 但是……没有。 除了音响的声音,他竟然听不到李健熙的心跳,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 这个男人的控制力,已经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把自己的生理机能都“静音”了? 不。 林信屏息凝神,将听觉的灵敏度调至极限。 终于,在乐章的高潮部分,在定音鼓敲响的瞬间。 他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极其深沉的……低吼。 “嗡……” 那不是心跳。 那是野心。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正在喉咙深处积蓄着要把这个世界撕碎的力量。 一曲终了。 李健熙终于睁开了眼。 他转过头,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审视。 “林先生。” “我听说,你昨晚在我的地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而且,你还得罪了金宇中的侄子。” “现在,你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庇护吗?” 李健熙的声音很轻,有点尖,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庇护?” 林信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李会长,我听说你最近想进军好莱坞?” “你是不是正准备去见斯皮尔伯格?想投资他的新公司梦工厂?” 李健熙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绝密行程。 “你的消息很灵通。” “我不建议你去。” 林信直截了当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工程师。” 林信指了指那些昂贵的音响器材。 “你追求的是参数,是完美,是半导体的良品率。” “但斯皮尔伯格是个造梦者。” “你们聊不到一块去。你会跟他谈芯片,他会跟你谈恐龙。最后,这笔生意会黄。” (注:历史上确实如此,李健熙因为大谈半导体技术,让斯皮尔伯格觉得话不投机,合作告吹)。 李健熙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人,你在教我做事?” “不,我在给你……另一张票。” 林信打开文件。 “这是漫威影业的股份转让协议。” “以及……詹姆斯·卡梅隆新片《泰坦尼克号》的亚洲独家发行权。” 林信看着李健熙。 “你不需要去求斯皮尔伯格。” “跟我合作。”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三星娱乐帝国。” “我负责内容。你负责渠道和硬件。” “这笔买卖。” 林信指了指窗外大宇集团的方向。 “足以让那个只会卖廉价汽车和搞建筑的大宇集团……在十年内,连你的尾灯都看不见。” 李健熙沉默了。 他拿起那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林信。 这个年轻人,不仅看透了他的野心,还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痛点——他不想只是个卖电器的,他想拥有文化话语权。 “林先生。” 李健熙突然指了指面前的音响。 “你说你懂声音。” “这套系统,花了我两百万美金。” “你听出了什么?” 这是测试。 如果林信是个只会吹牛的骗子,他走不出这个门。 林信闭上眼。 回放刚才的记忆。 “声音很完美。” “高频通透,低频下潜有力。” “但是……” 林信睁开眼,指了指左边那只音箱的底部。 “那只音箱的脚钉,稍微有些松动。” “大约偏离了水平面0.5毫米。” “这导致在播放大提琴G弦的时候,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属共振。” “它破坏了马勒想要表达的那种‘死后复活’的宁静感。” 李健熙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音箱前,趴在地上仔细检查。 甚至拿出了专业的水平仪。 几分钟后。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震惊。 真的偏了。 0.5毫米。 “你……” 李健熙看着林信,像是看到了怪物。 “你是怎么听出来的?连我的声学工程师都没发现。” 林信微微一笑。 “因为他们听的是机器。” “我听的是……灵魂。” “好。” 李健熙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了身体。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审视,而是认可。 “林先生。” “大宇那边的事,你不用管了。” “在韩国,只要三星不想让你出事……” “就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中午 12:30 从汉南洞返回市区的汉江大桥上. 有了李健熙的承诺,林信的车队现在多了两辆三星安保部的防弹车驶上了汉江大桥。 但大宇集团的疯狗们,显然还没收到“停火”的指令。 或者是,崔太源的私仇让他失去了理智。 大桥中央。 几辆黑色的SUV横了过来,直接封死了去路。 几十个手持棒球棍和铁管的壮汉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正是昨天那个被泼了牛奶的李室长,脸上贴着创可贴,眼神恶毒。 “停车!把那个中国佬拖出来!”李室长叫嚣着。 车内。 全智贤吓得尖叫,捂住了眼睛。 朴振英更是缩成一团:“完了完了!那是‘七星派’的人!真的黑社会啊!” 只有王飞,依然淡定地嚼着口香糖,甚至有些兴奋地看着窗外:“哟,真动手啊?比香港古惑仔还野。” 林信按住了想要下车的阿布。 “别动。” “这里是汉江大桥,打架会堵车的。” “那怎么办?”阿布问。 林信指了指车上的车载音响,这辆劳斯莱斯是李健熙借给他的,音响系统经过顶级改装,功率极大。 “把那个麦克风给我。” 林信接过连接车载广播的麦克风。 “所有人,捂住耳朵。” 林信对车里的人说道。 全智贤和朴振英赶紧照做。王飞也乖乖捂住了耳朵。 林信按下开关。 看着窗外那些正在疯狂砸车窗的暴徒。 他张开嘴。 发出了一声……低吼。 “嗡————————!!!” 这声音并不尖锐。 它极其低沉,低沉到几乎听不见。 但它产生的空气振动,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车外每一个人的心脏! “呕!” 正在砸车窗的一个壮汉突然脸色惨白,扔掉球棒,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胸闷感和莫名的恐惧感,瞬间击溃了他们的神经系统。 几十个彪形大汉,在短短十秒钟内,全部瘫软在地,有的甚至开始抽搐,大小便失禁。 李室长捂着心脏,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那是……什么武器? 声波武器?! 林信松开开关。 “走吧。” 他对司机说道。 “把雨刮器开一下。” “别让那些……脏东西挡了视线。” 车队缓缓启动。 绕过满地打滚的暴徒,扬长而去。 下午 15:00 已经归入星空娱乐韩国分公司的S.M.娱乐录音室。 经历了汉江大桥的“洗礼”,朴振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虚脱状态。 他看着林信的眼神,已经是在看神了。 “振英。” 林信走进录音棚,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 “那种恐惧的感觉,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朴振英咽了口唾沫。 “把它写进歌里。” 林信指了指合成器。 “我要一首快歌。” “前奏要像警报声一样刺耳。” “节奏要像心跳一样急促。” “歌词……” 林信眯起眼。 “歌词要写:‘别离开我,因为离开我,你会后悔死。’” “这就是送给大宇集团的……情书。” 朴振英的手指颤抖着放在琴键上。 灵感如尿崩。 一段经典的旋律在他脑海中炸开——《Don''t Leave Me》 (JYP的成名作,也是改变韩国舞曲历史的神曲)。 “Bomp!Bomp!Bomp!” 强烈的鼓点响起。 朴振英开始嘶吼。 那种带有黑人灵歌味道的唱腔,配合着极具侵略性的电子舞曲节奏。 林信站在控制台前。 “把贝斯加重!” “人声加入一点……失真效果!” “要那种撕裂感!” 王飞也来了兴致。 她走进录音棚,拿起另一个麦克风。 “我也来玩玩。” 她即兴加入了一段高音和声。 那是天后的和声! 空灵、诡异、却又极其和谐地融入了这首狂野的舞曲中。 一曲录完。 全场沸腾。 李秀满听得目瞪口呆:“这……这种歌……韩国人能接受吗?” “他们没得选。” 林信冷笑。 “因为这首歌的MV,会在三星旗下所有的商场、电子屏幕、以及……未来的CJ院线里,滚动播放。” “我要让这首歌,成为1994年汉城的……BGM。” 晚上十点,新罗酒店。 电视新闻正在播放突发消息。 “今日下午,大宇集团旗下大宇影业因涉嫌偷税漏税及不正当竞争,遭到大检察厅的突击搜查。” “大宇影业常务崔某,因涉嫌组织黑社会暴力活动,在医院被警方紧急逮捕。” “三星集团发言人表示,将全力配合政府整顿文化产业秩序……” 林信关掉电视。 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全智贤正崇拜地看着他:“大叔,你也太厉害了!那个坏蛋真的被抓了!” “这只是开始。” 林信摸了摸她的头。 第174章 风之国度 汉城,新罗酒店,行政酒廊。 大宇集团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林信坐在窗边,享受着三星特供的顶级韩牛早餐。 王飞坐在他对面,正在用刀叉“肢解”一个煎蛋,看起来心情不错。 “喂,林信。听说昨晚那帮大宇的倒霉蛋被检察院带走的时候,哭得挺惨的?” “在韩国,惹了三星,比惹了总统还麻烦。”林信喝了一口咖啡。 这时,全智贤跑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稍微改短了一点的校服裙子,显得腿长逆天,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兴奋得满脸通红。 “大叔!大叔!你看!” 她把报纸拍在桌上。 头版头条:《大宇影业涉黑被查,娱乐圈迎来大洗牌》。 而在副版,赫然写着:《S.M.娱乐宣布获得神秘外资注资,H.O.T出道在即》。 “我们赢了!”全智贤高兴得跳了起来,完全没有淑女的样子,“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在学校横着走了?” “横着走那是螃蟹。” 林信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不过,作为我的人,确实没人敢欺负你了。” “好了,吃完赶紧去上学。”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那你呢?”王飞问,“今天去哪?又是去听那帮练习生鬼哭狼嚎?” “不。” 林信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数据的光芒。 “我要去一趟大田。” “去一所大学。” “那里有两个比朴振英还要疯狂的天才。” 大田广域市,KAIST韩国科学技术院,计算机系实验室 这里是韩国最顶尖的理工科大学,也是韩国互联网的发源地。 空气中没有脂粉味,只有服务器散热的燥热和浓重的咖啡味。 林信走进这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实验楼。 在这里,他听不到乐器的声音,也听不到歌声。 他听到的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律动”。 “回车键哒哒哒……哒哒……”那是手指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 在常人耳里,这是噪音。 但在林信耳里,这是逻辑的交响曲。 他顺着声音,找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实验室。 门虚掩着。 里面堆满了泡面桶电缆和显像管显示器。 两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穿着拖鞋的年轻人,正背对着门口,盯着满屏的绿色代码争论不休。 “正珠啊!服务器又崩了!这个MUD文字网游架构太大了,同时在线超过50人就会卡死!” 说话的是宋在京,后来的《天堂》之父,韩国网游教父。 “那是你的算法有问题!我都说了要用分流技术!” 另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眼神狂热的年轻人反驳道。 金正珠,Nexon创始人。 此时的他们,还只是KAIST的学生,正在捣鼓一款名为《风之国度》的图形MUD游戏。 这将是世界上第一款图形MMORPG的前身。 林信站在门口,没有打扰。 他闭上眼,倾听着两人敲击键盘的频率。 急促、断续、焦虑。 那是才华被硬件限制的无奈。 “不是算法的问题。” 林信突然开口。 两人的手同时停在键盘上,惊恐地回头。 “谁?教授来了?” “不是硬件的问题。” 林信走进实验室,皮鞋踩在纠缠的电缆上。 他指了指那台正在嗡嗡作响的主机。 “是你们的……网速。” “这根电话线,承载不了你们的‘风之国度’。” 金正珠警惕地看着这个一身名牌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不懂别乱说。韩国现在的网速就是这样,Unitel已经是最好的了。” “最好的?” 林信笑了。 他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们一条……光纤呢?” “光纤?!”宋在京眼睛瞪圆了,“那是军方和三星才有的东西!我们这种穷学生怎么可能用得起?” “我有。”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三星合作伙伴的标志。 在韩国,印着三星合作伙伴的标志比任务大企业的标志都管用。 “我和李健熙会长刚吃过饭。” “三星正在铺设专线。”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信。” “星空娱乐的老板。” “娱乐公司?”金正珠皱眉,“我们做的是软件,不是唱歌跳舞。” “游戏也是娱乐。” 林信看着屏幕上那简陋的像素画面。 灵魂调音师虽然无法直接看到视觉价值,但他能“听”到这行代码背后蕴含的巨大回响——那是未来数亿玩家同时在线的欢呼声。 “我想投资你们。” 林信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美金。” “作为天使轮。” “成立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Nexon。” “两……两百万?!” 两个穷学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们现在的全部资产加起来不到两千块韩元。 “但是,我有条件。” 林信的声音变得严肃。 “第一,我要 51%的股份。” “第二,这款《风之国度》,我要你们把它做成……图形化。” “不是那种简陋的文字,我要看到人物在动,要看到魔法的光效。” “可是……”宋在京为难地说,“那种游戏对电脑配置要求太高了,韩国普通家庭的电脑根本跑不动。” “那就给他们一个能跑得动的地方。” 林信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拿起粉笔,写下了两个巨大的韩文单词: 【PC Bang】。 “我要在汉城的每一所大学门口,开一家这样的店。” “里面全是顶配的电脑,连着光纤,卖着泡面和可乐。” “年轻人不需要买电脑。” “他们只需要花一点点钱,就能在那个‘风之国度’里……称王。” 金正珠和宋在京看着那个词。 他们的脑海里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大门。 网吧! 这才是网络游戏的土壤! “林先生……”金正珠的手在颤抖,那是激动的颤抖,“您……您是魔鬼吗?您怎么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信扔掉粉笔。 “我只是听到了……梦想的声音。” 首尔,梨花女子大学附近的商业街。 搞定了未来的游戏帝国,林信心情大好。 他回到了首尔市区。 但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梨花女大。 因为王飞和全智贤在那边逛街。 准确地说,是王飞在对全智贤进行“改造”。 在一家名为“E-Land”的服装店里。 王飞戴着墨镜,正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碎花裙子,一脸嫌弃地在全智贤身上比划。 “这什么品味?韩国女生的审美就是把窗帘穿在身上吗?” 全智贤像个洋娃娃一样任由她摆布,一脸委屈: “姐姐,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流行个屁。” 王飞把裙子扔掉。 她在衣架上挑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紧身牛仔裤。 “穿这个。” “越简单,越高级。” 林信走进店里。 听到了店员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哇,那个男的好帅!” “那个女的是谁?气场好强,是香港明星吗?” “选好了吗?”林信走过去,刷卡结账。 “差不多了。”王飞指了指全智贤,“这丫头骨架子好,就是土了点。打扮一下,能看。” 此时的全智贤,换上了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虽然没有任何首饰,但那种清纯中透着野性的气质,瞬间秒杀了整条街的庸脂俗粉。 这才是未来的“国民女神”。 “大叔!”全智贤看到林信,开心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 林信点头。 “智贤啊。” 林信突然说道。 “从明天开始,不用去学校了。” “啊?为什么?” “因为我要带你去拍……广告。” 林信指了指刚签下的Nexon合同。 “Nexon的第一款游戏《风之国度》。” “你是代言人。” “我要让你的照片,贴满全汉城每一家即将开业的‘星空网吧’。” 晚上 20:00 新罗酒店。 回到酒店。 房间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是李健熙派人送来的。 林信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台黑色的、造型有些笨重的手机。 Anycall SH-770,三星第一款也是最经典的一款手机。 但这一台不一样。 它的外壳是金色的,而且…… 林信拿起来,发现它的屏幕比市面上的要大一圈。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林先生,这是三星通信研究院的最新原型机。感谢你在音响上的建议。另外,关于星空网吧的硬件采购,三星将给予全方位的支持。——李健熙。” 林信笑了。 李健熙是个聪明人。 他看出了网吧这个渠道对硬件销售的巨大拉动作用。 显示器、内存、硬盘……这都是三星的强项。 “阿布。” 林信拿起那台手机。 “BOSS。” “通知阿星。” “从香港调拨一亿港币过来。” “我要在三个月内,在汉城开出100家网吧。” “名字就叫——【Star Net Cafe】。” “另外……” 林信看向窗外。 汉城的夜景依旧璀璨。 但在这个夜晚,无数的年轻人正躲在家里,或是简陋的电子室里,渴望着连接世界。 “韩国的电竞时代。” “将从我们手里开始。” 林信把玩着手机。 “既然有了游戏,有了网吧,有了代言人。” “还缺一样东西。” “电影。” “不是引进好莱坞的电影。” “而是……在这个国家,拍一部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 “听说,有个叫姜帝圭,的家伙,正在到处找钱?” “明天,我们去见见他。” “教教韩国人,什么叫……商业大片。” 忠武路,“电影空间”咖啡馆。 咖啡馆的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吵。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剧本,对着对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大喊。 “这不是模仿好莱坞,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谍战片。南北题材,城市枪战!只要给我预算,我能拍出不输给好莱坞的效果!” 那个发行商一脸不耐烦地掏着耳朵: “姜导演,你醒醒吧。在汉城市中心拍枪战?光是申请批文就要三年!而且韩国观众不爱看打打杀杀,他们爱看哭哭啼啼的爱情片!你这个剧本,预算要30亿韩元?疯了吧?能拍十部《悲伤的雨》了!” “拿回去改!改成两男一女的三角恋,我就投你!” 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捏着那份厚厚的剧本,嘴角颤抖。 姜帝圭。 未来的“韩国斯皮尔伯格”,一手开启韩国大片时代的男人。 此时的他,还只是个写了几个剧本却没人敢投的“理想主义者”。 林信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手里拿着一杯大麦茶。 在这间充满了“妥协”、“无奈”和“算计”的咖啡馆里,林信听到了一个极其突兀极其暴躁的声音。 来自姜帝圭手中的那个剧本。 “砰!砰!轰——!” 那不是纸张的声音。 那是枪炮声。 是子弹穿透玻璃的碎裂声,是摩天大楼倒塌的轰鸣声,是两个男人在雨中持枪对峙时,那种几乎要炸开胸腔的心跳声。 “好听。” 林信放下茶杯。 “什么好听?”全智贤嘴里塞着一块华夫饼,好奇地问。 “战争的声音。” 林信站起身。 “飞,借你的打火机用用。” “干嘛?” “去点燃……这一堆干柴。” 姜帝圭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那种被羞辱的挫败感让他想哭。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剧本。 “别收。” 林信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发行商抬头,看到一个气场不凡的年轻人,以及身后那个戴着墨镜、一看就不好惹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是谁?这是我们圈子里的事……” 林信没有理会发行商。 他直接坐在了姜帝圭的对面。 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名为《鱼》的剧本封面。 “笃、笃、笃。” 三声。 节奏极快,像是三声枪响。 “姜导演。” 林信看着姜帝圭的眼睛。 “你的剧本里,有一个狙击手。” “在第35场戏。” “她在光化门的楼顶,瞄准了爱人的心脏。” “她的心跳是……每分钟120下。” 姜帝圭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剧本还没公开……” “我听到了。” 林信指了指剧本。 “但是。” 林信话锋一转。 “你写得不对。” “哪里不对?”姜帝圭下意识地反问。 “心跳不对。” 林信闭上眼。 “作为一个受过特训的北韩女间谍,哪怕是杀自己最爱的人,她的心跳也不该这么快。” “应该是……每分钟60下。” “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控制。” “只有在扣动扳机后的那一秒,心跳才会瞬间停滞。” “这才是……悲剧的张力。” 姜帝圭愣住了。 他看着林信,仿佛看到了知音,又仿佛看到了鬼神。 “对……对!我一直觉得那场戏哪里别扭,原来是节奏!是节奏太乱了!” 旁边的发行商听得云里雾里,嗤笑一声:“装神弄鬼,心跳?你能听到纸上的心跳?” “滚。” 林信转过头,吐出一个字。 发行商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那种莫名的恐惧让他瞬间闭嘴,抓起包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赶走了苍蝇。 林信把全智贤拉了过来。 此时的全智贤,还穿着校服,嘴角带着华夫饼的残渣,一脸懵懂。 “姜导演。” 林信指了指全智贤。 “你的那个女狙击手。” “你看她……行吗?” 姜帝圭看了一眼全智贤,摇头:“不行。太小了,而且太嫩。那个角色需要沧桑感,需要杀气。” “杀气?” 林信笑了。 他蹲下身,帮全智贤擦掉嘴角的饼渣。 “智贤啊。” “还记得昨天在夜店,那个坏蛋欺负你的时候,你想干什么吗?” “想打爆他的头。”全智贤握着小拳头,脱口而出。 “很好。” 林信站到她身后,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现在,闭上眼。” “周围没有声音了。” “只有风声。” “你手里有一把枪。” “对面是你最爱的大叔。” “但他背叛了你。” “你要……杀了他。” 全智贤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在林信的“声音催眠”下,她感觉周围的空气真的变冷了。 那种少女的稚气,迅速从她脸上褪去。 三秒后。 她睁开了眼。 看向姜帝圭。 姜帝圭吓得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了。 那是什么眼神? 没有表情,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空洞。 就像是一潭死水,但在水底,藏着一把刀。 她慢慢抬起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指着姜帝圭的眉心。 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 “砰。” 姜帝圭感觉自己的额头真的凉了一下。 “天才……这是天才!” 姜帝圭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种反差感!穿着校服的女杀手!这比我剧本里写的还要带劲!” “人有了。” 林信坐回椅子上。 “现在谈谈钱。” “30亿韩元?” 林信摇摇头。 “太少了。” “好莱坞的动作片,不是靠省钱省出来的,是靠烧钱烧出来的。”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撕下一张。 签上名。 但金额栏……是空白的。 “这张支票。” 林信把它推到姜帝圭面前。 “不封顶。” “你要炸大楼?我给你买楼。” “你要枪战?我让三星去搞定军方的批文。” “你要特效?我刚收购了漫威,卡梅隆的数字领域团队可以随时飞过来支援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信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部电影,必须在……全亚洲上映。” “我要让香港人、日本人、甚至美国人看到……” “韩国人不仅会拍哭戏。” “还会……玩命。” 姜帝圭看着那张空白支票,手颤抖得拿不起来。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资源。 这不仅仅是投资。 这是给了他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林先生……”姜帝圭眼眶红了,“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因为我在你的剧本里。” 林信指了指那叠纸。 “听到了……时代的轰鸣声。” “韩国电影的黄金时代,将从你这一枪开始。” 搞定了姜帝圭,林信带着王飞和全智贤来到了首尔的最高点。 雨停了。 整个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 “喂。” 王飞趴在栏杆上,夜风吹乱了她的短发。 “你今天撒出去的钱,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汉城了吧?” “游戏、音乐、电影……你这是要把韩国变成你的后花园?” “后花园不好吗?” 林信点了一支烟。 “飞。”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着急吗?” “为什么?赶着去投胎?” “因为……还有三年。” 林信看着远处汉江的流光。 “三年后,一场巨大的风暴会席卷亚洲。” “到时候,这里的很多公司会破产,很多人会跳楼。” “大宇集团会倒闭,国家会破产。” “而在那场风暴里。” “只有拥有核心内容的人,才能活下来。” “我现在的布局,是在造……诺亚方舟。” 王飞没听懂什么金融风暴。 但她听懂了林信语气里的那种……苍凉的预见感。 她侧过头,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 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资本家,其实……挺孤独的。 “行吧。” 王飞耸耸肩。 “反正不管你造什么方舟。” “记得给我留个唱歌的位置。” “还有……” 她指了指旁边正趴在望远镜上看风景的全智贤。 “给这傻丫头留个座位,她虽然笨了点,但眼神挺狠的。” 全智贤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傻乎乎地比了个V字手势。 “大叔!姐姐!快看!那边有流星!” 林信笑了。 掐灭了烟。 韩国的拼图,终于完整了。 三星的渠道,李健熙。 S.M.的偶像,H.O.T。 JYP的舞曲,朴振英。 Nexon的网游,金正珠。 忠武路的电影,姜帝圭。 以及……未来的国民女神,全智贤。 “走吧。” 林信转身。 “该回去了。” “香港那边,还有一场真正的‘硬仗’在等着我们。” “我的红馆演唱会。” “那将是……星空传媒向全亚洲展示肌肉的第一枪。” 第175章 我从云端带回的半个亚洲 香港上空,国泰航空CX411航班,首尔-香江。 巨大的波音747客机开始下降。 这个时候的香江机场还是启德机场,全球最危险也最刺激的机场。 飞机必须在九龙城密集的楼宇间做一个惊心动魄的47度右急转弯,才能对准那条延伸进海里的跑道。 坐在头等舱的林信,透过舷窗看着下面几乎触手可及的晾衣杆和天台上看飞机的市民。 那种巨大的轰鸣声,像是这座城市独特的心跳。 王飞戴着墨镜,正无聊地翻着一本八卦杂志,封面上赫然写着:《神秘大亨林信离日,拐走日本歌姬?》。 中森明菜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密集的摩天大楼,眼神里既有对新环境的恐惧,也有一丝死里逃生后的期待。 最小的全智贤,正趴在窗户上,吓得哇哇乱叫:“大叔!大叔!要撞上楼了!香港的飞机怎么在楼顶上飞啊!” 林信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那逐渐消失的“万物之声”。 【系统提示:周期更替完毕。】 【“灵魂调音师(LV.1)”已卸载。】 【正在随机抽取新能力……】 一阵电流流过全身。 那种能听到心跳听到频率的神奇听觉消失了。 世界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飞机引擎的物理轰鸣。 【叮!】 【新能力:气运掠夺者已激活。】 【能力说明:宿主可以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气运光柱”(以颜色和高度区分)。】 【视觉特效:】 白色:普通人。 红色:当红炸子鸡/近期有大喜事。 黑色:霉运缠身/大难临头。 金色:天选之子/时代主角。 紫色:帝王之气/行业霸主。 【主动技能:移花接木。宿主可以强行掠夺目标的“气运”,转移到自己或指定对象身上。】 【备注:想红吗?那就去抢别人的光吧。】 林信睁开眼。 飞机正好落地,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刺耳的“滋——”声。 窗外的香港,瞬间变了。 不再是灰色的水泥森林。 无数道光柱冲天而起,红的、金的、黑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启德机场,接机大厅。 “出来了,出来了!” “是王飞!还有那个神秘的林老板!” “天哪!后面那个是不是叫做中森明菜?!真的是她!她怎么瘦成这样了?” 几百名狗仔队和上千名粉丝,把接机口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闪烁,像是一场癫痫的雷暴。 香港媒体是出了名的毒舌和疯狂。 林信走出闸口。 他看到人群中,王飞的头顶是一道耀眼的红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这是“大红大紫”且“天后命格”的象征。 而身后的中森明菜,头顶的光柱却是灰中带金,灰色代表她还没走出阴影,金色代表她依然拥有顶级的才华底蕴。 至于全智贤,她头顶是一根细细的、但极其纯净的粉色光柱,桃花运/国民初恋的雏形。 “林先生!请问您这次去日韩是去收购公司吗?” “传闻您花了天价签下中森明菜,是为了对抗梅艳芳吗?” “王飞小姐,听说您改回本名是为了和过去切割?” 话筒像长枪短炮一样怼到脸上。 阿布带着一队黑西装保镖,像推土机一样推开人群。 “让开!无可奉告!” 林信停下脚步。 他摘下墨镜,环视了一圈疯狂的媒体。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挤在最前面的八卦周刊记者身上。 那记者的头顶飘着一团黑气,这代表近期他要倒霉了。 “借过。” 林信对着那个记者微微一笑。 手指轻轻一勾。 【移花接木:掠夺!】 他随手吸走了记者头顶那一丝仅存的“红色运气”,这代表原本可能今天要拍到独家猛料的气运,然后弹到了身后的中森明菜身上。 “明菜。” 林信回过头,拉过中森明菜,让她站在C位。 “笑一个。”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凄美又坚强的微笑。 “咔嚓!” 无数闪光灯定格了这一瞬间。 因为那一点点“运气”的加持,这一刻的光线、角度、甚至风吹过头发的弧度,都完美到了极致。 这张照片,后来成为了中森明菜“浴火重生”的标志性封面。 “走吧。” 林信护着三个女人,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三辆劳斯莱斯车队中。 太平山顶,林信的私人豪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是首尔和东京无法比拟的。 这是林信的主场。 客厅里,周凯旋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星空传媒的执行总裁,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面前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和财务报表。 “林先生,欢迎回家。” 周凯旋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您这一趟出去,花钱如流水啊。” 她翻开账本: “收购漫威、投资皮克斯、入股Ca、Square、Nexon、S.M.娱乐……总计支出了近两亿美金。” “虽然华尔街那边赚了不少,但公司的现金流依然面临压力。” “压力?” 林信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 全智贤正趴在窗户边看夜景,王飞则踢掉了高跟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Debbie。” 林信摇晃着酒杯。 “你看到的只是账本上的数字。” “而我带回来的……” 林信指了指屋子里的这几个女人,又指了指那个放在桌上的五弦琵琶。 “是印钞机。” “红馆的档期定了吗?”林信问。 “定了。3月1日,也就是四天后,连开三场。” 周凯旋回答道。 “但是……票务情况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黄牛把票炒到了天价,但媒体那边却在唱衰。TVB那边拒绝转播,说是档期冲突。而且……有人在故意压我们的热度。” “谁?” 林信眯起眼。 “宝丽金和华纳。” 周凯旋冷笑一声。 “您挖走了王飞,又签了中森明菜,动了太多人的蛋糕。香港的唱片公司现在组成了‘反星空联盟’,想看我们的笑话。” 林信放下酒杯。 【气运掠夺者】看了一眼窗外的中环。 那里有好几栋大楼的顶端,散发着针对这边的黑色恶意。 “反星空联盟?” 林信笑了。 “很好。”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在演唱会上……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发请帖。” 林信命令道。 “给张学有、刘得华、黎名、郭富成发请帖。” “给梅艳方、张国容发请帖。” “给TVB邵逸夫发请帖。” “告诉他们,如果不来……” “那就是不给我林信面子。” “而不给我面子的人……” 林信看着全智贤头顶那根粉色的光柱。 “通常运气都不会太好。” 第二天,上午 10:00。 星空娱乐总部,顶级录音棚内。 演唱会迫在眉睫,彩排是重中之重。 录音棚里,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这里有两个“女王”。 王飞站在麦克风前,正在试唱那首从日本带回来的《Eyes On Me》,本应作为最终幻想8主题曲,被林信提前拿了回来。 她的声音空灵、通透,没有任何瑕疵。 而中森明菜坐在控制室的沙发上,手里抱着那把五弦琵琶,正在小心翼翼地调试琴弦。 她的眼神一直偷瞄着王飞。 她知道,这位就是公司一姐。 “喂。” 王飞唱完一段,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看向中森明菜。 “日本妞,你那把琴,真的能跟我的歌配上?” “这首歌是英文的,你那把琴是古代的。别到时候搞得不伦不类。” 中森明菜听不懂中文,但旁边的翻译把话传了过去。 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进录音棚。 “我想……试试。” 她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她坐下,抱起琵琶。 林信坐在调音台前,并没有阻止这场“PK”。 他也想看看,这两个跨时代的歌姬,到底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铮——” 琵琶声起。 中森明菜没有弹奏那种凄凄切切的曲调。 她记得林信在京都说的话:“这把琴,是盛唐之音。” 她手指轮动,弹出了《兰陵王入阵曲》的一段变奏。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王飞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日本女人,手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她被激起了好胜心。 “有点意思。” 王飞重新戴上耳机。 “来。” 伴奏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流行乐。 琵琶的颗粒感,切入了电子合成器的铺垫中。 王飞的空灵高音,在琵琶的“杀伐之气”上盘旋。 一柔一刚。 一仙一魔。 林信看着【气运掠夺者】的视野。 两人的头顶,红金色的光柱和灰金色的光柱竟然在空中纠缠在一起,融合成了一股……紫色的帝王之气! “完美。” 林信按下录音键。 “这首歌,就叫……《传奇·神临》。” “作为演唱会的压轴曲。” “传奇神临?好霸气的名字,不过....” 王飞从录音棚中走出,撇了撇嘴说道:“BOSS,你起名字的水平,一如既往的好烂。” “烂怕什么,只要大众喜欢就是好东西。” 林信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 录音棚的角落里。 全智贤正在被舞蹈老师虐得死去活来。 “腰!腰要软!眼神要凶!” 她这次的任务,是在H.O.T的《战士的后代》开场舞中,担任唯一的那个“野蛮少女”C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便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袋外卖。 张学有。 此时的他,已经有点天王歌神的味道了,而且因为林信上次帮他的原因,所以他一直记着老板的好。 “老板!听说你带回来几个宝贝?” 学有笑嘻嘻地把叉烧饭放在桌上。 “哇,这就是王飞?久仰大名。这位是……明菜小姐?我的天,真人比海报还漂亮。” 他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练舞的全智贤。 “这小丫头是谁?也是新签的?” “她是我的秘密武器。” 林信拿过一盒叉烧饭,递给全智贤。 “智贤,叫人。这是歌神。” 全智贤满头大汗,傻乎乎地鞠躬:“阿尼亚塞哟……大叔好。” 又叫大叔,学友摸了摸鼻子,苦笑说道:“什么歌神,我可当不起这么大的名头。” “现在不行,未来总会可以的。” 林信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明天的演唱会,你来当嘉宾。” “啊?我没准备啊。” “不需要准备。” 林信看着学友头顶那根极其粗壮的金色光柱(正财运极旺)。 【气运掠夺者】发动。 【技能:气运借用。】 【说明:借用目标的“观众缘”,加持到指定对象身上,持续24小时。】 “你只要站在台上。” “帮我……镇个场子。” “宝丽金不是想封锁我吗?” 林信笑了。 “你是宝丽金的一哥。” “如果你来了,我看谁还敢说‘反星空联盟’是个东西。” 学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信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嘉宾。 这是逼他站队。 但他看着林信那双自信的眼睛,又看了看录音棚里这恐怖的阵容。 他知道,未来的香港乐坛,姓林。 “行。” 学有咬了一口叉烧。 “那我就……来蹭个饭。” 红磡体育馆外。 林信独自一人来到了红馆门外。 巨大的倒金字塔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 这里是无数歌手的终极梦想。 林信开启气运掠夺者。 他瞬间看到,红馆的上方,盘旋着一条巨大的青色气运长龙。 这是香港娱乐圈几十年来积攒下的“龙脉”。 每一场经典的演唱会,都会喂养这条龙。 但此刻,这条龙似乎有些沉睡,且被周围的几股黑气缠绕。 “睡着了吗?” 林信伸出手,对着虚空一抓。 【主动技能:气运掠夺】 【目标:抽干周围所有竞争对手(TVB、宝丽金)的气运,全部注入明晚的舞台!】 只见林信的手掌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漩涡。 远处几栋大楼顶上的红光,被强行剥离,汇聚成一道道流光,注入红馆。 那条青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声无声的龙吟,响彻香江! “明天晚上。” 林信收回手。 看着那条已经变得金光闪闪的巨龙。 “我要让这场演唱会……” “成为神话。” 第176章 红馆夜未眠 晚上 19:40 红馆后台,专属休息室。 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隔音墙外,隐约能听到万名观众入场时的嗡嗡声,像是一锅正在烧开的水。 中森明菜坐在化妆镜前,脸色惨白。 她穿着那件林信特意请张叔平设计的“凤凰装”,黑色的底色,上面用金线绣着欲火重生的纹样。 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那把价值连城的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就放在她手边,她却不敢碰。 自从金屏风事件后,她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这么多观众了。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她的喉咙上。 “林先生……” 看到林信推门进来,她慌乱地站起来,声音细若游丝。 “我不行……我感觉我要晕倒了……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他们会说我是个被抛弃的女人……” 林信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在林信的视野里,中森明菜的头顶,那根原本应该璀璨的“天后气运柱”,此刻是一片灰败的颜色。 更糟糕的是,在这灰败中,有一根红色的因缘线,断裂了,还在流着黑色的“怨气”。 那是情伤。 是她心底那个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 “明菜。” 林信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轻轻悬在她的头顶。 【主动技能:气运剪裁。】 【目标:剪断那根残留腐烂的“孽缘线”。】 “你听到了吗?”林信轻声问。 “听、听到什么?” “外面的人,不是在等你出丑。” 林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他们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一个女人,在被深渊吞噬后,是会死在里面,还是会……爬出来,把深渊踩在脚下。”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不是护身符。 是一枚拨片。 一枚用最坚硬的玳瑁磨成的琵琶拨片。 “拿着它。” 林信把拨片塞进她冰冷的手心。 “今晚,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你手里的琵琶,是唐朝的战鼓。” “把你的怨气,你的委屈,你的恨……” “全部弹出来。” “杀了那个软弱的自己。” 随着林信的话语,中森明菜感觉手心传来一股灼热的温度。 头顶那根断裂的红线,在【气运掠夺者】的干预下,瞬间崩断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丹田升起的、名为“野心”的金光。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拨片。 眼神里的恐惧褪去,一种近乎妖异的决绝浮现出来。 “嗨!BOSS。” 晚上 20:00 红馆VIP贵宾包厢。 灯光骤灭。 全场尖叫。 但在二楼正中央的那个包厢里,却安静得只有空调的风声。 六叔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他身边没有带太多人,只有方逸华小姐。 而在他对面,坐着林信。 林信没有去后台指挥,因为那里有专业的团队。 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林生,好大的排场。” 六叔喝了一口参茶,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舞台上好莱坞团队做的那绚丽到夸张的激光秀。 “光是这套灯光,就够TVB拍一部连续剧了吧?” “六叔说笑了。” 林信给六叔续上水。 “这些光,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造神。” “造神?”六叔眯了眯眼。 “六叔,您是造星的鼻祖。”林信指了指下面,“但现在的年轻人,胃口变了。他们不再满足于邻家小妹或者苦情小生。” “他们需要冲击,需要视觉的暴力,需要……膜拜。” 就在这时。 舞台上爆发出一声巨响。 “Bomp!Bomp!Bomp!” 全智贤带着H.O.T登场了。 那是完全不同于港式劲歌热舞的韩流机械舞。 强烈的节奏,整齐划一的动作,加上全智贤那极具侵略性的长发甩动。 观众席瞬间炸了。 那种新鲜感,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荷尔蒙,让看惯了港风的香港观众目瞪口呆。 六叔的保温杯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台上的全智贤。 【气运掠夺者】显示,六叔头顶那根代表着“香港娱乐霸主”的紫色气运柱,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危机感。 “这个女仔,很有力气。” 六叔放下杯子,缓缓说道。 “林生,你是想告诉我,TVB的那套……老了吗?” 气氛瞬间紧张。 “不。” 林信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空气。 “我是想告诉您。” “这些年轻人,是火。” “而TVB,是炉子。” “火再大,如果没有炉子,也烧不久。” “我想把这把火……放进六叔的炉子里。” 林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VCD版权合作计划书,轻轻推到六叔面前。 “我有人,有技术。” “您有底蕴,有平台。” “我们联手,这把火……能烧遍整个亚洲。” 六叔看了一眼那份计划书,又看了一眼台下疯狂的观众。 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好一个炉子。” “林生,这杯茶,我喝了。” 热场结束。 舞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一束苍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中森明菜,抱着那把五弦琵琶,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台下有些杂音。 有人在喊:“这就是那个为了男人自杀的傻女?” 有人在吹口哨。 林信站在包厢的落地窗前,看着她。 他看到了她头顶的那团金光正在剧烈燃烧。 “杀。” 林信轻声吐出一个字。 中森明菜猛地抬手。 “铮——!!!” 一声极其霸道的扫弦,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瞬间削平了所有的杂音。 那声音带着金石之气,带着杀伐之意。 她没有唱那首著名的苦情歌《难破船》。 她唱的是林信特意为她选的、带有摇滚改编风格的《Desire》。 随着琵琶的激昂节奏,她站了起来。 她甩掉了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赤着脚在舞台上踱步。 她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像一把刀,扫视过每一个观众。 声音低沉、沙哑、却充满了爆发力。 “Get up! Get up! Burning Love!” 她一边唱,一边用力拨动琵琶。 那哪里是在弹琴? 那是在抽那个旧世界的耳光! 台下的观众傻了。 这还是那个柔弱的中森明菜吗? 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如雷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差点把红馆的顶棚掀翻。 包厢里,方逸华都忍不住感叹:“这女仔,脱胎换骨了啊。” 林信微微一笑。 他看到中森明菜头顶的气运柱,此刻已经红得发紫。 那是“涅槃”的颜色。 压轴时刻。 升降机缓缓落下。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晶球从天而降。 王飞就坐在水晶球里。 她戴着墨镜,穿着那件著名的“似水流年”长裙。 没有伴舞。 没有复杂的灯光。 只有她一个人。 音乐响起。 《我愿意》。 她开口了。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那声音,空灵得让人想哭。 那种漫不经心的深情,那种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通透。 林信看着她。 王飞的头顶,是一道直冲云霄的红金色光柱。 这不需要他掠夺,也不需要他加持。 这是天賦。 是老天爷赏饭吃。 林信转头看向旁边的四大天王座席。 张学有听得如痴如醉,甚至闭上了眼睛。 刘得华在跟着轻轻哼唱。 林信知道,今晚过后。 “王飞”这个名字,将不再只是一个名字。 而是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着华语乐坛最高标准的符号。 深夜 23:45 佐敦,麦文记面家。 繁华落尽。 没有去豪华的庆功宴。 林信带着累瘫了的全智贤、卸了妆依然处于亢奋状态的中森明菜,还有一脸无所谓的王飞,挤进了一家小小的面馆。 这是林信的习惯。 越是大的胜利,越要用最朴素的方式来庆祝。 “老板,四碗云吞面,都要大蓉。” 林信解开领带,熟练地点单。 “我要加辣!”全智贤举手,她现在对中国美食充满了狂热。 面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 林信夹起一颗云吞,看着这三个女人。 一个韩国的野蛮女友,一个日本的复仇女王,一个中国的空灵天后。 这画面,竟然莫名的和谐。 “BOSS。” 中森明菜突然放下筷子,眼圈红红的。 “谢谢。” 她用中文说了这两个字。 很生硬,但很用力。 “吃面。” 林信指了指碗。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下一站。” “下一站去哪?”王飞一边吹着面条一边问,“我都快累死了,能不能放个假?” “不能。” 林信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放在桌上。 【目的地:Sh,虹桥机场】 “菲。”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那个叫窦唯的家伙吗?” (注:1994年,窦唯还在做摇滚,那是王飞的一段缘)。 王飞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去Sh。” 林信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舞台。” “而且……” 林信的【气运掠夺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在那座城市的黄浦江底。” “有一条被金钱喂养长大的巨龙,正在翻身。” “如果不去骑在它背上……” “那就太可惜了。” “可是,现在我对那个家伙已经没有兴趣了。”王飞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家伙只是添头,那边的舞台更大。”林信随口答道。 “你也会一起过去吗?”王飞低头问道。 “当然会,我在那边可是认识不少人的。”林信哈哈一笑,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王飞的头发。 “嗯。” 和平饭店,顶层露台。 江风很大,夹杂着黄浦江特有的腥味。 林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扶着栏杆,俯瞰着这条著名的中山东一路。 如果说香港的气运是一条盘旋的青龙,那么Sh的气运,就是一片沸腾的红海。 无数道气运光柱在这座城市上空交织、碰撞、吞噬。 有的红得发紫的暴发户,有的黑如墨汁即将破产的倒爷。 “这就是SH。” 林信低语。 “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 王飞戴着墨镜,裹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这在当时的时尚界简直是灾难,但在她身上就是潮,站在林信身边。 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是飘向JA区的方向。 “怎么?想去找他了?” 林信转过头,看着这位已经在香港封神却在这里像个普通大妞的天后。 “嗯。” 王飞吸了吸鼻子,被江风吹得有点冷。 “他说他在弄堂里写了一首新歌,想让我听听。” “去吧。” 林信递给她一把车钥匙。 “记住,你是天后,也是凡人。” “在这个城市,做凡人比做神仙快乐。” 王飞接过钥匙,难得地露出一丝羞涩的笑。 “谢了,老板。”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得像个小女孩。 林信看着她的背影。 在【气运掠夺者】的视野里,王飞头顶那根红金色的光柱,正在与远方某处的一根黑白相间的气运遥相呼应。 窦唯。 那是属于她的劫,也是属于她的缘。 林信不打算干涉。 王飞自有她自己的姻缘,虽然那在别人眼中都是半途而废,但别人都不是当事人,又怎么知道王飞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汉口路,老证券交易所附近的一家本帮菜馆 送走了王飞,林信要去见这趟Sh之行的第一个目标。 不是明星,不是导演。 而是一个此时此刻,在Sh滩呼风唤雨、被称为“证券教父”的男人——管金生,万国证券总经理。 (注:1994年,管金生正如日中天,万国证券占据了中国债市交易量的半壁江山)。 饭馆包厢里。 烟雾缭绕。 管金生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着,手里夹着一支中华烟,眼神极其锐利且狂妄。 他对面坐着几个Sh滩的金融大鳄,正在高谈阔论。 “现在的股市就是捡钱!333点?那是暂时的!国家不会不管的!” 管金生猛吸了一口烟,大手一挥。 “我们万国要做的,就是赌!” “赌政策,赌这一把大的!” 林信推门而入。 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哪位?”管金生皱眉,看着这个气场不凡的年轻人。 “香江来的。” 林信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 “星空投资,林信。” “哦?香港人?” 管金生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并未太在意。 那个年代,香港老板多如牛毛。 “林先生也是来抄底A股的?” “不。” 林信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看管金生,而是看向管金生头顶。 气运掠夺者显示:管金生的头顶,有一根粗壮得吓人的紫色光柱,这表示对方现在正是行业霸主的地位。 但是…… 在这根紫色光柱的根基处,有一团浓烈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正在缓慢侵蚀。 那团死气上,隐约浮现出三个数字——3、2、7。 “管总。” 林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不炒股。” “我是来……看风水的。” “风水?”管金生乐了,“香港人都迷信,那你看看,我这面相如何?” 林信看着他那张狂妄的脸。 “面相极贵,是一代枭雄。” “但是……” 林信伸出手指,在桌上蘸着茶水,写下了一个字。 【满】。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管总,您的气势太盛了。” “盛到……连天都想压一压您。” 管金生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信。 最近,他确实感觉到了来自监管层的压力。 他在国债期货上的操作太过激进,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年轻人,话不要乱说。” 管金生冷冷道。 “在Sh滩,还没有我万国管某人过不去的坎。” “是吗?” 林信站起身。 他并没有多劝。 对于这种级别的大佬,劝是没用的。 “林某言尽于此。” “不过,作为见面礼。” “我想在万国证券开个户。” “存入……一亿美金。” 全场哗然。 一亿美金! 在1994年的中国,这是天文数字! “但是我有个条件。” 林信看着管金生。 “这笔钱,只做逆回购。” “我不赌方向。” “我只借给那些……想赌命的人。” 管金生看着林信。 他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个年轻人,仿佛看穿了他未来一年的命运。 他不是来赌的,他是来……收尸的。 下午 15:00 JA区,某条老弄堂。 与此同时。 王飞开着那辆桑塔纳,停在了弄堂口。 她裹紧了军大衣,踩着一双布鞋,走进了那个充满了煤烟味和煎鱼味的狭窄巷子。 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她停下脚步,理了理头发,竟然有些紧张。 推开门。 屋里很暗,很乱。 到处是唱片、乐器和书。 一个留着寸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正坐在煤球炉旁,手里拿着一根笛子,在试音。 窦唯。 中国摇滚的仙儿。 看到王飞进来,他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淡淡地抬起头。 “来了?” “嗯。” “吃饭了吗?” “没。” “炉子上炖了红烧肉。” 没有什么天雷勾地火。 只有最平淡的对话。 王飞脱下军大衣,随手扔在床上。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熟练地拿起碗筷。 “这笛子声音不错。”她边吃边说。 “嗯。” 窦唯放下笛子。 “新歌叫《窗外》,我想加一段人声。” “你来哼两句?” “行啊。” 王飞放下筷子。 她没有去录音棚。 就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伴着煤球炉的嘶嘶声。 她开口了。 那是完全不同于红馆的那种华丽。 那是一种……烟火气里的呢喃。 自由,慵懒,充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迷恋。 门外。 林信的车悄悄停在弄堂口。 他没有进去。 透过墙壁,看到了屋内那两股纠缠在一起的气运。 红金色的凤凰,与黑白色的孤鹤。 互相折磨,却又互相成就。 可惜,那两股气在纠缠一阵后,又迅速分开,各自转向不同的方向。 林信叹了口气。 “果然不行。” 林信回到了饭店。 爵士吧里,那支著名的老年爵士乐队正在演奏《夜来香》。 灯光昏黄,时光倒流。 林信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这时,一个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的老人,走了过来。 “介意拼个桌吗?” 老人操着一口标准的“老克勒”Sh话。 爷叔。 林信抬头,【气运掠夺者】一扫。 老人的头顶,是一根淡金色却极度凝练的气运柱。 那是智慧,是阅历,是看透了Sh滩百年的从容。 “请坐。” 林信示意。 “年轻人,我看你一下午了。” 爷叔坐下,要了一杯咖啡。 “你去见了管金生?” “是。” “感觉如何?” “疯了。” 林信只说了两个字。 爷叔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Sh滩就是这样。” “疯子才能成事,但疯子也死得快。” “你想在Sh做什么?” “买地?还是炒股?” “我想……盖楼。” 林信指了指窗外,那片还是工地的陆家嘴。 “我想在那边,盖一座‘星空中心’。” “不仅是写字楼。” “还要有全亚洲最大的IMAX影院,最大的录音棚。” “我要把香港的那个‘东方好莱坞’……” “搬到这里来。” 爷叔看着林信。 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好胃口。” “不过,陆家嘴的地,现在可不好拿。” “你需要一个……引路人。” 爷叔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如果你真想做实业,而不是像那帮倒爷一样赚快钱。” “打这个电话。” “找汪小姐……哦不,找外贸公司的汪总。” “她手里,正好有一块地皮在招商。” 深夜。 林信站在套房的窗前。 手里拿着爷叔给的名片。 突然。 他的【气运掠夺者】视野里,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波动。 就在黄浦江的对面。 一股极其浓烈的黑色气运,像墨汁一样在陆家嘴的上空炸开。 【系统警报:检测到重大金融历史节点波动!】 【节点名称:A股大崩盘前夜。】 【机遇:遍地尸骸,也是遍地黄金。】 林信的瞳孔收缩。 1994年的股市大暴跌,要来了。 从1500点跌到300点。 那是无数人的噩梦。 但这对于手握数亿美金现金的林信来说…… 是扫货的最佳时机。 “阿布。” 林信拨通了电话。 “通知香港那边。” “停止一切非必要的支出。” “把所有的现金……全部调集到Sh。” “我们要开始……抄底了。” 第177章 汉口路的修罗场 上午 08:30 和平饭店,八楼“九国套房”。 阳光惨白,照不透Sh上空那层厚厚的煤烟与雾气。 林信坐在靠窗的丝绒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英式茶具以及今天的《Sh证券报》。 报纸的头条触目惊心:《多头不死,跌势不止?管金生号召机构“挺起脊梁”》。 “挺起脊梁?” 坐在他对面的爷叔轻笑了一声,用银勺搅动着咖啡。 “脊梁不是靠嘴喊出来的,是靠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现在的市场,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爷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看过Sh滩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老眼,透过单片眼镜看着林信。 “林生,昨天你说你要收尸。今天,万国证券的红马甲们可是准备殊死一搏了。管金生调集了三个亿的资金,准备在今天死守600点大关。” “你去凑热闹,就不怕被这头受伤的狮子咬一口?” 林信放下报纸,看着窗外那条灰色的江。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依然能看到汉口路方向,有一股极为惨烈的气场在涌动。 那是一团黑红相间的雾气。 红色代表着管金生强悍的意志和资金,而黑色……则是大势所趋的绝望,是千万散户汇聚成的“怨气”。 黑气正在一点点吞噬红气。 “狮子受伤的时候,是最凶猛的。” 林信淡淡道。 “但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爷叔。”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一亿美金,按当时汇率约8.7亿人民币。 “麻烦您帮我个忙。” “把这笔钱,拆分成两百个散户账户,潜伏进去。” “不要急着动。” “等我摔杯为号。” 爷叔看着那张支票,瞳孔微微收缩。 8.7个亿。 在1994年的A股市场,这笔钱足以把任何一只股票买到涨停,也足以把整个大盘砸出一个深坑。 这不是去收尸。 这是去……斩首。 “好。” 爷叔收起支票,动作优雅。 “我很好奇,你不怕我拿了这钱跑了?”爷叔望着林信笑道。 “你知道我,我同样知道你。”林信淡淡一笑,“你要的不是这种钱。” “Sh滩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了,我就陪你看这出戏。” 汉口路,万国证券黄浦营业部,总部交易大厅。 这里是风暴的台风眼。 还没开盘,交易大厅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汗味、烟味混合成一股让人窒息的浑浊气体。 散户们眼圈发黑,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仿佛盯着死刑判决书。 而在二楼的大户VIP交易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这里是“红马甲”的战场。 几十台电话此起彼伏地响着,报单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管金生。 他今天穿了一件鲜红色的领带寓意红盘,手里夹着那支永远抽不完的中华烟。 他的脸庞刚毅,眼神狂热,像是一个即将冲锋的将军。 “都给我听好了!” 管金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 “今天,谁敢砸盘,就是我万国的敌人!” “650点是底线!有多少抛单,我吃多少!” “我要让全Sh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是,管总!” 几十个红马甲齐声怒吼,气势震天。 就在这时,大户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信带着阿布,像两个闯入战场的观光客,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管总,火气这么大?” 林信的声音不大,依然能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声浪。 管金生抬头,看到是昨天那个说他“满招损”的香港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林先生?来看戏?” “昨天你说我‘月满则亏’,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把这个月亮……补圆。” “请便。” 林信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阿布像尊铁塔一样挡在他身前,隔绝了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 林信看向管金生。 管金生头顶的那根代表行业霸主紫色气运柱,此刻正在剧烈燃烧,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本命气运,试图逆天改命。 而在大厅的四周,无数根代表散户的黑色霉运线,正如同一张大网,向管金生罩去。 “9点30分。”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开盘了。” 战斗打响了。 大盘高开。 管金生果然没有食言,万国证券旗下的几个主力席位疯狂扫货。 “万国买入申能股份100万股!” “万国买入爱使股份50万股!” 红马甲们的嘶吼声响彻大厅。 上证指数在万国的托举下,硬生生从640点拉升到了655点。 大厅里的散户们开始欢呼。 “涨了!管总救市了!” “跟着万国冲啊!” 一时间,红色的买盘如潮水般涌入,管金生头顶的紫气大盛,似乎真的要冲破那层黑网。 管金生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林信,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林先生,看到了吗?” “这就叫……势。” “在Sh,我就是势。” 林信面无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跳动的屏幕。 【气运掠夺者】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些疯狂的买盘下面,隐藏着一股极其阴毒的绿色暗流。 那是来自辽国发和其他几个空头主力的抛压。 他们在借着万国拉升的机会,疯狂出货! “管总。” 林信突然开口。 “您看到了势。” “但您没看到……坑。” “什么坑?” “你看。” 林信指了指屏幕上某只龙头的成交量。 “您的紫气,快被吸干了。” 话音未落。 10点30分。 风云突变。 一股巨大的抛单突然砸向盘面。 并不是来自散户,而是来自那些原本答应和管金生一起锁仓的盟友机构! 背叛。 在利益面前,盟约就像厕纸一样脆弱。 “怎么回事?!谁在砸?!”管金生猛地站起来,烟灰掉在裤子上都顾不得。 “是……是辽国发!还有南方的那几个大户!他们在倒戈!”手下的交易员惊恐地大喊。 指数瞬间掉头向下。 655... 650... 645... 红色的K线变成了绿色,像一把利剑直插心脏。 管金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头顶的那根紫色气运柱,被那股绿色的暗流狠狠撞击,竟然出现了裂纹! “顶住,给我顶住!” 管金生咆哮着。 “再调五千万!给我把640点守住!” 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人心崩了。 散户们看到主力都在跑,瞬间从狂热变成了恐慌。 “跑啊!万国也撑不住了!” 踩踏开始了。 上午 11:15 指数跌破了630点。 万国证券砸进去的三个亿,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飘起来。 大户室里一片死寂。 红马甲们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喉咙嘶哑。 管金生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的眼神涣散,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正在迅速消散。 林信看着他。 此时的管金生,头顶的紫气已经黯淡无光,四周的黑气正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 一代枭雄,即将在这个上午折戟沉沙。 “是时候了。” 林信站起身。 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去嘲讽。 他是来……拿走属于他的东西的。 林信走到大厅中央。 他面对着那块惨绿色的屏幕。 “管总。” 林信背对着管金生,声音清冷。 “您输了。” “不是输给了空头。” “是输给了……天道。” “现在,这盘棋,该我下了。” 林信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主动技能:气运剥离。】 【目标:剥离管金生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统御力”,以及这间交易大厅里残存的所有“流动性”。】 “嗡——” 在林信的视野里,一道微弱但纯粹的紫光从管金生头顶被强行抽离,汇聚在林信手中。 管金生浑身一颤,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某种支撑他精气神的东西突然断了。 他彻底瘫软在沙发上,连指挥的力气都没了。 而林信,握住了这股气运。 他拿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哥大。 拨通了爷叔的电话。 “爷叔。” 林信的声音在大户室里回荡。 “进场。” 上午 11:20 就在市场即将彻底崩盘、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要跌停的时候。 一股神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买盘,突然出现了。 不是像管金生那样蛮干硬拉。 这股资金极其狡猾,极其精准。 它分散在两百个账户里,像是一群嗜血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跌停板附近。 每当有一笔恐慌盘砸下来。 就被这群鲨鱼一口吞掉。 “吃!” “吃!” “吃!” 林信站在大户室中央,闭着眼。 他手里并没有操作终端。 但他仿佛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申能股份,6块5,吃进。” “真空电子,12块,扫货。” “陆家嘴,不管多少钱,全部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指令,都化作了数千万的资金流,注入那个已经干涸的市场。 爷叔在电话那头,指挥着一群最顶尖的操盘手,完美地执行着林信的意志。 11点25分。 原本直线下坠的K线,突然……停住了。 像是一辆高速俯冲的列车,撞上了一座金山。 11点30分,上午收盘。 指数不仅没有继续下跌,反而被这股神秘资金硬生生托起了一个“金针探底”的形态! 虽然还在跌,但恐慌被止住了。 大户室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谁的资金?” “这么大的手笔?是国家队进场了吗?” 管金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信的背影。 他感觉到了。 那股原本属于他掌控市场的力量,现在转移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在用他的尸体……铺路。 “你……” 管金生声音颤抖。 “你到底是谁?” 林信转过身。 此时的他,头顶的红色气运柱已经暴涨,并且缠绕着一股从管金生那里掠夺来的紫色霸气。 “我?”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只是一个……相信运气的人。” “管总。” “多谢您的三个亿。” “如果不是您在前面挡子弹,我的这一亿美金,也抄不到这么便宜的带血筹码。” 下午 15:00 JA区,那条破旧的弄堂。 下午并没有继续操作。 林信知道,底已经筑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这8.7亿资金的沉淀,市场会迎来一波报复性反弹。 他赚的,将是这个时代最暴利的“情绪差价”。 他来到了弄堂口。 接王飞。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笛声。 悠扬,清脆,不再是那种孤芳自赏的清高,而是多了一丝……烟火气的温暖。 门开了。 王飞走了出来。 一脸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失望。 “聊完了?”林信问。 “嗯。” 王飞点点头,把车钥匙扔给林信。 “他那首《窗外》写完了,我也唱爽了。” “如何。”林信随口问道。 “不怎么样,平平淡淡。”王飞淡淡回道。 “以前,或者我感觉这样挺好的,他很有才,很符合我以前的审美。” 林信笑了笑:“那现在呢。” 王飞罕见的抬头认认真真看了林信一眼,“我见过更好的,也见过更疯狂的。” “他,太淡了。” 林信哑然失笑起来:“你见过的未必就是好的。” “好不好,我自有判断,这种事,不必你多虑。” 林信摊了摊手,“行吧,随你,走吧。” 她看了一眼林信。 突然皱了皱眉。 “喂,林信。”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杀气?” “虽然你笑得很温和,但我感觉你刚从战场上回来,手里还提着刀。” 林信笑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外挂还准。 “是刚杀了几个人。” 林信帮她拉开车门。 “不过杀的是……贪婪。” “走吧。” “去哪?” “去外滩。” 林信看向远处那片正在建设的陆家嘴。 “我的钱已经在股市里生根了。” “现在,该去给那些钱……找个窝了。” “听说那个叫汪小姐的外贸公司老总,今晚会在黄河路的‘至真园’摆酒?” “我们去蹭个饭。” “至真园?很有名的?” 王飞微微皱眉。 “还行吧,听说能复原香江那边的味道。” “哦?那确实要去试试。” 王飞坐进车内,侧眼望了林信一眼,突然问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林信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启动,缓缓驶入公路。 王飞似乎也没打算听到林信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随便了,你就是个渣男。” 第178章 黄河路上的双雄会 入夜 19:00 SH,黄河路美食街。 1994年的SH,空气里总是混杂着两种味道:白天是苏州河的腥气和股票大厅里焦躁的汗味,晚上则是黄河路上浓烈的油烟气和脂粉香。 这一天,对于SH滩来说,是惊心动魄的。 上证指数在经历了令人绝望的暴跌后,被一股神秘的巨量资金在630点死死托住,随后展开了报复性的反弹。 汉口路的硝烟散去,赢家和输家都要找地方宣泄。 于是,全长755米的黄河路,成了全SH最拥挤最疯狂的血管。 霓虹灯牌密密麻麻地挤在头顶,像是一条流动带电的光河。 “至真园”、“金美林”、“红鹭”……每一块招牌都在争抢着夜色,每一扇玻璃门后都在上演着人情世故与金钱交易。 一辆挂着黑牌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了这条拥挤的街道。 它像是一头优雅的黑色巨兽,在一群桑塔纳和夏利出租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意式手工皮鞋踏在了湿漉漉的青砖地上。 林信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羊绒风衣,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的神情很淡,淡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在股市里狂揽数亿的金融大鳄,倒像是一个来这里散步的游客。 但在林信的视野里,他能清晰地看到,整条黄河路的气运正在向他涌来。 那些属于暴发户的红色躁动之气,在他那深不见底的暗金色气场面前,纷纷退避。 紧接着,王飞也下了车。 她依旧戴着那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双手插在一件略显臃肿的军绿色棉大衣口袋里。 这种在北京胡同里常见的打扮,放在争奇斗艳的黄河路,简直是“灾难”。 周围穿着皮草烫着大波浪的老板娘们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这哪里来的乡下妹子?穿个军大衣就来至真园?” 王飞根本不在乎。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闪得让人眼晕的“至真园”招牌,微微皱眉,用那一贯慵懒且略带嫌弃的京腔说道: “这灯闪得跟迪厅似的。林信,你确定这儿能吃饭?我怎么觉得这儿是唱KTV的地方?” “这儿吃的不是饭。” 林信笑了笑,帮她挡开一个凑上来推销香烟的小贩。 “这儿吃的是……面子。” “走吧,有人在等我们。一个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人。” 至真园的大堂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楼垂落,仿佛要砸碎这一地的浮华。 迎宾小姐穿着高开叉的旗袍,齐声高喊:“欢迎光临!” 林信带着王飞,踏上了那条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转角平台的时候。 从三楼的包厢区,正缓缓走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双排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向后背去,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却带着几分沧桑与孤独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哥大,步伐不急不缓。 周围那些喝得面红耳赤大声喧哗的食客仿佛成了他的背景板。 他就像是这条浑浊河流里,唯一一块干净的礁石。 宝总。 SH滩的传奇,黄河路的话事人。 两人在楼梯的中央相遇。 并没有互相让路,而是极有默契地同时停下了脚步。 林信看着宝总。 这是林信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如此纯粹的气运。 宝总的头顶,不是暴发户的红色,也不是权贵的紫色。 而是一根……如剑般的纯金色光柱。 那光柱直冲云霄,虽然周围缠绕着无数桃花煞和黑色荆棘,但这根金柱依然坚挺、锋利,透着一股“不响”的韧劲。 宝总也看着林信。 作为商界奇才,他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他并不认识这张脸,但他瞬间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如果说自己是黄浦江里的一条鲤鱼,正拼命想要跃过龙门;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条早已在深海里游弋过的龙,带着一身海水的咸腥和足以碾压江河的威压,刚刚降临这片浅滩。 “林先生?” 宝总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润,带着SH男人特有的糯感和绅士风度,却不失力度。 “今早开盘,那笔在630点托住大盘的资金……我猜,应该姓林吧?” 林信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宝总好眼力。” “不过,那不是托盘。” “那是……在此刻,给未来下的一注。” “未来?” 宝总笑了,眼角的笑纹里藏着故事。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弹出一支烟,递给林信。 “在SH滩,敢赌明天的人很多。但敢赌‘未来’的人,没几个。” “大多人只看得到明天的K线图,却看不到……风是从哪边吹来的。” 林信接过烟,并没有点燃,而是夹在指间。 “风是从浦东吹来的。” 林信轻声说道。 “也是从世界吹来的。” 宝总点烟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林信一眼。 那一刻,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幅画面——不是眼前这条嘈杂的黄河路,而是江对面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陆家嘴,是那个即将与世界接轨的、现代化的SH。 “英雄所见略同。” 宝总收起打火机,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请”的手势。 “汪小姐已经在包厢等急了。” “她是个急性子,林先生多包涵。” “还有……” 宝总看了一眼林信身后的王飞,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先生的眼光,无论是在股市,还是在选人上,都是一流的。” “过奖。” 林信回礼。 两人错身而过。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利益谈判。 只有两个处于时代浪潮顶端的男人,在擦肩而过时,交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默契。 推开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一股热浪伴随着高分贝的嗓门扑面而来。 “哎哟,怎么还没来啊!那个甲鱼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呀!服务员!再去催催呀!还有那个黄酒,要温得刚刚好,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的!” 汪小姐。 外滩27号外贸公司的科长,也是宝总背后的那个女人。 她烫着一头时髦的羊毛卷,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的红框眼镜,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双排扣呢子大衣,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风风火火,直肠子,嗓门大得能穿透包厢的隔音。 看到林信进来,汪小姐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哎哟!终于来了!林大老板是吧?我是汪明珠!叫我汪小姐就好!” 她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眼神在林信身上扫射了一遍。 “啧啧,爷叔果然没骗人。这派头,比那些香港来的老头子强多了!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手握住林信的手,上下摇晃,力度大得惊人。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王飞身上。 王飞依然戴着墨镜,裹着那件军大衣,双手插兜,冷冷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这位是……”汪小姐愣了一下,“怎么吃饭还戴个墨镜啊?屋里灯坏了吗?” “还有这衣服……这是哪年的款啊?现在SH都不兴这个了呀!” 汪小姐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但这在敏感的王飞听来,就是挑衅。 王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的大眼睛。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汪小姐那身红得刺眼的大衣。 “SH兴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你再这么大声说话,我的耳朵就要罢工了。” 王飞的声音不大,慵懒,沙哑,但透着一股子北京大妞特有的“劲儿”。 “还有,这叫军大衣。在北京,这是摇滚,是范儿。你不懂。” “我不懂?!” 汪小姐瞬间炸毛了。 她在黄河路混了这么久,还没人敢说她不懂行情的! “我汪小姐在外滩27号看过的时装杂志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摇滚?摇滚就能穿得像个看大门的啊?” “还有!我嗓门大怎么了?这是热情!这是SH人的待客之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啊?” “热情不是噪音。” 王飞冷冷地回了一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林信,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如果不吃,我就回车里听歌去了。” “哎哟!你还来劲了是吧?” 汪小姐气得卷发都在颤抖,双手叉腰,正要开启“连珠炮”模式。 “好了。” 林信走到两人中间。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瞬间压住了即将爆发的“南北战争”。 “汪小姐,坐。” 林信拉开主位的椅子。 “菲是个艺术家,耳朵比较敏感,您多担待。” “艺术家?”汪小姐哼了一声,虽然还在生气,但看在林信的面子上,还是气呼呼地坐下了。 “我看是大小姐脾气吧!” 林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卷筒。 打开。 一张巨大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建筑设计蓝图,铺在了那张摆满大闸蟹和红烧肉的圆桌上。 这张图一出,原本还在碎碎念的汪小姐,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瞪圆了,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地盯着那张图。 那不是普通的楼。 那是两座高耸入云的双子塔,如两把利剑直插云霄。 中间由一道充满科幻感的空中连廊连接,玻璃幕墙在效果图的渲染下,反射着未来的光芒。 在图纸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Project Star Sky: Lujiazui Financial Center (星空计划:陆家嘴金融中心)】 【高度:420米。】 “这……” 汪小姐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张图。 “这是……要盖在陆家嘴的?” “对。” 林信坐在她对面,十指交叉。 “汪小姐。” “我知道您手里握着陆家嘴‘B-12’地块的招商指标。” “很多人想拿这块地盖百货公司,盖住宅,或者盖那种只有二十层的矮楼。” 林信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是穿透了时光。 “但那是浪费。” “那是对浦东的亵渎。” “我要在那里,盖这个。” 林信指了指双子塔。 “左边是甲级写字楼,我要把世界五百强的亚太总部都拉进来。” “右边是超五星级酒店和亚洲最大的IMAX影院。” “底下是地铁直通的购物中心。” “我要让这栋楼,成为SH的新地标。” “让十年后,每一个站在外滩看对面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东方明珠,而是……星空中心。” 汪小姐彻底听傻了。 她是外贸科长,她见过世面。 但她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420米? 亚洲新地标? 这哪里是盖楼? 这是在……造城啊! “这……这得多少钱啊?”汪小姐的声音都变了,也不吵了,变得小心翼翼。 “预算五亿美金。” 林信淡淡道。 “如果不够,我可以追加到八亿。” “而且,我不向国内银行贷一分钱,全额从香港调拨外汇。” “噗——” 正在喝茶的王飞没忍住,喷了一口。 五亿美金? 她知道老板有钱,但这手笔也太吓人了。 汪小姐更是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五亿美金! 外汇! 这要是谈成了,别说科长,她就是外滩27号最大的功臣! 此时,一直在门外静静等待的宝总走了进来。 他看着那张图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深的震撼。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抚摸着图纸上“陆家嘴”的位置。 “林先生。” 宝总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看得到的,不仅仅是这栋楼。” “你看到的是……十年后的SH。” 林信抬头,看着宝总。 宝总头顶的金光与林信身上的红紫之气,在这一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是两个拥有“超前眼光”的时代之子,在同一张蓝图上按下了手印。 “宝总。” 林信笑了。 “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你也知道,那里不会永远是烂泥渡。” “那里是……世界的中心。” 宝总深吸一口气,掐灭了烟头。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汪小姐。 “小汪。” “这个指标,给林先生。” “谁敢拦,让他来找我阿宝。” 汪小姐如梦初醒。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头又回来了。 “给!必须给!谁敢抢这块地,我汪明珠跟他拼命!” “林老板!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局里拍桌子!一定把批文给你拿下来!” 正事谈完了。 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汪小姐看着那张价值连城的图纸,越看越欢喜。 连带着看对面的王飞也顺眼多了。 毕竟,能跟着这种大老板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那个……大明星。” 汪小姐倒了一杯十年陈的黄酒,有些别扭地递给王飞。 “刚才是我嗓门大了点。没办法,职业习惯,在码头跟那帮船老大吵架吵惯了。” “但这蟹真的是好东西。阳澄湖的,每只都在四两以上。” “你尝尝?这一口蟹黄,比……比你的墨镜还值钱!” 她本来想说比歌值钱,硬生生忍住了。 王飞看了一眼那杯酒。 又看了一眼汪小姐那张虽然聒噪但写满了真诚和热情的脸。 她其实并不讨厌这种人。 直来直去,比香港那些笑里藏刀的媒体人强多了。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行吧。” “既然比我的墨镜还值钱,那就尝尝。” 两人碰杯。 “叮!” 王飞抿了一口酒,眉头舒展。 “酒不错。” 她夹起一块蟹黄放进嘴里,嚼了嚼。 “蟹也不错。” “是吧!我就说嘛!”汪小姐立刻来劲了,又开始大嗓门输出,“吃蟹要有讲究的!先吃脚,再吃身子!来来来,我教你!” 这一次,王飞没有嫌她吵。 她看着这个手舞足蹈教她吃蟹的SH女人,突然觉得,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热闹,似乎也不坏。 宝总和林信坐在旁边,两人碰了一杯。 “林先生。” 宝总看着两个终于“休战”的女人,笑道。 “看来,搞定女人比搞定地皮还难。” “是啊。” 林信喝干了杯中的酒。 “不过,只要方向对了。” “不管是女人,还是地皮,甚至是这个时代……” “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深夜 23:00 外滩观景平台 饭局结束。 汪小姐抱着那张图纸,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兴冲冲地回27号写连夜报告去了。 宝总站在至真园门口,目送林信的车离开,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棋,他也该转型的时候了。 林信和王飞漫步在外滩。 江对面的陆家嘴,在夜色中还是一片黑暗的荒地,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巨大的广告牌。 但在林信的眼里。 那里已经是一片灯火辉煌的钢铁森林。 那里有他的“星空中心”,有属于中国的金融心脏。 “喂,林信。” 王飞裹紧了军大衣,被江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那个叫宝总的男人,还有那个吵死人的汪小姐。” “他们好像……真的很有劲儿。” “跟香港那帮整天算计利息的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 林信看着漆黑的江面。 “香港是成熟的果实,已经在慢慢走向黄昏。” “而这里……” 林信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对岸。 “是日出。” “虽然现在还很冷,虽然还有雾。” “但太阳一旦升起来,谁也挡不住。” “菲。” 林信转过头,看着这位未来的华语天后。 “SH的事,也就是个开胃菜。” “这栋楼盖起来,至少要三年。” “但你的事,等不了三年。”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明年的春晚导演组,已经在长城饭店开会了。” “张一谋刚才给我打了传呼。” “我们该去BJ了。” “去那个……全中国最大的舞台。” “把你刚才喝的那杯黄酒的劲儿,把你在红馆的那股仙气儿……” “全部撒在春晚的舞台上。” “我要让十二亿中国人,在这个除夕夜……” “只记得一个名字——王飞。” 第179章 皇城根下的红墙 机场至市区的路上。 车窗外的白杨树光秃秃的,风卷着地上的浮土,拍打在车窗上。 王飞坐在副驾驶,那件在Sh显得格格不入的军大衣,到了这里却显得无比协调。 她摘下了墨镜,摇下车窗,贪婪地吸了一口这里特有的干燥尘土空气。 “还是这味儿对。” 她转过头,看着开车的林信。 “在香港,那是工作。在Sh,那是应酬。到了这儿……” 她把脚翘在中控台上,整个人松弛得像一摊泥。 “才是过日子。” 林信握着方向盘,看着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 这里的气运,与任何地方都不同。 如果说香港是青龙,Sh是红海,那么这里……是一座巍峨不动的金山。 无数道紫红色的气运光柱,从那些红墙大院里升腾而起,直插云霄。 那种厚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却也让人心生敬畏。 “菲。” 林信开口。 “你回大院住吗?” “不住。” 王飞摇摇头。 “老头子又要念叨我,直接去酒店吧,长城饭店,老谋子不是在那等我们吗?” “行。” 林信打了个方向盘。 “不过在见老谋子之前,我得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洗洗身上的‘港味’。” 中午 12:00 展览馆路,莫斯科餐厅。 这是一家承载了B城几代人记忆的餐厅。 巨大的穹顶,高耸的柱子,还有那百吃不厌的罐焖牛肉和罗宋汤。 这里也是大院子弟和文艺圈最爱扎堆的地方。 林信和王飞一进门,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不是因为他们是明星,而是因为那股子气场。 一个穿着考究的黑色风衣,眼神深邃;一个裹着军大衣,却透着股清冷的高级感。 在角落的一张大桌子上,坐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戴着这就那一顶印着红五星的帽子,穿着旧军装,正抱着把吉他,低头调试。 崔建。 中国摇滚教父。 1994年,正是他最巅峰也最纠结的时期。 “老崔!” 王飞喊了一声,丝毫没有天后的架子,径直走了过去。 崔建抬起头,看到王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哟,小菲回来了?听说你在香港混出息了?” 他又看向林信,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位是……” “林信。” 林信主动伸出手。 “崔老师,久仰。” “你的《一无所有》,我在美国都听过。” 崔建握住林信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且没有任何商人的油滑气。 “坐。” 崔建踢过来一把椅子。 桌上已经摆满了啤酒和伏特加。 “听说林老板在香港搞了个大动静?” 崔建拿起酒杯,眼神锐利。 “把红馆都震翻了?还带了个弹琵琶的日本娘们?” “是震翻了。” 林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我觉得还不够。” “怎么不够?” 林信放下杯子,看着崔建,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文艺青年。 在他的视野里,这群人头顶的气运是燃烧的火焰色。 那是1994年中国摇滚乐独有的愤怒与激情。 (注:1994年是摇滚大年,红磡中国摇滚势力演唱会就在这一年)。 “香港的舞台太精致了。” 林信淡淡道。 “精致得像个塑料盆景。” “我想把这种……野火。” 林信指了指崔建的吉他。 “带到更大的舞台上去。” “你也想上春晚?”崔建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那帮老古董,听不得吉他响。他们只喜欢听‘好日子’。” “那是以前。” 林信给他倒满酒。 “今年,我来做那个推门的人。” “如果吉他太吵,我们就用交响乐包装。” “如果歌词太锐利,我们就用情歌做糖衣。” “但核……” 林信指了指心脏。 “必须是真的。” 崔建看着林信,良久,举起杯子。 “行。” “你要是真能把那扇门推开。” “我老崔,敬你是一条汉子。” 下午 14:30。 长城饭店。 告别了摇滚圈的“洗礼”,林信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了张一谋的房间。 此时的张一谋,正处于创作的巅峰期。 虽然《活着》让他名声大噪,但也让他倍感压力。 他和林信是老相识了。 “林老弟!” 一见面,张艺谋就给了林信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可算来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在香港搞的事情,真提气!” 张一谋那张沟壑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你这次想上春晚的事,有点悬。” “怎么说?” 林信坐下,王飞则熟门熟路地去翻冰箱里的可乐。 “今年的总导演……是那位孟导。” 张一谋叹了口气。 “老派,非常老派,他觉得流行歌曲就是靡靡之音,尤其是香港那边的,他觉得不够‘大气’,不够‘主旋律’。” “我跟他推荐了王飞,还把你们那首《传奇》的小样给他听了。”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这是什么鬼动静?像没吃饱饭似的哼哼唧唧。我们要的是高亢!是嘹亮!’” 张艺谋苦笑。 “林老弟,你也知道,在那个台里,导演的审美就是天条。” 林信听完,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 他能看到,从长城饭店的窗户望出去,在那座著名的央视大楼方向,有一团固若金汤的青灰色气运。 那是“守旧”。 是几十年来形成的审美惯性。 “嫌没吃饱饭?” 林信笑了。 “那是他还没饿过。” “老谋子,帮我约个饭。” “就在今晚。” “我想请这位孟导……听听‘未来’的声音。” “约饭没问题,但他脾气很倔,恐怕……” “没事。” 林信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有办法让他……胃口大开。” “你能搞掂就最好了,虽然他知道一点你的事情,但春晚这场晚会,太过重要,你懂的,有些事情,宁可不做也不能做错。” “我明白。” 晚上 19:00 B城某四合院内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孟导来了。 五十多岁,中山装,一脸正气,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审视感。 他对林信这个“香港资本家”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看在张一谋的面子上才勉强赴约。 虽然他听说过一些很隐蔽的事情,但那也只是道听旁说,他没有深入去了解其中的详情。 “林先生是吧?” 孟导坐下,连茶都没喝一口。 “我就直说了,春晚的节目单已经基本定了。王飞小姐的歌我也听了,技巧是不错,但风格……不适合我们的晚会气氛。” “我们不仅要照顾年轻观众,还要照顾老同志,照顾农村观众。那种虚无缥缈的唱法,他们听不懂。” 王飞坐在旁边,手里剥着花生,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被林信按住了手。 “孟导说得对。” 林信一脸诚恳。 “春晚是给全国人民看的,确实需要大气。” “不过……” 林信话锋一转。 “孟导,您觉得,什么是大气?” “大气就是宏大叙事,就是歌颂!”孟导斩钉截铁。 “那您听听这个。” 林信没有放歌。 他开启了【气运掠夺者】。 这是外挂的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剩余时间:3小时。】 【主动技能:气运投影。】 【目标:将“未来二十年的国民审美趋势”,投影到目标的潜意识中。】 【消耗:外挂彻底损毁。】 林信看着孟导的眼睛。 “孟导,我给您讲个故事。” “二十年后。” “当人们回忆起1994年,回忆起这几年的春晚。” “他们不会记得那些声嘶力竭的口号。” “他们只会记得……那一首能让他们在除夕夜,安静下来,想念远方爱人的歌。” 随着林信的声音。 一股无形的波动钻进了孟导的脑海。 在孟导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 那是2000年,2010年,甚至2020年。 大街小巷都在放着《传奇》,放着《我愿意》。 无数人在KTV里流泪,无数人在车里单曲循环。 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真正的国民级共鸣。 而那些所谓的“高亢嘹亮”,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面目模糊。 孟导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二十年后的自己,白发苍苍,坐在摇椅上,电视里放着王飞的歌,他竟然……听哭了。 “这……” 孟导猛地回过神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悸。 “林先生……” 孟导的态度变了。 他看着旁边那个一脸无所谓剥着花生的王飞。 突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他以前看不懂、但现在却觉得极其珍贵的东西。 那是……时代的灵气。 “也许……” 孟导端起茶杯,手有些抖。 “也许我们确实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首歌叫《传奇》是吧?” 孟导问。 “对,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林信回答。 孟导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拍了拍桌子。 “好!” “我给你们4分钟。” “独唱。” “不用伴舞,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 “就让她安安静静地唱。” “但是有一个条件。” 孟导盯着林信。 “这首歌的舞美,我要最好的。我要那种……梦幻的感觉。” “没问题。” 林信笑了。 “我从好莱坞带来的特效团队,就是为您准备的。” 深夜 23:00 景山公园,万春亭。 搞定了孟导,林信带着王飞爬上了这座古城的最高点。 站在万春亭上,整个B城的中轴线尽收眼底。 故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的长安街灯火通明。 【系统提示:气运掠夺者(LV.1)已失效。】 【外挂周期结束。】 【正在结算……】 林信眼中的那些光柱消失了。 世界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没有了外挂,这座城市依然雄伟,但少了一分玄幻,多了一分真实。 “林信。” 王飞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紫禁城。 “我真的看不懂你,你给我的惊喜真是太多太多了。” “那个孟老头那么顽固,居然被你几句话就忽悠瘸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一个人?” “那不是忽悠。” 林信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 “那是……真理。” “菲。” 林信指了指脚下的城市。 “从今天起,这座城,乃至这个国家。” “都会记住你的声音。” “明年春晚。” “你要穿得像个仙女。” “不,你本来就是仙女。” 王飞转过头,看着林信。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 她突然觉得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恋爱的动,而是……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稳。 “喂。” 王飞伸出手。 “借个肩膀靠靠。” “爬山累死了。” 林信没有拒绝。 王飞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座沉睡中的古老帝都。 在这个1994年的春夜。 星空娱乐的版图,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从好莱坞的特效,到日本的IP,到韩国的造星,再到香港的资本,最后是……内地的市场与灵魂。 林信闭上眼。 回到酒店,林信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周星驰从香港打来的。 “大佬!《大话西游》的剧本我看完了!绝了!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特别是那句‘爱你一万年’……但我有个问题,导演我想请刘镇伟,但他现在躲在加拿大……” “我去请。”林信打断了他,“你只管演,这部戏,不仅要让你笑,还要让你……成神。” 第二个电话,是阿布转接进来的。 来自美国。 “BOSS,我是皮克斯的拉塞特。《玩具总动员》的渲染完成了。迪士尼那边看了样片,震惊得下巴都掉了。他们想跟我们谈谈……全资收购?” 林信握着电话,看着窗外B城的黎明。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购?” “告诉迈克尔·艾斯纳。” “我不卖。” “但是……” “如果他愿意把迪士尼的股份卖给我一点……” “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做我的……发行商。” “BOSS,你的胃口真是太大了,那可是迪士尼。” “没有什么谈不了的,只有不合适的价格罢了。” 第180章 加州的阳光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托,大学大道 加州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欺骗性,明明照得人睁不开眼,风吹在身上却透着凉意。 一辆黑色的林肯城市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林信推门下车。 他没有穿在上海时那件压迫感极强的黑色长风衣,而是换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白T恤,没系领带。 入乡随俗。 在这里,穿得太正式会被当成卖保险的。 阿布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但这里只有背着巨大的JanSport双肩包、踩着滑板飞驰而过的斯坦福大学生,以及几个坐在路边长椅上、对着一台像砖头一样的设备大喊大叫的商务人士。 “BOSS,这里看起来……有点土。” 阿布小声嘀咕。 确实,相比于曼哈顿的摩天大楼,1994年的硅谷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城乡结合部。 低矮的西班牙式建筑,路边随处可见的皮卡车,还有那一股子混杂着咖啡和松树油脂的味道。 “土吗?” 林信站在十字路口,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系统提示:外挂更替完毕。】 【新能力已激活:未来图谱。】 【视觉渲染加载中……】 林信睁开眼。 世界瞬间变了。 在他眼里,原本平静的街道,变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光之森林”。 每一个路人,每一家店铺,甚至每一个手持的电子设备上,都延伸出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线条”。 他看向路边那个正在打电话的商务人士。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摩托罗拉的“大砖头”,腰间还别着一个传呼机。 在林信眼里,那个“大砖头”和传呼机上,缠绕着厚厚的灰色枯藤。 【技术状态:模拟信号(即将淘汰)。】 【生命周期:剩余3-5年。】 【估值趋势:断崖式下跌。】 那些枯藤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预示着这些曾经象征身份的设备,很快就会变成电子垃圾。 林信又转头,看向街角的一家名为“Byte Shop”的电脑配件店。 店门口堆着的一盒盒柯达胶卷,上面也覆盖着灰色的尘埃。 但在店铺的橱窗里,摆着一台笨重的、屏幕泛着绿光的台式机。 那台机器的背后,竟然延伸出了一根极细、极弱,但翠绿得如同翡翠一般的嫩芽。 那嫩芽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会断,但它散发出的光芒,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技术状态:World Wide Web(万维网)。】 【生命周期:刚刚萌芽->永恒。】 【估值趋势:∞(无限)。】 “阿布。” 林信指了指那台不起眼的电脑。 “你觉得那东西值钱吗?” “那台电脑?”阿布看了一眼,“大概两千美金吧,还没我手上的表值钱。” “不。” 林信笑了。 “那里面藏着的,是下一个世纪。” 大学咖啡馆。 这是一家在硅谷历史上不得不提的咖啡馆。 木质的桌椅已经被磨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豆烘焙过度的焦味。 这里不卖精致的拿铁,只卖那种能让人心跳加速的浓缩咖啡因。 林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点了一杯黑咖啡,静静地观察着角落里的那一桌。 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头发有些花白,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神情焦躁,手里不停地转着一支笔。 吉姆·克拉克。 硅谷的传奇人物,SGI的创始人。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痛的宫斗——被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董事会扫地出门。 虽然身家还有几百万,但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头被赶出领地的老狮子,急于寻找一块新的地盘来证明自己还没老。 小的那个则是个巨型胖子。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九,体型壮硕,像个橄榄球运动员。 他穿着一件印着“Illinois”(伊利诺伊大学)字样的卫衣,正大口嚼着一个巨大的贝果三明治,吃相凶狠,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马克·安德森。 天才程序员。Mosaic浏览器的发明者。 但他现在的处境比吉姆还惨。 “该死的NCSA!” 马克·安德森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把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信纸拍在桌上。 “他们居然给我发律师函!说Mosaic的代码是属于大学的资产!禁止我私自用这个名字去创业!还说我是窃贼!”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年轻人的委屈和愤怒。 “吉姆,那每一行代码都是我敲出来的!是我熬了整整三个月的夜敲出来的!现在他们看这东西火了,就想把它抢回去卖给Spygss赚钱?” 吉姆·克拉克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马克,这就是商业。在法律上,你当时确实是拿学校工资的雇员。”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没有代码,没有品牌,我们拿什么去融资?凯鹏华盈的约翰·杜尔昨天跟我说,如果我们不能解决知识产权问题,他一分钱都不会投。” “那就重写!” 马克红着眼睛吼道。 “老子能写出Mosaic,就能写出更好的!我就不信离了那帮官僚,我就做不出浏览器了!” “重写需要时间。” 吉姆摇摇头,显得很疲惫。 “而且,就算重写了又怎样?现在市面上有十几种浏览器了。微软那边也有动静。我们卖多少钱一套?30美元?50美元?现在的用户连电脑都买不起,谁会花钱买一个看新闻的软件?” 这是一场死局。 技术被封锁,资金没着落,商业模式也不清晰。 两个失意的男人,坐在这家充满咖啡味的店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只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林信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在马克·安德森那个硕大的脑袋顶上。 有一团极其耀眼却极其混乱的绿色风暴正在酝酿。 那团风暴中,无数绿色的代码符号在疯狂跳动,试图冲破一层灰色的“法律枷锁”。 而在风暴的中心,有一个金色的问号。 【关键节点缺失:商业模式。】 【当前状态:即将夭折的独角兽。】 “阿布。” 林信放下咖啡杯。 “把我的支票本拿来。”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独自一人走到了那张桌子前。 “介意拼个桌吗?”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马克·安德森正处于爆炸的边缘,抬头刚想骂人:“滚开,没看到我们在……” 但他看到了林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就像是看到了未来的剧本。 吉姆·克拉克毕竟是老江湖,他拦住了暴躁的马克,打量着林信。 “你是谁?如果是NCSA派来的律师,请直接联系我的法务。” “我不是律师。” 林信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递名片,而是拿起了桌上的一张干净的餐巾纸。 拔出胸前的钢笔。 “我是来告诉你们……” “为什么约翰·杜尔是个蠢货。” “以及……为什么你们在讨论‘卖多少钱’这个问题时,就已经输了。” 这句话成功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骂风投是蠢货,这很合马克的胃口。 “哦?”吉姆眯起眼,“愿闻其详。” 林信在餐巾纸上画了一个漏斗。 “吉姆,你是做硬件出身的,SGI卖图形工作站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你的思维是:我造一个东西,成本10块,卖20块,赚10块。” “这是工业时代的逻辑。” 林信在漏斗的上方,画了一个巨大的“W”代表Web。 “但互联网不是商品。” “它是水,是空气。” “你们见过谁卖空气是论瓶卖的吗?” “那我们靠什么赚钱?”马克忍不住问,“难道让我们去喝西北风?” “靠流量。” 林信写下了这个在1994年还极其陌生的词汇:Traffic。 “马克,你的Mosaic之所以火,是因为它能显示图片,它让互联网变得‘好看’了。” “但现在的用户太少了。” “如果你卖30美金一套,只有一万个极客会买。” “但如果你……免费呢?” “免费?!”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吉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信:“你是说,我们花几百万美金开发软件,然后白送给别人?” “对,白送。” 林信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仅白送,还要鼓励大家随便拷贝,随便传播。”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比尔·盖茨的家伙,他现在还在睡大觉,他以为互联网只是个小玩意儿。” “你们必须在他醒来之前……” “把这个浏览器,装进全美国每一台电脑里。” “当有一千万人使用你们的浏览器作为上网入口时。” 林信在漏斗的下方,画了一个大大的“”。 “你们制定的HTML标准,就是法律。” “那些想在网上开店的公司,想在网上打广告的人,都要给你们交税。” “网景(Netscape)……” 林信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将成为互联网时代的……东印度公司。” 轰—— 吉姆·克拉克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闪电。 东印度公司。 控制航道,控制贸易,控制标准。 这个比喻太精准,太宏大了! 相比之下,卖几套软件赚点零花钱,简直就是摆地摊! 马克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虽然不懂商业,但他听懂了“比尔·盖茨还在睡觉”这句话。 这是宣战!是对微软帝国的宣战!这太酷了! 咖啡馆里安静了很久。 吉姆·克拉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计算。 免费意味着巨大的前期投入,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一分钱收入。 这需要海量的资金支持。 “年轻的先生。” 吉姆看着林信。 “你的理论很完美,但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支撑这场战争?你知道这要烧多少钱吗?” 林信没有说话。 他撕下支票,填上数字。 推过去。 20,000,000(两千万美元)。 吉姆的手抖了一下。 1994年的两千万美金,是一笔巨款。 当时很多科技公司的种子轮融资只有几十万。 “这是第一笔。” 林信淡淡道。 “我只要 51%的股份。” “剩下的钱,我会让你们烧到……微软跪下为止。” “而且。” 林信看向马克·安德森。 【未来图谱】再次闪烁。 林信伸出手,指了指马克的笔记本电脑。 “马克。” “你要重写代码,对吧?” “为了避开NCSA的版权陷阱。” “对,我要重写每一行!”马克咬牙切齿。 “那我送你一个……礼物。” 林信拿过餐巾纸,在背面写下了一行伪代码。 【Name: Cookie】 【Function: Persist State on Client Side】 “这是什么?”马克凑过来看。 “现在的HTTP协议是无状态的。” 林信解释道。 “用户访问一个网页,服务器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之前干了什么。” “这就像是一个得了健忘症的人。” “加上这个小东西。” “给浏览器一个‘记忆’。” “记住用户的ID,记住他购物车里放了什么商品,记住他的密码。” 马克的眼睛越瞪越大。 作为天才,他瞬间意识到了这个小功能的恐怖潜力。 “如果有这个……我们就可以做……做……” “做电子商务,做会员系统!”马克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掀翻桌子。 “天哪,为什么我没想到,这简直是给互联网装上了大脑!” 看着处于狂喜状态的马克,和看着支票陷入沉思的吉姆。 林信知道,这局稳了。 “还有一件事。” 林信站起身。 “公司名字。” “别叫什么Mosaicmunications了,还在给旧东家打广告。” “就叫……Netscape(网景)。” “这名字我送给你们。” 离开咖啡馆时,已是中午。 阳光依旧明媚,但林信知道,硅谷的天变了。 随着这顿咖啡喝完,互联网的浏览器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阿布跟在后面,忍不住问:“BOSS,两千万买个免费送人的软件,真的能赚回来吗?” 林信停下脚步。 他看向路边的一家书店。 【未来图谱】显示,在那家书店的橱窗里,那些纸质书的上方,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亚马逊Logo的光影。 “阿布。” 林信戴上墨镜。 “有时候,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因为我们买下的不是软件。” “我们买下的是……路。” “走吧。” “去哪?” “去西雅图。” 第181章 西雅图的雨云 硅谷大学大道咖啡馆里那张潦草写着“Netscape Navigator”和“Cookie伪代码”的餐巾纸墨迹还未完全干透,林信和阿布的身影已经降落在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湿漉漉的跑道上。 1994年深秋的西雅图,天空像一块浸透了冰冷太平洋海水巨大而沉重的铅灰色毛毡,将整座城市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连绵不绝的细雨,带着海洋深处的咸腥气息和雨林松针特有的清冽冷意,无声地涂抹着这座城市庞大玻璃幕墙组成的几何立面的柏油路面,以及步履匆匆行人手中撑开的伞面。 雨水顺着机场巨大的弧形穹顶流淌而下,将窗外湿漉漉的停机坪上模糊的飞机轮廓,以及在灰蒙雨雾尽头若隐若现的雷尼尔雪山巍峨身影,都折射成一片晃动、扭曲而沉重的景象。 “老板,这鬼地方,怎么比硅谷还像城乡结合部?” 阿布缩了缩脖子,军绿色厚帆布夹克的肩头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嘟囔着,带着加州阳光留下的不适应感,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接机通道里熙熙攘攘、神色各异的人群。 硅谷的杂乱无序尚带着拓荒者特有的躁动与希望,而西雅图的阴冷湿润,则沉淀着一种老牌巨头盘踞多年的沉郁封闭。 空气里混合着雨水、咖啡、航空煤油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电子元件冷却液的气息。 林信没有立刻回应阿布的抱怨,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视野深处,那由系统赋予的、常人无法窥见的“未来图谱”无声地铺展开来,远比在硅谷咖啡馆那次更加凝实、更加庞大,也更加复杂。 它不再仅仅是零散闪烁的点状光斑或粗陋的线条,而是演化成了无数条交织流动的“数据流”与“技术脉络”,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西雅图上空的庞大巨网。 这张网的枢纽,清晰不可动摇地指向城市东北方向一片庞大的建筑群——雷德蒙德,微软帝国的核心心脏。 图谱中,代表微软Windows操作系统的技术脉络最为粗壮醒目,它如同一道深蓝色流淌着亿万0和1代码的合金河流,奔腾咆哮,带着无可匹敌的势能,贪婪地吸纳着周围代表无数小型软件公司、独立开发者、共享软件梦想的微弱光点,将其吞噬、同化,用以壮大自身,同时冷酷地排斥、碾压着任何试图靠近或挑战的异质存在。 在这条深蓝巨河的上空,一团凝聚不散、不断膨胀、边缘带着明显吞噬感的“深蓝漩涡”正缓缓旋转——那不仅仅是比尔·盖茨的个人意志,更是整个微软帝国“垄断霸权”野心的实体化象征,是这座科技堡垒上空永不消散的王权冠冕。 “不是城乡结合部,”林信的声音穿透淅淅沥沥的雨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千斤的重量,“这里是即将,或者说正在,君临整个数字化天下的软件王国的心脏。也是我们下一场战役的核心战场。” 他迈开步子,走向早已等候在机场贵宾通道外的黑色加长林肯。 车身的黑色烤漆在灰暗光线下依旧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如同蛰伏的巨兽。 阿布下意识地再次打了个寒颤,他看不见那神秘的图谱,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林信话语里那份沉甸甸几乎要凝固空气的凝重。 “目标?网景(Netscape)?” 他拉开车门紧随林信坐了进去,真皮座椅特有的气味混合着车内木质香氛,构成了一个封闭而私密的空间。 车窗外的雨刮器开始单调地左右摇摆,发出规律的“咔哒”声,一次次割裂着前方流淌不息的水幕。 “网景是矛尖,”林信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雨幕中的西雅图显得疏离而压抑,“而微软,就是我们要用尽全力刺穿那面名为‘操作系统垄断’的巨盾。” 林肯车无声地汇入西雅图著名的I-5高速公路车流,朝着东北方向的雷德蒙德驶去。 雷德蒙德,微软总部园区。 巨大的开放式建筑群在密不透风的雨幕中沉默矗立,即使阴沉如斯,每扇窗户内依旧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永不熄灭的科技堡垒,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工业美感与秩序感。 林信没有预约,也没有惊动微软的任何部门。 他的林肯车没有驶入那片象征着科技王权的领地,而是悄然停在了总部斜对面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停车场。 阿布动作迅速地租下了顶层一间视野极佳的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一块巨大的荧幕,正对着微软总部的心脏地带——那座即将举行划时代产品发布会的宏伟主场馆入口。 从这里望去,微软园区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精密模型,每一盏灯光都代表着运算、决策和权力。 雨,似乎越下越大,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云层翻滚着,酝酿着更深沉的寒意。 时间指向发布会开始。 主场馆入口处早已人声鼎沸,鼎沸的人声甚至穿透了雨幕隐隐传来。 记者扛着沉重的摄像机、摄影师举着长焦镜头、西装革履的分析师手持厚厚的报告、狂热的粉丝高举着标语牌、来自全球各地软件公司的代表们神情各异……各种肤色、语言混杂在一起,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咖啡因的焦苦、昂贵香水残留的脂粉气、以及大量电子设备高速运转散发的微弱臭氧味和热量。 这是一场毋庸置疑属于微软的盛宴,一场宣告PC个人电脑世界正式迈入图形化、智能化新纪元的加冕礼,一场向全球昭示其无可匹敌统治力的盛大仪式。 林信站在落地窗前,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未来图谱”在他的视野中高度聚焦。 他清晰地“看”到,那团代表盖茨个人意志与微软野心的“深蓝吞噬气运”漩涡,正随着盖茨本人意气风发地步入会场中心而急剧活跃、猛烈膨胀!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引力源,疯狂地吸纳着现场所有与会者的兴奋、狂热期待、盲目崇拜情绪,以及那些弥漫在空气中、代表着未来庞大市场份额和无尽财富的无形“气运流”。 漩涡的核心,一个清晰无比的“Windows 95”启动徽标正在飞速成型、固化,散发着主宰未来的冰冷光芒与绝对的权威感。 “老板,他们内部代号‘IE捆绑计划(Inte Explorer Bundling Strategy)’的核心策略文件流,刚刚在微软内部服务器的最高权限目录下完成了最终加密锁定。” 阿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清晰。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复杂的代码流和数据包监控窗口正在跳动。 他雇佣的数名顶尖黑客正像幽灵一样在微软庞大的网络外围刺探,虽然还无法触及核心机密,但关键文件的动向已被特定的追踪标记成功捕获。 时间点掐得正好,就在发布会高潮前。 图谱视野立刻印证了阿布的情报。 林信看到,那深蓝漩涡的底部,无声无息地延伸出无数条细密同冰冷锁链般的“规则线”,正悄然缠绕、渗透向代表互联网开放式未来的领域——浏览器市场。 其中一条最粗壮、最恶意、闪烁着强制捆绑光芒的锁链,其目标赫然指向远在硅谷、此刻还被创新的兴奋和初始资金充盈希望的“网景”光点! 微软根本没耐心进行所谓的“谈判”,收购网景被拒绝后的第二套方案——利用其操作系统不可撼动的垄断地位进行降维打击的窒息绞杀,已经通过这份文件的最终确认,无声无息地、却又无比坚决地发动了。 这是阳谋,更是釜底抽薪的绝杀。 “想靠这场精心策划的全球直播发布会,把‘捆绑即垄断’的合法性烙印在全世界心里?让所有人都默认Windows就是互联网的天然入口?” 林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好得很。那就让你的加冕礼,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意外事故’,添点堵。” 他的目光如同探针,细致地扫过发布会现场内部结构图和实时监控画面。 庞大的音响矩阵阵列、巨型IMAX级别的投影设备、精密的舞台灯光控制系统、支撑整个展示的核心服务器机柜在主控台后方闪烁着指示灯幽光的独立隔间……无数代表“设备稳定运行”的淡蓝色气运光点,在这些价值不菲的精密设备节点上规律地跳跃着,构成了支撑这场华丽演出的技术基石。 林信的意念瞬间锁定了发布会核心区域——主控台上方天花板内一个极为不起眼的空调通风管道出口。 阿布之前提供只有烟盒大小的微型定向电磁干扰器,就巧妙地吸附在管道深处一根连接关键备用电源的电缆上。 位置刁钻隐蔽,功率经过精密计算,不足以造成永久性损伤,但产生的瞬间脉冲干扰,恰到好处。 “移花接木。”林信在心中无声发动技能,指尖在冰冷的落地玻璃上轻轻一点。 一股纯粹由强大精神力驱动的“意念丝线”从他识海中探出,无视物理空间的阻隔距离,瞬间跨越数百米,精准而轻柔地缠绕住那片区域的“技术稳定”气运场。 不同于直接抽取盖茨头顶那庞大而凝聚的深蓝漩涡,这片支撑设备运行的淡蓝气运相对弱小且集中,是完美的切入点。 林信所做的,并非暴力破坏,而是进行了一次精妙绝伦的“气运结构扭曲”——如同在支撑完美拱顶最关键的那块承重基石下,极其轻微地、抽走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缕支撑力。力虽小,却足以破坏完美的平衡。 图谱视野中,那片区域的淡蓝色稳定光芒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波动、紊乱起来,光点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稀薄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干扰器位置为中心,悄然扩散开去。 会场内,激昂的背景音乐骤然拔高,达到了预定的高潮顶点。 全场灯光聚焦,闪烁着金属光泽的“Start”按钮在万众屏息瞩目下,被信心满满的比尔·盖茨带着标志性的笑容,用力按下! 炫目的光影特效瞬间启动,巨大的Windows 95启动画面即将如同神迹般震撼登场,宣告新时代的降临——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撕裂般、如同金属摩擦玻璃的恐怖电流尖啸,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撕裂了所有精心设计的音乐和人声! 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整个场馆的咽喉! 巨大的投影屏幕如同遭到电击的巨兽,剧烈地抽搐、抖动了几下,画面猛地扭曲变形,色彩乱窜,最终“噗”地一声,陷入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仿佛瞬间被剥夺了视觉。 主控台上,一排排代表设备状态的指示灯如同失控的警报灯,疯狂地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操控员们惊慌失措地扑向控制台,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试图挽回局面,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更糟糕的是,一个连接着备用音响设备的功率放大器线路,似乎因突如其来的脉冲干扰引发了短暂的过载,发出一阵持续的尖锐高频啸叫!如同魔音贯脑,狠狠折磨着现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What the Fuck?!” 盖茨脸上那标志性掌控一切的笑容瞬间冻结、扭曲变形!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他口中爆发! 虽然他面前的麦克风恰好因混乱而暂时哑火,没被音响系统放大,但那清晰无比的口型,被候在场边、经验丰富的记者们用长焦镜头精准捕捉!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微软王者罕见的失态瞬间!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震惊,随即是难以置信的哗然与骚动! 技术人员面如土色,推搡着扑向失控的核心设备区。 混乱持续了令人煎熬的漫长十几秒,灯光和投影才在技术人员满头大汗的抢修下勉强恢复正常。 盖茨站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满心的怒火和尴尬,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挤出笑容,用更加激昂的语气继续演说,试图挽回气氛。 然而,那份精心营造象征着“统治未来”、“引领时代”的磅礴气运场,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当众打脸般的故障狠狠撕开了一道巨大而丑陋的裂口,再也无法弥合。 图谱视野清晰无比地反馈着:盖茨头顶那庞大的深蓝漩涡,高速扩张的势头猛地一顿,边缘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溃散痕迹,吞噬气运的速度明显放缓! 现场弥漫的“崇拜与狂热”气运流也被这意外狠狠打断,变得迟疑、稀薄,甚至混杂进了一丝代表不安和嘲讽的灰色气息。 “这只是砸场子的开场鼓罢了。” 林信收回目光,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冰冷的算计,“釜底抽薪,彻底动摇其垄断根基,还得靠法律这把更锋利的刀。” “明白!”阿布心领神会,立刻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存储在华盛顿特区的号码。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煽动力。“DC的朋友,对,是我。听着,西雅图这边的‘大白鲨’已经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条刚刚跳出水面、敢于挑战它权威的小鱼……是的,手段极其恶劣,赤裸裸地利用其无可撼动的平台统治地位,意图强行扼杀创新……证据?我会立刻通过安全信道匿名发一份初步的‘观察报告’和‘举报线索’给您,里面会包含一些关键的技术捆绑策略描述和市场影响分析,足够让您的司法部反垄断特别调查小组有充分的理由启动‘高度关注’。是的,相信我,这潭水非常非常深……特别是那个‘操作系统捆绑浏览器’的核心策略,啧,简直是把‘垄断’两个字直接刻在了脸上,挑战的是所有反垄断法的底线。” 阿布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专业精准的暗示和对对方立场与野心的精准迎合。 林信知道,司法部反垄断办公室那位对微软霸道作风早已不满、渴望做出成绩的主管,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在合适的时机,必将迅速破土而出,成长为参天大树。 林信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未来图谱”,这一次,他将焦点转移,细致地扫描着远在硅谷那间如今略显拥挤却充满活力的网景办公室。 代表马克·安德森和吉姆·克拉克的创新金光依旧璀璨夺目,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但他们周围,代表着微软庞大压力的深蓝色暗流也变得汹涌澎湃,如同即将淹没小船的海啸巨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忽然,林信的目光猛地一凝! 图谱视野如同高倍显微镜般锁定在网景程序员人群中一个正埋头在显示器前快速敲击代码的年轻白人工程师身上。 这人头顶的“技术人才”白色气运柱乍看之下并无异常,稳稳当当。 但林信的图谱能力进化后,能洞察更深层的“因果联系”与“精神污染”。 在那白色光柱看似纯净的根部,极其隐蔽地缠绕着一缕细微的、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着的“灰斑”! 这灰斑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污浊粘腻感,与周围同事纯粹专注、心无旁骛的技术白光格格不入,显得异常刺眼。 更关键的是,灰斑深处延伸出一道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蛛丝般的灰色精神链接线,无视空间距离,诡异地、坚定不移地连接到遥远的雷德蒙德微软总部深处某个加密权限极高的服务器节点! 这是被精密伪装过的精神印记,代表着不间断的监视、关键代码的窃取以及彻头彻尾的背叛!此人毫无疑问,是被微软用重金收买或精心安插进来的商业间谍! “内鬼…”林信瞳孔微缩,无声自语,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微软的獠牙不仅亮在外面,更阴险致命的毒刺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网景这个新生婴儿的心脏!这个被“灰斑”污染的程序员,就是埋在网景内部、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这颗炸弹一旦在关键时刻引爆,其破坏力可能远超微软在外部市场上的任何正面打压! 他必须立刻返回硅谷,在微软那无形的绞索彻底勒紧网景的脖颈前,找出这个“灰斑”,拔掉这颗致命的钉子! 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冰冷的子弹,疯狂敲打着厚重的落地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如同战鼓般的轰鸣。西雅图上空,那深蓝色的巨大气运漩涡并未因这场短暂的发布会波折而停止转动,反而在短暂的迟滞之后,旋转得更加快速,更加深沉,边缘闪烁着更加冰冷的、被挑衅后熊熊燃烧的吞噬意志。 林信沉默地凝视着雨幕中灯火辉煌如同不夜之城的微软总部建筑群,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刀锋。砸场子只是开场警告,埋下反垄断调查的种子是长远布局的关键一步,而揪出网景内部的毒瘤并将其清除,才是眼下关乎生死存亡的当务之急。 第182章 硅谷的特洛伊木马 凌晨 04:30 旧金山国际机场,前往山景城的101号公路上。 加州的雾气在车灯的照射下翻滚,像是一团团灰白色的棉絮。 林信靠在汽车的真皮后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银的Zippo打火机。 打火机没有点燃,只是在他修长的指骨间有节奏地翻转,发出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副驾驶上的阿布正在翻看刚刚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简报。 “BOSS,西雅图那边的媒体炸锅了。《西雅图时报》的头版照片就是盖茨在台上爆粗口的瞬间。虽然微软的公关团队正在疯狂灭火,把事故归咎于‘现场电压不稳’,但华尔街的那帮分析师已经开始质疑Windows 95的稳定性了。微软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出现了小幅下挫。” “股价只是皮外伤。” 林信将打火机握在掌心,目光透过起雾的车窗,看向硅谷的心脏地带。 “比尔不是那种会因为一次出丑就乱了阵脚的人。相反,屈辱会让他变得更加致命。他现在一定在催促探险家团队加快进度。” 林信闭上眼。 未来图谱在黑暗的视野中再次浮现。 他回想起在西雅图机场看到的那一幕——在网景公司代表着“创新金光”的阵列中,那块令人作呕的蠕动灰斑。 那根连接着微软总部的灰色精神链接线,就像是一根正在嘶嘶作响的导火索,随时准备引爆网景的核心机密。 “阿布。” 林信睁开眼,眼神冷冽如霜。 “让司机开快点。天亮之前,我们要抓老鼠。” 山景城,网景临时总部 这栋租来的两层小楼,连个正式的招牌都还没挂上。 但整栋楼灯火通明。 对于这群正在试图颠覆世界的极客来说,夜晚才是他们大脑最活跃的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披萨与红牛饮料的甜腻味,以及CRT显示器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臭氧味道。 地上到处是纠缠不清的网线和电源线,像是某种赛博朋克风格的原始丛林。 马克·安德森正光着脚,盘腿坐在一把严重变形的人体工学椅上。 他那一头乱发像是被雷劈过,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C语言代码。 “快!再快点!那个SSL加密协议的握手模块还有延迟!必须把延迟压到50毫秒以内!” 马克一边狂敲键盘,一边对着旁边几个同样处于半疯癫状态的程序员大吼。 吉姆·克拉克则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作为掌舵人,他不仅要盯着进度,还要应付那些每天打电话来试探的华尔街贪婪资本。 “叮——”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清晨的冷空气伴随着林信的脚步声,涌入了这间闷热的“黑客网吧”。 “林?” 吉姆·克拉克看到林信,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位神秘的金主还在满世界游山玩水。 “你不是在西雅图吗?电视上说昨晚微软的发布会出了大洋相,你看到了没?”吉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看到了,不仅看到了,那洋相还是我送给他的。” 林信脱下风衣,随手搭在一张堆满废纸的办公桌上。 吉姆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中国年轻人,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敢去砸微软的场子? 这简直是疯子! “马克。” 林信没有理会吉姆的震惊,径直走向办公区。 “进度怎么样了?” “核心渲染引擎已经重写完毕!比原来的Mosaic快了至少三倍!” 马克兴奋地转过头,像个邀功的孩子,“你给我的那个‘Cookie’伪代码,我们已经完美实现了!现在浏览器可以记住用户的状态了!林,你简直是个天才!” “天才不是用来被夸的。” 林信目光扫过这片拥挤的办公区。 未来图谱无声开启。 在十几名熬得双眼通红的程序员中,林信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工位上。 那是一个留着金色卷发、戴着黑框眼镜的白人青年。 他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疲惫,手指也在键盘上飞舞。 但在林信的视野里。 他头顶那根白色的气运柱根部,那块粘稠的灰斑正在剧烈地蠕动! 那根连向西雅图的灰色线条,此刻正在闪烁着极其高频的数据流光芒! 他在传输数据。 “那个穿蓝色格子衬衫的,是谁?”林信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吉姆。 “大卫,大卫·休斯。”吉姆看了一眼,“上个月刚招进来的高级架构师。技术很硬,以前在甲骨文干过。马克很看重他,让他负责最核心的底层网络通信模块。怎么了?” “让他停下。”林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为什么?他正在赶进度……” “如果他再敲一行代码。” 林信转过头,看着吉姆·克拉克。 “你们的网景,明天就会变成微软餐桌上的一盘死鱼。” 吉姆·克拉克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林信的这句话,加上他那冷酷的眼神,让吉姆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信没有给吉姆发作的机会,他给了阿布一个眼神。 阿布无声无息地从侧面绕了过去,像一只狩猎的黑豹,瞬间切断了大卫工位下的网线,并一把按住了大卫即将敲下回车键的手。 “你在干什么?!” 大卫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惊恐地大叫,试图挣脱阿布铁钳般的手。 这一声大喊,惊动了整个办公区。 所有的程序员,包括马克·安德森,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错愕地看了过来。 林信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 他越过大卫,看向那台闪烁着光芒的CRT显示器。 屏幕上,并不是什么代码编辑器。 而是一个隐藏在后台的命令行FTP客户端。 进度条显示:【Transferring... 87%】。 正在传输的文件名赫然是:Netscape_Core_Engine_v0.9_beta.tar.gz。 那是网景几个月来,几十个顶尖天才日以继夜熬出来的心血! 包含了林信提供的超前概念——Cookie机制和SSL加密协议的完整底层架构! 而目标IP地址,经过简单的反向解析,极其刺眼地指向了——华盛顿州,雷德蒙德。 微软的老巢。 “大卫?” 马克·安德森推开椅子冲了过来,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惨白。 “你在干什么?!你把我们的核心源码打包发给谁?!” 大卫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强作镇定地狡辩:“马克,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在做异地容灾备份!我租了一台外部的服务器,怕本地硬盘坏了……” “备份到雷德蒙德?” 林信笑了。 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那个笨重的显示器外壳。 “大卫·休斯,你的入职简历上写着你离开甲骨文后,在家休息了半年。但实际上,那半年里,你拿了微软‘特殊项目组’的一笔二十万美金的‘安家费’,对吧?” 大卫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林信。 这笔钱走的是绝对隐秘的海外账户,这个中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林信当然不知道具体的银行流水,但他通过【未来图谱】看到了大卫身上那条灰线连接的因果节点,稍加推测便能一语道破。 “报警!让FBI来抓这个商业间谍!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马克·安德森愤怒地咆哮着,眼圈都红了。 对于程序员来说,偷他的代码比杀了他还难受。 “等等。” 林信抬手,制止了正要打电话的吉姆。 他看着那个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彻底崩溃的大卫。 在林信的视野里,随着大卫阴谋败露,他头顶那块灰斑正在迅速枯萎,那条连向微软的灰色连线也开始闪烁,濒临断裂。 “报警,只能抓一个替罪羊。微软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这是大卫的‘个人跳槽行为’。” 林信拉过一把椅子,在大卫面前坐下。 “而且,报警太无趣了。” 林信看着大卫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既然微软这么想要我们的代码。” “我们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送给他们呢?” 全场死寂。 马克和吉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信。 “林,你疯了?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马克吼道。 “闭嘴,听他说。”吉姆·克拉克敏锐地嗅到了林信话语里那股令人胆寒的阴谋味道。 林信让阿布松开大卫。 “大卫,你是个聪明的架构师。” 林信语气平缓,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 “如果微软拿到这份源码,他们那庞大的开发团队,只需要几个月,就能完全复制网景的浏览器,即后来的IE浏览器。并且凭借Windows的垄断地位,把我们瞬间碾死。” “是……是的……”大卫瘫软在椅子上,结结巴巴地回答。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们这块完美的基石。” 林信站起身,走到马克的工位前。 “马克。我问你一个技术问题。” “如果我在底层渲染引擎的内存管理模块里,植入一个极度隐蔽的内存泄漏逻辑。表面上它运行得极快,但在处理复杂的嵌套表格和加密图片时,会导致内存占用呈指数级暴涨。但在前期的简单测试中,完全看不出来。” “你们能写出这种‘美丽的垃圾代码’吗?” 马克·安德森愣住了。 他是一个天才程序员。 天才的特质就是,只要你给他一个思路,他就能瞬间举一反三。 “你是说……给他们一个‘毒苹果’?” 马克的眼睛亮了起来,愤怒瞬间转化为了极客特有的恶作剧般的狂热。 “太能了!我不仅能写出内存泄漏!我还能在他们引以为傲组件接口层,留下一个死锁陷阱!只要他们的IE浏览器试图与Windows底层紧密捆绑,当然,这是微软必然会做的事,在并发请求达到一定数量时,整个浏览器就会直接崩溃,甚至带着操作系统一起死机!” “好恶毒啊……” 旁边几个原本还在愤怒的程序员,听到马克的描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仅仅是给个残次品,这是在敌人的地基里埋了一颗极其隐蔽的定时炸弹! “大卫。” 林信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间谍。 “我知道微软给你许诺了高薪和期权。”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林信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让阿布把你从二楼的窗户扔下去。然后报警,用我庞大的律师团,让你背上高达几千万美元的商业窃密索赔,让你这辈子连个汉堡都买不起。” 林信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继续你伟大的间谍工作。” “马克会给你一份‘全新’的、经过‘特殊优化’的核心源码。你把它,打包发送给你的主子。” “告诉他们,这是网景最核心、最完美的机密。你九死一生才偷出来的。” “等微软拿着这套充满致命缺陷的架构去开发IE的时候……”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们至少会浪费六个月的时间去排查那些根本无法修复的底层BUG。” “而这六个月……” 林信看向吉姆·克拉克。 “足够我们发布网景领航者1.0。” “足够我们去纳斯达克敲钟。” “足够我们……把微软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大卫·休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林信,仿佛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他别无选择。 “我……我选第二条。” 清晨 06:45。 办公区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马克·安德森带着几个最核心的兄弟,用了整整一个小时,将网景原本完美的代码进行了“反向重构”。 他们把原本清晰的逻辑搅成了一锅充满死循环和内存陷阱的粥,但表面上却披着极其华丽的算法外衣。 这叫代码混淆与逻辑投毒。 “搞定。” 马克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但嘴角却挂着狂妄的笑。 “林,我保证,比尔·盖茨手下那帮自以为是的工程师,看到这套代码绝对会如获至宝。等他们发现这玩意儿是个屎山的时候,他们的IE浏览器已经被迫延期到明年了。” 阿布重新接通了大卫工位上的网线。 大卫在林信和阿布的注视下,颤抖着手,将那份名为Netscape_Core_Engine_v0.9_beta.tar.gz的文件,重新拖入了FTP传输窗口。 【Transferring... 87%... 95%... 100%】 【Transferplete.】 看着传输完成的提示框。 林信的视野中,他看到大卫头顶那根原本连接着西雅图的灰色线条,随着数据的发送完毕,瞬间断裂、消散。 而遥远的雷德蒙德上空,那团象征微软的气运巨大的深蓝色漩涡,似乎因为吞下了一块极其美味的“诱饵”,猛地膨胀了一下,但随即,其核心深处,隐隐透出了一丝腐朽的暗红色。 毒药,已经注入了巨兽的血管。 “干得好,大卫。” 林信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你可以去雷德蒙德领赏了。但记住,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比微软可怕一万倍。” 大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栋小楼。 太阳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 硅谷的晨曦透过百叶窗,洒在这间充满了汗味和咖啡味的凌乱办公室里。 熬了整整一夜的程序员们,却没有任何睡意。 一种逃出生天、并成功反杀的巨大成就感,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胸膛。 吉姆·克拉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空。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林信。 “林。” 吉姆的声音里透着由衷的敬畏。 “我昨天还以为你只是个有钱的阔少爷。” “但今天我明白了。” “你是个天生的……战争机器。” “战争才刚刚开始。” 林信睁开眼,站起身,穿上那件浅灰色的风衣。 “马克,把剩下的真实代码优化完毕,SSL和Cookie绝对不能出错。” “吉姆,准备好你的商业计划书。去找高盛,找摩根士丹利。” 林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加州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一个极具统治力的轮廓。 “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准备好他们的钞票。” “我们要在这个世界上,发起一场最大的……” “IPO狂欢。” 林信推开门,走进了硅谷的清晨。 “阿布。” “BOSS?” “走,吃早餐去。吃完早餐,我们去一趟西雅图的郊区。” 第183章 硅谷的完美闭环 硅谷,帕洛阿托,“Peninsu Fountain & Grill”老式美式餐厅。 加州的早晨总是透着一股干净的冷意。 阳光如同融化的金箔,斜斜地洒在这家典型的50年代复古餐厅的红色皮质卡座上。 林信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浅灰色羊绒大衣,内搭简单的纯白高领毛衣,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流心煎蛋。 餐厅里的点唱机正以一种慵懒的节奏播放着老鹰乐队的《Hotel California》。 阿布坐在对面,像一头即使在进食也保持着高度警惕的黑豹,三两口解决掉了一大盘培根煎饼,然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微软现在就像个抱着炸弹睡觉的傻子。等比尔·盖茨从西雅图的蓝屏阴影里回过神来,互联网的‘高速公路’就已经姓林了。” “才刚刚开始而已。” 林信放下刀叉,端起那杯没有任何添加的黑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林信闭上眼。 未来图谱在黑暗的视野中无声地展开。 这是一副只有他能看见波澜壮阔的科技与资本星图。 在这张错综复杂的科技树上,代表着网景的翠绿色光柱已经深深扎入了互联网的底层,那是通往数字世界的大门与道路。 顺着这条道路往上看,代表着雅虎(Yahoo!)的紫金色气团正在杨致远和大卫·费罗的新服务器上疯狂膨胀。 自从林信注资并承诺了网景的“默认主页”强绑定后,雅虎已经搬出了那辆充满披萨味的破房车,正以令人胆寒的速度收割着全美的早期流量,那是未来的超级中枢。 而在遥远的西雅图,代表亚马逊(Amazon)的黄色微光正在贝佐斯的车库里闪烁,无数的图书数据正在被录入那个简陋的数据库,那是未来的终极提款机。 “路修好了,路牌竖起来了,连最大的超级市场也开门营业了。” 林信睁开眼,看着窗外那些骑着自行车、背着双肩包,朝斯坦福大学方向驶去的年轻面孔。 他的硅谷拼图,已经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在这个1994年的春天,当华尔街的精英们还在嘲笑互联网只是书呆子的玩具时,林信已经把整条产业链的咽喉,牢牢攥在了手里。 “阿布,通知香港的周凯旋。” 林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准备好迎接一场史无前例的IPO狂欢。明年,我要让网景和雅虎,把纳斯达克的交易大厅彻底点燃。” “明白。”阿布点头。 就在这充满胜利余韵的宁静时刻。 一阵极其刺耳、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餐厅的慵懒氛围。 阿布看了一眼那部经过军工级加密的卫星电话,脸色微变,迅速递给了林信。 “BOSS,是特级专线。史蒂夫·乔布斯打来的。” 林信接过电话,眼神微微一凝。 自从他在乔布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注资皮克斯(Pixar)并帮NeXT电脑续命后,这位硅谷最著名的“暴君”对林信一直保持着一种罕见平等的尊重。 如果没有极其严重的事情,乔布斯绝不会在清晨打这种紧急专线。 “史蒂夫,如果是NeXT的硬件供应链出了问题,直接找我的财务……” “去他妈的硬件!去他妈的NeXT!” 电话那头,史蒂夫·乔布斯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带有禅意的傲慢,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被逼到绝境、被狠狠羞辱后的暴怒。 他几乎是在对着话筒咆哮,隔着几百公里的电波,林信都能感觉到那股燃烧到几乎要将电话线熔断的怒火。 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有玻璃杯被狠狠砸碎在墙上的清脆爆裂声。 “林!《玩具总动员》的粗剪样片做出来了!” 乔布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嘶哑。 “那他妈的是动画电影史上的奇迹!所有的角色、光影、材质……我们把计算机图形学推到了一个上帝才能触及的高度!那是完美的艺术品!” “这是好事。你该开香槟庆祝,而不是砸杯子。”林信微微皱眉。 他当然知道《玩具总动员》有多伟大,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全电脑制作的3D动画长片,是划时代的核弹。 “开香槟?我恨不得把香槟瓶子塞进那个蠢货的嘴里!” 乔布斯的怒火更盛了,他的呼吸急促,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困兽。 “昨天下午,我把样片带去了伯班克迪士尼总部。我放给迈克尔·艾斯纳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白痴看!” 迈克尔·艾斯纳。 1994年迪士尼的铁腕CEO。 正是他把迪士尼从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缔造了《狮子王》《美女与野兽》的黄金时代。 此时的他,是好莱坞无可争议的暴君,是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米老鼠国王”。 “你猜那只老鼠看完后怎么说?!” 乔布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傲慢地翘着二郎腿,用那种施舍乞丐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史蒂夫,这玩意儿还凑合。但是记住,这只是一部迪士尼的电影。皮克斯只是一家提供电脑技术的外包商。’” 电话这头,林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度,连对面桌的客人都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乔布斯还在愤怒地控诉,把迪士尼的霸王条款一条条撕开: “艾斯纳提出了新的霸王条款!他不仅要拿走《玩具总动员》所有的角色版权和未来所有的续集开发权,还要在宣发海报上,把皮克斯的Logo缩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要让全世界以为,这是迪士尼画出来的!” “票房分成?他只愿意给我们可怜的12.5%!连特么回本都不够!” “我说我绝不接受这种抢劫!你猜他怎么威胁我?” 乔布斯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刻骨的恨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感。 “他说,如果我不签字,他不仅会立刻切断《玩具总动员》后期的发行资金,还会动用迪士尼在全球的院线霸权,把这部电影无限期雪藏!让我们这几年的心血,连同皮克斯这家公司,全部烂在硅谷的垃圾桶里!” 1994年,这就是好莱坞的冰冷现实。 那时的迪士尼,是一手遮天的寡头,掌握着全球最强大的发行渠道。 而在他们眼里,皮克斯不过是硅谷的一群会写代码的书呆子,是一群只要掐断渠道就可以随意捏死的苦力。 林信听完了乔布斯的咆哮。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如果林信只是一个普通的风险投资人,面对强大的迪士尼帝国,或许会劝乔布斯忍气吞声。 毕竟,在好莱坞,没有迪士尼的发行网,再好的电影也只能在地下室里放映。12.5%的分成,总比破产强。 但林信是谁? 他是手握漫威全宇宙版权、掌控着星空娱乐帝国、刚刚在硅谷布下弥天大网的超级掠夺者。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所谓的“渠道垄断”来威胁他的盟友。 “史蒂夫。” 林信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种绝对的平静,反而让处于暴怒中的乔布斯愣了一下,狂躁的情绪被强行压制了一丝。 “深呼吸。”林信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我知道这很难。迪士尼在好莱坞是无敌的……”乔布斯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颓丧。 这位被苹果赶出来的天才,现在连最后的心血也要保不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无敌的。” 林信将杯子里的冷咖啡一饮而尽。 “史蒂夫。把你的高领毛衣穿好,把砸碎的玻璃扫干净。” 林信看着窗外加州明媚的阳光,眼底的杀气正在一点点凝聚成实质。 “三天后。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艾斯纳不是喜欢办私人晚宴,喜欢当国王吗?” “我会亲自去见见这位高高在上的米老鼠。” “他想要迪士尼的百年霸权?” 林信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降维打击感。 “那我就去拆了他的童话城堡。” “让他看看,未来的内容帝国……” “到底是谁说了算。” 林信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卫星电话扔给阿布,站起身,抚平了大衣上的褶皱。 “阿布。” “BOSS?”阿布立刻起身。 “通知机组。” “不去西雅图了,也不回香港了。” “调转机头,目标,好莱坞。” 太平洋上空,星空一号湾流IV型私人公务机。 万米高空之上,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舷窗,洒在机舱内奢华的胡桃木办公桌上。 林信没有休息,他正在审视着自己的“武器库”。 未来图谱的视野被他强制切换到了【娱乐与传媒】维度。 在虚拟的视界中,北美大陆的西海岸上,盘踞着一头庞大无比的巨型光影。 那是迪士尼。 它的气运呈现出一种绚丽但略显老态的紫金色。 那座标志性的睡美人城堡光晕,笼罩着整个好莱坞。 它庞大,根深蒂固,拥有无数经典的2D动画IP,以及遍布全球的主题公园和发行网络。 迈克尔·艾斯纳的傲慢,确实有他傲慢的资本。 在1994年,好莱坞的六大制片厂,没有任何一家敢在动画领域挑战迪士尼的权威。 “但是,时代要变了。” 林信的目光越过那座紫金色的城堡,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几张牌上。 他的目光看向办公桌上的一份绝密文件。 那是他早就在金融风暴中,趁着漫威破产重组时,以极低的价格全资收购的漫威全宇宙版权。 蜘蛛侠、钢铁侠、X战警、复仇者联盟…… 这些在1994年还只存在于廉价漫画书里、被华尔街视为不良资产的名字,在林信的【未来图谱】中,却散发着足以将整个好莱坞烧成灰烬的血红色核爆级气运! 这就是林信的底气。 迪士尼以为自己捏住了皮克斯的命脉。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林信手里握着一个怎样恐怖的IP帝国。 如果迪士尼敢雪藏《玩具总动员》,林信完全有资本砸出十亿美金,自己建立一条全球发行院线,然后用漫威的超级英雄电影和皮克斯的3D动画,对迪士尼的传统2D动画进行双重夹击。 “阿布。” 林信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指轻轻揉着眉心。 “给香港的周凯旋发密电。” “第一,动用星空资本的海外储备资金,给我接触好莱坞的三线发行商。如果艾斯纳真的发疯,我们要有自己的备用发行通道。” “第二,从漫威的漫画库里,把《蜘蛛侠》和《钢铁侠》的原画稿和早期剧本大纲给我提调过来。我要带去比弗利山庄。” 阿布迅速在加密电脑上记录着指令,但他有些疑惑:“BOSS,我们去跟迪士尼谈动画,带漫威的超级英雄漫画去干什么?艾斯纳那种人,看不起漫画的。” “他看不起,是因为他短视。”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谈判桌上,如果只跟对方谈现在,你永远处于弱势。” “我要带去的,是能够摧毁他未来的‘核按钮’。” “我要让他看到,如果他今天不把12.5%的分成改成对等的50%,明天,他的米老鼠就会被我的钢铁侠踩在脚下。” 飞机在云层上方划过一道白色的尾迹,直扑那座名为“天使之城”的名利场。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罗迪欧大道某顶级私人庄园。 好莱坞的夜空,没有硅谷那种宁静的星光,只有无数探照灯在天际划过的喧嚣。 这是一场由迈克尔·艾斯纳私人举办的顶级晚宴。 能够受邀进入这座庄园的,除了好莱坞六大的高层,就是那些片酬千万级别的顶级巨星,如汤姆·汉克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等。 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醇香、法国顶级香槟的微醺,以及名流政客们互相吹捧的虚伪笑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庄园的雕花铁门。 车门打开。 史蒂夫·乔布斯先走了下来。 今晚的他,罕见地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而是被林信强行要求套上了一件剪裁极佳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虽然看起来有些别扭,但他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暴君”气质,在这一身名贵行头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更加锋利。 他看着这满园的衣香鬓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随后,林信走下车。 他穿着一件暗夜蓝色的双排扣塔士多礼服,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胸前口袋里折叠得一丝不苟的白色方巾。 他一出现,那种与生俱来的、久居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瞬间让周围几个正在谈笑的女明星停止了交谈,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林,我们没有请柬。”乔布斯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艾斯纳那个混蛋是不会邀请我的,他的保安很可能会把我们赶出去。如果那样,皮克斯的脸就丢尽了。” “请柬是给那些需要被批准才能进入的人准备的。” 林信没有理会门口那些核对名单的安保人员。 他直接迈开长腿,朝着庄园灯火最辉煌的大厅走去。 阿布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让试图上前阻拦的保安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惧,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入了大厅。 大厅内,金碧辉煌。 在最中央的区域,一群好莱坞的权贵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绕着一个高大、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正高谈阔论着迪士尼今年即将在全球斩获的票房奇迹。 他就是迈克尔·艾斯纳。好莱坞现任的“沙皇”。 “看,那是史蒂夫·乔布斯?”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乔布斯,发出一阵轻微的窃笑。 “那个被苹果赶出来的失败者怎么来了?听说他搞的那个什么皮克斯,快破产了,正跪着求艾斯纳发行他们的动画片呢。” “那他肯定是被保安放进来讨饭的吧,哈哈。” 这些嘲笑声并没有刻意压低,在这名利场里,踩踏一个失势的天才,是他们最喜欢的余兴节目。 乔布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艾斯纳也看到了乔布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优越感的笑容。 他拨开人群,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过来。 “哦,史蒂夫。我亲爱的朋友。” 艾斯纳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记得今晚的名单上没有你。不过没关系,既然来了,就去吧台喝杯免费的香槟吧。关于《玩具总动员》那份12.5%的合约,你考虑清楚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周围的好莱坞名流们爆发出一阵附和的轻笑。 在他们眼里,乔布斯已经被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就在乔布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乔布斯的肩膀上。 随后,林信从乔布斯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嘲笑的人群,也没有去看艾斯纳那张傲慢的脸。 他只是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 将其中一杯递给乔布斯。 然后,林信转过头,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直视着迈克尔·艾斯纳。 他清晰地看到,艾斯纳头顶那庞大的迪士尼紫金光环,在碰到自己身上那股代表着“未来降维打击”的深渊气息时,竟然微微颤栗了一下! “艾斯纳先生。” 林信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怒自威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史蒂夫今晚不是来喝酒的,更不是来签那份可笑的卖身契的。” 林信举起手中的香槟,对着艾斯纳,做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敬酒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我是林信。星空娱乐的创始人,皮克斯的最大控股方。” “今晚不请自来,只是为了当面通知您一件事。” “迪士尼对《玩具总动员》的发行垄断权……” 林信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切开了好莱坞虚伪的繁华。 “我,单方面撕毁了。”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迈克尔·艾斯纳端着马提尼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