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 第306章 简言,我求你 是夜。 “温霂尘,你疯了?你若是这么做的话,虞姑娘一定会真的杀了你的,届时她若是知道了真相,你要她怎么办?你要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面对温简言对他的怒吼,少年只是垂首低眸,烛火将他纤瘦的身影拉得老长,给人一种落寞孤寂之感。烛火噼啪作响,将他苍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指尖蜷缩在袖中,死死攥着一枚早已被体温焐热的清欢花玉佩,指节泛白,连骨节都透着一股隐忍的疼。 “我知道的。师姐最是嫉恶如仇,也最是心高气傲,受不得半分欺辱,更容不下半点背叛…… 可我没得选,简言,我没得选。 我只要她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闻言,温简言一时语塞,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骄傲如温霂尘,即便他是书中既定的男配,但却天赋异禀,修为高深,是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奇才,是三界都要礼让三分的少年仙尊。 可在天道面前,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却不得不为之低头,甚至要亲手碾碎自己在她心中所有的好,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十恶不赦、薄情寡义的恶人。 天道命轨早已刻定:虞清婉本就是异世之人,穿书成这个世界的女配,便是为了攻略他;是他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困住了她的系统,囚了她,束缚她,要她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是以违背了天道既定的命轨。 她既是异世之人,自然不会被这个世界所认同,等待她的将会是五感尽失,魂体剥离,最终魂飞魄散的代价! 而温霂尘,因与她羁绊过深,早已被天道列入抹杀名单,若他不主动斩断情丝、以死谢罪,天道便会连带着虞清婉一同碾杀,连一丝转世的可能都不会留下。 他有系统,一个与他绑定了一年的系统,本应冷眼旁观剧情走向,却在朝夕相伴中生出了灵智,成了这冰冷天道下,唯一肯为他破例的存在。 “系统呢?你不是有系统吗?你的系统,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赴死?” 温简言红着眼眶嘶吼,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明明有一线生机,温霂尘却偏偏选了最痛、最绝、最让人心碎的一条路。 温霂尘平静回道,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却字字淬着血:“它啊,说到底它是天道所创,自然无法违背天道的意愿。 只是,它终究是跟了我这么久,自是也生出了几分感情,得知我的抉择后,便决定偷偷瞒着天道,留我一线生机。” 他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温柔,那是将所有深情都埋葬心底后,仅剩的决绝。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寒风呼啸的呜咽,像是在为这场注定悲剧的深情,低声哭泣。 温霂尘缓缓屈膝,对着温简言,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拜,倾尽了他所有的恳求与托付。 “简言,我求你。”他声音轻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在我死后,替我好好照顾师姐。” 温简言猛地扶住他,哽咽道:“你起来!我不准你这么做!我们还有办法,我们可以……” “没有办法了。”温霂尘打断他,眸中一片坚定,“这是唯一的路。简言,我求你,替我照顾她。” “她性子外冷内热,看似坚强,实则心软,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偷偷哭,从不肯告诉别人。她喜欢吃街市的酸梅糕,要甜而不腻的那种;她喜欢在静心崖看日落,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怕黑,夜里睡觉总要留一盏灯;她的胃不好,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她修炼时极易不专心,你要时常提醒她屏息凝神……”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把虞清婉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所有的软肋,一字一句,细细叮嘱,仿佛要把余生所有的牵挂,都托付给眼前之人。 温简言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好,我答应你。 我会好好照顾虞姑娘的,也请你不要放弃生的希望,若是可以,一定一定要重新活过来,好回来与她相聚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要承受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要亲手推开自己的挚爱,要亲手谱写自己的死亡,要把所有的温柔与深情,都埋葬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 妖主殿。 虞清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温霂尘刚从山下带回的酸梅糕。 糕体软糯,还带着微温,是她从前最贪恋的甜香。 她轻轻咬下一小口,慢慢咀嚼,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 温霂尘就坐在她身侧,见她神色不对,低声开口:“不合口味?” 虞清婉摇摇头,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只觉得口中一片平淡,半点甜意都不曾浮现。 她抬眸看向温霂尘,声音轻轻的:“不是……我尝不出来味道。” “尝不出来?”温霂尘伸手,将桌上的蜜饯推到她面前,“那再试试这个,青梅酿的,你素来爱吃酸。” 虞清婉依言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酸冽的果肉在齿间化开,可她的舌尖依旧麻木,只感受到果肉的质地,却品不出半分酸甜。她轻轻吐出果核,眼底多了几分茫然。 “还是没有味道,温霂尘,好像……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温霂尘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面上依旧温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烫,才放缓声音道:“许是近日修炼耗了心神,味蕾迟钝了,先歇一歇,晚些我再给你煮些清粥。” 虞清婉点点头,将酸梅糕放回碟中。 对于温霂尘的话,她向来不疑有他,也只当是真的因为修炼而影响了味蕾。 近来,她也很是嗜睡,有时睡得昏沉,就连温霂尘如何大声唤她,她都听不见,只当是身体太过疲惫。 她不知道,这不是疲惫,而是她的五感,正从最细微的味觉,开始悄然褪去……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师姐,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翌日,青丘变天。 虞清婉心口疼刚缓过一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在软榻上等他回来,手里还握着他送她的后位玉符。玉符被她掌心捂得温热,那是他许她的后位,是她全部的底气与安稳。 她听见殿外脚步声,熟悉得让她瞬间弯起眉眼,抬头笑眼弯弯, 声音软而甜:“温霂尘——” 话音戛然而止。 温霂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红衣刺眼的凌娆。 他没有看她,眉眼冷得像冰封千年的玄玉,往日里只对她一人化开的温柔,一丝不剩。 虞清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轻了半截, 声音细得像丝:“……温霂尘?” 温霂尘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袖中手指早已攥得发白,他硬生生压下所有心疼,维持着这张冰冷的面具。 “师姐,今日我外出遇袭,是凌姑娘救了我。”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规矩得让人心慌,“出于救命之恩,我理当将她带回宫中,好生照料。” 凌娆立刻上前一步,红衣摇曳,故作温顺,眼底却藏着挑衅:“虞姑娘安,不过举手之劳,妖主实在客气。” 虞清婉握着玉符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闹,没有质问,只是轻轻垂了垂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既是恩人,应当安置。” 温霂尘眸底极快掠过一丝疼惜,快得无人捕捉,他淡淡开口,划清界限:“西侧偏殿幽静,便让凌姑娘暂住此处,养伤期间,无召不得踏入正殿半步。” 凌娆脸色微变,却不敢反驳,只得屈膝告退。 殿门合上,周遭瞬间安静。 温霂尘没有立刻解释,也没有吐露半分真相,只是缓步走到软榻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他依旧冷着脸,可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指尖拂开她额前乱发,轻轻揉了揉她泛白的指尖,把她攥皱的玉符一点点抚平。 “害怕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虞清婉仰起脸,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逼问他半句,只是小声问:“你……看上她了?” 温霂尘心口一紧,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沉声道:“莫要瞎想,我只守着你。”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最笃定的承诺。 虞清婉突然一字一句郑重道:“温霂尘,在我们那个世界,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若是有朝一日,你移情别恋了,或是不爱我了,一定要同我讲,我虞清婉也绝对是死缠烂打,非你不可之人,我会理解并尊重你的选择。” 少年颔首,轻吻上她的手背, 眼底温柔似水,“不会的,师姐,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唯独只会爱你一人! 若是负了你,叫你伤心,那便是我该死! * 三日后,凌娆按捺不住,故意挑衅。 午后阳光正好,虞清婉正坐在廊下摆弄着温霂尘送她的花,凌娆一身红衣,径直闯到正殿廊下,身后跟着宫人,气焰张扬。 “清婉姐姐,”她故意拉长语调,目光落在虞清婉手中的花枝上,笑得虚伪,“妖主昨日还送了我同款的花呢,说我戴着,比谁都好看。” 虞清婉指尖一顿,轻轻攥紧了花枝,却依旧安静,没有争执,只是轻轻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无措。 凌娆见状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故意扬声:“姐姐也别太放在心上,妖主如今待我不同,毕竟是我救了他的命,往后这宫中,说不定谁的位置更稳呢。”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谁准你踏入正殿的。” 温霂尘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眉眼冷得吓人。 他方才远远看见凌娆逼近虞清婉,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此刻快步走来,第一时间挡在虞清婉身前,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凌娆脸色一白,连忙屈膝:“妖主,小女子只是来给娘娘请安……” “请安?”温霂尘冷笑,声音冷得刺骨, “正殿是未来妖后居所,你一个暂住偏殿的人,也配踏足?” 他从未在人前对凌娆如此严厉,此刻护妻之意毫不掩饰。 虞清婉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温霂尘,我没事……” 温霂尘回头,看向她的瞬间,周身寒气尽数散去,只剩下藏不住的软意。 他蹲下身,仔细看她有没有被吓到,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不顾一旁的凌娆。 “吓到了?” 虞清婉摇摇头,轻轻把那枚后位玉符递给他看:“我有这个,不怕。” 温霂尘心口一软,拿起她的手,在玉符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这是本座亲赐的后位,独一无二,无人可替,无人可抢。” 他起身,再度看向凌娆时,眼神已是冰寒: “今日起,无本座亲笔手谕,你再敢踏入正殿一步,便逐出宫门,永不复用。” 凌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狼狈行礼后退了下去。 廊下终于恢复安静。 虞清婉轻轻拉过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眼底依旧是全然的信任:“你刚才,好凶。” 温霂尘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抵在自己额头,声音轻而哑,依旧没有半句真相,只有最实在的安稳: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凌娆暂住宫中,只是权宜。” “往后,她不敢再来扰你。” 他不说阴谋,不说杀机,不说牺牲,只把最干净、最温暖的一面留给她。 虞清婉笑了,笑眼弯弯,重新握紧那枚后位玉符,轻轻靠在他肩头: “我信你。”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偏殿的风波,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打扰。 正殿之内,他与她,依旧琴瑟和鸣,心意如初。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失忆 变故是在虞清婉的视觉渐渐变弱开始的。 这日,天光大好,日头悬在半空洒下暖融融却也灼人的光,虞清婉一早便守在小厨房,亲手揉面、调馅,做了温霂尘近来爱吃的桂花云片糕与玫瑰酥。 瓷白的食盒一层层码好,甜香裹着桂花香漫出来,她唇角噙着软笑,提着食盒便往温霂尘常待的书房去。 刚走出庭院没几步,眼前忽然掠过一阵朦胧,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远处的廊柱、花木都变得虚浮不清。 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头顶的烈日,只当是日头太盛晃花了眼,轻轻眨了眨眼,便又提着食盒继续往前走。 可视线的模糊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演愈烈。 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辨不清棱角,身旁垂落的柳丝拂过脸颊,她竟也躲不开分毫。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上,心里莫名发慌。她咬着唇想加快脚步,早点走到温霂尘身边,却在迈过一处石阶时,眼前猛地一黑,脚下一空,整个人踉跄着摔了下去。 食盒滚落在地,精致的糕点撒了一地,甜香混着尘土散在风里,她的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阵尖锐的疼传来,手心也被碎石擦出了红痕。 动静很快惊动了书房外的侍从,不等来人搀扶,一道玄色身影已快步从书房奔出,正是温霂尘。 他一眼便看见跌坐在地上的虞清婉,脸色瞬间煞白,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与心疼:“师姐,怎么摔了?伤着哪里了?” 虞清婉靠在他怀里,还想强撑着笑,说自己只是没看清路,可视线里连温霂尘的眉眼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出他焦急的轮廓, 心里一沉,却还是轻声道:“不碍事的,许是太阳太大,晃得眼睛看不清……” 温霂尘没再多言,抱着她快步回了内室,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软榻上,立刻取来金疮药。 他单膝跪在榻前,撩起她的裙摆,看着膝盖上红肿的擦伤,指尖都在发颤,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一点点为她上药,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喉间低哑出声:“怎的这般不小心,若是我晚出来一步,该如何是好。” “不碍事的,不过就是磕破了皮。” 上好药,虞清婉本就因视线模糊耗了心神,又摔了一跤,倦意阵阵涌来,靠在软榻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温霂尘守在榻边,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眉头紧蹙。 方才她那句“看不清”,绝非烈日所致,他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腕,灵力探入,便察觉到她体内灵脉微弱,神魂渐耗,才累及双目。 他不敢惊扰她熟睡,只得轻轻握住她的手,盘膝坐于榻旁,周身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流转,小心翼翼、一丝一缕地渡入虞清婉体内,温养着她受损的灵脉与神魂。 目光落在她紧闭的眼眸上,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担忧,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绝不能让她有事。 * 翌日。 温霂尘要外出的消息传来时,虞清婉正摸着他常坐的椅榻,指尖细细描摹着木纹。 她双目虽未彻底失明,却已是昏蒙一片,只能勉强辨出光影,满心都系在他身上,当即轻声问:“温霂尘,我与你一同去可好?” 她声音软而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温霂尘将她搂入怀中,语气异常温柔: “此行凶险,师姐,我不希望你出事。 乖,答应我,好好留在殿中,有温颜她们在你身侧保护你,我才好放心离去。” 虞清婉有些不满,“可是……” 温霂尘轻声打断,“没有可是,以往都是我听你的,这一次你怎么也得听我一回。” 知他性子执拗,虞清婉便不再拒绝,只是郑重嘱咐,“那好吧,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我答应师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少年温声笑着,眼底却是一阵悲痛。 对不起,师姐! 或许,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抱着你了,我多想时间能够在此停留,可留给你我的时间却已不多了。 我也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就当是我温霂尘欠你的吧! * 自温霂尘走后,虞清婉在王殿中等了整整三日,她几乎是日夜难安,眼前模糊不清,便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连饭食都难以下咽,满心都是他的安危。 直到第三日深夜,院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慌乱的呼喊。 虞清婉跌跌撞撞地起身,摸索着往外跑,视线里只有一片混乱的人影,直到撞进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怀抱。 是温霂尘! 可他的怀抱不再温暖,反而带着疏离的冷硬。 她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额角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色,显然是受了重伤。 虞清婉心口一紧,伸手便要去碰他的伤口,声音哽咽:“温霂尘,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她的手还未触到他的衣料,便被他猛地挥开。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本就体虚的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是谁?” 温霂尘的声音响起,清冷、陌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与疼惜。 虞清婉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哆嗦着:“温霂尘……我是虞清婉啊,是你的师姐。” “虞清婉?”温霂尘皱起眉,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即摇了摇头,眼底一片茫然,“我不认识你。” 他侧身,自然地牵过身旁凌娆的手,动作亲昵而自然,看向凌娆的眼神,是虞清婉从未见过的、全然的信赖与温柔:“我只记得,阿娆才是我的爱人,是我唯一的道侣,其余的,我都不记得了。” 凌娆顺势靠在他肩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向虞清婉的目光满是嘲讽,嘴上却柔声道:“温郎,你总算回来了,可吓死我了,这位姑娘许是殿中某个侍女,你不记得也正常。” “侍女?”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虞清婉的心。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眼前本就模糊的光影,此刻更是天旋地转。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不过三日,那个曾为她心疼、为她渡灵力、把她捧在心尖上的温霂尘,会摔破了脑袋,彻底忘了她。 忘了他们一起做的糕点,忘了她视线模糊时他的担忧,忘了他们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只记得眼前这个处处针对她的凌娆。 她不肯信,挣扎着上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唤他:“温霂尘,你看着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清婉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我们一起在廊下看云,一起在小厨房做糕点,你为我上药,为我渡灵力……这些你都忘了吗?” 温霂尘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不耐与疏离,甚至下意识地将凌娆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惊扰了阿娆。” 他护着凌娆,防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讨人厌的陌生人。 虞清婉再也撑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目昏蒙看不清他的神情,可那彻骨的疏离与陌生,却比任何伤口都要疼。 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绝望。 她宁愿他是变了心,宁愿他是狠了心,也不愿面对“失去记忆”这个荒唐又残忍的事实。 忘了,真的全都忘了。 忘了这世上最爱他的她,也忘了他曾最爱她的模样……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变心 虞清婉终究是不肯信的。 她不肯信那个与她在飘渺峰上并肩看雪、月下盟誓、说好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她归家的人,会因为一头磕在石头上,就将她连根拔起,忘得干干净净。 第二日天未亮,她便摸索着守在温霂尘的书房外,像一缕无依的孤魂。 直到他推门而出,她立刻上前,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哑得破碎,却一字一句,拼着命唤回那些他“丢失”的过往。 “温霂尘,你还记得飘渺峰吗?” “你我初遇便是在飘渺峰,当时你在杀人,被我冲破,你便想要杀了我,在后来你成为了我的小师弟,我们一起接受师父教诲,一起练剑,一起下山历练,朝夕相处中渐渐互生情愫……” “你说飘渺峰的月光最好看,说要与我结为道侣,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连婚期都定下了,只差三拜天地……你怎么能忘?” 她越说越急,泪水糊满苍白的脸,本就昏蒙的双眼几乎失去所有光亮,只能凭着声音、凭着气息,死死贴着他,像是要把那些回忆砸进他脑子里。 可温霂尘只是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动容,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半分熟悉。 “飘渺峰?”他淡淡重复,语气疏离得陌生,“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阿娆才是与我共渡生死之人。” 轻飘飘一句,便将她这一年多的情意、一整座飘渺峰的月光、一场即将到来的婚事,全部抹杀! 凌娆就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柔笑,缓步上前,亲昵地挽住温霂尘的手臂, 故意将头靠在他肩头,对着虞清婉的方向,轻声细语,字字诛心: “虞姑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温郎现在心里只有我。 婚期?那也是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了。” 虞清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她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的痛,却不知,真正的酷刑,还在夜里。 * 午后的庭院日光正好,却照不进虞清婉心底半分暖意。 她双目昏蒙,凭着记忆里的路径,慢慢朝着温霂尘常去的暖阁挪去,指尖还攥着一方刚绣好的平安符—— 那是她忍着视物不清的苦楚,一针一线为他缝的,想求他平平安安。 刚靠近暖阁的雕花窗,一阵刻意压低的亲昵声响,猝不及防撞进她耳里。 是温霂尘的声音, 低沉,温柔,是她许久未曾听过的缱绻。 紧接着,是凌娆娇柔的笑。 虞清婉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住。 她僵在原地,不敢靠近,却又控制不住地,微微抬眼,朝着窗内模糊望去。 只一眼,便让她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暖阁之内,温霂尘将凌娆抵在窗棂边,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凌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满是得意与满足,甚至还刻意朝着窗外虞清婉的方向,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那般亲密无间,刺眼到极致。 虞清婉手里的平安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丝线散开,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她再也撑不住,疯了一般推开暖阁的门,歇斯底里地哭喊出声:“温霂尘!你在做什么?!” 她双目空洞,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本就微弱的视线, 她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指着相拥的两人,声音抖得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你不是失忆了吗?失忆就可以这样吗? 飘渺峰的雪,月下的誓,我们定好的婚期,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吻她!怎么可以!” 温霂尘缓缓松开凌娆,侧脸的弧度冷漠而陌生。 他抬手,轻轻擦去凌娆唇角的痕迹,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转头看向虞清婉时,却只剩刺骨的寒凉:“本座与我的道侣亲近,与你何干?” “道侣?”虞清婉笑了,笑得眼泪横流,笑得绝望癫狂,“那我呢?我算什么?!” 凌娆顺势依偎在温霂尘怀里,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发丝,柔柔弱弱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虞姑娘,你该认清现实了。温郎现在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总这般纠缠,未免太不知趣。” 说着,她抬眼看向温霂尘,声音软糯,却字字诛心:“温郎,她总来打扰我们,你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温霂尘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剧痛压制着心底翻江倒海的疼惜与冲动。 他看着虞清婉哭得崩溃的脸,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她那双快要彻底失去光明的眼睛,喉间腥甜翻涌,却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下一秒,他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跪下。” 虞清婉浑身一震, 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让我跪?” “跪到寝殿屏风后,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准起来,不准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霂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的残忍,“今夜,阿娆侍寝,你就在屏风后跪着,好好看清楚,谁才是本座身边的人。” “不要……”虞清婉拼命摇头,后退着,“温霂尘,我不跪,我不要听,我不要看……” 可温霂尘只是示意身旁的侍从,侍从上前,半扶半押地,将崩溃哭喊的虞清婉,拖进了寝殿,按跪在屏风之后。 屏风薄薄一层,隔不住半点声响。 夜幕降临,殿内烛火燃起,暖黄的光映着屏风内两道交叠的身影。 凌娆刻意放大的娇笑声、缠绵的低语、床榻轻轻晃动的声响、锦缎摩擦的窸窣……所有声音,都毫无保留地钻进虞清婉的耳朵里,一寸寸,凌迟着她的心脏。 温霂尘没有拒绝,没有推开。 他甚至,用她最熟悉的温柔声线,低声应和着凌娆的亲昵。 那是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是飘渺峰上许她一生的温柔,是说要娶她为妻的温柔。 如今,全都给了别人。 虞清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冰冷,手脚麻木,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她空洞的眼睛对着屏风的方向,眼前一片漆黑,心底,更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她听见凌娆笑着说:“温郎,你只爱我一个对不对?” 听见温霂尘低哑地应:“是。” 听见他们说,要尽快成婚,要把她赶出这座院子,要彻底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 飘渺峰的大雪,月下的盟誓,亲手做的糕点,深夜渡送的灵力,约定好的婚期…… 所有曾经滚烫的回忆,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变成扎进她心口最锋利的刺。 她终于明白,那个爱她入骨的温霂尘,是真的回不来了。 哪怕是装的,哪怕是假的,可他对她的残忍,却是真的。 他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 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少年月白 天色灰蒙蒙亮时,少年纤瘦身影便从凌娆的房内退了出来,见四下无人,他走至书房,随后掩上了门。 这时,屏风后走出来一位少年,观其面相,竟与面前的黑袍少年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见到来人,黑袍少年突然朝着那少年,毕恭毕敬的跪了下来。 没错,那少年才是真正的温霂尘! 至于这黑袍少年,不过是温霂尘寻了个与他身形、年纪都完全相似的暗影卫,替换了易容之术,假意配合凌娆做戏的棋子罢了。 要他去碰凌娆,那还不如杀了他! 即便是做戏,在男德这一块,温霂尘自然是不遑多让的。 少年低声道:“温巡,你做的很好。但到底是委屈了你,若是你想要什么补偿,本座皆会应允于你。” 这个名叫“温巡”的暗影卫,是温霂尘手底下最拔尖出色的一个,只可惜到底是天妒英才,年纪轻轻便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提议配合温霂尘演这出戏,一是作为下属,理应替主上分忧;二是知晓他命不久矣,该为自己的家族留下唯一的血脉,哪怕是和他不喜欢的女人生的,那也好过去青楼里随便找个妓子蚺合。 温巡声线有些轻颤,回想起今日虞姑娘歇斯底里的质问,以及眼底清泪无声滑落,他便觉得心中骤痛。 “主上,奴不觉得委屈,只是这次是真苦了虞姑娘了。 奴看到她难过的时候,都觉得于心不忍,毕竟主上与虞姑娘的情谊是如此深厚,恕奴斗胆问一句,您真的要这么逼虞姑娘去恨您吗?” 心细如温霂尘,温巡眼底的心疼之意,他没法忽视。 “她痛,本座只会比她更痛。 本座与师姐之间的事,自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听出温霂尘言语的温怒之意,温巡立马请罪,“是奴僭越了,还请主上责罚。” 温霂尘冷声道:“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师姐只能是本座一个人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觊觎的。 你既与凌娆有了夫妻之实,那就好好利用这段时日,让她怀上你的孩子,待她生下孩子后,本座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其他的,你该知晓自己的分寸!” 温巡压下心中不适,“是,奴领命!” 温霂尘摆了摆手,“退下吧!” “喏!” 待温巡退下后,空荡荡的书房里,便只剩下白衣少年一人。 他低头执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幅栩栩如生的女子落泪图便浮现了出来,那画中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跪在屏风后,以为他与凌娆翻云覆雨,失望透顶后无声落泪的虞清婉。 而那时的温霂尘,隐了身形,就这么蹲守在她面前,用那无法触碰她身子的玉指,颤抖着,极尽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清泪。 可惜虞清婉不知道,而他心中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师姐,你看,即便旁人觉得是我温霂尘厌弃了你,可你却总是能够这般不动声色地,让别人对你起了觊觎之心呢。 因为你简直是太好了,好到你一受委屈,便会招致他人的心疼与怜悯,我还真是嫉妒得发狂呢~” * 虞清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院子,她双眼红肿,连晚膳都没心思食用,洗漱一番后,便早早上了榻。 她想,只要睡一觉, 睡一觉就好了,说不准今日经历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忽而听见门外传来声响,虞清婉辗转难眠,总觉得外头似有人,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是谁在外头?” 无人应答。 门外,的确有一白衣少年直挺挺的站立着,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是该径直推门而入,还是颓然离去。 见无人应答,虞清婉以为是外头风大的缘故,躺在床榻假寐,却久久不得酣睡。 她只觉得屋子里闷,但大抵更多是她心里闷,便拾起一旁脱落的外袍,想着出去透透气。 当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便是一位双眼懵懂,白皙面庞被冻得姜红,委屈巴巴的白衣少年。 虞清婉看着他,眼神从刚开始的惊讶转变为冷漠疏离。 她无法原谅失忆后,说变心就变心负了她的薄情郎。 若是找到了系统,她这次绝对不会再心软留下,她必须回家,再也不想体会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双重痛苦之中。 虞清婉不由得讽刺,“怎么,妖主大人,不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莫不是凌娆那身段还满足不了你,要跑来我这里找心里安慰不成?” 少年不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单纯温良地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吗?” 虞清婉只觉得极其厌烦,若是以往少年不论是装怪扮巧还是故意卖惨,她都会心软,毕竟谁让她是真心喜欢他。 可现在…… 不过是一脏了的臭男人,她虞清婉从来不是什么恋爱脑,有些情,该断时就得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可以为了温霂尘流泪,但绝对不会一直沉溺在他变心,移情别恋的痛苦之中。 俗话说的好,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温霂尘,别装了,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少年抚上心口,那里隐隐作痛,不知是被面前姑娘的言语伤到了,还是怎的,就是十分的难受。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我这里却有点痛,因为我好像……见不得你难过。” 虞清婉不由得冷笑,“那痛死你算了。” 面对如此绝情的话,少年却忽然主动牵住虞清婉的小拇指,他偏头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讨厌这个叫“温霂尘”的人。 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我想……帮你。” 下一秒,虞清婉极其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你不就是温霂尘吗?还要给我装蒜到什么时候?” 少年有些失落,她好像讨厌他的触碰。 “我不是温霂尘,我没有名字。” 闻言,虞清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够了!温霂尘,你是不是觉得这般戏耍我很好玩?失忆梗很好玩是不是? 让你这般屡试不爽,可惜,我虞清婉能够上一次当,就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少年心口骤痛,“你讨厌我……” 虞清婉无情反问道:“我不应该讨厌你吗?” 一滴清泪滑落,少年眉峰轻皱,琉璃色的双眸泛起泪光,眼尾泛着红,左眼下的泪痣黯淡失色,眼泪就像突然打开的水阀,一股脑地砸了下来。 虞清婉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哭了? “你哭什么?” 少年边哭边诉说着,“你说你讨厌我……我难受……我这里疼,姐姐,你不要……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也真的不是温霂尘,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想亲近你……” 不是温霂尘? 可分明与温霂尘长得一模一样! 虞清婉心中有疑,但还是放低了声线, “你……罢了,先进屋吧。” 少年有些喜极而泣,“嗯……谢谢姐姐。” *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温颜夜探回了院子。 进屋时,当她看到虞清婉身侧那白衣少年时,眼底也是止不住的惊愕。 “姑娘,主上……他的确还在“珍娆轩”陪着凌姑娘。” 得知了肯定的答案,虞清婉心中只觉得些许轻松,“我知道了,你退下回去好好歇息吧。” “喏!那姑娘也早些歇息。” 看着身侧这天真烂漫,好奇打量着屋子里陈设的白衣少年, 虞清婉忍不住又问了句, “你当真不是温霂尘啊?” 少年肯定道:“我不是。” “那你叫什么名义啊?” “我没有名字。” 虞清婉只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居然没有名字。” 少年老实答道:“我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无父无母,自我开了灵智幻化成人形起,我的脑海里就总会浮现出姐姐的身影。 所以我想找到你,于是附近的小花妖们,告诉了我你的行踪,我便找到这里来了。” 虞清婉瞬间沉默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面前这个少年,居然与温霂尘长得一模一样…… 若不是她知道,温姨只有温霂尘这一个儿子,保不齐还会认为,这少年是流落在外的双生子呢。 见虞清婉沉思着,少年不由得提议, “不如姐姐给我取一个名字吧?我想,姐姐取的名字一定会很好听。” 虞清婉没有拒绝,看向少年白皙精致面容,只觉得恍如隔世。 一年前,初来飘渺峰的温霂尘,又何尝不是如现在的少年这般温顺纯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却又淡漠疏离。 “你既携月而来,又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便唤你月白,如何?” 月落出水芙蓉,心如白纸纯良! 少年心性如孩童,得了名字,便觉得欣喜,“月白。好诶,我喜欢这个名字,真好听,谢谢姐姐。” 虞清婉轻笑出了声。 月白不由得夸赞,“姐姐终于笑了,姐姐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虞清婉脸色微红,忍不住催促,“夜深了,该歇息了。 今晚你便暂时睡在这儿,等明日,我再托人为你寻个好住所。” 月白问道:“那姐姐睡在哪里?” 虞清婉倒是丝毫不介意,“我拿床被褥,打地铺就好。” 闻言,月白极力抗拒,“不可以!不可以睡在地上,地上凉,睡在地上容易感染风寒。 姐姐可以抱着月白睡觉,月白身上很暖的,姐姐身上香香的,月白想跟姐姐一起睡觉。” 虞清婉有些无奈,“男女授受不亲! 月白,你还小,不懂得这个道理,我不怪你。” 月白一听“男女授受不亲”,眼圈瞬间就红了,上前轻轻拽着虞清婉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微微晃着,软声软气地撒娇:“姐姐~月白才不是什么外人,月白是想护着姐姐呀,地上那么凉,万一姐姐冻病了,月白会心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仰着一张白净乖巧的脸,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月白很小的,一点都不占地方,就安安静静缩在姐姐身边,不乱跑也不乱动,就抱着姐姐的胳膊睡好不好?姐姐身上那么香,月白闻着就能睡得特别安稳,绝对不会打扰姐姐的。” 见虞清婉神色松动,他更是得寸进尺,轻轻晃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央求: “姐姐最好了,最温柔了,别让月白看着姐姐睡地上好不好?月白保证乖乖的,一动都不动,就安安静静陪着姐姐。” 虞清婉终究是拗不过月白那副软乎乎撒娇的模样,轻叹一声松了口,指尖轻轻拂过他细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罢了,今夜便依你一次,只当是照看年幼弟弟,你且记住,上床之后规规矩矩躺好,不许乱动,不许挨得太近,更不许有半分逾矩之举,若是坏了规矩,往后再也不许这般胡闹。” 月白听得这话,原本微微泛红的眼眶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漫天星光,小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虞清婉的衣袖,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 “月白记住了!一定乖乖听话,绝不乱动,绝不惹姐姐生气!” 他声音软糯清脆,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乖巧地站在一旁,等着虞清婉收拾床铺。 虞清婉无奈摇头,转身将床榻整理妥当,锦被铺得平整柔软,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暖,驱散了夜风寒意。 她刚转身,月白就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站在床边,仰着一张白净乖巧的脸,睫毛纤长浓密,像小扇子一般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依赖。 虞清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更是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床榻内侧:“上来吧,躺好之后不许再闹腾。” 月白立刻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乖乖地蜷缩在床榻内侧,一动也不敢动,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虞清婉,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虞清婉熄了窗边大半烛火,只留一盏微弱的灯盏暖着屋内光线,随后也轻身躺到外侧,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拉过锦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故意挑衅 被褥间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 月白鼻尖微动,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悄悄往她的方向挪了一小寸,又立刻停住, 想起方才答应的话,不敢再靠近,只安安静静地躺着,小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黑暗里,虞清婉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小家伙的存在,他安安静静的,果真没有半分乱动,只是偶尔传来轻轻的、平稳的呼吸声,像小猫一般温顺。 她本以为带着个孩子同眠会难以安睡, 可屋内静悄悄的,唯有窗外夜风轻拂,身旁暖意浅浅,反倒让她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片刻,月白似乎是忍不住,又极轻极轻地往她这边挪了一点点, 小脑袋微微偏向她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软糯的小心翼翼:“姐姐……月白没有乱动,就只是……想离姐姐近一点,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虞清婉闭着眼,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没有开口斥责,只淡淡应了一声:“安分些,睡吧。” 得到默许的月白更是欢喜,乖乖闭上双眼,鼻尖萦绕着虞清婉身上清雅的香气,暖意裹着安心,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他格外乖巧,呼吸均匀,偶尔会轻轻蹭一下身旁的暖意,却始终记得承诺,没有越过分毫,只是小手在无意识间,轻轻抓住了虞清婉的衣袖,像抓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不肯松开。 虞清婉感受着衣袖上轻微的力道,听着身旁平稳轻柔的呼吸,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轻轻侧过头,借着微弱的灯火,看着月白恬静安稳的睡颜,小家伙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虞清婉心中轻叹,终究是不忍心抽回衣袖,只任由他抓着,缓缓闭上双眼。 夜风寒凉,屋内温暖,一床锦被隔开了外界的寒凉,也隔开了孤身一人的清寂。 虞清婉枕着身旁浅浅的呼吸声,心绪平静柔和,竟比往日睡得更加安稳。 她只当身边是个需要照看的幼弟,全然未曾察觉, 那看似乖巧温顺的少年,在沉睡之际,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温柔与贪恋。 * 时值暮春,清婉院内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垂落在窗棂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温柔。 虞清婉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旧书,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雅花香, 那是她独有的气息,安静得如同这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不染半分俗世尘埃。 她素来不爱与人争执,更不屑于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把戏,自打得知温霂尘变心,她便守着这一方小院,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的淡然与世无争,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懦弱可欺。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 伴随着侍女刻意拔高的通传声: “凌娆姑娘到——” 虞清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垂着眼看书,仿佛没听见一般。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张扬,凌娆一身大红色的流云锦裙,裙摆绣着娇艳的牡丹,衬得她面容艳丽,却也俗艳。 她故意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炫耀,身后跟着两个垂手侍立的侍女,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了虞清婉的寝院。 凌娆径直走到虞清婉面前的圆桌旁,一屁股坐下,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拨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虞清婉,你倒是悠闲。” 凌娆开口,声音尖细又带着得意,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虞清婉,从她素净的衣裙,到她淡然的眉眼,眼底满是嫉妒与不屑, “我还以为,你整日关在这院子里,是在偷偷抹泪呢,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思看书。” 虞清婉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凌娆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语气淡得像水:“凌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她的眼神太过清冷,太过平静,没有半分嫉妒,没有半分怨怼,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这副模样,瞬间激怒了凌娆 ——她本就是来挑衅的,想看虞清婉崩溃,想看她失态,想看她因为温霂尘的宠爱而妒火中烧,可虞清婉的无视,比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 凌娆猛地站起身,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将自己的脖颈凑到虞清婉眼前,领口刻意往下扯了扯,一片刺眼的绯红吻痕赫然暴露在空气中,痕迹新鲜,一看便知是昨夜留下的。 “贵干?”凌娆轻笑一声,声音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抚过脖颈上的吻痕,动作暧昧又刻意,“我就是来告诉虞姐姐一声,妖主大人现在有多疼我。 昨夜,他可是整夜都歇在我院中,对我温柔备至,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疼。” 她顿了顿,看着虞清婉依旧平静的脸,继续添油加醋:“妖主大人说了,我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这府里的一切,以后都会是我的。 不像某些人,占着个名分,却连妖主大人的面都见不着,守着这空院子,和活寡妇有什么区别?” “妖主大人每晚都去我那里,抱着我入睡,对我说尽了温柔话。” 凌娆越说越得意,眼神恶毒地盯着虞清婉,“他还说,你性子太冷,太无趣,看着就心烦,这辈子都不会真心待你。 虞清婉,你说你可怜不可怜?” 字字句句,都带着利刃,朝着虞清婉的心口刺去。 可虞清婉只是淡淡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凌姑娘说完了?说完了,便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聒噪之人。”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动容都没有。 凌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气得浑身发抖。她费尽心机打扮,费尽心机来挑衅, 结果虞清婉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这让她所有的炫耀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用处,反倒显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妒火与恨意瞬间吞噬了凌娆的理智,她看着虞清婉这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心底生出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要让虞清婉万劫不复!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挖了她的眼睛 凌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环顾四周,见院内除了她们两人,再无其他下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她忽然猛地后退一步,装作被虞清婉推倒的样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好痛!” 话音未落,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指尖暗藏的细小毒针早已狠狠划过眼尾, 尖锐的刺痛传来,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她艳丽的衣裙,看上去凄惨无比。 “虞清婉!你好狠的心!” 凌娆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痛哭,声音撕心裂肺,响彻整个院子, “我不过是来跟你说几句话,你竟因嫉妒温郎宠我,就动手弄瞎我的眼睛!你歹毒!你恶毒!” 她哭得肝肠寸断,鲜血淋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虞清婉下的毒手。 虞清婉眉头微蹙,终于放下书卷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出拙劣的戏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荒谬。 她甚至没有靠近凌娆,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可凌娆却硬生生把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我没有碰你。”虞清婉开口, 声音清冷,“是你自己故意为之,与我无关。”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凌娆哭得更凶了,“在场没有别人,不是你是谁?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温郎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不过片刻功夫,听到动静的下人纷纷涌了过来,看到地上双眼流血、痛哭不止的凌娆, 又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清冷的虞清婉,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恐与指责的目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到了温霂尘的耳朵里。 温霂尘一身玄色锦袍,面色阴沉地快步赶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所到之处,下人纷纷跪地低头,不敢出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凌娆,心猛地一紧,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阿娆,你怎么样?” “温郎……”凌娆扑进温霂尘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是虞清婉!是她嫉妒你宠我,故意弄瞎了我的眼睛!你要为我做主啊!” 温霂尘的目光缓缓转向虞清婉,那双素来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信任,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冰冷的猜忌与怒意。 他没有问经过,没有听解释,甚至没有给虞清婉半句辩解的机会。 “虞清婉。”温霂尘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 一字一句,戳进虞清婉的心底, “你竟如此歹毒,为了一点嫉妒之心,就对阿娆下此狠手?” 虞清婉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动过心的男人,看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看着他眼底对自己的厌恶与不信任,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凉得彻底。 她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满是苦涩与嘲讽:“温霂尘,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连她的身都没近,如何弄瞎她的眼睛? 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认定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温霂尘厉声呵斥,“此处只有你与她二人,不是你所为,难道是她自己弄瞎自己?虞清婉,我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 凌娆在他怀里偷偷抬眼,看向虞清婉的目光里,满是得意与阴狠。 虞清婉闭上眼,不愿再看眼前这对男女。 解释? 在一个不信任你的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温霂尘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只当她是默认,心中怒火更盛。 为了给凌娆一个交代,为了稳住府中上下,他咬了咬牙, “来人,把虞清婉拿下!”温霂尘冷声道。 两个侍卫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虞清婉的胳膊。 虞清婉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地站着,眼底一片死寂。 温霂尘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 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 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挣扎,有不忍,可最终还是被狠厉取代。 “阿娆的眼睛瞎了,今日,本座便挖了你的眼睛,赔给她!”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灵力狠狠覆在了虞清婉的双眼之上。 剧烈的剧痛瞬间从眼眶炸开,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她的眼球,疼得她浑身抽搐, 眼前猛地一黑,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下人全都吓得跪地不起,凌娆则在温霂尘怀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温霂尘在触碰到虞清婉双眼的那一刻,悄悄将一枚特制的护目药膏抹在了她的眼上,并没有真的挖去她的眼珠,只是用秘法封住了她的视觉,让她暂时失明。 这药膏具有护眼奇效,但在涂抹期间,却不得睁开双目,需闭目半月有余,方可使药效发挥最佳功效。 他对外宣称,已挖去虞清婉的双眼赔给凌娆,不过是做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有他的苦衷,有他的不得已, 他也知道,这场看似“保护”的狠心,会彻底摧毁虞清婉对他最后的情意。 侍卫松开手,虞清婉软软地倒在地上, 温霂尘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去扶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冷声吩咐:“把她带回房间,用白绫覆眼,好生照看。” 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用一条素白的绫布,一层层紧紧裹住虞清婉的双眼,系在脑后,将那片黑暗彻底封死。 不知过了多久,虞清婉才缓缓从昏迷中醒来。 头痛欲裂,眼眶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她下意识地想睁开眼, 可无论怎么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色彩,仿佛全世界都被蒙上了厚重的黑布。 她抬手,指尖触碰到眼上冰凉柔软的绫布,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眼周,带来阵阵刺痛。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真的看不见了!”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温霂尘那句冰冷的话 ——我便挖了你的眼睛,赔给她。 挖了……眼睛?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里炸开,瞬间将她所有的神智击得粉碎。 她真的看不见了。 她的眼睛,真的被温霂尘挖掉了。 为了那个歹毒的凌娆,为了他心尖上的女人,他竟亲手挖掉了她的眼睛! 无边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虞清婉,她蜷缩在床上,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浸透了眼上的白绫,咸涩的泪水流入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可再疼,也疼不过她的心。 曾经的一丝情意,曾经的一点点心动,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化为齑粉,只剩下刺骨的恨意。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月白的温柔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寂寂深宫晕染得无边无际,连檐角悬挂的宫灯都透着几分清冷的昏黄。 虞清婉独居的偏殿早已熄了大半灯火,只留窗边一盏素纱灯,荧荧微光映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眼上缠着厚厚的白绫,层层叠叠裹住了空洞的眼窝,白日里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肌理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疼。 她安静地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桌面,没有焦距的脸庞上,没有泪,也没有恨,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就在这时,殿内无端卷起一缕微凉的风,不是穿窗而入的夜风,而是带着淡淡月华清辉的、温柔的风。 一道素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殿中,衣袂翩跹,不染尘埃, 来人正是月白。 他依旧是那般清俊绝尘的模样,眉眼间凝着千年不变的温柔,可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惊痛与怜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飘至虞清婉面前,看着她眼上刺眼的白绫,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面容,魂体都因极致的心疼而微微颤抖。 “姐姐……”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难掩其中的哽咽与痛楚,“白日里……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 虞清婉的身子轻轻一僵,原本麻木的心脏骤然揪紧,鼻尖一酸,积攒了整日的委屈与绝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薄唇轻抿,压抑的哽咽从喉间溢出,细碎而隐忍。 月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想要抚平她眼底的伤痕,可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肌肤,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忘了,他只是一缕孤魂,没有实体,无法触碰,无法拥抱,更无法为她抵挡半分伤害。 “是温霂尘,对不对?”月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与自责,“是他对你动的手?他挖了你的眼睛……” 话语说到最后,他已然说不下去,看着虞清婉眼上的白绫,那抹纯白在他眼中成了最残忍的烙印,每一寸都在控诉着他的无能。 虞清婉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白日里,他来了,带着凌娆……凌娆说我占了不该占的东西,说我的眼睛生得好看,配不上他……然后,他就亲手……”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语,却让月白瞬间明白了所有。 温霂尘,那个坐拥妖界的妖主,那个曾经对她有过片刻温情的男人,竟真的狠下心肠,亲手挖去了她的双眼,只为博另一个女子一笑。 “是我不好,姐姐,都是我的错。” 月白猛地后退一步,魂体在夜色中微微晃动,满脸的愧疚与自责, “我本该守着你的,可我只是个魂体,受日光所克,白日里只能陷入沉睡,连睁眼看看你都做不到。 若是我能在你身边,若是我能有实体,绝不会让你受这般折辱,绝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只能在深夜出没,只能在她受尽伤害之后,才敢出现,才敢对着她诉说心疼。 他护不了他想护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折辱,被伤害,被剜去双眼,困在这深宫囚笼之中,连光明都再也触碰不到。 虞清婉听着他自责的话语,心中的痛楚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意取代。 她摸索着,朝着月白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晃动,想要抓住那缕熟悉的气息。 “月白,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世间事,本就不由你我掌控。 你是魂体,日间沉睡,夜里相伴,已是我在这深宫中唯一的慰藉。 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狠之人,错的是这吃人的宫廷,从来都不是你。” 她的指尖没有碰到任何实体,可她却像是感受到了月白的存在一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清浅,却像一缕微光,照进了这漆黑的偏殿,也照进了月白冰冷的魂体之中。 “你能在夜里来陪我,能听我说话,能为我心疼,我便已经很知足了。” 虞清婉缓缓收回手,轻轻抚上眼上的白绫,“眼睛没了,便没了吧,至少我还能听见你的声音,能感受到你的存在,这就够了。” 月白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静静地飘在她身边,用魂体散发出的淡淡清辉,将她轻轻笼罩,像是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惊扰。 那一夜,月白陪了她很久很久。他没有再说自责的话,只是轻声给她讲着山间的风,林间的月,讲着千年间他见过的人间烟火,讲着那些远离宫廷纷争的自由与美好。 虞清婉安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许血色,原本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日子就这般悄然流逝, 出乎虞清婉的意料, 自那日之后,凌娆与温霂尘再也没有踏足过这座偏僻的偏殿。 温霂尘仿佛彻底忘了这妖宫中还有一个被他挖去双眼的昔日爱人, 凌娆也似乎觉得虞清婉已然成了一个瞎子,再无半分威胁,不屑于再来找她的麻烦。 这座位于深宫角落的偏殿,成了被整个妖界遗忘的角落,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冷眼,也没有伤害。 而月白,成了她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光。 每至深夜,万籁俱寂,宫中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时,月白便会准时出现。 他知晓虞清婉眼盲不便,便会提前为她打理好一切,将软榻铺得柔软舒适,将桌上的杂物收拾得整整齐齐。 虞清婉偏爱煮酒温茶,即便没了双眼,也依旧喜欢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的暖意。 月白便学着她的样子,虽无实体,却能以魂体之力引动烛火,温起酒炉,煮上一壶清茶。 紫砂茶壶在小火上微微沸腾,溢出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小小的偏殿之中,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驱散了虞清婉心中的孤寂。 虞清婉会摸索着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静静听着炉上茶水沸腾的声响,听着月白温柔的话语,心中一片安宁。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一魂一人,取暖相伴 “今日我在宫墙上飘游,看见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开得极盛,粉白相间,暗香浮动,若是姐姐能看见,定会喜欢。” 月白坐在她对面的案几上,魂体轻靠在窗棂上,指尖轻点,拂去落在窗台上的落雪,轻声诉说着白日里他沉睡前,匆匆瞥见的风景。 虞清婉微微侧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虽看不见,可听你一说,便仿佛能看见那满树梅花,凌寒盛开,一定极美。” “等来年春日,我便带姐姐去看宫墙下的迎春花,嫩黄一片,顺着墙角蔓延,像铺了一地的阳光。” 月白继续说着,语气轻柔,“夏日有荷,秋日有桂,这深宫之中,虽处处冰冷,却也有四季美景,我都讲给你听。” “好。”虞清婉轻声应着,心中满是暖意。 她会与他说深宫之中的琐碎小事,说殿外的梧桐叶落,说檐下的燕子归巢,说她从前未入妖界时,在飘渺峰修炼的生活。 说她曾在溪边浣纱,在亭中抚琴,日子闲适自在, 月白总是安静地听着,眸中盛满温柔, 偶尔插话,与她谈天说地, 从人间百态,说到山川湖海, 从古今轶事,说到风月星辰。 他是活了许久的魂体,见多识广,知晓许多世间奇闻异事; 她是被爱人负了真心的姑娘,虽眼盲心却明,心思细腻,温柔通透。 两人相对而坐,一魂一人,一明一盲, 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世俗的牵绊, 只有纯粹的陪伴与相知。 有时夜凉如水,虞清婉会觉得指尖冰凉, 月白便会引动炉火,将温度调得更暖一些,用魂体的清辉将她笼罩,为她抵御深夜的寒意。 他不能触碰她,却能用自己的方式,给她最细致的呵护。 有时虞清婉会无意间想起白日里的遭遇,想起失去的双眼,心中泛起酸楚, 月白便会立刻察觉,轻声转移话题,讲些轻松有趣的故事,逗她开心,将她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出来。 偏殿之中,没有奢华的装饰, 没有精致的点心, 只有一盏孤灯,一壶热茶, 一个温柔的魂体,一个失明的女子。 可就是这样简陋的场景,却让虞清婉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惬意与安宁。 自从失去双眼,独居偏殿,有了月白的陪伴之后,她反倒放下了所有的执念与纷争。 眼睛没了,便看不见世间的丑恶,看不见宫廷的尔虞我诈,看不见人心的险恶冰冷。 反倒能静下心来,听风听雨,听茶沸声, 听月白温柔的话语,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偏殿,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白日里,她会安静地坐在榻上,听着殿外的风声鸟鸣,指尖轻轻抚着琴弦,弹一曲舒缓的调子,打发漫长的白昼。 没有纷扰,没有伤害,连殿外的侍女们都不敢轻易打扰,日子过得平静而淡然。 而她最期待的,便是夜幕降临, 月白出现的时刻。 那是她一天之中最温暖的时光, 炉上的茶温了又煮,壶中的酒暖了又斟, 两人从夜幕初垂,聊到东方泛白, 直到第一缕晨曦即将穿透云层, 月白才会不舍地与她道别。 “姐姐,天快亮了,我要回去沉睡了。” 每到此时, 月白的声音都会带着淡淡的不舍, “你好好歇息,夜里我再来陪你。” 虞清婉会朝着他的方向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好,我等你。” 话音落下,月白的身影便会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晨曦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月华气息,萦绕在虞清婉身边,伴她安然入睡。 就这样,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 凌娆依旧在后宫中盛宠无双, 温霂尘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妖主, 听说有些攀附权势的大臣,又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了后宫,她们争宠夺爱,尔虞我诈,闹得沸沸扬扬。 可这一切,都与虞清婉无关了。 她被遗忘在深宫的角落,眼盲身孤, 却因有月白夜夜相伴,煮酒温茶,谈天说地,反倒过得比这宫中任何一个女子都要惬意自在。 失去了双眼,她却收获了最纯粹的陪伴; 失去了温霂尘的独宠,她却避开了所有的纷争与伤害; 被困在深宫囚笼之中, 她却在每一个深夜,与月白一起, 神游山川湖海,看遍世间风月。 偏殿的灯火,夜夜亮起,在漆黑的深宫之中,像一盏永不熄灭的星。 炉中的茶香,夜夜弥漫,驱散了深宫的寒意,温暖了她孤寂的岁月。 月白的陪伴,夜夜不离,抚平了她眼底的伤痕,治愈了她心中的伤痛。 虞清婉轻轻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脸上漾着恬淡的笑意。 她虽看不见眼前的月色,看不见眼前的人,可她的心却无比清明。 她知道,有月白在,这漫漫长夜便不会寒冷;有月白相伴,这深宫孤寂便不会难熬。 往后的日子,无论还有多少风雨,无论还要度过多少个日夜,只要每到深夜,能有一人一魂,煮酒温茶,谈天说地,便已是人间至幸,岁月清欢。 夜色温柔,茶香袅袅,月白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虞清婉,眸中的怜惜与温柔愈发深沉。 他知道,他此生只能做她夜里的陪伴,无法给她现世的安稳,无法为她重塑双眼, 可他会拼尽自己魂体所有的力量,守着她,护着她,在每一个黑夜,陪她煮酒温茶,伴她岁岁年年,直到岁月尽头。 这院子冰冷,可因有了彼此的陪伴,长夜不再难熬,时光亦变得温柔可亲。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拂动窗纱,灯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静谧而美好…… 虞清婉想,这也算得上她现在孤寂人生中,唯一的小幸运了。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污蔑陷害 深宫的春意从来都带着刺,御花园的牡丹开得再盛,也照不进虞清婉栖身的偏僻偏院。 不过半月,宫里便传遍了惊天消息 ——宠冠六宫的凌娆怀了龙裔, 温霂尘龙颜大悦,赏下的珍宝绸缎堆成了山,连她居住的长乐宫,都被御膳房日日供奉着最好的滋补汤品,荣宠之盛,压得整个后宫都喘不过气。 这份滚烫的恩宠,终究还是烧到了早已被遗忘的虞清婉身上。 那日午后,日头毒辣,晒得院角的枯草都蔫了下去,虞清婉正摸索着坐在门槛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块冰凉的令牌。 白日里月白沉睡,偌大的空院静得只剩蝉鸣, 她眼盲心孤,连风声都听得格外吃力, 近来总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从前敏锐的听觉,正一点点变得迟钝模糊。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伴着宫女太监恭敬的搀扶声,凌娆一身华贵的石榴红宫装,被人簇拥着缓步走了进来。 她小腹微隆,虽还不显怀,可一举一动都带着矜贵无比的母凭子贵之势,眉眼间的得意与刻薄,几乎要溢出来。 “哟,这不是曾经盛宠一时的清婉姐姐吗?怎么坐在这破门槛上,跟个没人要的弃妇似的。” 凌娆的声音尖细又张扬,刻意拔高了声调,生怕虞清婉听不见。 虞清婉指尖一颤,缓缓攥紧了手中的令牌,没有起身,也没有应答。 她不想理会,更无力理会, 只想守着这方寸之地, 熬到夜幕降临,等月白出现。 可她的沉默, 在凌娆眼中却成了无声的挑衅与嫉妒。 凌娆被宫人扶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上的白绫,看着她苍白枯瘦的模样,心中的快意更甚。 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与恶毒:“虞清婉,你知道吗?本宫怀了妖主大人的骨肉,是未来的殿下,是这妖界的嫡亲血脉。” “你没了眼睛,没了恩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里,连给妖主大人生儿育女的机会都没有。你是不是恨极了我?是不是嫉妒得快要疯了?” 虞清婉缓缓抬起头, 没有焦距的脸对着凌娆的方向,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曾恨你,也不曾嫉妒你,你走吧,别来扰我。” “装什么清高!”凌娆骤然变了脸色,被她的平静激怒,心中恶念顿生。 她环顾四周,见此处偏僻无外人, 只有几个随行的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往前一步,故意将身子往虞清婉面前凑,紧接着,竟自己重心一歪, 朝着旁边倒去,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妖主大人救我!虞清婉,你竟敢推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没了!” 这一声尖叫刺破了庭院的寂静,随行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七手八脚地扶住凌娆,纷纷跪地哭喊:“凌姑娘!凌娘娘您没事吧!” 凌娆靠在宫人怀里,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簌簌往下掉,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我的肚子好疼……虞清婉嫉妒我怀了龙裔,故意推我……妖主大人若是来了,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不过片刻,接到宫人通报的温霂尘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身黑袍,面色焦急,大步冲到凌娆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是虞清婉从未听过的温柔与慌乱:“阿娆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孩子?” “温郎……”凌娆扑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伸手指着依旧坐在门槛上的虞清婉, 委屈又愤恨,“是她!是虞清婉嫉妒我怀有身孕,故意将我推倒,险些害没了您的皇儿……温郎,您一定要严惩她!” 所有的矛头,瞬间指向了手无缚鸡、眼盲无助的虞清婉。 温霂尘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虞清婉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心疼,没有信任,只有冰冷的审视与厌弃,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废物。他明明知道,以虞清婉如今的模样,连起身都困难,怎么可能有力气推人?可他看着怀中哭啼的凌娆,看着她微隆的小腹,终究还是选择了牺牲那个早已被他弃如敝履的人。 “虞清婉,你可知罪?”温霂尘的声音冷得像冰,砸在虞清婉的心上。 虞清婉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白绫下的双眼空洞无物,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告诉他自己没有推人,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苦涩。 她知道,在他心中,凌娆和她腹中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一个连辩解资格都没有的废人。 虞清婉不由得讥讽,“我如今只不过是个眼瞎心盲之人,如何通过声音辨认出凌娆的准确位置?妖主大人,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虞清婉了吧?”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温霂尘厉声呵斥,眼中没有半分信任,“念在往日情分,本座不取你性命,但你犯下大错,绝不能轻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残忍地宣判:“即日起,将虞清婉贬为最低等侍女,罚在宫中做杂役,扫地洒扫,不得有误!” 一句话,将虞清婉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眼盲之人,连路都走不稳, 如何扫地?如何做杂活? 这哪里是罚,这分明是要活活折磨死她。 可温霂尘不管,他搂着哭哭啼啼的凌娆,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虞清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被烈日炙烤,被绝望吞噬。 * 是夜。 当月白听到虞清婉讲述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他不免震怒, “所以,他真的就这么容不下姐姐吗? 既如此,又为何要将姐姐锁在这里,不让姐姐回归故土?” 虞清婉有些痛苦地说道:“不是他锁着我……而是……我害怕……” 月白轻握住她的手,“怕什么?姐姐莫怕,若是你想离开这里,我定会拼上我的一切带姐姐离开。” 虞清婉摇了摇头,心中满是苦楚,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在这个世界上,估计除了温霂尘和言兄,其余人早就都把我忘记了吧。所以,月白,我无处可去了…… 若是去打扰言兄他们,那定然会给他们造成困扰,我不想因为自己而麻烦别人。” “可若是姐姐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你不去招惹凌娆,她也绝对不会容得下你的。 况且,那个叫做温霂尘的男人居然敢这么欺负你,辜负你的一片真心,当真是该死!” 提起此事,月白眼中满是阴鸷, 虞清婉看不见, 所以并不知晓, 面前的少年,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得那么温良无害。 “是,他的确该死!总有一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 虞清婉语气里尽是决然,她从来不是恋爱脑,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寻死觅活, 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若是想要获得新生,那她必须得和这段烂到泥里的感情做一个了断,方可对得起她这些时日遭受的一切苦难与折磨! 月白心情不由得大好, 迟早有一日, 他会助姐姐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因为姐姐只能是他的! “一听到明日要安排姐姐去做杂活,我这心里就难受得紧。 幸好啊,我之前跟着树爷爷学会了捏泥人,只要动用法术,就可以将泥人变得和姐姐一模一样,这样就可以让泥人代替姐姐去干杂活了。” 虞清婉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将捏好的泥人仿照真人去办事,不免有些吃惊, “你还会这个?这倒是稀奇。” 月白不免有些傲娇,“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 会的本领可多着呢,只是姐姐不知道而已。” 虞清婉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心性真像个小孩子, “那倒是我的不是,没有挖掘出月白的隐藏潜力了。” 月白单膝跪在虞清婉的面前,将脑袋埋在她的双膝上,温声笑着:“唔唔……这怎么能怪姐姐呢?姐姐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月白喜欢姐姐,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虞清婉只当是玩笑话,她温柔地抚摸着少年浓密的墨发,“你呀,说这些话,也是不知羞!” 月白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他见到虞清婉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和她亲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树爷爷阅历丰富,经验老道, 他将这种奇怪的经历告诉了树爷爷, 树爷爷却告诉他,这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忍不住对她好,想和她亲近。 所以,他是真的很喜欢姐姐, 虽然他知道,现在姐姐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叫温霂尘的负心汉,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锄头挖的深,就算是出墙了的红杏都能照样撬得回来。 他相信,总有一日,姐姐会彻底将温霂尘这个负心汉从心里踢出去的,到时候他就能上位了。 “这段时日,姐姐受尽了委屈,月白真的很心疼。 明日姐姐便开始陪着月白陷入沉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糟糕的事来叨扰姐姐了。” 虞清婉有些迟疑,“你确定泥人不会露馅?” 月白开始撒娇,“我确定的,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不好嘛,姐姐,好姐姐,你就陪着我吧,陪着我一起沉睡,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好,这次便依你。” 虞清婉同意了, 经历了那么多,她确实也累了。 若是不能回家,只能待在这妖界,过着这种痛不欲生的日子,那她宁愿永久陷入沉睡,再也不想醒来! * 翌日。 代替虞清婉的泥人娃娃,果然成了宫中最卑贱的盲眼侍女。 她被分到最偏僻的宫道扫地,天不亮就要起身,摸索着拿起比她人还要沉重的扫帚,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一点点清扫。 眼盲带来的不便让她步履维艰,常常走不了几步就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磨出了无数血泡,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那些平日里狗仗人势的下人,见她失势又眼盲,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有的故意将碎石子撒在她要清扫的路上,看她被硌得摔倒,哄堂大笑;有的故意抢走她的吃食,让她整日饥肠辘辘;有的甚至故意在她身后推搡,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骂她是瞎子,是弃妇,是罪有应得。 泥人娃娃从不反抗,也从不哭闹。 因为她是没有心的,自然没有人类的情绪。 她只是麻木地扫地,麻木地起身,麻木地承受着所有的欺辱,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没有恨,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但虞清婉不知道的是, 所有欺负过“她”的下人, 都活不过第二日。 第一个故意推搡她的小太监,第二日被发现溺死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死因被定为失足落水; 第二个抢走她干粮的宫女,被发现自缢在柴房,死状凄惨; 第三个往她路上撒石子的杂役,莫名暴毙在岗位上,七窍流血,查不出任何缘由。 一桩桩,一件件,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宫里人人自危,都说这盲眼侍女身上沾了邪气,招惹不得,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泥人娃娃, 可背地里,依旧对她避如蛇蝎。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温霂尘的手笔。 他默许那些奴才欺辱虞清婉,看着她被折磨,看着她狼狈不堪,像是在演一场戏给凌娆看,给整个后宫看。 可等戏演完,等那些奴才的利用价值耗尽,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斩杀,抹掉所有痕迹。 他心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偏执——他可以伤她,可以弃她,可以折辱她, 但这世间, 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动她分毫! 这份扭曲又残忍的守护, 虞清婉一无所知,也无从知晓。 因为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沉睡,她的寝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间隐蔽的密室,这还是月白告知她的。 因昨夜已服下迷药的缘故,所以她躺在软榻上睡得很香,而月白就躺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消失多日的温霂尘,打开密室暗门的时候,便看到虞清婉被月白抱在怀里,睡得如此安稳。 在那一刹间,他满眼都是疼惜, 蹲坐在虞清婉的面前,亲吻上她的额间。 “对不起,师姐,原谅我……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若是恨我的话,那就恨久一点吧,我等着,等着死在你手里的那一天!”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你喜欢她,对不对? 密室的阴寒被温霂尘周身淡淡的灵力暖意驱散些许,他将虞清婉稳稳抱在怀中,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弦,每一寸动作都克制到了极致,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怀中人脆弱的安稳。 月白站在一旁,垂着手,紧闭双眸,已然陷入了沉睡, 温霂尘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虞清婉恬静的睡颜上,喉结滚动,破碎的话语先于理智溢了出来,断断续续,飘在静谧的密室里,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师姐……你瘦了好多……”他指尖轻轻拂过虞清婉凹陷的脸颊,指腹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是不是……是不是痛苦难受极了?” 怀中人呼吸微顿,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了颤,眉心轻轻蹙起, 似是在混沌的梦境里捕捉到了这抹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却又抓不住, 只觉得心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连带着梦境都变得灰暗起来。 温霂尘见状,慌忙收回手,声音里染上了慌乱的自责:“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你睡,好好睡,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将脸颊轻轻贴在虞清婉的发顶,发丝间还残留着她惯用的清浅花香, 那是他刻入骨髓的味道, 是他消失多日里,午夜梦回唯一的慰藉。 喃喃的话语再次涌出,杂乱无章,全是压抑已久的愧悔:“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我也不该这么伤你的心……对不起,师姐……” “我以为我做的都是对的,我以为我能护你周全,可到头来,把你伤得最深的人,从来都是我……” “师姐,你骂我好不好?你醒过来打我、罚我,怎么都好,别这样睡着,别这样不理我……我怕,我真的怕……” 他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被狂风撕扯的棉絮,飘进虞清婉沉睡的识海。 她在梦里茫然地转着圈,耳边总是萦绕着一道悲怆的男声, 那声音里的疼惜和自责浓得化不开,可她偏偏听不真切, 每一个字都像是隔着厚厚的水雾,抓不住,听不懂,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眼泪不受控制地在梦境里滑落。 “哭了……”温霂尘感受到怀中人脸颊的微凉,指尖慌忙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师姐,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哭,我心疼,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渡入虞清婉体内的灵力又柔了几分,精纯的妖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她损耗的神魂与修为。 这些日子,他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搜集天材地宝,只为能在她沉睡时,用灵力护住她的心脉,让她能安稳一点,再安稳一点。 一旁的月白, 因为温霂尘的情绪波动,突然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虞清婉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挥起拳头,朝着温霂尘的脸捶了过去:“你这个登徒子!不许你对姐姐动手动脚!姐姐她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赶紧放开她!” 温霂尘挨了一拳,有些吃痛,但他抱着虞清婉的手并未松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是嫉妒,是不甘,是藏在心底最不堪的情绪。 他盯着月白澄澈的眼眸,一字一句,声音低沉:“我想你应该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师姐自始自终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师姐?” 看着面前与他如此相似的一张脸, 月白瞳孔不由得放大,脑海中闪过一丝陌生的记忆, 他之所以能够存在,拥有独立的意识和个体,是因为他是面前这个男人身体里的一部分? 月白心中大骇然,“你是温霂尘?” “不然呢?” “所以我是怎么出现在姐姐身边的?原来是你,原来我只是被你创造出来,弥补姐姐的一个工具?” “弥补?”温霂尘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他低头看向怀中人,语气又软了下来,“我这辈子,都弥补不了她对我的恩情,弥补不了我对她的伤害。 我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守着她,等着她醒过来,等着她亲手杀了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月白抬眼不解, “别以为你这样说,就会让我心疼你,像你这样伤害姐姐的负心汉,当真就该千刀万剐!” “你懂什么?”温霂尘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抱着虞清婉的手臂却依旧轻柔,生怕惊扰了她,“你不过是我用妖丹炼化出来的灵体,你生来的使命,就是守着她,护着她,你根本不懂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不懂我心里的苦!” 月白身形微顿,灵体泛起淡淡的白光, 他沉默片刻,眼底尽是愤怒道:“原来我之所以能够来到姐姐身边,都是你精心策划好的! 你既如此在意姐姐,又为何要这么伤她的心,你知不知道她有难过,你知不知道她昨日同我讲,若是可以她宁愿一直沉睡不愿醒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又知不知道,即使你这般对待姐姐,她也依然会念着你,甚至午夜梦回哭着喊得都是你的名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温霂尘的心脏。 他浑身一僵,抱着虞清婉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疼惜瞬间被悔恨淹没:“她念着我?她梦着我?可我呢?我伤她,我骗她,我瞒她……我配不上她的半分惦记,半分念想!” “你明明在乎姐姐,明明舍不得她,为何要推开她?为何要纵容别人伤害她?”月白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 “住口!”温霂尘厉声打断他,眼眶却红了,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虞清婉的发顶,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你以为我想这般伤她吗?我若不做那些狠绝的事,她会死!她会因为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心中的秘密险些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只会把虞清婉拖入更深的深渊。 他只能把所有的苦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自责,都咽进自己肚子里,让自己一个人承受。 * 月白的心也跟着揪疼,他与温霂尘本就是一体,主体有了痛彻心扉的情绪,他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即便真如温霂尘所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让姐姐能够活下去,可他又怎么能够这么自私地认为,这么做就是最好的选择呢? 他有替姐姐考虑过吗? “你……你确定这不是你的自我感动吗? 你这么做,有跟姐姐商量过吗? 你这么伤害她,任由别的女人折辱她,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偿还所有的罪责吗?” “我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温霂尘低下头,将脸埋在虞清婉的颈窝,声音哽咽, “所以我只能逼她恨我,只能让她远离我,只有恨我,她才能好好活着,才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月白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看着他怀里安然沉睡的虞清婉,沉默了许久, 才轻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宁愿和你一起面对,也不愿被你推开,不愿活在对你的恨意里?” 温霂尘浑身一震,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过,无数个深夜里,他都在想这个问题。他想抱着师姐,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想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想和她相守一生。 可他不能,因为他可以为了虞清婉去对抗天道,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可他唯独不能接受虞清婉会因为他而死在天道手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手推开她,让她恨自己,让她彻底忘了自己,好好活着。 “你不懂……”温霂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永远都不懂,有些爱,只能藏在心底,只能用伤害的方式,来护她周全。” 他不再看月白,再次将目光投向怀中人,喃喃的自语又开始了,杂乱,破碎,满是自责:“师姐,月白说你念着我,可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你应该忘了我,忘了温霂尘这个人,好好修炼,好好生活,找一个能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的人,过一辈子安稳的日子……” “别再惦记我,别再为我伤心,别再为我流泪,我不值得你这样……真的不值得……”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像是在劝虞清婉,又像是在劝自己。 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虞清婉体内,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灵力的耗损让他的气息都微弱了几分, 可他依旧不肯停下,只要能让她安稳一点,他就算耗损毕生修为,也心甘情愿。 沉睡中的虞清婉,眉头蹙得更紧了,耳边那道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却依旧听不懂内容,只觉得那声音里的悲伤和自责,快要将她淹没。 她想睁开眼,想抓住那道声音,想问问他到底是谁,到底在难过什么, 可眼皮重如千斤, 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她只能在梦里,感受着那抹熟悉的温暖, 感受着那道蚀骨的悲怆,眼泪无声地滑落。 温霂尘看着她落泪,心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吻得虔诚而卑微:“对不起,师姐,又让你哭了……我真是个罪人,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你恨我吧,狠狠恨我吧,恨我一辈子,等到你恨够了,等到你有能力了,就杀了我,为你自己报仇……” “我等着,日日夜夜都等着,等着死在你手里的那一天,那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他的话语碎在烛火里,密室里只剩下他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和虞清婉清浅的呼吸声。 月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灵体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那是对虞清婉的在意,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温霂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月白望向虞清婉的温柔目光,看着月白下意识想要靠近的动作,心底的嫉妒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嫉妒月白。 嫉妒月白能日日陪在虞清婉身边,能光明正大地照顾她,能看到她清醒时的模样,能拥有她的信任和依赖。 嫉妒月白能肆无忌惮地对她好,能毫无顾忌地护着她,而他,只能在她沉睡时,偷偷来看她,偷偷抱她,偷偷诉说那些不敢让她知晓的心意。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清楚地知道,月白的这份心动,月白的这份陪伴,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是他,不顾剜心蚀骨的疼痛,强行从自己体内挖出最精纯的本命妖丹,以精血炼化,以神魂温养,才凝出了月白这具完整的灵体。 是他,亲手吩咐月白,让他寸步不离地守在虞清婉身边,护她衣食住行,护她安危周全,让他成为她最依赖的人。 是他,亲手把能陪在师姐身边的机会,送给了月白,亲手把自己推到了永远只能在黑暗里守望的位置。 所以,他就算再嫉妒,再痛苦,再不甘,也无可奈何。 这所有的苦楚,所有的酸涩,所有的求而不得,都是他自己选的,都是他自己造的孽,他只能自己一口口吞下,烂在心底,无人可诉,无人能解。 温霂尘抱着虞清婉,指尖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指节泛白,心底的嫉妒和自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看向月白,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你喜欢她,对不对?” 月白没有隐瞒,轻轻点头, 声音平静:“是。我喜欢姐姐,我对姐姐的爱不比你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安心。我喜欢她,想一辈子守着她。” “一辈子?”温霂尘自嘲地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你不过是我用妖丹炼化的灵体,你的命,你的存在,全都系在我身上,你凭什么说一辈子?凭什么守着她?” 月白抬眼,目光坚定:“就凭我能日日陪在她身边,就凭我能在她清醒时照顾她,就凭我不会像你一样,推开她,伤害她,让她伤心难过。” “你闭嘴!”温霂尘的情绪再次失控, 却依旧不敢用力,只能压低声音怒吼, “你没有资格说我!你没有资格提她! 若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存在! 若不是我,你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情深不寿 “我知道。”月白淡淡道, “我感激你给了我生命,可我更感激能遇到姐姐。 温霂尘,你明明可以拥有姐姐,明明可以陪在她身边,可你却偏偏要推开她,偏偏要让自己活在痛苦里,这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我选的?” 温霂尘看着怀里的虞清婉, 眼底满是绝望,“对,是我选的,是我亲手把她推给你,是我亲手毁了我和她的一切,是我活该……我活该承受这一切,活该看着你守着她,活该一辈子只能在黑暗里偷偷看她……”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虞清婉的额头, 泪水无声地滑落, 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师姐,你看, 我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我连陪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月白能陪你吃饭,陪你修炼,陪你看日出日落,而我,只能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来看看你,偷偷给你渡灵力,偷偷跟你说几句话……” “我好羡慕他,真的好羡慕……羡慕到快要发疯,羡慕到恨不得把他从你身边拉开,羡慕到恨不得立刻带你走,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可我不能,我不能带你走,我不能再把你拖入深渊,我只能看着,只能忍着,只能把所有的疼,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可笑?明明爱你入骨,却只能伤你至深;明明想护你一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陪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越来越轻,越来越破碎,灵力的过度耗损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也微微摇晃起来。 可他依旧紧紧抱着虞清婉,不肯松手, 像是抱着这世间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 月白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 看着他怀里依旧沉睡的虞清婉, 轻轻叹了口气:“温霂尘,别再为姐姐渡灵力了,再这样下去,你的灵力会枯竭,灵脉也会受损,到时候,你连来看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霂尘没有动,只是痴痴地看着虞清婉的睡颜,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他知道月白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不能被她发现, 不能让她的恨意有半分动摇。 可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舍不得离开这抹温暖,舍不得告别这刻入骨髓的温柔。 “再等一会儿……” 他喃喃道,声音微弱, “就再等一会儿,让我再抱抱她,就一会儿……” 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而悲怆的脸,映着怀中人恬静而脆弱的容颜,映着一旁静静伫立的月白。 密室里的空气,被无尽的自责、愧疚、嫉妒与深情填满,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沉睡中的虞清婉,似乎感受到了怀中人的不舍与悲伤,长睫轻轻颤动,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梦里,想要抓住什么,想要回应什么。 可她终究没有醒来。 温霂尘看着她的小动作,心底最后一丝坚持终于崩塌。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间, 吻得虔诚而不舍, 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松开抱着她的手,将她轻轻放回软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脸色苍白如纸,灵力的耗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最后看了虞清婉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千言万语,藏着蚀骨的深情,藏着无尽的愧悔,也藏着注定无果的等待。 “师姐,我走了……”他轻声说,声音碎在风里,“我还会再来的,在你睡着的时候,再来陪你,再来给你渡灵力,再来跟你说说话……” “你好好睡,好好养着身体,多注意休息,记得好好吃饭,我等着,等着死在你手里的那一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密室暗门走去,背影孤寂而悲凉,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暗门缓缓合上,密室里再次恢复了静谧。 月白走到软榻旁,坐下,轻轻握住虞清婉的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声道:“姐姐,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过来,既然温霂尘给不了你幸福,那就由我来给你幸福。 反正我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即便你忘不了他,暂时把我当成是他的替身都行,只要你愿意让我来好好爱你,只要你愿意让我亲近你,只要你不推开我……” 而软榻上的虞清婉,依旧沉睡着, 眉心微蹙,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梦里,依旧萦绕着那道断断续续、悲怆自责的声音,依旧弥漫着那抹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她听不懂那声音里的话语,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道声音的主人, 正在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而她不知道,那个在她沉睡时夜夜来看她、为她渡灵力、对她喃喃自语的人, 是她念了千万遍、恨了千万遍, 却依旧放在心尖上的——温霂尘! 她更不知道,那个日日陪在她身边、温柔守护她的月白,是温霂尘剜出自己的本命妖丹,炼化而成的灵体。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嫉妒,所有的苦楚,都藏在这密室的黑暗里, 藏在温霂尘破碎的话语里,藏在虞清婉混沌的梦境里,等待着有朝一日,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而温霂尘,依旧会在每一个深夜,避开所有人,悄悄打开密室的暗门,来到她的身边,抱着沉睡的她,说着那些杂乱无章、满是自责的话,为她渡去一身灵力, 然后看着月白陪在她身边,将所有的嫉妒与苦楚,默默吞下。 他知道,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再痛,再苦,再难,他都要走下去。 他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护她一生安稳,等她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仅此而已! 喜欢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请大家收藏:()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