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崽后和死对头HE了》
1. 玛丽苏名场面+1
【宿主,我们为什么要进这里,好黑啊!】
无视破洞的庙宇,秦凝月掀开衣摆,在干燥处坐下,不紧不慢在心里对系统道。
“有两个理由,一简单,一复杂,你听哪个?”
【简单的。】
“躲雨。”
【宿主再说说复杂的吧!】
“那可有得说了。”
秦凝月垂眼折了折衣袖,将宽袖拢好后道。
“既然在来的路上已经向茶摊的大爷打听过,知道了孔府没有女主这个二小姐,那就是说,要么,是孔府刻意隐藏了她的存在,要么,是女主说谎了。”
“不然,依大爷聊闲时的模样,早该说到。”
【可是宿主,小说里,女主说她出生在北暮孔氏,说她有一个叫孔瑶的姐姐也是对的上的。】
“这不就对了。”秦凝月垂眸轻声道:“既然是虐文女主,她的刷新地点可能不一样。”
【那宿主,为什么是这个又脏又黑的破庙,难道是宿主感受到了女主的气息才来的吗?】
似乎是被系统的话逗笑了,秦凝月轻笑一声,在脑中回应道。
“小系统,书中已说除非有特殊根骨者,否则要化神期才能探查他人气息,更何况,我连女主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探查,目前我这金丹期,也不过是能看到些杂乱的灵力痕迹罢了。”
话毕,秦凝月盘坐于地,用灵力燃起不知何人留下的火堆,瞥了眼外面连成了一片的雨幕喃喃回道:“只是觉得,破庙,破旧老宅子,这些地方,更可能出现呢。”
见雨急又密,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秦凝月随手折了根木枝拨弄火堆,也在火光下想起了自己那秘境历练的师妹。
不知这师妹何时出秘境,她性子与自己那小妹颇像,竟有些担心她过于莽撞。
但未见其状,多思无益,想起自己小妹,秦凝月也便想起了自己穿书的契机。
“姐,你最近一直在忙,好不容易休息了,就别看这些了,看看这本连载的网络小说吧,我保证绝对符合你的喜好,你绝对喜欢,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哦!”
“评,读过大半,作者古朴又风趣的言语让人身临其境,仿佛真入了一个修仙界。”
“但,此文似乎为了虐女主,超出了前文一贯的严谨逻辑,其一,女主身负罕见治愈系灵根,却在宗门大比时才被发现,一经发现,竟就被隐藏在宗门的妖族圣主带走,其中安保问题,探测问题,都不符合前文所说的严谨程度……”
那时,秦凝月还不知自己这上千字的文评是否被作者看见,脑中便响起了一道孩童音。
【叮咚,检测心疼值超出50%,虐文修正计划已开启,灵魂韧度足够,系统已绑定。】
【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将虐文女主养成玛丽苏,成功即可获得心愿大礼包一份,什么都可以实现哦!】
本是小妹见她近来太过疲惫,给了她本放松闲书,却未曾想,一转眼,她竟就成了这修仙世界里的一个反派。
恰好,这角色与她同名。
当初她看到这时就有些讶异,也不知,这是否便是小妹口中所说,为她准备的惊喜。
不过这角色虽与她同名,行为作风却与她极为不同,在剧情中,她的戏份不重,主要是作为前期推动男女主发展的一个小配角。
在剧情里,作为修仙长老的她喜欢新入门的男主,于是在发现男主喜欢女主后,嫉妒与伤害女主,被男主发现后,她也就成了那个被男主折磨的人。
说来也是无奈,剧情里她接受了男主的糕点,糕点中藏了一种名叫万箭穿心的蛊虫,自此,她便被男主折磨,每月十五月圆时,接受万箭穿心之痛。
而在宗门大选男主强行掳走女主后,男主捏死了手中的蛊虫,她也就这样死了。
但幸运的是,她穿来时,是到了剧情开始前,此时女主五岁,主线剧情还没开始,男主还在妖界,她也还不需要扮演恶毒配角。
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地方生活了快半年,秦凝月早已适应,何况系统这任务对她有益,若是能让男主从不纠缠最好。
若是……无法避开,她也只能加强修炼,争取在男主成长之前,杀了他。
【宿主,你这想法不行,男女主是世界的根本,不能动他们的!!!】
“那好,先按你的方式来。”
【宿主——!】
“静声。”
不再与系统论证,秦凝月将火拨弄得更旺,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完成任务。
这女主崽子,她倒挺感兴趣,既然是养崽,虽自己并无养育幼崽经验,但带过自己两个妹妹,也因此,她已做好准备。
只是,不知那崽子与她脾性是否相投。
“……簌簌……”
在秦凝月思索间,耳畔传来一阵泥地摩擦的声音,似乎在她身后,在那破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要迫不及待地涌出。
【宿主宿主,我,我们走吧,不会有鬼吧,好恐怖!】
系统的声音在自己脑中环绕,但不同于系统的紧张,秦凝月垂眸,恐怖?她想了想,自己生来,还没见过什么能够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不同于系统怕这怕那,秦凝月将木枝扔进火堆,抬手用灵力灭了火星,挑眉道:“待我给你找找。”
秦凝月站起身来,回身望去,发现修士的眼神极好,哪怕没有火光,她也能清晰看见。
看着这一览无余,只有一堆干草的破庙,她心里不免想到,若真的出现一个鬼,那么便可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的灵力除了对实体,是否也能对灵体作用。
秦凝月将衣袖抖落,闲庭信步般,一步一步,向那堆在角落的枯干草走去。
用灵力吹拂开枯草的瞬间,她对上了一双如小兽般纯净的眼眸,这是个缩成一团,又在不停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她抬手,掌中暗蓝色泽的灵力亮起,照亮了破庙的大半。
这光不仅照亮了那草堆里抓着半块发霉馒头的小团子,也同样照亮了她额头那枚红点。
更确切的说,是朱砂痣,此刻,在暗蓝光下,那枚小小的朱砂痣,像是快滴出血色。
而本就瑟瑟发抖的小团子,似乎在看到她暗蓝色的脸时,猛地缩得更紧。
她似乎极力在克制,却仍然让人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轰隆——”
这算许愿成真吗,竟真让她遇到这小崽子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宿主宿主,天亮了!】
系统稚嫩的童音响起,连带着,外面的天色亮起。
似乎因此,雨也变小了些,恍惚间像是揭开了天空的幕布。
而也在此时,脑中系统欢呼雀跃的声音继续响起。
【叮——遇到女主,当前任务进度0%】
忽略脑中欢呼的系统,秦凝月看着这张小脸,想起了原文中的描写。
“女子眉目清秀,一袭白衣,分明站在众人身前,却宛如缥缈之影,好似那寒冰潭中的白茉莉,只唯独那额间一点朱红,给整个人增添了气色。”
她抬手抹去她小脸上的泥,用上一贯的温柔神情,抿起笑意道:“小团子,做我徒弟好不好?”
秦凝月看小团子没有回答,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怔愣着,便抬手。
正要伸手抱起她时,身侧却闪过一道寒光。
秦凝月低头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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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的灵力屏障早已打开,一柄燃着青色火焰,通体黑色的剑正插于其上,破开了如同指尖大小的缺口。
“青冥!”
随着一道简短的话语落下,剑飞回了其主人手里,秦凝月站起转过身来,便看见了眼前这个身姿挺拔,如青竹潇潇的男子。
他站在她方才生起的火堆处,周身散着如同雨雾般的冷冽气息。
陌生男子收回剑,眼神如同在雨中滚过一道,他看了她一眼,随即道:“她不该你来养。”
男子的话简短,但音色却像是山间流淌的清泉,这话说得好像他认识她,但秦凝月仔细回想,自己并未见过此人,也从未听过其声。
不过这样子,不寻常,秦凝月挑眉,在脑海里不断搜寻着关于这人的信息。
青色衣衫,还有着青色灵焰,这剑像是书中所说的清弦派弟子所佩。
可这个门派与她的门派一向不和,且相隔万里,这门派的人,怎会出现在此?
“敢问道友名讳,在下逍遥宗,尚意仙人首席弟子,秦凝月。”
不知此人底细,先打探一二,秦凝月客气地将手抬起,正视揖礼道:“不知,何处得罪?”
“清弦派穆清归,收徒。”
真是这个门派。
秦凝月听这人只说名字,也隐隐知晓了他并不想客气解决此事,便道:“这可真巧了,在下也正巧收徒。”
【叮,苏值1%,玛丽苏名场面+1】
【宿主,竟然是抢人修罗场,哇哇哇!】
【宿主加油啊,加油,加油!】
在脑中单方面关掉了系统的声音传输通道后,秦凝月抬眼对穆清归道:“道友,切磋一二。”
挥手释下一个屏障保护女主,秦凝月飞起身来,到了庙前空地,负身而立:“道友不远万里来此,要找其他好苗子我不在意,这孩子已是我看上的徒弟,自是不会拱手让人。”
身后,穆清归跟着追了出来,听此话,他握紧剑道:“灵力击中对方三次,即为获胜,胜者为师。”
“好。”秦凝月将剑收回,使用起自己更习惯的掌法,使暗蓝色灵力集聚于掌心,利落出击。
雨丝斜密,却在还未落于身时就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秦凝月经过半年久的练习,也早已对此世界的灵力掌控自如,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属性相克,她始终不能击中此人第三掌。
【宿主宿主!下次别关我了,女主,女主不见了!】
秦凝月正想着如何快速赢下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灵力屏障外还隔了一层青色灵力罩。
而那地方,正飘起一阵青烟。
原来如此。
见自己回头,穆清归也仿佛知晓计划成功,他正向后飞起,如游鱼般穿梭进雨幕中。
对此状,秦凝月略皱起眉,即刻抬手,飞出了一个定身符。
“道友,得罪了。”
“你——!”
【宿主,我们怎么找啊!我刚才看女主突然,咻的就不见了。】
把人定住后,秦凝月四处搜寻着自己的灵力气息,却并未寻到。
似乎,是被什么隔绝住了,又似乎是因为太远,变得十分稀薄。
“不会太远,灵力波动不大。”
秦凝月颔首,飞起身来,掠过被定住的穆清归身旁。
此刻这人正身处雨中,长发被斜密的雨丝打湿,看不清他神情。
【宿主宿主,你新做的符好厉害,把那个人都定住了,他的头发都被淋湿了耶!】
“这符,还未试过,不知时效如何。”
没有回头,秦凝月回答着脑中系统,脚尖轻点郁郁竹林,往远处飞去。
2. 不愧是女主
【宿主,雨停了!】
寻找途中,听着系统的呼喊,秦凝月微抬头,看着这仿佛是从水底打捞出来的天,看到天际处显出浅浅的鱼肚白。
她落地站定,抬手用指尖抹过眼,再睁开时,眼前浮现了一团暗蓝色与青色混合的线。
这条线牵连着,向不远处矮矮的灌木丛而去,她走到灌木旁,看到了凭空出现的几个小小脚印,这脚印直奔远处冒炊烟的村庄而去。
【宿主宿主,这个肯定是女主的脚印,我们快去找她吧!】
“嗯。”
秦凝月颔首应答,散掉眼皮上的灵力探查,跟着脚印走着,终于,在有着一棵柳树的村口看到了她所寻的身影。
“邀……”
女主被三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孩围着,他们嘴里似乎都在唱着什么童谣。
“原来,是来找小伙伴了。”
秦凝月脸上浮现浅浅笑意,正抬脚准备过去时,前面的孩童声顿时热闹起来。
“妖怪,魔头,扫把星!”
在这含着不知名恶意的童谣声中,几个小孩子推搡起来,而女主,顿时变成了被众人推搡的中心。
被围在中间的女主,穿着一身沾着泥土木叶,却又大得不合时宜的布衣,她小声辩驳道:“不是……”
在被那些孩子推搡时,她始终低着头,看不见脸,只有细如蚊吟的,微弱的辩解。
【宿主,宿主,快去帮忙啊!】
系统的声音格外焦急,看秦凝月还站在原地,它大声道:【宿主,现在是刷好感的好机会,你快去帮女主!】
似乎是没听见系统的声音,秦凝月转而问起系统,“你说,养一株花,是养茉莉好还是百合好?”
【宿主,我,我的主机板块没有接入这个知识,修仙界灵力充足,都很好养活的。】
系统有些疑惑,但它只接入了简单的程序,于是继续道。
【宿主,我们先不说养花了,我相信,这些宿主肯定都能养,现在先去看女主!】
“是啊,我都可以养。”
秦凝月继续说着:“我可以养一朵纯白茉莉,看着茉莉散发迷人又无害的芳香,但如果可以,养一株外看娇艳,却内在含毒的百合,不是更好吗?”
【好,好的。】
系统听不明白秦凝月的话,它好像觉得宿主不只是想和它说养花,但它的模块没有接入更多机制,便只好愣愣应着。
没听到系统再回话,秦凝月也就不再开口,而是继续看向远处被围着推搡的女主。
女主已经被几个孩子围得蹲下,那几个推她的孩子似乎不满足于用手推搡,有一个较高些的胖孩子首先抬脚起来,朝女主的身上踢去道:“就是你克死了你娘,你爹才丢掉你,你活该!”
茉莉也好。
见到这一幕,秦凝月轻微摇头,眼皮垂下,在指尖凝聚了一丝灵力。
“啊!我的眼睛,好痛——!”
灵力尚未使出,耳旁听到这异动,秦凝月抬起眼来,见到小小的女主一改之前蜷缩的样子,手腕举起,系着一根红绳的小手,甩了一把泥,扔在了那个骂她的小胖子脸上。
见她扔了便跑,秦凝月轻笑一声:“不愧是女主。”
抬手挥出一道灵力隐身屏障,秦凝月落在女主面前,摘去她头顶的草叶道:“小团子,想不想师尊?”
“人呢!人去哪了!”
被扔了泥的胖孩子叫着,指挥着其他人:“赶快,找到她!”
“敢扔我,接下来你们谁敢给她吃的,敢和她说话,就是和我王二狗作对!”
“要是有谁不好好找,就得吃我的拳头!”
见女主听着这声,瑟缩着又抖了抖,秦凝月抬掌,从乾坤袋里移出了一件月白色披风,从她身后披着,为她戴上帽子。
系好蝴蝶结后,秦凝月摸了摸她的小脸道:“饿了吗?”
“……饿。”
看女主犹豫着点了下头,黑如星辰的眼眸一直盯着下巴处那蝴蝶结,秦凝月为她盖好兜帽,看着她被掩盖住大半的小脸,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抱着她飞到空中。
“师尊带你去吃饭。”
“记得抱紧师尊。”
察觉到紧紧攀住自己脖颈的小手,秦凝月将人又往上搂了一些。
【苏值0%,宿主,宿主,我们的任务进度下降了!】
“为何?”
抱着女主的手一顿,秦凝月听着系统的尖叫声问道:“你的标准是什么?”
【宿主,我们的任务是要养成玛丽苏女主,那种经典的玛丽苏小说,里面女主流泪会落花瓣,天空会随女主情绪变化,虽然我们这个不是养成这种,毕竟世界规则不允许……】
“说重点。”
【重点就是,宿主,我们要把女主养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善良宝贝,只要完成一百个玛丽苏名场面,我们的苏值就能到100%了。】
“人见人爱的标准,难道是每个人都喜欢?”
【呃,确切的说,达到一百个玛丽苏名场面喜爱值就差不多了,现在苏值下降,我看肯定是因为宿主你没回去解决这件事,我们的女主是治愈系,当然,也要用善良感化他们……】
听到系统这话,秦凝月微勾起唇:“哦,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还忘了。”
秦凝月抱着小团子,微动了下指尖,一丝淡蓝色灵力穿梭过去,进入了胖孩子身体。
“嘶,有,有点冷,我回去了,你们给我好好找!”
【啊啊啊啊,宿主,你做了什么!】
面对系统的问题,秦凝月半垂下眼回道:“也没什么,就是让他冷些时日罢了。”
【冷,冷些时日,冷几天啊!】
“三日。”
【三天!!!宿主,我们的苏值已经是0%了,不能,不能做坏事啊!】
“是吗?”
“现在数值多少?”
【现在是0%】
“也没下降。”
【宿主,这就是最低的,但,但你不做好事,就会一直这样!】
“是吗?”
秦凝月在脑中静静回道,抱住女主停在空中,为女主擦了下脸道:“小团子,你讨厌他们吗?”
看怀里的人摇了摇头,秦凝月道:“不讨厌?还是,不敢讨厌?”
见女主没有再回答,只是抿紧唇,秦凝月道:“没事,师尊带你看场好戏。”
秦凝月微笑着,抬手给女主镀上白色光晕,撤掉了隐身禁制,抱着女主现身。
“尔等何人,竟敢于此地伤我弟子?”
“仙,仙人!”
看到空中发光的人,胖孩子被吓得跌坐在地。
另外两个孩子,见胖孩子吓成这样,也连忙辩解。
“不是,不是我们打的!”
“是他,是他非要我们打的,我们不想打,不想打人,仙人……两位仙人原谅我们吧”
见另外两个孩子连忙跪下,秦凝月垂眸道:“被人威胁才至此,罢了,既然我徒弟宽宏大量,我便赐福于你们吧。”
眼神一转,秦凝月指尖一道淡蓝色灵力就涌入了两个孩子身体里。
“现在你们有了自保的力量,也可不受他胁迫了。”
“我,我突然感觉自己很有力量!”
“我,我也是。”
随着这两个孩子的惊叹,胖孩子正准备悄悄溜走,却被突然而来的两个拳头打倒在地。
“哎呦!”
看着那个胖孩子摔到了地上,女主歪了歪头,似乎非常疑惑。
秦凝月并未开口,她抽出手理了理女主那有些乱了的蝴蝶结。
“你,你们两个干什么?”
“别打,别打了!”
眼见两个人不说话,只一味朝他挥舞拳头,胖孩子连忙起身撞过去,没想到却被两人躲开,两人的拳头又打在了他脸上。
“呜呜呜!我要找我爹去!”
见胖孩子哭着爬起来,一下跑远了,秦凝月手指一动,便把三人身上的灵力都收了回来。
而她收回灵力的一瞬,另外两个孩子似乎也知道了,他们没顾得上跑远的人,转过来跪下道。
“仙人,求你收我们为徒吧,之前打人是我们不对,我们保证,往后不再欺负人,也愿意追随您远去。”
“我,我也是!”
看到两人这般,女主微微张开嘴,似乎是有些惊讶。
而秦凝月没理会两人的承诺,她似笑非笑道:“你们自有尘缘未了,回去吧,我不收你们。”
说罢,秦凝月抱着女主转身,再次挥下隐身屏障道:“好了,师尊带你吃饭去。”
秦凝月垂下眼,正准备默念着瞬移咒决,却被脑中的系统声打断。
【宿主!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好了小系统,你那边有扣分吗?”
【……没有,竟然,竟然还增加了!】
【现在又是1%,玛丽苏名场面再次+1?这,这是什么名场面?】
【宿主,你,你好厉害!】
“所以,别担心。”
【?】
“好了,小系统,安静一会,我带孩子回去,你也自己想一想。”
【哦,开启数据核算,嗯,嗯?嗯!】
飞至云中,秦凝月感受着脸侧逐渐有温度的光,带着女主落在了城外的树林间。
“小团子,这里我们走过去。”
从树荫间走入城门,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这人声鼎沸的街道,秦凝月牵着女主的手,不急不慢地走到了一家人流量最大的客栈门口。
“福来客栈”
秦凝月念着客栈名字,看女主吸了吸鼻子,她抬手为女主扯好有些许乱的兜帽道:“小团子,你想在这里吃吗?”
【哇,好多人好多人,宿主,我们要在这里吃饭嘛!】
女主还没说话,脑中的系统便激动起来,秦凝月正要将系统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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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静音室,却听系统哭喊着。
【宿主,你一天只能选择屏蔽我半刻钟,今天你不能再关我了!】
被系统这话提醒,秦凝月低头沉思片刻。
“回去得要尽快试试这个世界的符咒能不能对灵体起作用,若是不能,便由我来开这个头。”
【宿主,宿主,我安静了,别对我用符!】
【哼,从今天到明日的午时,我都不会打扰你了,我去升级去。】
被系统的话逗到,秦凝月轻笑出声,在脑中回道。
“好,去好好升级,加油。”
回神过来,秦凝月蹲下看着女主的小脸,看她咽口水却不想进去的样子,摸了摸她兜帽下的脑袋微微笑道:“先委屈一下,回去师尊给你做好吃的。”
“走。”
秦凝月站起身来,正要走进客栈时,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少年音。
“师姐,师姐!”
“鸢儿?”
听到这雀跃又活力满满的音调,秦凝月转头回看,果然在长街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淡黄衣裳的少年在远处便朝她招手,蹦蹦跳跳,像兔子一般,一溜烟就跑到了跟前。
“师姐,诶,这,这是你的孩子吗?”
扑哧一笑,秦凝月弯起食指,在她额头轻叩道:“别打趣了,怎这次用了如此久,遇到什么了?”
“唔。”
贺鸢摸了摸自己被叩的额头,小声道:“我回来的路上顺手帮了一个女子,她请我去她家里吃饭了,所以,一时慢了。”
听到这由头,秦凝月不觉好笑,又抬起手,“为了吃的就晚了?”
见秦凝月又要叩她额头,贺鸢连忙捂着脑袋道:“不过,那些人做的菜都没师姐做的好吃!”
“你呀。”
秦凝月笑着摇摇头,拉起贺鸢的手放在女主的头顶,摸了摸女主的头解释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是你的小师侄,以后两人要好好相处。”
“嗯!”
贺鸢点头认真答应,看了看这人来人往的客栈,歪头道:“师姐是要带小师侄在这里吃饭吗?”
“嗯。”
应答着贺鸢,见女主咽口水却不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秦凝月抱起女主,走进了客栈。
“我也要!”
见贺鸢追着进来,秦凝月连她的份也点上。
“掌柜,要两间上房,送些热水,再送几道招牌菜上来,三人份。”
“好嘞,二楼上房两间,招牌菜三份!”
“几位这边请,热水马上来。”
抱着女主走上二楼,秦凝月走进屋子,将女主放下。
她环视一圈,走到窗边,贴了张符在窗棂处。
回头时,看到贺鸢把女主的兜帽拉下,拿出了一堆东西对女主说着,“你刚才是玩泥巴去了吗,那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在秘境里找到的虫子,只有我去的那个秘境有哦,你想不想要!”
但似乎贺鸢误解了女主的喜好,只见女主紧紧扒着手里的凳子,指尖发白,似乎急得快哭出来。
“不喜欢吗?”
贺鸢挠了挠头,做了个鬼脸。
“噗。”
看到贺鸢这鬼脸,女主手指不再紧抓凳子,笑出了声。
两个可爱的小崽子。
“热水来喽!”
“好了,现在先不玩了,鸢儿你先出去,我给她简单清洗一下。”
“师姐,为什么不直接用清尘咒?”
“多嘴。”
把好奇的人赶出去后,秦凝月拧干了手帕,蹲下身来,擦了擦女主的小脸。
“小团子想洗澡吗?”
看女主瑟缩着,猛的摇了摇头,秦凝月轻轻摸了她的小脸,为她擦干净手。
【宿主,清尘咒多简单,为什么不用啊?】
“你不是升级去了吗?”
【那个那个,上传了指令,还没处理到。】
“原来这也有延迟?”
【哎呀宿主,我有点无聊嘛,你就说说为什么?】
听系统这般闹,秦凝月边给女主擦手,边在脑中回应道。
“女主还没开始修炼,在她清醒时保持凡世的生活更容易她适应。”
回应了系统,看着瑟缩着的女主,秦凝月也歇了强行给她全洗一遍的想法,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
“菜来喽!”
“给我吧,我端进去!”
秦凝月打开门,恰好看到了要帮忙交接的贺鸢。
看着她手里端的那几道菜,秦凝月对正在咽口水的贺鸢道:“鸢儿,你在这里,我再去点几道适合孩子吃的菜。”
走到大堂,秦凝月不慌不忙的看着周围桌的菜,走到了柜台前。
“掌柜,要一份南瓜粥,来些饴糖瓜果,再上几道适合孩子吃的菜。”
正与掌柜交待再加些菜时,二楼突然传来了贺鸢焦急的喊声。
“师姐!快来啊!”
3.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秦凝月听到贺鸢声音的下一瞬,她灵力一动,移到了门前。
“怎么了?”
打开房门,秦凝月看到了叉腰站着,脸气得鼓鼓的贺鸢。
还有那在贺鸢身前,低头后被披风帽子遮住,看不清脸的女主。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阳光散落,照耀着几片白色的碎瓷。
这看着,像是客栈里的薄瓷小碗。
“师姐,她摔碗!”
贺鸢看到秦凝月出现后,她将手一指,指着地下的碎瓷片,控诉着“罪状”
“这就是她砸的。”
“鸢儿,你先下去看看我点的菜还有多久做好,再点些你喜欢吃的菜,点多少都可以。”
秦凝月向鸢儿颔首,着看鸢儿眼睛亮起,轻快答应:“师姐真好!”
把贺鸢送出门后,秦凝月转身,看着朝碎瓷片移动了些位置的女主,把她拉离了些。
看孩子木木的被拉动,她蹲下身来,看着女主抿起的嘴角,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看女主不再抿着嘴,她拍了拍女主的肩膀,又拿了一个碗放在她的小手里道:“拿好,不要再掉了,我去再拿一个,待会喝粥。”
“啪!”
“不要。”
秦凝月站起转身,正用灵力捡起一片片碎瓷,背后却传来一声清晰的碎瓷声,还有女主那清脆的声音。
她算是第一次听清这声音,不同于之前的怯怯,此时的声音充满孩童气的倔强,却又夹杂着哽咽,她重新蹲下来,看着女主的那黑亮亮的眼睛道:“什么,不要什么?”
“不要碗。”
“为什么不要碗,和师尊好好说说,好不好?”
秦凝月拉起女主攥拳的手,一点点把她的小手拂开,用手帕又给她擦了擦。
“我不要吃完,不要去很远的……地方,我要回家……回家……我要……娘亲……”
发现女主是想家,想母亲了,秦凝月摸了摸她突出的腕骨,看着系在上面的红绳道:“不是吃完就要走,想回家就送你回去,吃饭和回家不是对着的,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那个,那个姐姐说的。”
女主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指着门外,似乎快哭出来。
“鸢儿,先出来。”
将女主抱到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秦凝月唤出了躲在门后的贺鸢。
“那个,师姐。”贺鸢从门外探出头,站出来挠了挠头道:“我也是想和小师侄玩,告诉她吃完饭就可以带她回师门,师门还有更多好玩的东西,谁知道说完以后她就把碗摔了。”
贺鸢撇着嘴,有些委屈道:“谁知道她还有家,我以为她也是野孩子。”
听到贺鸢的话,女主突然猛的埋头,呼吸急促,哇哇大哭起来:“哇啊呜呜呜……”
看到女主突然这样,贺鸢往后退了一大步,仿佛被吓到一般。
“师,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鸢儿,你先下去,重新为我拿一个碗。”
秦凝月向贺鸢使了一个眼神,抱起女主,给她抹掉眼泪道:“这样,吃完饭,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吃完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我要娘亲……”
“好,我带你去找到你的娘亲。”
“呜……嗯。”
女主哽咽着点头,虽然还偶有抽动,但呼吸已经逐渐平缓下来。
“好,那么,现在抱一下,好不好?”
慢慢抱住抽泣的女主,感受她的呼吸平稳后,秦凝月也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客栈小二和贺鸢声音。
“各位客官,菜来喽!”
“我来帮忙!”
没等小二拒绝,贺鸢就抢过了他手里的木质托盘,端菜推开了门。
“师姐,菜好了!”
“嗯,好了,我们先吃饭。”
牵着女主坐下,看着一道道摆上的菜,见贺鸢迫不及待地夹着,哪怕被烫到都没停下来,秦凝月只觉好笑。
“师姐,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慢点,可没人和你抢。”
“嘿,因为太好吃了嘛。”
秦凝月在女主脖子上系了一个白色帕子,轻声嘱咐道:“今日不能吃肉,先喝些粥。”
往女主的南瓜粥里夹了一些青菜,秦凝月看着埋头喝粥的人道:“明日想吃什么可以和师尊说,师尊大多都会做。”
女主本在喝着粥,听到她的话停了下来,抬起那张小脸,好似黑亮眼眸又要哭,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重重点了下头,继续埋头喝起粥来。
而本来埋头扒饭的鸢儿听到这话,嘴里塞得满满也不忘抬头道:“师姐,我也要!”
看鸢儿这么开心,秦凝月笑着微微摇头,给鸢儿也夹了些青菜道:“好。”
“我要吃师姐做的梨云糕!”
“嗯。”
不知为何,愉悦的时间总如流水一般,悄然便溜走了,看着地下的日光渐渐移出窗外,秦凝月抱起吃着吃着便迷糊闭上眼睛的女主,为她擦干净嘴角,释了一个清尘咒,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
她起身转头,看贺鸢坐在凳子上挑着瓜果,她轻唤道:“鸢儿,出来,和你嘱咐一些事。”
“哦,师姐要说……什么?”似乎突然意识到女主睡着了,贺鸢声音变小,跟着秦凝月走出了房间。
秦凝月挥袖关上房门后,带贺鸢走到隔壁房间,看她两手捧着一个梨子在啃,秦凝月用手帕给她擦了擦沾上汁水的鼻尖道:“明日,师姐会带小团子去一趟孔府,你先不要进去,在暗中保护她。”
“若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用传音玉符联系我。”
“师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师侄的!”
秦凝月和贺鸢嘱咐着,看她拍拍胸脯保证,秦凝月轻叩了她的额头,说起了她:“你呀,下次就算是去帮人,也要用玉符告诉我一声。”
“师姐怕什么,我可是筑基大后期了,这世间没什么能伤到我的,而且,遇到危险,我还有你和师尊给的法宝嘛!”
“你这小嘴,不与你论。”
“师姐,之前你说要告诉我一个宗门秘闻的,现在说嘛!”
见贺鸢睁大眼睛,央求着之前自己随口提出的话,秦凝月正色起来道:“这也是我要让你好好记着的,不要断了联系。”
“之前我们宗门有位化神期长老,虽说出门历练,却在后来音讯全无,已过了三百余年,若不是那魂灵孕育的花还在,师尊她们也不敢笃定长老还存于世了。”
“这凡世间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存在,或是上古秘宝,也可能是上古邪祟,不只是在秘境里,在凡世也要留心。”
“知道了——我再去买些梨,路上吃!”
见贺鸢长声应答着跑出了房间,拿着梨去找掌柜,秦凝月知道,她肯定没听进去。
算了,自己多看着一些就是。
又一日清晨,在日光刚从山间露出时,秦凝月便松开了怀里的小团子,悄然起身。
看到窗棂间没有被动过的符,秦凝月的心浮现一丝疑惑。
“难道那符能定这么久?”
没有再想这个,秦凝月撕下符,回去轻声唤醒女主:“小团子,师尊带你回家。”
顺着小团子指着的路走过繁荣的长街,走到一座古朴又庞大的府邸前,秦凝月说出要见孔家老爷,在说出自己的宗门后被顺利迎了进去。
带路的小丫鬟只将她带到内门外,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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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深紫色衣裳的老人,她背后跟着两个淡紫色衣裙的丫鬟,带路小丫鬟唤她刘姥姥。
“刘姥姥,这是来访老爷的仙人。”
看着自己抱着的女主,老人惊叫出声:“小,小姐!”
“……”
秦凝月发现,之前一直安静,除了指路都不说话的女主,有了些动作着。
她手臂动了动,似乎想要去刘姥姥的怀里。
“敢问您是?”
秦凝月没松手,抱好小团子道:“这个孩子是我在破庙无意中遇到的,看着合眼缘便带上了,你认识这孩子吗?”
“不……不认识,也是老眼昏花了,人老了,老了。”
刘姥姥下意识抹了抹眼睛,看着女主身上的白色练功服,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仙,仙人,我带这孩子去换个衣裳,你和老爷先聊。”
见老人的眼神分明充满着熟悉与不舍,看着她怀里轻微动着的女主。秦凝月道:“好。”
“小团子,先玩一会,等着师尊。”
“嗯。”
看女主乖巧的应着,秦凝月将她抱着递到了老人怀里。
“小翠,你俩带贵客去见老爷。”
告别女主和老人,秦凝月跟随着两个小丫鬟走进房门,只觉眼前顿时变得昏暗起来,一股浓厚的香灰味和烧蜡烛味萦绕屋子,升起一阵烟雾。
饶是她眼神十分好,都觉得在这烟雾下有些看不清。
只看到有一个人坐在主位,他背后也摆着一排香和点亮的红烛,依稀挂着副棕色的景物画,上面似乎是画着一个巨大的宫殿。
似乎是因为烟雾缭绕,这人的脸看不清楚,或许是被散落的头发遮住,只能看到他干枯的手。
好像也是个老人?
秦凝月仔细看去,老人的衣服颜色与后面的画卷相似,在这烛光的昏暗下,这人仿佛与背后的画卷融为了一体。
看到她踏入房间后,坐在主位上的人便伸出手招呼道:“仙人请坐,请坐,喝茶。”
他的话刚落,身后便关上了门,本来昏暗的屋子变得更加沉闷。
老人说着,把腿间盖着的毯子扯了扯,秦凝月这才注意到他似乎腿脚不便。
“仙人见谅,老夫有些旧疾,最近还感染了风寒,大夫不让见风见光。”
“至于这屋点的香,则是为了去除一些苦重药味。”
“还请仙人不要见怪。”
坐在主位上的人不时咳嗽两声,声音也有些嘶哑,听到这话秦凝月仔细闻去,确实闻到了一些苦味。
她颔首道:“无妨。”
“方才已听仆人说了,是仙人来收徒,我这身体不好,不能出去亲自迎接,怠慢了仙人,真是多担待了。”
昏暗光线下,配着孔老爷有些苍老的声线,莫名有些诡异。
秦凝月开口道:“孔老爷不用客气,倒是您这病,不知是否需要一些丹药。”
“我这里有些修补生息的。”
秦凝月说着,手心躺着一瓶碧色小玉瓶,她正想递出,却看孔老爷摆手道:“多谢仙人关心,是陈年旧疾了,不妨事,不妨事。”
没有与人多推拒,秦凝月将药瓶子放在了身旁的桌上,直接开口道:“敢问孔府二小姐父母何在,在下要收孔府二小姐为徒。”
不知为何,分明看不清孔老爷的脸,但秦凝月莫名觉得,她似乎看到了孔老爷脸上的震惊。
“这……”
孔老爷似乎是有些犹豫,话语迟疑起来:“仙人……”
还没等孔老爷回应,秦凝月的传音玉符亮起来,孔府也突然响起了一道响彻云霄的尖叫。
“啊!”
“师姐,快来啊,师侄真出大事了!”
4. 失控
“原来在这里。”
秦凝月顺着灵力气息,瞬移到一个栽满了桂花的庭院处,比香气更先袭来的,是从庭院月门挤出的丫鬟们,一时间人头攒动,众人脸上弥漫着惊恐,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之物。
而鼻尖也有一股微弱的血气,掺杂在桂花香气中,若有若无。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妖邪?
秦凝月甩袖正要飞起,一个小丫鬟,连滚带爬,带倒了鹅卵石子旁摆放的花盆,跌在她面前。
不顾被血濡湿了一点的衣裙,小丫鬟扒着她的衣摆道:“仙人,仙人,快救我娘,救救我娘!”
见此,秦凝月蹲下身扶起人:“你看到了什么,出了什么事?”
“妖怪,有妖怪,我娘被妖怪抓了!”
“我去救人,你在此处。”
大概不会是妖,妖族都还被封在妖界,就算是作为妖族少主的男主,都得十年后再出现。
“此药止血,敷上。”
从袖中拿出药瓶放在丫鬟手里,秦凝月飞起,挥下一层笼罩孔府,站在了院墙上。
院角落栽了好几棵桂花树,空地有座水井,月门在水井斜对角处,而那住处屋门半掩,里面冒出丝丝黑气。
她抬眼望去,看到贺鸢站在水井旁,支起了薄薄一层的保护罩,她背后是几个瑟瑟发抖蹲在水井后的丫鬟,地上似乎还晕倒了一个。
竟不是魔气,也不是妖气。
秦凝月抹过眼皮,发现那就是简单黑气,只是,在其中掺杂了一些白色灵力。
像是未入门的修仙者,无意识溢出的。
这种状况,筑基大后期的鸢儿大抵能解决,也该让她历练历练。
这样想着,秦凝月望向双手支起灵力罩的贺鸢,却瞥见她淡黄色的灵力罩上出现了几道破开的划痕。
不对,鸢儿的防护罩不会这么脆弱,难道,是她判断失误,那是强大的魔物?
“吱呀——”
“咔咔咔……”
正当秦凝月不解时,半掩的门被推开,传来了一阵诡异之声,听到这声音,秦凝月心下一紧,顺着贺鸢的视线,看到了从门里走出来的一团黑气。
这黑气急速膨胀,很快从与鸢儿一般无二的高度,长到了抵住房檐,几近两米的模样。
黑气中没有魔气,妖气,却又传出比魔气要更压抑,更浓烈的怨恨之气。
秦凝月捻着袖口,仔细思索原文中相关信息,可她想遍了自己所看的章节,并不记得此种存在。
这到底,是何方妖邪?
而就在秦凝月思索间,那黑影朝贺鸢方向冲去,带起一阵尘土。
“啪!”
一阵金光闪过,黑影带起的尘土散开,灵力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霎那,破裂的痕迹几乎布满了灵力罩,像蛛网般,生长,弥漫。
而那黑雾也没落到好,它似乎被这金光烫到,退回了檐下,虎视眈眈盯着此处。
“嗬——!”
“咳,咳咳。”
在这重击下,贺鸢被冲击力震得松开了手。
“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身后丫鬟忍不住的呜咽声,她捂住手腕安慰道:“没事,我师姐就快来了,不会有事的。”
“鸢儿。”
不再耽搁,秦凝月从墙上跳下,瞬移到了贺鸢身旁,支起一道更加厚重的暗蓝色灵力罩,笼住众人,笼住庭院。
“师姐!”
见到秦凝月的一瞬,贺鸢眼睛亮起,她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还好有师姐在——”
“啊啊啊!”
没和贺鸢叙旧,秦凝月拂袖一挥,打开灵力罩,把贺鸢以及身后的几人送着飞出庭院。
“逍净——”
正当秦凝月散出几道符纸时,即将被送出庭院的贺鸢从后面大喊道:“师姐,那是小师侄!”
听到这话,秦凝月手一挥释放灵力罩笼住符纸,转身飞至空中,几张符被甩向地面,在灵力罩中爆出攻击。
“砰!”
但或许是这补救不够早,仍然爆出了激起巨量尘土的爆炸,在满天尘土落下后,秦凝月看着庭院中那一棵靠近井旁,稀稀落落,唯余树干的桂树,不免皱起眉头。
怎会如此,女主文中分明是治愈系,也并未出现此种黑气侵染之事。
咕噜咕噜的水声传来。
“霍……霍……”
眼见井旁站着那道黑气更加浓郁,她看见那黑影身上,不,应该说是女主身上顿时散出更多的黑雾。
这雾侵蚀着井水,侵蚀着土地,而那被雾笼罩成黑影的女主,有着一双被侵染浸透,漫着血红的眼。
此刻正缓慢转过来,紧盯着她。
“滴答,滴答……”
秦凝月听着耳边的桂叶落下水的滴答声,看到女主那双眼睛盯着她,忽红忽黑的变化。
“清疾除祟,水净而生。”
“吼吼,啊!”
秦凝月甩出几道符飘浮在女主身旁,盘坐于地。
如水流笼罩暗蓝色灵力变成了水镜,将那道黑影吸入其中,水镜之中,挣扎之下,黑色雾气一点点漂浮出来。
女主的挣扎声逐渐明显,愤怒和哭腔混杂着。
“吼——!”
看着女主这仿佛是在炼丹炉中的挣扎,秦凝月也感觉自己进入了他人的丹炉里,她是炼丹者,又是被炼者。
不知过了多久,女主嘶喊的声音逐渐弱去,看着女主从两米高的黑雾笼罩变到只剩如鸢儿大小的黑雾存在时,秦凝月的眼睛已经历了不知几回的汗水冲洗。
她想要闭上眼,想要将黏到了脸上的发丝捋开,却还是感受着眼中的咸涩。
“啊!”
不知是不是即将净化完成的刺激,一道蓬勃的黑雾爆炸开来。
“小团子!”
秦凝月被这冲击力撞到院墙,她看到水镜破开,黑雾笼罩的女主落下。
被震开后,秦凝月想要快速起身,却发现手臂有些脱力,她只好靠着墙,仰头看着,看着这个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血红眼睛。
死亡的气息一点点朝她逼近。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浮现在她脑海。
“一定要活着。”
不能,不能在这里死去。
秦凝月拿出师尊给的丹药,想起嘱咐。
“这个天灵丹可瞬间增加力量,但效果难控,对自身也有些副作用,你们二人,要慎用。”
【宿主不能杀掉男女主哦,他们是世界的基础。】
系统之前的话在耳边回荡,秦凝月瞧着自己这副灵力与体力都几乎耗尽的样子。
不能杀,那若是断了手再接上,不也能解决。
见这黑影离自己不到一丈远,她低眸将手中丹药瓶打开。
唇齿正碰到丹药,要一口吞下时,却见那黑影猛然扑倒在地。
“吼!”
在尘土飞扬间,在这挣扎不休间,秦凝月仿佛在那道嘶吼里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童声。
庞大的黑雾下,黑亮的眼眸似乎再次出现,她匍匐在地望着她,伸出手。
可在秦凝月回望时,那手又蜷缩回去。
此景如剑。
剑破长空。
“啾——”
一道鹤鸣声响起。
伴随着一道青焰剑身射向了女主,在女主身旁也结成了一道青色屏障。
这青色屏障接替了她那有些透明的暗蓝灵流,困住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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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再次笼罩了庭院。
秦凝月转头,看清了来者。
一袭青衫黑剑,正是那在破庙与她抢人的清弦派弟子,穆清归。
这样看来,她的定身符咒还没那么强。
见他挥剑,准备继续出击,秦凝月抬手唤住他:“你到了几阶?”
“金丹初期。”
比我这中期小了一个境界,不过,够用了。
“不用战斗,助我灵力,与我布阵。”
秦凝月看穆清归那淡漠的脸闪过几许犹豫,片刻后,才站在她身后输送灵力,漠声道:“……好。”
“清疾除祟,水净而生。”
水镜再次生成,暗蓝灵镜中充斥着青色水流,洗濯着女主身上的黑气。
似乎是两人合力的威力,又或者是这黑气已弱,不过半刻,悬着的水镜中再次出现了那瘦小的身影。
见已经被压制,秦凝月收回灵力,飞身抱住了那口中不断呢喃的小团子,她低下头去听,听到了她几近无声的呼唤。
“娘……亲……好,好疼……”
“别怕,已经,没事了。”
秦凝月抱着人落地,看向这突然出现的“援手”:“多谢道友。”
穆清归原本淡红状的唇色似乎因为输送灵力有些苍白,他没有承谢,而是道:“此乃她天生之力,需定期镇压,你一人,无法应对。”
秦凝月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主,将自己常用的小瓶丹药放到穆清归手中道:“多谢此次相助,不劳道友费心。”
“我可与你携手,只要让她随我回清弦派。”
“不必。”
秦凝月抱着人,抬脚两步,冷冷回应。
却听身后穆清归厉声道:“收徒三掌未完,你仍未胜我。”
听到这话,秦凝月停步转身道:“暂且不论道友那日的传送法阵是否违约,就以今日相助情分而舍一要求。”
“若道友愿意,待三日后,再行三掌之约。”
“好。”
回应着这人,秦凝月看到他所站之处的树间光影,望了一眼天上正中的日光,估摸着,大概到时候了。
果不其然,系统的孩童声响起。
【宿主宿主,我这次更新完成,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诶,这院子怎么了,宿主你和女主怎么像是水里捞出来的,怎么,你身上会有血,你的脸也好苍白……】
“待会说。”
“清尘。”
听到系统的话,秦凝月用方才传送的剩余灵力给自己和女主清洁了一下,尽量掩住眉宇间的疲惫之意。
见穆清归率先走出庭院,便也跟在他后面。
走出结界的瞬间,穆清归停顿片刻,向旁移开,一道淡黄色身影冲过来,秦凝月被撞退了一步,才发现是贺鸢。
除了贺鸢与一众丫鬟,秦凝月发现外面还坐着一位裹着厚实袍子,戴着帷帽看不见脸,却能凭借那诡异以及苦味气息认出的人。
这孔老爷竟然出来了?
“鸢儿。”
“师姐,你没事就好!”
“仙人,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谢仙人出手收服妖……妖孽……”
抱着自己的贺鸢松手后,孔老爷似乎才看见自己怀里抱着的孩子,颤抖着说出最后那字。
“我这弟子天生福缘深厚,依我看,您府上或许暗藏千年邪祟,烦请孔老爷安排两间屋子,在下与师妹想在孔府暂住几日,调查一二。”
“福缘……”
看孔老爷低声念叨着,穆清归抱剑在旁冷冷出声道:“三间。”
“好的好的……”
“来人,带几位……贵客咳咳,……去西侧客房。”
5. 破局点
孔老爷话落,他摆了摆手,身后一个粉紫色衣服的小丫鬟站了出来。
“你带几位仙人……咳咳,过去……”
“仙人们随我来。”
跟着这个小丫鬟穿过了东侧客房,几人走到了一条灰色石子铺就的蜿蜒小径上。
小径两旁是青葱的草和摆在两旁的花盆,里面长着开得灿烂的各色牡丹,小丫鬟站在最前面,穆清归走在第二个,秦凝月抱着女主紧随其后。
“师姐,你说的千年邪祟是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是不是很危险?”
贺鸢走在最后面,但她的脚步轻快,时不时跳跃起来,她似乎是对于方才秦凝月说的千年邪祟十分好奇,以至于刚走了三个小径转角,那灵力传音就到了秦凝月耳中。
“师尊之前告诉我们要是……”
还没等鸢儿再继续说,秦凝月站住了脚,转过身来,将女主放到了鸢儿怀里抱着。
“诶!”
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发展,贺鸢瞪眼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停下了灵力传音,发出了一声惊诧。
“师姐?”
没看惊讶出声的人,秦凝月拿出丹药瓶,吃下修养丹药后,抬眼看着贺鸢默默传音道:“随便说的。”
“啊,师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见贺鸢不明白,与自己眼对眼的灵力传音问着,秦凝月侧过头,瞥了一眼斜前方脚步不停,神色如常的穆清归,开口道:“回去再说。”
说完,秦凝月从贺鸢手里抱过女主,转身几步,快速赶上,踩上了穆清归的影子。
几人走的速度不慢,很快便走到了石子路尽头。
那是三间连在一起的庭院,从中间的庭院还攀出了好几串葡萄藤往两面院墙长去,上面挂着一些青色与粉色的葡萄,缤纷之下,一股绿意涌来。
而在最左侧那间庭院,站着不少丫鬟,还有几个小斯。
带三人来的小丫鬟也没有多解释,她指着最左侧的一间庭院道:“仙人们,这里就是了。”
“同住?”
穆清归眉头微皱,往旁边的两间庭院看了一眼。
“只能委屈仙人暂住此地,府上目前收拾好的只有这间庭院了,里面有三间客房,够住的。”
“旁边的庭院为何不能住。”
面对穆清归的质问,小丫鬟道:“那里,那里没收拾,而且常年没有住人了,已经被用来堆放杂物了。”
听这话,穆清归看了她一眼,抱剑转身,看了秦凝月一眼道:“道友,三日后,勿忘约定。”
话落,穆清归身影消失。
“这,仙人怎么不见了?”
见穆清归消失,小丫鬟有点慌张,秦凝月收回眼神安慰道:“无事。”
随即,没有再停留,秦凝月信步而行,先行踏进庭院。
“师姐,看那个。”
听着贺鸢重新响起的灵力传音,秦凝月回头看去,发现贺鸢的眼睛已经飘到了隔壁院墙那葡萄藤上。
看到她那样,秦凝月不免哑然失笑,她忍下笑意,把怀里的女主往上搂了一些道:“你四处看看。”
“好的,师姐,我一定会仔细排查周围的!”
见贺鸢在庭院前后转起来,秦凝月问起身旁的小丫鬟道:“睡处在哪,要最好的。”
“在那里面。”
小丫鬟指着庭院右侧的云纹窗棂道:“这里面有院里最好的屋子,冬日暖,夏日凉。”
说完,又指着正对着门的屋子道:“仙人可以在这里和……”小丫鬟眼睛瞟了眼隔壁,像是想说穆清归,但又不知他名字,便顿了顿道:“和友人会见,里面茶和糕点也都有。”
“糕点,我喜欢糕点!”
听到小丫鬟的介绍,本来在庭院跑着的贺鸢突然跳了过来,她几步越上台阶,推开了门。
首先跃入眼中的是一副粉色牡丹屏风,其次,便是几盘摆在桌上的花式糕点。
“哇,这个挺好吃,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谢,谢谢仙人!”
贺鸢嘴里吃着,拉着小丫鬟坐下,往她手里塞着。
看两人吃的开心,秦凝月抱着孩子颔首道:“你们吃,我先放人睡下。”
与两人暂别,秦凝月抱人走进了小丫鬟说的那间屋子。
把小团子放在床上后,她用灵力巡视了一眼,发现她体内完全看不出来灵力的流动痕迹,方才那些不知名的黑气,像是消失了一般。
只有她正在迅速自行恢复的身体彰显着方才的战斗。
原来她的治愈天赋出现得这么早,甚至都没有开始引气入体,便有着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
秦凝月心中暗暗思索,她想起原文中所写,与她同名的原主受了蛊毒,从未找人看过,除了怕被男主发现,或许还有一点,便是,用灵力探查不到。
想到这里,秦凝月在脑中呼唤系统道。
“系统,原文中那与我同名者,她中的蛊毒可以用灵力探测出来吗?”
【不能呢,就是因为不能用灵力探测出来,其他人才不知道原主中了毒,以为她是突破失败而死的。】
原来如此。
将这个信息记下,秦凝月为女主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环视一圈,秦凝月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她走到会客屋,对正被鸢儿塞糕点的丫鬟状若无意道:“孔老爷当真是辛苦,事无巨细,这安排的位置不错,只是,我记得,凡间应当是女子来安排此类事,你们府上的夫人或者少夫人,难道也患了病吗?”
看小丫鬟面露难色,秦凝月道:“只是好奇罢了,若是不好说,也不用勉强。”
“没有没有,仙人,不是不好说,”小丫鬟把鸢儿给的糕点放到了手心里,身子紧绷起来,小声道,“我也是刚入府的,据说之前府上服侍的人全换了一批,方才听到仙人说府上暗藏千年邪祟,我也是才懂,我来这里,还没见过什么夫人,也没有少夫人,连老爷我都很少见到,一般都是刘姥姥管事。”
听着小丫鬟说完,秦凝月若有所思,片刻含笑道:“不用担心,我们来了,必定会解决此事。”看小丫鬟松了一口气,轻松下来,秦凝月继续道:“只是还有一事,这里,有灶房吗?”
“有,有的!”
小丫鬟手里被鸢儿塞了一堆点心,嘴里也吃着,听到秦凝月的话,她连忙指着外面道:“那,那一间就是。”
看小丫鬟慌忙的咽下糕点,贺鸢把茶水放到她手旁:“喝点茶水。”
往外看了眼小丫鬟指的地方,秦凝月看到,那是一间正对着葡萄院落的小屋。
见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秦凝月回首,微微点头道:“好,多谢。”
说罢,秦凝月转身走出屋子,看着就要往灶房去,而看见秦凝月走出去,小丫鬟连忙站起来道:“如果仙人想吃什么,还可以唤人来,我们都在庭院外侯着。”
“不用,你们都走吧,我不喜人在旁。”
“这……好。”
小丫鬟站起身来,向两人行了个礼,走到了外面,对守着的众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几人都从石子路走远了。
见人都走光了,贺鸢一改方才坐着的样,跳到了那面长出了葡萄藤的院墙下,扯下几个葡萄,扔进了嘴里。
“呜……”
“师姐,我中毒了,救我!”
看鸢儿弯着腰,一手撑住墙,一手捂住嘴喊着,秦凝月摇头笑了笑。
果然是少年心性。
她用灵力将人拉到跟前,递了一杯水到她手里道:“别玩了,先说说方才发生了何事?”
“唔!”贺鸢咕噜咕噜喝下了茶水,总算被解救出来,详细与秦凝月说了所见。
“你是说,突然发狂?”
知晓事情发生的经过后,秦凝月思索片刻,拿出碧绿的丹药小瓶,递给贺鸢道:“鸢儿,将丹药分发给受伤的人,我想些事情。”
“好。”
看贺鸢跑出门后,秦凝月抿了口茶水,在脑中问起了系统。
“系统,你认真回答我,我穿进来的真的只是故事开始前,确定是我看过的书中世界?”
【确定!宿主,这个就是你看过的那本小说衍生出来的真实世界,而且,我这次升级专门询问了主系统任务完成的具体标准。】
“是吗,说说看?”
【我们这个将虐文女主养成玛丽苏的任务,本为平衡这个世界的虐值……】
“长话短说。”
【宿主,你要完成一百个玛丽苏名场面,完成之后就能完成任务,至于怎么完成,主系统给出了一个提醒,这是一本虐文,除了女主,书中还有许多人需要帮助,女主帮助与拯救的人越多,也就越符合玛丽苏女主的养成。】
“嗯哼,是说只要让女主与更多人产生联系,不断影响这些书中角色的悲剧命运,就能让完成任务?”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宿主,我说的好消息不止于此,鉴于宿主是初次做这养成任务,我主动为宿主申请降低任务难度,主系统同意了!】
听到系统这邀功的话语,秦凝月轻笑道:“你主动申请的?”
【对啊,宿主!为了降低你的任务完成难度,我主动申请了支线任务,只要你能够完成支线任务,再加上50个玛丽苏名场面,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听到系统的雀跃声,秦凝月笑着摇了摇头,有些高兴它为自己着想,又不敢完全相信它那单线程的思维,便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什么支线任务,有哪些要求?”
【呃,宿主,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任务,支线图标上面就写着四个字“剑仙难承”,不过我知道,只要进入了支线任务,图标就会亮起来!】
虽然不能完全信任这小系统,但也不算坏消息,秦凝月闭上眼喝了口茶,唇角勾起暗自想到。
看来,女主这练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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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和教导者也到了。
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秦凝月还未睁开眼,一阵清风便拂面而来。
她一抬眼,才看到,是瞬移回来的贺鸢。
贺鸢把药瓶往桌上一放,气息都尚未平复,便开口道:“师姐,只有一个小丫鬟受伤了,但她那里已经有了你给的药。所以,我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
“话说,师姐,你说的孔府的千年邪祟是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你快告诉我!”
看贺鸢想起了这话,秦凝月嘴角扬起,无奈道:“这千年邪祟只是我随口吓唬孔老爷,算是个为了待在此地,寻到你师侄娘亲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贺鸢听了这话继续道,“那师姐,你准备怎么找,要在孔府打探消息吗,我打探消息可灵通了,给我半天,我保证把孔府的人都打听个遍!”
听着贺鸢这毛遂自荐的话,秦凝月眼底笑意流转,沉吟片刻道:“孔府不急,我自有计划。”
“什么计划?”
没有多说,秦凝月从袖中拿出两吊钱递给贺鸢道:“鸢儿,你假借外出采买,打探一下此地修士信息,但凡是修士,哪怕是筑基期,也要知道信息。”
“好!”
【宿主,你的计划是什么啊?】
“小系统,不急。”
秦凝月看着一溜烟跑远的身影,她走到灶房的屋子前,将衣袖挽起,走了进去。
看着随便收拾过的灶房,秦凝月默念了一遍清尘咒。
看干净过后,她拿出储物袋,从里面拿出面粉和一袋五颜六色的彩灵果。
用这些应该够上色了。
秦凝月望了一眼正对灶台外的葡萄藤,歇了用葡萄染色的想法。
揉完面后,看着灶台上放果子的篮子,秦凝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好像,少了些什么。
秦凝月回望,一个小手正在帮自己洗果子。
她走出一些,看到了乖巧的小团子正坐在门槛上,口中不知默念着什么,边念边一点一点的搓洗着果子表皮。
“两颗,蓝色,一颗,绿色……”
“醒了?”
秦凝月蹲下身,点一下她的额头。
小团子抬头怔愣着,她的小脸似乎还因为刚从梦中苏醒,泛着粉红,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喜欢什么颜色?”
秦凝月蹲在她身前,接过她手里的果子道:“想吃包子吗?可以选你喜欢的颜色。”
“喜欢这个?”
看女主指着一个蓝色的果子,秦凝月道:“这个可是辣的,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做辣味的包子。”
看女主悄悄咬了一口蓝色果子,脸上沾染了汁水,秦凝月没忍住笑出声。
“小团子,这个没有味道。”
秦凝月拿出手帕,为她擦干净小脸,看她的眼神飘向自己身后。
秦凝月回头望,看到了结满大大小小,红粉青色都有的葡萄院墙。
想吃那个吗?
“……嗯。”
指尖一动,从那葡萄藤的顶端掉下了一颗红紫色的葡萄,被灵力拖着,飘到了女主面前。
“这个确实可以吃。”
用水洗过之后,秦凝月把葡萄喂到女主嘴边道:“不过这是酸的,还想吃吗?”
看女主重重点头,秦凝月剥掉葡萄外皮,去了籽,喂了过去。
“喝水?”
秦凝月手中已经准备好了水,却看女主嘟着嘴,迟迟不喝。
“那么逞强?”
那……
“看我。”
秦凝月把面粉点在自己脸鼻尖上,歪头笑道:“我的小大人,可以喝些水吗?”
“噗,嗯。”
暖洋洋的日光洒进屋内,透过在揉面的两人,风过,吹弄堂。
“师姐,我回来了!”
贺鸢的声音远远传来,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到了屋里,她将手中的篮子往灶台旁一放道:“你说巧不巧,我,我去买果子的时候,就遇到了之前帮助的那姑娘,她说,柳府的二小姐肯定能告诉我们关于此地所有修士的消息!”
“因为,那柳家就是记载此事的,而且那二小姐就是修士,不过,那二小姐最近在找一味丹药,可能要我们用丹药换才能知道消息。”
“柳府?”
秦凝月正在木盆里盛了些水,给小团子洗沾了面粉的手,听到这话,她继续问道:“用何丹药?”
“天灵丹。”
“天灵丹?”秦凝月轻笑道,“看来这柳府二小姐也不是什么善类。”
“不过既然知道了此事,也算是一个新的破局点。”
秦凝月为一直安静着的女主擦干手,将灶台上的一个笼屉收进乾坤袋,系在了女主的腰间,温声道:“小团子,收好热乎乎的包子,我带你去找娘亲,一起吃。”
“……嗯。”
6. 带你去找娘亲
摸了摸女主的小脸,秦凝月站起身来,把灶台的火用灵力灭掉。
“诶,师姐,不是打探修士消息吗?”听着秦凝月和女主说的话,贺鸢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怎么会是找师侄的娘亲,她娘亲难道不在府上吗?”
没有回答贺鸢这个疑惑,秦凝月打开灶台上的另外一笼较小一些的蒸屉,把白玉似的小糕点移到盘中递给贺鸢道:“鸢儿,难道你觉得,小团子身上的力量是凭空出现的吗?”
“是梨云糕!难,难道,呼,不是天生的吗?”
看贺鸢被糕点烫得摸耳朵,秦凝月将糕点移远了一些道:“鸢儿,看来师尊对你的课业要求不严啊,连这都忘了。”
敲了敲贺鸢的脑门,秦凝月道:“她的力量,明显与她的身躯不符,若是天生而来,她的灵力脉络早该无意识中便打通了,而不是像现在一般,未通一窍。”
“小团子的父母,我想,在孔府是问不出来了,与孔老爷的对谈,他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所以,去柳府瞧瞧,那柳二小姐既然敢要天灵丹,应该知道些眉目。”
“好!”贺鸢欢快的点头,把盘子里的梨云糕拿起来一块吃掉,又拿起几块放在手心,蹲下递给女主道:“那个,师侄,你想不想尝尝,师姐做的梨云糕可好吃了!”
看小团子和贺鸢在吃着梨云糕,秦凝月走到院中,散开之前束起来的宽袖,轻抖袖道:“道友,在暗处看了这么久,是否该出了?”
秦凝月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站到了秦凝月身后。
“我亦同去。”
“好。”
秦凝月转身,一个抬手,便将不知何时拿在手心的一块梨云糕递到了穆清归唇旁。
“在暗处瞧了如此久,不尝尝吗?”秦凝月微微偏头,眼中笑意不减道,“就当是之前输入灵力的谢礼。”
“不必!”
眼见白玉似的糕点就要碰到穆清归那有些淡红的唇,他突然皱起眉头,似乎是十分不愿一般,一个猛地退后,飞至院墙上道:“我会暗中,跟着你们。”
“好。”
见人不愿意接受,秦凝月也不再勉强,她抬起袖,掩住自己的笑意,将梨云糕放入自己口中。
昏黄的天色掩不住热闹的街市,秦凝月抱起小团子,跟着贺鸢穿过人潮,一行人走到了另外一座古朴的宅院前。
“请问有人吗?”
贺鸢拍了拍红褐色的大门,一个脸圆圆的小丫鬟开了一道门缝,语气冷漠道:“我家老爷病了,不见客。”
正看门要关上时,秦凝月抬手轻抵住门,抬眼道:“等等。”
“诶,你这人,都说了不见客!”
“我们应府上二小姐所求而来,烦请姑娘通报一声。”
“二小姐所求?”
“这,既然是二小姐的客人,几位请进。”
听到是二小姐的客人,圆脸小丫鬟打开大门,福礼赔罪道:“对不住几位贵客,近日来客太多,都是找老爷的,二小姐也不堪其扰,所以才——”
“无妨。”秦凝月颔首将女主放下,牵着她的小手道:“这里人不多了,下来瞧瞧看。”
“嗯。”
随着小丫鬟穿过了一个池塘,正当秦凝月以为她们要走进寝殿时,小丫鬟带着她们一转,不知按了何处,出现了一个长廊,走了许久,尽头似乎是一个亭子。
“各位,到了。”
“哇!”
贺鸢走在最前面,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人惊讶的景象,惊呼着,唤秦凝月道:“师姐,你快看外面!”
“哇,还有果脯!”
“呜……”
秦凝月正要走上前去,身旁传来小声嘤咛,她这才发现,亭子出现的霎那,小团子握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怎么了?”察觉到女主的不对劲,秦凝月蹲下身来,看到了她本就瘦削的小脸纠成了一团。
看人似乎是害怕了,秦凝月摸了摸女主的脑袋道:“别怕,有师尊在,师尊很厉害,会保护好你们的。”
“冷,冷……”
“原来是冷了,那么要披风吗?”发现是冷,秦凝月拿出之前的月白色披风道:“这是一件法器,穿上就不冷了。”
“……不要。”
正要帮女主系上披风,却听到她小声又略显坚定的拒绝,秦凝月抬眼一看,她已经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被抱着。
看人如此,秦凝月轻笑出声道:“那么,抱好师尊。”
抱起人后,秦凝月这才继续走着,看贺鸢已经坐在了亭子里,正对亭子里摆的果脯下手,秦凝月站到了亭子外围,往外望去,发现,这里是一片碧色寂静的湖泊。
“湖心亭,倒是雅致。”
坐在圆形石桌旁,没等多久,秦凝月便看从湖泊对面走过来了一个娉婷女子,她脚踩湖泊,如履平地,一袭湖蓝底的粉色衣裙,显得她那本就温婉的面庞更加温柔。
“几位道友,久等了。”
“无意怠慢,小女子柳澄玉,在此赔罪了。”
说着,柳澄玉向几人福了福身道:“不知两位道友,还有这位小友,是为何而来?”
“既然是二小姐有意相邀,又为必多问?”
“想来也是,瞒不过道友。”
“师姐,什么什么?”听到两人这话,贺鸢停下嘴里吃的东西,有些纳闷道:“师姐你们在说什么?”
见贺鸢不明白,秦凝月直言道:“鸢儿,那日你救的女子,是柳二小姐的人。”
“至于你带回来的这消息,也是柳二小姐有意透露。”
听着这个解释,柳澄玉坐下笑而不语,似乎并不否定,见此,秦凝月直说道:“柳小姐是聪明人,我便不多说了,一颗天灵丹,换孔府二小姐娘亲的消息。”
“好,秦道友是聪明人,成交。”
柳澄玉轻点了点头,先言道:“不瞒各位,在下自小在外修炼,但天资愚钝,近日归家,乃是知道了家父身患重病,这天灵丹也是为救家父。”
“对于城中各事,不甚清楚。”
“所以,虽答应给出信息,却仍需要一些必要消息,敢问,这要寻的人是修士吗?”
听到柳澄玉这话,秦凝月低下头,看了两眼女主,轻摇头道:“不知。”
“名字?”
这下,秦凝月倒是更坦然,她拿起了石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道:“不知。”
“那年岁几何?”
把杯中茶一饮而尽,秦凝月拿起杯,抬眼直视柳澄玉,微笑道:“亦是不知。”
“这……”
“秦道友?”柳澄玉看了眼坦然的秦凝月,又看了眼把头埋低,双手捧着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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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什么都没听见的贺鸢,叹了口气道:“两位道友什么信息都不曾有,难道在拿我寻乐?”
“柳二小姐,我们这不是,已经给了一个信息,况且,柳二小姐既然把交换条件定为天灵丹,我想,必然有不同于寻常的手段吧。”
“难道要……”
看柳澄玉听了这话后,摇了摇头,手中握紧衣裙,低声呢喃着,好似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秦凝月准备再为她添一把火,她转头朝贺鸢看去道:“鸢儿,我记得师尊说过一些话,我考考你。”
“好,好,师姐你问。”
见贺鸢如释重负般应着,把手中的果脯放下,秦凝月思忖出声:“师尊曾说过,炼丹一途,不仅考验炼丹的器物,还考验炼丹者,一般分了不同等阶,你说说,大致有哪几阶?”
听到这个问题,贺鸢欢快道:“师姐,这也太简单了,我记得师尊说,粗略来说分为两等,分别是天阶和地阶,往往元婴期以上专门炼丹师炼制的,称之为天阶,其余都是地阶,不同的等阶,效果也不同,怎么样,我记得清楚吧?!”
“清楚。”看贺鸢笑着邀功,秦凝月点了点头,转头对柳澄玉笑道,“不巧柳二小姐,我手上的,正是天阶,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罢了,既然秦道友有意交易,我就违背一次祖训。”
似乎是被秦凝月的条件打动,柳澄玉松开皱起的眉头道:“秦道友,请你们再稍等片刻。”
柳澄玉站起身来,往她来的方向走去,又踩过碧色湖泊,这次行至湖泊中央时,消失了。
看柳澄玉不见了,贺鸢凑过来道:“师姐,你说这个柳小姐,她能不能帮我们找到,而且,就这样用了师尊给的天灵丹,你不怕师尊回去骂你吗?”
“本就是要用的。”摸了摸安静啃果脯的女主,秦凝月递给她水,看她咕噜咕噜喝下道:“喝慢点,别呛到。”
还好,等的不一会,柳澄玉又从湖泊中央出现了。
“寻踪乾坤盘。”走到亭子里,柳澄玉拿出一个花纹繁复,看着十分陈旧,只有手掌大小的圆盘道,“也称为乾坤盘,据说是一位上古炼器师打造,在曾经数百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这个乾坤盘上可追踪魔族,下可寻失散仙人,只要接触了所寻人的气息,不论是接触过的物件还是使用过的灵力,哪怕天涯海角,都可寻到。”
听柳澄玉说完,贺鸢眼睛亮起来道:“这个这个,我记得,师尊着重说过,因为这是唯一遗落在外的上古神器,其余的,要么是被实力强大的修士占据,要么就是被一些大宗门封存,原来没有遗失,就是不知道怎么被柳小姐的家族拿到了。”
听贺鸢这样说,柳澄玉摇摇头道:“此神器,我也不知是如何从修仙界流落到了凡世,传到家父这一代,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家父说过,只有我柳氏血脉才可驱使,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启用。”
“现在,把你们要寻的人的物件拿出来,这个应是有的吧?”
看到柳澄玉探究的目光,秦凝月垂眼,摸了摸女主的头道:“小团子,拿一个娘亲给你的东西出来,要去找娘亲了。”
“这,这里。”
女主踮起脚,把自己手腕的红绳露出来。
见秦凝月从女主的腕骨解下那根破旧的红绳,柳二小姐面露难色道:“这不知残存的气息是否还足够,我且试试。”
7. 破庙重游,壁画人影
“这,竟停在了此处?”
柳澄玉看着横亘在脚下的破旧牌匾,从乾坤盘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破败景象,似乎是有些疑惑。
“竟又来到了此地。”秦凝月似是知道了什么般,点了点头,走到柳澄玉身旁转头解释道:“不瞒柳二小姐,我此前便是在这破庙遇到小团子的。”
说罢,一改之前走在柳二小姐身后的态势,秦凝月拉着小团子越过停住的柳二小姐,避开破旧牌匾,走了进去。
“师姐,那我们进来这里干什么,这里面别说人了,什么都没有,空空一片。”贺鸢四处看了看,抬头继续道:“哦,说早了,还有几片瓦。”
听着贺鸢这样说着,秦凝月看向之前小团子躲着的干草堆,牵着小团子缓步靠近。
“鸢儿,你说早了,不止呢……”
秦凝月用灵力吹拂掉角落所有干草,露出了墙上的一副壁画。
看着眼前这不知名的壁画,秦凝月仔细打量起来。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计划好绵延满墙的壁画,却不知为何,才画了一个墙角就停了。
画上刻画了一个人的背影,能模糊看出原本的色彩,赭石色,虽然在年岁的流逝下,这壁画只能看清楚上半身,但也能看出原本所刻画之人的灵动。
不同于秦凝月之前在这个世界见到的,这个壁画上的服饰样式她从没见过。
他,姑且称为他,仔细观察这个背影后,秦凝月才发现这个壁画中,他的头顶还刻了一顶花环,在一些新生青苔的衬托下,这花环甚至称得上栩栩如生。
“秦道友,这盘转了。”正当秦凝月在仔细这副色彩剥落去的壁画时,柳澄玉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它指向了这个壁画。”
“师姐,这个地方没有供桌,没有贡品,只有这个模糊的壁画。”两人靠近过来,贺鸢环顾四周,突然指着壁画瞪大眼道:“难道,这乾坤盘是要告诉我们,我们要找的人变成了壁画?”
“呵,鸢儿,你的想法倒是有趣。”被贺鸢这话逗笑,秦凝月笑出声来,她偏过头,看到身后的柳澄玉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秦凝月把话头一转道,“柳二小姐是想说些什么吗?”
看几人的目光转向自己,柳澄玉想了想,看着乾坤盘道:“或许?这壁画是我们要寻找之人所画?”
“不,依我看来,并不是。”听着这个也有些道理的话,秦凝月指尖拂过壁画道,“根据此壁画的磨损程度,它距今约有三百余年,在两百年前各大门派曾经有过一次召回,几乎所有筑基期以上修士都回了门派,而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寿命不过百来岁,也不像是我们所寻的人所画,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好办法。”
说罢,秦凝月低头道:“小团子,你娘亲喜欢,或者说,会书画吗?”
听到秦凝月这样问,小团子抬头,思考了一下道:“娘亲,娘亲会带我练字。”
“那么,你有见娘亲画过这些吗?”
指着壁画上的一角花丛,秦凝月道:“就像这个。”
“唔,没有。”
看小团子摇了摇头,秦凝月道:“除了此,我看还有便是,这画并不是随便一人能画的,不巧,在下认识一喜好之人,练了快两百年,也不过是堪堪入眼。”
听秦凝月说完,柳澄玉看着手中的乾坤盘道:“那看来,是乾坤盘错了。”
见柳澄玉想将乾坤盘收起,秦凝月又摇了摇头道:“不,乾坤盘没错,只是我在排除一个猜想。”
“什么?”
“柳二小姐,我看此乾坤盘能寻踪迹不假,但我看,除了原本的主人气息,它还记住了所持者的气息。”
秦凝月抬头看了看这破败的庙,解释道:“此处,是之前我捡到小团子的地方,或许是她在此处待久了,便影响了这神器的判断。”
“此处……”
柳澄玉难以置信般低头看去,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一声惊呼打断。
“师侄!之前就待在这!?”贺鸢跳起来,越过了柳澄玉,蹲到女主身前道,“小可怜,我,以后有好吃的,只要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
“拉勾!”
看着贺鸢突然蹲下来,小团子瑟缩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了秦凝月,秦凝月道:“这是因为师叔很喜欢小团子,所以要和小团子约定,小团子喜欢师叔吗?”
“嗯。”
看小团子坚定的点了点头,秦凝月眯起眼睛,笑着看她和贺鸢拉勾。
“拉勾拉勾不许变,谁变就是小狗!”
“秦道友,乾坤盘又动了。”正当贺鸢和小团子在拉勾时,柳澄玉看到乾坤盘又动起来。“这次,指向了,鲜有人去的后山。”
“这次,应该对了。”秦凝月用手帕擦了擦手道,“再去看看。”
走过青葱小径,越过百年巨树,走了不知多久,眼见日头西斜,这次,几人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前。
看着前方的柳澄玉停了下来,秦凝月抱着女主出声问道:“怎么?”
“道友,乾坤盘在此处停住了。”
“是吗?”秦凝月将怀中的女主放下,低头问道:“小团子,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看小团子摇了摇头道,“这里很远,我,不认识。”秦凝月抬眼看向被藤蔓遮住的洞穴道:“小团子没来过这里,看来我们所寻人就在附近,鸢儿,四处看看。”
秦凝月看柳澄玉站着不动,便越过她,用灵力凝出剑,正要将遮掩着洞穴的藤蔓砍落时,柳澄玉连忙开口道:“等等!”
见柳澄玉脸色发白,秦凝月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便道:“柳二小姐,待找到人,我便将天灵丹交予你,看你面色不好,若是不适,可在一旁等待。”
“停下,再往前,便进入秘境了。”
“秘境?”秦凝月面露疑惑,“可我并未感到此处有灵力波动。”
见此,柳澄玉叹了口气,一副全盘托出的样道:“实不相瞒,秦道友,我之前所求的天灵丹,正是为了进此秘境,但相传,此秘境唤为,幻梦,据说进去的修士不计其数,但最终出来者不过寥寥。”
“此种秘境,我倒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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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过,一般来说,都是一方大能陨落,其中所存,一般为此修士毕生所存珍宝。”秦凝月思忖片刻道:“但此种秘境极其少见,柳二小姐又是如何确定,是此种秘境。”
听秦凝月有此种疑问,柳澄玉低下头沉默片刻道:“我柳家,自古便承担着修士记载之事,只要是修士相关,家中便有相关记载,我曾从家族书籍所得,曾有一位医者大能,来到此地,治愈上古被邪祟侵染的众人,后百年,有一修士晋升元婴前留下少许字句,字句中所指幻梦秘境,便是此地。”
说着,柳澄玉抬起头来,看向洞穴道:“我要天灵丹,也是为了进去一试,既然是医者大能,必定有着天阶乃至更上阶的丹药,若是能够顺利,家父的病,也可得到治愈了。”
听完柳澄玉所说,秦凝月道:“既如此,我们更该进入了,既是找回小团子的娘亲,也可顺便帮柳二小姐找到丹药。”
而听到秦凝月这样说,柳澄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这么轻易,我在家中整理古籍时,发现晋升的那位元婴修士除了留下此地位置,还留了另外一句。”
“是什么?!”
贺鸢本来一直在安静听着两人的话,听到柳澄玉的这话,她忍耐不住好奇道:“那位修士还说了什么?”
“五入,一出,慎。”
“这……”贺鸢听了这话,咽了咽口水道:“说不定,说不定这是说那个修士进了五次,然后出来了一次,是,是吧,师姐?”
贺鸢回头望着秦凝月,想从她这里得到些肯定的话语,却没想到一向笑着的秦凝月表情凝重下来道,“柳二小姐说得有道理。”
说罢,秦凝月沉吟片刻道:“既然交易已经达成,我也该给出了。”
秦凝月拿出装着天灵丹的碧色小瓶道:“柳二小姐,若你想再准备几日,可先行离开了。”
“师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看到柳二小姐站在一旁,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贺鸢道:“我们不和柳二小姐一起了吗?”
“嗯,我答应了小团子的,为她找到娘亲。”回应着贺鸢,秦凝月摸了摸女主的头发道:“没事,会找到的。”
见秦凝月执意要进,柳二小姐再次开口道:“若你们寻的是凡人,她说不定已经在这个幻境中死去了。”
“还未寻到人,希望柳二小姐还是不要先下论断。”
说罢,秦凝月抬头望去,从露出些许落日的树梢间望着,企图寻找到那个说暗中跟随的身影,但无奈,她看了片刻,并未看到。
“师姐,你在找什么?”
“鸢儿,待会你带好小团子。”
“当然了,不用师姐说,进去之后,我肯定会保护好师侄的。”摸了摸贺鸢的脑袋,看着她的笑容,秦凝月也扬起温和的笑,道:“师姐相信你,但不是在里面。”
说罢,秦凝月出声唤道:“穆道友,麻烦你与鸢儿在外,护好小团子。”
“条件。”
听着秦凝月这话,柳澄玉恍惚一瞬,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这是?”
8. 支线开,江湖趁少年
一袭青衣抱黑剑的穆清归不知从何处落地,秦凝月看到他后,微微一笑道:“道友要何条件?”
瞥了一眼秦凝月,穆清归视线转移到她身旁,看向揪着她衣摆的女主道:“三日之约,若你到时未出……”
看到穆清归看向小团子,贺鸢站出来,挡住穆清归的视线喝道:“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师侄!”
见贺鸢这动作,穆清归没有看贺鸢,他视线凌冽起来,看向秦凝月,淡淡道:“她,我会直接带走。”
“好。”
“师姐!”
用眼神安抚着贺鸢,秦凝月应下穆清归的条件。
应下此事后,她转头,看到了一旁面露疑惑的柳澄玉,便道:“穆道友不喜与人交往,也算我们这一路而来的同道者,之前未告诉柳二小姐此事,是……”
秦凝月没说完,柳澄玉便略摇了摇头,温声道:“穆道友有此种能力,我未曾发觉一丝,也算是我学艺不精,没什么。”
“多谢柳二小姐体谅。”
说完,秦凝月才看向一直焦急看着她的贺鸢:“鸢儿,此秘境太过危险,你与小团子在外等我。”
“师姐,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师侄的娘亲长什么样,更别说这还这么危险,你……”
听着贺鸢一味说着,眼神慌乱,紧紧抓住她的袖子,秦凝月微笑道:“鸢儿,别担心,若是遇到危险,我会及时出来的。”
“师姐……”
把贺鸢揽入怀里,秦凝月摸了摸贺鸢的脑袋,轻声道:“傻鸢儿,师尊给了我们这么多法宝,不用……”
“师侄!”
“诶!”
“停下!”
秦凝月正在安慰着贺鸢,却看穆清归倏地从身旁冲了过去,她怀中也突然空掉。
她迅速转身看去,是三道互相牵扯着,连续被吸入秘境的身影。
“鸢儿,小团子!”
看着消失在洞口的三道身影,秦凝月心头一紧,眉头皱起,随即迅速取出传音玉符道:“师尊,鸢儿和我新收的徒儿进了一个大能的幻梦秘境,若我三日后还未回话,你便随着这痕迹来寻我们。”
话落,秦凝月将玉符化为一条鱼儿,抛往天上,只见暗蓝色的鱼儿在云间游着,转瞬便消失了。
规划好后,秦凝月正要踏入秘境,便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温婉的声音:“秦道友,你,带我一起进去吧。”
秦凝月回头,发现是本来准备走掉的柳澄玉。
似乎是有些疑惑柳澄玉为何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是方才看三人冲进了秘境,秦凝月的目光不复往日温和,这眼神盯得柳澄玉有些讪讪。
她道:“哪怕是雇人也难以找到像你和穆道友这样的同伴,更何况,你们两人还是难得的好心人,秦道友带我一起进吧,我可以继续用乾坤盘寻你要找的人,还可以寻穆道友他们。”
听着柳澄玉这番话,秦凝月没说出的是,她不是什么好心人,但对于这个自带寻人能力的同伴,她倒是何乐而不为。
“好,柳道友,你抓紧我,以防走散。”
“多谢秦道友。”
说完,柳澄玉抓住秦凝月的袖子,秦凝月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浮动,闭眼平复呼吸,睁眼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一道白光闪过,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逐渐在眼前展现,秦凝月眨了眨眼,才看到,眼前逐渐浮现出了不少村落,树木,而现在,她们两人似乎是站在通往一个村子的小路上。
而刚看清这一切时,系统的声音,久违的在脑中响起。
【宿主,支线任务的图标亮起来了!】
“难得,小系统,你怎么不似之前爱说话了?”
【宿主,你喜欢我说话吗,嘿嘿,我是你的新手指导呀,现在你已经慢慢熟悉了,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不过,如果宿主喜欢我的话(捏衣角)除了任务发布和进度提示,我还是可以陪宿主聊天的!】
听到这话,秦凝月笑意加深,让四处观察的柳澄玉都有些奇怪。
“秦道友,你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再看看。”
回应着柳澄玉,秦凝月在脑中道:“不了,这样就好。”
【宿主——!】
拖进静音室。
在脑中操作完之后,秦凝月看着这个并无异常的地方,耳边听到了一丝奇特的声音。
“吱吱吱……”
随着声音的靠近,一只黄褐色的小鼠从两人面前跑过。
看到从两人眼前跑过去的这小鼠,柳澄玉不免疑惑道:“穆道友,这与以往的秘境大不相同。”
站在秦凝月身后的柳澄玉,走着往前几步道:“以往都是进入有仙草或异兽藏珍宝的秘境,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与外间无异的。”
对于柳澄玉这话,秦凝月不置可否,她看了看四周,没感觉到熟悉的灵力气息,抬手抹过眼皮,却在睁眼后看到了奇异的一幕,不禁让她喃喃道:“蹊跷,太过蹊跷,怎会如此?”
见秦凝月看着远处的村落发出疑问,柳澄玉也将灵力覆于眼上,往远处的村落望去,却未看到半分异常,她只得问道:“秦道友,你瞧见了什么?”
似乎被这声叫醒,秦凝月散掉眼皮上的灵力探查,解释道:“我也看不清,但能模糊感到远处,有种不似灵力,也不似魔气的存在,那东西笼罩着这个村落,是一种无比浓郁的气。”
“我们要去瞧一瞧吗?”
听完柳澄玉这话,秦凝月摇了摇头,“情况不明,先不要轻举妄动。”她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到了两人身后有一座城池。
“后面能隐约看到城池的样子,若是鸢儿她们先进来了,应该在哪里能打听到消息。”
秦凝月思考片刻道:“柳道友,我这里有鸢儿常用的法器,你看看能不能用乾坤盘先找到她们。”
“好,我看看。”柳澄玉应答着,伸手往腰间探去,却突然惊叫一声:“道友,乾坤盘,不,不见了!”
柳澄玉四处望去,发现方才被她认为是普通家鼠的东西正捧着她找的乾坤盘在啃。
“吱吱吱,吱吱!”
而那乾坤盘,在这鼠类的啃咬下,那闪着金光的法宝保护罩在逐渐变白。
“道友,在那里,被那个妖鼠拿走了。”
“不好,法宝的防护层要被它啃破了!”
柳澄玉说着,一击灵力打出,淡粉色的灵力被妖兽躲开,一溜烟,那抱着乾坤盘的妖鼠就进了村子。
“吱吱!”
“柳二小姐莫慌,我去取回来,你不擅应对,暂且待在此地,等我。”
“秦道友小心。”
“嗯。”
与柳澄玉暂别,秦凝月走进村子,轻慢的脚步仍然扬起了薄薄的一层黄土,她向地面看去,刚才看到跑进来的鼠妖不假,地上有它微弱的痕迹,但走在村子里,秦凝月却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村子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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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的人声,连常见的犬吠声都没有。
这是个死寂的村子。
突然,浓郁成一片的白,缓缓展现在眼前。
秦凝月看不到之前的树,也没有村落,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而耳边传来一阵嘶吼声,这声音忽远忽近,上一瞬还感觉在远处,转眼间好似又在耳边。
凄厉的风声呼啸而来,直朝面门,好似划过的流星,夹杂着寒光。
看来,现在有人来了。
秦凝月暗自想着,侧身避过,用符往右侧飞出,看符被剑击开,她迅速跟上,从袖中滑出灵力凝成的剑,与一道寒光相接。
铛——!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个红衣少年眼神清亮,挥剑直指,剑气将她身后击出一道尘土:“赶快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看来,也是进入此处的修士,看到这人的红色灵力,秦凝月也便抱拳行礼道:“逍遥宗,尚意仙人首席弟子,秦凝月。”
说完,秦凝月没听到对方回话,她抬眼看到少年不知低头想了什么,随即抬起头来,面色愤愤,收剑入鞘道:“管你什么人,你闯进来可坏了我的事了!”
一道灵力射向秦凝月面门,她迅速侧身躲过,回头看,身后是灵力撞击石头发出的巨大声响。
秦凝月正要举剑迎战,却见少年转头,向她摆了摆手道:“江归舟,闲散修士。”
见江归舟就这样介绍了自己,随后向前走去,还不忘说道,“这个邪祟我一人对付就足够了,我现在正在搜查它的行踪呢,你不要干扰我!”秦凝月心中疑惑,她正想和他说自己是因为找那妖鼠误入,找到法器便走,不料却意外听到了一声嘶吼。
秦凝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江归舟,他也是一脸疑惑:“我之前让村民都走了,应该不会有人的。”
邪祟!
两人对视一眼,内心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秦凝月将剑拿好,迅速移到了传出声音的方向。
这是一个与周围相比略显破旧的屋子,房顶的茅草都已经稀稀落落,墙上的泥土也有剥落的痕迹,但庭院门口的地面却整洁干净,尘土较少,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
秦凝月走在前面,正要推门而入时,她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灵力传音:“你去开门,把邪祟引出来,我在后面支援。”
秦凝月看那人已经到了庭院外,探头探脑朝这边观望,便道:“噤声。”
随即,拿出符,推门而入。
“砰!”
“吼!”
一个鼠类外型,面如人形的妖物混身冒着血红雾气,正被秦凝月的符所伤。
而看到秦凝月的一霎那,这鼠妖便身形急速缩小,似乎正要逃走。
“我来也!”
没等秦凝月再使出符咒,从天而降的一把剑死死钉住了想要逃走的妖鼠。
在妖鼠挣扎间,竟甩出了泛着白光的乾坤盘,这盘飞出,掉到了这屋子的门后。
"你这鼠妖,看我不好好招呼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
秦凝月见这妖鼠已经被制住,便收回眼神,转身推动门,欲捡起乾坤盘。
不料,推动门的刹那,两具身着布衣,扭曲着相拥的尸体倒了下来。
或许是由于侵染,腐化程度十分严重,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只有一人那鬓边没有完全枯萎的黄色花朵,彰显着这腐化的极速。
“这是,一对恋人吗?”
9. 花车长街迎
“大概吧。”秦凝月垂下眼抬手释放水镜,尝试着洗刷掉两具尸身身上缠绕的淡红妖气。
或许是所修水镜的功法是专为魔气而练,又或者是之前未完全恢复,秦凝月本以为抬手便可洗净的微弱妖气,竟在她暗蓝色的灵力下继续生长着。
“清疾除祟,水净而生。”
念出法决后,见妖气散去,秦凝月悄然松了口气。
“那个……”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江归舟带有歉疚的声音传来:“我不知还有人,我以为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了,这样,这样还能治吗?”
处理了妖气之后,听着江归舟略带失智的话语,秦凝月并不想回答,她用灵力将两具尸体移出这间屋子,走到了一个屋子后面一处宽阔的地方将这两具拥抱在一起的尸身放下道:“你每户再看一遍,我去埋葬他们。”
“哦,好,好。”
看着两具死前都紧紧相拥的尸身和那鬓旁的五瓣形状的黄色小花,秦凝月垂眼片刻,用灵力掀开了一块土,将尸身移进去,盖上土。
看着与周围土包没什么不同的埋葬地,秦凝月眼神闪动,拂袖飞起,消失在村子上空。
再出现,秦凝月翩然落地,她掀开衣摆,半蹲下,将手里的一捧黄花放到这,她不知名姓的墓前,轻声道:“抱歉,没找到五瓣花。”
“诶,你们是谁?!”
将将把花放下,秦凝月正想去看看江归舟那边如何,却听到了柳澄玉有些惊慌的声音,众多的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也闯入耳中。
看向村口,灵力浮动,一落地,秦凝月正甩出灵力剑,便看到数十人在围着柳澄玉,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口中还喊着什么:“英雄,大英雄!”
而就在秦凝月落地的瞬间,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便看到了她,颤颤巍巍,拄着拐棍便要过来。
“英雄!”
“诶诶,是我,是我!”
看着老人这样,秦凝月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一道红衣身影便飞了出去。
一看,才发现是江归舟搀着老人,拍着胸脯保证道:“村子已经全看过一遍了,什么妖邪都没了,以后你们就放心吧!”
“你们是我们的英雄啊,真是救了,救了我们村啊!”
“言重了言重了,大家都过来,大家听我说……”
说着,江归舟跳到了一块石头上,呼唤着众人,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这时,之前被围住的柳澄玉总算解脱出来,她一看到秦凝月,便按耐不住道:“秦道友,乾坤盘找到了吗?”
“嗯。”
见秦凝月拿出乾坤盘,柳澄玉明显松了口气,她拿过盘道:“不知这些是何人,是为何事,方才在村外等待你时,便突然从路口冲出来了这群人。”
又吐出一口气,柳澄玉道:“还好后来有那位红衣修士吸引了众人,不然,我真真不知该如何。”
“或许,是在庆祝?”
回应着柳澄玉,秦凝月捻了捻手指,看着指尖被之前折下的花枝汁液沾染,轻声道:“清尘。”
见指尖在灵力下恢复干净,秦凝月挥袖转身道:“既然乾坤盘已找到,柳道友,我们走。”
正要离开,秦凝月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陌生灵力碰到,她一个挥手,手中灵力凝成的剑就刺了过去。
“诶道友,怎么做了好事不留名,好歹吃个饭再走。”
见是笑得开心的江归舟,秦凝月不知为何有些烦闷,她收回剑道:“不必,来此地本为寻人,就不多叨扰了。”
“花车,这花车就是为英雄准备的仪式,英雄就接受吧,了却我们的感激之情!”
看到村长说着,还有那身后不知何时推出来的,装设着花朵的马车,秦凝月并未开口,略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如何拒绝。
“这事既然你也帮忙了,就不能是我一个人承功,你这同伴也一起来,就吃个饭,我请!”
秦凝月把江归舟攀到自己肩侧的手悄无声息撂下,言道:“道友的好意心领了,实在是没有闲暇。”
秦凝月话刚落,正这时,站在身旁的柳澄玉突然惊呼道:“秦道友,乾坤盘不动了!”
没等秦凝月开口,江归舟便凑近道:“你们这拿着一个盘能找到什么,寻人我在行,道友要找谁,只管告诉我,保证不出三日,给你们打听得明明白白!”
“走吧,上马车。”
江归舟说完,便跃出几步,倚靠着马车旁道:“反正寻人也得先进城,方才道友也消耗不少灵力,就别推脱了。”
“秦道友,我们坐不坐?”
看到柳澄玉略带忧虑的眼神,还有那远处漫不经心却眼神注意这里的红衣少年,秦凝月展唇一笑道:“坐,为什么不坐,既然这位道友都这般邀请了,那自然要坐。”
听到秦凝月答应了,江归舟先坐到了马车里,他在里面掀开马车帘,却看柳澄玉进来之后,秦凝月一掀衣摆,坐到了驾车处,他不免疑惑道:“诶,你怎么就坐外面了,这里面位置很大,又挤不到你!”
没有和江归舟回话,秦凝月从车夫处拿过缰绳道:“我来吧。”
看秦凝月这副架势,车夫话都说不稳:“仙,仙人,小的是车夫,小的为城主驾车很多年了……”
“无需担心,我有牵过马车。”
“仙人——”
把人用灵力移下去后,秦凝月调转车头,下一瞬,便瞬移到了路尽头,城门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在白日下似乎是座静谧的城池。
望城,上方的字体显示着这座城池之名。
刚看完城池之名,江归舟有些生气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喂喂!”
“秦道友?”
听到马车里两人带着怒或疑的声音,秦凝月不知两人为何如此,她道:“怎么?”
听到秦凝月这一如往常的语气,江归舟一把掀开马车帘:“你还说,你怎么用了灵力!”
看到面色发白的秦凝月,江归舟想要斥责的话变成了别扭的关心:“你要是实在着急找人,就不吃了,我帮你们去找。”
“不必,既然都说了要吃,当然不会食言。”
秦凝月正想说首先要解决这关闭的城门,便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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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人群的喧闹声如雷霆般响起,爆发出的声响比先前更甚。
见此,秦凝月抬手用灵力给自己幻化了一副幕帘遮面。
一群人站在城门,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呼唤着:“英雄,英雄!”
而在这时,江归舟也坐了出来,他坐在秦凝月身侧,抢过缰绳,耸肩膀道:“现在,我来牵马吧,就不劳烦你了。”
看到江归舟对前方的人群不甚在意,秦凝月道:
“这些人,也是道友准备的?”
“不啊。”看到前方欢呼的人群,江归舟招了招手道:“我想,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吧!”
“……”
没有再与江归舟言语,秦凝月看着前方城门,直到马车驶近了,才看到这些与方才的村民不同,皆是青壮年男子,且皆容貌不俗,粗犷不羁者,秀丽精致者,甚至,连美髯公也有。
“英雄!英雄!”
“英雄若有意,且与在下一道赏茶。”
“喝酒才好,喝一坛上好的陈年酒酿!”
“秦道友,可否快些进城?”
后面马车里传来柳澄玉有些慌乱的声音,而见到这一幕,江归舟也有些讪讪,他手中快速挥舞缰绳道:“马儿快走,快走!”
“英雄别走,英雄!”
“还好还好,那些男子没有追上来。”进城之后,江归舟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胸口,往后看那些男子没有赶过来,转过头了松了口气,而转头过来看着眼前一幕,他的眼睛亮起来。
“少侠收下我的香包,收下我的香包了!”
“我的丝帕,少侠也收下我的丝帕了!”
进城之后,长街两旁便挤满了各色女子,香风美人,女子们拿着或手帕,或香包,或瓜果,向红衣少年投掷着,千姿百态,花香,脂粉香,一齐涌动。
她看了眼对方坐着的江归舟,对方现在可没空闲,一味抱着怀里的各类东西,还不忘继续朝女子们爽朗笑着。
“谢谢各位姐姐!”
“少侠!”
“尝尝我家种的果子!”
看一个黄衣少女笑着,抛过来了梨。
江归舟一把接住,咬了一口,笑眯了眼回道:“很甜!”
他对此地的适应也未免太快,太不设防了,看江归舟举着梨向女子们告别:“谢谢大家了!”
秦凝月也四处看了看,本以为与城门的那些男子般无所获,却无意间瞥见了抛梨的黄衣少女发间那熟悉又陌生的五瓣状黄花。
奇怪,她方才分明看了很久,并未在村子周围看见,可这少女头上却戴着,难道是她看的还不够仔细?
【叮咚,恭喜宿主发现关键物件,支线任务进展5%,宿主请继续加油哦!】
秦凝月捻了捻手指,正想待会找那姑娘问问时,江归舟碰了碰她的胳膊,把她从思考中拉出来,指着前方拦下马车的人:“你你你,你认识这些人吗?”
看着马车前拦路的一群黑衣人,秦凝月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笑意愈加深。
“自然,不认识。”
10. 重逢,争吵
这群黑衣人不发一言,沉默着排出了一个前往长街左侧的通道,而那处的尽头,有着一道朱红牌匾,明晃晃的写着城主府三字。
看着莫名出现又行动诡异的黑衣人,江归舟瞟了瞟身旁没什么反应的秦凝月,将双臂一抱,梗着脖子道:“谢你家主人的好意,我们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去了。”
听着江归舟的拒绝,黑衣人们直直盯了过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声音低沉,齐声再次邀请道:“请到府上一聚。”
“秦道友我们该怎么办?”马车里的柳澄玉听到声响,此刻也探出头来问着。
“既然城主有意相邀……我们就去看看。”
在江归舟背部轻拍了下,秦凝月率先越下马车道:“柳道友,走。”
下了马车,秦凝月回身,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柳澄玉,假似无意望去,看到了不知何时低头静默的人群,依稀看到了几名女子头上簪的黄花。
竟然都是五瓣,秦凝月回想她当时折枝时的,只有四瓣的黄色小花,又想起系统方才的提示,关键物件,进度5%,不禁垂下眼思索着。
“既然这城主邀请我们,就请各位带路吧!”
江归舟招着手,随便指着一个黑衣人道:“你,就你了,你来带路。”
“秦道友?”柳澄玉看着扶她下马车之后还未动的秦凝月道,“秦道友是发现什么了吗?”
听到柳澄玉的声音,秦凝月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只是一些无甚来由的猜测,柳道友不必在意。”
“嗯。”看秦凝月回过神来,柳澄玉也点头应下道:“道友,我们走吧。”
跟着黑衣人走过街市,走进城主府,走在最前方的江归舟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哇,好大的珊瑚!”
“这尊玉像雕得真好,简直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走过亭台时,江归舟指着出现在池塘中的发红光物体道:“好亮!”
“大抵是灵丝楠木。”
走在江归舟后面,柳澄玉温和解释着:“灵丝楠木通常是制器师存的材料,有两种,一种是火系,一种是金系。这个或许是火系,所以才会放在池塘中央吧。”
“这位道友,完全没看出来啊,难道你是制器师?!”
江归舟左瞧瞧右看看,围着柳澄玉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制器师,之前遇到的道友大多都是攻击系的,怎么说呢,虽然制器师没有治愈系那么难遇到,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被江归舟佩服的目光看着,柳澄玉低下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我只是书中看到,不懂制器。”
“嗯,制器系果然难遇到。”江归舟点了点头,捶手道:“不过道友,你知道的真多,佩服佩服!”
秦凝月瞥了眼那灵丝楠木,想起了原文中所说,修仙界除了常见的五行攻击系灵力,还有便是比较稀少的制器系和治愈系,而女主便是觉醒了治愈系,才被妖族少主看上的。
就是不知,这剧情中鲜少提到的制器系,能否在这个幻境见到。
想到这里,看着池水中央的木头还有那只管往前带路,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黑衣人,秦凝月轻微动了动手指,轻削下一点握在手心,正想看看上面残存的灵力痕迹时,却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已发现关键物件,支线任务进度10%】
竟然也是关键物件,就是不知,两者会有何关联。
看着手心只含本身火系灵力的木屑,秦凝月快步上前,与柳澄玉并肩行走着,状似无意道:“柳道友,据你所说,这灵丝楠木是制器师常用的材料,但既然制器师很少,那么,这种制器材料是否也是如此难寻?”
“这……”柳澄玉微皱眉头,思考片刻开口道:“柳道友,此种材料在凡世不难找,只是这种样式的还是没那么容易寻到,”
“这是为何?”秦凝月道:“难道是因为生长年限?”
“秦道友说得正是,但除此之外,对于制器师来说,他们常用此类材料制作封印法器,对于越大的阵法,也就需要越大的灵丝楠木,上古仙魔大战,布置了众多阵法,现今像这般大的所存不多了。”
“原来如此。”
看秦凝月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柳澄玉微微笑道:“秦道友,我们走吧。”
而意外的是,前方带路的黑衣人一路向前,似乎根本不在意她们两人未跟上,而江归舟则是脚步轻快,时不时偏头看看路两旁,一转眼,便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
“大哥,就是这小子!”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愚蠢的民众,你既然敢来,就不用灵力,和我过两招!”
等秦凝月和柳澄玉走到门处,之前带路的黑衣人不知为何不见了。
相反,出现了两个紫衣剑修站在江归舟身前,两人说完挑衅般的话语,被称为大哥那位修士便抽出了剑,较瘦小的那个剑修则站在高大修士身后,继续言语着。
“大哥,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这两人都是……金丹期的气息?
看到突然跳出来的两个金丹期修士,秦凝月发现身旁的柳澄玉正要上前,眼底一转,便轻拉过她,微摇了摇头,灵力传音道:“且先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想和我切磋切磋,来呀!”
江归舟一看对方抽出了剑,也便抽出了自己的剑,扬眉一笑道:“寻阳,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默契!”
两人身影皆迅速,剑光如飞雪,白光阵阵,发出独属于两剑相碰的嗡鸣声。
“锵!”
“你,你够强,但我还没尽力。”
紫衣修士似乎是不敌,不过半刻,便退后,抚着胸口道:“这地方我放不开……”
没等他说完,不远处较矮小的修士道:“大哥,我设下了防护罩,你就放心打吧!”
“你——!”听到这话,高大修士惊愕转头,似乎是想要斥责,却又听江归舟欢快道:“道友,你怎么样了,我还没热身呢,再来再来!”
见江归舟跃跃欲试,与那紫衣修士又打斗起来,而在完全放开后,江归舟的剑招愈发凌厉,那紫衣修士明显不敌,秦凝月不禁有些疑惑。
有这般实力,那鼠妖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一剑,为何之前还让自己上前?
低头思索间,一道熟悉的童音响起,秦凝月猛地抬头,便见正是那小团子,不知何时,她竟突破了灵力屏障,出现在了江归舟身后。
“娘亲——”
而那紫衣修士,似乎是怒极了,甩出了一道闪着金光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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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期爆破咒?!”
“小团子!”
“砰!”
在柳澄玉认出咒符的瞬间,秦凝月已快步冲上前去,她的防护罩还未落下,便听得耳边一道巨响,直炸得耳膜嗡鸣。
“秦道友,你们都还好吗!”
“呼……呼……”
以剑意挥开符咒,抱着突然出现的孩子尽力躲开攻击后,江归舟正处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却没曾想,一抬头看到了撑起防护罩的,秦凝月那有些吓人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道:“呃,她没事,我也没事。”
在最后一刻撑开灵力屏障,杜绝剩下的攻击后,看着被江归舟抱在怀里的小女主,秦凝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男女主是世界的根基,他们不能出事。
默念着系统的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回应柳澄玉,秦凝月的心里便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
随意跑进秘境,看到这里有危险还跑进来。
真的是,该打。
秦凝月蹲下身,把江归舟抱着的孩子拉起来,正想好好教训一下,让她长记性,却在看到泪眼汪汪,满脸灰尘的小脸时,停下了手。
不再看女主的脸,秦凝月低下头,拉起消瘦的小手,仍然用手掌打了一下那小小的掌心。
“下次再乱跑,便要罚更重。”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
“师姐!”
刚教育了小女主,贺鸢喜悦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她转头看去,是惊讶的贺鸢:“师姐,你,你们怎么了,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元婴期的灵力波动,打斗。”
当然,还有随后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穆清归,他面无表情的做着解释,依旧是熟悉的,无一丝表情波动的木头脸。
而看到他这张脸,秦凝月未完全平息的怒意再次涌上心头,她站起身来,直视穆清归的眼睛道:“穆道友不愧博学多识。”
见穆清归眼中浮现一丝疑惑,秦凝月轻笑一声,向他走近一步,继续道:“可为何,连她一个五岁左右,没有灵力的孩童都看不住!”
没有回应,见穆清归依旧沉默垂眸,秦凝月再向前一步道:“是不想说,还是,认为我不该问?”
“师姐,师姐……”
见秦凝月好像真的生气了,贺鸢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鸢儿,你私自跑进秘境,这笔帐,我还未与你算。”
挣开贺鸢的手,秦凝月再往前一步,继续逼近穆清归,轻声道:“遇事便沉默,穆道友,你也够资格要收徒,做师尊吗?”
似乎是被这话刺到,穆清归终于抬眼道:“三日之约,明日即到。”
见这人撂下一句话,便再次消失,秦凝月呼出一口气,平复气息。
看秦凝月再度蹲下身,给小团子擦着手,贺鸢期期艾艾的跟在后面,小声道:“师姐,我们之前刚进秘境,就不知进了什么洞穴,转了好久好久,在里面灵力还变得极其微弱。”
“是,是方才我与穆道友合力,才找到位置,打破洞穴出来的,那时候就看到一个白光的洞口,小师侄一见到白光,身上就好像冒出了一股黑气,然后就冲了过去,我和穆道友的灵力都快耗光了,所以才一时没看住。”
11. 挑衅,城主现
听到贺鸢的话,秦凝月给小女主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垂眼问道:“当真是,这般?”
听着秦凝月犹疑的语气,贺鸢连忙举手发誓道:“师姐我保证,若是假的,就让我半月吃到的果子都是酸的!”
“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叹了口气,秦凝月在给小女主初步擦干净后,摸了摸小女主的脸,拉紧她的手腕,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
本想寻那一袭青衫身影,却只看到月门处站在一起,一个望天,一个看自己袖角的两人。
“两位,方才有看到那位道友往哪边去了吗?”
“呃……”
看到秦凝月的眼神,江归舟摆了摆手,头摆得像拨浪鼓,连连道:“没有没有。”
“柳道友?”
秦凝月看向低着头一味看袖口的柳澄玉:“你方才有看到穆道友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这……”抬起头,见秦凝月的目光看向自己,柳澄玉沉吟片刻,露出一个笑容,缓声道:“秦道友,我道行浅,并未看到,不过,听穆道友方才所说,明日便到你们约定的日子了,我想,也不用道友刻意去寻,明日便会见到穆道友了。”
“……”
看秦凝月沉默着,旁边方才一言不发的江归舟开口了,他摇着头向前两步,看着柳澄玉道:“柳道友,我认为你这办法,还不够。”
“为何?”
见江归舟否定着这个提议,柳澄玉蹙眉转头道:“道友的见解是?”
看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江归舟朗声一笑道:“我认为可以准备一些赔罪的礼品!”说着,江归舟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拍了拍秦凝月的肩膀道:“秦道友,这礼品就由你来准备,放心,只要我能帮上忙,叫我就好!”
听着这关心的话语,秦凝月抬眼道:“多谢江道友,是我误会了他,确实应该好好赔罪。”
“嗯!”看秦凝月这样说,江归舟点了点头说着:“毕竟道侣之间,有何误会都要说清楚——。”
“江道友……”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江归舟说出道侣两字,秦凝月才知道他误会了些什么,正想与他好好解释一二,便听到了一阵陌生浑厚的笑声,这笑声伴随着拍手声,从园圃的石子路尽头出现。
这笑声让秦凝月感到一阵不适,她立刻握紧小女主的手腕,将贺鸢护到身后,紧盯着声音的来处。
“怠慢各位了,我是这间府邸的主人,欢迎你们到府上做客。”
一个鬓角有着些许白发,身形消瘦,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边拍手笑着,边向众人走来。
看着这中年人的模样,秦凝月面露警惕,疑惑开口道:“城主?”
“这位少侠说得不错,正是在下,我正是这个城池的主人,你们也可以叫我城主。”
城主笑得眼角皱起,然而,那双眼睛却如鹰般锐利,从秦凝月身上划过,看遍众人,又重新定在小女主身上。
注意到这城主的目光后,秦凝月向前一步,遮住小团子,不露声色抬手行礼道:“敢问城主,这是何意?”
“哦?”看着秦凝月的目光,城主扫了眼地上爆破符造成的痕迹,摇了摇头笑道:“哈哈哈哈哈,是在下两个不懂事的门客,已经处理了,客人不必担心。”
听着城主这简单得像是处理了两个虫子的语气,秦凝月面上笑容未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接下来,诸位随我走,我将亲自带领诸位做客城主府。”
说罢,不顾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城主转身走出两步,听着耳畔无脚步声跟随,城主回过身来,动了动嘴,扯出一抹笑道:“此次请各位前来,是为感激各位为望城除去妖邪。”
见城主说着,朝众人走了几步,秦凝月抬手行礼婉拒道:“多谢城主赏识,您府上修士已是能人,我们实力尚浅,就不打扰城主了。”
看了城主一眼,秦凝月回过头,眼神示意几人:我们走。
“哗!”
秦凝月刚拉小团子走出一步,脚下就被不知何处飞出的黑剑划出一道痕,而这痕迹之下,很快,形成了一道深不可见的,如被利刃划开伤口般的土层陷落。
“诸位,可不要不领情啊!”
秦凝月转过身来,才看到这剑被城主收回了手中,他正拿着丝绢细细擦拭剑身,掸去剑尖上的黄土。
“怎么,诸位,想好先逛府上何处了吗?”
看着城主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秦凝月的神情凝重起来。
“师姐,师姐,这人好奇怪,我们要和他去吗?”
“秦道友,此人非善类,需谨慎应对。”
“呜……”
听着耳边传来的灵力传音,还有身旁嘤咛的小女主,秦凝月握紧了小女主手腕,正在脑中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地开启传送法阵时,江归舟的声音响起。
“这个城主是不是在威胁我们,要不要我去把他抓起来!”
他的灵力传音刚传到耳旁,秦凝月还未回应,就看他往城主扑了过去。
“江道友!”
“咳咳,停手。”
在江归舟抽出剑时,城主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
“阿公?”
秦凝月这才看到,原来这个城主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白发,身穿布衣,步履略带蹒跚,身形有些矮小的老人。
而江归舟看到这个老人,竟真的放下了剑,惊讶唤道:“阿公,你怎么来了?”
“城主,既然这些小友不愿留在府上,看在我的面上,大家各退半步。”
“既是您说话,那便罢了。”
听老人这样说完,城主手拍了拍,将黑剑收起,转身对秦凝月一行人笑道:“今夜城中欢度佳节,也请诸位到时一起,欢度今宵。”
“届时,众城中的百姓都会在,即是欢度佳节,也是为了感激诸位。”
“好了,诸位若不愿待在我府上,我也不多留了。”
“送客。”
话落,城主手一挥,秦凝月便感到自己被一股未知力量推着,她握紧小女主的手,想要稳住身体,却在下一瞬便被推出了城主府。
“咣!”
朱红色的大门关闭,看着上方的城主府三字牌匾,秦凝月的心神还未平稳,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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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系统的声音便响起了。
【叮咚,参与城中花灯节,顺利完成则获得50%进度。】
“小系统,你怎么变成了机械声?”
秦凝月听到这声音,一股狐疑从心中生起。
【宿主,我才从主系统那里知道,这个支线任务危险系数很高,再和你说话,我可能也会被发现,所以宿主,这个支线任务往后,都要你自己来了。】
【但是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就可以再听到我的声音了,我会等你的!】
听着系统的孩童声渐渐弱去,秦凝月再次抬头看了眼城主府的大门,感受着方才推着自己出来的,残留的些许灵力,第一次意识到这修仙世界的严酷和冷峻。
“师姐?”
“秦道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回过神来,看着贺鸢和柳澄玉或疑惑或害怕的目光,秦凝月低头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将她抱起道:“先住客栈,其余事,待会细说。”
抱着小团子,秦凝月看向已经站到街道上的,围着老人不断说着话的红衣少年,秦凝月这才明白,江归舟他的胆大,他的适应,他的异常之处从何而来。
那就是,他本就是秘境中的人。
而之前,是她自以为是,把他当成了与他们一般,从外面进来幻境的修士。
“阿公,你怎么会认识城主,还跟着他身后?”
江归舟站在吴阿公身旁,十分疑惑道:“之前你都没和我说过,怎么认识城主这么厉害的人的?”
“咳咳。”吴阿公背着手,佝偻着背道:“城主找我在灯笼上雕刻纹样,准备在今夜灯会展出。”
“你一向莽撞,做事不知轻重……”
吴阿公正说着,江归舟连忙捂住了耳朵道:“才不听,分明是那个城主的人先挑衅我的,要唠叨,就去唠叨那个城主!”
“你呀。”
看着江归舟这模样,吴阿公无奈摇了摇头,眼神往他们这边看来。
而与老人对视的一瞬,秦凝月并未从中看到一丝情绪,她悄然看去,想看看老人身上是否有灵力痕迹,却不想,江归舟突然冲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法术道:“哦,对了,阿公,我刚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我答应了要帮她找人呢,你先回去吧。”
“那你们年轻人说,我老头子就先回了。”
“江道友,可以把你的手放下了。”
站在原地,目送老人的背影离开,被提醒之后,江归舟才意识到他放在秦凝月肩膀上的手,他讪笑两声,摸了摸小团子的头道:“对了,你们接下来要在哪住?”
“客栈。”
“哦,那我和你们一起去,顺便帮你们打听打听人!”
听着江归舟热心的话语,秦凝月感受着他方才手放在肩膀时,略微有些热的温度,颔首道:“不了,已经找到了。”
“秦道友……”
听到秦凝月拒绝的话语,身旁的柳澄玉似乎想要开口,秦凝月暗中压下她的手,看向江归舟道:“若是江道友无事,我倒是对于此地的来历十分感兴趣,不知江道友是否愿说?”
“这个……”
12. 世外源
听到秦凝月问起这个,江归舟吸了一大口气,抬眼做惊讶状,指着她道:“你你你——”
见江归舟吸了一大口气,一连说了好几个你,秦凝月也无意识屏息,等待他的话。
却看他将手一锤道:“你这个确实难到我了,我也不太了解。”
被江归舟这一闹,秦凝月本来提起的心也掉了下来。
“我说你这人,在闹着我们玩吗!”
贺鸢本也在认真听着,看江归舟这样说,她忍不住生气起来。
而看到贺鸢生气的样子,江归舟反而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躲到了秦凝月身后。
见他这样,贺鸢指着江归舟向秦凝月告状道:“师姐,你看他!”
见两人要打闹起来,秦凝月出言制止道:“鸢儿,不得无礼。”
“哼!”
贺鸢听这话,将身子一扭,故意转过头去,不看江归舟那恶作剧的笑。
“江道友,那便罢了,我们会先去找客栈住下,就此别过。”
谢了江归舟之后,秦凝月转头对柳澄玉和贺鸢道:“我们走吧。”
“诶!”见几人要走,江归舟连忙跳到几人面前,叉腰扬眉一笑道:“虽然帮不了这个忙,但我能帮另外一个忙。”
“道友是说?”
看到秦凝月疑惑的眼神,江归舟眼珠子一转,定在柳澄玉身上道:“记得之前你俩还拿着一个什么圆盘,可紧张的样子,我记得除妖的时候就看它的防护罩破了,要不我帮你们修好这个吧,就当做你们帮我除妖的报酬了!”
看江归舟拍拍胸口,那得意的神情几乎让人无法忽略,让秦凝月一时把想说的话忘在了脑中。
“江道友你……”
“拜托江道友了。”
还没等秦凝月开口,柳澄玉便将乾坤盘拿了出来,正要递给江归舟。
而秦凝月这才发现,自进入秘境后便有些忧愁的柳澄玉,听到此话后,神色明媚了些。
“包在我身上!”
但看江归舟正要接过乾坤盘,秦凝月微笑着抬手,将柳澄玉手里的乾坤盘拿到自己手中道:“江道友,我对此种修复也颇为感兴趣,既然你说能修,不知,是否能让我们见证一二。”
“你很想看吗?”
“自然。”
见秦凝月笑容淡淡,却似乎极为坚定,江归舟摸了摸头发道:“让我想想。”
在他思考时,秦凝月将手中的乾坤盘重新递还了柳澄玉,灵力传音道:“柳道友,越急,便越要谨慎。”
听秦凝月这样说了,柳澄玉接过乾坤盘,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是我太急了,谢秦道友。”
两人的交流只是一个眼神,说完,恰好江归舟抬头扬手道:“既然你们想看,我就去试试。”
不明白江归舟说的尝试是何意,秦凝月正想继续发问,却看他一跃跳出了好远,站在街上回头道:“你们不是想看吗,还不快跟上。”
一路出了城,江归舟还哼着小曲,似乎心情颇好的样子。
而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子,正当秦凝月以为江归舟要带她们去往刚落地时的那个村时,却见他一转,拐进了一道只有少许脚印的小道。
“快跟上,跟丢了我可不负责。”
“师姐,好茂盛的草叶,这里真的能走吗?”
贺鸢看向这条几乎没什么人走的路,看着江归舟的身影快要走远,忍不住发问道。
而听到贺鸢这话,秦凝月将小团子抱高了些,转头对贺鸢笑了笑道:“既然他能走,我们也能走。”
山野间,小路上,几人紧走着,秦凝月感觉似乎走了很久,但周围景色几乎没什么大变化,仿佛是在原地踱步。
“师姐,我看他又在拿我们取乐!”贺鸢跟着走在秦凝月的身后,却看周围一直都是碧绿山野,她嘟囔着,停了下来。
“诶,我这次可没有逗你们哦,往后看——”
“看什么?”
贺鸢率先转头,却看到了不同于山野的平坦草地。
那是一片在湖泊旁,似乎无边际的,开满了细微小花的草地。
看到细小又开得茂盛的花随风摇摆着,秦凝月突发奇想回头看去,发现他们之前走的山野小径不见了,所见只有一片混沌白雾。
可不知为何,本该感到诡异的景象,秦凝月却没有感到丝毫不安气息。
反而,看向这片开满花的草地,秦凝月的心中竟然也生出一种安详之感。
“哇,这是哪里,好美!”
与此同时,贺鸢一看到草地便跑了起来。
“诶,可不要乱跑,不然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江归舟的声音在贺鸢身后传来,意识到是江归舟带她们来到这里时,贺鸢回头看向慢悠悠走来的江归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我可以摘一些花来编花环吗?”
看江归舟扬起下巴,似乎在考虑,贺鸢举起一个手指央求道:“我只摘一点,就那么一点。”
“哼,可以。”似乎是对贺鸢这个反应很满意,江归舟扬起下巴,大手一挥道:“这些都是我种的,你随便摘。”
“谢谢你!”
听到江归舟答应了,贺鸢一时间开心地跳起来道谢,谢完之后,她低头看着一朵花惊叫道:“哇,这个小花五瓣有五种颜色的,师侄,快来快来,我用这个给你编花环!”
“唔……”
秦凝月感受着怀里抱着的小团子动了一下,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看向她,似乎是想要下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是想下去玩吗?”
“玩。”
“好,你们在这里玩着。”
将小团子放下,给她折了折领子,秦凝月道:“好好去玩。”
“嗯。”
得到了应许后,小团子点了点头,跑向已经在编花环的贺鸢。
“江道友,那我们现在去修这个器物吧。”
“跟我来。”
“柳道友,我们走。”
跟着江归舟转过湖泊,秦凝月和柳澄玉一步一步走着,正快到百步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围着篱笆的木制小屋。
“阿公,我回来了!”
江归舟远远地就朝小屋招着手,然后一溜烟跑了进去。
只留下不知所以的秦凝月和柳澄玉在外,两人相视,无奈一笑。
“小兔崽子,又踩坏了我的菜。”
“哎呦,师父,我,我下次注意。”
听着江归舟嘟囔着,柳澄玉忍不住扑哧一笑,而秦凝月也在这影响下,抿起嘴角。
不一会儿,江归舟便走了出来,他摸着有些红肿,不知被何物打到的额头道:“东西拿来吧,我师父说他知道是什么了,可以修。”
“江道友,你师父有没有说,何时修好?”
“这个,我没问,你们要的很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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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拿着乾坤盘朝小屋走了进去,江归舟的声音和另外一个嘶哑的声音混在一起。
“你这小兔崽子,又给我找麻烦!”
“师父,你一定要给她们修好,我答应了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秦凝月抬眼看去,却发现是一个她没想到的身影。
“你是,江道友的阿公?”
“嘿嘿。”江归舟从老人身后探出头道,“因为师父让我在外面不能叫他师父,让我叫他吴阿公。”
“师父,你就帮帮他们吧。我之前就答应下来了。”
听到江归舟的央求,吴阿公没有答应,而是看向秦凝月两人道:“此物是谁的?”
“老先生,此物是我家传之物。”
“你,和我进来。”
“好。”
见柳澄玉跟着老人进了屋子,江归舟脚步轻快,正要跟进去时,却出现了一道灵力屏障。
“你也在外面等。”
听这话,江归舟眼睛瞪大,站在门外道:“诶,老头,为什么我不能听!”
“下次再敢随便带人来麻烦我,往后你就自己出去住。”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两人在外站着,不一会,在柳澄玉出来后,看着她缓和的脸色,秦凝月道:“老人家有说多久能修好吗?”
“老先生说,他要先做城主要的花灯,快则一日,慢则两三日。”
“既然都解决了,就不用担心了。”
江归舟拍了拍柳澄玉的肩头道:“别怕,我师父就是看着凶了一点,其实他人很好的,我最开始来这里时,就是他带着我。”
“嗯。”
被江归舟安慰之后,柳澄玉微微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道:“多谢道友。”
“那就这样,我去玩了。”
看柳澄玉笑起来,江归舟也回以一个爽朗的笑道:“别担心,会好的!”
与柳澄玉站在湖泊旁,秦凝月抬眼看着远处坐着编花环的三人,轻声道:“柳道友,你还在担忧吗?”
“嗯。”
“是在担忧乾坤盘能否修好,还是在担忧能否顺利出秘境?”
“秦道友。”柳澄玉露出一个苦笑,似乎是惊讶于她的问话,低声回应道:“我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也曾被以往秘境里的灵兽帮助过,我可以感受到,这个江道友和他师父都对我们没有敌意,此处确是安静祥和之地。”
“可是,我仍然记得那个修士所说,五人入,一人出。”
柳澄玉看向远处在草地上跑着的三人道:“因此,我担心没有这么简单。”
对于柳澄玉的担忧,秦凝月道:“柳道友还记得那个城主的邀约吗?”
听到这话,柳澄玉凝眉道:“道友是说被推出门时所听到的节日邀约?”
“嗯。”
“那个城主实力不可小觑,更别说他府上的修士。”
柳澄玉摇了摇头道:“他表面邀请,实际上,我们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对上,我们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
看柳澄玉这般分析,秦凝月反而一笑道:“柳道友,你忘了,我们最大的优势,不是能够以实力赢过,而是——”
“道友是说?”
两人眼神遥遥望去,秦凝月看向远处正在编花环,却扯断草叶的江归舟道:“既然有知情人,当然,要好好利用。”
13. 剑意逍,花灯夜
走到愁眉不展,几乎把草叶全都扯断的江归舟身旁,秦凝月将花环编好,轻轻放在了他身旁道:“需要教学吗?”
“我连纸鸢都能自己做,区区一个花环,不在话下!”
看向远处放纸鸢的一大一小两人,秦凝月道:“那么,你教我一样,我教你一样,交换如何?”
“你先教,不然,若是你拿她做的来糊弄我,我可就亏了。”
看向远处的贺鸢,江归舟愤愤道:“下次不和她比编花环了,要比剑的话,现在就是我去放纸鸢了!”
摇头轻笑,秦凝月随手摘下草叶道:“看好了,选这种韧性好,长度足够的草叶,先编第一段。”
“然后,再这样……”
两人坐在草地旁,仔细的编着,直到扯断了快百根草茎,直到日光西斜,江归舟终于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站在夕阳下道:“总算,总算编好了!”
看着远处夕阳,江归舟将花环小心放在旁边,走到秦凝月面前道:“既然答应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最擅长的就是舞剑,你看好了,我就教一遍,你记不住可不能怪我。”
“好。”
“寻阳!”
话落,江归舟唤出了他的剑,他手拿长剑,先用手拂过了剑身,随后闭上了眼。
“喝!”
辉光下,红衣少年身随剑动,时而沉重,时而轻灵,与剑一道,衣带纷飞,宛如与这光融进了鲜红似火的夕阳中。
一剑舞毕,秦凝月看着平复呼吸的江归舟,不由发问道:“道友剑法时而重如万钧之力,时而又飘逸空灵,与之前所使的剑法似乎并不相同,这是为何?”
“你是说我今日对敌时用的剑法吗,那个是基础剑法。”
江归舟扬眉道:“此剑法名为《随心剑诀》,那人,完全用不着我使出这种剑,要不是他卑鄙,今日,你们肯定能看到我打得他落花流水!”
江归舟边说着边随意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神色满是轻狂快意。
而看着这样的江归舟,秦凝月罕见地想。
似乎少年人,轻狂些许,也不会惹人生厌,反而,更有一种轻快。
正当秦凝月这样想着时,江归舟悄然凑过来,靠近秦凝月,用手遮住嘴小声道:“不过,这事就你一人知道,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为何?”
看江归舟挤眉弄眼模样,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秦凝月觉得好笑,继续道:“不是要打得人落花流水吗?”
“你不懂。”见秦凝月不明白,江归舟招招手,在秦凝月耳畔悄然道:“因为这是我师父私藏的一本剑谱,我偷偷练的,因为太高兴,就一不小心舞出来了。”
“为何?”
看秦凝月还问,江归舟正要继续解释道:“都说了——”
谁知,秦凝月微微一笑,看向江归舟道:“我是想问,道友为何如此喜悦?”
看秦凝月眼神诚挚,不像是在说笑,江归舟退后几步,坐到了草地上,他长吁一口气,用手臂枕着,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火红的夕阳,笑着道:“因为我认识了你们呀,我认识了新朋友。”
说着,江归舟坐起来,把站着的秦凝月拉下来坐着道:“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外,城内的修士都不喜欢我,我又找不到其他人,有时候,连师父都没有时间和我说话,我只能一个人来这里练剑读书,练到夕阳下落,又练到月升空山。”
“你……”
秦凝月正想说他说错了,此处没有山川,却看江归舟停了一瞬,似乎也意识到了,便道:“哦,对了,这里没有山。”
“哈哈哈哈!”
看到秦凝月抿唇一笑,江归舟也笑出声。
而两人看着对方笑起来,竟又继续笑了半响。
笑完,江归舟正经起神色道:“所以,我高兴呀,我有了你这个能看懂我剑法的友人,还有了能够一起玩,一起放风筝的好友。”
“对了,还有,柳道友看着也很好相处,之前出现的那个穆道友,感觉往后还能一起练剑!”
听着江归舟神采奕奕,说着以后,秦凝月将眼神垂下道:“江归舟,若是,我说,若是我们到时候要走了,你……”
听着秦凝月说起这个,江归舟罕见地声音低下去,摸了摸额头道:“我,我不知道,我要守着师父的,师父年纪大了,虽说修士的年岁会比常人长上许多,但师父说过,他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我想陪着他。”
“不过,别担心,到时候安排好师父的后事之后,我就去找你们,只要你们不忘记我,我们就是好友,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说到这里,秦凝月已经不忍开口。
她不知自己该如何说,是说这个就是一个幻境,他出不去,他可能不是真人吗?
可是,她本来也是书外的人,又怎么知道这秘境中是否也能出去。
于是,面对江归舟看着自己热切的眼神,秦凝月想要出口的话又藏进了笑里。
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垂下眼道:“江道友,我有些想知道,关于城主所邀的今夜佳节,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知道这个?”
听着秦凝月突然转了话题,江归舟低头思索了一下道:“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庆祝的节日,叫桂魄节,习俗呢,就是大家看看花灯祈祈福。”
“听起来,与寻常节日无什么不同。”
秦凝月继续追问道:“还有何独特之处吗?”
“这个嘛……”江归舟摇头晃脑道:“也有不一样,其中有个独特的活动,是只有在桂魄节才有的。”
“什么活动?”
“好像可以参加比赛,在台上比哪个队伍拿的花灯最多,拿到最多花灯的队伍就可以得到桂魄节最大的花灯,也就是老头子在做的那个。
“据传说,拿到这个最大花灯对着月亮许愿,愿望就会实现,之前我还想要试试看。不为了愿望,就是想要第一!”
不过说着说着,江归舟又道:“但后来发现,太简单了,普通人也能上,对于这个传说,我是不会信了,也就没有参加过。
“简单?”秦凝月倒是有些感兴趣道:“这,道友可以说,具体怎么进行吗?”
“诶!”没想到秦凝月感兴趣这个,看着她询问的眼神,江归舟挠了挠头道,“呃,你想知道我就和你说说吧,先说,我只是见过,没有上去过。”
江归舟摸着额头道:“我就看到他们让每个参与的人站在台上,领一盏花灯,好像闭眼片刻,就能去拿高台上挂的那些花灯了,在半刻钟内摘下花灯,能摘下最多花灯的队伍就获胜了。”
“我就远远瞧过一次,看到那些摘花灯的人,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参与的,还不如杂耍好玩。”
“领灯闭眼?”
既然是比赛,赛场上分秒必争,这闭眼片刻,以及这样式,不像是比赛,更像是,仪式。
这样想着,秦凝月神色凝重起来,继续发问道:“那么道友有看到那些参赛者手里的灯有何变化吗?”
“变化?”江归舟挠了挠头道:“好像在场上暗下去的时候,有些灯闪了闪。”
话毕,夕阳的火红逐渐被暗色的夜幕淹没,江归舟看着天色跳了起来道:“估计老头已经做好花灯了,现在也快到时间了,我去唤他们来。”
渐渐昏黄的天际下,江归舟的身影远去,看他摆了摆手道:“你就站在那等我,我马上带大家过来!”
“好。”
秦凝月在原处,看着她的影子拉长,轻轻出声道:“柳道友,你说,这花灯赛真的是比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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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柳澄玉不知从何处走出,她将手臂处的隐身符撕下,递到秦凝月手中,温声道:“这听着,倒是像某种法阵呢。”
看着身影在夜色下被拉长,两人相视一笑,周围只余微弱的灵力波动。
鱼龙舞,灯花焰,随着一队舞龙花灯前行,秦凝月只见街上行人喧闹,男女老少,似乎手里都拿着一盏花灯。
秦凝月抱紧小团子,眼神往四周瞥去,发现街上行人手中所拿的花灯,大约都是两个手掌能够抱着的大小。
唯有吴阿公的花灯,样式虽是个普通的灯笼样,却几乎要有半个人大,他让江归舟走在最前,那巨大无比的花灯被江归舟顶在头顶,如此穿街过巷,引来不少眼光。
秦凝月注意到这队伍走着,渐渐穿过之前城主府的那条街,直至多次拐弯,走到街道尽头,一个高高的台子展现在眼前。
这高台被人为打造的有两三人的高度,若是普通人想上去,似乎还需借助长梯,而在高台之上,还有几个位置,那里的最高处,正坐着城主,周边还几个似乎同样衣着华服的人
台子中央,有着一注巨大的香,正在慢慢燃着,升腾起的烟雾,遮住了台上的人,看不清脸色。
只是城主坐得最高,还能够从那烟雾间隐约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脸。
在高台的周边,站满了手拿花灯的人群,人声嘈杂间,秦凝月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却发现,除了高台上,此处似乎就只有普通人,其余地方,竟没有丝毫灵力残留。
“师姐,我们可以去玩吗?”
贺鸢见大家都站定了,她看着秦凝月,眼睛亮亮的道:“师姐,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想带师侄去看看!”
看秦凝月没有回应,贺鸢立马接着道:“虽然我之前和师侄吃了包子,可是,没有吃其他的,现在好饿。”
贺鸢看了看小团子,向她挤眉弄眼道:“真的好饿!”
“饿。”
看着怀里的小团子也跟着学着鸢儿,秦凝月刮了刮她的额头道:“记得跟好师叔。”
“嗯。”
小团子笑起来,点了点头。
秦凝月将人放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道:“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事,便唤我。”
“嗯!”
见贺鸢和小团子跑远了,秦凝月看了看四周,对着柳澄玉露出一个微笑。
两人隔着些距离微笑颔首,随后,柳澄玉走到顶着花灯,有些百无聊赖的江归舟身旁,与他相谈着,靠近高台,借着夜色往台子下贴了贴手。
见此,秦凝月转身,悄然远离了此处。
夜色冷凉,秦凝月将隐身符贴于身上,向着之前走过的路,疾行而去。
既然已经得知必须参加这个灯花宴,她也不愿等待着既定的剧情到来。
凡事,还是自己打探出来最好。
秦凝月静神之下,打探着一路而来的灵力气息,确保无修士守在城主府外时,她悄然潜了进去。
这,竟然也无丝毫灵力波动。
这府上修士都去了何处?
看着远处的烟雾不再飘摇,秦凝月暗了暗眼神。
不行,活动快开始了,到时便不一定能瞒住了。
这样想着,秦凝月到了白日所经过的亭台处,看向了暗夜里尚在发着微微红光的灵丝楠木。
秦凝月越过池水,站于其上,更加仔细的端详着。
既然这灵丝楠木与那黄花一般,是关键物件,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偷窃非君子所为,但既知此处诡异,秦凝月也不再顾及。
她凝了凝神,正将手掌贴于其上,欲将其收入乾坤袋中时,却突见街市一阵白光闪耀。
红光可能是失火,这白光,难道是,战斗?
14. 堕入,渴望
收回眼,秦凝月迅速将灵丝楠木收入乾坤袋中,转身,在隐身符未失效移到了城主府外。
出府外的一瞬,小臂上的符亮了亮,逸散着灵力掉落,秦凝月抬手接住符,抬眼望向了远处那闪着白光处的高台。
幽幽的白光闪着,默然地越来越亮,像是吸引着飞蛾的烛火。
没再停留,秦凝月瞬移到街上,却瞧不见一个人,“空了?”
她皱起眉来,只有尚且亮着的满街花灯在告诉她,之前的盛宴不是她的错觉。
“呜……”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凝月转过身去,见是小团子从高台的角落跑过来,她抓着她的衣摆,拉扯着她,似乎是想带她去何处。
蹲下身,抚着小团子的脸,秦凝月道:“小团子,师叔她们在哪?”
“那里,她们掉进那里了。”
“在哪?”
小女主见她看不见,小脸挤成一团,她踮起脚,小手摸上她的眼睛。
秦凝月只觉一阵凉意,随后睁开眼,她看着小女主指向高台下。
她站起身看去,而这片刻,她才瞧见,一个个如深渊般的洞,逐渐蔓延,几乎吞噬尽了半座城池,而洞上方,只剩下城池虚影与无数的幢幢人影。
还未明白眼前奇异的景象,秦凝月便觉右脚踩空了一般。
她低下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深渊已经到了脚下,失重感瞬间传来,她下意识使出灵力,却飞不起身,见小团子脚下也有一个如指头大小的黑洞正在蔓延,秦凝月只得蹲下身,将小团子抱紧。
漆黑下落的瞬间很快到来,在黑暗中,秦凝月感受着小团子不停颤抖的身体,她想说些什么,又被下落的风刮得眼睛生疼,甚至开不了口,只得用一只手摸索着,蒙住了小团子的眼,将她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闪过一丝光亮,秦凝月勉强睁着眼往下看去,只看到一个白点,慢慢变大,成了白光,在这光快能把两人都拢住时,秦凝月抱紧小团子,做好了落地的准备。
可就在她做好摔倒的打算时,秦凝月顿时感觉有一股力量托了自己一把,轻落于地。
“啊!好多好吃的,我想要这个,这个也要,糖人,糕点!”
踩到踏实地面的一刻,秦凝月还未睁眼,耳边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鸢儿?”
刚站稳,秦凝月循声望去,却见目之所及皆是纯白,像是进入了一个未沾染颜料的白布里。
“唔,”怀里的小团子动了动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在,在哪!”
似乎是看秦凝月看不见,小团子又伸出手拂过她的眼睛。
而这次却仿佛不再有用,睁眼后,秦凝月眼中所见仍是一片纯白,没有丝毫变化。
“小团子,你带路,好不好?”
秦凝月放开自己的怀抱,将小团子放下,看她指着前面道:‘师数,师数,在,在那里!’
秦凝月不知两人走了多久,她顺着小团子指的地方看去,却听到纯白的空里传来小声的笑。
她再往前一步,便感觉到一层阻碍,似乎进不得。
见此,小团子走过来,攀着她的衣角道:“抱。”
“好,”将小团子抱起,秦凝月正要再尝试穿过阻碍时,却发现这次无比顺畅。她看着眼前堆满了吃食的房间,看见了如醉酒一般的贺鸢,她躺在房间中央,手中正拿着一块白玉似的,五瓣状糕点。
而这糕点,不同于秦凝月所做的梨云糕,其上的花纹,明显是灯笼样。
似乎失去了神智的贺鸢烂漫的笑着,手中的糕点也不吃,只是紧紧握在手里。
哪怕秦凝月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与她说话,也不见她清醒过来。
“鸢儿?”
秦凝月向前一步,却看眼前顿时变换,逐渐被黑暗覆盖,贺鸢的声音忽远忽近,逐渐听不清。
她摇了摇头,抬眼却看景象变换,她们落入了一个昏暗房间。
首先袭来的是尘灰气息,秦凝月仔细看去,一盏烛火飘摇,万顷藏书阁楼,唯有坐着灯下的,是个熟悉身影。
“智者,知者,亦是度者,亦是囚者……”
听着柳澄玉说着听不懂的话,秦凝月走上前去,看着她不停的翻着,重复着同一页书卷,便又收回了脚步。
闭眼片刻,秦凝月握紧掌心问道:“小团子,还有看到什么?”
“后面,是大哥哥。”
秦凝月转身看去,一片漫天黄沙的空间,站着两人。
风吹动起来,秦凝月看清了,那是一袭红衣,叉腰仰头的江归舟,还有那拄着拐杖的吴阿公。
“从今日起,你便随我修习,在外,叫我吴阿公。”
“我看你这老头子,除了这脾气,也没什么厉害的,凭什么教我!”
江归舟的话说完,转身便走,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见此,他怒气转身,直视吴阿公道:“老头,我知道我是天才,但我都告诉你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妨碍我!”
“一日学不会,一日不得出!”
“哼,什么破阵法,看我破了它。”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我动不了,你这,这什么阵法?!”
吴阿公丢出一本剑谱道:“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就能出来了。”
“那我动不了,怎么练!”
“等你什么时候不想跑了,就能动了。”
“你,你这臭老头!”
随着江归舟的怒吼,秦凝月看着两人的身影在黄沙中慢慢消失,再睁眼,眼前便如展开了一副踏青图,满目山水。
“诶,老头,我说,你这次得好好谢我吧!”
江归舟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跳到老人面前道:“你下次也小心些,我虽然并不是很想你当我师父,但既然拜了,我也不想那么快送你进棺材!”
“小兔崽子,尊师重道,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啊,我救了你,你,你不准打了!”
“让你好好长个记性,整日棺材棺材挂在嘴边。”
“我那不是着急你,你看那!”
江归舟手往天生一指,看着吴阿公支起身子去瞧,他一猫腰把那拐杖顺着,溜出去老远。
“哈哈哈,老头,这下你可打不到我了!”
两人的身影又伴着江归舟的笑声消失。
直到画面再次出现,是暗夜烛火下,远望天际的吴阿公。
鸢儿喜欢的糕点,柳道友喜爱的万顷书卷,还有,江归舟不愿离开的师父。
“看来,他们是掉入了诱惑人心的阵法。”
“而且,五瓣花样式的糕点,反复看的同一页,看来她们被这秘境影响得很快。”
秦凝月垂眼思索片刻,低下头,看向了紧紧抓着她衣摆的小女主。
“呜……”
看着小团子亮亮的眼睛,秦凝月轻笑片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小团子,帮师尊一个忙。”
将小团子抱起来,秦凝月道,带师尊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也可能有,顺着你的内心去找。
“唔……那里……”
在纯白的空间走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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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走了快三百步,小团子停了下来,指着一个地方。
“嘶嘶——”
听到这里发出细微声音,秦凝月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地方的灵力更为浓郁,之前太远,感应不到,现在走近了就能感觉到这地方像是在把她们往外推。
“轻易就能走到最危险的地方,这能力用来找阵眼,还真是不错。”
“做得很好。”秦凝月微笑着摸了摸小女主的头发,将人拉到身后道,“小团子,站在我身后。”
“……危险。”
正要走上前,秦凝月便感觉被细微的力量扯住了,她回头看着小团子紧张的小脸,安抚道:“放心,师尊能应对。”
而就在这片刻,那发出声音的位置,忽而生出了一双纯黑色的手臂,在哪里缠绕着,旋转着。
“有趣。”
见到此景,秦凝月慢慢走向前,甩出一道符,看那白手被定住,她便向那白手之下触碰而去。
触碰的瞬间,一股寒意朝她席来,一阵阵涌入心头。
她试图将其扯出,却发觉似乎被藤蔓似的东西牵扯,甚至想将她整个拖入。
“水净而生,破!”
“嘶嘶——”
奇异的声响过后,是不知何处而来的哭喊。
“好疼啊,好疼,谁来救救我……”
“不,不要丢下我!”
“我好恨,好恨啊……”
无数的哭号像是通过她的手臂,慢慢传递到她的脑海。
转瞬之间,这声音便仿佛把整个空间笼罩,渐渐充斥着秦凝月的耳朵,她感觉自己的唇似乎不受控制,喃喃道:“好累,好难受,好想就此死去……”
“师尊——!”
在无数的声音中,在秦凝月的喃喃自语中,小团子清亮又略带着急的童音响起,唤醒秦凝月的神智,她借此扯出手来。
而在她扯出手的片刻,耳旁的声音顿时消失,没有了众人的呢喃,只有一阵死寂声息。
正当她松一口气时,一阵强烈的不适从心脏处传来,砰砰跳动。
她往后退了两步,半跪于地,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唔……”
“小团子?”
看着眼前小女主着急的小脸,秦凝月正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发现一小块黑色的,像是朽坏的木头出现在手中。
而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黑色手臂从上空出现,它们拼命抓着伸手,似乎想要抓住这块木头。
“咳咳。”
见此,秦凝月忍住咳嗽,轻笑着捏碎木块道:“破。”
随即,便是整个纯白空间的颤动。
“哈,啊啊啊啊!”
捏碎的片刻,万声凄厉哭号袭来,秦凝月抬手捂住小团子的耳朵,看着整片纯白空间慢慢被黑色席卷,也就在这时,在两人的前方,一道温和的金色光芒缓缓出现,像是照在纯白的布上,烫出了一个洞。
看到那道金色光芒,秦凝月一把抱起小团子,甩出漫天符咒道:“抱紧师尊,要开始跑了。”
“嗯……”
“嘶嘶——”
听着声音又响起,无数的手在从黑暗中伸出,拼命抓着,见有一只手臂在前方,差点碰到小团子,秦凝月皱紧眉头,挥手道:“清疾除祟,水净而生!”
又灭掉前面的几只手臂,秦凝月收紧了怀抱道:“小团子闭上眼睛。”
“嗯。”
见小团子乖乖闭眼,秦凝月奋力跃起,跳入金色光芒。
随后,金色光芒消失,无数的黑手继续冒出,逐渐蔓延整个空间。
15. 穆清归,背我
跳出的瞬间,秦凝月搂紧手臂,将小团子抱紧,做好落地准备,却未曾想,两人未跌于坚硬的木制高台,而是落进了柔软温热又有些坚硬的沙地,她还没来得及睁眼,贺鸢和柳澄玉略带焦急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
“师姐!”
“秦道友!”
“咳——”
头顶一道闷哼传来,她抬起头去,只瞧见头顶白皙的下颌,见这下颌正向后退倒而去,似要倒地,秦凝月抬起一手抓去,正想为此人稳住身形,却没想嘶啦一声,扯回的指间是半截黑色布料,而她的手腕正被一只青筋暴起,却无比白皙的手紧紧箍住。
“你,放,放开!”
听到这冷肃又熟悉的声音,秦凝月迅速松开指间布料,这下,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也迅速松了开来,她双手抱好小团子,站直抬眼,果然,看到了满面怒色的穆清归。
见穆清归低头扯了扯将将破损的布料,将其塞进腰带,拉紧衣襟,秦凝月看到了他面带怒色的眼神。
面对穆清归这眼色,秦凝月垂眼片刻,避开他的注视,也索性知道这世界眼神不能杀人,不然,看这架势,若是这灵力能融进眼神,秦凝月想,她早已被剜了万遍。
“师……”
听着贺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却又刚说一字便停下,秦凝月抬眼正想应,却发现穆清归眼神始终紧紧注视着她,这般眼神似乎太过凝重,让一旁本想说话的贺鸢也愣在了原地,她鼓着脸颊,悄悄歪头,看向两人。
见众人都不再言语,似乎都是在等着自己的回应,秦凝月垂下眼,将怀里的小团子抱紧,盯着穆清归那被扯破的袖角,抿了抿唇道:“对不住了,穆道友。多谢你在外接应。”
话落,秦凝月看穆清归没有言语,可那眼神中的怒意却散了些,随后,贺鸢见两人间气氛缓和了,便过来道:“和好就好,和好就好,师姐,你们总算出来了,这里的人都不见了,方才,方才还是穆,啊……”
贺鸢正说着,但话未说尽,地面陡然震荡起来,见周围街市也晃起来,秦凝月连忙抓紧贺鸢的手腕,自己也撑住身旁的柱子,抱紧小团子。
“哎,师姐,这,这是怎么了?”等稍微平静了一些,贺鸢攀着柱子鼓起脸颊,望着秦凝月,满脸疑惑道:“师姐,我们进的是秘境,会有地震吗?”
“绝不会。”在这平静片刻,秦凝月稳住自己身形,抱紧小团子向四周望了望,低头思索片刻,想起方才所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时神色严肃起来,朝贺鸢道:“不好,城中布了阵法,我们得赶快出城。”
她刚说完,地面便继续晃动,眼前像是水波般晃动起来,震荡得更加厉害,秦凝月尽力稳住自己身形,看了看周围,看到了扒着柱子稳住身形的柳澄玉,还有以剑撑地,借此稳住身形的穆清归,就是没瞧见那一袭红衣的人。
“江归舟呢?!”
“江,江归舟,我,我也没瞧见他。”听着秦凝月这样问,贺鸢望四周看了看,似乎才想起来道:“柳姐姐方才醒的早,她或许知道!”
听这话,秦凝月转眼看向离他们稍微有些距离的柳澄玉。
看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柳澄玉一手撑住柱子,一边道:“方才醒来时,有瞧见江道友,他说去寻他师尊,让我们不必忧心,若三刻未回,便让我们先走,不必等他。”
“现在已过多久?”秦凝月尽力稳住身形,看向贺鸢道:“距你们苏醒几刻?”
“大约,大约已过了一刻。”柳澄玉看向高台重新燃起的香,估摸道:“那香已经燃了一刻了!”
想了想夕阳下江归舟舞出的那一剑,秦凝月咬了咬牙道:“我们走!
“先出去再议!”拉着贺鸢的手,趁震动稍微平息了些,秦凝月抱紧小团子,率先走下了高台。
谁料,几人刚下高台,在那高台之上,便漂浮起了一袭紫衣的城主,他身边站着数名修士。
“哈哈哈,惹恼了神,你们以为还可以出去吗?”
“什么人!”穆清归走在最后,察觉到异常灵力波动,他猛地转身,唤出剑,“青冥!”
见穆清归抽出剑,城主笑了笑,扶着自己有些发白的胡须,挥手道:“上,把人抓起来!”
“你们先走,”穆清归唤出剑,挽着剑式道:“万叶,尽!。”
剑声嗡鸣,青色剑身陡然幻化出数把,飞着将冲向他们的数名修士围起来。
“师姐,我们,我们怎么办?”看穆清归使出剑招拦住了人,贺鸢脸上闪过担忧,连忙看向了秦凝月道。
“穆道友的灵力本该撑不住这么强大的剑招,为何?”
看到穆清归驱使出万把剑体,将修士困在其中,柳澄玉面带忧愁道:“金丹期是使不出这类强大的招式的,这灵力波动,分明是元婴期大能才能有的,难道,难道穆道友是服用了越级挑战的丹药?”
说着,柳澄玉也望向秦凝月道:“秦道友,我们该如何?”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穆清归,秦凝月咬了咬牙道:“快走,他支撑不了多久。”
“师姐,他,他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怎么不去帮他?”
“别说了!”秦凝月调动着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使出瞬移,带着几人到了城门口。
“砰!”
秦凝月带着几人到了城门口,正要一鼓作气将人都送出去,却发现那大开的城门似乎有一层屏障,几人撞进去,砰的一声被震了回来。
“斯……师姐!”摸了摸被撞到的额头,贺鸢指着面前的朱红色大门道:“师姐,这里,这里好像有东西挡着,你看!”
只见贺鸢指着的地方,一个玄黑色的繁复花纹显现出来,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见此,秦凝月朝贺鸢道:“鸢儿,朝天射箭。”
“好!”
听秦凝月这样说,贺鸢使出她的灵力弓,搭起箭矢,朝天射去,却看那灵力箭矢被锢在半空,显出与方才相同的,繁复的黑色环状花纹,随后,渐渐消失。
“再往其他方向射。”见上空不行,秦凝月指着,让贺鸢再往其余方向射出箭,两人试了一遍却看所有方向都是这般,“师姐,这上面也有阵法!”
“能笼罩一个城池的大阵,秦道友,这样想来,那个城主,可能不止元婴期。”
见两人都试探了一番,柳澄玉道:“既然那城主不止元婴期,想来要留下我们的性命,也是轻易,再如何挣扎也无用。”
听柳澄玉这般说着,贺鸢原本便有些下垂的眼睛更加垂下,她收起灵力弓箭,纠紧自己的衣角道:“不,不止元婴期,连师尊都只是元婴期,柳姐姐,我们,我们该不会要和曾经那些进来的道友一样,永远,永远出不去吧?!”
“我,亦不敢妄言。”
柳澄玉说着不敢妄言,语气却已低下,似乎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不会。”听着两人皆已失了心气,秦凝月看向两人,抬头缓缓道:“那城主,不到元婴期。”
看两人脸色均讶异,秦凝月继续道:“若是那城主不止元婴期,那么,想要杀掉我们,绝不会费这么多功夫。”
“我想,这只是一种阵法。”
听到秦凝月这样说,贺鸢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还好,还好不是超过元婴期的修士,不然,就算师尊到了,都只能白发人送我们黑发人了。”
“师,师……阵……”
看两人脸色缓和,秦凝月正思索着如何破阵,却发现小团子不停动着,她攀着秦凝月的手臂,挥舞着小手,似乎是想从她怀里下去。
“小团子,怎么?”
“我,我……阵……”
“你——”
对了,小团子可以轻易找到阵点。正将小团子从怀里放下来,看她小短腿走着到城墙边,指着上方,秦凝月脑中顿时闪过一个文字片段。
“分析出是环黑阵后,知晓这阵法很难靠灵力强行闯出,甚至一时不察还可能被阵法吞噬,孔雁鸣散了手中灵力,将手中的启动物收进乾坤袋。看着昏睡的妖族少主,还有不知何时蔓延到他身旁那黑色渊洞,她咽了咽口水,将人背了起来,正想将人带出,却不料一步踏错,踩中了渊洞,两人就此,落入了阵法更深处。”
想到原文所说,秦凝月再次释出灵力攻击,看着那显出环形状的黑色阵纹,想起原文中那描述,她连忙转头,看向柳澄玉道:“柳道友,你博学广识,是否知晓一些不需对应灵力程度便能布下的大阵,当下这阵,是否便是此类阵法?”
“这个……”听着秦凝月问起这个,柳澄玉抬头仔细端详着出现的阵纹道,“我确实见过此般记载,这阵纹像是那环黑阵,但又有些许不同。我也不敢确定。”
“环黑阵?”
听到就是这个阵法名字,秦凝月继续追问道:“有几分相似?”
“大约有八分。”
“够了。”秦凝月将小团子抱着放到贺鸢怀里,摸了摸两人的脑袋,随即看向柳澄玉道:“我知晓此阵如何破,柳道友,你与鸢儿就先在此,阵一破,你们就出去。”
“秦道友,破阵要找阵眼,而且此种阵,其中灵力最强的便是阵眼,你,你要如何破?”
“师姐,不,不要!”
听柳澄玉这样说,贺鸢才恍然明白了什么,她扯住想要飞起的秦凝月,哀求般看向秦凝月道:“太危险了,不要!”
看两人如此担心,秦凝月摸了摸贺鸢的头道:“不找阵眼,我已经知道此阵的启动物了,只要毁坏它,便能短暂出去此阵。”
“启动物?虽说每种阵法都有固定的启动物,但这种东西一般都会被伪装或藏起来,若不是精确攻击中,都会被强大的灵力反击,伤到自己的。”
“不必忧心,我已经知道了。”
话落,秦凝月飞起,站到城墙上,在脑中询问系统道。
“系统,我记得原文中男女主在打斗中无意间撞到了一面旗帜,随后便出了阵,是否如此?”
【宿主权限不够,无法查询。】
“系统,查询原文剧情,全文回顾。”
【宿主权限足够,再次回顾,剧情传送中。】
“呃……”忍住这海量文字画面涌入脑海的痛,秦凝月迅速在这短短的剧情里找寻着,直到找到她所寻的片段后,秦凝月睁开眼,看着高台之上的城主,轻声笑道:“最违和之物,从始至终存在之物,阵主不可远离之物,我知晓了。”
“穆清归,掩护我!”
飞过穆清归身旁,秦凝月幻化出灵力剑,手握长剑,飞往高台。
“快,”穆清归见秦凝月飞向高台之上,他将飞剑划出部分,环绕住秦凝月身旁,为她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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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的攻击。
飞向高台之上,看着那高台上已燃了半注的香,秦凝月一剑劈下,直直劈断那注香,而就在这刹那,香陡然变小,缩到掌心大小,待秦凝月将其握在手中时,在她的暗蓝色灵力有萦绕下,耳边忽而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咔嚓声。
听到这声响,秦凝月迅速回头道:“穆清归,阵开最多半刻,走!”
“你们,你们竟然能破了我的阵法!”
见阵法被动,城主身形一动,移到了城墙之上,这次,他又站得更高,仿佛悬在昏黄色的圆月之上,斜睨着移到城门口的几人,他捏了捏手道:“你们有些本事,竟然能破了我的阵,虽不晓得你们是走了什么运,但是这次,你们逃不掉了!!!”
“梦戏,幻花,”只见城主手中变幻着喃喃道,而在他念出咒语的片刻,他脚下那昏黄色的圆月暗淡了些,空中忽而有无数黄色花瓣飘落,顷刻间,落满城内。
“哼,不过是些黄色小花,我还以为有多厉害!”看着城主这招式,贺鸢释出她的灵力弓,朝那城主射去,却不料城主邪邪一笑,偏头避开,望向他们身后,轻声道:“傀儡,出!”
见城主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恶意的笑,秦凝月看向身后,也就在这时,之前空荡的城池倏地挤满了人,之前的百姓全都回来了,他们全都无意识抬头望着,望着上空那一袭紫衣的城主。
“这些可都是活人哦,作为正道修士,你们要怎么做呢?”
看秦凝月一行人面色凝重,城主大笑拍手,眼神顿时狠厉下来,缓缓道:“抓住他们,抓活的,助我炼丹。”
城主一字一句说完,歪着头扯出一抹笑,看向地下的他们。
而之前所有望着他的民众顿时低下了头,整齐划一地转过头来,看向秦凝月他们。
看这些民众木楞楞朝他们迈步,贺鸢抱紧怀里的小团子,抓紧了秦凝月的袖子,小声道:“师姐,我,我们要动手吗?”
没有回应这话,秦凝月闭了闭眼,用余光瞥见正在慢慢闭合的阵法,转身用力一推,将贺鸢她们推了出去。
“师姐,师姐!”
“秦道友!”
“呜……”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们逃掉?”城主正了正脑袋,笑道,“未免太过天真了,我这阵法,可是能追踪到天涯海角!”
看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阵法之外,秦凝月看向上方露出戏谑表情的城主,也露出一抹可称得上客气的笑道:“到底是谁天真,还不好说呢。”
“穆清归,接着!”
将一物扔向穆清归,秦凝月迅速飞往城墙之上,拿出丹药瓶,吞下天灵丹。
“哟,想直接来与我斗?你以为你们两人就能赢了我吗,纵使你们再有什么法宝,在我的阵法下,都没有用了!”
秦凝月将方才手中的香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出去。
“呵,启动物,想将此物毁坏,我偏接住它。”
见秦凝月将香扔向城墙下,城主飞速跳下,在那香碰到地面的前一瞬,抓住了。
而就在城主闪身的瞬间,秦凝月向着方才小团子指的地方,城主站的位置,灵力化掌,劈了下去,果不其然,咔擦一声,在碰触到城墙的瞬间,宛如碎玻璃的响声在耳边响起。
“现在,咳咳,可就不算你的阵法了。”
秦凝月看向城主脚下出现的细小渊洞,迅速唤道:“穆清归,把绳扔过来。”
而就在这片刻,以城主在的城墙下为点,一个黑点慢慢蔓延,吞噬掉那一块,似乎连上空那黯淡的月亮也吞噬了,无尽的黑暗袭来。
“你,你竟敢戏弄于我!”
城主看着脚下出现的渊洞,迅速释放灵力,欲飞起身,却仿佛灵力被禁了一般,动弹不得,他低头看去,这才看到,不知何时,渊洞之下出现了一只黑手,已经缠绕着,抓住了他的腿。
“胆敢坏了我的好事,既然想让我死,你也得来陪我!”
正抓住穆清归扔过来的灵力索,秦凝月正要攀爬上去,脚踝却被向下落的城主拽住,他面目扭曲,血丝充满了眼,抓紧秦凝月的脚踝,不断狂笑着:“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来陪我,陪我啊,哈哈哈哈哈!”
“陪?”秦凝月灵力化掌,一章击向自己的脚踝道:“想看就看吧,我不在意。”
“啊!你——”
看着坠落进渊洞的人,还有慢慢愈合的地面,秦凝月松开手中绳索,瘫坐在地,看着血污的脚踝失神。
慢慢的,耳边喧闹与讶异声传来,还有一道熟悉的,冷冽却略带嘶哑的声音,“你这般破了阵,耗尽灵力,不怕经脉断裂,灵体被撕裂。”
穆清归的这话,虽是问话,却是肯定语气。
看向靠着剑半跪于地,也几乎快虚脱的穆清归,秦凝月抬头望向远处那蒙着层淡青色罩子的民众,笑了笑道:“谁不是在痛里活着,能活下来,就不算什么。”
“灵力耗到这份上,这屏障你也撑不了多久,收手,出去。”从远处那淡青的灵力屏障收回眼,秦凝月抬起手臂,心下一轻,望向穆清归道:“穆清归,背我。”
话刚说完,没等穆清归反应,秦凝月便觉眼前一阵漆黑袭来,最后眼中只瞧见的是穆清归那迅速皱紧的眉。
总是皱眉,不好,不好看啊……
16. 噬魂夜,迫相依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通过花灯节,目前支线进度50%,已获得一次抽取卡牌机会。】
“穆清归……?”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脑中系统响起的无情机械声,秦凝月从昏黑的梦中醒来,还未睁眼,便嗅到一股腐臭味。
她轻轻摇了摇头,感觉清醒了一些,便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高束的马尾轻摆,秦凝月轻声唤道:“穆清归?”
感受着身下猛然顿住的脚步,还有这停了一瞬的呼吸声,秦凝月才发觉自己被穆清归背着,不知到了何处。
她低头,借着明亮的月色往下瞧了瞧,本想看看自己的脚踝恢复得如何,却先看见穆清归脚旁散落的,四斜横生的,仿若一块鼠形的石块。
看穆清归仿若不觉,只一步步踏着,踩过丰茂杂草,秦凝月微回头,看向身后,竟发现这原本几乎无路的地方,被穆清归硬生生踏出了一条小径。
环顾四周,看着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她顺了顺自己的呼吸,轻声询问道:“穆清归,这是何处?”
“墓地。”
“哈,你这是……”听着穆清归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回应,秦凝月有些想笑,但一笑,便感到脚踝处传来的,有些钻心的痛,她话没说完,便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别乱动。”穆清归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笑声,他站直了些才继续向前走去,这让秦凝月只能攀紧他,才不从他背上滑落。
攀在穆清归脊背上,看着眼前这走得不疾不徐,发尾轻摆的人,秦凝月俯身靠近,在他耳畔道:“难道,是穆道友见我未赔罪,要毁尸灭迹?”
“……师门有命,不可随意伤人。”
“呵,”被穆清归这略有些停滞的回答逗笑,秦凝月心下松快了些,她轻笑着感知自己丹田,却发现不知为何,以往恢复快速的灵力,此刻,却无半分。
不知走了多久,在明亮的,如同白昼般的月色下,秦凝月又瞧见了原先那鼠状的石块。
见墓地一览无余,只有不少碎石散落,秦凝月眼眸闪了闪,攀紧了穆清归的肩膀道:“快些回去,鸢儿那边有高阶的治疗丹药。”
“……”
没听着穆清归的回应,秦凝月正想开口,却发觉穆清归站直了身子,突然道:“别动。”
见穆清归突然站得笔直,秦凝月也只得攀紧了些他的肩,笑道:“怎么,难道是道友见此法子无趣,要吓我一吓?”
没有接住秦凝月的笑,穆清归神色肃穆,看着前方,缓缓道:“屏住呼吸,抓紧。”
听着穆清归声音沉下去,秦凝月散了玩乐的心,也正色起来。
她撑起气力,从穆清归肩膀处抬头望去。
白亮月色照耀的墓地下,零零散散飘着几个黑色影子,不,应该说是尸首。
秦凝月定睛瞧去,才看到那是些四处晃着的,缺腿缺手,甚至缺了半个身子的死尸。
死尸满眼通红,四溢出黑气,漫无目的晃着,似乎看不见他们两人。
“血气可能会引动邪祟,别出声。”
听着穆清归用灵力传到耳畔的话,秦凝月正想应下,却见那些死尸纷纷歪过头来,慢慢向他们的方向晃来。
“别运灵力,慢慢退后。”秦凝月俯下身,轻声道,“这类邪祟,大抵会被灵力引动。”
见这几双通红的眼盯着他们,穆清归慢慢散掉了脚下灵力。
只见穆清归散掉灵力的片刻,那邪祟便好像失去了方向一般,继续漫无目的游荡起来。
“退后,慢慢出去。”
“嗯。”
正当秦凝月与穆清归说着,松了口气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兽类般的嘶吼。
“吼!”
很快,这嘶吼声便近起来,秦凝月猛地抬头望去。
成群的碧绿色光点从远处亮起,似乎正在快速靠近此地。
“吱吱,吱吱。”
恰在此时,原本亮似白昼的月色被云遮蔽,秦凝月皱起眉来,向远处嘶吼声望去,却只见绿色的光迅速消失,只有耳边传来的吱吱声越来越近。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那本晃着的死尸,似乎被弥漫着淡红气息的庞然大物一口吞入腹,赤红色的眼,闪烁几下,便暗了下去。
遮月的云飘过,月光再次照耀,碧绿眼珠与黄棕色的皮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吱吱……”
只见那黄棕色的庞然大物站直身躯,咧开嘴来,尖嘴獠牙滴着血,碧色的眼直勾勾的盯着秦凝月两人。
秦凝月见那原本淡红的妖气,在吞吃死尸后,竟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像是一团血雾,直直朝他们的方向冲来,便道:“快走,运起灵力!”
呼呼的风声在林间吹过,嘶吼声不绝于耳,不知跑了多久,听着耳边渐渐粗重的呼吸,秦凝月将手松了些,对身下的人道:“鼠妖嗜血,把我放下。”
“……”
没听到回应,穆清归只是俯下腰,跳跃过一条溪河。
感受着穆清归渐渐慢下来的步子,秦凝月闭目,在脑中急速搜寻着,原文中,有何解法。
“松手。”
未等秦凝月想到法子,听着穆清归那呼吸粗重的声,秦凝月旋即松手,她感到自己被轻放落地。
看来,得更快想法子了。
感受着勉强能够站立的脚踝,秦凝月打开乾坤袋,正吞下一粒丹药,便听耳边一道冷冷的灵力传音道,“等我。”
听着这熟悉的声,秦凝月抬眼,便看到穆清归轻巧跃起,转瞬,便只能模糊看到远处那袭黑衣身影跳跃着,站到了一棵高树之巅。
月色下,借助着服下丹药而来的灵力,秦凝月清晰看到一滴滴血色落下,而那些鼠妖似乎是闻到了新鲜的血液味道,很快围聚起来,啃食着巨木。
“咔嚓。”
不过片刻,那巨木便摇摇晃晃,轰然倒下。
几只来不及逃开的鼠妖被砸中,四溢着血色,又很快被大地吸收,剩下零散几只围聚起来,啃食着树端,啃食着被砸中的同类。
“走。”
不知穆清归何时落于身前,他黑色衣衫露出腰部一点白色里衣,显得格外显眼。
秦凝月瞧向他左手,只见他缠住手掌的黑色布料,歪歪扭扭,只勉强打结,不至散落。
听着穆清归说走,秦凝月正想让穆清归蹲下,却见穆清归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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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将她抱起,飞了起来。
“穆清归——”
她想要斥责的话还未出口,穆清归便落了地,将她放下道:“站在里面,别动。”
“轰隆。”
刚站稳,只看清楚此处是个洞穴,秦凝月便看穆清归又飞出去,移来了块巨石,堵住了洞口。
“剑起,阵出。”
刚堵住洞口,穆清归便将他那把青冥剑抽出,平置于地,轻念出咒。
秦凝月看剑渐渐飞起,在穆清归身前,慢慢笼出一层淡青色灵力,又见这灵力慢慢舒展,成了一块,笼罩住洞口。
“呼……”
看穆清归做完这一切,才坐于地,半靠于山洞处,闭眼平复呼吸。
秦凝月这才意识到,她确实是误会穆清归了,不止上次。
“穆清归,我……”看着穆清归喉间轻滚动,秦凝月缓缓道:“上次,是我误会了你,那时,我只想着小团子,所以……有些口不择言了。”
感到自己嗓子有点哑,秦凝月轻轻道:“我,对不住你。”
“是我误会你,我不该说你不配做师尊——”
秦凝月正说着,却见穆清归抬起了手,有些哑声的制止她道:“我,未胜……”
“三日之约,未完。”
“不是为你……咳咳……”
见穆清归抬起的手,那黑色布料下又缓缓渗出血色,将布润湿,秦凝月把自己手中的玉色小瓶递出道:“这是恢复灵力的丹药。”
“咣当——!”
“不用。”
看着穆清归打落她递过去的丹药瓶,秦凝月原先满怀的愧意被一丝怒意取代。
她捡起丹药瓶,看向这个额头滴下汗珠,却还咬牙硬撑的人道:“穆清归,你体内灵力早已耗尽了。”
“不……用……”
见穆清归闭上眼,紧靠洞穴缩起身子,哪怕眉已经皱得十分深,却还忍着痛道不用,秦凝月直接上前,抓紧穆清归手腕,贴了一张定身符。
看他额头不断滴落汗珠,秦凝月不再耽搁,将一整瓶丹药吞下,运化着。
“一次吃这么多丹药,你是……在找死嘛!”
“不及道友。”
冷笑一声,秦凝月抓起穆清归的手,双掌相对,将体内蓬勃乱撞的灵力由手传出。
看到两人的衣衫被灵力带起的空气吹起,秦凝月垂眼道:“我不愿欠你。”
见定身符的时效将过,穆清归想要挣扎起身,秦凝月道:“三日之约,我还未胜,你若认输,我也乐意。”
见人听此话后停住了挣扎,秦凝月为防他身稍好便履约,便继续道:“此约是在外定下,要履约,出了秘境再说。”
夜凉如水,直到天将明,听着外间的嘶吼声慢慢散了,秦凝月放下自己传送灵力的手。
看着早已经昏睡过去,松松靠着洞穴的人,秦凝月抓起穆清归的手,轻解开他绑手的布料。
看着这足足划过整个手掌的口子在慢慢愈合,秦凝月将布料重新系好,打了个蝴蝶结。
抬起眼,瞧着穆清归面目松快,她也就松下心,顺应着那早已千钧重的眼皮,靠向洞穴,昏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