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分手不哭,野戾太子爷偷偷红了眼》 第1章 喊来童养媳 第一章 喊来童养媳 “把腿张开。” 女孩没动,仍旧紧闭着双腿。 而后,不疾不徐的声音又响,“不张开,我怎么诊治?” 男人身着白大褂,两只天然蓝的瞳仁被暖灯晕染,显得既清冷又亲和。 他在正骨。 就在半个小时前,左初意参与校庆运动会的跳杆,一不小心把脚扭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得了第二的名次,仔细想来也不算亏。 男人提醒,“忍着点。” 咔嚓,骨头巧劲板正。 左初意疼得呲牙,却咬着唇,死倔的模样不由得引起了对方的打趣。 “就你这样乐意吃亏的,我爸找你来劝我回家,真是鸡蛋碰石头。” 左初意圆润的星眸盯着他,眼尾四周已然红透,像兔子似的乖巧。 可这种乖巧,在闵砚从看来,是种自卑、疏离、寄人篱下的礼貌。 只听她说:“那你跟我回家吗?” “不。”一个字冷然婉拒。 左初意尝试扭了扭自己的脚踝,察觉到自己可以行走,便直接跳下病床。 她看向窗外拥挤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女生,而且全是仰慕闵砚从的女生。 他是校医,京市海大的校医,同样是闵家高高在上的独生太子爷。 偏偏…他们扯上了关系。 “我室友还在外面等我,麻烦你医治我了,我先走了。” 借口。 憋足的借口。 闵砚从没吭声,目光一直追寻女孩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嗤嗤笑,直言:“没良心。” 紧接着,左初意一出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没停止过—— “左初意怎么可以进去这么长时间?闵校医的问诊时间不是不能超过五分钟吗?” “谁知道呢?但愿左初意别跟闵太子爷有任何挂钩,她可配不上。” “也对,她妈妈在洗脚城染上脏病,卧病不起,女儿又是什么好货?” “勾人的裱……” 校医门忽地打开,男人阴沉着脸,视线一寸一寸掠过嚼舌根的女生们。 他喉结轻动,吐字:“滚。” _ [意意,爸爸在校门口等你,你记得把闵少也叫上。] 离开校医务室,左初意便收到父亲发来的这条信息,颇为无奈地叹气。 人家压根不买账。 她来到校门口,一辆豪华的迈巴赫款款听到她面前。 女孩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后座,驾驶位上中年男子为人亲善,露着笑。 “意意,你怎么没把少爷叫上?闵总一直在念叨呢。” “说来今天是少爷的生日,闵总准备了礼物,如果少爷不回来,到时候只能劳烦你带给少爷了。” 左初意脑海浮现那张厌世的脸,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了爸爸。” 她和闵砚从的关系本就微妙,父亲是闵砚从爸爸的司机。 从小她便生活在闵砚从家里的保姆房,两人从此有了牵扯。 他虽恶劣,但却才华横溢,骨子里的韧劲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 至于闵砚从为什么不肯回家,左初意只知道表面的一层。 他厌恶金融投资,不肯回家继承百亿的家业,只愿当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校医,而且还是名中医。 像闵砚从这种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精的人,中医学压根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一点,看似她和闵砚从两小无猜,实际上他们交集并不多。 闵叔叔想让她劝劝闵砚从,简直给她徒增压力,被闵太子爷厌烦的压力… “哦对了爸爸,妈妈的病怎么样?” 左初意满脸担忧。 左正豪正了正色,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妈妈的病还行,只是吃药不能断,还是你闵叔叔人好,一直帮衬着我们,你今后可得好好报答你闵叔叔,劝劝少爷赶紧回家吧。” 左初意垂眼,“嗯。” 他回不回,是他自己的事,每次劝他都碰了一鼻子灰。 可…她又只能尽力去撬进闵砚从的世界,讨好他,就像讨好闵叔叔一样。 徬晚。 左正豪在保姆房做好了饭菜,母亲彭樱已经吃完饭睡下了,就差他们父女二人没吃饭。 左初意扒了两口饭,忽地被熟悉又陌生的一串电话打断。 她接听。 话筒另一边的嗓音堪比广播剧的cv,低沉磁性足以令耳朵怀孕。 “我想你了。” 左初意差点没噎到,硬是连环呛了几声才压制住心悸。 左正豪见状担心询问:“怎么了意意。” 左初意笑得摇头,“没事爸,跟朋友聊天,一不小心分神呛到了。” 她捂着电话,生怕对方声音外露,“爸,我已经吃饱了,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左正豪点头,“去吧。” 左初意急忙忙地来到户外的院子,放低音量问:“你…喝酒了?” 按理说,闵砚从这种矜贵自持的人这种胡话怎么可能随口就说? 电话沉默。 “刚刚打牌输了,对我的惩罚。” 原来如此… 有的时候左初意对于这种公子哥的游戏挺无奈的。 “闵叔叔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她语气温软。 闵砚从的处境好似在喝酒,周围嘈杂一片,乱哄哄的玩闹声。 他传度的声线沉哑了些,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最好别送。” 哦。 那算了。 左初意干脆跟往常一样,丢到他素日不回家的卧室里。 “行,那你好好跟朋友过生日,早些回家休息吧。” 还没等她挂断,闵砚从开口:“Echo温泉,过来。” 左初意想拒绝。 下一秒—— “想劝我回家就听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牢牢拴住了左初意,让她无法拒绝。 _ 时间掐在十点钟左右,左初意被侍从带进了Echo温泉。 由于是私产,再加之闵砚从财大气粗包了场,这个地方更没什么人了。 公子哥们喜玩,尤其是新开发的泡温泉喝酒项目,最是玩的不亦乐乎。 而且他们光着上半身搂着女模,哪像是给闵砚从庆生?分明图自己享受。 可正中央拥护的男子是个例外,他面庞漫不经心,指间夹着未点的烟。 尤其是穿戴与旁人截然不同,浴袍将他悖逆的男德裹得严严实实的。 酒过三巡。 左初意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话,只见闵砚从的眉心逐渐蹙起。 “阿砚,你真把你那童养媳喊来了?” 第2章 灰姑娘就是灰姑娘 第二章 灰姑娘就是灰姑娘 对此。 左初意并不惊讶,早在高中的时候就有人说,她是闵家养的童养媳。 那时的闵砚从不做回复,估计连放在心上都没放在心上。 念头刚刚萌芽,却听到胡乱插话的公子哥被男人拧了胳膊,骨头脱臼。 他冷声呵斥:“我的自家事,我没切了你的舌头,已经是仁慈了。” 暴力的画面,左初意第一次见,足足有被吓到两三分钟之久。 她站在温泉的彼岸没动弹,还是闵砚从眼尖地发现了她。 “左初意,你在等我游过去邀请你来我身边?” 音量不大不小,足够左初意回神。 她没耽搁,小步来到男人旁侧,近距离欣赏他浓颜的脸,是视觉盛宴。 闵砚从看着她空落落的手,蹙起的眉头骤然松开,反而意味阑珊。 别人庆生起码都带着礼物,就算走走过场也不会空着手来。 她倒好,真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缺钱? 他想,也就这一种可能。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左初意第二天还有早八,她得提前休息。 闵砚从不直接道明,卖起乖来谁都撬不开他这张嘴。 “先把我这根烟点上。” 左初意犹豫几秒,照做。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双蓝瞳。 闵砚从的母亲是瑞典的美人,他也算是混血男子,但意外他母亲去世。 至于真相,谁都不清楚。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霭顺着晚风飘向她。 那股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呛得左初意下意识偏过头,鼻尖轻轻皱起。 闵砚从瞧着她这副像被欺负了的模样,喉结轻滚。 他指尖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启唇开口:“陪我过生。” 左初意左右环顾密集的人群,“你缺我一个?” 闵砚从抬眼,那双混着北欧冷意的蓝瞳沉沉锁着她,“缺。” 左初意:“……” 这时,闵砚从的好朋友房尉骋忽地开口:“不是阿砚,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干正事呀!你不会准备赖账吧!” 赖账? 左初意眼瞅着男人慢悠悠起身,直至站定在她的面前。 凌厉的气势逼得她倒退了几步,闵砚从弯腰,浴袍就这么被扯露。 从麦色的胸膛一直往下,蔓延至身材绝色的腹部,诱色可餐的魅男。 左初意慌乱低头,却被一双大掌抵在下颌,硬是将人抬起来。 闵砚从一双蓝眸盯人时宛如星海,不经意间就会被细进去。 左初意恍惚对视。 她想来那年…自己做出的越轨的事情,记忆点犹如潮水淹没情绪。 十秒后,闵砚从说:“好了,你们的大冒险,我完成了。” 输的人,给通讯录的女性对视。 可偏偏闵砚从这厮翻遍了整个通讯录,也就只有左初意一个异性的电话。 房尉骋爱八卦,可不敢八卦闵砚从的家事,那时他的逆鳞。 左初意闻言,后背刺骨的凉,却也无立场为自己辩解什么。 闵砚从的世界多姿多彩,甚至她的闯入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几乎隔着一片太平洋那么广阔… 男人转身,抓起酒就灌起来。 他在烦躁。 _ 十二点过后就不再是闵砚从的生日了,左初意也熬到了极限。 但闵砚从醉眼朦胧,好友们都散场了,唯独他迟迟没动。 左初意纠结要不要喊他,最后想想丢他一个在这里也不太好。 于是,她轻轻推搡了下他肩膀,见人没反应,又连续推了好几下。 “你推死人呢?不知道说话?” 男人蓦地开口,尾音还拖着点含糊的鼻音,徐缓地掀起眼皮。 左初意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少爷,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闵砚从还是那副松懒不羁的冷淡模样,眉宇间带着点儿玩弄。 他拉拽过左初意到腿上,几乎是用强制的大力钳制住她。 女孩惊呼,费力地无法挣脱,“闵砚从!” 叫喊声落地,闵砚从这才哼笑。 “少爷少爷的叫,听得真让人头大。” 左初意觉得他们之间不该有这么亲昵的举动,于是手撑在中间,要走。 但腰侧却忽然被闵砚从收紧力道,整个人被迫贴得更近。 “闵砚从!你要是发情了就去找别人!我现在没精力陪你玩!” 左初意急眼了。 男人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裹挟着莫名的蛊惑。 他指腹摁住女孩紧抿的唇瓣,狠狠摁紧将其堵住。 “左初意,左叔叔知道你成年那天跨坐我腰上与我搞奸情吗?” 这是左初意这辈子做过最越轨的事情…灰姑娘让王子念念不忘的戏码。 直到清醒才明白。 灰姑娘就是灰姑娘,哪怕侥幸踏上王子的殿堂,也终究是抹不去曾经是灰姑娘的身份… 她和闵砚从亦是如此。 _ 昨晚闹得太晚,左初意是从男人怀里醒的,唇角已经被咬破了。 但庆幸的是,她和闵砚从只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但…接吻另算。 左正豪发现女儿不在房间,爱女心切的他立马打去电话。 “意意,你昨晚跑去哪了?怎么一夜没回来?” “我…”左初意正要解释,手机这时被一双带有薄茧的大掌夺走。 是闵砚从。 他把手机贴着耳朵,语气平缓:“左叔叔,左初意在跟我在一起。” 左正豪一听是少爷的声音,也没多想,顿然松了口气。 “那就好,意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忽然夜不归宿,吓死我了。” “幸好她跟你在一起,哦对了少爷,闵总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 闵砚从盯着左初意的红肿的唇,淡淡扯笑:“收到了。” 而且还比较满意。 左初意被瞧着不自在,于是急匆匆跑到浴室洗漱。 左正豪身为闵家的司机,闵总和闵少爷到底还是他老板,不好多掺和话。 他开口:“少爷,意意劳烦你照顾了,知道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闵砚从眯眼:“嗯,左叔叔放心,左初意我会好好照顾的。” 寒暄几句。 男人从被窝起身,他赤着上身走到浴室门口,矫健的身形堪比专业模特。 左初意察觉到后背有温热贴敷,她硬是呆滞到手停止了刷牙。 腰间环上手臂像是盘着两条巨龙。 闵砚从贴心地递给她递漱口杯,剐蹭掉她嘴角附近的泡沫。 “介于你昨晚表现的好,待会我送你回学校。” 男人行事在面前温和宠溺,话音刚落,他已俯身下巴轻搁在她发顶。 左初意握着牙刷的手猛地收紧,人的私心想要无止境地靠近这份情爱… 可深知某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即便是强求也不会有结果。 “好。” 在那之前,还是想贪婪地任性一回。 第3章 真把我当你奸夫看待呢 第三章 真把我当你奸夫看待呢 左初意的专业是摄影,平时上课的理论知识比较少,大部分都是实践。 并且她现在实践课选的课题是去拍养老院的老人和谐生活画面。 闵砚从将人送到学校后,左初意的好闺蜜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姐!你差点迟到!唉不是…” 尤悦盈仔细观察着女孩的两个眼袋,“你怎么一夜间长黑眼圈了?” 左初意迅速找理由搪塞:“我…我昨晚p图太晚啦,就没睡好!” 大G还停在她身后,显然听清楚这个牵强的理由。 闵砚从手肘搭在车窗,眉梢轻挑。 他和她能p什么照?除非是裸照。 尤悦盈也没深究,事先知道今天有实践任务,提前打好了车。 左初意斜睨着刚走的大G车,内心松弛片刻。 其实她大可以让闵砚从直接送自己去养老院,可她没有。 倘若闵砚从知道自己在那个地方做公益,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名堂。 更何况,她不止一个人,小组的同学都会去,也是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出租车驶来,左初意与尤悦盈一同进了去,前进刚来学校,后脚又走了。 来回折腾半天,左初意昏昏欲睡,然后在后座一不留神睡着了。 _ 校医务室依旧是大面积的女生在外面排队等诊治。 学校考虑到闵砚从的身份以及诉求,特地安排了私设的后门。 闵砚从在诊室换好白大褂,兄弟房尉骋老早地提着早餐坐在他位置上。 “闵砚从你今天赖床了?平常这点你已经给学校那些妹子诊病呢。” 男人没着急回话,“从我椅子上起开。” 哦,忘记他们做医生的,甭管大小,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了。 房尉骋灰溜溜地离开,继续问:“小村姑今早没跟你一起来?” 碍于之前赛车的赌约,他要给闵砚从带一个月的早餐,并且还是两份! 他心知肚明另一份是给谁,某些人嘴硬,害怕小村姑省钱不吃早饭,这不硬逼着他多带一份,美其名曰吃得多。 “没。她要上课。” 闵砚从简言意骇,他瞥了眼早餐,明晃晃少了一个人,也对其索然无味。 他推走早餐,以免妨碍他待会挂出营业诊治的招聘,“我不吃了。” 呵。 没小村姑就不吃了。 他们俩真是,一个愿受罪,一个愿嘴硬,当真是天作之合。 “爱吃不吃,我吃!”房尉骋拿走一旁自己吃起来。 早餐味散的有点重,闵砚从皱眉,清瘦有力的指捏着竹制茶则,喝茶。 “拿远点吃,味大。” “……” 房尉骋到嘴边的怼话被他咽了下去,扭头就找了间没人的房间吃饭。 营业招牌一挂出,海大的这些女生蜂拥而至,前呼后继地挤门。 房尉骋瞧着看。 这些女生不全是为了看病,就是为了一睹闵砚从的芳容。 医者眼里无男女,可…闵砚从唯一分的清男女的,就是小村姑咯。 队伍排的很长,先前挤兑看不惯左初意的女生轻哼。 “今天没见那个叫左初意的?之前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 “我听他们专业的人说,好像今天他们要去养老院拍摄做公益…” 话落。 闵砚从正欲给眼前犯花痴盯着他的女生把脉,手悬在半空中顿住。 他话锋一转,“今天不诊病了,生病的同学请直接去医院。” 房尉骋叼了个包子,惊呆之余,忙着躯干那些恋恋不舍、不愿走的女生。 “快快快!停业了!停业了!” 人家太子爷要干正事去了。 _ 颐乐居养老院,老人们的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左初意负责拍照,其余小组同学则是采访和做慈善。 有个老奶奶行动不便,左初意当即放下摄像机去搀扶。 “奶奶,您的拐杖呢?” 老奶奶年纪大,忘事也大,“这不上厕所着急吗,我就给忘了,而且我屋的马桶堵住了,院长还在急修,我就只能去外面的人厕所了。” 左初意笑得亲善,“没事,我扶您去吧,厕所离您房间还是有距离的。” “好,谢谢你丫头。” 老奶奶步伐迟缓进了卫生间,左初意则是在外面耐心地等候。 等至她出来送回房间。 而这时,几名男护工来来回..回搬着椅子和板凳在女孩面前晃过。 左初意疑惑怎么有这么大阵仗,然后不远处的尤悦盈奔向她。 “意意!闵…闵校医来了!他没在学校营业,跑来养老院做义诊了!” 左初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被拉着去外面旁观,果不其然闵砚从已然坐在临时搭起的义诊台前。 恰好天晴,男人的容颜绝色,背影修长挺拔,蓝瞳裹着极强的吸引力。 他把脉的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筋脉络,宛如山梁般蜿蜒,禁欲十足。 尤悦盈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不用排队,就可以见到闵校医的颜值! “意意!我要是个老奶奶,当场就得假装头晕倒他怀里!” 左初意尬笑,“你也太夸张了吧。” “哪能是夸张!走!我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左初意不太想去,但耐不住自己也要拍素材,还是点头同意了。 闵砚从义诊就是个很好的素材。 两人近距离地站在闵砚从身旁,左初意还好,但尤悦盈入了迷。 她扶额,开始继续拍照。 直到那双蓝瞳眼睛望向摄像头,女孩吓得抖颤,闪光灯照歪了。 闵砚从视线掠过她身上一秒,旋即低头继续写着药方。 不争气。 配合她拍照竟然还能吓成这样… 好不容易到午休吃饭时间,左初意这些公益学生跟着福利院老人吃食堂。 午饭时间她还不忘了积累素材,但却被迎面而来的身影挡住。 左初意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蓝瞳里,闵砚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 他拿过她的摄影机,衬衣领口稍稍敞开,明亮光线偷溜进去,散漫又色。 “不好好吃饭还在捣鼓这玩意?” 左初意伸手去抢,结果脑门送过去的同时,被男人印下一个吻在额头。 她反应了片刻,盯着地板脸色涨红,“你!胡闹!” 她的同学还都在附近呢!并且他们两人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闵砚从懒散且好整以暇地坐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这么激动干什么?真把我当你的奸夫看待呢?” 左初意一阵沉默。 第4章 什么都有过,唯独你没爱过 第四章 什么都有过,唯独你没爱过 闵砚从迟迟等不到女孩的回应,舌尖深抵了下后槽牙,扯着她就走。 左初意踉跄地跟在屁股后面,碍于周围人看到,特地将头埋得很低。 有些事一旦发生便会无止境纠缠… 她余光稍然打量他宽阔的后脊,仅两秒钟的时间,犹如被烫般快速躲离。 闵砚从。 一个从小就站在所有人望尘莫及的男人,生怕自己的影子都玷污了他的耀眼。 某个打扫干净的储物间,中央已然摆好各种饭菜,清一色都是偏辣口味。 左初意的喜辣,闵砚从也喜辣,他们有点臭味相投。 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彼此都沾染了对方些许性格,才如此碰巧。 “不坐椅子,是准备坐我腿上?” 闵砚从的目光不怀好意,裹着劣根,一次性筷子递到了她面前。 左初意才不想当听话的小白兔任由大灰狼宰割。 于是,她越过男人主动示好递来的筷子,在他对面坐下,“我自己来。” 闵砚从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嗤笑一声,识趣地收回。 “不用挑食,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餐桌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肉类,以及菜系丰富的蔬菜。 确实没有左初意挑食的理由。 她打小没有富人胃,是粗茶淡饭养大的肠胃,偏偏极度爱挑食。 再天衣无缝的伪装,也抵不过闵砚从敏锐的洞悉。 “你怎么突然会来养老院。” 左初意吃着饭,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心里却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闵砚从凝视着她,“听你的情敌说的。” 她哪来的情敌? 左初意瞪了眼这男人,快速地扒了几口饭,撂下碗筷,“我走了。” “这就走了?” “我马上要拍素材。” 左初意逃脱的理由总是那么让人无法回驳,闵砚从抿唇,有些火大。 准备这些菜,她不但只吃一口就算了,甚至有些菜压根没动筷… 浪费心意。 她是不是特别擅长浪费别人的心意? “坐下吃完。”他压着嗓子命令。 “我…” 左初意逆骨的‘不’字没说完,储物间外面就传来尤悦盈找她的呐喊声。 “意意!我们要开始工作了,你去哪了?” 左初意刚要回应,唇缝便被一双滚热的手掌紧捂住,耳蜗传度着痒意。 淡淡的柏木香袭来,男人将人摁在门前,身躯巨量十足地扣着她。 “我让你走了吗?” 旋即,左初意衣摆被掀开,凉风灌入的同时,男性的大掌也溜了进去。 她惊讶,低喃地警告:“闵砚从!我朋友还在外面!你注意点!” “老子这叫稀罕你。” 闵砚从非但没收敛举动,反而越来越过分,舌尖卷席着她的软肉,撕咬。 左初意的生理性狠颤。 她屁股抵在男人的腰带上,金属的硌物让自己脸蛋不由自主通红。 “呜呜…”她试图发出呜咽的声响引出动静,方便尤悦盈发现自己。 但徒劳无功。 闵砚从的手就像一面隔音的厚墙,将他的挣扎都揉碎在掌心。 尤悦盈在外面似乎察觉到某房间发出的响声,她蹙眉,然后问。 “意意,是你吗?你在储物间吗?” 闵砚从肆无忌惮将女孩美肤嘬出深红色,暗诱着侵略的视线:“让她走。” 他轻奢地笑,“要是敢跟我玩小心机,我不介意现在脱裤子耍流氓。” 左初意又急又怕,偏然对这个无赖无可奈何,只能妥协。 “盈盈!我没事!我在仓库…找点东西,你先去忙,我马上就来!” 仓库能找什么东西?尤悦盈挠了挠后脑勺,也没多想,“好,你快点!” 左初意后背发热,已经冒出些许细密的汗水润湿了内侧的衣衫。 闵砚从起伏绵绵的胸腔,一瞬一瞬地敲击着她,包括他的呼吸在掠夺她。 “意意,刺激吗?” 刺激个鬼! 她快吓死了! 待脚步声远离,左初意登时用手肘用力拱开男人,对方闷哼地退搡两步。 闵砚从适时收回手,垂眸看她时,冷戾的眉眼溺笑,又拿走了她的发圈。 女孩没了发圈的圈禁,头发瞬间披散开来,纯艳的容貌被遮挡一大半。 她恼羞成怒,“闵砚从!你太得寸进尺了!” 闵砚从不听,把玩着发圈,漫不经心地套在自己腕骨,不大不小很般配。 他抬手示意,“权当你男朋友刚刚伺候你这么舒服的酬劳。” 左初意气焰被压制一大半,快速地纠正他的口误:“谁是我男朋友!” 男人敛眸,看着两道交叠在瓷砖地板上的倒影,咧唇讽笑。 “也对,我是你的奸夫,亲过,上过,深过,但你没爱过。” _ 左初意下午的拍摄全程魂不守舍的,有好几次拍出来的照片都模糊了。 尤悦盈去探她的额头,“唉,意意,你也没发烧呀,怎么状态不好?” “有吗?”左初意摸了摸自己脸皮。 这里被坏男人掐肿了… 尤悦盈摸着下巴思量,“没有吗。” “好了好了,别多想,马上我们公益工作就结束了,先…忙吧。” 左初意企图转移注意力。 可尤悦盈不急,反而昂了昂下巴,让闺闺望向远处男人诊脉的场面。 “要不…咱们也去让闵校医替我们诊诊脉?” 左初意婉拒,“算了吧,人家在忙,我们过去净添乱。” “怎么能说是添乱呢!”尤悦盈笑得贼兮兮的,“我们是去沾沾光的!” 说得好听,说白了,盈盈就是卡颜,专挑帅小伙舔,使劲舔。 耐不住对方软磨硬泡,左初意被尤悦盈拽着胳膊,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到了闵砚从旁侧。 男人的衣袖挽至胳膊中央,他的手不糙不粝,反而修长干净。 他指骨搭在老人脉搏上时,安安静静套在腕骨的粉红色发圈更加显眼了。 尤悦盈犹如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语不成调,“闵…闵校医,他他她…” 左初意见差点露馅,一时忘记在外人面前自己与闵砚从没关系的事情。 她脱口:“那是他妈妈的,说是套这个可以驱桃花的!” 尤悦盈:“……” 女孩因为着急,说话的音量不由得抬高了几分,闵砚从也听得一清二楚。 妈妈的… 男人眯着戾漠的眼眸,他半响溢出笑,搞得问诊的老奶奶莫名其妙的。 “小伙子,我这身体怎么样啊?” 闵砚从谦和,“没什么事,平时多注意饮食清淡,放平心态就好。” 老奶奶松了口气,“谢谢你呀小伙子。” 送走最后一名老人家,男人掏出手机打字,页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左初意正在调试滤镜,接收到信息后,她脸颊烧起燎原。 闵砚从:[我不记得我有个小妈。] 第5章 放低身段迁就她 第五章 放低身段迁就她 左初意小女孩子家家的被这短短几个字眼震的手机都犹如烫手的山芋。 一抬眼。 闵砚从冷淡野性的双眼噙着她,那眼神,无形中钳制着她躲闪的范围。 误会大了… 左初意懊悔不已,这种不过脑子的话,自己是怎么蹦哒出来的? 幸好这会班长通知他们返回学校,不然现在的处境还真是难办。 猎物消失,闵砚从也没有再留在这必要,准备打道回府。 刚一走,兜里的手机就震动。 左初意回了信息。 [抱歉,乱了辈分…] 盯着信息足足有十几秒,闵砚从的浅蓝眸盛着某种回忆。 雨夜很冷,但房屋很融热,女孩情窦初开,十八岁的她终于开始成熟… 她的热情,她的旖旎,她的稚嫩,通通让自己摁着她的头不愿自拔。 少女的心事重重,尤其是左初意敏锐的心思更是这样。 有的时候,闵砚从认为她有两个面孔,一面不认账,一面给甜头。 但他自己也是个贱骨头,越是把控不住,他越是有兴致。 思及此,男人熄灭手机。 — 左初意在熬夜整理拍照素材,明明闵砚从是后来才来养老院的,但他的照片占比却是最多的。 不知不觉中,她什么时候拍这么多有关他的照片了? 纳闷。 到时候小组作业发到官微上,凭着闵砚从的颜值也能博一波流量。 左正豪给女儿送来热牛奶,隔壁房间里传来母亲不停咳嗽的声音。 “意意,喝点牛奶吧。” “谢谢爸,我忙完就喝。” 左正豪瞧见她的电脑正放映着闵少爷的照片,与闺女闲唠着家常。 他把牛奶朝她跟前推了推,“意意,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少爷的照片?” 左初意有三秒的停顿,随后实话实说:“我和闵少爷今天一起在养老院做的公益,这些是我们宣传的素材。” 左正豪哦了声,抚摸着闺女的脑袋:“意意,闵家对我们有恩,以后遇到少爷,你可得对他再尊敬点,再好点。” 这些话,左初意从小听到大。 由此,她那颗飘忽不定感情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对闵砚从好… 她做得还不够吗?那样的男人,招惹一次就足够了。 “好的爸爸。”左初意拍了拍父亲的手,“时候不早了,您也快点休息哈。” “唉好。” 左正豪走后,左初意推开窗台,缕缕夜风吹散太阳穴发胀的痛楚感。 夜景看不到星辰,白雾雾的一片,甚至连昆虫鸟兽都极为少见。 她喟叹。 就算还情,她也还不完了… _ 左初意失眠了,第二天精神不振地走后门来到医务室。 闵砚从的时间管理堪比精密钟表,此刻如往常一样候着小姑娘。 他看见她眼袋的黑眼圈更严重了,蹙眉快步过去,为女孩把脉。 “失眠多久了?” 左初意细想,“也就两天。” 闵砚从沉着脸,二话不说地从抽屉里的药盒倒出两粒药丸。 他轻掰开女孩的朱唇,给她投喂了进,动作利落,且带着脾气。 左初意没来及问他喂的是什么,药丸已经顺着他灌入的水吞咽。 苦涩味太浓了… “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我自制的安神药,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闵砚从单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捏住她的腕骨往自己椅子上带。 左初意坐下去才恍惚意识到,他好像有洁癖,作势就要起身,但被摁下。 “老实坐着。” “哦…” 左初意口腔的苦涩没散完,“闵砚从,你有没有糖之类的?” 闵砚从正给自己倒着咖啡。 他举了举杯子,“有咖啡豆。” 左初意:“……” 他向来只喝最烈的苦咖,不加糖不加奶,苦得纯粹又霸道。 倒像是在借这份苦,惩罚什么,或是铭记什么。 “当我没说。”女孩瘪了瘪嘴。 闵砚从俯下身,俊魅的脸清晰地在她瞳仁中央逐渐放大,直至占据全部。 他弯唇,食指轻摁在唇缝。 “要我替你分担点吗?” 左初意惊慌,“不…不用。” 被婉拒的闵砚从不恼,自顾自地喝着咖啡,“中休来找我。” 他斜睨眼,继续补充:“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我中休还要改小组作业呢,官微那边催得紧。” 左初意没有被威慑,反而还理直气壮覅地回怼。 这也怪闵砚从,他从始至终,压根狠不下心去责备与强制。 “意意,听话。” 意意… 他第二次这么喊。 距离第一次,还是在他情到根处,发泄后的低喃… 左初意吃软不吃硬,看着柔柔和和的,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犟。 男人眯着眼,单凭她这一点性格就足够使自己吃亏了。 左初意的心房被轻轻撞了一下。 闵砚从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如今他这般放低身段迁就她,她若再执意拒绝,倒显得自己太不识趣… “行。” — 左初意上午是满课,也不知道是不是闵砚从的安神药有安眠的成分,一上午她眼皮都在打颤。 以至于,她熬到最后一节课打铃,懵懵懂懂地出门便撞到了人。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骂。 “你长没长眼睛呀!撞到我了!” 左初意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到。” 那女孩是计算机的系花彭樱,个性耿直,也算是闵砚从众多仰慕者之一。 左初意自打步入海大,她的名字就与闵砚从绑在一起。 他们的关系在校内也只是猜测,具体实证,暂时没有任何人拿的出来。 “你就是左初意?”彭樱冷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脏女?” 左初意的脸色瞬间煞白,自知她在说什么,不然自己的反应不会那么大。 “把这句话收回去。” 彭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凭什么?我就要说!你这个脏女!脏女!” 左初意骨子里的犟劲彻底被点燃,她没再隐忍,抬手就给人教训。 _ 十分钟过后,教导处内,两名蓬头垢面的女生各站一边。 伤情最严重的莫属于彭樱,教导主任打量着左初意。 表面瞧着这丫头身形娇小,没想到下手还挺狠。 把人家头发都薅掉一大片… 计算机系的这名女孩子刚花巨资做的美甲,可劲地被糟蹋咯。 “说说吧,谁的错?” 彭樱捂着红肿的脸颊,“她撞到我不仅不诚心道歉,还反过来打人,您看我这脸、这头发!” 相较于她,左初意反而更冷静:“我道过歉了,是她不依不饶,我只是正当防卫。” 两人各执一词,好像都有理。 这也让教导主任犯了愁,他打算给双方都给予处分。 须臾,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 “好不容易给我惹出点事,结果还把自己伤着了,没出息。” 第6章 忍受不了她的东西损坏 第六章 忍受不了她的东西损坏 就在十分钟之前。 闵砚从照旧负责诊断,房尉骋这个小少爷闲来无事负责抓药。 来医务室的女孩大多数没病,平时为了敷衍打发,都会开一副去火的药。 可不在这时。 两名女生消息灵通,在医务室椅子上互聊着八卦。 “学校论坛都爆了,彭樱竟然被扇了一巴掌。” “谁能想到,那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力气那么大,把彭樱压到地上狠狠揍,那叫声跟杀猪似的…” “动静闹得太大,都把教导主任惊来了,两人正在教导处接受处分呢。” “你是说左初意?” 闵砚从对女生的聊天没什么兴趣,但提及到触及底线的名字,他皱眉。 房尉骋抓好药递交给病人,收完款便被男人锁喉拉走。 “论坛从哪看?”男人低声问。 房尉骋意外,闵少爷现在转性了?乐意去翻论坛消磨消磨寂寞难耐的心? 得了!那他就好人做到底,教教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少爷! 闵砚从在房尉骋点开论坛的时候,一把抢走他的手机。 输入有关左初意话题时,页面瞬间弹出数十条相关帖子。 他眉峰蹙得更紧。 房尉骋这会也察觉出不对劲,生怕闵少爷一个不开心,捏爆他的手机。 闵少爷的人,在闵少爷的眼皮底下被欺负,这不当众打他的脸吗?! 男人将手机扔回给房尉骋,白大褂没脱,长腿一迈就跨出了医务室大门。 闵砚从的驾临也正是如此,教导处主任心惊,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立刻堆起满脸堆笑迎上去:“闵少来也不说一声,我这就给您倒杯新茶!” 男人的到来,左初意心头猛的一跳。 闵砚从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半截小臂。 白大褂与其黑内衬对比鲜明,反倒透着慵懒又不失高级的格调。 他由着教导主任为他忙前忙后,眉宇之间满是随性的性感。 左初意用散乱的发丝刻意挡住脸部的划痕,紧张的情绪在所难免。 闵砚从不会容许自己的玩具被旁人弄坏,这是她的错,也是旁人的错。 男人缓缓抬了头。 在与他视线交错的前一秒,左初意及时扭开了脸。 “你动的手?” 这话在问左初意。 她点头。 半响,在场的人员都以为气质凛戾的闵少爷会怪责左初意,但他却笑了。 笑意酥入骨。 “挺拽。”他拖着腔调,重新审视了这位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女孩。 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 总之,左初意明白,闵砚从这个男人肯定不怀好意… “闵少,您来是为了…哪位?” 教导主任试探性地询问,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校长绝对要怪罪。 闵砚从轻飘飘抬手,“为她。” 彭樱的视线朝着男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僵住片刻后,立马反咬。 “闵少!明明她揍我揍得最狠,你就算偏袒她,也不能不明事理!” 话落,闵砚从扯唇,“谁说我是来为她撑腰的?” 教导主任惊呆,更惊呆的是彭樱。 左初意背脊一凉,有股无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应该萌发期待,也没立场去强求,闵砚从做事本就喜欢随心所欲。 教导主任冒汗,“那您是来…” “我是来接我妹妹回家的。” “……” 妹妹指的就是左初意。 闵砚从牵住对方的手,携有温度的大掌不断融化她冰凉的小手。 左初意走神。 男人给出的话云里雾里的,前脚说什么不是来撑腰,后脚又攀有亲戚。 好似在逗某个人玩…… 突发新奇的少爷心,谁也琢磨不透。 彭樱以为闵少爷不掺和此事,自己就能逃之大吉。 不过多时,她就接到了父亲办理的退学申请书,崩溃地呆滞许久。 _ 左初意来到闵砚从的校医室的休息间,房尉骋守店还没走,热情打招呼。 “嗨喽小村姑!” “你好…骋哥哥。” 左初意礼貌地回应。 寻常不能再寻常的对话,落在闵砚从的耳中格外的难听,他不屑地掀唇。 左初意视野蓦然被身躯上黑白两种色调占据,她讷讷的眨了下眼睛。 抬头往上移了一寸。 顷刻坠入一双深邃的蓝眸。 男人的实际身高要比房尉骋再高上几厘米,堵隔在两人中央,断绝视线。 “你喊他哥哥,喊我全名?” 突如其来的火气。 “那我能喊什么?” 左初意不惧他,昂脑袋看他。 从小到大,除了全名,她喊得最多的就是闵少爷。 喊这个也生气,喊那个也生气,他书属爆竹的?一点就炸? 还专挑她的话茬子炸! 闵砚从被她仰头质问的模样噎了一下,小姑娘刚打架完,委屈没彻底压下去,现在眼巴巴地睨着控诉。 “你赢了,你说的算。”他顿住,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憋屈,“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 房尉骋看着好兄弟吃瘪,用柠檬水憋笑,但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赶紧背过身,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闵砚从轻瞥,一脚踹到他的大臀,踹得对方一个踉跄险些磕到墙面。 “笑够了?”男人嗓音冷飕飕的,眼刀直往他背上戳,“再笑,这个月医务室的消毒水你全包了。” 房尉骋赶紧收住笑,捂着屁股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没憋下去的笑意。 他嘴角抽了抽,低头认错:“知道了,你是大爷,你说的算。” 闵砚从懒得跟他废话,视线重新落回左初意身上,“过来。” 左初意刚往前挪了两步,身体就被一股拉力带得失去平衡。 她直直跌进男人怀里。 闵砚从顺势往椅背上一靠,长腿微张,直接将人圈在自己腿上禁锢。 “我给你上药。” “小伤,又不会毁容。” “可我忍受不了我的东西有损坏。” 他的东西… 左初意愣住,旋即失落垂头,她是一个物件吗。 房尉骋打下手,闵砚从涂药。 被两个顶级男人围着,理应是莫大的荣幸,可左初意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察觉到女孩走神,闵砚从将人的下巴板正,邃惑的蓝眸直视她。 “把你伺候爽了,现在眼神涣散是在想谁?” 闵砚从细吹着她的耳廓,“我?” 第7章 她的情是懦弱的 第七章 她的情是懦弱的 才不是。 左初意捂住他吐息的嘴,耳廓被撩的红润润的,几乎是烫人的状态。 “闵砚从,你自作多情!” 闵砚从不太满足,侃侃笑问:“情是谁给的?” 除了感情,他什么都能给。 在左初意认知范畴是这样的,反正她的情是懦弱的,抬不上台面的。 闵砚从好似又要说什么骚话。 左初意飞快地拆开口袋里的水果糖,手腕一抬,将糖果径直摁进他唇齿间,硬生生截住了他暧昧的腔调。 “你、你少说点话。” 闵砚从可以错意理解的是,“少说话,可以多做事?” 房尉骋这个单身狗简直没耳听,识趣地去整理药草。 左初意此刻真想找个塞子将男人的嘴堵住,可她有贼心没贼胆。 “你亲人没完没了,我不想顶着一个大香肠去应付下午尤悦盈的盘问。” 空气忽然静默起来。 闵砚从微顿,齿关咬碎水果硬糖,他垂眸睨着人。 蓝眸如深海里的漩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三分的玩味和调侃。 左初意别过脸,哪敢继续深陷? 不过好在闵砚从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中午午休,左初意扛一上午的心神,再加上打完架消耗了体力,疲倦感瞬间让眼皮跟着沉重。 不到一会的功夫,她便闻着男人休息室的烟草味睡着了。 闵砚从出门后,房尉骋捏着株晒干的艾草凑到鼻尖闻了闻,余光瞥到他。 “小村姑睡了?” “嗯,吃完安神药她能熬这么久,已经出乎我意料了。” 男人边收拾桌子上的病例边开口。 房尉骋啧了声,“不是,你还真准备把小村姑当初迷晕打包上床?” 闵砚从顿住,又道:“我可没这么龌龊。” 房尉骋锤着酸疼的脖子,左右来回扭了扭,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得了吧,你和小村姑那些小九九,全写在脸上了。” 他切入正题,“不过说真的,你到底看上她哪点?看着柔柔弱弱的,打起架来倒挺疯,跟只炸毛的小野猫似的。” 闵砚从没思索,也没特意组织语言,“我也拿不准。” 他喜欢她给自己带来的感觉。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那种被欲望摆布的舒爽,让自己欲罢不能。 房尉骋一脸见鬼的表情。 “切,你要是不稀罕,就把小村姑送我床上,让我稀罕稀罕。”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屁股又开花了。 闵砚从戾气没收敛,冷骂他:“信不信老子把你命根子剁了喂狗?” 房尉骋:“……” 他适时撇开话题,“我听我爸说,你爸正在为你物色老婆呢。” 京圈想拿下太子爷,彻彻底底凭借闵家成为人上人的氏族数不胜数。 虽然这算盘打的不错,可惜闵砚从不吃这套。 曾经,他们兄弟几个没个把门的,在包间玩的花,女模随便换着花样上。 唯独出了闵砚从这个独苗,洁身自好就算了,竟然还讽刺说无趣。 闵家,家大业大,的确可以不用顾虑什么门当户对。 但偏偏呢,闵叔叔最注重伦理道德,也绝不允许流露什么丑闻。 这一点,闵砚从比任何清楚。 “随他干什么。” 男人用药杵捣着药臼里面的药草,声音波澜不惊,满不在意。 但房尉骋提及了一点,无形中点醒了闵砚从。 “你可以不在意,也可以跟小村姑假情谊,早晚人家会飞走咯。” 闵砚从浅色的蓝眸渐然变成深蓝色,胸口被莫名触及到不可侵犯领域。 他活得太清醒,对感情从不上心,却擅长用温柔做面具。 在风月场里肆意游走,轻易就让人把他的敷衍当作了专属的偏爱。 单独左初意是个例外。 破例的例外。 _ 手里闹钟吵醒左初意,她懵懵懂懂地睁眼睛。 男人正光着上身手搓洗白大褂,黑色纹路皮带严丝合缝坚守男德底线。 肌理分明有度,与模特行业的男模完全不同的性靡张力。 左初意裹着被子,身体有点热了。 “闵砚从,我…我的鞋呢?”她下床却找不到鞋,急得团团转。 男人直起身时,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展,水珠顺着锁骨的沟壑滑落。 他野性,又蛊惑。 左初意看直了眼,慌乱地埋头。 “而且,这里有女生,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闵砚从站定在她面前,手掌搭在她头顶,又略弯下脊背。 “你的鞋太破,我丢了,已经给你买新的了。” 他把头往前倾凑在她耳边,“至于裸体,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醒?” 左初意:“……” 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她缓释地眨下眼,男性荷尔蒙的躯干近在咫尺,他盈笑的蓝眸太坏了。 “谢谢…” “泄泄?”闵砚从曲解她意思,“往哪泄?” 左初意脸颊轰地烧起来,抬手推搡对方脸,“怀疑你的中文水平。” 闵砚从一般血统来自国外。 男人将她困在床沿与自己之间,他牵过女孩的手放在腰带边沿。 金属,挺硌手。 两侧的鲨鱼肌走向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腕,更别提中央八块蜜色的冷玉砖。 光影在沟壑里溜达,甚至比最细腻的丝绸勾人。 “腰带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帮我修修。” 闵砚从睨笑,“只要不脱落,随你怎么折腾。” 左初意一截后颈都是红的。 闵砚从抽出来一根烟,咬着,静望着女孩吞吞吐吐的动作。 左初意胡乱扯了两下皮带,却不知怎么回事,反而把卡扣卡得更紧了。 她急得鼻尖都冒了薄汗。 “我腰没你那么细。”闵砚从的指骨把控着距离对她的腰进行描绘。 他说:“悠着点。” 倒也不至于一坐就坏的地步。 左初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骚狐狸总有一天会被人收入膝下。 她终于找到了卡扣的缝隙,轻轻一按,卡住的地方松动了些。 “好像被杂线缠住了,现在好了。” 闵砚从当着她面提裤子。 场面羞到爆。 左初意喉咙干涩。 有些话,不经大脑就问出来了。 “闵砚从,你平时跟你那帮兄弟混迹花丛,也这么...浪吗。” 闵砚从在鞋盒提了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他走至一半。 与她瞳仁交替的一瞬,她在认真,认真地说出这个问题。 好似他是个无恶不赦,整日里脱裤子享受的夜场公子。 真让人恼火。 左初意厉害就厉害在这,区区三言两语,就能搅得他不得安宁。 男人面无表情,“浪到什么程度,全凭我心情。” 只要他想,就能轻易让所有人女人心甘情愿蛰伏在身下。 左初意就不该问。 她垂眼,“哦…” 闵砚从将帆布鞋放在她脚边,蹲下身时,蓝眸的波涛收敛得刚刚好。 “我顺着她们的意演场戏,大家各取所需,谈不上浪,只是懒得拒绝。” 他紧锁着女孩,想看穿除冷静之外的其他情绪。 但没有。 左初意从始至终都表现的都很淡定。 闵砚凑近她,蛊惑的语调:“你希望……我收心吗?” 第8章 他们之间哪还有纯粹的情? 第八章 他们之间哪还有纯粹的情? 男人眼神太过直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 左初意被他的视线惊烫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点头。 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男人一直在克制着某种即将破闸的汹涌。 她开口: “也行,这样总比被人缠着好。” 最后还是,仓促地回了他那句感情态度的话。 闵砚从蓝眸隐晦,就连嗤笑都懒得扯唇,喉咙的涩意止住发冷的调子。 他低头去捏女孩的手,情绪分辨不明,轻轻摩挲着,眼神过分地轻柔。 “只要你乖乖的,我跟谁纠缠都不会太深。” 左初意愣住。 他的指腹还在她手背上打圈,力道温柔得近..乎诡异。 “意意,我被人玩的次数几乎为零,但时至今日,我发现有比我还厉害的狩猎者。” … 左初意从医务室离开后,她便骑着脚踏车赶到了教室。 尤悦盈已经提前站好了位置,他们整个小组的人也都在。 养老院的实践作业今日要提交,其他小组成员都完成了各自任务,就差她手上的照片整理了。 尤悦盈热情地为她拉开椅子,“意意,优盘你带来了吗。” 左初意摸向口袋,结果口袋里空荡荡的,连个优盘的影子都没有。 她打完架那会优盘还在,只有可能是在闵砚从的医务室掉落的。 “盈盈,我不小心落在一个地方了,我马上去取。” 尤悦盈瞧着时间还来得及,为了以防闺闺被同组同学挤兑,她只点头。 左初意一路小跑,跑着跑着就没看路,撞到人硌到脑袋,她以为是面墙。 清冽的男生气息灌入鼻腔,再抬眼时,优盘已经垂钓在她的面前。 闵砚从捂着被撞的胸口,好心过来送东西,结果被误伤,太赔本了。 他单指勾着优盘环,“你的?” “谢谢。” 左初意伸手就想去够,没碰到分毫,男人就抬手将东西举到了半空。 她掌心抓到一缕空气,而且空气还是溜走的状态,她郁闷地气笑了。 果然,闵少爷亲自送东西,就不可能让她这么轻易拿到。 “闵砚从,这是我的作业,整个小组还等着我呢。” 闵砚从发现这小玩意还是准备休息的时候,屁股一下压到了。 说来也憋屈,忙活了半天医务室的工作还要大老远跑来送这小玩意… 他最起码也得捞点好处。 “亲我胸口。” “……” 左初意被这无赖的操作气的脸颊涨红,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咬牙,“我要是不呢。” 闵砚从理所当然,“那我就耗着你。” 左初意没了脾气。 她环顾四周,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没什么人,趁机好下手。 “真的给我?” 女孩又确认一遍,生怕这个无赖半道反悔,而且反悔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闵砚从点头,“给。” 他扯了扯领口,纽扣恨不得霎时崩开,闵少爷出奇的猴急,“快点。” 皇上不急太监急。 左初意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啄了一下。 闵砚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遭,蔚蓝的瞳仁瞬间沉了几分。 走神之际,优盘被蓦地抢走,他才回过神,“拿去拿去,亲了跟没亲一样。” 左初意很想对他扮鬼脸吓死他,然而自己现在还有小组作业要交。 “欠你的人情,刚刚算我还了。” “你欠我的还少吗?” 他们之间哪还有纯粹的情,是哪怕互相伤害也舍不得彻底放手的沉沦。 闵砚从笑意不达眼底。 _ “第三组,第三组的作业还交不交了?我等会还要点个名。” 实践课老师敲着桌子,站在讲台前抬腕看了眼手表,眉头拧起:“最后三分钟,再交不上来,你们组这次实践报告直接按及格线往下算。” 尤悦盈组的同学纷纷引起不满,毕竟牵扯着群体利益,几人都跟着皱眉。 “都等多久了?左初意到底能不能行啊? “完了完了,老师都下最后通牒了,左初意到底在哪啊?” “早知道她这么不靠谱,当初就该换个人负责照片!” “咱们组为了这个作业熬了好几个晚上,就差她的照片汇总,她倒好,关键时候掉链子!” 小组内的成员在指桑骂槐,左初意喘着气,终于到了教室。 她弯着身子歇了会,没耽搁一分一秒把作业交了上去。 老师俯身看了眼屏幕,确认文件完整后,点了点头:“行了,下次注意时间。” 左初意松了口气,转身时刚好对上组员们复杂的目光。 尤悦盈立刻拉过左初意,悄悄替她擦了擦汗,小声安慰:“没事就好,别管他们,你也不是故意的。” 左初意抿了抿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着组员们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是我太马虎把优盘遗漏了,让你们久等了。” 小组人员有的买账,有的不搭理,总之今后要是想好好合作不太可能了。 左初意已经道过歉且已经弥补过了,仁至义尽做全,原不原谅随他们。 “别往心里去哦。”尤悦盈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他们就是被老师催得急了,过两天就忘了。大不了下次我们换个组,不跟他们合作了!” “没事,我心理素质强大的很呢!” 其实左初意的心理素质,在遇到闵砚从的时,每每都会分崩瓦解。 两人下课,女孩一路上都在盯着手机看,尤悦盈伸头去瞧她的手机。 “看什么,这么认真?” “音乐会。” 音乐会? 尤悦盈恍然,“就是你最喜欢的Lunar Echo乐队?” “嗯,可是票已经售光了。” 左初意沮丧,“这支乐队也太火了,上次他们来本市开巡演,我排了三个小时队都没抢到票。” 尤悦盈安慰:“没事!不就一个音乐会吗!文绉绉的,咱不稀罕!” 左初意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自我安慰:“反正总会有时间的。” “对嘛!想开点!”尤悦盈笑嘻嘻,心比较大,“走!姐请你喝果茶!” _ 房尉骋在校医务室举着两张至尊VIP票,诱惑地在男人面前来回晃着。 “不是!这么有名的乐队你都不知道?你是2g网吧?” 闵砚从写着病历单,头也不抬,甚至连乐队名字都没记住,“别烦我。” 房尉骋:“……” 他把票小心翼翼收好,要不是最近因为自己大手花钱被老爸控制住。 他可不费劲口舌去劝男人买下这票,自己还没看过呢! “爱买不买!我卖给小村姑去!”  闵砚从写字的圆珠笔顿住,旋即他叫住他:“她没钱。” “哼,她肯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村姑每次发朋友圈,十次有九次是他们的歌!她绝对喜欢!” 男人沉默。 须臾,他开口:“开个价吧。” —— 周末,左初意有赖床的性子,明明可以睡个好觉,结果被一通电话吵醒。 好在她没有起床气,嗓音哑哑的,倒有点奶里奶气的,“喂?” “睡觉?”男人低磁的声音匿着笑,让人听起来耳朵足够怀孕。 左初意迷迷糊糊地应答,“你大早上找我有什么事吗?” 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她除非天大的事情,不然绝对不会起床。 闵砚从没跟闵叔叔吵架之前,他这位大少爷会屈尊来保姆房把她亲醒。 但那也都是过去了… “来街景台球厅。” “不去。” 左初意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黏糊劲。 闵砚从淡淡说:“来不来随你,不来的话,我就把票给别人了。” 左初意懵懵懂懂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票,“嗯?” 尾音娇俏。 闵砚从身体一酥。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撒娇的气泡音了,身体犹如柴火被燃油点起欲裂。 “你喜欢的乐队。”男人摸着后颈,“爱要不要,挂了。” 他喜欢用摩擦轮的打火机,用它来点燃尼古丁,会更加有刺激。 烟雾太浓重,呛得肺腑疼。 男人夹着烟的手指抵在眉心,他吸得很用力,尼古丁直接往肺里灌。 他掐灭烟蒂,烟灰缸里积着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 呵。 不要命的吸。 他前去洗手的功夫,左初意发来信息:[你在哪?] 闵砚从双手湿漉漉的,水滴源源不断从指骨溜滑,却在故意慢回。 左初意:[我…可以花钱买。] 左初意:[你开个价吧。] 左初意:[只要不是太高…其余的我都可以接受!] 一张至尊VIP的票,黄牛都要卖到五位数往上,左初意攒下的那点零花钱,连零头都不够。 闵砚从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手,微凉的指腹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 闵砚从:[来我家。] 那头静默得杳无音信。 左初意:[地址。] 闵砚从大大方方地发过去,同时也告知了楼下的保安放行。 他把手机甩到沙发,抬头看了看顶灯,伸手去抓上面的光,却一无所获。 _ 左初意乘坐着公交车,来回换了好几辆才勉勉强强走路抵达目的地。 闵砚从的住处是金堆地,普通人都踏不进门槛的那种。 停车场清一色的豪车,也不管价钱多少,但遍地是牌子货。 107,十楼,闵砚从的包场公寓。 整个十楼全被他打通,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住,与他人一样冷清。 装修风格是简约欧式风,男人靠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摁着遥控器。 他切换频道快速,好似没认清自己究竟想看什么,举动烦躁。 “那个…” “我有名字。” “闵砚从。” 左初意被幽蓝瞳仁紧锁,她不自在地换了称呼:“阿…阿砚。” 闵砚从满意地点头,“说。” 明知道她来的目的,他偏要故意吊她的胃口。 左初意很容易上钩,“阿砚,我能不能五百块钱买你的票?” 打发乞丐呢? 闵砚从眯眼,“五百?” 他唇角笑意寡淡,慵懒地将身子骨再度陷入沙发,“倒只配买个人。” “……” 闵少爷的身价,肿么可能就值五百… 眼瞅着后天音乐会就要开始,左初意有机会抓住,她就不想放弃。 就比如,高考前夕,她物理成绩一般,闵砚从都嘲笑她没脑子。 可心倔的她在高考出成绩的那天把物理成绩单发给了闵砚从。 那时男人只回两个字:我服。 做事上她不撞南墙不回头,情爱上她犹犹豫豫不敢更进一步… 后者的性格确不讨喜,但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那你想怎么样?” 闵砚从关掉电视,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死寂,他说:“我陪你去。” 左初意独来独往惯了,尤其带上一位大爷,她的音乐会还看的下去吗? “能商量吗?” “你的票跟你商量吗?” “……” 她妥协,“周一我跟辅导员请假,你在校门口等我。” 闵砚从嗯呐。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头顶有光圈眷顾,比男大还男大的俊庞。 左初意察觉到自己的唇缝有湿意。 是他探进来了。 错愕中,眼瞳无限地放大。 “这票,我可是赔上了五万的大洋,讨一枚深吻不过分吧?” 男人用他矜贵的脸在干坏事,翩然一双蓝眸有情、有爱,她一时梗咽。 _ 周一这天,闵砚从如约来到校门口,一辆顶级大G吸引路途同学目光。 “这是闵校医的车吗?” “好像是的,你看车牌号,尾号是9999,全京城也就闵少爷这么张扬!” “闵少爷在等谁呀?谁这么大碗?好像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个小时说少了。 闵砚从蓝眸渡了一层暗潮,准确来说他等了一个小时五十七分钟。 左初意迟到了五十七分钟。 他气笑了。 那丫头该不会自己偷偷摸摸已经去音乐会了吧? 想法刚一落地,躲在暗角里不敢出现的左初意发来信息。 左初意:[人太多了,我不方便过去,我在音乐会门口等你吧。] 闵砚从:[左初意,你玩我呢?] 左初意:[是你要跟来的。] 闵砚从:[……] 行,他吃瘪。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飙车来到音乐会门口,左初意如约蹲在马路边。 见到她,闵砚从眼里神色清明了窝着一路的火登时没了脾气。 “进场了怎么不去找位置?” 左初意脚已经蹲麻了,她幽怨地瞪着男人,说出他喜欢的答案:“等你。” 闵砚从咧嘴,身心皆愉悦,他自然地揽着她的肩,“嗯,识趣。” 左初意懒得多计较,当务之急还是快点进场看音乐会比较重要。 VIP通道的工作人员早已候在入口,见闵砚从过来,恭敬地颔首引路。 两人座位挨着,而且就他们两个,场上的灯是熄灭的。 左初意还没坐过距离舞台这么近的位置,莫名有点泛起了紧张。 闵砚从眉目寡淡慵懒,瞧着隆重的台风,他偏头,“要不干点别的?” 左初意鼻头差点蹭到他的唇,她连环躲闪,“这里有什么可干的?” 男人幽暗的瞳仁中,盛满了她低头时怔忪的模样。 他恶劣又神秘地噙住她耳朵,“时间还早,足够我占有你了。” 第9章 他还是没等来女孩的那句话 第九章 他还是没等来女孩的那句话 气喘吁吁的左初意任由男人为她整理散开的衣扣。 闵砚从眸色平静无波,直勾勾盯着她,上唇是唇膏的水润印,闪着反光。 他微舔,卷进舌尖的是草莓味,甜腻着在口腔徘荡。 男人龌龊地回忆着她轻吻他的画面,一下一下地浅啄他。 对他来说,分明是邀请,是冒犯,是把持不住。 左初意脑袋嗡嗡地叫,好似还未从巨大的海浪中挣脱出来。 小鹿的懵圈,闵砚从怎么受的住,他转头就咬住她绯红耳垂。 左初意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双手有气无力地推搡了他胸口一把。 “音乐会快开始了。” 闵砚从声线嘶哑磨人,耐心地引导:“帮我系扣子。” 他扣子崩坏几颗,高定制的衬衫面料价值不菲,纽扣同样可以卖好价钱。 真的是为难左初意了。 六颗纽扣,硬是坏掉了四颗,尤其是顶端的地方,滚进地毯里不见踪影。 她紧抓住他脉络喷张的胳膊,“这要我怎么帮?” “用嘴帮。”闵砚从笑着。 左初意:“……” 覆在她腰间的手背青筋凸起,脖颈喉结更为性感。 男人眼,情欲的提款机。 左初意祈求舞台快点开始,好带她脱离苦海,下一秒场面仅剩的光骤灭。 闵砚从饶过了女孩。 这是音乐会开始的前兆。 Lunar Echo乐队擅长摇滚和流行风,节奏拍子很动感。 完全与左初意这种温温和和的性子不搭的音乐风格。 闵砚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她。 她竟然喜欢这种的?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呢。 左初意挥着荧光棒,跟着其他观众一起呐喊,完全没有i人的样子。 就这么喜欢? 闵砚从的视线移至到她牵住自己的手,虽然是无意识的,但也搅乱心境。 舞台四周喷射浪漫又危险的火焰,燃爆全场,左初意激动地跟着站起来。 “太棒了!” “Lunar Echo是我的神!” 小姑娘这样,搞得闵砚从都有点社恐了,他叹气,护着她别摔倒。 音乐会高..潮持续了将近两三个小时,左初意没觉得什么,散场时还意犹未尽,没少跟闵砚从说谢谢。 男人掏了掏耳朵,“这两个字,我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睨眼,“就不能来点实际的?” 左初意是个缩头乌龟,深知对方暗藏什么心思,但她还是一直躲闪。 “除了亲嘴,其他条件你都可以提,太孟浪的也不行。” “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就算了。” 闵砚从拉住左初意的腕骨,往自己身躯猛地一拽,扯着她抱入怀中。 他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条件:“我陪你看音乐会,你是不是也要陪我去干点其他的。” 左初意却认为吃亏,她又没强迫男人跟过来,是他非要跟过来的... 去或不去不是由自己说的算,而是他这种强势掌控的人肆意决断。 “好叭,到时候时间你发给我,我提前跟辅导员请假。” “嗯。”男人应答。 左初意踌躇半天,说:“剩下的时间还早,要不然你跟我回家?” 闵砚从看她,“我爸为难你了?” “没有,闵叔叔没有为难我。”左初意低头看脚尖:“毕竟你早晚要回去。” 男人手缓慢抄进西装裤,“你也说了是早晚,回不回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家里不会显得少一个人。 左初意没勇气说。 大概率他是听不进的。 “随你。”左初意避免两人有过多纠缠,“闵叔叔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嗯。” 闵砚从声音低。 他还是没等来女孩的那句话。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可能说出那句话。 _ 音乐会结束当天,左初意更新了朋友圈,并且配上文案。 所有照片全是台上的乐队,唯独只有一张照片不小心遗漏一双男生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节裹着冷白的薄色,拥有掌控一切的强势感。 尤悦盈嗅到八卦,顿时炸窝。 “!!意意宝贝!这双手是谁的?!你藏男人了?!” 左初意搪塞,“这是旁边的观众!你别想歪了,其实什么都没有!” 两人在咖啡馆里闲聊,尤悦盈也刚下课,一整天的课,累死她了。 她锤着肩膀,“是嘛?离舞台这么近,估计不是普通的位置吧?” 意意有高人相助… 左初意心虚,强行地维持面容,“一个哥哥帮我弄到的。” “你还有哥哥?”尤悦盈摸着下巴,“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女孩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掩饰着无措的神情。 盈盈这丫头现在怎么还效仿福尔摩斯了?一个劲地刨根问底… “没什么血缘的哥哥,所以也就没跟你说了。” “这样呀。” 可算糊弄过去。 左初意去买账,付款时,正遇一名女子点餐,她气质皎然,大家闺秀。 说到底,学校的几名校花或者系花都没有眼前的女子贵气。 她提着香奈儿的包,右手摁着语音输入,“阿砚,没有黑咖了,要不然我给你买速溶的?” 左初意怔住,却第一时间否认了脑袋里荒唐的念头。 阿砚重名的人有很多,也不一定会是闵砚从。 他从来不让别人这么亲昵喊他… “阿砚,我好不容易脱身公司的事情喘口气,待会你为我把把脉看看我最近身体怎么样。” “真不明白你,好端端放弃商业,偏偏从事医学业。” 如果说方才重名可以自欺欺人,但她两句直接击垮了左初意最后的侥幸。 女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又慌乱,像要撞碎胸腔。 那女子取走咖啡,转身之际不小心撞到了左初意,她连声道歉:“抱歉。” 左初意摇头,“没事。” 女子神色怪异地看着呆滞的她,摸不清头绪,“同学,你怎么了?” 她声音娇俏,是个十足雍美的美人,骨子里的DNA是狐狸系媚态的。 “没什么。”左初意下意识与她拉开一段距离,“是我挡你路了,不怪你。” 女子笑,“那行,咱们就相当于扯平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 左初意飞快扫完付款码,付过钱,尤悦盈瞧出来闺闺脸色不太好。 她关心地问:“怎么去付一趟钱,脸色变得这么差?” 左初意象征性地捏自己的脸,“有吗?是不是你疑心太重了?” 语调轻松,跟没事人一样。 可能是尤悦盈想多了,她索性就没多问,挽着好闺闺的手往校园街边走。 路过医务室的方向。 左初意视线掠过,仅仅稍纵即逝,她又飞快地移走。 闵砚从。 他从来都不是好拿捏的人。 第10章 全然没有提到他的陪伴 第十章 全然没有提到他的陪伴 校医务室,白大褂犹如高岭之花,圣洁且不可沾染。 闵砚从忙着事,顾不上沙发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的女子。 女子有点无聊了,甩掉手中的五子棋就开始耍无赖。 “阿砚,你也太无趣了,我好歹也是闵叔叔许配给你的未婚妻。” 她烦透顶地瞧着黑子把白子围死的棋盘,“你好歹跟我说两句话呀。” 男人头也不抬,“孤男寡女,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女子叫桑玉妍,桑家的小公主,前阵子闵叔叔刚认定的儿媳妇。 在闵砚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未婚妻。 他的态度明显——无所谓。 桑玉妍语塞,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她对男人就是心存仰慕。 与其说是一见钟情,更准确来说是见色起意。 闵砚从比她想象的更为平静,冷静到极点,深海的蓝眸犹似看穿一切。 “哦对了,听说你家司机有个女儿跟你是青梅竹马,有空带我见见呗?” 桑玉妍毫无敌意地开口,余光却一直深量着男人的表情。 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大度到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大度到能对心上人的青梅竹马毫无芥蒂。 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能让闵砚从这般冷淡的人放在心上的,究竟是何等模样。 长时间沉默,使得桑玉妍忍不住转动眸子,将视线悄无声息投向桌前。 气压有点低… 藏着掖着,会让她更加好奇,更加去了解调查那个女生。 岂料,男人撂下金边的钢笔,缓缓抬目,这么一下,便直接四目相对。 “没空。”他开口,“你也不配。” 桑玉妍:“……” 行,她不跟未婚夫计较。 “未婚夫…” “叫我名字。” “哦。”桑玉妍心不甘情不愿地改口:“闵砚从。” 她食指和中指佯装走路般悄咪咪地攀上对方精美的腕骨,画着圈圈。 闵砚从斜睨,漫不经心地嗤笑。 他没动,眸底满是郁气。 桑玉妍被威慑力吓得收回了手,她摸了摸后脖,“真没情趣,你性冷淡。” 实则不然。 闵砚从懒得回怼,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朋友圈只显示一个人的动态。 [期待已久的音乐会,现场氛围很炸裂,希望下次再来!] 全然没提到他的陪伴。 唯独自己露出一角的身影,看起来格外与她的心境不相符。 他摁开点赞。 _ 左初意照常准时准点晚上回家,客厅巡视一圈没有老爸的身影。 倒是闵叔叔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看到女孩,温和亲切地打招呼:“意意,站门口干什么?过来坐。” 盛强难却,左初意紧了紧书包,还是迈着步子走去。 “闵叔叔。”她礼貌喊,“这么晚,你还不回房间吗?” 闵耀杰瞧着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孩,目光略有几分欣赏。 这孩子好歹也是他看的长大的,并且也是唯一和儿子走得最近的女生。 但… 她终究不能与闵砚从关系变深。 “我最近有点失眠,所以睡得晚,要不然你这丫头陪我聊聊天?” 左初意不好意思拒绝,“好。” 闵耀杰给女孩沏茶,他沏茶的手艺在闵砚从之上,茶香味更加醇厚。 “阿砚最近怎么样?” “闵少爷还好。” 闵耀杰轻笑,“那小子性子野成这样,也不知道成家以后能不能收敛。” 左初意喝茶的动作顿住。 她踌躇问:“闵少爷…要成家了吗?” “也不是,最近正筹备给他办订婚宴,办订婚宴之前,先让他和他的未婚妻多培养培养感情。” 闵耀杰瞧着左初意,“麻烦意意多做做那小子的思想工作。” 左初意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回答她与闵砚从已经纠缠不清,甚至比正常关系还要混乱? 闵耀杰从口袋里递来一张银行卡,他推至女孩面前,“意意,这是你爸爸的奖金,你替你爸爸收好,听说你妈妈的病又严重了,我多加了点钱,你妈妈的治疗费不能耽误。” 左初意的指尖蜷缩起来,某种羞愧和感激交加,抨击着骨子里的自卑。 是呀。 若不是他们一家有闵家的帮助,母亲的症状不会缓和至今。 若不是他们一家有闵家的施恩,恐怕早就负债累累,供不起自己上学。 她现在的一切,全是闵家给的。 所以,她更没资格去侵犯犹如神明一般存在的闵砚从。 “谢谢叔叔。” “不客气。”闵耀杰笑哈哈地开口,“劳烦意意务必劝一劝阿砚回来。” 他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无形之中也变相地在给左初意施压。 毕竟他们得到恩惠,就该识趣地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再则,恩主有求于他们,更该尽心尽力,不能有半分推诿。 “好,闵叔叔,我会让闵少爷回来的。” 闵耀杰满意地捋了捋袖口,“有你这句话,叔叔就放心了。你这孩子向来懂事,你和阿砚知根知底,只要你开口,他必然会掂量。” 左初意倒是不知道,闵叔叔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能喊回来闵砚从。 闵少爷无拘无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连闵耀杰自己都未必能拿捏住他,却偏偏笃定她的话管用。 “闵叔叔高估我了。” 左初意想逃离这里,“太晚了,闵叔叔早点睡,我先回房间了。” 闵耀杰点头,“嗯,你早些休息。” _ 左初意每次回房间,她都能路过父亲和母亲的房间。 房间里,母亲再度传来咳嗽声,她站在门口待了会,重新回房间。 父亲对母亲一直有愧… 母亲也是可怜人。 她洗过澡躺在床上,头发没来得及吹,先放松了身体机能。 闲来无事翻开朋友圈,除了闺蜜尤悦盈热情地在底下评论,其余全是点赞。 其中就有闵砚从。 她下意识准备回复,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删删减减,终究没能打出一个字。 她关掉朋友圈,将手机扔到枕边。 不知不觉,头发没吹就睡着了。 窗户敞着,夜间的缕缕凉气吹进房间,暖温吹散的不复存在。 左初意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 她陷入一个梦。 梦里的闵砚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闵少爷,而是会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会耐心地等她回应的人。 但画面一转,闵砚从掐着她的脖子嫌她脏,甚至绑着自己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情欲绵绵。 潜意识的左初意深知闵砚从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人,但还是咽不下苦涩。 “唔……” 她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 不出意外的话,左初意生病了,而且还是发烧加感冒。 左正豪提前熬好了姜汤驱寒,敲了几遍女儿的房门没有回应后,他心急,直接找来备用钥匙开门。 左初意迷迷糊糊地蜷缩在被子里,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爸?” 左正豪伸手贴上女儿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紧张起来。 “意意,怎么突然烧的这么厉害?我带你去医院吧。” 左初意从小就对医院忌惮,平常生点病能扛过去就扛过去了。 她小脸皱成一团,虚弱地摇着头,“爸,我睡一会就好了。” 左正豪清楚女儿为什么抵触医院,只能干着急:“吃过药了吗?” “吃了,你别担心了,而且你下午不还要赔闵叔叔出差吗?” 左初意听话懂事,平日里从来不让左正豪操心,独立的让人心疼。 左正豪叹气,“意意,出差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女儿重要呀。” 他小心地将她扶起来,垫好枕头,又端过早已温在灶上的姜汤,舀起一勺吹至温热,递到她唇边,“乖,喝点姜汤发发汗,病才能好得快。” 左初意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但还是强迫自己乖乖张开了嘴。 “真乖。”左正豪放下碗,替她擦了擦唇角,又掖紧被角,“那你好好睡,我把工作安排好就回来陪你,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左初意轻轻嗯了一声,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意识很快沉入昏沉的睡眠。 左正豪替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时间在中午左右,女寝楼下,身形修长的男人背光站在黑色迈巴赫旁。 熨帖的定制白衬衫整洁慵懒,肩宽腰窄,哪怕居高临下,矜贵也很醒目。 尤悦盈云里雾里被宿管阿姨带到闵砚从面前,被颜值折服的她心生痴迷。 “闵…闵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都在宿舍门口,本就耀眼的闵砚从成为讨论点的众矢之众。 闵砚从直问:“左初意呢?” 尤悦盈愣了两秒才结巴着回,“意意不是生病了吗?闵少爷你找意意有什么事,要不然我…” 替你转告,四个字还没出口,男人已然扬长而去。 尤悦盈一脸懵。 周遭窃窃私语—— “闵少爷是在跟摄影专业的尤悦盈打听左初意的行踪?” “要不是我听到了左初意三个字,我都以为尤悦盈和闵少爷有一腿呢。” “快走快走,别猜忌了,尤悦盈出了名的泼妇,小心她过来打架……” 尤悦盈瞪着幸灾乐祸的几人,真想把这些嚼舌根的女人都揍一顿! 就算闵少爷对意意不一样,那又轮得到她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再说了!她家意意品相优,除了性子软软的,哪里差了?! 配上闵少爷这副皮囊绰绰有余好吧!势利眼的小人们! _ 闵宅的管家正拿着大剪刀修饰着花草树木,见到少爷时,剪刀咣当掉了。 大院不让停车,这是闵耀杰立下的规矩,他偏向于更加规整的地方。 黑色迈巴赫直直地漂移停落,男人没好气地推开车门,阴森肃立的架势。 管家连忙捡起剪刀,躬身迎上去:“少爷,闵董他刚出差…” “谁说我要找他了?” 闵砚从迈着长步,深蓝色的眼眸本就幽邃,宛若深海的冰川,见不到底。 他偏头,“左初意在哪?” 管家了然。 “左小姐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已经一整天没出门了。” “嗯,不用跟着我了,我去看看。” 管家被拒之门外。 左初意的房间在一楼偏远的保姆房,房间大小比不上正常次卧。 闵砚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这里的廊道和房间穿梭,尤显着憋屈。 他敲了门,可里面没人回应。 “左初意。”他又喊人。 女孩似乎在里面听到了声音,却没力气回应,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 闵砚从只好去毛毯底下找寻备用钥匙开门,屋内满是女孩的茉莉蜜香。 房间狭小逼仄,拉着厚重的遮光帘,仅漏进几缕昏暗天光。 左初意将被子裹得自己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脖颈。 “还没退烧。” 闵砚从面上冷静从容,内心早已被翻涌的焦躁与心疼填满。 他俯身,贴上她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比想象中更甚。 这丫头,到底硬扛了多久? “去医院。” “不要。” “左初意!” 被这么一凶,左初意眼泪婆娑,有股即将欲哭的状态。 闵砚从眉眼稍缓,“我抱你。” 左初意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反抗。 男人手臂伸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扯进自己的怀里。 左初意毫无预兆地撞上闵砚从,掌心先一步触到他紧绷的胸肌。 他胸膛硬得像温热的磐石,本就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破了防。 “你怎么才回来…” 闵砚从心脏骤然收缩。 他喟叹,大手强势的勾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的桎梏住,“抱歉。” 左初意与娇滴滴的女孩不同,她不擅长撒娇,也不喜欢撒娇。 但生病的她格外黏人,脑袋埋在闵砚从颈窝,缠得他心头发软。 “没什么抱歉的。” “闵砚从,你不该对我说抱歉的。” 因为从没欠过什么。 所以,什么都不必说… — 医院,左初意输着吊水,她意识还算清醒,好在送到的及时不至于危险。 闵砚从将医生的叮嘱一一记下后,他回到病房为左初意测量体温。 体温计要放置在腋下准确率才高一点,他犹豫要不要伸进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 男人深蓝色的眼眸暗了暗,最终理智大于那点不合时宜的迟疑。 十分钟过后,左初意有明显退烧的迹象,苏醒感受到有人牵着她的左手。 她低头。 闵砚从正在补觉。 而且向来掌控全局的闵少爷,第一次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护士前来换吊水,闵砚从苏醒来,他单纯是因为担心左初意而醒。 “是左初意吧?还有一瓶吊水。” 左初意嗓子干,“谢谢。” “不谢。” 护士素常不与病人唠嗑,可眼前俊俏的男子,不得不令人多留意几分。 她笑然:“你男朋友真好,那双大掌连茧子都没有,跪地上给你擦汗。” 在左初意看过来之际,闵砚从第一次感受到窘然。 第11章 要结束,也应该是我说 第十一章 要结束,也应该是我说 闵砚从给左初意喂完水,自己也举着她用过的杯子喝水。 左初意垂眼,目光堪堪扫过男人放下水杯后带着薄凉的指节。 视线再往上,他嘴角遗漏的水渍顺着唇角一路下滑,划过性感的喉结。 衬衫面料精贵柔滑,那滴水一路溜进里面,难以想象出涩感填满的画面。 真要命。 左初意快速地转过眸去,退烧的身体再度热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你要是能老实点不生病,我也不至于回去。” 闵砚从冷冷淡淡扫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她身子孱弱,是个小病秧子。 左初意深知他嘴巴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开始无聊地观察房间。 闵少爷出手阔气,一来私立医院就开了VIP病房,仅仅治一个发烧感冒。 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这里面的消毒水太重了,我不太适应。” 左初意出声商量,怕他不同意,又拽着他的衣袖晃荡。 如此撒娇,闵砚从经不住的。 他骂自己没定力的同时答应:“好。” 最后一瓶吊水输完,时间已经快步入黄昏,左初意发觉自己换了衣服。 她呆滞两三秒。 闵砚从从吸烟室回来,摁灭半截烟蒂,拿起休闲外套准备走人。 他见女孩在盯着自己衣服,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保姆换的。” 实则当时没人搭把手,他只好自己上手,更何况,他就能被她看光? 多多少少他想讨回来一点。 左初意稍稍松口气,只要不是闵砚从换的就行… 男人身上有厚重的尼古丁的味道,是她最反感的气味。 都说男人抽烟有男人味,但闵砚从的男人味从来不局限如此。 他的矜贵,哪怕沾了烟草的燥意,也被这份冷感压得恰到好处,不呛人。 “你属猫的?闻我胸膛半天了。” “……” 闵砚从突地打岔,左初意犹如受惊了般,她嗫嚅着找补,“我们快走吧。” 她边拽边走,随之男人嗅了嗅自己领口,自己闻自己味道是闻不出来的。 结完账,左初意询问了医药费,但闵砚从只字不提。 她拿走男人的手中的字条,当看到最终金额时,愣了数十秒。 1200… 而且还是一天。 这个价位的诊治确实有点离谱。 闵砚从从她手中抽走发票,他折叠塞进自己裤兜,“不是说饿了?” 左初意点点头,心里却对方才的数字耿耿于怀。 什么时候闵砚从可以不用在无形之中给她这么多压力… _ 闵砚从在握住对方腕骨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为女孩把脉。 他的中医,可以独当一面。 “不肯输液,到时候去医务室找我,我给你开点药。” 这就是有个医生哥哥的便利吗? 左初意认为中药苦,默默地在内心里将这个提议pass掉了。 餐厅。 古典的装修,檀木桌椅附和着暖黄的宫灯,餐具是白瓷,低调的贵气。 左初意病情刚好点,忌讳大鱼大肉,闵砚从点菜基本上以清淡的为主。 “你回去的消息,管家肯定要跟闵叔叔说的。” “说就说呗。” “但你的行为…会让闵叔叔误会我们的关系。” 餐厅陷入诡异的沉寂中。 闵砚从衬衫袖口挽起一截,叫她过来,命令的口吻毋庸置疑。 左初意清楚他又生气了,而且大概率不会放过他。 可,他哪次放过自己了? 行为上占据不到便宜,口头上总要讨回来些。 “你也太霸道了,我说的难道不都是事实吗…” 而且,未婚妻的事,他没提,她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到时候事情要真成了,小三的名头她不可能背的。 男人盯着她,深海的瞳色恍然要把她卷入潮汐之中,“我们暧昧的还少吗?现在跟我说误会二字?” 他大掌一捞,捞人坐腿上,确认她不再挣扎抵触这才松了力道。 左初意被急红了眼,男生的力气优越于女生,完全是闵砚从单方面碾压。 “可我…”可我想结束了。 这句牵引火的话不能说,一旦说出口,闵砚从保准要怒威。 闵砚从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下半句话,耐心瞬间被磨平。 他最讨厌左初意说到一半不说完,存心吊着他,吊他为乐趣好玩? “左初意。”男人指腹摁在她后颈的软肉上,“说清楚你是不是后悔?” 后悔成年礼招惹他。 后悔与他强制绑定关系。 后悔与他挂钩的一切…… 闵砚从的拙拙逼人,目光紧逼,犹如密不透风的网,将左初意困在其中。 “闵砚从!你弄疼我了!” 左初意的抗拒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男人被激怒,极想将她揉..搓在体内,“挺会空手套白狼。” 没等左初意反应过来,眼前一黑。 闵砚从发狠地去咬,连带着精瘦的腰力都开始发强。 唇瓣相触的刹那,左初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视线被阻隔,所有的知觉都汇聚在唇上的软触。 她被闵砚从抱到了腿上。 他的手掌覆在她脊骨上,一寸寸收紧力道,将她死死压向自己。 左初意完全处于被动,下巴被他捏住抬高,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狠劲。 闵砚从动怒,他没有丝毫迂回的试探,只有极致的占有。 左初意睫羽不受控地簌簌震颤,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的掠夺。 他咬住她,没有半分怜恤,全然是攻陷的欲望。 窒息的钝感漫上喉头,单薄的力道在他强势的禁锢下,只剩徒劳的无助。 “闵砚从…”左初意模糊地喊,“闵砚从…” “再喊全名,老子立马脱裤子!” “……” 察觉到小姑娘一直在憋气,闵砚从不紧不慢地与她拉开距离,“换气。” 唇齿刚一分开,左初意便埋进他怀中,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我不会。” 被糟蹋后的奶声奶气。 闵砚从把唇枕在她耳廓,用力地去吸,心口的心悸难以平缓。 “上我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意意。” “闵砚从,你好浑蛋…” 说话都毫无攻击性。 男人欣然接受,“谢谢。” 左初意:“……” 她彻底没办法,心脏狂跳,胸口剧烈起伏。 闵砚从只是小施惩戒,倘若他真的计较,他们两个不会像现在相安无事。 “左初意,这段关系是你开始的。” 他轻轻眯起双眼,两只手捏箍着女孩的双颊,“要结束,也应该是我说。” _ 经历方才的争执,两人吃饭之余谁都没有跟谁说话,默契地各吃着饭。 左初意爱吃的饭菜全在闵砚从面前,必须要伸出筷子才能够到。 她犹犹豫豫,直到碗里掉落一片鱼肉,抬头撞进男人深究的蓝眸。 “要吃就说话。” 他不抬头,依旧斯条慢理地吃着饭,“小时候教你的全都忘了。” 喜欢的,就要自己争取。 左初意没忘,这是最初闵砚从与她搭讪说的话。 她喝着淡汤,情绪低落是真的,“没忘,但也不会特意记住。” 又是出口惹人生气的话。 闵砚从干脆撂筷子不吃,徒步来到阳台抽烟,烟蒂在昏沉的暮色里明灭。 他修长的指节夹着烟卷,每一次抬腕送烟到唇边,都只轻含..住烟嘴。 烟雾从薄唇里缓缓逸出,漫进暮色里,没半分放纵的意味,反倒衬得人愈发疏离禁欲。 微风掀动他熨帖的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靡张力无法忽略。 左初意坐在餐桌旁,视线落在那盘离她咫尺却够不着的糖醋鱼上。 鱼刺被剔得干干净净,是她偏爱的甜口,一如他这些年的习惯,苛刻里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妥帖。 谁先陷入太深,谁就会无法抽身。 她亦是这样。 闵砚从尤为清晰地记得,女孩发出邀请地跪在地,唇色动作突破界限。 一点一点瓦解他的理智。 柔软。 他板扣她的后脑勺,开始回应,身处棉絮之中,被柔软包围。 他说:“小保姆这么会伺候人?” 他说:“男女情欢,你情我愿。” 他说:“谁都别当真,左初意。” 呵,狠话说的一套又是一套,到最后败得彻底的还是自己。 烟还夹在指间,余烬堪堪要落,他侧过身,蓝眸隔着朦胧的烟雾望过去。 左初意吃着饭。 她就像当年情爱过后,能够冷静自持地穿着衣服,全然不看他一眼。 比起自己狠,其实左初意比他更狠。 闵砚从笑意不达眼底,徒手摁灭烟蒂,胸口阵阵钝疼。 他给前台打电话说记账,随之推开玻璃门,扯着左初意就离开。 女孩没吃饱,还在说他发疯。 “闵砚从!担心我身体的是你,不要我吃饭的也是你!你就是暴君!” 闵砚从满不在乎,却欣喜地在今天体会到了她的反抗。 不如先前般,像个死鱼。 “暴君还能强了你。”他蓝眸阵阵阴森,“试试?” 左初意有害怕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她的不惧转为后怕。 但在京圈有传言,闵少爷愿意上的女生,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身材完美,品相绝色,有权有地位,而且房事充沛。 闵砚从是无可挑剔的首选。 他这尊金字塔,在左初意面前,高大的身躯只容得下她一人。 — 闵砚从飙车来到郊区,一路蛮横地拽着左初意进入空旷的圆形场地。 里面跳伞,鳄鱼,还有…还有架悬在半空中的玻璃栈道。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一吹,栈道的钢索还会发出咯吱的轻响,看着就让人腿软。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左初意紧抱着他的胳膊,恍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闵砚从眸深,他浓稠的视线分崩瓦解,堪比波浪在迅速地翻涌。 他随手抓起一副防滑手套塞到她怀里,“滑伞。” 左初意:“……” 女生对待未知刺激的事物都会畏惧,更何况还是这种不要命的事! 男人口中的滑伞并非常见的双人跳伞,而是沿着峡谷岩壁架设的单人速降伞。 钢索斜斜从山顶牵到谷底,底下就是翻滚的溪流。 人挂在伞翼下,全靠双手控制平衡,风大时整个人能被吹得在空中晃荡。 左初意有点怂了。 她目光乱瞟,“不用了,你要想玩就自己玩,我不奉陪…” 闵砚从眉峰拧成死结,说一不二地硬拉过女人,“必须陪我!” 就算死,也要一起。 左初意胳膊太娇,对方没轻没重的力道将其勒红,一圈的深红五指印记。 闵砚从见状,条件反射地松点劲。 关于速降伞的佩戴,左初意一窍不通,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甚至连扣衣口时都哆嗦得不像话。 闵砚从远远看着她,即便是害怕,她也从来不依靠自己… 主不主动,什么时候主动,谁先主动,都未可知。 最佳的猎手都要极有耐心。 左初意迟迟不会安装速降伞,于是为了顾忌安全,放下身段主动说话。 “这…要怎么佩戴?” “有说明书,要不要给你念念?” 闵砚从婉拒的干脆,他暗地里在观察她的神色。 左初意干脆不靠他了,她扭身找到拐角,自己琢磨着速降伞怎么佩戴。 倏地,闵砚从提步过来手把手带着她佩戴好速降伞的装备。 “带子要拉到最紧,不然会晃。”他手指绕到她的细腰,有意无意地勒拉。 总之,左初意的敏感部位,她会浑身酥麻无力,心脏砰砰直跳… 闵砚从最会拿捏她的软处,哪里怕痒、哪句话能让她心慌,他比自己还清楚,总是让自己防不胜防。 “闵砚从,这个东西会死人吗?” “会。” “……” 闵砚从对她不仅是心理性喜欢,还有生性喜欢,女性的清甜在空气肆意。 他呼吸一滞。 他有无数次想要靠近,可最终克制地说:“除非你夹紧我的腰。” 左初意暗戳戳地骂他。 说他是什么登徒子,是没皮没脸的流氓… 都是一些毫无杀伤性的话。 总比那些冷冷淡淡不认账的话要动听一些。 男人望着左初意的媚到骨子里的容颜,指腹轻抹在她薄厚适中的红唇。 一寸一寸,尽显疯靡。 “你是我的。” 左初意不明所以,准备追问之际,他就已经与她扯开一段距离。 铁索下方是一汪嵌在峡谷间的镜湖。 闵砚从深灰色的冲锋衣紧贴脊背,衬得肩线愈发利落。 他是尤物,性张力的尤物。 左初意看得痴。 可真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滑下去,她还真有点害怕… “闵砚从,我们能不能换点其他的玩?”她小心翼翼商量询问。 “你觉得我在跟你玩?” 闵砚从潮湿灼热的鼻息一下一下蹭着颈侧,女人的心脏像被攥住的棉絮,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开酥软的麻意。 他沉嗓,“我可没在跟你玩。” 左初意还没来得及消化那股子从颈侧漫上来的酥麻,就被男人蓦地带着跳下去… 风灌进衣领,吹得她头发乱飘,眼睛几乎睁不开。 “闵砚从!我还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 两人身子极速坠落,偏偏闵砚从在享受极致的危险感。 左初意想开伞,但被对方制止。 她被男人狠惧的视线吓怕了。 “闵砚从,你不想要命了!不开伞,我们两个都得变成肉泥!” 闵砚从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情绪犹如翻腾的海浪,一浪一比一浪汹涌。 他疯批,将积压已久的火气一并全撒出,“意意,我本来就肮脏…” 他就是不择手段!事业、感情全都是! 第12章 闵少爷的未婚妻 第十二章 闵少爷的未婚妻 闵砚从不开伞包,反而是左初意一直催促喊救命开伞包。 无论他怎么要求她求自己,在生命面前,女孩固执己见,就是不肯张口。 比起粉身碎骨,她选择与他划清关系,不再留任何顾念。 好样的。 他养大的女孩就是好样的。 倔起来不要命… 左初意被冷风吹灌,双颊生疼,她在男人身上摸索伞包上的搭扣。 而后,快速地一拉。 闵砚从对此无动于衷,没有方才的阻止和逼问。 速降伞瞬间带动两人漂浮在空中,左初意察觉到没有急坠感,方才舒气。 差一点。 差一点她以为要饮恨西北了… 闵砚从轻轻吮了吮她的脸颊,没有深入,好似在安抚她惊醒胆战的心。 他睨笑,“意意,现在还不是喘息的时候,信不信我割断绳索?” 左初意的血液僵住,心跳猛地如擂鼓般撞在胸腔,“闵砚从,你…” “所以知道你要该怎么做吗?” 闵砚从低哄,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口吻:“用我演示一遍吗?” 左初意抿了抿唇,大脑嗡嗡地响,心里清楚他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偏执到连生死都能当作拿捏她的筹码。 “闵砚从!你别闹了…” 兴许拖一会,等两人的重量带着速降伞安全着陆,她就可以摆脱他束缚。 闵砚从有一双欲眼望穿的眸子,沉沉地锁着她,她的小心思逃不走的。 在左初意庆幸之际,他猛然用唇堵住她的后路,两人在空中纠缠。 左初意双腿乱蹬,十分不安分,眼前的男人占据她整个视觉中央。 皓齿缠绕,她睫毛扑朔,红着眼,无助的推搡着面前的男人。 高空的风卷着伞面猎猎作响,两人悬在云海之间,他的呼吸混着她呜咽。 “你来。” “谁会在高空中做出这种事情!” “我。” “……” 如果不按照闵砚从的意思做,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男人眼底的缱绻倏地敛去,撤了吻的动作,暗哑的占有欲寸寸地看她。 左初意的心神动荡。 她将男人的脖颈轻轻圈住,俯身,娇软红唇覆在他淡色的薄唇。 湿热不遗余力地传来。 闵砚的眼睫像振翅欲歇的蝶,极轻地颤了颤。 反客为主后,两人平安落地,落地在一个矮树上。 男人拿出匕首割断伞绳,揽着女孩的腰稳稳地站在地面。 左初意这会不愿搭理他,可又不能不搭理他。 他们现在身处未知的地带,方向感和带路这一块,闵砚从最能行。 “我们怎么回去?” “这种情况,只能走路。” 闵砚从盯着她未消退的红肿唇,痕迹愈发明显,是他杰作的创始。 左初意撇嘴。 非得玩什么速降伞,这下好了,两个人都得走路回去。 她比较怂,只敢心里不满。 路途中,双方安静得不像话,谁也没主动打破沉默。 左初意生病刚好,闵砚从顾虑到这一点,先败下阵,将她搂入怀里。 “山地会降温,也没多远了,我搂着你会暖和一点。” 男人是行走的暖炉。 左初意身体宛如镀了层皮囊,的确驱寒有效,“我下次再也不来了。” 闵砚从默许。 只要她乖乖,他不会刻意吓她。 山地森林,蛇虫之类的东西最为多,左初意害怕地缩肩。 闵砚从护得紧,而且小姑娘的手怎么捂也捂不热。 他眉峰微蹙,干脆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冰凉的手往自己敞开的冲锋衣伸。 布料下是紧实的肌理,左初意羞赧地要挣脱,却被男人按得更紧。 “捂热了再挪开。” 闵砚从一点点将她的指腹往肌理的沟壑里按,“我的体温,还不够你暖手?” 左初意的脸腾地烧起来,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对方胸腔带着低低的笑。 “闵砚从,你耍无赖。”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只能任由那片温热一点点熨烫进骨血里,将一路的寒意都驱散干净。 闵少爷的身体,无数贵女肖像的地方,被她轻而易举地调戏。 手感极佳。 “耍无赖?意意,这叫疼你。” 男人步伐稳得像钉在山路上,另一只手拨开垂落的枝桠。 左初意无话可说。 疼她是真的,太坏也是真的。 他的闯入,无一处可逃,无一角可藏。 _ 折腾到很晚,闵砚从开车平安把左初意送回家,自己则没跟着回去。 左初意问他:“闵叔叔得知你回来了,恐怕今后会强压你回来。” 闵砚从手肘搭在车窗,他看似漫不经心,完全没在意这件事。 “随他。” 轻飘飘的两个字,到底还是年少轻狂,左初意垂眼,可苦的是她。 每每父亲和闵叔叔提及劝他回来,她内心都会想到地位和金钱的差别。 闵叔叔待他们一家这么好,可她对闵砚从的心思,是见不得光的蓄谋。 这份图谋,她藏得极好,从年少到如今,从未露过半分破绽。 凡是以身入局,左初意怎么样都难以摆脱,自己越陷越深。 闵砚从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哪天你跟闵叔叔打起来了,我该帮谁。” 左初意半开玩笑。 她鲜少开玩笑,乖乖女从来不乖,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男人嗤嗤笑。 他铁定地开口:“肯定帮我。” “你怎么这么自信?”左初意瘪嘴。 闵砚从笑得意味不明:“与你搞情这么长时间,这点自信还没有?” 左初意:“……” 这张破嘴。 只听他补充:“放心,我还没大逆不道跟自家老子动手。” 本身也没多虑。 左初意的手机早就关机了,再不回去,恐怕爸爸就要急死了。 “我要走了。” “嗯。” 左初意意外地看男人这么镇定,往常都会索要一个吻之类的。 她开车门,门锁却被咔嚓锁住 。 她无语。 果然闵砚从不会存有好心。 男人倾身过来,逼着她圈在小地方,静静看着她两秒。 左初意在这两秒钟内,犹如被他扒光了一般,脸有火烧的感觉泛上来。 ……惑人精。 他掀唇:“少了点东西。” 左初意喉咙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什…什么。” 闵砚从淡笑着不语。 他双手的五指慵慵散散地落在鳄鱼皮带,板动阀门。 抽走。 … 忘记现在过去几个小时,闵砚从正斯条慢理地捋平裤子的褶皱。 左初意看见他腰间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用手背狠蹭着自己的唇。 只能说,他活该! 闵砚从打开门锁放小姑娘走,她临行前嘱托:“明天来找我拿药。” “嗯好。”左初意嗓音干涸,被润色过了一样。 夜色撩人,她小碎步回家,迈巴赫才侥侥地驱使离开。 左正豪没睡,一直等到左初意回家,客厅内还有闵耀杰。 见到女儿,左正豪担心的心才稍稍安顿下来,“意意,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输液了。” 左初意从进入客厅起,闵耀杰探究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插话:“是闵砚从带你去的?” 左初意如实告知,“是。” 管家看到了事情经过,在闵耀杰这里也是知道所有情况的。 他若有所思,随之展笑:“病情怎么样了?我看你起色好多了,那臭小子的医术越来越不错了。” 当年,他是极力反对从医的。 闵家世代经商,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型投资银行,唯一的独生子甘愿从医,放在商界会说闵家后继无人了。 此刻的话语也并非表面这般轻松,里面参杂了几分不满,谁也不知道。 “闵叔叔,你就当给闵少爷在外面锻炼了,闵少爷自身很优秀。” 左初意替闵砚从说话,长久以来规劝他回家,也是第一次为他打掩护。 闵耀杰抿了抿茶,唇角那点笑意却没落到眼底,只淡淡掀了掀眼皮看向左初意,语气听似平和。 “是,那小子从小就优秀,可这个优秀在我看来,没用到正途中。” 左初意察觉到闵叔叔好似生气了,所以没敢再反驳。 左正豪适当地调解氛围:“意意你生着病早些回去歇着,闵叔叔有其他工作处理,你就别烦你闵叔叔了。” 左初意顺着台阶下,“好,闵叔叔您也早些休息。” 闵耀杰:“嗯。” 左正豪为闵耀杰续了杯茶,暖心安抚:“闵总,闵少爷做事自己有数,今天他送意意去医院,也就是看着情谊的份上,我还得谢谢闵少爷呢。” 意意这丫头倔得狠,无论他怎么劝她去医院都无济于事。 他有点好奇,闵少爷是用了什么方法带意意去医院的。 闵耀杰指尖碾着茶盏边缘,“谢就不必了。那小子的性子你也知道,软硬不吃,若不是瞧着意意是你家丫头,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眸色沉了几分:“我养他这么些年,没教出他半分经商的活络就算了,倒养出一身我行我素的倔脾气。行医救人听着体面,可闵家这投行的基业,总不能真指望他那医术撑着。” 左正豪符合,“是,闵少爷早晚得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但愿吧。” 闵耀杰思索,“以前没发觉,闵砚从对你们家意意这么好。” 左正豪闻言身形微顿。 _ 周三的专业课左初意照常上课,大学拉下的作业无非会影响期末成绩。 尤悦盈已经提前把作业一一发给了女孩,并说了这些天学校发生的大事。 “意意,你猜猜看,闵校医的医务室最近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左初意认真记笔记,“什么?” 闵砚从能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尤悦盈把摄影专业一名同学抓拍的照片火速摆在女孩面前。 她解释:“闵校医的医务室每次都会进去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不光有气质,背的小包包都是超贵的牌子货!” 左初意用笔敲着她的脑袋:“说重点。” 尤悦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重点是!有人看见那女生待在医务室一两个小时都不出来,而且闵校医每次都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 她抛出疑问:“你不觉得很可疑吗?都是成年男女,门窗紧闭也太令人怀疑了吧!” 左初意用笔抵着腮,“说不定人家不是咱们想象到那样呢。” “怎么可能!闵砚从好歹也是个男的!除非他是个太监~~~~” 尤悦盈的尾音拖着长长的。 左初意自是不相信闵砚从是太监,她深有体会到对方强悍的腰力。 两人窃窃私语的功夫,台上摄影老师正隆重介绍一位助教老师。 “各位同学,我们学校将参加市区举办的摄影大赛,由于我一个没法独自完成任务安排,特意邀请来优等毕业生桑玉妍,桑同学来担任我们的助教。” 桑玉妍在外面候着,提及自己的名字时才款款走入。 她妆容妆容精致得挑不出半分错处,雾面裸粉的唇色衬得肤白如雪。 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近讲台时,合身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将蛮腰裹挟得很细。 美。 尤悦盈感叹了一个字。 左初意同样有这种感受,但有所不同的是,她能察觉到对方的贵气。 “大家好,我叫桑玉妍,接下来会协助老师负责摄影大赛的相关事宜,希望能和各位学弟学妹相处愉快。” 桑玉妍落落大方,一跃收到许多人的掌声欢迎。 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悦盈一眼看见助教佩戴的包包。 她心惊,“意意!你看她那个包!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跟照片里医务室那女生背的,简直分毫不差!” 左初意顺势看去。 单看皮质就价格不菲,再加上中间的logo是纯金制作,更能体现价格了。 真的是…闵砚从的未婚妻? 她想着想着就很快走神。 一直到了下课,左初意准时准点收到闵砚从发来的信息。 闵砚从:[过来抓药。] 好叭,两人之间,有个记性好、管的严就已经够受了。 左初意:[路上。] _ 教室与医务室还有一段距离,左初意婉拒了尤悦盈的饭约。 闵砚从正抓药,每一幅药材戥子的刻度卡得分毫不差。 听见脚步声,他没抬眼,只薄唇轻启,“药已经抓得差不多了。” 左初意闻到药味的苦涩,心里不由得泛起抗拒。 到时候这些药,需要她自己煎,中药就是比西药麻烦。 她睨着男人宽肩窄腰的挺括背影,忽然不想吃药了。 闵砚从不着痕迹地掀唇。 他即便不猜,也晓得女孩的心思。 “药我会煎好,每天早晚都来找我一趟。” 早晚… 那晚上岂不是还要跟他一起回家? 左初意认为吃亏,脱口的感激涕零话瞬间咽了回去。 须臾,医务室后方传来女声娇俏暧昧的音色。 “阿砚,你的衬衫太大了,都快要到我膝盖了,有没有小一点的?” 第13章 当小三也无妨 第十三章 当小三也无妨 桑玉妍里面大概率什么都没穿,内搭的粉色蕾丝胸罩,白衫挡不住春色。 左初意怔松,第一反应就是桑玉妍怎么会在这里… 渐渐想明白这个问题后,她便也不惊讶了,只剩下胸闷的感觉。 闵砚从闻言皱眉,他冷睨她以示警告,但没有实质上制止的举动。 桑玉妍对于男人的警示全当没看见,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这位女孩。 有点眼熟。 左初意提前打招呼,“桑助教你好,我是摄影专业的左初意。” 与闵砚从挂钩的女生,除了自己,她就是例外。 桑玉妍恍然,“就是你呀,我看过你的摄影作品,很有故事感。” 左初意笑笑不说话。 她目光一直在桑玉妍身着的白色衬衫徘徊,徘徊久了,强迫自己移走。 桑玉妍则是自然地与男人并肩,两人挨得近,俊与美,对比一下子显现。 她原意是想牵住男人的大掌,但后来被他蓝眸深穴的寒气逼猥。 逾越的心思折断于念想中。 闵砚从,神祇似的男人,肆意地接近会被他的利刃刺伤。 “谢谢闵校医,药的话,我按时自己煎就好,我把药拿走了。” 说完,左初意伸手去拿桌子上抓取完的药草,稍然收走,便被某人摁住。 闵砚从直白地探寻她。 他就是太了解左初意,了解到即便她有一丝的不满,他便能感知到。 “你在闹脾气?” 兴许是新奇,闵少爷眸底多了几分错愕,与他平淡的表情不相符合。 桑玉妍眯眼。 左初意扯了几下都没扯动,双方维持着僵持的举动,谁也不让谁。 她含雾的瞳仁偏过,口直心快:“没有,你想多了。” 闵砚从牵笑,“是吗。” “难道不是吗?” 左初意不敢对视,这般又怂又嘴硬的态度,是她最厌烦的。 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桑玉妍旁观,虽然没插手什么,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隐隐猜到了。 这名叫左初意的女孩,大概率就是闵砚从的小青梅,通俗来说,她情敌。 “我先回避。” 桑玉妍识趣让位。 纵然不是心甘情愿,但来日方长。 诊室就剩他们俩,闵砚从的神色很明显地往下沉了,“左初意你真虚伪。” 那也好比花心萝卜强。 最起码…她懂得分寸、懂得进退。 左初意甩开男人,“这跟虚伪有什么关系?” 闵砚从眉梢微微的皱着,细细道来:“才答应我替你煎药,转头就变了卦,刚递去的甜饼,你也吐回来要我接着?” 他屈指将女孩的腕骨掌控在自己手中,“存心怄我?” “我又没答应你…” 左初意嘀咕。 “默认就是答应。” “……” 拒绝也有理,答应也有理,左初意是逃不掉他布置的天罗地网的。 蒜鸟蒜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闵少爷愿意亲自为之,她干嘛不如他所愿。 省的后面继续找事。 左初意干咳了两声,发烧感冒没好全,“知道了。” 声音里有很重的鼻音。 闵砚从刨问:“知道什么了?” 女孩挎着一张小脸,“我会按时找你吃药,辛苦闵少爷煎药了。” 当事人洋洋得意。 闵砚从惯用的夸她语录,“乖。” 一个单字形容她… 两人的互动,桑玉妍收入眼底,忽而觉得路边的野花有点太碍眼了。 闵砚从回到后面休息室,他脱掉白大褂,黑衬衫色系沉敛,身形优越。 桑玉妍看直了眼。 男性魅成他这样子,也是死而无憾的蛊惑。 “过来。” 威严无形自存。 桑玉妍自知大祸临头,她强装镇定,“未婚夫,那么凶干什么?” 闵砚没废话,只重复了两个字,字字砸在空气里,“脱掉。” 桑玉妍抿了抿唇,揪了一撮头发把玩,抵不住对方骇人的视线,妥协。 “好好好,脱就脱,未婚夫未免也太小气了,我们早晚要互相坦诚。” 她脱掉,其实里面还有肉色的打底,并非真实看到的那样裸露无比。 可能是因为闵砚从的白衬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白衬衫。 布料是定制的高支棉,素白中藏着暗纹的冷调。 男人嗤之以鼻,“谁跟你坦诚?” 桑玉妍:“……” “那是你的小青梅吧,一直护着的那个?”她转移话题。 闵砚从不着急回答,捻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火星瞬间腾起。 “你的话有点多了。” 桑玉妍面色褪去血红的颜色。 再之后,她便看到,男人手中打火机的火焰舔舐着布料边缘。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任由那团白在火光里蜷缩、焦黑。 火星簌簌落在地板上,像烧尽的虚妄,眸底的狠戾被灰蒙蒙的团烟熏蒸。 桑玉妍见状,攥紧了手,“闵砚从,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 火焰将白衫烧出破洞,男人松手,焦糊的布料落在地上,余温还烫着。 “不喊我未婚夫了?” “闵砚从!你…” “闭嘴!” 闵砚从冷斥。 他刻在骨血要护着的人,容不得半点亵渎,“别再摆出你正宫的位置。” 即使你是他的未婚妻。 即使你比左初意更名正言顺。 男人的毫不留情,像一记重锤砸在桑玉妍的自尊上。 “闵砚从,说起来,左初意好像并没有多喜欢你。” 闵砚从缓缓抬眼,黑衬衫的袖管被他随意挽到小臂,矜绯地弯唇。 他笑声里不含半分温度,“值得庆幸的是,我愿意让她玩弄我。” 桑玉妍最后一点伪装彻底碎裂。 “闵砚从!你把我桑玉妍当什么了!” “小三。” 闵砚从坦白。 桑玉妍气急,“你太过分了!” “哦,如果觉得我过分,那就请桑大小姐出去。” 男人逐客,眉宇间满是厌烦。 桑玉妍咬唇,现阶段惹怒他,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 当务之急是拿下闵砚从。 闵砚从这个硬骨头,她吃定了! 她轻笑出声,“好呀,未婚夫只要肯和我结婚,当小三也无妨。” 有闵伯伯在一天,他和左初意这个市井小保姆就不可能在一起。 她忽地想起什么,“哦对了,倘若你不想闵伯伯找你小青梅麻烦,最好听话地扮演我的未婚夫。” 话落,周遭安静,落针可闻。 闵砚从闲散地轻佻起眼,启唇凉薄得很,“威胁我?” 他抬腿踢了踢裤腿的烟灰,“如果你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可以试试。” 第14章 我是个伪君子 第十四章 我是个伪君子 又能加学分且又可以获得比赛奖金的事情,哪里少的了左初意? 她报名参数,初审要选入一篇摄影作品,这样才能突破重围。 吃药的第二天徬晚,由于闵砚从的不要脸,她成功被留下夜不归宿。 父亲被他通知到位,闵家的少爷的身份就是好使。 左初意面前摆着才熬好没多久的中药,迟迟下不去嘴。 光是闻着就已经很苦了,她甚至觉得能熬出这么苦的药,闵砚从是不是在存心搞她… 闵砚从从浴室出来,他全身上下就余剩内裤,CK的裤带,傲人的身材。 锻炼得度的胸肌腹肌露出来,大腿肌也并非完全不好看,张力满满。 骨架宽大的原因,宽肩窄腰的肌肉都极为恰当地自然蓬勃。 光线足,左初意看得清,男人的硬件很强大,堪比封不住的猛兽。 就穿一个内裤敢在客厅晃悠,闵少爷也是骚的没边了… 她假装没看见,默默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没开暖气,别着凉了。” 客套话一说一个准。 也只是找理由让闵砚从穿衣服。 男人不听,他阔步来到她旁侧,身体潮湿的蒸汽缕缕飘向她。 “可我倒觉得你看得挺入迷的。” 左初意:“……” 闵砚从端起盛满中药的碗,他问:“怎么不喝?” “太苦了。” 左初意一口肯定喝不完,分两口,就要多苦两次,亏本买卖。 闵砚从蹙眉,差点狠心掰开这丫头的嘴,灌她喝,从小她就抗拒喝药。 “快喝。”他不满,“我看着你喝。” 左初意用手捂住嘴巴,拼命地摇头。 男人实在没招,抬手捏开她捂嘴的手,“不喝也行,等会跨我腰上玩我。” 至于玩法,绝对不亚于涩情… 左初意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地浑身一个激灵,愣是当着男人的面全喝了。 闵砚从双手环胸,好笑地望着这副画面,性感的喉结滚了又滚。 他随手塞给她三颗糖果,全当是喝完中药的奖励。 左初意把糖都塞嘴里,腮帮鼓起,这才堪堪压下舌根残留的药苦。 闵砚从扯来男士睡衣塞到她怀里,宽臂张开,男性魅魔的青筋凸出。 “伺候我穿衣。” “你没长手?” “床上我伺候你,日常你伺候我。” 平衡的交易,左初意倒不如不做,她撇嘴,“那你倒是起身呀!” 他躺着要怎么穿? 闵少爷果真会享受…严格意义来说豪门公子哥都像他一样会享受。 闵砚从手指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长腿散漫地交叠。 他偏生那股子矜贵又痞气的劲儿揉得恰到好处。 “懒,不想动。” 左初意:“……” 最好永远别动! 她捏着真丝睡衣,从套衣服再到系扣子都极其煎熬。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睡闵砚从,她算是彻底悟了。 闵砚从生来就是佛子入凡尘,清贵的皮相勾着某种情爱的野劲。 尤其是锁骨那颗痣,偏偏长在最撩人的位置,添了三分艳,七分野。 像是他最敏感的开关。 穿戴整齐后,某只野兽像是有了某种枷锁,瞬间人模狗样了。 “我晚上睡哪…” 左初意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踌躇半天,好像能猜到最后结果似的。 闵砚从懒着身子,“我这就一个床,你觉得你睡哪?” 左初意可不可以理解成,唯一的一个床她来睡,他可以睡沙发或者地铺? 但显然,看着闵砚从起身的架势,没有准备睡沙发的意思。 “我晚上不陪..睡!”左初意强调。 闵砚从盈笑,“我陪你睡。” 左初意:“……” 口无遮拦的大少爷什么都往外面说,主动的话不掉面吗? 但跟闵砚从对峙,不能硬刚,只能智取,而且智取也不能随便来。 “我想洗澡。” 闵砚从挑眉,“那就洗呀。” 女孩压着唇笑,犹如逮到了猎物的小狐狸,抬眸时,她刻意为之地引诱。 “可我没内搭。” 闵少爷从事百花丛中多年,又怎么会不清楚内搭是什么东西。 他强制捏起她的手腕,女孩被迫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身影拉低。 闵砚从坦白地问:“胸罩?” 左初意耳廓瞬红,喉咙干,“嗯,还有…” “内裤。” “……” 早知道不这么干直白的事情了。 闵砚从不太喜欢拐弯抹角,他的唇仅有一寸就要贴合在她的唇釉上。 他自知陷阱,甘愿陷进去,“想让我去买,还是准备穿我的?” 都不是。 左初意借着男人肩膀的这点支撑稍稍拉开距离,她说:“买是肯定要买的,但不能外卖送…” “说说看。” “毕竟是女生的贴身物品,网上爆料过,有的外卖员比较变态。” 闵砚从蓝盛的眼眸平静无波,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跃动。 所以,他得亲自去。 “尺寸。” 左初意咬着唇,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心里又气又窘。 这人怎么能这么直白?连点拐弯的余地都不给。 闵砚从恶劣地催促,“快说。” 左初意喉间像堵了团棉花,细若蚊蚋:“75B……内裤是M码……” “好,我去买。” 闵砚从用力去允她的梨涡,遗留下红痕,才稍作罢休。 左初意埋着头,只能闷着声应。 “早去早回。” 最好被她阻隔门外… _ 刚到深夜,一些精品铺子还开着门,闵砚从修长的身形在女性区逛着。 清贵又带点痞气的脸,硬生生在粉嫩的周围揉出几分反差感。 女服务生见他面露难色,于是上前搭讪,“先生,您是给女朋友挑贴身衣物吗?我们家新款的无痕系列特别受欢迎,亲肤又不勒,尺码也很全的。” 闵砚从抬眸,淡蓝色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淡淡扫着服务生指向的货架。 他纤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货架边缘,疏离地阐述:“75B,M码内裤,要浅色系,别太花哨。” “有的有的,我这就给您拿!” 女服务生挑选了当今年轻女生都爱的款式和颜色,“您看看这些可以吗?” 闵砚从垂着眼,每一件他都在认真地看着,每一件都在脑补画面。 女服务生说:“先生,这些款式您女朋友绝对都喜欢,要不都包起来?” 男人随手捏了一个把玩。 他问:“舒服吗?” 女服务生没太听清,“先生…您说什么?” 闵砚从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问:“这些衣料舒服吗?” “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家卖得最好的款,面料是定制的莫代尔棉,贴身穿跟没穿似的,舒服得很,好多小姑娘回购好几次呢。” 女服务生自然是为自家产品说辞。 男人却没再问什么,他一味地掏出付款码,“收钱吧。” 舒服就行。 摸起来舒服就行。 返回公寓时,单独的主卧紧闭门锁,里面传来流水和音乐交织的声音。 闵砚从提着袋子在门口等着。 他有备用钥匙,大可以随时闯入,偏偏自己上套似的被哄骗出门。 有的时候,左初意的确不太聪明,但笨劲里藏着可爱。 这点小伎俩,她从小用到大。 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无非就是小姑娘一躲再躲。 “左初意,你洗好了没。” “快了快了,你再等一会!” 闵砚从说实在的,他的耐心不够,只有分给左初意的耐心多了点。 他嗯了一声。 数秒后,男人涨红锁骨。 “左初意,我是个伪君子,老子光是想着你裸身,就忍不住瞎想。” 第15章 善变的男人没有管束 第十五章 善变的男人没有管束 浴室里的左初意关掉水声,这句话不偏不倚涌进耳朵里。 她顿时又不敢出去了,手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没动弹。 “洗完了?” 外面的男人忽地一问,吓得女孩激灵地将花洒重新打开。 她快速地插话:“我…我正在挤沐浴露擦身呢,你别说话,安静等着!” 擦身? 闵砚从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一遭,胜比吞下烟球那般灼得慌。 左初意存心在撩拨他似的。 他深蓝色的眼眸瞬间暗下去了,握着塑料袋的手背青筋凸起。 脑袋不断涌现与她在床上靡靡的张力,尤其是她软着声讨饶的模样。 扎到他心坎上。 左初意的肌肤软到什么程度,足以他可以玩坏的地步。 平时她极少用护肤品,就连女生必备的化妆品都少用可却保养的很好。 刚洗完澡的她,闵砚从不敢想象能有多迷人,如破壳的荔枝,娇娇软软。 这样的她,闵砚从疯狂地迷恋,仅凭想想都能使自己呼吸停滞。 闵砚从舔了下干燥的薄唇,破门而入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你什么时候洗好,我困了。” “别急嘛…女生洗澡都慢。” 左初意在浴室里刷着短视频,哼哼地唱着调子,悠哉悠哉晃着玉腿。 闵砚从猜测,这丫头,定是躲在里面,借着洗澡的由头,吊着他的心思。 他嗓音慵懒,“你是准备在浴室里把皮肤泡烂?” 刻意将语调拖得绵长,是戏谑,也是撩拨。 左初意幽怨的眼神被镜子放大,她选择闭嘴不答,抿唇不回应。 久而久之,男人敲门了。 耐不住的欲气。 敲门声一下重过一下,左初意差点口水呛到自己,到底还是躲不掉。 “你别敲了!我马上出来…” 这还差不多。 闵砚从眸底燃烧着某种情爱,懒得跟她较劲儿,等着她自己上门。 左初意只剩一只胳膊。 闵砚从视线下移,如他想的那样,肌肤美若粉白,化不开的缱绻。 哪怕只露出来这一截胳膊,都勾得他心头发痒。 “我的东西。” 许久,他才递过去。 左初意拿到东西就快速给自己换上,全程没耽误一分钟。 闵砚从不急于一时。 女孩身上的衬衫是新的,包装袋都没来得及拆,妥妥的高定制款。 她骨架没那么大,可穿起衣服来倒有那么几分时尚范。 湿漉漉的脚丫蜷缩,极为可爱。 闵砚从痴迷。 他受不了她的诱惑。 “衣服合不合适?” “有点大唉…” “大点好。” “……”懒得喷。 左初意吐槽:“别什么东西都跟你那个东西比好叭。” 闵砚从装傻,“听不懂。” 不需要听懂。 左初意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索性也让开一条路,方便他进入。 闵砚从一进主卧就窝进大床,无论女孩的表情有多惊呆,他还是悠闲。 “外面沙发太硬,打地铺没有多余的杯子,只能睡床上。” 天底下要不是没有读心术,左初意真怀疑他是不是开挂级别。 无赖的本质… 闵砚从瞥见她那如白瓷盏的肩窝,吊带细带堪堪绕着肩头,沟壑若显。 只一眼便灼得喉头发热。 他飞快移开了眼,抬手虚虚抵在唇上,顺势还拧起了眉头。 左初意注意到他的视线,垂首看了眼自己的领口,愣了下,脸色爆红。 竟然是抹胸的… 她都没发现! 老色批脑回路就是与寻常人不一样。 “闵砚从,你一点都不绅士。” 闵砚从嚼字,“绅士?” 他散懒地靠在床上的靠背,欲要点烟,考虑到小姑娘在场也就作罢。 “我是伪人,不绅士。” 左初意慢吞吞眨眼,故意错意,“痿…痿人?” 闵砚从:“……” 但凡提到男性那方面问题的时候,闵砚从的反应就格外的大。 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一下窜到了天灵盖,“你再说一遍。” 左初意怂,不敢说了。 于是她饶过大床,准备在衣柜里翻找可以睡地铺的东西。 闵砚从皱眉,“你要干什么?” 左初意置之不理,一个劲地扒衣柜,触到叠得整齐的厚毛毯。 男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大掌反扣住她的腕骨,“我问你话呢。” 左初意气鼓鼓地回头,眼眶都憋红了,“我睡地铺碍着你了?” 女孩红眼,宛如只炸毛的兔子。 惹人怜惜… 尤其是她澄澈的眼神,蕴着委屈的水汽,撞得闵砚从心头那点翻涌的欲火瞬间熄了大半,反生出些无措的软意。 “这屋子是我的,床是我的,你想睡哪,得我说了算。” “耍无赖!”左初意鼓脸。 “地上凉,你要是反复感冒和发烧,难道还要我伺候?” 男人一句话戳到她的心窝。 闵砚从口中的伺候,可不单单只一种寻常的伺候。 “睡一张床上可以,但不准动手动脚!”这是左初意的底线。 闵砚从咧嘴,答应得快速,“好。” _ 事实上是假的!全是假的! 闵砚从一上床就开始越过三八线,将女孩压的死死的。 炙热的吻灌入。 左初意刚洗过澡,体香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甚至散发着某种甜味。 男人丧失理智,由亲变为啃咬,左初意的唇可是遭了殃,快坏掉了。 大掌有浅浅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时,惹得左初意止不住地轻抖。 “这就受不了了?” “没...” “老子给你适应的时间了。” 两人深夜进入白热化,闵砚从迷情意乱,是真正意义地为女孩臣服那种。 但一通电话宛如一盆冷水。 左初意没了兴趣。 何止是她,闵砚从不禁皱眉。 “你...你的电话。”左初意提醒,手指戳向他强悍、情欲浓稠的腹肌。 闵砚从捏住,紧接着五指探进她的指缝,缕缕不断地纠缠。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女孩满脸的红润引得他不由得勾了勾唇。 “是继续,还是接电话?” 每每这个难题都要问她。 成年男女没有名头、没有位分,就连暧昧,全凭他的心情。 自己稍稍配合,他就会把自己心掏出来,征求她。 自己如若不配合,闵砚从心情会一团糟,激怒而不自知。 善变的男人。 左初意摸了摸后颈,她说:“接电话。” 也就十秒的时间,闵砚从提好裤子,光着强力的上半身到阳台回电话。 同样也就十秒的时间,闵砚从从里面出来,套上衬衫重新出了门… 第16章 大半夜的,你惹我心疼你干什么 第十六章 大半夜的,你惹我心疼你干什么 左初意呆滞在床上,她发出疑问的机会都没有,闵砚从已然走远。 一句话没说,一个字没提。 他好像确实不用向她汇报。 左初意叹口气,裹着被子下床拾起散落满地的衣服,随之逐件逐件穿好。 倘若此刻她走了,等闵砚从回来的时间,自己第二天又得遭殃。 算了。 她先睡,然后再等他回来吧。 — 深夜,街道无人,这完全是闵砚从飙车的好时候,不出半个小时就到了。 某个夜深嘈杂的蹦迪会所,桑玉妍喝醉,喝的一塌晕眩,正耍酒疯。 “人怎么都跑了?我点的男模呢,还不给我本小姐送上来?!” “我花一点怎么了?他闵砚从,闵少爷不也是一样的花吗?” 房尉骋摸着鼻梁,推开门让男人看看画面,尴尬地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他小心地打探男人表情,“桑大小姐太豪爽了,一个喝我们四个。” “所以,叫我来,为了处理她?” 闵砚从想想就觉得可笑,“骗我?” 他匆匆地赶来,只是为了取走自己落在校医务室左初意的发圈。 她的发圈,似有安神作用般,用着时间久了,也就离不开了。 左初意的东西,他不想放在任何人的身边保存,同性如此,异性更是。 说这是占有欲有点含糊其辞,夸大其词地说这是某种溃败的偏执。 结果,房尉骋不仅没带,反而哄骗他来见面说胡话的桑玉妍。 找揍。 闵砚从说上手就上手,大手攥住房尉骋的后领,将人摁在走廊的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惊得走廊里的服务生都敛了声息,不敢抬头。 “闵哥!错了错了!”房尉骋疼得龇牙咧嘴,双手胡乱扒着他的手腕。 他求饶,“只要是你未婚妻兼桑家大小姐在我这出事了,我担不了责…” “喊我来就能担责了?” “闵哥,你管管呗…” 闵砚从不想干预这种事情,于是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房尉骋壮胆拦住。 他抬颌指示桑玉妍帆的包间,“她要是再这么说下去,你订婚的事情可真要传到小村姑耳朵里了哦…” 闵砚从顿住。 他顺着视线掠过。 桑玉妍搂着一个男模的肩膀,红艳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不大不小。 “我才是闵砚从即将明媒正娶的闵太太,她有什么资格抢…” 与闵家独生子挂上名头,关系一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贵圈盯着闵家这块肥肉呢,犹如饿狼似的,逮到机会就往前扑。 房尉骋摸着后脑勺,“也不知道今个哪阵风把桑大小姐吹来了,这…” 闵砚从思惆片刻。 他启唇,“我去。” 房尉骋一喜,双眼亮了,“真的?” 闵砚从抬起手肘,狠狠撞向房尉骋的腰腹,竟能让他坚实的腰腹瞬间疼。 “靠,老子的腹肌,快被你震碎了!” 房尉骋捂着腰腹佝偻下身子,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疼得倒抽冷气。 他是真下死手啊…… 男人轻瞟,觉得揍得情有可原。 房尉骋:“……” 得。 两人彻底没话说了。 — 闵砚从推门,几位欲要脱衣的男模登时愣住,有的甚至刚脱裤子提上去。 男人肃杀的气场很足,一席黑色革履的西装往那一站就吸引眼球。 桑玉妍晃着酒杯,红唇莞尔,“你竟然还有空管我?未婚夫。” “大半夜的,我不想发火,是准备让司机送你回家,还是房尉骋。” 闵砚从低眸,瞧着她用涂着酒红色甲油的脚尖,蹭上他笔挺的西裤裤腿。 他面色平静,不动声色地挪开。 桑玉妍就像是一只勾引未邃的狐狸精,从上到下都想拿下眼前的晚餐。 “我要你送。” “你觉得我会送?” 闵砚从怒极反笑。 自然不觉得…… 桑玉妍咬着牙,但她不能表露这种极端的表情,只好忍着。 闵砚从是谁?单从利益上,她就必须要攀附的男人。 反正事局已定,他认也好,不认也罢,自己终究是那个赢家。 “听说那名女生的背景还是挺乱的,怎么,袒护成这样?” 闵砚从蓝眸暗潮,“不归你管。” 成,他闵少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于是,桑玉妍自顾自地安慰自己,还是没气过,然后说:“那个女生恐怕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吧?”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携着慑人的压迫,“你可以告诉她。” 他冷冰冰的声音单刀直入:“如果她跟我闹掰了,你也会完了。” 桑玉妍被盯着后怕。 她想方设法让闵砚从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他和左初意。 她就不信,像左初意这种脆弱又敏感的心思,会对闵砚从完全不在意。 至于她怎么知道今晚左初意就在闵砚从家里的…… 好在多亏了她偷听闵砚从每天要帮左初意早晚煎药的事。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桑玉妍强颜欢笑,“就算为了我们今后的婚姻,我也不会说的。” 这种联姻的事情,闵砚从一直没给个准话。 闵耀杰不清楚,桑玉妍不清楚,好兄弟房尉骋更不明白。 他蔑笑:“把你的鞋穿好,然后让司机送你回去。” 桑玉妍执拗,“我再说一遍,想让我回去,必须你送我。” 其他人都不行。 闵砚从看了桑玉妍一会。 他徐缓地张嘴:“送呗。” — 深夜。 左初意有半夜起床喝水的习惯,摸到大床另一边仍旧空空如也,愣片刻。 闵砚从没回来。 他夜不归宿,说不准去掳获谁的芳心去了。 干脆别再想了,她为自己热了瓶牛奶,才热好没多久,门锁就开始扭动。 闵砚从眉心疲倦,却在见到左初意那一刹烟消云散。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 他视线下移,看到她手中的热牛奶,盈笑:“特意给我热的?” 女孩愣住,旋即退后两步。 她握杯的手收紧了两分,“没,我半夜渴了,自己给自己热的。” 闵砚从沉吟片刻,声音淡漠,“嗯,喝完早点睡。” 他换好鞋,低头看着没穿拖鞋的左初意,眉头一皱,迅速将自己鞋脱下。 地板凉,且没有地暖。 左初意受不了寒,是个软柿子。 她总是傻傻地干一些蠢事。 左初意被人掐着腰窝举起,两只脚精准地落入拖鞋里。 男人身体沾染了些香水酒味,灼热的吐息比往常更加烤人。 左初意的头顶湿热一片,上方抵着略含青色胡渣的下巴。 密密麻麻如细针。 “左初意,大半夜的,你惹我心疼你干什么?” 第17章 闵砚从,我不想。 第十七章 闵砚从,我不想。 左初意心脏狠跳。 眼前的男人一贯漫不经心,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他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的心软、一遍一遍告知他的疼爱。 这也让左初意措不及防,一时反应不及,任由密吻亲在自己的脖颈。 “这么自觉?知道慰籍我的欲望。” 男人笑意慵懒,一字一字,逐字逐句地进行挑逗。 左初意看在他眼中有一瞬在意的情绪下,姑且不跟他计较什么。 她说:“我喝完牛奶准备睡觉了,你要是有其他工作处理,你再去吧。”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啦,再不睡,恐怕白天的课也上不了了。 闵砚从拦着她,高大的躯干在她面前形成一抹墙体,扯着唇角笑笑。 “我没亲够呢,左初意。” “我又不是你的洋娃娃,随时随地都要为你服务吗?” 左初意还在耿耿于怀,他半夜离开是去干了什么,并且他身上有香水味。 不刺鼻,是淡淡的茉莉香,理应是什么大牌的香水。 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更不可能花昂贵的价钱随随便便买个香水。 价值不菲只有可能是跟闵砚从的身价差不多的女生。 女孩心底有猜测,但她宁愿不去深想也要把猜测压下去。 臀部抵着闵砚从口袋的手机,不出几秒钟的时间,振铃扯动着肌肤传来。 闵砚从的吻就此中断。 他二话不说就撇下了他引以为傲的性瘾,没有犹豫、没有余光去了阳台。 左初意就这么看着他打电话,一杯牛奶早就见底,她喝不到后撂杯。 随他吧。 也不关自己的事。 — 窗台,闵砚从想提前结束电话对话,简明扼要地启唇,“说。” 桑玉妍酒醒了大半,她在沐浴,泡沫覆盖全身,半浸在水温中。 “阿砚,你的领带落我这了。” “那就丢了。” 闵砚从不客气,语调冷漠。 桑玉妍手指半卷着发丝,湿漉漉地把尾梢打润,“可我不想怎么办?” 因为那是你的东西,她想占有。 “那是你的事。” 闵砚从不想要的东西,烧了还是毁了,他一点都不会心疼。 桑玉妍问:“明早你问诊吗?刚好没什么事干,我去帮个忙。” 闵砚从倚着墙,他青蓝色的眼眸被湛黑的夜色侵染成雾霾。 “有一些长了蛀虫的药材,得清理干净,免得污了我的地方。” 桑玉妍僵住,听到电话声一阵挂断的忙音,捏紧手机。 也就在此刻,她萌芽了一个念想。 回到房间的闵砚从见到左初意睡的极香,不忍心打扰,躺在她另一侧。 常年自己单住,孤寂惯了,突然有个人陪着,莫名有股安心感。 这也是只有左初意能带给他的。 其实左初意没睡着,在男人搂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知到了。 他倒是睡得香,然后手机却一系列消息弹窗不停。 长时间地犹豫,她到底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翻看了男人的手机。 结果。 清一色的是桑玉妍香艳的画面。 左初意没有任何反应,待看腻了,她反手就举报,连带着闵砚从的账号一起遭殃。 【违规账号提醒】 也不能怪她,现在要求净网,留着这些早晚要被抓包。 左初意违背循规蹈矩的性子,背地里做了最舒爽的事情,她的心都在抖。 早上有欲望最强的,闵砚从算一个,他是活生生被某只猫闹醒的。 男人一把箍住女孩,将她紧抱在臂弯里,“睡觉缩被窝里面干什么?” 还刚好她头部的位置在他某个兴趣点,这么搞谁受得了? 左初意睡觉不老实,严格意义来说,她认床,不熟悉的床就爱瞎捣鼓。 “干嘛…” 火焰的吐息不留余地在点火。 闵砚从喉咙咕咙一声,忍到极致却也只是提着女孩领子把她弄到面前。 左初意没睡醒,睡眼惺忪,水澈的眼眸迷迷茫茫,一下眨了好几次眼睛。 她像在放电。 闵砚从受不了,脸色沉了下去,山雨欲来,龌龊的想法扯着神经生疼。 “左初意,我要是把你搞怀孕了,你会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吗?” 许是某个字眼刺激到左初意,她一个激灵就清醒一大半。 她惊愕,“你在胡说什么。” 闵砚从懒得回她。 左初意身体失衡,她啊声,脸色瞬间的慌,便被男人暴雨的吻夺走呼吸。 抗拒无效。 女孩娇弱的身体承担了很多。 她快要受不了,下意识喊,“闵砚从……” 闵砚从纵情迷恋般吸着她的气息,幽蓝的眸子变得深而难探,“这么娇?” 左初意手臂攀上他的肩膀,环住他脖子,她又凑近,偏头亲住他。 闵砚从却躲开了。 他轻笑,“现在知道主动了?” 左初意其实都是无意识的举动,但并非不是不害羞,她仍旧在脸红。 闵砚从望进满眼都是自己的瞳仁,心里不自觉地心动。 “现在是早上七点,在你离开我家前,我们能结束吗?” 估计是不能。 左初意默默想着,脚趾骨蜷缩,像是在扣着传单弹奏着什么。 闵砚从盈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这。” 胸口处,那里膨胀着强悍而又恰到好处的胸肌。 冰凉的小脚没一会就热了。 再之后,左初意没什么记忆力,反正自己反反复复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闵砚从反而孜孜不倦。 男性吗,天生是这方面的王者。 左初意闻到一股烟味。 他竟然还点烟… 闵砚从咬着烟,钨丝燃动,他将烟凑过去,吸了一口就撒在女孩脸上。 呛得女孩涨红了脸。 他说:“没套了,怎么办?” 他说:“怀了就生下来。” 说的倒是轻巧,两人目前什么实质性关系都没有,床侣很光彩吗? 左初意自知,她倘若说出点什么违背的话,男人绝对变着法子折磨她。 可她还是要说… “闵砚从,我不想。” 好了,六个字,闵砚从已经开始动怒了,波涛的蓝眸被汹涌的暗潮席卷。 他讥笑,“那就遭罪。” 第18章 不想和他攀扯任何关系 第十八章 不想和他攀扯任何关系 剩下的时间一直到中午,闵砚从就像发了疯似的,体力消磨不完。 左初意被放入浴缸的时候意识还没清醒,她眼皮沉重,睫毛附着水珠。 细毛轻轻一动,便会轻易掉落。 闵砚从蹲在浴缸旁,筋脉优越,尤其是宽厚的背脊,三条血淋淋的红痕。 “待会去哪?” 他声线缓沉,带着刚亵完的欲,一捋一捋地去抚着她的湿发。 左初意半睁着眼,明显不太想回答的意思,可扛不住他的抚弄。 她情不愿地说:“我想补觉。” 也不对…… 她想起来,自己今天去参加摄影比赛的二审,一审的通知已然陆续回复。 接到通知时,她还在闵砚从腰腹上,屁股火辣辣的疼。 闵砚从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他只管自己舒心,扬手就把手机丢了。 左初意只是隐隐约约看到通过的两个字,这才有些情绪高涨的意味。 脱口的话一转,“我等会要去参加摄影比赛的二审,有比赛金。” 掉钱眼里了。 闵砚从忽地嗤嗤笑两声,捏着毛巾伺候她擦身的欲望一扫而尽。 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请假之类的话,骗骗他开心,连骗他都懒得骗。 “随便你,要没事,你就去。” 言外之意就是,方才还吵吵着腰疼,这会倒比谁都精神。 左初意没接话,只偏着头任由温水漫过锁骨,堪堪压下骨子里的酸软。 她知道闵砚从这话里的怨怼,却懒得哄。 从始至终,她和他之间,本就没什么值得费心周旋的情分。 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图一时的肆意,她图一个能安稳落脚的去处。 至于情绪……从来都不在交易的范畴里。 闵砚从见她不吭声,深知拴不住眼前人的心思,他问:“比赛金多少?” “两千。” 左初意清脆地开口,她知道,这点钱对闵少爷来说,不算什么… 堪堪冰山一角。 她也能猜到闵砚从会说什么。 “就算你把这个钱出了,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闵砚从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干净利落地不伺候她了。 反正也没良心。 伺候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干嘛? 男人赌气地去打开花洒,自顾自地冲起了澡,黄金比例宽肩窄腰极漂亮。 左初意爱看。 她毕竟也是小女孩,哦不,与闵砚从发生关系,应该已经是女人了… 许是偷感太强,男人的目光也落在她光裸的身上,片刻后,他出声,嗓音透着丝哑意:“洗完了就出去。” 左初意赶紧移开目光,准备起身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 这与眼前只穿内裤的男人区别还不小,最起码……有一定的画面尺度。 她迟疑着不知道是出去穿衣服,还是在这里穿。 男人气头上,谁都不想理。 他侧靠在白瓷砖旁,任由水温漫过轮廓,微光影顺着骨相的沟壑往下。 水流很调皮,它总是在危险的边缘肆意地玩弄,玩弄到对方急不可耐。 “左初意,老子又烦了。” 所谓的烦,只是不让左初意脸红的借口,可她还是脸红了。 她决定等闵砚从冲完澡再出去,反正多一时也是多,少一时也是少。 男人伸出手抹了把脸,突然转头看过来,“左初意,你把老子当鸭子看?” 左初意:“……” 哪有这么极品的鸭子哇… 脾气真够坏的。 闵砚从的脾气稳定如湖面,没有特意的涟漪,是不会掀起波浪的。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盯着他看了这么久,简直是罪过… “我马上出去。” 左初意手忙脚乱从浴缸出来。水珠 闵砚从看过去。 她肌肤白得晃眼,方才被他折腾出的淡红还未褪尽,沿着脖颈漫到锁骨。 水窝坠在腰窝的凹陷处,又倏地滑进未干的水渍里,勾得人眼热。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倒还不如让左初意多泡一会呢…… 女孩裹着浴袍就开溜,内衣都忘了穿,两只纤纤玉足踮着脚踩着水。 门把手未开。 男人说:“等着。” 左初意顿住脚,遮胸的手不敢往下坠,僵硬地回头。 闵砚从从挂台取下来女孩丢落的内衣,指尖捏着,五指连心被扰乱。 左初意心下一惊,赶忙跑过去,羞耻地夺过来,藏到身后。 男人垂眼睇了她几秒,不淡定地撇开头,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慌什么?老子又不是没见过。” “你什么样,老子都见过。” 左初意骂他无耻,欲要走,横空的一个胳膊就拦住她的去路。 谁知,那双性力满满的手,是去拿旁边褶皱不像样子的衬衫。 左初意被抵在门上,男人斯条慢理地擦干身子穿衣服。 他纽扣一颗一颗扣到锁骨下方。 “待会跟我走,省的你打车了。” 这个地方,压根打不到车。 左初意被他圈在门板与温热的躯体之间,呼吸都带着局促,“哦…” 可眼前的人只穿了衬衫便大摇大摆地走出浴室。 荒唐死了。 闵砚从宽肩窄臀,身形堪称完美,垂首套西裤时,后脊拱起好看的弧度,皮下虬结的肌理在光影里清晰可见。 左初意撇开脸,重新穿衣服。 — 待两人都回到学校,桑玉妍已然在校医务室门口享受着万人追捧的感觉。 她在发奶茶,很亲民。 得到好处的人,无一不夸她大方。 左初意下意识地与闵砚从拉开些许距离,手在微微抖动。 闵砚从蹙眉。 桑玉妍迎上来,维持淡笑,“阿砚你今天有点慢,看病的同学都在等。” 男人望向她,极轻,“嗯。” 算给足面子了。 要是其他与他不相关的人,他压根都不屑理会。 其他同学见到他们两人的互动,脑海里的猜测也都纷纷得到证实。 成年男女擦火最为可能。 还好左初意在人群中看见了尤悦盈,她跑向她,这才免遭尴尬。 自己不太亮眼,是个熄灭的灯泡。 尤悦盈纳闷:“意意,你怎么一夜之间憔悴成这样?” 左初意指尖触到眼下的青黑,扯出个勉强的笑,“没睡好而已,小问题。” 尤悦盈伸手戳了戳她的腰,压低声音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八卦,“真就没睡好?我怎么瞅着,你跟闵砚从一块来的?他那脸色,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你俩不会有……” 话没说完,就被左初意抬手捂住嘴,她往闵砚从的方向瞥了眼,口不择言。 “别再制造舆论了,我压根不想和闵砚从攀扯任何关系。” 第19章 你哥哥把你调教的很好 第十九章 你哥哥把你调教的很好 没把住音量,左初意之后才察觉到闵砚从骇人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尤悦盈性子敏锐,但又大大咧咧,说话也不过脑子。 “你竟然不想跟闵校医有挂钩?!” 全校大概率没有这个奇葩吧。 桑玉妍自然地轻挽住男人的胳膊,虚虚地抚着,不易察觉。 她注视着他的侧颜,眉梢微然轻佻,“走吧阿砚,好多同学等着你呢。” 闵砚从不动,凝视她很久,也不说话,而且表情也难辨兴怒。 左初意明知这种刻意的目光是在针对自己,却还是借着尤悦盈挡住自己。 尤悦盈疑惑,纳闷小声地去问:“怎么了?” 左初意拼命地摇头,死也不张嘴。 男人堵着一股气,在众星捧月的人群里负气离开。 有种就躲一辈子。 桑玉妍路过左初意的时候,将剩余的最后一杯奶茶递给她。 她亲近地扬唇,“最后的一杯奶茶给你啦,你长的好乖,没少女心吗?” 左初意愣住。 少女心… 她的少女心,有时候要比其他女生成熟,但见不得光,窥不见未来。 “你是指什么?”她问。 桑玉妍抬头示意男人的背影,“有些人总把阿砚当初恋,你真没心思?” 左初意心思细腻,并且有的时候藏得都极好,“高攀的心思没有。” 变相地在向所有人解释澄清,她和闵砚从连多余的牵扯都不该有。 桑玉妍玩味地打量她,翘起半边的唇,徐缓地点头,“我先走了。” 左初意让道。 她挡在她面前了。 桑玉妍犹如一个高尚的花孔雀,从所有人面前经过时,耀眼且贵气。 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不可触及的人脉,她与闵砚从站在一起,般配至极。 左初意难得多想了,而且思绪越来越稠乱,胸口越来越烦躁。 尤悦盈拍向好闺闺的肩膀,“走了意意,待会你不还要进行二赛吗?” 左初意点头。 擦肩时,两人的身体味道交缠,对比鲜明,不过是富人味和穷人味区别。 那股泾渭分明的味道,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她们扯的极为遥远。 闵砚从薄情。 她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稍稍挤进他的世界,但桑玉妍的逾越,他不抗拒。 女孩吞咽口水,狠狠地将酸涩味压了下去,有点苦,也有点灼。 由于校医务室的主心骨到来,观赏够美色的女同学,纷纷地也散了一波。 — 摄影大赛二赛的赛区在就在海大的体育馆里举行,举办方是市区教育局。 比起往年的一些比赛,这次比赛唯一的不同是有媒体记者来宣传、采访。 左初意在自己众多摄影成片中为难地挑选,挑了好几分钟,挑不出好的。 尤悦盈的专业能力还不如闺蜜呢,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打打下手。 “都不行?” 她伸头去看意意的相机,见她一轮接着一轮地翻,好像没什么定论似的。 左初意摇头,“好像都不太适合大屏幕放映,然后讲解。” 二赛有特定的主题是,影。 光是普普通通的稿子就一大堆,而且摄影照片只有当时觉得惊艳。 看久了,甚至说放久了,也就没什么味道了。 “我去场外找找灵感,准备再拍一个,待会有工作人员催促,盈盈你就帮我打个掩护。” “啊,这能行吗?” 尤悦盈觉得太冒风险了。 左初意沉默,随之快速地从摄影机扒了两张备选照片。 她解释:“如果我没在规定的时间回来,你就选一张交上去。” 尤悦盈担忧,“你可快点啊!要是被评委发现了,这比赛资格都得没!” 左初意点头,“我知道啦,放心,就算没拍到我也尽快回来。” “好。”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下来,落在场馆外的香樟树上,碎成一地晃动的光斑。 左初意捏着相机正脑补自己需要拍什么的时候,她瞥到某个高修的影子。 顺着影子望去,在医务室方向。 她捏着相机走去,探头看窗的时候,闵砚从正研读着书本。 他单手举着书,房间光线极为充足,将他的身影拓在身后的白墙上。 修长的轮廓填充出一种特定的画面,是舒适,是静心,是诱惑。 闵砚从一直以来都放荡不羁,女生大片大片地围着他团团转。 他也同样耍着那些女生团团转,不正经已经是他的标签。 左初意即便经常跟他在一起,也鲜少见到这般认真的闵砚从。 全英文的书,她也没法立刻读出名字,只知道,全是浪漫的英文字母。 左初意飞快地按下快门瞬间,相机屏幕映出墙上的影子特写。 男人的肩线与腰线构成诱惑的几何线条,搭配分裂的光影,禁欲且梦幻。 怪不得是女生的理想型。 上得台面,下得世俗。 男人突然抬头望向窗外,左初意慌张转身躲藏,背靠在墙面,不敢喘气。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她才贴着墙面缓缓挪出半寸,稍然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现在要立马回去现场,在盈盈把那两张照片交出去之前回去! — 尤悦盈着急得不行,时不时抬腕看时间,已经迫在眉梢了。 教助桑玉妍携着工作人员找到左初意参赛的房间,但却没见到人影。 她皱眉,“左初意同学呢?” 尤悦盈立马开始打马虎眼,“意意她去上厕所了!马上回来了!” 桑玉妍明显不是潦草几句话就被打发的那种人,“马上是多久?” “就…就…”尤悦盈支支吾吾。 她当断把左初意留下来的内存卡插在电脑上,一顿操作递给桑教助看。 “意意临走前,把这次……” 话音未落,左初意气喘吁吁,她来的路上已经提前导出好了参赛作品。 “在这。”她把优盘从掌心摊开,“这是我的参赛作品,我给我朋友错了。” 桑玉妍盯着银色优盘,顿住数秒,从她手中拿走,“回来就好。” 她落落大方地从包里掏出纸巾为她擦汗,手指即将碰到,便被女孩躲开。 纸巾僵在半空中。 左初意很快补救,她把纸巾接到自己手中,当着桑玉妍面擦汗。 无论是她的好心,还是她的故意,自己坦然接受了。 “谢谢桑教助。” 桑玉妍看着左初意略显生涩的补救动作,指尖捻了捻空了的纸巾。 她唇角漫开一抹弧度,“左同学的教养很高,你哥哥把你调教的很好。” 第20章 偷拍我给版权费了吗? 第二十章 偷拍我给版权费了吗? 哥哥是指闵砚从。 桑小姐什么都知道了… 也对,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闵叔叔也会知道一切。 左初意无意识地朝后退搡了几步,强颜欢笑,心慌被掩饰得彻底。 “谢谢,桑教助夸奖。”她牵唇,“可我没有哥哥。” 哥哥只是个代名词,她对闵砚从,从来没把他当成过哥哥。 倘若是以哥哥相称,恐怕,她连最后一缕缥缈的希冀也湮灭得毫无痕迹。 桑玉妍倒没继续再说什么,晃着手中的优盘,“好了,我替你交上去了。” 左初意又说:“谢谢。” “不谢,我应该做的。” 桑玉妍含着金勺出生,举止言谈给人很舒服,与普通不同层次的典雅。 而且她一席普通的休闲衣的价钱,足够左初意买好几百件地摊货了。 羡慕,但不可及。 左初意认为现阶段的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最起码…她也有爱。 父母的爱。 或许有可能的,闵砚从的…好感。 _ 校医务室,房尉骋日复一日地帮闵砚从整理药材,但今天玩心四起。 他嫌无聊地把药材丢弃,开始一个劲地磨闵砚从,房家少爷一点没出息。 “阿砚,去不去看摄影大赛?” 闵砚从拒绝得快,“不去。” 原因很简单,左初意上午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令他烦闷。 多看那女孩一眼,他就忍不住地去逼迫她对自己产生妄念。 房尉骋轻啧,“真不去?” 多说无益,闵砚从不回答。 房尉骋见男人的想法屹立不倒,于是也撇下手头的工作,拍了拍掌灰。 “那行,你不去,我可就去了。” 闵砚从走到医务室靠窗的位置,拎起一旁晾着的喷壶,举动散散步荡荡。 窗台摆着几盆雏菊,是左初意上周随手搁在这的,说闻着清香味能安神。 …扯淡。 男人浅唇莞尔,笑不深入,只会显得眉眼更沉,“摄影大赛在哪?” 房尉骋刚走到门口,随即挑眉,转过身咧嘴,“挺近,就在体育馆。” 他视线下移。 水流冲得雏菊的花瓣微微打蔫,男人像是没看见,依旧捏着喷壶开关喷。 房尉骋为这盆小雏菊感到惋惜。 摊了个这种主人… 闵砚从脑仁儿跳了跳,许是想通很多,眸光的阴暗转瞬即逝。 只要是我的,哪怕是妄念,也得攥紧了。 “暂停接诊吧。” 房尉骋斜倚在门框上,低笑出声,尾音有几分揶揄,“你就装吧!” 装到最后,小村姑去往别人的怀抱,到时候某人可别发疯。 _ 摄影大赛的参加者抽号依次到大屏幕展示,左初意抽到了中偏后号码牌。 待前面几轮摄影参赛人员结束后,左初意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走上台。 她展露了这次的参赛作品,是一抹修长且恬静的身影,有金光柔和轮廓。 简简单单,却极有画面感。 尤其是体态,单是不露面,就能引人浮想翩翩真正的相貌。 观众席的人,有人猜忌,有人议论,桑玉妍一眼就分辨出那是谁。 她表情管理极佳,任谁看都觉得她只是在平静欣赏作品。 可只有自己知道,她并非表面上这般淡定,照片的身影太熟悉了… 随之,左初意开始讲述自己拍摄参赛作品的心路历程。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其实这张照片是我偶尔拍到的。” “那时的我,看着这背影发愣,愣的很迷茫,很不知所措。” “这次的主题是影,影子永远追不上光,两者隔着跨不过的距离。” 台下反响很高,不单单是因为照片的原因,还是女孩说的话引起共鸣。 反观最后排的男人,暖和的灯光驱散不开蓝眸中的雾朦。 藏得深,也露得狠。 房尉骋打趣:“小村姑什么时候拍你照片拿去参赛了?” 还说了些共情的话。 闵砚从当即就想明白,下午察觉到的动静是谁引起的了。 “多嘴。” 房尉骋讪讪闭口不言,他认真打量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小村姑。 忍不住,他又说:“小村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优秀了。” 闵砚从何尝没发现,左初意已经快要拥有自己的光了。 比赛结果当天出,左初意意料之外地拿了第三名,成功突围总决赛。 桑玉妍告知成绩后,掏入晋级表格的时候,不慎掉落戒指。 左初意眼疾手快,弯下腰帮忙去捡起,沉甸甸捧在掌心时发现是…男戒。 她牵过闵砚从的手上百次,尤其在绵缠之际,总会去画他手骨的形状。 而这枚男戒的尺寸恰好。 “不好意思左初意同学,这枚戒指是我未婚夫的,麻烦你还给我一下。” 桑玉妍亲切和蔼,盯着眼前的男戒极为看重当成至宝。 左初意把东西交到她手里。 “最后比赛的时间就等主办方通知,我要先把结果反馈给你的老师。” 桑玉妍收拢掌心,将东西捏好。 左初意说:“好,麻烦桑教助了。” 桑玉妍临行前忽地想起来什么,她蔑唇,纠正了左初意在台上说的话。 “左同学在台上说的很好,影子握不住光,光只有跟光才是最契合的。” 左初意没在阳光之处生活过,从来不知道光的世界是怎样的模样。 她也从不敢奢求自己这抹阴仄里的影子,能被光稳稳接住。 不过… “有光的地方,才有影子。” 女孩的回击。 她是比不上桑教助的优越,但她从来没有气馁过,一直在拼命追赶。 闻言,桑玉妍嗤笑离开,左初意却在拐角看到男人背靠墙面,等候已久。 他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另只手指尖夹着烟,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烟缕缕飘着,飘出几分仙气。 左初意盯着大步走近的男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你…不忙了?” 忙个屁。 气都要气死了。 闵砚从不依不饶,步步紧逼,直到她后背抵在坚硬的墙壁。 他劲瘦的胳膊横在她面前,阻断了她所有想逃跑的念想。 “左初意。” 女孩抬头。 四目相对,是她心虚地又垂落。 照对方这种架势,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然后兴师问罪的。 闵砚从没作声,堪堪绷住的理智,搅得寸寸碎裂,烟蒂火星踩灭在脚底。 他故意找茬地开口:“不问我的意思就偷拍我,你给版权费了吗?” 第21章 闵砚从非君子、也非小人 第二十一章 闵砚从非君子、也非小人 左初意被灼烧的吐息,烧的脸红,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她语出惊人。 “闵砚从,凭什么你就能从我身上找到乐子,我就不能利用你?” 诡异的沉默。 闵砚从没多言,只吐出三个字:“好样的。” 女孩察觉到腰上沉甸甸的,一只手臂横在身上,锢住腰身。 男人就着这个姿态低身逼近,一手按在她后颅锢住,唇齿碾过她的唇瓣。 夺命似地掠走呼吸。 左初意心跳加速,然而闵砚从在吻的时候没有闭眼,全程都在看着她。 明晃晃的挑衅和薄情,宛如在看一个被他玩坏的木偶人。 一个连眼睛都不闭,没有深情,没有情欲,只是为了惹怒把玩的吻。 这…有什么意义? 左初意积攒的委屈和羞愤冲破牢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 闵砚从的身子骨微微摇晃,他冷然地吐嗤一声,“亲你,爽飞了。” 无耻。 左初意绕过他的旁侧,刚好被大掌扣住手腕,那修长的五指拢紧,再紧。 男人侧目:“对我甩脸?” 这难道不应该吗?也不是什么事都会逆来顺受… 左初意反手去掰开他的手指,结果掰了一会,也没有用,纹丝不动。 “闵砚从,跟你纠缠不休,只会让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闵砚从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到,他倏地松开了手,倚靠墙边,沉寒地望着。 左初意今天的冒犯太多次了,甚至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能活到什么时候… 只听他说:“左初意,如果说起纠缠,我们这段关系,你纠缠的最深。” 女孩不言。 因为这是事实… 闵砚从怒急反笑,“不说话?又不说话,只要够种,就装一辈子哑巴。” 他离开。 彻底消失在视野。 左初意涣散的瞳孔得到聚焦,随之被尤悦盈一通电话吵得强行回神。 “意意,我在体育馆门口,怎么没看到你人影?” “哦…我上厕所去了,马上过去。” 胡乱地扯谎,在闵砚从面前,这是左初意惯有的伎俩。 在他看来,这是小把戏,也是跟他秘密调情的趣味。 谁又能抵挡得住,暗地里偷情的一种快感?闵砚从非君子、也非小人。 他是个难懂的怪异圣体。 尤悦盈点头,“好叭,今天你不是拿了名次嘛,辅导员说请我们专业的学生吃饭,你来不来?” 太热闹的地方,左初意反而抗拒,想也没想拒绝:“不去了。” “啊…太遗憾了吧,辅导员好不容易下血本,我们高低宰他一顿呀!” 尤悦盈啧啧两声。 左初意说:“我大概率等会要去机构教课,已经排好课程了。” 尤悦盈遗憾。 但像左初意这种优等生,好端端的空闲时间,不是用来休息放松的,而是用来发挥大脑工作赚钱的。 果然,摆烂人和卷王的人生,从来都不在一条轨道上。 “好叭好叭,那今晚的自助,我就替你代劳了。” “吃吧吃吧。” 左初意挂断电话,搜了最近目的地的公交车,只身前往。 _ 教育机构叫做名尚,左初意带的是高中部,她有高级教师资格证,而且高考的数学成绩本身优秀,工资自然高。 “左老师今天来这么早?” 认识左初意的同事都会打招呼,平时加班、顶替工作,小姑娘最积极。 再之她长相看着就讨人喜欢,压根就没法办到不喜欢。 左初意只拿了本书,她礼貌地回应:“没什么课,今天就来早点。” 同事与她闲聊了几句,扯到班里新来的小霸王邵烈,头疼的一批。 “左老师,最近你没代课,你是有所不知,班里来了个难缠的公子哥,听说之前把哪个老师肚子搞大呢…” 左初意握着书的手指微微一顿,轻声问:“很闹吗?” 同事叹了口气,凑近她压低声音:“何止是闹,上课公然睡觉就算了,作业从来不交,昨天还把女老师的教案撕了,校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家庭背景硬得很呢。” 左初意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没事反正我上课的时候,注意点就行。” 同事善意提醒:“要是他捣蛋,你就别理他,不然闹事,受伤还是你…” 十分钟打响上课铃,左初意抵达上课点,刚一进门,黑板擦就飞过来。 不偏不倚,砸到了黑板上。 她顿住脚,顺着黑板擦丢过来的视线往罪魁祸首那边看。 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的少年晃悠悠地翘起二郎腿,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左初意身上,怔住一瞬。 女孩素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的眉眼生得极淡,唇瓣是天然的粉,有着干净的书卷气,清凌凌的。 清纯的面相压得住喧嚣。 邵烈挑眉嗤笑,长这么纯?压在身上别说多带劲了… 左初意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左初意,你的代课老师。” “邵烈。”少年扯掉嘴角的烟,随手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左初意合上教案:“刚刚的事,你应该跟我道歉。” 邵烈双腿往课桌边缘一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我这辈子还没跟谁道过歉呢,除非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祖宗。” 左初意笑得很轻,“祖宗?” 邵烈昂头,“对,祖宗。” 左初意反向答应:“欸。” 邵烈:“……” 被摆了一道! 前排的学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憋笑憋得难受。 他拍桌子起身指着左初意,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耍无赖!” 左初意没闲心去管教纨绔的贵族子弟,她重新走到讲台,开始教课。 “大家把书翻到第五十三页…” 邵烈反而更像个小丑。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一定要加倍奉还! 左初意说话声音也好听,而且讲题也很细腻,初次上她课的学生,都不自觉地被她带入课堂氛围中。 但邵烈是例外。 他满脑子在想怎么对她施展报复! 再烈的女人,都要调教…… _ 到了下课,左初意讲课讲的口干舌燥,并且肩膀还有点酸。 她活动筋骨的同时,身后蓦地扬起一道痞痞坏坏的声音。 “左老师,我有些题都还没懂呢,你这么着急下班干什么?” 第22章 她会贪陷,无止境地索取 第二十二章 她会贪陷,无止境地索取 邵烈吊儿郎当地迎面而来,走到左初意跟前时,弯腰,在她耳鬓侧插上一朵野花,搭配度极高。 野花配俗人,绝佳。 “挺好看。” 左初意伸手就要拿掉,偏被邵烈横出来的手制止住。 他面上没有高中生的青春洋溢,倒有股社会瘤子的坏俗。 “左老师,您别着急嘛,你就戴着这个野花给我上课,我兴许能听进去几道题呢。” 左初意用力甩开他的钳制,邵烈却像是早有预料,掌心的力道骤然收紧。 他另一只手已然抚上女孩的脸,“左老师,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才上大学吧?长得真嫩呀。” 左初意直接躲开他的触碰,“邵烈,注意你的分寸,我是你的老师。” 邵烈撇撇嘴,乐呵呵地松开她的手,做了一个假绅士请的动作。 “走吧左老师,我们移步到教室,可否一对一对我进行辅导?” 左初意拿钱办事,按理说没有加班的义务,但眼前的公子哥背景硬,如果跟她正面硬刚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选择暂时隐忍,冷着脸吐出两个字:“可以。” 邵烈眼底飞快掠过得逞,步伐随意地阔步往前走,“那就快点哦左老师” 左初意抿唇,看着他得意忘形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随即跟上。 教室里空无一人。 邵烈径直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长腿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看她:“左老师,过来啊。” 左初意不太想挨着他太近,于是把椅子拿到他的对面。 邵烈也不恼,就这么看着女孩忙前忙后瞎折腾。 “你要补哪道题?”左初意问,打心底里的抵触令她想要快点逃脱。 邵烈压根没听课,即便是简单的方程式他也不会,随便指了某个题。 左初意扫了眼,那是是道基础的函数题,她压着心底的不耐粗略地讲解。 邵烈听着没趣,但有个美人陪伴,想想也更有趣一点。 他目光黏在她垂落的发梢上,五指慢悠悠地攀上她细腻的腰肢。 左初意察觉到意图,身子瞬僵,下意识就要用手肘去冲撞。 邵烈轻而易举地接住,低笑般凑到她的耳旁,色靡地盯着她,“左老师。” 他手掌甚至得寸进尺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大腿,“讲课累不累?” 左初意反应激烈,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邵烈,你别太过分!” 邵烈把腿搭在桌子上,身子骨软塌塌地往后仰,“呦,还挺烈。” 他偏喜欢有挑战性,征服某个不听管教的女生,“是我动手,还是你脱?” 左初意懒得理他,扭头准备开门离开,却发现门把手是锁着的。 她猛地回头质问:“你早就准备让我落单?” 照这样的情形,外面肯定也不会有人在,看这手法,他已然是惯犯了。 邵烈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快速地将人反扣压在身下。 无论左初意怎么挣扎,他都死死禁锢着,并且开始准备脱裤子。 女孩后背撞到墙板,疼闷地哼出声,“邵烈!你放开我!” 闵砚从已经蛮横地扯住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刺啦相碰的动静。 “放开你?” 她声音里满是扭曲的邪念,“左老师,你从了我,我保你以后……” 话没说完,左初意突然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在了他锢在自己手腕的手臂上。 牙齿的咬合力迫切,像是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邵烈吃痛,闷哼一声,攥着她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左初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屈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邵烈疼痛地翻了个身,蜷缩在地上冒着冷汗,“你丫的臭裱子…” 左初意见门行不通,直接抄起旁边的椅子,快准地砸向教室的玻璃窗。 玻璃四溅。 她顾不上满地狼藉,踩着窗沿翻身跃下。 一楼的高度不算高,但落地时膝盖踉跄着磕在水泥地上。 钝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 身后传来邵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响动。 “臭裱子!你别等小爷我逮到你,不然小爷我让你当单亲妈妈!” 玻璃声响太大,一下子就吸引了机构还没下班的工作人员。 他们开门就望见躺在地上打滚的邵烈,立马上前去搀扶他。 “您…您没事吧?” 这可是机构校长都要捧着的祖宗,他要是出了事,这个机构都要被平推。 邵烈一把推开他,捂着小腹直起身,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 “滚蛋!把那个叫左初意的裱子给老子叫回来!” 负责人负责人心里咯噔一下。 “邵少息怒,是我们没管好老师,我这就打电话让她给您赔罪……” _ 京市这晚下着雨,左初意一瘸一拐地走在大街上,由于太狼狈,许多路人纷纷朝她看过去。 衣衫不整,尤其是泥巴混着血渍糊在裤腿,膝盖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 左初意随便找个避雨的地方躲着。 她抱着胳膊蹲下来,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烦死了…… 电话响个不停,不用猜也知道是机构那边的领导打来的电话。 她把手机关机。 明明不该矫情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找闵砚从替自己撑腰。 因为自己稍稍对他服点软,他便会给自己任何甜头。 一次两次可以利用,但如果次数多了,她会贪陷,无止境地索取。 等到未来有一天,他们之间的错误被彻底揭发,他们又该怎么收场? 越想越烦。 一直到了深夜,左初意用腰包仅剩的几块钱回到了闵宅。 爸妈这个点睡着了,她小心翼翼不惊动任何人,回到自己卧室洗热水澡。 有了热水的滋润,紧绷的肌肤这才慢慢地松弛下来。 与此同时,闵砚从右手边满是烟头的烟灰缸,并且果盘被他打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好再拨。] 他反反复复打了三十五次没人接。 男人背靠沙发,用手背靠着额头,久久之后露出血戾的笑。 吵完架就失去联系? 左初意,你的做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连个消息都不肯留。 第23章 所有的执着要服从于现实 第二十三章 所有的执着要服从于现实 左初意的手机电话和信息堪称爆炸,不过她全部一键已读,没再看。 脖颈有淤青以及红痕,现在是秋季时节,不冷不热,她也没高领衣服。 索性作罢了,即便顶着这些痕迹去上课,也不会有人特意去关注她。 按时按点上课,左初意也没想到自己遭到了所有人的投目。 与自己想想中的大有差别,还已经脱离轨道了。 尤悦盈抓着女孩的胳膊,轻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来回晃着,仔细瞧她脖子。 “意意,你…你没事吧?” 左初意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她纳闷,斜后方的一男一女在议论着官网发布的话题。 “怪不得左初意哪有奖学金的地方就往哪钻,原来缺钱呀…” “缺陷不是最重要的,她竟然冒着当机构老师的名头,去卖身要小费。” “看着挺老实,长得挺乖巧的一个人,暗地里竟然是个大裱子。” 刺耳的言论落入女孩耳中,她心头为之一震,下意识地僵着后背。 尤悦盈保护般地捂住她的耳朵,“意意,你没事吧?” 左初意回过神,“没…没事。” 只是令她没想到,邵烈会颠倒是非反倒散播有关她的不实信息。 “意意,到底怎么回事呀,我看学校官网不像是会发这种事情的呀。” 尤悦盈与左初意相处最久,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闺蜜受污蔑? 女孩问:“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大部分都是。” 那就证明,闵砚从也会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有关她的事情。 左初意垂眼,自尊心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先好好上课吧。” 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位联系不到自己的男人,会亲自找上门。 他的玩具,即便是被他亲手玩坏,也不可能给其他人玩弄半分。 不出所料,闵砚从总能掐准她下课时间,提早便在众人围观中等候她。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扯也扯不清,现在正大光明地对视,太过界了。 左初意在人群中欲要逃脱,很显然这个想法被男人扼杀到摇篮里。 “三秒钟转过身,不然我当众把你扛起来,让你难堪。” 闵砚从的声线不疾不徐,本就隔着不远,这么一出声,不误会才怪。 他没动用物理攻击,而是用了法术攻击,这更是一种无耻。 左初意还没来得及扭过身,她便被人拖拽着拉走,小碎步也跟不上他。 懵逼的尤悦盈还没有头绪,摸着脑袋发愣,随之满脸又秒懂。 意意这脸蛋,天生就是为了降伏恶龙而生的。 _ 两人空气略显安静。 左初意也怀疑,闵砚从的性子不可能不兴师问罪的。 男人的眼眸并非深蓝,现在是浅蓝色,他波澜不惊地扫过她的脖颈。 “谁干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也足以证明,他不是表面这般镇定。 这么多年,左初意察言观色,自然不会在别人火头上逆反着干。 她说:“昨天去机构兼职的时候,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闵砚从眯眼,指腹狠狠摁在她白嫩的天鹅颈,“还真敢说。” 左初意呼吸一凛,手心冒汗,“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说到底,面对女孩,闵砚从的心还是软的,他尽量使自己平静。 “说清楚,昨天发生的事。” “那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参与了,性质就变了。” 左初意的顾虑有很多,就像初中的时候,她被隔壁的公子哥调戏。 当晚高中的闵砚从犹如阎王似的,将那人的胳膊卸了下来。 整个过程血腥又暴力,然而事情的收场是,闵砚从被闵叔叔挨了鞭子。 不管发生的事情是大是小,他们之间的结局总是糟糕的,这是从小就既定的事实。 想得越清楚,内心的盘算就越深。 往往所有的执着要服从于现实。 闵砚从唇畔勾起浅淡的笑,那抹笑却未达眼底。 他低嗓裹着寒意,“为什么我参与了性质就变了?” 左初意不管什么事,她都一个人憋着,就像一个贝壳,他永远够不到她柔软的珍珠。 他在女孩面前混成这个样子,当真是无比的挫败。 女孩的睫毛很长,轻颤时会遮掩住瞳孔的情绪,极为有利掩盖。 只因为那是伤疤,所以她不想给喜欢的人展示。 “反正我能处理。” 一句话否决。 闵砚从气笑了,他点头,拎着她的后领往前带,“走,我看你怎么处理。” 如同拎着一个小鸡仔。 左初意双腿乱蹬,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任由自己瞎折腾。 “闵砚从,你不要太放肆了!” “乐意。” “闵砚从!女孩子的清誉最重要了,你不能这么光明正大!” 闵砚从低下头,附耳,他低沉的音色传来,“爬上我的床,还要清誉?” 左初意渐渐卸力,她真的有时候对他的话无力反驳。 _ 两人来到名尚机构,机构的负责人恰好此时在前台整理学员信息。 见到左初意的到来,二话不说前去问责:“左老师!你看看你给我捅的窟窿,那位大少爷我们谁都不敢多得罪,你倒好,直接把人给我揍了。” “现在邵少爷想让你当面跟他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你现在跟我走。” 说完,他便要强制拉着女孩,也就在这一刹那,横空出现一双大手钳制。 负责人吃痛。 左初意定睛一看,闵砚从正沉着脸怒瞪着负责人,他手背的筋条暴起。 “把人叫出来。” 负责人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从他的气质上就知道对方不好惹。 他哆哆嗦嗦,“邵…邵少爷现在在休息室,不然你们直接去找他?” 闵砚从窝着一股子气,现在借由着他招惹左初意,尽数撒在他身上。 “好大的架子。” 对方骨头错位的声响,负责人疼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我也是被逼的!是邵烈那小子逼我来叫左老师的,左老师要是不来,他就要砸了我们这机构啊!” 闵砚从手劲非但没收,反而更加使劲地攥紧,直直地无视左初意暗示。 负责人眼泪都疼出来了,佝偻着身子拼命鞠躬:“求您放了我吧!我这就带你们去找邵烈,我这就去!您想怎么处置他都行,千万别再捏了,我的手要废了!” 周围的员工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左初意看着负责人这副惨状,轻轻扯了扯闵砚从的衣角。 “算了,别把事情闹大,我们是来找邵烈的。” 现在充当起好人了。 怼他的时候,可没这么有耐心。 闵砚从拂开女孩的软手,余光也不瞥向她,仅望负责人,“带路。” 左初意被单独丢在后面,她吸了吸鼻子,她把赌注全压在他身上。 要说心机,她的心机,不比闵砚从好到哪去… 明明,她也迫切地想要借助他的势力去惩治邵烈这个人渣。 可她太顾虑,不想欠,但又不能不欠,她承认,自己又一次利用了他。 地位低的攀附地位高的,这难道不是生存法则吗… 第24章 闵少爷撑腰撑起一片天 第二十四章 闵少爷撑腰撑起一片天 彼时的邵烈还不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正撩拨着自己的同班女生。 他在地上撒了一大波的钱,看着那名女生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捡钱。 “慢点儿捡,别着急。” “捡完了这些,哥哥这儿还有更多,够你买最新款的包包和口红。” 邵烈跷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味道极大的雪茄烟。 觉得这样的戏谑很好玩,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什么办不到? 女生闻言,捡钱的动作更快了些,眼睛里冒着对钱的渴望。 邵烈嗤笑一番,浑然对地上物质的女人没了兴趣,满心满眼全都是对昨天左初意的回忆。 腻白的肤色,杏色的眼瞳,尤其是盈腰掌控在手心,心里的燥欲罢不能。 思及此,邵烈就满身的反应喧嚣,敲击在沙发上的五指愈发地变快。 要不是她逃的快,她的味道,自己早就品尝过了,兴许还会上瘾。 “跪过来。” 捡钱的女生听话地依偎在他的裤腿旁,等待进一步的发号施令。 邵烈垂眸睨着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玩味。 他指尖的雪茄燃得正旺,烟灰燃得正旺,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 他微微偏手,那截灰便轻飘飘地落在女生的发顶上,碎成星点。 女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可还是妖娆万千去蹭他的脚踝。 “真是个贱骨头。” 邵烈轻笑又低骂了句,脚尖抬起,用鞋尖勾住女生的下巴,逼着她抬头。 女生的眼尾泛红,强撑着挤出一抹娇媚的笑,睫毛颤巍巍的,“邵少……” 邵烈的鞋尖狠狠碾了碾女生的下巴,力道重得让她疼得闷哼出声。 女生的头被压的很低,也埋得很低,极限暧昧的一种程度。 邵烈嫌恶地啧了一声,抽回脚时,雪茄的烟圈慢悠悠吐在女生脸上,呛得她睫毛抖得更厉害。 “没劲。”他烦躁地把雪茄摁灭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快点结束。” 估摸也不会那么快。 女生点头,媚媚地动唇:“邵少想要怎么结束?我都听你的。” 邵烈鼻腔舒爽地呼一口气,单手抚着她的脸来回摩擦。 “你说为什么会有不爱钱的女生?而且个性还这么与众不同?” 女生顺着话进行谄媚,“或许是欲擒故纵呢,您这样的人物,她装模作样摆几天架子,还不是等着您垂怜?” 是吗…… 邵烈笑意加深,他想或许也是的,毕竟不贪财的都是蠢货。 “也是,等老子玩腻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低头。” 话音刚落,门被大力推开。 为首的男人卓绝的眉眼尽显上位者的姿态,他提着步,步伐冷沉。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邵烈不由得战栗身子坐好,他皱眉,“你找谁?” 紧接着,后面熟悉的女性面孔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你?!” 左初意无视眼前男人震惊的表情,下意识地藏在闵砚从的背后。 完全一副躲避、不想多说的姿态。 邵烈踹翻了面前的女生,提好裤子伸手就要去拽左初意。 “老子还在找你呢!你现在就来了,正好,你快给老子道歉!” 手腕压根没碰到女孩,却被横空出世的猛地推了回去。 邵烈防卫不及,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掀翻在地。 他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疼得他龇牙咧嘴,“谁动小爷我!” “我。”闵砚从薄唇掀动,拽拽的口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邵烈目中无人惯了,压根不认识眼前对他敌意这么大的男人。 他仔细思索,难不成是左初意从哪请来的保镖? 可以呀。 看着没什么钱,原来把钱都花在包养男模保镖上了,还说自己不是裱子! 邵烈忍着疼,撑着地面坐起身,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保镖?左初意,行啊你,为了躲我,还特意雇了个这么能打的?” 他拍了拍沾在昂贵卫衣上的灰尘,眼神轻蔑地扫过闵砚从,“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惹了我,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左初意朝着闵砚从的方向看了眼,从小到大敢忤逆他的,少之又少。 恐怕今天即便不是她讨公道,邵烈的舌头也得烂在这张狂妄的嘴里。 闵砚从轻蔑地扯嘴角,只消一眼,便能割得人皮肉生疼。 他指骨轻扯开顶端的纽扣,性欲的锁骨袒露,俨然一副高位者的姿态。 “她的伤痕是你弄的?” 声线沉,沉到深海的迷航里。 邵烈怂了,强硬着脖子说:“是…是我弄的又能怎么样?” 闵砚从掀了掀眼皮,斯条慢理地解下腕间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 邵烈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你……你想干什么?” 闵砚从没说话,欺近邵烈,下一秒,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邵烈的脸上。 邵烈的脸颊瞬间凹陷下去,牙齿混着鲜血飞溅出来。 闵砚从活动了手腕,眸眼邃如蓝海,“还用问?我在揍你。” 邵烈:“……” 左初意冷眼旁观,这是他罪有应得的,不怪别人,是他活该。 邵烈趴在地上哭嚎不止,闵砚从嫌他吵,眉梢冷不防地蹙起。 旁边负责人莫名其妙接收到男人投射过来骇人的目光,有点纳闷。 只听下一秒—— “把你袜子脱了,堵住他的嘴。” 邵烈拼了命地往后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你敢!我爸是邵明山!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全家都陪葬!” 负责人哪敢违逆闵砚从的意思,麻溜地蹲下身,一把薅住邵烈的脚踝。 邵烈像条濒死的野狗,四肢乱蹬,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滚开!你们这群狗奴才!我要杀了你们!” 可他这点骨气,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负责人将自己的袜子扒下来,照做般地将袜子塞到邵烈的嘴里塞满。 鼓起大大的两个腮帮子。 邵烈睁大眼睛,口腔被酸臭味尽数填满,无尽的耻辱将他淹没。 左初意借着闵砚从在场,她缓缓来到他面前,顿了几秒钟后,蹲下。 澄澈的目光与他平视。 须臾,空气中炸裂开极响的巴掌声… 第25章 意意说爱我 第二十五章 意意说爱我 闵砚从颇为意料之外地认真打量女孩,尤其是她的手,有没有红肿。 京圈里的女生都娇贵,随便掐那么一两下就青一块紫一块。 但左初意不同,她不会娇滴滴喊疼,更不会依偎在他到身边求怜惜。 她只会忍,忍到最后自己扛不住了才能撬开她伪装的软弱。 邵烈此刻是懵的,眨巴两下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初意。 女孩握紧拳头,她开口:“我这一巴掌远不如昨天你的冒犯。” 闵砚从盯着她,眼波流转了一阵,胸口的钝感太过明显。 把委屈憋着,这丫头到底要让他操心到什么时候? 负责人现在就想保住自己的工作,于是谄媚地附和两人。 他还在想,左初意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到底从哪搬来的这么厉害的人物。 邵烈在地上犯傻。 闵砚从已然俯身,单手拎起脚边用来给绿植浇水的矿泉水,手腕微扬,直接浇灌在邵烈的发顶。 邵烈浑身一激灵,抬眸便被阴狠深海的漩涡占据视野范围。 男人斯条慢理地拧关瓶盖,随手丢给负责人,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这副落汤鸡的样子,比你张牙舞爪的时候顺眼多了。” 语调不加掩饰地看轻。 左初意被男人拉着就走,屋子里邵烈反应过来后疯狂捶地。 负责人弓着腰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对方恼羞成怒。 “那个小子到底是谁呀!凭什么这么拽!竟然敢浇我一身!” 负责人承受着对方怒火,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机构主管,哪能管这么多? 他小声地询问:“邵少爷,您家司机好像在外面等很久了……” 在房间里同样懵逼的还有那位衣衫不整的女生,后背藏着一大把钞票。 邵烈看着她就想到自己被左初意一巴掌羞辱的场面,登时气不到一处来。 他用脚踢翻了女生手中的钱,言语进行羞辱,“真以为你那点狐..媚功夫能勾住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女生不敢滞留,拿起钱就跑的比兔子还快,后方满是邵烈破口大骂。 他性子极为记仇,势必会将自己的羞辱加倍地还给对方。 可恶... _ 两人来到外面,由于左初意接到终赛的预赛短信,需要填表。 可她没有电脑登录网址,而且截止时间也比较紧迫,无助地偷望男人。 他从出门就没再搭理她了,两只手插在口袋,背脊健硕挺拔,张力强劲。 他目视前方,不管身后的她。 左初意有好几次想打破气氛,到底还是没有勇气。 闵砚从余光瞧着光线折射来的影子,几度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 有求于他却犟种地不说话,想让左初意说句讨他欢喜的话怎么就这么难? “磨磨唧唧。”他蹙眉,“什么事?” 左初意说:“我想借你的电脑登录报名,时间就只有两个小时。” 破小事。 闵砚从折返回来,大掌顺势牵住对方的软手,捧在手心,十指相扣。 身、心皆是一阵舒适,有关左初意乖顺的一切,他都会爱不释手。 这种快感会缠上魂魄,就像中了蛊,甩不开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魅惑。 “你求我办的事还少吗?” 他在责备,也在变相说着另一层意思。 左初意被牵着,男人的手温很舒服,随之被迫跟着他的方向。 两人直接进了一家电脑店,电脑店员热情招待两人,逐一介绍了功能。 闵砚从扫过几台电脑,掀唇:“找一个颜色好看的包起来。” 左初意后知后觉才明白对方是要花巨款给他买一个。 她急忙拒绝:“不...不用了,我用你的就行,买一个太贵了。” 已经快撵上妈妈吃药的费用了。 闵砚从神色如常,有意还是无意地将手掌在她后腰的腰窝滑动了两下。 耳廓传来男人不疾不徐地嗓音:“老子是一手货,你要用二手?” 左初意:“……” 她表情呆滞了两秒,尔后脖子一顿一顿地扭向闵砚从。 正如他的名字带着一个‘从’字般,从容不迫。 男人似有所觉,侧目看来,眼里埋着一抹兴味,“怎么?” 左初意捂脸,一言难尽地望向了另一侧,真是想钻地缝的心都有。 店员装作耳聋,然后征求男方的意见,见男方应允,去后台取了库存。 拆开,是一个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而且还是最高的配置。 闵砚从二话不说地扫码付钱,而这时左初意比他提前一步付钱。 “我来。” 店员难为情看向男人。 闵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扬眉,代表默认了。 左初意输完支付密码后,面对昂贵的四位数电脑,心都在滴血。 她还是想在男人面前体面一点,哪怕微不足道,也想让自己不那么差。 但好面子的代价就是,她今后可能只能辛苦吃泡面了。 闵砚从替她拎着电脑,临行前,店员客气地说:“祝二位白头偕老。” 左初意尴尬,男人却点头,“好。” 待上了闵砚从的车,她就开始摆弄着电脑,一旁的闵砚从单手开车。 袖子上推至臂肘处,露出峭立腕骨,尤其是蜿蜒的筋条,野性又蛮力。 矜贵的男人总是让人无法特意去遗忘,就像现在全神贯注的左初意,还是被分担了些许注意力。 “能不能蹭你的热点。” 其实是没话找话。 “这都要蹭?”闵砚从偏头调笑。 左初意嘀咕,“你只用说借还是不借。” “借。”闵砚从斩钉截铁开口,“我有什么理由不借?” 瞧着她这副糯糯的模样,卡在嗓子眼里的为难也难以启唇。 于是,他解锁手机,在热点的页面捣鼓了一番,“好了。” 左初意在电脑上搜索,在信号最满的wifi,看见:[左—我的床侣]。 她霎时脸红,“你在干什么!” 闵砚从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想看你为我脸红。” 左初意:“……” 不可理喻! 罢了罢了,反正这个男人爱玩,那就随他怎么玩。 “密码。”她问。 闵砚从手握方向盘,音色温厚,裹着几分张扬:“意意说爱我。” 女孩彻底愣住。 第26章 你敢亲,我就敢咬 第二十六章 你敢亲,我就敢咬 有一瞬间,左初意不知道那是玩笑话还是假话,总之片刻的无法分辨。 闵砚从重复地说:“意意说爱我。” 此刻的话不知是刻意的还是无心的,搅动着左初意心里乱糟糟的。 他瞧见女孩懵,暗爽良久扯唇,开车速度渐渐加快,“密码是这全拼。” 左初意回过神后火速脸上,在网址页面来回捣鼓半天才合上电脑。 顺势她又抢了课,也就是今天下午的大课,用来弥补学分和学时。 “我不要跟你去医务室,待会把我放到第三教学楼就行。” 闵砚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不用,我也要去。” 左初意疑惑,但自知得不到确切答案,索性也不多嘴一问。 — 可万万没想到,闵砚从口中说的‘我也要去’意思竟是这节课的老师! 当着许多学生的面,她跟着老师一同来到教室,无疑成了众矢之众。 而且有些被迫抢课的学生谁都不知道这节课的老师竟然是闵砚从! 这下子,浑浑噩噩的女同学顿时来了精神,甚至还有些发了朋友圈。 配图:[帅照] 配文:[谁懂啊家人们!抢了节补学分的水课,结果任课老师是闵砚从!这学我能再读一百年!] 左初意在学生席随便找了距离较远的位置上坐着,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尤悦盈。 “意意!我的天哪!我快后悔死了没抢今天的课了!” “你可得给我好好多拍几张照片呀!不不不,你现在找个好位置,一定要给我现场直播!” 左初意颇为难为情,“我刚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尤悦盈拿出自己的秘密绝招,“意意你艳美的身材照,那我可就要…” 虽然是玩笑,左初意脸皮薄,两个女生之间的小秘密,自是秒懂。 “我现在换位置。” “这才乖吗!” 左初意无奈之下坐到中间的位置,一抬头就能望见闵砚从俊脸的模样。 由于男人并非长得纯血统的中国人,有点外国血统,所以更加吸引人。 闵砚从正调试着ppt,深邃的眼风立体,看人时多了几分不甚在意。 他眼中的世界里,除了随心,其余的人或事模糊得不值一提。 上课铃打响,就在男人挺直腰杆即将要讲课之际,左初意快速移开目光。 她眼底的仰慕,差一点就露馅了… 观众席的众多学生,闵砚从却只看得到最熟悉的那抹身影。 他扯唇,“现在点名。” 花名册在手,修长的指骨捏着笔在上面勾画。 几轮下来,喊到最后的名字—— “左初意。” “到!” 左初意快速应答。 将近过了几十秒,男人反套路地开口:“上来,左初意。” 左初意傻住,感受到很多人齐刷刷的眼神,脸色刷的一下绯红。 闵砚从到底在搞什么鬼… 男人像是有意的,顶着暧昧的目光就投射过来,噙着的笑又深又糊。 左初意背负压力上台,结果就是,她被男人当了某个医学范例。 “正常的脊柱有四个生理弯曲,颈曲、胸曲、腰曲、骶曲,缺一不可。” 闵砚从上下其手,沿着她身材的曲线一直摩挲,炙热烫进皮肤深层。 左初意的生理本就敏感,大概率是被男人抓住弱点的情况下,有了反应。 她战栗,而且还是被男人半搂在怀里的姿势,他的唇有意无意地贴耳廓。 耳廓被揉..搓红,红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竟在嗅自己头发! “洗这么香?” 男人压低嗓音,赤裸的蓝眸里,恒温着欲望的沼泽。 左初意咬牙,“你在当面羞辱我!” 闵砚从兴致勃勃,恶劣地去拔掉她一根白头发,“所以刺激。” 左初意无话可说,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她情不愿地妥协,任由男人随意摆弄自己,偶尔他的厮磨都是家常便饭。 等到了有关急救问题的时候,闵砚从提议让她平躺。 左初意犹犹豫豫不想照做,男人醇厚的嗓音刻入耳膜般,“快点。” 他掐着她的腰,皮带的金属卡在她的蛮腰附近,贴合地恰到好处。 “别耽误我的教学。” 哪门子教学?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占自己便宜而已… 左初意听话地平躺,不为别的,就为不耽误教学时间。 闵砚从不着痕迹地勾笑,他边动手边讲课,“急救第一步,判断生命体征,脉搏搏动频率、节律是否正常,都要靠指尖去感知。” 指间划过她的大动脉,左初意的呼吸与男人的呼吸交差,喷洒着灼烧。 “正常成人脉搏每分钟60到100次…” 闵砚从的视线在那凌乱的胸口停留了几秒,眼底的晦暗稍纵即逝。 他重新注视着她的双眸:“呵,意意的脉搏跳得真快。” 左初意顿时不想继续配合下去,可被男人的膝盖抵着,她没法动弹。 “闵砚从,你教学就教学,你好好讲你的课,你也安稳,我也安稳!” “皮带同意吗。” 闵砚从冷不丁抛出来的话,毫无征兆地刺了一下左初意的心。 她说:“无耻。” 无耻归无耻,有没有能力反抗霸权主义又是另外一回事。 闵砚从眼神入侵感很强,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灼烧对方灵魂。 “左初意。”他轻喊,“用手把我腰带送一下。” 左初意抗拒,奶声:“不要…” 行。 那就继续。 闵砚从捏住女孩鼻翼,防止漏气,不疾不徐地开口:“人工呼吸的要领…” 左初意:“……” 躁动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就是到底会不会亲上! 女孩吓破了胆,生怕闵砚从真的干出什么出柜的事情。 闵砚从摁着她的后脖颈,轻轻地往前一带,两片唇瓣只有一尺距离。 “左初意,现在要躲吗?” “我躲得掉吗?” 左初意反问,她反其道而行之,神经跟随着男人低哑的嗓音微微拉扯。 闵砚从嗤笑,声音少有的凉薄,掀唇:“我没跟你玩文字游戏。” 他摁压的手用力,“亲还是不亲,你一句话。” 听她的。 每次这种大庭广众污秽的事都要听她的,可每次结果全要顺从大少爷心。 左初意清楚,闵砚从只是找了一个应允他光明正大与自己缠吻的借口。 闵砚从的眼神,玩味。 他都七分凉薄了,自己干嘛还要傻了吧唧去迎合? “不亲。”她决绝地开口,“你敢亲,我就敢咬。” 第27章 我没有让女人花钱的习惯 第二十七章 我没有让女人花钱的习惯 有能耐。 闵砚从没再继续动作,借着女孩的身子把最后的医疗急救讲完后放行。 左初意低着脑袋跑回自己原位,紧接着就是尤悦盈犹如炸雷的信息。 “姐妹你不行啊!你倒是直接往闵校医怀里钻呀!!” “快说快说!他怀里软不软?有没有八块腹肌隔着衬衫给你当靠垫?” 左初意在直播,所以避免发消息这种机会复杂,直言:“小点声。” 尤悦盈在宿舍晃着椅子,瞧着闵砚从那精致的帅颜。 她一边说一边扒拉着手机,把直播画面里闵砚从的侧脸截图放大。 而后她啧啧称奇:“你看这鼻梁,这下颌线,想生个崽崽给他。” 左初意的观念恰恰相反,她反驳:“他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尤悦盈意外,“你了解?” 何止是了解… 左初意比谁都清楚闵砚从的冷血,即便蚂蚁死在他面前,他只会碾过去。 她怕露馅,胡乱地找借口:“不了解唉,反正没那么好就对了。” 尤悦盈认真看着闵砚从上课,滔滔不绝的赞美声可算停止了。 这节课下课,左初意全程的消耗有点大,她每次都会趴教室歇会才走。 忘记闵砚从还在,她一不小心打了个饱嗝,有失女生形象。 一抬头就瞧见闵砚从深量的视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左初意的大脑宕机一瞬,教室人都走完,愈发地将尴尬拉到顶峰。 闵砚从没说话,只是脚步轻轻的,一步步走到她的课桌旁。 他俯身揽住她,主动替她捆扎凌乱的头发,低哑的嗓音落在女孩的耳畔。 “是我喂饱的?可我还没吃到嘴。” 左初意对此习以为常,但还是冷不防地被这句话搞得无措。 直到男人为她扎好头发,仍然意犹未尽地玩弄她耳后的软肉。 左初意不让他玩,但扛不住这个感觉有点太舒服了,似个兔子般竖耳朵。 闵砚从爱看她为自己沦陷的样子,扯唇的动作愈发加大。 他把头凑过去,袒露自己的耳朵,脸皮较厚地开口:“该你了。” 左初意的脸蛋犹如揣了个滚烫的暖炉,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她僵在椅子上,半天没敢动,随后才偏头瞪他,眼底是羞恼的水汽。 哪有人主动凑上来让别人摸耳朵的…… “闵砚从,你害不害臊?” “臊你?” “……” 无话可说。 左初意秉着不摸白不摸的念头,拇指和食指慢慢悠悠地碾着。 闵砚从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动弹,愣是多出几分实实在在的享受。 好景不长,桑玉妍这会打开大教室的门,便瞧见这一幕,手中拎紧甜点。 “未婚夫,我给你带了甜点,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有人来,左初意唰地一下收了手,同时还在怪罪闵砚从的放荡。 实际上,物以聚类人以群分,与他搞在一起的自己,又是什么好货色。 闵砚从挺直腰杆,目光没去看,而是婉拒:“太甜,发腻。” 桑玉妍攀附着男人那双玉瓷的手,试图想要十指相扣,偏然没得逞。 他甩开了,而且抗拒的极为强烈,这也让桑玉妍面色挂的难看。 不过… 那又怎么样? “左同学,阿砚不爱吃,要不然你替他尝尝?给个面子。” 每每桑玉妍出现,左初意都分不清自己的立场是什么。 她摇头,“对不起桑教助,我也不太吃甜的。” 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桑玉妍也不是贴冷脸的人,她不失体面地朝着墙角的垃圾桶走去。 把蛋糕丢掉。 似在羞辱,可看惯了穷富的闵砚从没把当一回事。 左初意很难不去想,桑玉妍是在告诉自己,她不要的,宁可毁掉。 可,闵砚从本来就不是她的所有物呀,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在自己视角里是这样,在闵砚从的视角里也是这样。 “我先走了。” 左初意挎起书包刚准备迈脚,闵砚从一把就将人勾了回来。 他不满,“走这么快干什么?你已经没课了。” 左初意的课表,他倒背如流,什么时候调课,什么时候有课,瞒不过他。 女孩不想在格格不入的三个关系中攀扯,“我去..操场。” 闵砚从皱眉,“去..操场干什么?” 小弱弱的样子,她能干什么? “盈盈约我去看体教大四的学长打篮球,反正也没什么事干。” 操场平常有人打球,但至于是不是大四的,她也不清楚。 能糊弄过去最好,糊弄不过去就说她记错了,闵砚从找不到茬子的。 男人笑意寡淡,“行。” 他竟然答应了? 左初意纳闷,很轻松地离开了教室,她在门口缓了一会,还在懵中。 几秒后,教室有女生娇叫音。 “订婚戒,闵叔叔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一般。” 闵砚从说一般,那就是回应还行的意思,没拒绝,只剩下顺从。 左初意抿了抿唇快速走离开。 但她前脚走的后一秒,闵砚从脱口接着两个字说:“但我不会戴。” 桑玉妍早就知道结果了,她也不争不抢,“我的生日宴,你来不来?” “看心情。”闵砚从抛下三个字。 哦,看心情呀… 桑玉妍挑眉,艳色的红唇翘起,“是因为左初意?” 男人拿出了一根烟,安静的抽着,姿态矜贵雅致。 许久,他吐出一口烟雾,低低笑了,“你生日那天,左初意刚来我家。” 1月20。 — 左初意平常不住在学校,但偶尔会来尤悦盈的宿舍串门。 她的室友也都认识她,比较亲善,而且还都是e人。 “意意,你怎么心情有点低落呀?” “没有吧,难道是因为我在忧虑摄影决赛的事情?” 左初意捣鼓着电脑,尤悦盈一看这个电脑就是最新版的。 她说:“你竟然舍得买电脑了?而且还买这么贵高配版本的?” 提及这个,左初意就想到了闵砚从,一股没由来的烦躁由内而发。 “反正今后用得上,买了也不吃亏,多用几年就是了。” 左初意在找摄影资料,随之两三分钟她收到了付款金额。 闵砚从:转账[35000] 闵砚从:[给你的钱。] 闵砚从:[我没有让女人花钱的习惯。] 第28章 你这样不像是帮别人看病 第二十八章 你这样不像是帮别人看病 左初意反复删了又删字行,内心争斗了许久,最终还是把钱退了回去。 既然她肯出这个钱,就没想过后悔,比起闵砚从为她买,还不如她自己买的心安理得。 左初意:[算了,花都花出去了,没必要再让你为我花钱。] 明显这条信息发出去过后,闵砚从不买账,像是这个钱撒着玩地发。 左初意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收到了好多个几万块的转账记录。 她愤慨不已,尤其是被男人挨个转账备注气死了。 闵砚从:[转着玩。] 闵砚从:[不收我接着转。] 闵砚从:[还不收?] 闵砚从:[我继续了。] 从洗手间通畅一番的尤悦盈,就听到了女孩手机提示铃震动的响声。 她疑惑地发问:“意意你手机被病毒入侵了?怎么一直响个不停?” 何止被病毒入侵了,堪比世上最难缠的触手怪… 左初意深呼吸一口,她把手机转调静音模式,反扣在桌面上。 “没事,诈骗短信。” 诈骗短信一般是诈骗钱,也没有诈骗短信是来送钱的吧。 左初意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烂透了,偏偏尤悦盈还一脸信以为真地点点头:“现在诈骗手段花样真多,你可别点进去。” 女孩耳根烧起来了,说谎容易红温一点都没错。 尤悦盈哼着曲调,同她商量着晚饭去吃附近新开的火锅的事情。 左初意说自己晚点要去陪母亲,父亲晚上又要开长途陪闵叔叔出差。 尤悦盈也理解她,毕竟她母亲也是个可怜人,发生那档子事… 这病能拖一天是一天,意意的父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她去照顾母亲。 女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一旦被人挂上标签,想扯也扯不掉。 “意意你路上慢点,能打车就尽量打车,大半夜的就不要再挤公交了。” 尤悦盈担忧地说,还不忘回头冲她挥挥手。 左初意心思敏感,偶尔很多事情,她只是装傻,但并非真的不懂。 她领了好闺蜜的情,“好。” 女生宿舍拐角处,高挑的身形敛眸,收起亮在眼前的手机,揣兜里。 他嚼着泡泡糖,吐出个完整的形状,泡泡吹大就会撑破。 半响,他跟上。 骗子。 不是说去..操场?他都跟踪一路了,也没见她去..操场。 — 抵达医院的时候,左初意的母亲陈静言刚输完液,胳膊腕骨满是针孔。 她听见路过的两名护士议论。 “你说这种脏病也是吊着命,家里人也是倒霉,平白无故摊上这事。” “听说她男人还当谁的司机为她挣医药费呢,要我说啊,这病根本就是无底洞,治也是白治,还不如早点……” 左初意捏紧书包背带的拉扣,她在两个护士彻底消失在走廊后才敲门。 陈静言的咳嗽不断,“咳…进。” 她看到左初意时,明显愣了许久,卡在嗓子眼里的酸涩散不出来。 “意意…咳咳咳。” 见状,左初意赶紧为母亲倒了杯水,“妈,您别说话了,快喝点水。” 陈静言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但余光一个劲地盯着女孩。 长大了,也变得亭亭玉立了,什么时候变得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她已经多久,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了。 但现在她不能拖累她… “意意,这里你最好还是快点走,别在这待太长时间。” 左初意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妈,我陪您坐会儿,就一会儿。” 陈静言撵人,“不用你陪着,妈只是得病,又不是不能自理,你该回家睡觉回家睡觉,听到没有?” 左初意不太想走,但执拗不过母亲强硬的态度,“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她在走廊的公共座椅坐了会,听着母亲的咳嗽声,心脏揪紧。 母亲故意躲着她。 左初意叹了口气,随之准备替父亲去主治医生办公室询问母亲的病情。 — 办公室,中龄的主任医生沏茶,正席的沙发上坐着贵沉的男人。 他领口一直敞到锁骨,冷玉白般苏骨的美感,交叠着二郎腿喝茶。 “您这茶艺退步了。” “是你嘴刁了。” 主任医生啧了声,“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叙旧?你可无事不登三宝殿。” 闵砚从笑,把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借你的办公室等个人。” 主任医生见到他吊儿郎当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又要做不靠谱的事情。 也罢了,谁让他是医学界的天才呢,小小年纪,中医学问了得… “不准用时间久了,病历都在桌子上,有什么问题马上给我打电话。” 正好他夜班可以歇息两三个小时,不用熬一大个通宵。 闵砚从用手枕着头,“啰嗦。” 主任医生要不是知道自己惹不起他,恨不得一巴掌扇他耳光。 目无尊长! “去去去去,这里是医院,你要是开小差,趁早现在就走!” 闵砚从扯唇,意味不明,“不会。” 有人在这,他能去哪? 主任前脚刚走不出五分钟,敲门声接踵而至。 “进。” 极为年轻的冷嗓。 左初意得到应允推门而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俊俏的男人正在仰头喝水,水流划过他的喉咙,那喉结不停滑动。 左初意一时被迷惑了眼,摇了摇头才勉强有了自己的意识。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闵砚从一边喝水,一边撩眼,那双慵疏的桃花眼恰好与她撞了个正着。 而后,他唇畔似乎轻撩一下,漫不经心地似笑非笑。 那一眼,那一瞬间,左初意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先行挪开眼神。 差点被勾走。 闵砚从搁下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角水渍,插兜转身,步履沉稳。 他转着笔,抬颌说:“坐。” 真是不敢恭维。 左初意默默翻了个白眼,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问,我妈的病情。” 她怀疑,“你知道吗?” 闵砚从听闻笑出声,手指随意搭在一沓病历上,“你这是在质疑我?” 确实不该质疑,他的名字出名程度,岂是能被校医名头遮掩的? “也不是,你穿成这样不正经,不像是帮别人看病的。” 左初意目光落在他松垮的纽扣,层层地漫入性力的肌纹,“像是站街的。” 第29章 某个女孩格外听话 第二十九章 某个女孩格外听话 闵砚从反笑了两声,当着女孩的面将散落的纽扣重新规整一遍。 他问:“现在可以了吗?” 左初意哪里想管他,于是干咳了两声重新问了正题:“我妈病怎么样?” 近期病历整理的很详细,闵砚从的视线在陈静言的病历打量。 “你母亲的病,能拖就拖吧。” 沉默了很长时间,男人就只说这么一句,也足以说明严重性。 他表情出奇的严肃,在左初意看来也就说明了一切。 她敛眸,忽暗忽明的阴影这会撒在她的眼睑,是闵砚从在靠近。 “左初意,是你要听的,至于听到了最后什么结果,你都要承受。” 是呀… 左初意清楚,自己面临什么,她就要承担什么。 闵砚从对她是好,可在某个严肃的话题,他从不惯着,甚至很威严。 左初意也不免地被他眼神吓住,附和地跟着点了两下头。 闵砚从见她受惊,认为有趣。 “在我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却怕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左初意能说,他之前即便再慵懒成性,可眼神总是温柔的吗? 她选择隐瞒,在喜欢这件事情上,明知不可能,自己不会跨度太大。 她说:“环境不一样,我总要适应新的变化吧?就像变色龙一样。” 闵砚从闻言忽笑,“变色龙可没你变脸这么快。” 意思也就是,她习惯地保持距离,两人温存没多久,事后立马一脚踹飞。 “我先回家了。” 左初意撂下话起身,男人后仰着身子,半耷的眼眸晕着一圈儿红。 他眯眼,“去我那。” 已经习惯了左初意在自己身旁,偶尔几天她不在,当真是不习惯。 女孩拒绝,“不要。” 闵砚从一听这话心里就憋屈,他耷眼看着她,“爱去不去。” 左初意还真的走了,门关闭的一刹那,猛然挤进某个高大的身躯。 随之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手腕被攥住往前拉,“不去也得去。” 他来这就是为了陪她,自己没得到点好处,又怎么愿意轻易罢休。 两人互相拉扯,直到门外响起某个倒地的声音,这才制止住他们的争斗。 “什么声音?” 左初意率先一步去查看情况,闵砚从揣着兜跟在后面。 门外倒了一个五岁多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反正嘴唇发白。 女孩下意识看了眼依靠在门口的闵砚从,他也轻侧视线,就那么凝着她。 半响,端正吊儿郎当的姿态,走至小男孩面前,蹲下把脉。 “发烧了,所以容易惊厥。” 左初意说:“那我把他抱进屋吧,我妈那里有退烧药,我去拿。” 闵砚从提前她一步将男孩抱起来,眉梢蹙着,这是他头一次抱除左初意的其他人,纵然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孩。 “你细胳膊细腿的能抱动他?你去拿退烧药,我照顾他。” 左初意忙不迭地点头,“我马上回来。” “嗯。” 闵砚从扯过旁边的薄毯,为小孩掖好边角,用凉毛巾敷在他头上。 这一幕熟练又熟悉,左初意恍惚了半天,抬脚快步去拿退烧药。 耽搁了五分钟左右,小男孩捂出汗可算是退烧了。 闵砚从在高位上的老板椅坐着,见左初意忧心忡忡,扯笑。 “你又不是他监护人,紧张兮兮的干什么?” 左初意瞪了他眼,“你懂什么,就是因为没有监护人,我才心疼!” 哦。 他也缺一个监护人。 闵砚从笑笑不说话,他打电话问了前台护士,护士磕磕绊绊也没说清楚。 由于是免提,左初意太明白为什么对方说话打磕绊……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询问,搂着他的手紧了又紧,生怕下一秒闵砚从说把他丢出去。 男人看着她反应,忽而一哼笑。 “放心,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我找个病房让他休息。” 左初意松了口气,“好。” 这就要提到最关键的问题,闵砚从声线颓淡:“你回家还是留医院?” 左初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男人一张完美的皮囊,偏偏长了张破嘴…… “留医院。” “陪我?”闵砚从咪笑。 当然不是。 男人姿态说不出的懒散,那气质,却像是屈尊降临于这尘世一角。 左初意指了指小孩:“我是陪他。” 四舍入如,闵砚从偏偏就要代入自己,“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变相的,你是不是也得陪我。” 那双凝视人时能让人耳根发热的眸子望着她。 左初意被看得头皮发麻,“嗯…” 忘记这个嗯是发自内心的,还是无意识的,反正很娇、很嗔。 闵砚从皮带被自己勒紧了些许,他后腰靠在桌子,蓝眸蕴染欲色。 “叫这么臊?” “去去去!”左初意脸色骤然爆红,“也就你往那方面想!” 闵砚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以商量地口吻问,“我牵你去病房,行吗?” 左初意拧眉,眼底有挣扎之色,但无奈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就是走过场… 男人儿强制性地扯住她的掌心裹起来,犹如裹蜜糖般,层层缠绕着不松。 “磨磨唧唧,还得牵。” 左初意到嘴边反驳的话,被他蓦然亲一口的吻堵得无话可说,“你…” 闵砚从吊儿郎当的眉梢柔意满满,他同样挂着坏种意味,“我的唇今天开过光了。” 男人的愉悦之绪丝毫不减。 左初意眼皮却在紧张兮兮的片刻后怂拉下来,某种小情绪也跟着冲动。 她强行压下,“知道了。” 闵砚从不经意外地抬头。 没反抗,没炸毛,没恼羞成怒,看起来很顺从、很听话。 还不像是她的作风。 这一看,就入了迷。 某男突然安静下来,左初意一时不习惯,下意识抬头。 当她对上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时,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 就不该乱看…… 闵砚从解了几颗禁锢喉结的纽扣,他就势把她的手塞入锁骨处。 那里很深,很滑。 左初意想原地去世的心都有了,她又迷茫地眨了眨卷翘的睫毛。 头顶洒落些许热气,但不烫,有许点轻,“挠破后,这里我上了好几天药。” 房事男女搭配顺畅,自然而然,左初意也就遭不住诱惑。 情理之中的事情,被他说出了几分无可奈何又有点吃亏的感觉… 左初意憋了憋脸,直接胀粉,“狗急乱咬人。” 闵砚从长睫垂落半掩着眼,遮不住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情种。 他挑眉:“狗?长度是什么样?” 第30章 第一次的窘态被她撞见 第三十章 第一次的窘态被她撞见 左初意随手抓来桌子上的高昂领带塞到他嘴里,不巧,被他含..住手指。 左初意的眼皮颤了又颤他没松口,舌尖甚至还轻轻扫过她的掌心。 耳根的清静被扰乱,自己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得寸进尺!” 男人偏不松,反而借着这个力道,顺势往后一仰,将她拽得跌进了怀里。 领带还塞在他嘴里,他唔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听着竟有些暧昧。 就着这个姿势,闵砚从用她的手慢悠悠地拉掉塞在嘴里的领带。 并且,还到她手中。 “给我洗干净。” 是给,不是帮,动词的一字之差,导致整个意思都变了。 左初意不同意,“我不要,晾晒的时候闵家的保姆都在,他们都认识你的东西,我洗的话,很尴尬。” “偷内裤就不尴尬?” 一语轰炸,闵砚从眉梢轻轻一抬,随即是微不可察的轻笑声。 左初意陷入回忆,被硬生生勾起了初中情智未开的时候。 闵砚从年少轻狂,好像男性的成长的张力要比女性来的要生猛一点。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那时的闵砚从是这样的。 他早熟,而且是很早熟,基本上每隔两天就要换一次床单。 左初意年纪比他小很多,不清楚这些内幕,只觉得蛮奇怪的。 素常懒得动手洗衣服的大少爷,竟然接连几天都自己手搓床单和内裤。 年少的闵砚从眉宇间总有淡淡的疏燥,逢人就摆着臭脸,看见她在面前站着,更是出言赶走。 “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 男人手上有泡沫,领口也有,裤子的水渍更是遍布。 他的模样跟打仗似的,配上冷却却的脸,莫名有点滑稽搞笑。 左初意才丁点高,踮着脚扒着阳台的门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内裤,脆生生地问:“闵砚从,你是不是尿床了?” 童言无忌,愣是把青春期的闵砚从给整不会了。 他们好像也没有关系好到那种可以谈论这种私密事的地步。 闵砚从的脸瞬间红透,耳根子都在发烫,忍着脾气说:“滚!” 左初意胆子小,面对比她高不少的男人还是犯怵,扭身要走。 下一秒,却又重新被他喊住。 “等等。” 左初意转身,不解地半挑眉。 “你看到的,不准说出去。” 越是到了青春期,男人的面子越是薄,有求于她已然是破例的事情。 左初意咧嘴,“好呀。” 女孩声音奶奶的,表情没有其他畏惧,眼神却对他警惕得不行。 闵砚从敛眸继续搓衣服,余光望着她离开视野后,舌尖儿慢慢微顶上颚。 真的是… 第一次的窘态被她撞见。 夜黑风高的时候,闵砚从睡不着,突然之间失眠,一闭眼就有春梦。 女主角不是其他人,就是左初意,他骂着自己无耻下流,朝着楼下走去。 口干舌燥,急需一瓶冷饮可乐。 结果他刚下楼梯,就看见某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在偷藏什么。 闵砚从肆懒的眸子里似乎没有什么波动,慢悠悠地眯起。 他视线锁着那抹身影浮动,伸手摸索灯光按钮,灯‘啪’的一声亮了。 左初意吓了一大跳,急慌慌地把手里东西往身后塞。 她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傻乎乎地望着逆光站在楼梯口的闵砚从。 男人倚着扶手,指尖还搭在开关上,昏黄的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下颌线。 那双冷寒的眸子半眯着,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朝她踱过来。 “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儿当小偷?” 左初意把手里东西藏得更隐秘,但越是紧张,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更何况是闵砚从这种高敏锐的人群,年纪轻轻的他,心思如深潭难测。 他唇畔勾起浅淡的笑,那抹笑却未达眼底,嗓音浸润,“藏什么呢?” 左初意拼命摇头。 男人微挑眉,“不说?” 左初意抿唇,死也不张嘴。 肯定有鬼。 空气霎时陷入死寂,闵砚从笃定这个答案,佯装擦过她的身旁。 谁知,小姑娘随着他的脚步跟着挪了半步,后背死死贴住墙壁。 衣衫早已濡湿。 闵砚从发现,她的手心在滴水。 这般遮遮掩掩,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湿的。”男人掀眸,顿了顿又说:“你手中的东西。” 左初意:“……” 亏心事摆不上台面的,年纪尚小的她脸皮薄得不行,没两下就红爆。 闵砚从忽然凑近一下,上身向她靠近一点,好心地提醒道:“快给我看。” 句句没有威胁,句句却透着威胁。 左初意被虎吓住,刷地一下手中的东西坠落。 暗纹的男士内裤,正是闵砚从下午刚换下的那条。 闵砚从:“……” 他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子,捻起小块布料。 “左初意。” “我在!”左初意犯错地低头。 她的耳软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炭火,灼得她体温持续升高。 闵砚从沉默须臾,走在她面前,托起了她的头,女孩被迫昂起。 “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事情。” 家长教训小孩的口吻。 左初意再怎么说,也是懂人事的女孩子,此刻更加无地自容。 闵砚从把手中的玩意丢进浴室的洗衣捅,颇为无奈地擦着自己的手。 他偏头,“你偷我内裤的动机是什么?” 左初意:“……” 她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蚊子似的声音,“因、因为你好怪。” 闵砚从来了兴趣,“哪怪?” “你你你…不用洗衣机洗。” “……” 算了,闵砚从骂自己傻叉,跟着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这么多干嘛? 他深叹一口气,“快回屋睡觉吧。” “哦……” 左初意巴不得快点离开呢。 闵砚从在厨房喝水,回忆起小姑娘娇白的小脸,有点情绪上头。 他撂下杯子,默念几遍清心咒。 碰到个硬茬… 要不是左初意的出现,他这辈子的启蒙都难脱颖。 回忆来到现在时。 左初意望着男人好整以暇的眸子,忍住内心翻涌。 “我洗就是了。” 打不过,她还不能直接加入吗? 没过多时,女孩耳畔都呼过一阵怪异的燥热,是闵砚从凑上来了。 他哑着嗓说:“意意,老子的贴身衣物,我只让我女人洗。” 第31章 没你好玩,其他人提不起兴趣 第三十一章 没你好玩,其他人提不起兴趣 我女人… 左初意脑袋里嗡嗡地叫,疑似被某个重锤狠狠砸击了一下。 过界暧昧的话鲜少从闵砚从口中说出来,但结结实实地让她措不及防。 “你胡扯…呜。” 意外失衡的刹那,她被拥入怀中,冷调的薄荷香交织着成熟的烟草香。 巨大的牵扯力之下,她的脸颊重重的贴在男人的胸口。 他胸骨下方的心跳声极快,一点一点抨击她的耳膜,毫无停歇。 左初意脸颊涨红,她不是被撩红的,而是被巨大的胸腔声音震红的。 闵砚从不怀好意地去揉..搓她的耳朵,引得她时不时地一阵阵的瑟缩。 “晚上你在这睡?” 他指的是病房。 左初意恍惚之间,男人磁性微哑的声音穿透在耳廓。 他下巴就搁在她头顶,一手还勾着她的腰肢,掌心扣在她后腰。 左初意瞧见旁边还有空床,她点头,“嗯哼,刚好可以睡。” “我陪你挤挤。” 闵砚从微微垂眸能看清她纤毫分明的长睫,像一柄精美的小扇子。 他喉结滑了一下,蓝眸深不可测,抬手,一点一点地玩弄。 左初意眼睫不停地颤,有点难受,快速地推开了男人。 她耳边被吹得火辣辣,心里也火烧火燎的,有种随时可能要燃起的冲动。 闵砚从就爱看娇俏美人动怒的样子,偏偏爪子软得没半点威慑力。 “挤不挤?” “不挤!你又不是没有公寓!” 左初意抗议,而且这是医院,医院是公共场合,哪能用来干其他的! 她不是不相信闵砚从的人品,她是不相信他早上起来的兽性。 闵砚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往她的香肩轻轻吮了一口。 左初意吃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出一小会的功夫就有了痕迹。 可恶。 又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闵砚从的脚被人踩着,他难移动,却半点不恼,任由她发泄。 “我占你便宜了是我该受惩罚,不过这个惩罚有点太小气了点吧?” 男人总是能逼得她没脾气,这也导致左初意有火无处发,“矫情!” 就当矫情吧。 闵砚从不肯走,在女孩的注视下占据了一个床的位置。 他挥着手指喊她过来。 左初意忍不住磨了磨牙,深喘一口气,抬手为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扇风。 “等会…” 闵砚从的腿无处安放,甚至说这么一大只都得蜷着腿。 对比之下,这个床,明显不够两人共同挤的。 左初意在想,到时候他们两个谁先摔下床,谁先屁股摔开花。 她过去。 闵砚从等候已久,急不可耐地操纵她的手为自己宽衣解带。 “闵砚从!你自己没手?” “你的手不一样。” “还不都是人手嘛……” “我舒服。” 左初意挣了挣,没挣开,只能认命地坐在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 持久了会,她认命地在公共场合与他躺在一起。 彼此呼吸间的味道由凛冽的雪意转为尾调缠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累一天了,再乱动,那我们今天一动到底。” 左初意眼皮颤动,没由来的,她眼皮被摁下重重的力道。 是男人的薄唇。 病床太小,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他的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并且熟练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脑袋刚好枕在他的肩窝。 可能是气氛达到了某种程度,左初意脱口问:“为什么不去陪桑小姐?” “没你好玩。” 男人闭眼的回答没什么含金量,像是在应付问题。 不过等了一小会,他睁眼,在女孩清澈见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开口。 “提不起兴趣。” 左初意愣了愣,旋即扭过身,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直至后半夜,那具炙烤的身躯迎合她的背脊,热汗不断地往外冒。 - 第二天一早,左初意是被吵闹声弄醒的,是一个妇人的哀嚎声。 “是你们两个把我儿子带到这的?” 闵砚从想到女孩的肩膀还在露着,立马扯来西装外套裹在她肩膀。 他摸着女孩的发,用指腹摩挲着发尾:“你吊带崩开了。” 谁弄的,可想而知。 左初意现在没功夫管这些,于是她问:“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呵,我能误会什么?你们拐我儿子! 我昨天找我儿子快找疯了,我打听着他来过这病房,不是你们把人藏起来了还能是谁?” 倒打一耙…… 左初意将事情缘由说清楚,“您儿子中途发烧晕倒了,是我们给他喂的退烧药。” 这不,刚说完,那妇人又开始激动了起来,“你们竟然敢给我儿子吃退烧药?我儿子对退烧药过敏!你们知不知道!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左初意被一把推开,好在有闵砚从这个人肉垫子,这才免遭崴脚。 闵砚从声音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放心,我检查过,没问题。” 他稳稳托住左初意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眼神扫过妇人推人的那只手,凉意浸人。 妇人一个劲晃着男孩,“儿子,你怎么样儿子?” 小男孩被迫睁开眼睛,烧已经退了,而且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只是可能没睡好,眼睛还是迷茫。 妇人见状,立马凑到小男孩耳边,随之小男孩又重重地睡过去。 紧接着,她涛涛大哭,开始胡闹。 “没天理啊!欺负人啊!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赖在这不走了!你们赔我儿子!” 这阵仗闹得不小,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护士和路过的病人都探头探脑地往病房里看。 闵砚从平静地瞧着妇人,眸底晦沉,“你儿子没事。” 妇人不依不饶,“你说没事就没事呀!我儿子到现在还没醒!” 男人皱眉,却瞥见她扯衣服的动作,沉声制止:“披好。” 即将要扯下来时,他抢先一步,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宽厚的掌心扣住肩头,力气不重,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左初意无奈,她试图讲道理,“阿姨,你儿子没事的,而且烧已经退了,我们帮您守着您儿子一夜,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妇人根本不听左初意的解释,她叉着腰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两人脸上。 “守着?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喊你们院长过来评评理!” “把我儿子拐来,还给我儿子吃过敏药,小心我曝光你们医院!” 第32章 这笔情,我是要讨的 第三十二章 这笔情,我是要讨的 一般来说,弱势群体都会引人关心和同情,他们这对母子也是一样。 这不,刚来的吃瓜群众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纷纷站队。 “这女人看着就可怜,带着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对呀,那个男的,我好像都没在医院的医生墙面上见到人…” “不会是冒充的医生吧?现在的人居心叵事,谁都不知道人心。” “应该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冒充医生吧,要不要先报警?” 人群中忽然有人提到报警,妇人面色有一瞬间地僵住。 仅仅是这一瞬间,被闵砚从瞧见,他双手交叉,姿态慵懒矜贵。 “报警的提议可以。”他笑意斐然,对着左初意声音温和说:“报吧。” 左初意盯着男人的蓝眸,蓝眸似有沉星陨落,就这么润透了她的心脏。 她心脏咯噔一下,猛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好…好。” 结结巴巴的,闵砚从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有点稀奇,有点恶劣的兴味。 他忽然往前一步,长臂一伸,堪堪停在左初意身后的墙壁上。 他将她圈进自己和墙面的狭小空间里,阴影落下来,隔绝了周遭的窥探。 “左初意,我怎么着你了。” 闵砚从俯身,蓝眸里的笑意淡了些,只剩下沉沉的蛊惑:“手抖什么?” 左初意感觉到他衬衫纽扣擦过她锁骨的微凉触感,“现在搞这样不合适。” 的确。 不然他现在就想办了她。 如她所言,自己时刻都想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事情,面子不面子全是放屁。 闵砚从松开她,蓝瞳冷眸款款望向撒泼的妇人,咧嘴,“等警察来吧。” 妇人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扯着嗓子拔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盖过那股子心虚。 “报就报!警察来了才好,正好让大家伙儿看看,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拽身边孩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孩子疼得“哇”一声哭出来。 哭声瞬间成了她的武器,她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你看你看,我孩子都吓哭了!他才这么小,哪里经得起你们这么吓唬?今天这事要是没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闵砚从属于懒得废话的那类人,刚好左初意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这就导致动静越闹越大,大早上就惊动了院长过来处理。 院长看到闵砚从后,眸底一瞬的惊喜,旋即见此场面,不由得头疼。 “到底怎么回事?” 妇人见院长来了,心底立马有了底气,指着对方两人就骂。 “院长你来的正好,这个人冒充你们医院的医生给我儿子诊病!” 她狠狠剜了一眼闵砚从,又抱着哭哭啼啼的孩子往院长身边凑,声音陡然拔高,生怕围观的人听不清。 “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啊!我和我儿子相依为命!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妇人哭嚎着往院长怀里扑,却被院长身边的助理不动声色地拦住。 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抱着孩子的腰腹撒泼打滚。 “院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他刚才还威胁我,说要报警抓我!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哪里经得起这种吓唬?我儿子烧得迷迷糊糊,我急着挂号才跟人说了两句好话,怎么就成了插队讹人了?” 好话坏话都被说尽,院长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瞧了闵砚从一眼。 左初意见院长都来了,纵然她相信闵砚从的医术不会出错,可到底他不是本院医生,如果警察来了,也是说不清的,还会连累闵砚从。 说这么多,这位妇人的目的好像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没有什么比钱更有说服力了。 “要多少。” 左初意蓦然开口,视线直直地掠过那妇人,极淡的平静,湖泊默然洞穿。 妇人的哭声霎时顿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贪婪,却还在端着架子,抽噎着道:“我、我不是为了钱……” 闵砚从眉梢蹙起,低眸看向与他平齐的女孩。 不像她的作风,是有什么顾虑吗。 “别废话。” 女孩眯着眼,“说个数,合适的话,我现在就转给你,带着孩子滚。” 院长诧异,因为他正要说价钱的事情息事宁人,却被小丫头抢先一步。 他思量着两个人的磁场,闵少爷面带纵容的姿态,全然没有高高在上。 奇怪,奇了大怪了。 妇人眼珠子一转,“五万!” 五万不算多,却也不是一笔小钱,足够堵住看热闹的嘴,也够这妇人掂量着见好就收。 左初意花销最大笔的,除了那台电脑,也就只有现在这个赔偿了,算是真正掏光家底了... 她刚动唇要答应,闵砚从悠哉悠哉地发话,修长指尖掠过西服外套的衣领轻轻拢紧,将她裹严实。 “答应什么答应?”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直勾勾的看着她,“我答应了吗?” 这种花钱摆平的事,他就不相信,左初意心甘情愿。 为了谁?为他?呵,说得也真像有点做梦。 左初意有不悦,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真凶。” 闵砚从本来不想掺和这个事,把事情全抛给警察,自己少点麻烦。 如果是左初意掺和,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让医院做检查,看一下你们家孩子有没有问题,医药费我来出。” 男人话刚出,妇人立马不淡定了,“做、做什么检查?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闵砚从微抬下颌的姿态,似是暗夜荒原上盘踞的凶兽。 皮毛间沾着霜雪,獠牙却藏着勾人的蛊惑,危险又迷人。 “说不准,还要打几次针。” 装睡的小男孩闻言,急忙挣开妇人的胳膊,扯着嗓子嚎,“我不打针!我不要打针!妈妈你骗人!你说带我来要钱,不是来打针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妇人脸色惨白如纸。 她慌忙去捂孩子的嘴,指尖都在发抖:“你胡说什么!闭嘴!” 小男孩使劲儿扒拉着她的手,哭声更大了:“我没胡说!你昨天还跟隔壁阿姨说,这家医院的医生好欺负,能讹到钱!我不要打针!我要回家!” 闵砚从双手环胸,那双漫不经心的眼尾轻蔑地调笑。 尾音松松垮垮的,却又像带着棱角,“意意,替你省了一笔钱。” “这笔情,我是要讨的。” 第33章 用不到我就甩脸子 第三十三章 用不到我就甩脸子 左初意顺着他的大腿根,狠狠地拧了对方一下,结果隆起的肌肉阻断了。 太硬。 她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瞳,蚀骨销魂,腔调慵懒邪魅,暗流涌动。 “知道了。” 妥协已经不止一次了,妥协就妥协了吧,反正他又拿自己没办法。 就好比之前,他讨厌狗狗猫猫,却硬生生地替自己养了大半个月。 他吃的少,喂狗狗猫猫不含糊,一个二个喂的圆滚滚的。 当时的左初意差点没认出来,但最后狗狗猫猫寄养给了猫舍和狗舍。 不过从那件事她可以看出来,闵砚从只是嘴硬,实质上的硬气都没有。 硬气没有,硬件倒是足。 …可怕。 左初意打消了念头,面对这个蛮横的妇人,语气缓速。 “你还有什么话说?” 妇人被她这句不软不硬的话堵得一噎,半路被自家儿子揭穿,最后场面难收场,气氛压抑的不行。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 闵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随性地在左初意腰侧画着圈。 左初意叹气,拍开男人作祟的手后,三两步走至妇人面前。 顿了几秒,她伸手,“起来吧,地上凉,而且哄哄你儿子别哭了。” 妇人愣住,“你、你不怪我?” 左初意也能理解这种人,无非就是没钱,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小孩。 单亲妈妈的家庭,日子过得拮据,实在没办法走歪门邪道,是正常的。 “你的儿子很乖,即便再没什么钱,也不要拿孩子当筹码。” “我……我也是没办法,也是听了其他人的撺掇才这样的。” 妇人垂着眸,懊悔地双手紧握,拉着儿子抱在怀里。 左初意抚摸着小男孩的头,耐心地询问:“今天头疼吗?” 小男孩刚哭过,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沾着泪珠,怯生生道:“不疼了。” 左初意为他擦了擦脸蛋,“嗯,小朋友你要记得,撒谎是不对的行为。” “好!” 小男孩重重地点头,“姐姐,我以后再也不帮妈妈骗人了。” 左初意弯唇笑了笑,指骨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这才是好孩子嘛。” 闵砚从看了眼手机,耷拉的眼睫下晕着一圈儿淡红,那抹红满是欲色。 他瞥向院长,“那么接下来劳烦院长申明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医生。” 院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忙弓着身子点头哈腰。 “闵先生早年在国外顶尖医学院深造,专攻全类型病情,经手的疑难杂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少大人物排着队想请他主刀,他肯屈尊来我们这儿挂个名,那都是我们的荣幸!” 妇人尴尬地无地自容,扯来儿子赶忙跟他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随之,他们快速离开。 院长见事情已经解决,随后说:“闵先生,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喝喝茶?” 闵砚从瞥了眼左初意,不疾不徐地留下一句:“不用了,她不爱喝。” 小姑娘爱喝些甜腻腻的东西。 左初意的胳膊被人轻轻一拽,怀里塞过矿泉水,脖颈撒过些许薄热。 “漱漱嘴。” “嗷…” 左初意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就被闵砚捏住下巴抬起来。 他说:“洗漱干净点,待会再带你去买牙刷和牙膏。” “为什么不现在买?” “宝宝,我早上在你嘴里…” 欲言又止,成年人不说第二遍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左初意在羞涩的瞬间,她开始不断地擦着嘴巴,气鼓鼓地喝水。 闵砚从得笑。 他漫不经心地仰着头在喝水,脖颈皙白,有青色的绷筋点缀,流畅度拉的很长,水润在喉咙处使喉结有频率地滚动着。 骚涩的没边…… 左初意盯着男人的侧脸看了两秒,视线下滑落在了他微突起的喉结上。 这人,耍流氓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偏偏生了副好皮囊… 闵砚从慢条斯理的拧回瓶盖,从兜里摸出手机。 左初意盯着他的手机,动了下唇,“你…有钱吗?” 这话问的,他闵砚从什么时候缺过钱?在他眼里,钱是最不重要的。 “有。”男人耐着脾性说。 左初意组织好语言说:“要不然,我们给那个小男孩的母亲一点钱?” 闵砚从平静看了一眼左初意,轻嗤地平静道:“你把我当慈善机构?” 左初意噎住,她这不也是想,自己承担一点,他也跟着承担一点吗… 更何况,天底下的人,谁不想省点钱,他们这么熟了,互帮互助总行吧。 既然不愿意,那她也就不勉强了,反正某人向来是口是心非的性子。 左初意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别扭:“行吧,当我没说。” 闵砚从睇了她一眼,眼角略微上扬,“你总是这样。” 左初意纳闷,“我哪样?” “用不到我就甩脸子。” “……” 左初意瞪圆了眼睛反驳:“谁甩脸子了?你倒打一耙!” 闵砚从眉眼含笑,有意无意划过她余温尚存的脖颈,“还爱急眼。” 左初意:“……” 这话噎的她够呛。 她红脸,“随便你怎么说。” 闵砚从见她扫兴,索性自己也不逗她了,“要多少钱。” 言外之意,他愿意出钱当个卖力不讨好的慈善家。 前提是,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左初意。 其他人,闵砚从半个字都懒得听进去,更别说会开口答应了。 左初意感激,“刚刚小男孩的妈妈要五万,我给2.5万,你给2.5万。” 采用aa制。 这样子,两人谁都公平。 但闵砚从不这么认为,他嘴角一丝噙笑,轻应了声:“呵,分的真清楚。” 随之,他气定神闲地箍着她的腰,将人扯拉在面前,“买套也aa?” 左初意:“……”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这方面呀! “闵砚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分清楚点好些。” “怎么,如果是生孩子,我也得少发点情?分两次发?” 男人深蓝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嗓音滚出几丝暗哑:“当我是痿男?” 左初意:“……” 好了,她彻底不知道怎么解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行行行,既然你有钱,那全部的钱你来出。”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上赶子认钱的…… 她腮帮子鼓得像只带刺的河豚,无可奈何地吐了口气。 “猥男还差不多,猥亵的猥。” 第34章 因为闵砚从好像比较爱咬那里 第三十四章 因为闵砚从好像比较爱咬那里 此话一出,闵砚从目光飘来,他敛起危险,却呲着牙,凶怒的神情。 “你再说一遍。” 左初意可不当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人设,绕过男人迅速撤离。 闵砚从被院长拉着说事,还顾不上追到那女孩,眼睁睁瞧着她溜走。 左初意追上妇子俩的时候,男人的转账信息也刚好传来。 她毫不犹豫接收后,拦着那母子俩说:“等一下。” 妇人后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这位小姐,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左初意摆手解释,“阿姨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果递给小男孩说:“我们看您缺钱,然后您带着一个孩子不容易,我们准备把钱给您,然后减轻您一点压力。” 妇人听闻,眼睛倏地红了,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完整话:“这、这怎么好意思,而且我这么对你们,我怎么好意思拿你们的钱。” 左初意摇头,“您看,这钱够给孩子买好多玩具和故事书了,往后还能送他去兴趣班,这才是正经用处。” 妇人感激的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拼命地点头,“谢谢,谢谢你。” 谢倒是不用谢她,毕竟她只是提了一嘴,也不是她出钱出力。 “好啦,钱我现在扫给你,估计够撑你们一阵子了。” 妇人掏出手机,手却抖得厉害,扫码界面都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左初意干脆接过她的手机,快速完成转账,又把手机递回去,笑着叮嘱。 “都是为了孩子好,你也别有心理负担,今天的事,可不准再发生了。” 妇人感动地重重点头,“好。” - 处理好妇人的事,左初意要回学校参加体测,晚点听说父亲要带她去参加什么宴会,至于具体的,他只字未提。 父亲鲜少带她参加,恐怕也真是不好推脱,无可奈何的决策。 尤悦盈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体测,好像大学里,没人不讨厌体测。 没轮到左初意的时候,她在给自己做热身运动,压腿筋之类的。 尤悦盈瘫在旁边的草坪上,哀嚎得惊天动地:“我补药体测呀呀呀!” 左初意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眉眼弯着笑:“老师会放水。” “放水也没用!” 尤悦盈一张脸皱成苦瓜,胳膊腿摊开呈大字型瘫在草坪上,活像条被晒蔫的咸鱼,“八百米啊,跑完我肺管子都得咳出来,直接躺医院吸氧!” 左初意被她逗笑,弯腰扯了扯她的胳膊:“起来活动活动,不然等下真跑不动。” 尤悦盈纹丝不动,甚至还往草里缩了缩,耍赖似的哼哼:“不起来不起来,我要在这里长蘑菇,长到体测取消!” 她想到一半发觉不对劲,“意意,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很多女生借这个机会靠近闵校医呀?” 左初意听这话就知道,她绝对打着某个鬼主意,“你想说什么?” 尤悦盈搓着手,一脸兴奋:“咱们要不…搞点小动作?比如假装崴脚?” 不了。 那一招对于闵砚从太小儿科了。 极有可能被他拎着领口丢出去。 左初意劝诫尤悦盈:“咱们还是好端端地别搞歪门心思吧。” 尤悦盈重新躺着:“无趣。” 她侧过眼,像是发觉了什么,突然伸手捏住左初意的耳垂,惊道:“咦,宝子,你怎么没有耳洞呀?” 左初意反问:“没耳洞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尤悦盈啧啧两声,撑着胳膊坐起来,上下打量她,“对于我们女生来说,这是少了一个点缀!” 是嘛。 左初意从来不在意这些,因为她怕疼,即便是再小的疼。 但她记得,闵砚从每次都会在床事的时候,反复碾磨她的耳垂。 嘶哑、拉扯。 疼是疼,更多的是他的技术好,痛感的神经不够明显。 但她记得,闵砚从好像有耳洞吧,摸到过,但一直没确认过。 “不了不了,我可没那个能耐。” “切,是不想吗?你是怂!” “那就是怂吧!” 尤悦盈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坪上弹起来,双手扒着左初意的胳膊晃了晃,“我想发个耳骨钉,体测结束,你陪我去呗!” 左初意被她晃得头晕,按住她的手:“耳骨钉?那比打耳垂疼十倍,你疯了?” “疼才酷啊!”尤悦盈满不在乎地甩甩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骨,一脸向往,“你看那些潮人,耳骨上戴个小钻,别提多亮眼了。” 难懂。 左初意索性答应了,“好。” 体测也就简单试了跑步,结束也结束的很快,两人已经去了附近的门店。 店长问:“小姐,耳骨钉你想打哪?” 尤悦盈与对方兴高采烈地交流起来,左初意闲来无事玩手机。 她想到方才有关闵砚从耳洞的疑惑,于是给他发去一则信息。 左初意:[你有耳洞?] 闵砚从:[嗯。] 左初意:[打的时候疼吗?] 闵砚从:[确实没你亲的舒服。] 左初意沉默,更多的是心颤。 隔了一段时间,见不回复,男人按耐不住地发问。 闵砚从:[你也想试试?] 左初意:[我不想,主要是我觉得太疼了。] 闵砚从:[试试吧,今晚让我看看你戴上耳钉的样子。] 那样子绝对很美、很欲,刻骨铭心的牵引力。 闵砚从:[爱美的心,别的女生有的,你也要有。] 很像当年那句—— “即便老子再没钱,吃颗糖的钱总会给你腾出来的。” 左初意盯着信息发呆,思绪飘忽,还是尤悦盈搞定完才来拍她的肩膀。 “发什么呆呢?走不走?” “我…” 左初意鬼使神差地应了男人那句话:“我也想试试耳洞。” 尤悦盈眼睛倏地瞪圆,伸手就想去捏左初意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左初意同学,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左初意拂开她的爪子,嘴硬道:“就、就突然觉得戴耳钉也挺好看的,不行吗?” 哦,真牵强的理由。 “行!我们就打!” 左初意不太想打两只耳朵,她回忆着闵砚从的耳洞位置,完全想不到… 毕竟在极度舒适的刺激下,还有人顾得上摸他耳洞的位置在哪嘛。 她思索后说:“打右边吧。” 因为闵砚从好像比较爱咬那里。 第35章 自己宁愿藏了又藏… 第三十五章 自己宁愿藏了又藏… 夜灯初上,宽大的别墅外女嘉宾或是男嘉宾盛装出席,一个个都很惊艳。 左初意素装出席,她平常比较节省,没什么好看的礼服之类的。 简单的休闲装束着清瘦的身子,好在腰肢很细,无需多打扮的素颜。 犹如误落凡尘的山涧月,美艳的容貌与众不同,吸睛却是固然的。 左正豪眼皮子浅,没有把女儿跟那些贵家小姐比较,人和人没有可比性。 她们是她们,女儿是女儿,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女儿过得开心就行。 “意意,待会进去,你就坐在角落里吃东西就好了,别跟你闵叔叔添乱,还有闵少爷,他已经在屋里了,名门闺秀都在他身边转悠,你可别瞎跟人家攀关系哈。” 左初意向来乖巧懂事,弯了弯唇角,伸手挽住父亲的胳膊,“知道了。” 她会安安静静地当背景板,不会给任何人添乱。 至于闵砚从……只要他不招惹自己,她总会装作视而不见的。 左正豪摸了摸她的脑袋,咧嘴,瞧见她的耳钉,有一瞬间的诧异。 “我们意意从小到大循规蹈矩,怎么突然开窍想打耳洞了?” 左初意愣住,迅速偏头遮掩,“赶时髦呗,总不能一直当老古董。” 这话半真半假,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打耳洞。 总之是不怀好意,这种摆不上台面的事情,她又怎么会告诉父亲? 那是她与闵砚从不可告人的事情… 左正豪大笑,欣慰地开口:“我们家小姑娘长大了,知道臭美了。行,赶时髦挺好,总比天天闷在家里强。” 两人一同进去宴会,闵叔叔闵耀杰正与其他人谈笑风生。 然而只有闵砚从,长相亮眼不说,还在不耐烦地应付名媛的纠缠。 在此之外,还有这次生日宴的主角桑玉妍,桑家的小公主。 左初意从小到大懂得察言观色,自己识趣地找了角落吃蛋糕。 余光不由得地往男人的方向撇,到底是做不到完全漠视不理。 闵砚从… 他不管到哪,都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众星捧月、万众瞩目。 鲜少见他隆重穿着黑色西装,可能这次跟他未婚妻有关,所以才重视。 男人的身形挺拔劲瘦,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微微偏着头,听着身旁名媛娇声软语的奉承,眉峰却始终蹙着。 偶尔抬手端起酒杯,指尖骨节极为分明,动作既矜贵又散漫。 随随便便的几组动作,引得周围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左初意咬着勺子,目光不受控地跟着他转。 直到他忽然抬眼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左初意惊然猛地低下头,勺子戳得蛋糕盘子叮当作响。 耗子遇到猫似的。 不过,猫要变成狮子…… 左初意自己心里很清楚的明白,闵砚从不是自己能招惹把控的人。 他很危险,尤其是他刻意藏着的算计与锋芒,哪里是旁人能轻易看透的? 闵砚从自打看见了左初意,视线范畴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酒杯,印出来些许指纹,指腹微微轻点玻璃。 “闵少爷,您的酒没了,要不然喝我这杯?我没对过嘴呢。” 身旁娇声软语的名媛端着香槟,身子几乎要贴上来,眼底爱慕毫不掩饰。 那也嫌脏。 男人无视身旁名媛递过来的香槟,长腿一迈,径直朝着角落的方向走。 姗姗来迟的桑玉妍将人拦住,她一席高档的晚礼服,妥妥的名媛公主。 胸前的吊坠镶上了金钻,而且图样设计的新奇,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阿砚,我还没见到你呢,你怎么走得这么急?我找了你好久。” 在男人始料未及之时,她的五指试图悄然无声地嵌入他的五指里… 故作亲昵。 闵砚从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只是微微收拢五指,她便无法得逞。 他矜冷的眉眼浸在光影里,眼底翻涌的情绪,半分都没落在明面上。 “是你的生日宴,还是鸿门宴?” 桑玉妍看着男人半分无温度的表情,蓦然嗤笑了,“当然是生日宴。” 闵砚从轻而易举地就推开对方,不自在地搓着指腹,“那就松开。” 桑玉妍也不闹,自然清楚他这么着急是去找谁,慢悠悠地启唇。 “左小姐身边好像不缺你一个男士吧?跟你一样,她也吸引人。” 左初意正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草莓,款款而来搭讪的男性。 她本来就属于面子上不太适合婉拒的人群,自然多聊了天,然后再拒。 这个画面就导致,闵砚从看出了其他的风味,他深蓝的瞳目被墨色晕染。 桑玉妍双手环胸,“闵叔叔也在,阿砚若是太区别对待,旁人怎么想?” 男人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也过了良久才回复桑玉妍。 “你是捏住了我不会把左初意推到风口浪尖上?” 尤为是现在的豪门夜宴。 桑玉妍大方承认,“对,闵叔叔好像已经借此跟他的合作伙伴讲了我们的关系,当众拂了他的面子,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要刨根问底,连累到左小姐,好像有点不太划算。” 她偏过头,声线势在必得:“怎么样,现在要跟我演戏了吗?放心,我很有分寸,不会真的碰你,只是做个样子。” 闵砚从斜着视线打量桑玉妍,嘴角一挑:“是这样吗?不泡我?” 桑玉妍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顷刻间收敛。 “泡你?闵砚从,我泡的到你吗?” 不过很多都是徒劳的而已。 闵砚从唇边的笑阴寒,他深望了眼已经不与搭讪男说话的左初意。 “你知道我性格的,如果令我不快的事情,我愿意毁了。” 桑玉妍知道他说的是联姻的事情。 她挂不住脸色,终归是被他眼底的狠戾慑住,悻悻地收回了那点试探的心思,“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 闵砚从权衡利弊之下,默许了桑玉妍虚抱着自己的胳膊。 他们俩仅停留在表面,倒是男人表情没有半分温度。 就当是为了那个蠢女孩,自己宁愿藏了又藏… 伤害她的事,他一件都做不出来,哪怕是让她卷入流言,都嫌脏了她。 左初意怔怔地看着闵砚从轻描淡写的视线掠过她身上,心情仍旧冰凉。 不知不觉,塑料的叉子被她咬出了变形… 第36章 凑成一对,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三十六章 凑成一对,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左初意吃着吃着就觉得蛋糕索然无味,干脆就不强逼自己,转头喝酒。 自虐、内耗本来就不是她该多想的,也不像是她的性格。 不过酒这个东西,喝多了、品多了倒是个好东西,酒精的刺激不会多虑。 台面之上,作为举办生日宴的桑家家主走至中央,用麦克风徐徐说话。 鎏金吊灯的光映在台下万众瞩目的两个人,一男一女,极为搭配。 修长骨节清明的无名指佩戴着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地摊货。 左初意认得。 那是在街边路摊随手挑的,银质的,而且很劣质,却被他日日戴着。 但在他手上佩戴,仍旧显得贵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次品。 闵家独子戴次品,说出去,怕是要沦为整个霖市流圈的笑柄。 左初意过意不去,可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余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些年,她攒的钱,不光是为自己,也是为了爸爸。 台上的中年男人桑烨仪表端正地开口: “今日是小女桑知予的生辰,也是我桑家与左家定下婚约的日子。” “在这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人,以表诚心,我给大家准备了纯金的金..元宝,承蒙各位对我家妍妍和她未婚夫的祝福。” 满场的恭维声此起彼伏,阔气一词都不足以形容现状。 闵耀杰满脸骄傲,找到闷头抽烟的闵砚从,心情很好地大笑。 “阿砚,既然有了未婚妻,那你就好好收收心,平常没事,多回..回家。” 闵砚从轻呵一声,肩膀后靠,薄唇勾起弧度,烟蒂垂落夹在中间。 灰尘直线跌落,烫在昂贵的丝绒地毯上,晕开一小片焦痕。 他掀了掀眼皮,眼底漫着一层冷嘲的雾,烟圈从他薄唇里吐出来,慢悠悠地飘向闵耀杰那张喜不自胜的脸。 “现在看起来,爸倒是比我这个男主角还着急。” 闵耀杰哈哈大笑,“桑家的家底,配我们闵家刚好,玉妍那丫头又懂事,你娶了她,往后闵氏……” 闵砚从出声打断,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闵氏我不稀罕。” 闵耀杰脸上的笑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最后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恨铁不成钢:“混账!你说的什么浑话!” 闵砚从眉峰微挑,手腕轻轻一旋,便挣脱了他的钳制。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袖口的褶皱,“您当我第一天这么浑?” 闵耀杰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终究是顾及到周边有人,咬碎了一口牙,将那声怒骂咽回了肚子里。 男人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父亲大人眼里的颜面,是联姻,是利益,是闵氏那点虚名。” 说罢他离开,桑玉妍切好的蛋糕端递到他面前,被他擦肩而过。 后方还有好姐妹看着,她咬了咬牙转身,“阿砚,今天我生日,如果不吃糖糕是不是太不给我这个寿星面子了?” 闵砚从没回头,不留情面:“你有面子?” 桑玉妍撑着面子,“阿砚,刚刚说好配合我演戏的,是你。” 如果他执意反悔,她心里也没底,会不会鱼死网破。 闵砚从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太难掌控了,是个随时都有可能自..爆的炸药。 原地停顿数秒。 男人慢悠悠侧过身,随手拿起银质小勺,舀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混着水果的酸,在舌尖化开,甜得发齁。 他咀嚼了两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随即松开,“真难吃。” 桑玉妍看似很平静,实际上,在眼睁睁看着闵砚从离去,心里翻腾涌涩。 耳边回荡之前的声音—— “我不会去。” “你生日那天,是我和左初意初次见面的那天。” 如此着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桑玉妍骄傲的身段被碾得连灰都不剩。 - 左初意看完这场宣读,木已成舟,自己再怎么骗自己都无济于事。 她给老爸发信息留言说自己太累了,没办法再进行剩下的宴会。 左正豪也是心疼孩子,想也不想地答应了,而后跟闵耀杰解释。 与闵砚从撞面时,她差点擦到坑地,若不是他扯住自己的衣领,说不准因为这个坑地,自己能摔惨。 男人弯腰,配合她身高,黑眸浅眯,几缕眼睫毛勾人的很。 “见到我就碰瓷?哪有你这种钓男人的?” 左初意喉间滚过一声轻咳,一股热意从脖颈窜上脸颊,烧得她耳尖红润。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散在了喉咙里。 她抿了抿唇,“你刚刚…不是在忙吗?” 闵砚从直起腰,黢黑深邃的眸染着打趣,比刚刚还要深两分。 “忙?忙着订婚?” 这么直晃晃被他说出来,左初意脸色薄如白纸,浸水就开始湿透。 她满不在乎地说:“您这么忙,我哪敢打搅你的好事。” 哦。 那就是光眼馋。 闵砚从默许了这个答案, 女孩的头顶飘来微哑撩人的声线,听着正经却又莫名的坏。 “左初意,你酸成柠檬精了。” 左初意瞳孔微缩,连带自己都没有底气开口:“胡…胡说!” 闵砚从注意力不在她的话上,而是眼尖地发现她的耳钉。 他的在左边,她的在右边。 蓝目变得深谙,他弯腰,再次与她的目光齐平,“左初意,你心仪我?” 女孩被连轴地击穿心魂,明明半开玩笑的口味,她竟听出认真。 “您胡说。” “还跟我用您?” “气也要气气你……” 闵砚从不恼,却安抚般摩挲她的头发,他不得不说左初意有副难得的好模样,那种干净又倔强的气质,足以让他纷乱的心思,瞬间沉静下来。 左初意眨了眨眼睛,她能看见光影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此刻。 男人的瞳目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形,独属她一个,占据全部范围。 “意意,你知道一个女生,为一个男生打耳洞意味着什么吗?” 左初意脑袋一片空白,保持着懵然的表情。 闵砚从略一抬眉,灼灼地盯着她好看的樱桃唇形。 “她想和他,凑成一对。” “凑成一对,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耍赖的话,得看门槛低不低。 第37章 左初意,你的嘴巴真是欠堵 第三十七章 左初意,你的嘴巴真是欠堵 桑家的别墅位置较偏,自然风光的景象在这里作为常见。 闵砚从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越野车,绿棕色的皮囊,车身流利,颜值极高。 他就喜欢搞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看似高端大气,实际上一点都不惊讶。 左初意忍不住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闵砚从卖了个乖,脑袋里也认定了她肯定忘了什么。 于是他也不准备说,到时候再好好让她回忆起来。 “不知道。” 左初意:“……” 她答应了爸爸提早回家,跟闵砚从再纠缠下去,恐怕爸爸又担心了。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而且我下午体测过,腿和肩膀都好酸。” 这会,闵砚从脱掉外套摁在女孩头上,皂香味入侵她的气味感官。 陌生… 男人沾染了些许其他女生的味道,令她分不清外套有木有借给别人过。 左初意有精神洁癖,是从小被闵砚从培养到大的,多多少少也有点极端。 她毫不犹豫地还回去:“自己的衣服可以放后面,再不济也可以放你屁股下面,给我是什么道理?” 车内寂静一片。 闵砚从许久才出声,淡淡的,却很有压迫力,“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左初意忘记哪个是重点,不过在闵少爷这里,哪哪都是重点。 闵砚从眯着眼睛,神色微沉,明显被女孩呆懵不知所措的表情搞无语了。 他说:“凑过来。” 左初意是选择性遗忘,男人说的话,从小到大她记得最清楚。 在豪门不光只有聪明可以存活,装傻仍然可以… 在这样与自己地位不搭边的地方,喜欢一个人,纵然有许多理由破镜重圆,也因权益没办法持续维持。 “嗷…” 左初意还是怕他的,她见过闵砚从发火,场面真的蛮血腥的。 当时年纪恰好成年,竟然第一次在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浓郁的、苦涩的。 闵砚从将人提到自己的脖颈,那里青色的血管似在为她的到来兴奋。 他按着女孩的头,轻轻往下压,“我身子是干净的,意意。” 言外之意就是,左初意那些莫名其妙的猜忌,纯属多余。 她唇与肌肤只剩下黄豆的距离,她便可以来个亲密的触碰。 “我嗅到了,没有味道。” “所以?” “所以我道歉。” 左初意认错的态度转变很快,她向来知道在闵砚从面前服软的好处。 毕竟这位闵少爷吃软不吃硬,偏偏还就吃她这一套。 闵砚从松开女孩,发动车子,车子尾气洒落地很长很长。 也就在越野车消失后,桑玉妍从暗处出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左正豪。 他愣了足足半个钟头,还是桑玉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 “左伯伯,你也看到了,不说阿砚和您女儿有什么关系。” “单凭着从小到大的情谊,左伯伯觉得现在还正常吗?” 是不是…早就变质了呢。 - 宽阔的草坪,热气球在草坪中央静静伫立,米白色的球囊上印着星状。 底下的吊篮里铺着柔软的羊绒毯,还摆着一束开得正好的白玫瑰。 越野车稳稳停在草坪边缘,男人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左初意拉开车门,自然地伸手将她扶下来。 左初意见到此时此景,到现在她脑袋里还是云里雾里,不明白怎么回事。 按理说,闵砚从不会为了一个小节日大费周章地搞这些。 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他生日。 “今天…” “你刚来闵家的日子。” 闵砚从笑着搂她身体,附在她颈间呼吸,掌心温和地贴合她的小腹。 左初意记不清了,但没想到他却记得那么清楚,“都是陈年旧事了。” 闵砚从不爱听这话,“或许你忘了,今天也是你爬上我床的日子。” 算日子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很震惊,这丫头是不是算准的时候。 时至现在他才恍过神,她压根就是傻,笨脑子能考虑到什么? 左初意娇呼连连,腰间作乱的手还在肆无忌惮地逗着她的敏感肌。 “闵砚从,你这个惹祸精!” “这个称呼,我收下了。” 闵砚从捏着对方的胳膊,朝着热气球走去,精瘦的腰明晃晃有力量。 而且掖入裤腰的白衬衫衣摆裸露些许边角料,既凌乱又性感。 左初意看得入迷,脚步是虚空的,被男色耽误的神经又一次反应迟钝。 不知不觉,她被带上热气球。 闵砚从的轮廓阴埋在暮色的阴影中,投来的视线沉如墨渊,像是铺天盖地的潮,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他问:“害怕像上次一样,我带你从天上飞下来?” 左初意的确对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不过她不是计较的人。 过去就过去了。 “闵砚从,你看样子也不像是把日子记得那么清楚的人。” 左初意疑惑,“而且和你未婚妻撞在同一天,你应该以她为主。” 闵砚从眸色沉了沉,倏尔压迫性的倾下,强悍的身体带来的逼仄感让女孩不得不往缩肩。 眨眼间,纤细的脚踝被指尖勾住,深蓝的眸子里淬着滚烫的火光。 左初意的神经绷紧,她想要逃走,但被男人强硬的按在热气球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热气球上升到了天空,晚风吹得球囊轻轻晃动。 两人的动作幅度再稍稍大一圈,就有种会让热气球坠落的错觉。 闵砚从侵占性的揉着她腰上的软肉,“我不喜欢你把我往外推。” 但左初意也不喜欢,她看不懂他飘忽毫无规定的心境。 “闵砚从,但我还是你的妹妹。” 妹妹… 可以说,女孩次次说出的话都语出惊人,毫不夸张地踩到他的雷区。 “左初意,我好心带你过来玩,你说话就这么难听?” 左初意莫名其妙,“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同样的,今晚她也有点不大高兴,眼前历历在目宣告着男人有未婚妻了… 她的心情乱糟糟地缠在一起,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委屈。 闵砚从皱紧眉头。 就是她所说的这些事实,每每都让闵砚从胸口犹如缺失一样东西似的。 这丫头,什么都不懂。 女孩胳膊的挤压感越来越重,她咬了咬牙,“你又是哪门子不高兴?” 腕骨好疼。 闵砚从盯着她倔强的眉眼,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膝盖强制性地撑开她的双腿凶残、甚至野戾。 “我哪门子不高兴?左初意,你的嘴巴真是欠抽。” 第38章 惊喜中的欲言又止 第三十八章 惊喜中的欲言又止 天空的热气球摇摇晃晃,左初意被胁迫着不敢多动弹,很害怕摔下去。 闵砚从有恃无恐的,因为他是疯子,是个失心疯的大疯子! 女孩一直蹭着自己的嘴角,似是沾上了就擦不干净似的。 “闵砚从,你欠我一个道歉…” 刚刚他做出那么如豺似虎的事情,他不应该给自己道歉吗? 讨厌死了,哪有人动不动掏家伙的!可显得他厉害拽了! 闵砚从表情沉暗,菲薄的唇徐缓亲吻在她的下巴上。 “该怎么道歉?”男声越来越哑沉,越来越沉浸,裹着些许薄呼。 左初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和锁骨遗留下的一圈圈潮湿被瞬间蒸发了似的。 她呼吸微微急促,“你说呢…” “可我用接吻帮你清理干净了…” “闵砚从!” “嗯?” 闵砚从在耍无赖,肆意玩弄着对方的睫毛,一下一下地用骨节剐蹭着。 他绝色的容颜堪比精致的玉器,反复雕琢才浮现如今的贵气。 左初意嘴里被塞了一根食指,她陡然的瞪大了眼睛,有点错愕。 细品,却是奶油的甜味。 她眼皮轻掀,男人盈笑着双眸,恶趣地弯曲食指搅动,“松开。” 左初意:“……” 无意识的,她咬紧了,而后被提醒,匆忙地松开皓齿。 男人的唇瓣擦过她颈侧的薄汗,温热的呼吸卷着低沉的喟叹。 熨帖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指尖固执地扣着她的腰,“有口水了。” 他示意一旁空空如也的纸捅,全部被用光了,而且还散的各地都是。 左初意没眼去看,有的时候,生理会超越理智。 闵砚从的技术很好,可以说,他要是真的去当什么鸭子之类的,是一流。 如果她是什么顶级富婆,再凶狠的吻她都愿意受着。 “没纸了怎么办?”闵砚从可算蹦出关键的话语,蓝眸里是深海的璀璨。 左初意被戏谑的无地自容,她揪着一点点衣角料呈在他面前。 “要不,你用这个?” “不嫌我脏?” “再脏的都试过,还怕这个嘛……” 再脏? 闵砚从弓起手指吹弹她脑门,惹得身下人嘎嘎直叫。 他出声:“左初意,你的形容够贴切的呀,再脏?你说我脏?” 左初意摸着鼻梁骨,视线随意偏至一方,那她还能说谁? “这可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我也没说什么,总不能连这个都怪我。” 牙尖嘴利,闵砚从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调教出来的。 他捏住对方的脖颈往前倾,两人的呼吸彼此纠缠,“吃的还满意?” 左初意:“……” 蒜鸟,不跟他乱争什么了。 “你哪来的蛋糕?” “提前订的。” 闵砚从没说什么直接解开了她的禁锢,神色恢复平日人前的疏冷。 他睨了女孩一眼,“要不是你惹我生气,估计这蛋糕你早就吃上了。” 何至于现在两人还在互不相让地较劲,热气球的氢气都快耗光了。 在男人无声的注视下,左初意内心千思百转,迅速调整好仪态。 她看着蛋糕:“其实,我今天吃的很多了,不过…” 女孩并没有扫兴,她懂得别人的良苦用心,不会因为一时赌气拂面子。 “我想多尝尝你的。” 闵砚从被取悦,许久后,他捧起女孩的脸颊,故意让她皮肤褶皱起来。 他瞧着她眼睛湿漉漉的迷离模样,脑子里疯狂的占有还是被理智压下。 俯下身子与她耳鬓厮磨,低沉喑哑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些许的蛊惑。 “左初意,还想尝什么?甜的算的苦的还是辣的?” 男人似乎有一万个为什么,左初意听出来别样的风味。 她急急慌慌地推开他,然后快速拿起刀,将不大不小的蛋糕切成两半。 “喏,给你。” 分给闵砚从最大的一块。 男人没动,蓝眸沉沉地锁着她沾了点奶油的指尖,眯了眯眼。 就这么维持着姿势下俯,舌尖轻松地将其卷走,逗留着滚烫的触感。 左初意猛地缩手,蛋糕都差点掉了,闵砚从这才慢悠悠地接过来。 “以后都按这个标准给我吃。” “……” 想的美。 左初意自己也吃了另一块,由于今天甜食吃的太多,有点腻得慌。 但闵砚从细心,提前准备一些洗好切好的水果,刚好可以解腻。 闵砚从看了眼腕骨的表盘,忽然撂下没吃完的蛋糕,双手贴在她眼前。 左初意视线一片漆黑。 “你又在搞什么。” “稍等。” 随着闵砚从心里掐准时间,他放下手,与热气球垂斜的90℃角有烟花。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在墨色的穹顶,簌簌落下的火星像揉碎的星子。 落在她的瞳孔时,将她的瞳孔也变得五彩斑斓。 惊喜吗…… 闵砚从不太喜欢这种浪漫肉麻的东西,不过,女孩子应该都喜欢。 他头一次紧张地问:“喜欢吗?” 左初意吞吞吐吐地点头,“喜欢。” 看出来了。 闵砚从满意极了,看来房尉骋那小子也不是一事无成。 对于捋获女孩子的心,他倒是有点门道。 他目光黏在左初意被烟火映得发亮的侧脸上,“左初意。” 久违的话马上要破口而出,但面对女孩投过来的目光,他竟发不出声。 左初意有点疑惑:“闵少爷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不太像你的风格。” 闵砚从忽而勾了勾唇角,那笑没达眼底,带着点惯常的痞气。 “没事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羽毛落在水面,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烟火,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有些话,不太适合早说出口。 热气球氢气快没了,闵砚从操纵着阀门,两人最终平安着落。 左初意有点困了,她一看手机,十几条的未接电话,全是父亲打来的。 正要拨回,屁股倏地被拍了一下,是闵砚从在恶作剧。 他一本正经,耳垂却红了,“我给你…拍拍灰。” 真是这样吗? 左初意不太相信,但现在回电话要紧,等她回家再看。 “你今晚离场,闵叔叔会不会责备你?” 闵砚从淡笑,“有什么用,我这人不还是出现在你身边了吗。” 第39章 她仗着这点偏爱 第三十九章 她仗着这点偏爱 昨晚结束后,父亲有点怪怪的,左初意说不上来哪里怪。 但父亲表现的太过自然,她又没法直面道破是怎么了。 左初意在上学前特定翻了翻昨晚被闵砚从说有灰的那条裤子。 她怔住半天,脸色顿然红肿。 坏死的闵砚从,竟然还弄到了她的裤子上,简直不可原谅… 匆匆忙忙她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摁下清洗键,方才离开。 —— 最终的摄影大赛接踵而至,大赛的主题是临场发挥。 与前几年京城摄影大赛不同的是,这次摄影大赛需要自行组合模特。 对于拍摄模特的要求,不仅要颜值上镜,而且还要是百搭的衣架。 思来想去,左初意求到了医务室。 闵砚从在煎药,只有打着哈欠的房尉骋在游手好闲。 他瞧见闵砚从的心肝来了,顿时有精神,挑眉打趣:“哟,左妹妹是稀客啊,是来找我们闵大少的?” 左初意摇头,目标看起来挺明确的,但在那之前,他的确不是首选。 “骋哥哥,我来找你。” 房尉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眼底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煎药的隔间,护住自己后脖,生怕被闵哥给拧断。 “左妹妹,你可别害我!” 房尉骋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把脑袋埋进衣领里,“我担不起呀妹妹。” 左初意觉得骋哥哥的反应很好笑,似乎自打认识开始,涉及闵砚从,他就会这样六神无主。 “我还没说呢,骋哥哥就知道自己担不起呀?” “凡是你的事,旁人还真不敢乱担,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房尉骋求爷爷告奶奶地举着双手,十指交合,低头哈腰。 左初意撇撇嘴,一副半路被闵砚从截了好事的烦郁心情。 她揪着一旁闵砚从的盆栽,恨不得将其抓得稀巴烂,“有那么夸张吗?” 房尉骋看了眼栽秧的盆栽,枯树叶都被女孩剪断了。 左妹妹这是在发泄火,还是在帮闵哥干好事?啧啧啧啧。 “好妹妹,你饶了我吧,我要是敢应下你半点事,明天就得躺进校医院的太平间里。” 左初意玩弄着蔫哒哒的叶子,想到那个男人做的一系列坏事,她哼了声。 “那闵砚从现在在哪?” “闵哥呀?他在里面煎药呢,要不然我帮你去喊他?” 左初意点头,“好叭。” 房尉骋刚准备出声,闵砚从声音哑得不成样,提前打断:“叫我?”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溢满中药的苦香味的汤水。 见到他,左初意有几分热意爬上脸,侧了侧脸才掩饰微红的耳根。 房尉骋识趣地从男人手里夺走那碗汤药,由于太热,险些没端住。 “妈呀!闵哥!你的手是绝缘体做的吗?!这么烫,你怎么端住的?” 闵砚从没理会他的讨好,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牢牢缠在左初意身上。 他刚熬完药,额角沁着薄汗,白大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被热猩红。 “心被泼了一大瓶冷水,我又怎么会嫌烫?” 左初意浑身不自在。 紧接着,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蓝眸慵懒,“找模特呀?” “嗯。”左初意不情愿回答。 闵砚从从口袋摸出口香糖,三下五除二拆开放嘴里,“什么标准。” 顺势,也给女孩奉上。 左初意来不及接,口香糖就被他松开,跌到她脚边。 赤裸裸地在表示他生气了。 房尉骋忙不迭地把碗往桌上一搁,搓着手陪笑,“那个啥,我还有妞没泡,我就先走了。” 他没来得及撤退,后领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制止住动作。 闵砚从幽声发话,“走什么走?” 他斜着看了眼左初意,“人家可是实心实意第一个选你当候选人。” 左初意:“……” 房尉骋:“……” 闵砚从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黑洇洇的视线更加烈火难消。 “说话。” 中枪的房尉骋半天硬着头皮,哭丧着脸挤出一句:“妹妹眼光好,是哥哥没福气……” 左初意心领神会帮助房尉骋逃脱,毕竟坏男人的火是她挑起来的。 她自小就在闵砚从的容忍的边缘蹦跶,非得逼得对方忍无可忍才罢手。 “当我模特的要求很简单,临场比较帅就行了!” 闵砚从饶过房尉骋,理了理自己的凌乱的衣裳,足够高的身影压下来。 身形逼退周遭的光,他一手撑着她身后的墙面,弯腰弓背,微微歪着头。 “他长得帅?” 房尉骋:“……” 小爷我难道不帅吗?!好歹也是京城圈子里排得上号的颜值担当好吧! 可碍于某人杀人般的眼神,只能在心里疯狂叫嚣:瞎子!都是瞎子! 左初意看着骋哥哥憋屈的样子,不由得想笑,但好像现在不太适宜笑。 她用小手滴答滴答地磨着男人的大腿,“的确不够帅。” 在识大体这方面,她懂得进退。 闵砚从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小丫头狐...媚的很。 “你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嗯……差不多今天下午。” 左初意抿唇,让闵砚从帮她,大庭广众之下,算是违规超标了。 她不吭声,死活不提关于模特的事情,男人则是一等再等,耐力十足。 房尉骋在这几秒中,恍如度日如年,无聊地抠着桌角的木纹。 左妹妹赶紧说吧,说完了,你好,大家都好。 闵砚从随手捻着碎掉的枯叶子,他笑得懒散,“打算怎么赔。” 左初意蹙眉,狡辩,“我弄掉的是枯枝落叶,没有狠心摧残你的盆栽。” 闵砚从俯身睨她,抬手摸了一把她的脸,低声,“那也是摧残。” 左初意:“……” 她真学不来有些豪门小姐那种一委屈就往怀里钻的手段。 因为每每见到他冷着脸斥责,每每听着他嘴上说着厌烦,她更是不可能发生这种念头了。 比起那些缕缕碰壁的女人,闵砚从倒从未真的推开她。 也正因为这样,她仗着这点偏爱,在他的底线边缘肆意徘徊。 左初意这点本事,说是闵砚从惯出来的也不为过。 “要是非要算清楚,你跟我说说,我那条被你弄脏了怎么办?” 调子蛮理直气壮的。 脏的是一大片,印子还深。 第40章 我的体味很重 第四十章 我的体味很重 闵砚从静静看着她闹,站着依旧摆一副沉稳冷着的姿态。 他天生携着逗乐小姑娘的恶性,嘴角象征性地动了一下,笑容极淡。 “什么样的?” 左初意还真中套思索了一会,“不规则圆形。” 不规则圆形… 把他当小孩子随便尿床呢。 闵砚从淡淡移开眼,“瞎扯。” 左初意:“……” 男人轻笑,那嗓音自喉咙发出,低低沉沉,很是性感。 “模特的事,就当我入赘,下午我跟你去。” “至于裤子……”他顿了顿,“给你买几条蕾丝的,要不要?” 左初意耳廓发烫,心底那阵燎人的痒意浇不灭,她又没说贴身的衣服。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管裤子贴没贴身,总归是穿在自己身上的。 闵砚从这个大男人,穿=贴,在他曲解范围绝对是这样的。 还是避其锋芒较好。 最终她也不吃亏,她没张口,闵砚从先一步答应了她迟迟没说的请求。 “要被摄影机露面的。” “嗯。” “你未婚妻是我的助教老师。” “嗯。” “如果闵叔叔知道……” 闵砚从嗓音不紧不慢,从容又疏冷,“那就坐实。” 左初意闭上了嘴,有些话可以很快回答,有些话没必要回答。 闵砚从被她的反应导致心口一滞,他抬脚,将人虚揽进怀里。 他低头将唇落下来时,女孩没有躲闪,贪恋的吸...吮着她的一切。 左初意捏紧他的衬衫,褶皱一团接着一团。 良久,她软绵绵的掐了把他的腰,示意他停下来。 闵砚从尾音很惑人,隐有钩子,薄唇并未离开的太远,“嗯?” 左初意喘了口气,新鲜的空气令她发胀的脑袋得以缓解。 “我们还是在现场维持点距离,这样的话猜忌的声音可以不用那么大。” 浪费他亲嘴的几秒钟,在说这个? 还是没让她舒服够。 闵砚从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命令房尉骋去关门,随之把人丢在大床上。 锁门。 女孩的惊呼声被压的只剩下细细麻麻的弱音,断断续续的与空气纠缠。 房尉骋摸了摸鼻梁,走至门外充当了守门人,暗自菲薄。 这可能就是从小是灰姑娘与从小就是小公主的区别。 自卑和明媚的对立。 —— 一直到了下午,这位天之骄子的男人佩戴整齐,与床上的糙戾完全不同。 爆粗口之类的,闵砚从听上去在骂,实质上性感的要命。 低音炮的嗓音不知道他怎么发出来的,比cv还要耳孕。 左初意指尖懒得动,唯独掀着眼皮瞧着起身的男人。 闵砚从垂首敛目扣着腕表,墨色西装袖口与冷白皓腕相契合。 与生俱来的优雅矜贵,亦带着掌控一切的凛冽魄力。 左初意心里吐槽。 他倒是一身轻… 自己翻身都翻不动,只能扭着头看着他凶狼的外表披着光鲜亮丽的沉贵。 男人视线落在女孩脸上,看她眸底有淡淡的倦意。 两人在男女之事上并非完全白纸,他又怎么会看不穿女孩的心思。 倔。 宁愿红眼,也不张嘴求饶。 静默间,左初意听到闵砚从淡淡笑了一下,语气平缓地评价:“娇。” 左初意:“……” 她回怼,“你也娇。” 闵砚从牵了一下唇角,“我怎么娇了?” “你如果不娇的话,为什么我压着你的时候,你反而闷闷叫?” 左初意抛去先前的羞涩,这会直言大胆子,把男人整不会了。 闵砚从:“……” 他喜欢一丝不苟地把纽扣系到第一颗,现在竟会觉得勒脖子。 “我帮你按按腿。” “哦……” 小腿肚疼的要命。 闵砚从将双手伸进被窝,暖和的体温接触冰凉的外温,有点不适应缩脚。 左初意把腿放到他的掌心里, 闵砚从比划了一番。 女孩的双腿纤细笔直,算不上过分清瘦,有恰到好处的肉感。 这种最令人着迷,几番想要狠狠噙在嘴边,尝到血腥才作罢。 左初意身体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像是认了第二个主人,会因为男人的大掌而感到兴奋。 受虐呀…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左初意不舒服抬了下另一条腿,嘟囔。 “揉一揉算了,缓一下也没用那么疼了。” 肿紫了,她说的也都违心。 闵砚从呵了声。 左初意想到,男人腿上有疤,皱了下眉,伸手轻轻触碰。 闵砚从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垂眸看了眼自己裤管遮住的位置。 他慢悠悠地向上卷。 大腿的肌理线再好看,但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盘踞在膝盖下方,蜿蜒曲折。 那道疤就像是一种丑态,撕裂了美观,但却更有了男人味。 闵砚从卷得大方,“摸吧。” 疤痕面积不算大,左初意摸起来也有点硌手,“你抽烟烫的?” 闵砚从逗乐。 “抽烟要是能烫出来这种疤,我早把烟戒了。” 他屈指弹了弹那道疤痕,指尖碾过凸起的纹路。 左初意抬目接触到男人幽海深晦的注视下,她瞬间秒懂。 在他的世界里,有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诉说的,就好比这个疤。 他不说的事情,没人知道。 闵砚从问:“看够了没?” 左初意点头,自己用手替他整理好裤腿后,情绪羞赧又局促。 闵砚从似乎更喜欢她乖顺的样子 他空落落的心有种被填满了。 “你待会不还要比赛?医务室的休息床都快被你睡遍了。” 左初意:“……” 罪魁祸首是他好不好! 她幽怨的瞪他,扶着腰起来。 闵砚从从抽屉里掏出男士的耳钉,余光扫着她空空的耳垂。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do你的时候弄掉你耳钉,暂时拿我的顶替一下。” 一枚极简的银质耳钉,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尾端缀着一颗细钻。 低调又惹眼。 左初意打耳洞没多久,如果没有耳钉维持,很容易长实。 到时候再要戴耳钉可要受罪了… 闵砚从是过来人,他清楚,所以在没有愈合的情况下,火速找来顶替。 “挺合适。” “就有点男人气。”左初意呼吸间还全是闵砚从的味道。 闵砚从唇角似乎挑起一边,“我有香水,你要不要盖一下?你身上…” 他有了释放完欲色的脸徒生三分野气,和七分痞态,“我的体味很重。” 左初意终于绷不住表情了,她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这个登徒子…一肚子坏水! 第41章 老子的厚脸皮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第四十一章 老子的厚脸皮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比赛预备前夕,闵砚从瞧见左初意紧张,从某团上点了杯奶茶。 三分糖,热的。 这是他给女孩点奶茶的标配,左初意也习惯了配置这个,喝的津津有味。 左初意的抽牌是偏后,可能是参赛者中倒数第四个。 她同样也是海大唯一晋级最后一轮的同学,学校自然格外重视。 闵砚从替左初意取完号码牌,第一眼看见她在喝奶茶,随之她朝他招手。 他丝毫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即便再多的疑惑,只要是她说的,他都允。 “喊我过来亲嘴?” “……” 张口闭口就是亲嘴,左初意幽幽地埋怨,他难不成是什么亲嘴怪转世的? 她鼓着腮帮子,含着吸管轻轻吸了一口,“能不能删点黄色废料。” 闵砚从抬手松了松纽扣,深色衬衫堪堪裹住劲瘦的腰腹。 衣服的下摆随意地掖在西裤里,腰线往下收出流畅的弧度。 后腰那道浅浅的凹陷,透着禁欲又性感的劲儿。 左初意拎着桌面上另一个牛皮袋递过去:“给你的,不白让你买。” 女孩说话糯糯的,有点囧,好似摸不准他心情似的,不太确定。 闵砚从喜茶,奶茶除外,虽然都有一个茶字,他可是爱挑剔的主。 当时太小,左初意爱偷喝饮料,曾经有好几次错把红茶当冰红茶。 就这样,闵砚从的茶壶每次都被她换走,她对价格没有概念,还把茶叶和水一起给树植浇灌了。 所以他冷脸时,她凭着年少无知,偶尔还会回怼两句。 “红茶我给你灌好了。” “你在考验我智商?” 左初意不懂,皱着鼻尖。 一切等长大以后才恍然,当时的自己傻得离谱,无知得离谱。 顶着男人扫视的目光,左初意飞快地移开眼,甚至猜得到他要说什么。 闵砚从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就这么欣然接受了小姑娘的馈赠。 左初意重新看向他。 闵砚从拉开纸袋,入眼一片粉嫩,而且没有混杂其他颜色,就是纯粉。 八尺男儿捏着纯粉的东西,越说越是违和,显得格外反差的萌。 “点的什么?” “蜜桃四季春。” 闵砚从精准地抓住关键字眼,他上下思量着女孩,“蜜桃?” 左初意:“……” 失算,竟然让他揪到把柄了。 男人带笑的嗓音传来,明明是好心,他把这个锅丢给小姑娘。 “知道投其所好,没白教。” “……”左初意说,“我随便挑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哦。 那很巧了。 闵砚从意味不明笑得很懒散,少了些公式化的暧昧。 左初意的形容有点欠缺,闵砚从身上好像没有所谓的公式化。 男人搭着腿坐在椅子上,平日里迫人的压迫感淡了大半。 那份漫不经心的舒展,独独只让你一人瞧见。 “喝了。” 他淡淡抿了一口,没有多喝,因为他看见是正常糖,对他来说太甜。 左初意递过来的,就算是恶作剧的苦瓜汁,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喝完。 桑玉妍利用职权慰问来找左初意,见到闵砚从也在,眯了眯眼。 “阿砚怎么也在这?” “被邀请的。” 闵砚从不提当模特的事情,别人也没法乱管他的事情。 桑玉妍点头,经过前几次的碰壁,她也不会急切地要与男人感情升温。 她走上前站在左初意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左同学,别紧张,教授让我跟你说,重在参与。” 晋级决赛,已经是是最好的成绩了,什么含金量不用言说。 气氛不太对劲,左初意不着痕迹地反感对方对自己的触碰,悄然躲开。 她目光往男人方向挪了挪,“我会尽全力的。” 有闵砚从助阵,压力会小一点。 桑玉妍提到正题,“决赛没有给选手受限制,是几张光影写真。” 她顿了顿,在她房间巡视一番,再看向男人玩火机的模样,不经意地问:“你的模特找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左初意亲和地回:“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屋子里除了她就是闵砚从,那也只会是闵砚从。 嫉妒的情绪像藤蔓一样,勒得桑玉妍喘不过气。 “是吗?”她轻笑一声,语调酸意,“那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闵砚从惹得风流债,左初意自当避开风头,论身份,他们才更搭配。 “辛苦桑教助。” “不辛苦。” 桑玉妍笑得轻松,“这么看来,应该是阿砚最辛苦。” 突然提到闵砚从,当事人连个反应都没有,并不上心的表情。 偏爱,他做得真真切切。 桑玉妍走后,左初意性子比较平和,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 尤其是与闵砚从有挂钩的事情,东窗事发,自己是兜不住场面的。 “那个,你穿的有点太正式了,不如换一件?” 休闲拍摄,轻松自然一点。 左初意也比较擅长这一类,所以才提议的。 吸管吸空的声音传来,闵砚从不紧不慢地喝完果茶。 他抬手利落的将杯子扔进垃圾桶,看了一眼左初意,“我没衣服。” 左初意提前准备好了,不过这个衣服是闵砚从之前落在她卧室的。 她麻烦了闵家的保姆阿姨为她送来的,就为了这次比赛准备的。 闵砚从洞穿什么,“蓄谋的。”他语气轻描淡写极了,“不早说。” 左初意熨烫好衣服,她把袋子塞到他怀里,“反正…麻烦你了。” “当你面脱,还是避开你脱?” 鲜廉寡耻的话从他嘴里出来,丝毫不觉羞耻。 女孩被他勾的有点缺氧。 “你要是乐意,就当我免换…” 主导权这一块,她还是经验太少了,被男人骄矜地看出几分羞涩。 闵砚从说好,随之慢吞吞地脱掉衣服,从外衣到内衣,极具性感的要命。 他坐在与自己身份不符的廉价蓝色长凳上,很慵懒的松弛感。 左初意的男士耳钉下的耳垂是红温的状态,“让你脱,你还真脱。” 闵砚从的上半身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全裸的状态。 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指了指自己腹肌块的淤青。 “下次咬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隔着白衬衫都能瞧见这印子。” “老子的厚脸皮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第42章 我们的比赛事故,我给你兜底 第四十二章 我们的比赛事故,我给你兜底 左初意真想找个臭袜子就这样堵住闵砚从这张嘴巴。 “你在这换吧,我…我先撤一步。” 就当她擦肩男人时,对方反手精准地圈住了她的腰身,揉在怀里,收拢。 闵砚从用力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撞到了一起。 明显的身形差,左初意的臀抵着他的金属腰带,血液直直顿在四肢百骸。 “把你色胆分出来一半,你就好意思看了。” 下流! 左初意抬脚踩着他的鞋面,稍稍用力才勉强听到对方闷哼声。 她掀起眼皮,眼尾还有些泛红,“你除了威逼我,还会什么!” “淫。” 闵砚从吐出一个单字。 左初意:“……” 单字似乎在被刻意加重,左初意踩着他的鞋面忍不住用力。 坏心眼的男人每次张嘴开口就没什么好听的话!!! 闵砚从由着她发火,眉梢轻轻一抬,“你踩爽就好了。” 左初意感觉后背坚实强悍的体格,隐有灼烧感透过来,像是可以烧出洞。 “我们再磨蹭下去,工作人员就要催我们上场了!” “还早。” 说完闵砚从快速将人按在了墙面,不容反应的用脑袋挤入女孩的沟壑。 左初意来不及反应,皮肤精准地察觉到刺痛感,硬生生被人噙住一小肉。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害怕擦枪走火,卖力地想将人推开。 耳畔是男人规律沉稳的心跳声,任凭他如何兴风作浪也搅不乱。 闵砚从偷摸勾唇,他任由女孩反抗了一会,等她累了再说。 果不其然,左初意累了,喘着气,在他耳根撒着火,火越烧越烈。 男人眸色微暗,他突然抬起膝盖,将人顶了起来。 然后就直观地看到小姑娘苦愁着小脸,如临大敌般警惕地瞧着自己。 着力点全是闵砚从在用力,所以左初意只是不舒服,没有费劲。 不过被人压着久了,有点喘不过来气,脑袋缺氧发昏。 “意意,我的脖子,你没标记。”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梗……” “忽然想起来的。” 左初意几乎不受控制地抱住了男人的脑袋,反倒是方便的对方行凶。 闵砚从乜她一眼,把玩她耳朵,怜惜地捻着,“速度点,老子耐不住了。” 左初意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哪有人逼着别人咬脖子的!” 闵砚从故意晃了晃膝盖,让她身子更加往上,语气沉哑又蛊惑:“就我。” 女孩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微微张口,用牙齿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 咬得不深,估计连印子都没有。 闵砚从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带着点痞气:“没吃饭?用点力。” 左初意恼羞成怒,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松口的时候,还忍不住舔了舔,像只偷腥的小猫。 闵砚从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低头,精准地攫住她的唇,吻得又凶又欲,匿藏着滚烫的占有欲。 “我就喜欢这样被粗暴的对待。” 左初意说他:“自虐狂!” 然而闵砚从的自虐狂体质并非简单的如此…… 他看着清隽冷淡,高岭之花的模样,可偏偏到夜里,像餍足不了的兽, 缠得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昏昏沉沉地陷在枕头上。 闵砚从喜欢自己身上有女孩的标记,而且必须流血,才能保持的长久。 他用大拇指掠过脖颈处渗出的血迹,与病态的白形成靡丽的对比。 然后抬手,将指腹含进嘴里。 腥味和甜味。 后者要大于前者。 左初意睁大了眼睛,“闵砚从!你…你!” 闵砚从替她说了,“我好变态?” 左初意:“……” 男人强势掌控着她的细腕,“第一天认识我?” 从左初意认识她那一刻起,就应该熟悉他本来就是个浑货。 说不过他。 左初意最后提议帮他理衣服,闵砚从允若后方才松开她。 她揉了揉自己快酸掉的半边脸,倒吸了一口气,“机械腰都扛不住你造…” —— 比赛如约,场馆内的聚光灯亮起,将偌大的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评委席上坐着几位业内知名的摄影师和教授,他们小声私下交谈。 轮到左初意这一组,现场给予选手半个小时时间进行主题拍摄。 等到她掏出相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相机镜片竟然坏了。 相机是她临场租的,赔钱是小事,可目前比赛是重要的事情。 闵砚从已经按照开场前女孩交代的姿势维持了一会,见她没动静,蹙眉。 “怎么了?” 平稳低沉的嗓音莫名有股安全感,左初意抬头,目光无措。 闵砚从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怎么弄的?” 左初意给不出答案。 “不知道。” 她神情有点丧。 闵砚从捏她的下巴,于指骨间似宽慰:“想不想赢?” 左初意怔住半天,迟缓地给了一个点头的回应,“想。” “那就想办法。”男人说,“现在不是纠结怎么办的时候。” 左初意咬着下唇,目前来说,跟其他的参赛者相比,用相机是最佳选择。 如果换成其他的,招聘出片的优势就没了… 到底是谁故意把他的镜片弄坏。 闵砚从忽地问:“会不会用手机拍?” “会是会的。”左初意就是没有把握,私底下拍点寻常照片倒还行。 但到了正式场合,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能不能拿得出手。 闵砚从单手托着他的腮,眉眼润和,与高高在上的贵气与众不同。 他淡淡笑笑,“相信我,也相信你,我不会拖你后腿。” 这句话就像是定海神针,立马让左初意摇摇欲坠的心变得稳定下来。 她涣散的瞳孔清明后,重然点头。 闵砚从将自己手机呈递给女孩,唇角浅浅勾起,道:“我给你兜底。” 兜底的意思,他是她的底气。 左初意有了勇气,接过手机,迅速地已然进入状态。 两人的亲密鼓舞有摄影机捕捉,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不在情爱上。 观众和参赛者皆被女孩的操作整得有点懵,纷纷看不懂这操作。 什么情况?用手机拍? 在专业领域的比赛用手机像素,简直是剑走偏锋… 桑玉妍见此,翘起二郎腿,嗤嗤笑出声,嘲讽:“不自量力。” 第43章 不是特别,是唯一 第四十三章 不是特别,是唯一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手机拍照的时候,左初意游刃有余地发挥着。 虽然最终结果她没有把握,但她肯定会尽力让像素和呈现达到最好。 闵砚从极为上镜,天生的夺目者,随随便便的姿势,矜贵范架起。 “下巴再收一点,视线别对着镜头,往斜上方三公分的位置落。” 左初意边指挥边找角度,两人配合的很有契合度,接连拍了两三张神图。 但短板也很明显,对比相机拍出来的胶卷感,人像感和画面感明显弱了不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这样。 左初意借来了工作人员的墨镜,垫脚要给男人佩戴上。 闵砚从抗议,“不戴。” “嗯?我提前消过毒了。”左初意解释说,“是干净的,没有病毒。” 闵砚从傲然,一味坚守,“那也不戴。” 左初意没招,模特不愿意配合,那她能怎么办?只能随便了。 “行吧,听你的。” 在准备还过去的时候,闵砚从拉住女孩的腕骨,他嗓音冷硬,“意意。” 他喊的是小名。 最近喊的尤其多,也尤其顺嘴。 左初意纳闷,“嗯?” 难道又改变主意了? “他们有些组的模特都拍裸身,为什么你不让我拍?” 左初意:“……” 这是比赛还是福利局?!再说,人家肯定是想吸睛才这样的!凭着他那张脸还不够吸睛嘛… “我们组没必要哈哈哈。”后半段,女孩干笑两声,表示微微微婉拒。 闵砚从松开手,脖颈后方的暧昧咬痕直白露在她面前。 他说:“那我弄这玩意,不都白弄了吗?” 左初意慌忙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磕磕绊绊地辩解。 “那、那是两码事……比赛要的是作品,不是这些……” 闵砚从勉强能接受,等左初意洗出照片,两人这才下场。 最终结果是未知,但能确定的是肯定是没什么优势在了。 算了,重在参与吧,积累了一个在校经历,或许今后派得上用场。 比赛结束,头疼的是相机的事情,她是租来的,交了押金,可本机坏了。 到最后肯定要赔全额的钱,这些天,左初意可没少在钱的事情纠缠。 她那点小金库,本就没多少积蓄,等赔付完全款,更是没多少了。 害。 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闵砚从提着袋子,他指尖有节奏轻敲桌面,“去哪?” 左初意晃着镜片破碎的相机,“我租借了人家的东西,肯定要还的。” 她丧着脸,“莫名扣上这个祸事,我甚至连谁弄坏的都不知道。” 闵砚从黑眸平静注视,“心疼钱?” 和他聊天,左初意都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心思,他猜不出来。 一猜一个准,但也没什么好隐藏的,闵砚从心里明镜得很。 “对。” “要借吗。”男人指的自己。 与其给,倒不如说借,这样小姑娘求到自己的可能大一点。 左初意打小就不爱对任何人服软,数学学不懂,她硬是学到狂吐。 体质差,她在操场接连跑十圈也拼命地练出来。 不爱你,她即便是自己自损八百,也要拒得干干净净。 闵砚从调教不过来的就是她的性子,敏感又孤寂,把所有人都排开。 左初意摇头,“不了,这几年省吃俭用我还有存款,暂时撑得住。” 闵砚从点头,“那行。” 再进一步,她就该把自己推开了。 —— 比赛结果公布是在整场比赛结束的三个小时之后。 左初意不出意外地没有拿到前三的名次,但拿到了前十,也算好的结果。 她知道,前十的原因,多半是闵砚从的功劳大,视觉盛宴有一定效果。 在整个海大,左初意的名头已经风靡校园了,尤其是她邀请了闵砚从。 尤悦盈最近月经有点疼,跟辅导员请假了,但请假次数不能太多。 在大课的时候就想着麻烦闺闺替自己答个到。 大课不是别人,正是闵砚从的课。 又是他! 左初意想到之前上课的情形,头疼地开始捏着眉心。 两人的谣言传的满学校乱飞,甚至她都被贴上小三的名号。 过不了多时他们又在教室碰面,更加说不清了关系了。 正愁呢,闵砚从发来短信。 闵砚从:[你现在在哪。] 左初意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保持沉默。 她欲要收回手机,转念想到替闺蜜喊到的事情,深叹一口气。 左初意:[在教室呢,你在哪?] 闵砚从睨着面前无边界搂着腰身的桑玉妍,大掌抓住她在胸口画圈的手。 他回了语音过去,“嗯。” 信息是他提的,结束冷淡也是他,左初意真想把手机砸到他脸上。 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以表回应。 现在的闵砚从处理着桑玉妍,他很烦沾染上除左初意以外女生的味道。 “闹够了吗。” “未婚夫允许我多闹闹吗?” 闵砚从的眉峰骤然拧紧,他用纸巾垫着手,挑起她的下巴。 他稍稍用力,对方就已经开始疼得要挣脱,“桑玉妍,左初意的相机坏了,是你的杰作?” 桑玉妍挤出一抹娇柔的笑,“怎么会是我的杰作?我可没这能耐。” 她既然摆脱不掉力道,那便顺从力道,美甲的指骨搭在男人的肩膀。 “我还没找未婚夫你的事,你竟然率先找我的茬?” “关于你当左初意模特的事情,我可是非常不满的。” 桑玉妍举止更大胆,上半身暧昧姿势倾斜,贴在对方耳边,“不哄哄?” 闵砚从不为所动,许是抬手太累,撂下的时候差点没敲断她的下颌骨。 桑玉妍明显感觉到吃痛。 “你不缺男人哄。”他擦着手,嫌脏,“二手货没必要狐..媚我。” 桑玉妍面色变沉,“你查我?” “查的就是你。”闵砚从大方承认,“同样的,我也有你把柄了。” 他不是那种寄人篱下受别人威胁的男人,他的手段远比桑玉妍藏得深。 桑玉妍就知道男人不好拿捏… 现在两人各自掌握着足以令对方忌惮的事,现在他们55开。 “闵砚从,你够狠。” 男人接受,“彼此。” 行。 桑玉妍气不过,“我倒是好奇了,左初意究竟哪里特别?” 查她,可是要费些力气。 闵砚从缓缓地掀起眼睫,幽蓝的眸子径直看向她,“不是特别,是唯一。” 他为了她不能冒险,更不会随意被人拿捏,他闵砚从这辈子就栽她身上。 第44章 有小丫头在,他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第四十四章 有小丫头在,他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上课五分钟。 课堂氛围一贯不错,可左初意总感觉到闵砚从周身的氛围很阴沉。 他维持着脸上疏离的淡笑,给人一种绅士公子哥的面容。 左初意就当自己的错觉。 临到下课,闵砚从点名,点到尤悦盈的时候,她替喊的到。 闵砚从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笔墨在白纸上蹭出一道突兀的墨迹。 他抬头,众多同学中一眼锁定到埋头害怕的女孩身上。 左初意默默安慰。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肯定没发现是我,这么多人呢,他眼神没这么好… 如她所想,闵砚从没说话,顿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移开目光。 他笔尖在点名册上画了个勾,声音平稳无波:“下一个。” 左初意骤然松了口气,好险,太险了… 她把好消息告诉正在被窝里看帅哥模特走秀的尤悦盈。 左初意:[我是你的救命小福星,奶茶记得双份糖,少一分都不行。] 尤悦盈:[宝贝,我爱死你了!] 左初意无奈地摇头,事后剩下的时间里,闵砚从没找事,她也不去找他。 好像自从信息互聊后,两人又一次陷入某个冷却期。 一直到她晚自习下课,闵砚从的身影就在校门口出现。 他咬着烟,看见她,咬烟的右腮帮子更加用力了起来。 “拖堂?” “晚自习没有拖堂,只有出来的快还是慢。” 那是挺乌龟速度的。 闵砚从拉开车门,“上车吧。” 晚自习是桑教助的课,她见此幕,远远地望着,笑容意味不明。 这不,周围已经有同学开始胡乱猜测了,而且越猜越离谱。 左初意说:“要不然我们分开走吧,我打车就好了。” 闵砚从他眯眼笑,吹出烟圈,语调冷然,但是越冷,他越表现从容。 “左初意,不愿当三?” 女孩怔住,“你…说什么。” 闵砚从再次强调,“我说过你是我的三了吗?” 没。 左初意摇头。 闵砚从笑笑,微微低头,“那你慌个什么劲?” 在他认真的视线中,左初意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被迫上了车,斟酌半天说,“其实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闵砚从开车目视前方,不太在意,“说说看。” 左初意细说:“其实我对你只是乐子,你觉得我好玩才能提得起兴趣,我们的关系才能维持这么久。” 停了两秒,她又说:“但我觉得,你的婚姻还是重视一点,家境合适,而且女方又明媚大方的女生不好找。” 呵。 当说教吗。 闵砚从把车子靠路边停放,左初意疑惑侧头后,对方突然俯身过来。 淡烟的气息漫过来,表情要笑不笑地看着她,看似挺阴冷的。 左初意立马往后躲,范围有限,她还是落入对方的圈套中。 她如同兔子的惊慌也恰好是闵砚从最喜闻乐见的。 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捏住一小团软肉。 可能力道重了些,左初意开始反抗,“好疼啊,你再这样,我就下车。” 闵砚从服从,他脸色阴沉地重新扭动方向盘,只不过车速要快了许多。 “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跟谁结婚,我全凭感觉。” 左初意被劈头盖脸地回怼,男人冷哼一声:“你是我老婆吗?话真多。” —— 左初意今晚又一次被囚禁在闵砚从的家里,压根不用她找理由,男人已经把理由替她找好了。 闵砚从的家里多了很多女士用的东西,应有尽有,提前预谋已久的。 左初意在绝对强势面前,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欣然接受。 临睡前有喝水的习惯,左初意想着是找矿泉水,速喝速睡。 谁曾想,冰箱里清一色全是啤酒之类的,正常的饮料都没有。 闵砚从是酒缸吗… “你在找什么。” 男人毫无征兆出现她身后,左初意被吓到,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防备。 她说:“我在找水喝。” 闵砚从嗯了声,从她面前越过,修长胳膊晃过,他拿了瓶雪花啤酒。 易拉罐轻开的声响。 “我家没有矿泉水,要喝水得自己烧水。” “那行。”左初意自己动手。 她盯着男人手中的啤酒,“你冰箱里存这么多啤酒干什么?” 闵砚从仰头灌下一口啤酒,白脖颈与白炽灯的颜色相似,喉结润色滚动。 “睡不着的时候,喝点酒,比安眠药管用。” 爱失眠,爱做春梦,半夜起来换内裤都是家常便饭了。 但有小丫头在,他过了几天舒舒坦坦的日子。 左初意握着烧水壶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 男人靠在冰箱门上,他不好好穿衣服,露着腹肌和胸膛,眉眼却有颓靡。 “闵少爷半夜睡不着有的是人陪,喝太多酒对身体也不好。” 闵砚从笑笑,不声不响打量着女孩:“你来了以后,do得久了点,耗磨我一半体力,的确睡得香一点。” 左初意:“……” 她抿唇,快点烧开!烧开了自己就能脱离现场了。 闵砚从轻轻挑起眼皮,捏着啤酒罐转身走向客厅。 他长腿一伸,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散漫又矜贵。 偏然衣服不裹体,体态的完美,优越的线条,作画不一定比他有画面感。 陪着小姑娘烧水。 “你不睡觉吗?” “喝完水。” 哦,左初意烧完水,自己吹了两三口,等能入口才小酌了一杯。 晚间睡觉,闵砚从习惯裸身,灯光漆黑,左初意在p图修图。 “有好东西,不带我一起看?” “我在修照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看十八禁。” “……” 左初意往外靠一点,空出中间的一片床,心扑通扑通乱跳。 又在乱扯。 她撇撇嘴,“以前一个样,现在不还是一个样,变化又不大。” 明里暗里在说他男性自尊。 闵砚从围上来,他在笑:“真的变化不大吗?” 正常男人听到会恼怒,会生气,会迫切想要证明。 往往自信的人,从来没这种顾虑。 左初意的脸腾地一声烧了起来,往事的回忆一块钻进 脑海里。 她匆匆地低着头,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含糊:“忘记了,可能吧。” “你现在想不想看?”黑暗中,闵砚从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第45章 突如其来的登门造访 第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登门造访 左初意与闵砚从是一个被子,她一拽对方就会察觉到,提前做好了准备。 不但没有将头埋下去,而且视线被闯进来的腹肌撞个满怀。 脸颊与其有亲密碰撞是什么含金量,说出去,会被女人群殴嫉妒死。 腹块棱骨分明,呼吸使其微微起伏,像与脸颊玩着海盗船,极致蛊惑。 “不想。” 左初意并未注意危险,须臾,她以为男人睡着了以后,沉磁的声音响起。 “低头,睁眼。” 哄骗到了她,一睁眼,眼前的春景恍若撕裂,又恍若致命的惊骇。 左初意害怕长针眼,立马闭住了。 她赶紧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就犹如乌龟出壳一般。 闵砚从恰好这时掐住她的后脖颈,有低笑,”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左初意:“……” “睡觉!” 女孩憋了一肚子气,脊背绷得笔直,瓮声瓮气地丢下这句 她胳膊肘往床垫上一撑,利落地侧翻过去,脊背对着闵砚从。 被子被她卷走大半,身后的人没动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这时,腰腹忽然被轻轻一抵,是闵砚从屈起的膝盖,重新将她缠入怀中。 “意意,我是说如果…” 他在认真交心,“如果我上了你,最后又辜负了你,你会怎么办?” 左初意倒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是现阶段的主义者,没想过长远。 她隔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 昏暗里,能看清男人眼睫垂落的弧度,鸦羽似的,投下一小片浅影。 他薄刃似的唇线抿紧,他看着她,没言,但喉结的滚动天生带了张力。 “大概率,我有可能会把你删了,然后麻烦你也不要来到我身边。” 女孩说着很刑的话,目光却不太确定地眯起,半真半假的感觉。 闵砚从眼神没什么情绪,他视线一寸寸锁定她白花花的胸口,讽笑。 讽的是自己。 左初意总觉得他眸子像深海的漩涡,蕴藏着浓烈而汹涌的力量。 “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闵砚从按过她的脑袋在自己胸口,“可以睡觉了。” 真是奇怪的人。 左初意忙了一天的比赛,说实话,眼皮子已然开始打颤了。 闵砚从睡不着,眸色暗了暗,再无半丝波动,仔细回想着女孩的话。 他犯贱,犯贱问。 最后接受不了结果的是自己,最后难受彻夜无眠的也是自己。 只要她不走,一切都好说… _ 都说订婚完也回门见家长,在豪门没这个习惯,但闵耀杰非要这么做。 一大早,他就与司机左正豪一同去往闵砚从的住所。 “阿砚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我也算是对得起他的母亲。” 左正豪开着车,有点心不在焉,不过还是回话。 “是呀,太太生前的遗憾就是见到闵少爷成亲,现在也算如愿了。” 早茶的袅袅热气模糊了左正豪眼底的倦意,他呷了一口,“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最近意意怎么样?一直没见她回家,现在在外面租房子吗?” 提到女儿,左正豪面色僵了一瞬,心事重重地摇头,打着马虎眼。 他笑笑,“小女孩住外面不安全,说是最近在跟他的闺蜜在一起。” 闵耀杰点头,“也是,意意也是大姑娘了,不知道谈没谈恋爱呀。” “应该没有,如果有,她…应该会跟我说的。” 左正豪强撑着笑,每次看见闵耀杰那双带着探究的眼,就忍不住心慌。 闵耀杰哈哈大笑,“意意这么听话这么乖,你还愁她没男朋友吗?” 左正豪附和,“是呀。”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闵砚从的居所,他们敲门,但屋内没人开门。 左正豪还以为走错了,又反复地敲门或者打电话。 直到后方有脚步声,闵砚从纯黑的运动装,拉链拉到顶端,皮肤晒得红。 他手里提着两份早饭,走过来的时候慵散自得,见到两人,并非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闵耀杰看到他手上提的早饭,眉梢轻佻,“吃两份饭?饭量见长。” 左正豪心里有不好的猜测,但他还是坚信是自己想多了。 闵砚从抬手松了松运动服的拉链,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他淡回:“一份不够吃。” 他没着急开门,而是拿手机,单手在屏幕飞快地敲着什么。 屋内左初意才洗漱完抽空看手机,结果看到短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闵砚从:[你爸和我爸在门口,穿好衣服。] 短短一行字,看得她头皮发麻,嘴里的牙膏沫都忘了吐,漱口水呛得她猛咳了两声。 左初意手忙脚乱地擦干净嘴,随之去门口的监控看外面。 果然两道家长的身影。 她昨晚是穿着闵砚从的衬衫睡的,那衬衫长及大腿,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来回在卧室和客厅跑得极为不方便。 闵耀杰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有人,他环着胸:“怎么?屋里有人?动静这么大,该不会妍妍在里面吧?” 闵砚从抬眸,淡淡掀唇:“爸说笑了,刚跑完步,一身汗味,怕熏着你们。” 闵耀杰挑眉,指尖在胳膊上轻轻敲着,“那你就快开门吧,难不成还真让我们俩长辈在门口喝西北风?” 害怕父子俩的交流方式出岔子,左正豪打着圆场,“闵少爷,我们就是过来看看,顺便跟你说点事情,也没别的意思。” 男人懒散地把双手抄进兜里,他将衣摆束进裤腰,劲腰紧韧。 随之摸出烟。 他递给闵耀杰和左正豪一人一根,“抽完再进去。” 闵耀杰皱眉,神色不满,有被怠慢的不高兴,“就不能进屋抽?” 左正豪不好婉拒,只好接过。 闵砚从点燃打火机,就这么把玩着,提前为自己点上。 早上第一根烟,说实话,左初意在屋里,他不会当面对着她抽烟。 烟瘾犯的及时,为她拖延点时间。 “我家不让有烟味。”他说。 闵耀杰气笑了,“不让有烟味,你还抽烟?你玩老子呢!” 烟雾从闵砚从的薄唇里漫出来,熏得他鸦羽似的睫毛微微抖动。 “点不点?” 儿子第一次给他递火机,闵耀杰意外,也不再追究后续,“行,抽吧。” 第46章 退让的根源还是左初意 第四十六章 退让的根源还是左初意 将近一根烟短短两三分钟时间,硬是被闵砚从拖到了十几分钟时间。 他输密码进去,闵耀杰和左正豪紧随其后,屋内宽敞,收拾的整洁干净。 闵耀杰目光巡视一番后,撇头问男人:“你没藏女人在里面?” 闵砚从没回答,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着,然后把早餐放到桌子。 他去卧室,发现卧室门反锁,无奈地轻笑,音量足够对方听到,“是我。” 左初意放心地开门,一开门,她就紧张兮兮地问:“我爸也来了?” 闵砚从卖关子,随后点头。 左初意:“……” 她嗅到男人身上的重烟味,一准是抽完烟才进来的,味道没散全。 “那你怎么进来了?” “来找你。”闵砚从简言意骇,“出不出去打招呼?” 左初意往后缩了缩,杏眼瞪得圆圆的,眼底满是抗拒:“不去!不去!我穿这样,再加上孤男寡女,到时候我爸和闵叔叔误会,会很麻烦的。” 闵砚从一直都觉得她可爱,修长的五指忍不住地落在她发顶,继而搂她。 小姑娘玉白的小模样简直似水,轻轻一欺负就能滴很多水的那种。 阳光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左初意怔了几秒,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怀抱。 “我爸和你爸不知道你在这,你要搞大动静把他们都吸引来?” 左初意这才发现他没关门,她吓得魂都飞了,慌忙去推闵砚从的胸膛。 “你竟然没关门!” 闵砚从灼热的呼吸扑在她鼻翼,“所以你还大声嚷嚷?” 左初意不好再乱动,手指抓住他背后的衣服,贴着他。 随手关门是习惯,但估摸着,他就是不想关门,这样做容易拿捏他。 “闵砚从,闵叔叔他们过来找你什么事?” 女孩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闵砚从浑身肌肉一僵。 他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等我什么时候抱够你,我再去听唠叨。” 左初意:“……” “真不去?” “不去。” 闵砚从也不勉强,等抱够,左初意要去床上坐的时候,脚忽然抽筋了。 她疼地坐在地上,起不来,男人立刻紧张,“怎么了?” 左初意抬了下眉:“就…就抽筋了,我缓一下就好了。” 闵砚从尝试捏揉,试图帮她缓解酸,他半蹲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腿肚轻轻按压。 左初意可算缓过来了,她捶着小腿,“那个,你能拉我起来吗?” 闵砚从二话不说伸手。 男人一米九多的大个子,起身拉人时的惯性也很强,左初意磕到他胸膛。 “你胸膛是没软的地方吗?” 她像磕到了某个坚硬的板砖。 闵砚从在女孩耳边低低笑道:“抱歉,哪个地方软,你不也咬过吗。” “阿砚?”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中年男声响起来。 左初意浑身一僵,本能地用力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闵砚从没防备,不小心后背撞到白墙,发出一声闷响。 左初意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闵砚从趁机闵砚从趁机往前一倾,高大的身躯窝进了她怀里。 左初意被他压得踉跄了两步。 男人没给她退缩的机会,向他逼近一步,嗓音低沉微哑:“早安吻呢。” 左初意的鼻腔吸入那股男性的侵略,她努力维持的呼吸霎时乱了。 闵砚从的喉咙干渴要冒烟。 闵叔叔已经在喊人了,左初意现在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亲哪?” 闵砚从笑问:“你还想亲哪?” 他喉头上下攒动,轻轻捧住了女孩茭白的脸,“还嫌没刷牙够?” 眼前的左初意满脸发红,耳朵更是红得滴血,像是被过分欺负了一样。 闵砚从没忍住,笑出了声。 左初意急得跳起来,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敷敷衍衍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闵砚从被勾得他浑身的血液在发烫,心里浅尝辄止变成占有欲的厮磨。 “用的我的牙膏?” “嗯…” “我说怎么这么清爽。” 闵砚从光影下依稀可见脉络清晰的青色血管,抑制不住地狠然跳动。 左初意怕他临场发情,强推着他出门,关上门后,心脏扑通不安定。 被拒之门外。 闵砚从指腹蹭着自己的唇角,春色一点点漫散开,转身回应自己父亲。 “嗯,来了。” 中间最起码间隔了五六分钟,迟来的回应,闵耀杰不高兴地皱眉。 他端着架子,“你小子,架子够大,让两个长辈等你这么久。” 闵砚从眉眼间的慵懒又漫了上来,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在交代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情交代?” 闵耀杰厉声问:“刚刚房间里的是妍妍?” 闵砚从不否认,也不承认,随便这个父亲猜测。 在闵耀杰眼里,这就算变相承认了,“除了意意,你第一次把女人带自己的住所。” 左正豪闻及此,不由得后背出汗,神色也变得紧张。 闵砚从神色懒懒的,“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不用打那么多虎眼。” 闵耀杰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拍着茶几加重了语气:“你就这个态度跟你爸说话?” 左正豪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当和事佬:“闵总,您别生气,孩子年轻,而且咱们还有正事说不是吗?” 闵耀杰点头直言:“你和妍妍订婚要跟人家回一趟娘家,我安排好了,就在这周五,你准备一下。” 都安排了,就差通知了呗。 闵砚从冷冷呵笑,二郎腿架起,裤腿拢了几寸,脚踝有苍鹰的图案。 他婉拒:“不去。” 这就更惹恼了闵耀杰,他猛地站起身,手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不去?闵砚从你敢再说一遍!” 左正豪没敢再上前阻拦。 瞧着自家儿子油盐不进,闵耀杰干脆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妍妍在这,这事我就不劳你做主,我去问问妍妍。” 隔音好,但隔音又不是那么好,屋里的左初意隐隐约约听到吵架声。 等她贴着门细听的时候,地板却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不像是闵砚从。 她屏住呼吸,吞咽唾沫。 闵砚从见状,蓝眸变深,深的犹如淹没海岸线的红洪水。 “里面的人没穿衣服。”他化解,“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去一趟。” 退让的根源还是左初意。 第47章 按照你的逻辑,那我走好了 第四十七章 按照你的逻辑,那我走好了 闵耀杰暗地里默默勾唇,视线不由自主的探究,心里有一分的诧异。 他这个儿子先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软巴巴的,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既然妍妍在里面,你就让人家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闵耀杰瞪了眼儿子,“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维系维系感情。” 左正豪见要走,立马起身,“闵少爷,我们就先走了。” 闵砚从没起身送人,连亲生父亲都不理会,他反而回应了左正豪,点头。 闵耀杰冷哼一声,也不稀罕,转身时特意放缓了脚步,余光却精准地掠过门缝里那点晃动的影子。 “妍妍,叔叔先走了,过些时日让阿砚陪你回家。” 里面没人应。 闵砚从下巴微抬,提上外套的拉链,冷不防地说:“我送你,爸。” 省的在这喊来喊去。 闵耀杰理所当然地点头,“行呀,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闵砚从低头敲着手机,光亮在蓝眸撕开一层暖光。 闵砚从:[早餐记得放微波炉热一下,如果害怕折返,就把大门锁紧。] 闵砚从:[昨晚的那条内裤可以帮我丢了,都脏了,你的锅。] 交代完,他重新揣回手机,跟着闵耀杰摁电梯下楼。 左初意的手机一连串的消息,她两三秒看完后,朝着某个地面看去。 顿了一下,她闭着眼睛,蹲着身子去捡起,随之立马丢进垃圾桶。 马不停蹄地用清水冲洗手指,微凉渗至指甲缝,白净的指甲羞得粉嫩。 真浪荡。 浪荡极了… - 送走难缠的父亲之后,闵砚从回来看见包子没动,只动了豆浆。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嚼着,声线闷声低沉,“只喝稀的?” “吃不下。”左初意说。 她破天荒地为男人热了牛奶,知道他不爱喝,可他还是会给自己薄面。 闵砚从视线从姜承脸上划过,淡定喝着,唇角有白色痕迹,他舌尖卷过。 涩的没个正形。 “周五我有事可能晚上不回来了,没法给你留门,所以你…” “我也有事。” 左初意话没说完,闵砚从接了下话,他抿唇,说:“你去哪?” 女孩说:“跟盈盈约好一起爬山去拍几张神图。” 她停住,象征性地也问了一嘴,“你呢?” 他们的近况相差还是真是大。 闵砚从单薄的眼皮微阖,敛去黯淡,淡启唇:“陪未婚妻。” 四个字,左初意足足愣了十几秒,过后,她牵唇给予回应:“那挺好。” 好吗?她就像乌云遮住了的月亮,明明很亮,但瞬间就黯淡无光了。 闵砚从黑沉的视线过来,凝视在她的脸上,“挺好?” 左初意问:“那我还能说什么?” 在这样的凝视里,暗涌的气氛漫开,她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裤腿,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分毫未移。 良久。 闵砚从稍抬下巴,慵懒的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模样,“你说的对。” 左初意面前的豆浆被端走,她还没喝够呢,就被男人一倾倒掉了。 “你干嘛!” “倒掉。”闵砚从语气不佳,“我不给白眼狼喝。” 左初意:“……” 闵砚从低嗤一声,俯身逼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 他再一次心里不平衡地说:“白眼狼。” 左初意拍掉他的手,“按照你的逻辑,白眼狼是不是还要被撵走?” 她极其爽快,“那我走好了。” 闵砚从不带情绪的勾了勾唇,“好。” 好的很。 - 左初意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好心情,兼职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一个盘子。 她紧急给老板赔了一个新的,然后端着酒给其他客人送了过去。 再烦,也不能放到工作上。 小酒馆生意,而且还是个清吧,除了驻唱的音乐声,没有很吵闹。 来这的,多数排解忧郁来的,说来也不巧,左初意碰到了桑玉妍。 桑玉妍正勾着一个神似闵砚从的混血男子热吻,两人亲的难舍难分。 前者更为主动,主动的令对方男人迷情意乱,在情场的高手似的。 左初意能够第一眼清楚,那个男人不是闵砚从,而且比上不闵砚从。 但桑玉妍的做法,超出了她的认识范围,准备默默退走时,她被叫人住。 “等会。”桑玉妍没注意到是左初意,“把地上的酒收拾收拾再走。” 男人说的是英文,英文中有个宝贝的英语,他嚼得极为靡乱。 左初意没发声,低头将瓶子一一捡起打扫好,碍于狼藉太多,她摔倒了。 桑玉妍桑玉妍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看清来人时,眉梢蹙起。 “左小姐?” 不再是左同学,她私下里将这两个称呼区分的很明白。 左初意眼看躲不掉,打招呼,“桑教助,是…是你呀。” 桑玉妍点头,“是我。” 她看着小姑娘服务生的模样,“我之前怎么见过你在这当兼职?” “我平常时间不固定,基本上一个月能来两三次来顶班而已。” 左初意解释,“桑教助,我就暂时不打搅你了,我先去忙了。” 外国男子拦住她,是桑玉妍授意允许的,“来了就别着急走呀。” 她刚好有件事想问:“听说你去闵砚从的家,然后闵伯伯误会你是我?” 左初意愣住,“是误会。” 桑玉妍却说:“可我很不爽呀。” 混血男人靠在吧台边,抱着手臂看好戏似的看着,嘴里还吹了声轻浮的口哨。 桑玉妍扭了扭脖子,酸疼的感觉缓解了许多,“mac,交给你了。” “替我教训一下,小费到时候记我账上就行了,我先走了。” 什么时候,她受过屈辱?竟然被闵砚从当成了左初意的替身? 恶气不出,她难消怒火。 mac闻言,恶劣地咧嘴,“桑大小姐的吩咐,小爷我不敢不从呀。” 左初意秒懂两人要干什么,当她想跑的时候,被后面的男人捂嘴拉走。 桑玉妍关掉门,视线懒得往那边撇,举着手机拍下照片,摆摆手离开。 mac摸着左初意的脸。 “长得倒是挺纯,难怪桑小姐有危机感。可惜啊,今天落在我手里……” 左初意嫌弃死了,直接咬住他的食指,死咬着不放,甚至尝到了血味。 男人嗷叫声滔天。 左初意被一脚踹到小腹踢了出去,她痛地在地上缩着。 由于这个动静,路过沉敛的男人顿住脚,与混血截然不同的贵感。 第48章 在乎的现在自己快要发疯 第四十八章 在乎的现在自己快要发疯 “mac,欺负女孩子,不是很妥吧。” 对方带着灰色边框的眼镜,长相清隽温雅,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衬得他气质干净,镜片后的目光淡得像水。 mac似乎认识他,后怕地收了焰火,吞唾沫,“您怎么来了?” 男人推了鼻梁眼镜,瞥了眼地上的女孩:“桑玉妍胡闹,你也找死?” mac支支吾吾,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是……是桑小姐吩咐的,我不敢不从。” 男人吐字,“现在可以滚了。” mac整理好裤腰带,立马灰溜溜跌跌撞撞地跑走。 房间瞬时安静。 男人看向蜷缩的女孩,刚准备蹲下去触碰她,她便开始应急地往后躲。 他轻笑,“我送你去医院,然后呢,我抱你的时候,好好睡一觉。” 左初意拒绝:“不用了,只是被踹了一脚而已,我现在缓过来了。” 男人眯眼,“真的?” “嗯,麻烦您扶我一下就好。” “行。” 左初意站稳,看着狼藉的盘子,无声地叹了口气,“今天谢谢你。” 男人摇头,伸出手,骨节不似闵砚从那般粗粝,反而如流水细腻那般。 “说起来,也算我的过错,我叫桑寂,是桑玉妍的弟弟。” 他笑得温柔,翩翩公子一样,没有攻击性,亲切、和善、令人放松。 原来是这样。 左初意说着没事,“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姐弟俩,真的很不像。” 桑寂爽朗地一笑,开玩笑:“是吗,好多人都说我是桑玉妍的哥哥。” “你怎么在这?”左初意问。 “我听说我姐订婚了,然后回国看看,这不,听说她在这,来找人的。” 却有个意外收获。 桑寂瞧着她捂着肚子,大掌钳住她的胳膊,“真的不用我抱你去医院?” 左初意虽然很疼,但为了显得自己没什么事,她嗤笑。 “你们国外的习俗就是,见面第一次就抱着女孩子去医院?” 桑寂怔住,随之跟着一笑。 “那也不是。”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 “嗯嗯。”左初意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我先走了。” 桑寂让开一条道:“请。” 很有礼貌的单字。 看面貌,他们的年龄相仿,也有可能男方比女方大一岁左右。 桑寂盯着女孩背影几秒,抵着后槽牙,有点兴趣地摸后脑勺。 _ 左初意自己去了医院,可今天好像比较水逆,碰到顶班的闵砚从。 她这个状态,即便是傻子,也瞧得出被人殴打了。 有一瞬,左初意以为阎王爷驾到了,死沉的气氛太过压抑了。 闵砚从将人横抱,铁青着脸,一路加速来到诊疗室,大门是被撞关的。 可晓而知,他的怒火是要烧掉医院的节奏,左初意真觉得今天运气太背。 她想瞒都瞒不住。 “躺好了。”声线凛冬将至。 闵砚从一双极长腿就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戴上了消过毒的医护手套。 淡漠的那双眼向下轻阖,仅是一眼,左初意就不免屏住了呼吸。 “哪疼?” “肚…肚子。” 闵砚从看了女孩肚子一眼,端直的上身缓慢下倾,太近,甚至有男香味。 左初意快速眨了眨眼,冷静地的清了声嗓子。 在男人伸手过来下一秒,想也没想的往后一躲。 闵砚从顿住身子,皱眉地反问:“你躲什么?” 疏离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左初意沉默片刻,然后闷声道:“我没躲。” 睁眼说瞎话。 ~ “把衣服撩开。” “……”左初意看了他一眼,“撩…撩衣服?” 闵砚从面无表情,“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左初意避开闵砚从那双黑沉得吓人的眸子,慢吞吞地抬手,揪着自己上衣的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撩。 之前闵砚从望着自己的身子,他就能有浓烈的血气方刚。 你依我侬时,双方就是对视一眼,闵砚从就把持不住。 自己就算叠加好几层衣服,在他眼中就薄得像团纸,一捅就破。 与其这张纸被捅破,还不如,左初意自己亲手撕破,比他动手要轻点。 男人直言不讳地看着,视线一眨不眨地锁着她,眸色渐深。 尤其是看到肚子的一大片淤青,他更是气不到一处来。 “谁干的。” “没谁…” 闵砚从把人强制性将她放在自己的腿面上按着细腰桎梏住,“我要实话。” 左初意低头,睫毛颤了又颤,“就…就被人踹了。” “名字。”闵砚从说。 “是英文的。”左初意知道,不报家门,他是不会罢休的,“叫mac。” 闵砚从皱眉,眉骨硬朗锐利,语气生硬:“桑玉妍的小倌?” 左初意惊讶,“你认识?” 查过。 闵砚从微微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你怎么遇到他的?” “我是兼职,然后碰巧的。”左初意低着的头更低。 男人平缓的语调,却漫出蚀骨的寒意,听得人脊背发凉。 “那你这个兼职可以辞退了。” 左初意没说话,维持着撩衣服的姿势,任由男人给自己上药。 微凉的药膏被指腹缓缓推开,纵然无数次无声地忍耐,左初意小声呲牙。 “疼?”闵砚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女孩愣了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小声嗫嚅:“有一点。” 男人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头发轻轻缕到耳后,带着点怒意警告。 “下次再让自己受伤,老子废了你的双腿。” 与生俱来的尊荣、名望、人脉,这些是他一出生就攥在手里的底牌。 他步步要谨慎,要八面玲珑,要深藏锋芒,也要时刻掩饰内心。 但不代表,他不在乎,他非常在乎,在乎的现在自己快要发疯。 凡事,皆不能随心…… 左初意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嗯”。 闵砚从低眸,箍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淡淡说:“意意,你在报复我。” “报复我今早把你撵出去。”他心里疼惜没人能知道,“嗯?” 左初意当时不是滋味,说到底是她提出来的,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好像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吧…” 最主要的难道不是因为,闵砚从的未婚妻教训了自己吗? 无知者无罪,可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左初意没法再淡定下来了。 她一锤定音,“哥。” 闵砚从的蓝瞳骤然一缩。 第49章 但这些,不是她被人践踏的理由 第四十九章 但这些,不是她被人践踏的理由 “你喊我什么?” 闵砚脸色变得薄凉,他几乎下半身也跟着暴怒,是真的撞到他的钢板了。 他板扣的五指拢紧,这次,他不顾女孩的反抗,硬是单手将她提起来。 现在女孩的姿势有点像古代被人悬吊在房梁,双脚腾空,来回扑哧。 “闵砚从!我好疼!我小腹好疼!” “活该疼你。” 闵砚从理智被拉回来一点,从提的姿势改为抱的姿势。 他指腹掐着她的腰侧,像是要将那片软肉捏碎,“喊我全名,都不准喊哥。” 左初意被迫感吓退三分,惊起了冷汗,无端地有被威胁到。 男人下颌线绷起,脸庞轮廓冷冽,誓死听到答案:“说话。” 音量拔高三四分。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闵砚从看这丫头还是不知道,他把人抱到小黑屋,里面清一色的针管。 吓得左初意两只迷茫的眼球立马犹如小鹿慌张,头皮发麻,咬住下唇。 “你…你别胡来!乱用药是要坐牢的!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你喊。” “……” 闵砚从审视的目光寡淡,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喊呀。” 左初意抿唇。 针管从小号到大号齐全,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装晕! 她心里极为清楚,闵砚从恨起来不管不顾的,她也只想撇清关系而已… 那声哥,她要提醒丧失在他温柔乡的自己,一旦越界,他们不可能安然。 触怒他,是必然的。 装晕是她的后手! 左初意眼一翻,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径直往闵砚从怀里栽。 闵砚从眼疾手快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桎梏在自己的怀里,一眼发觉猫腻。 骗鬼呢。 “睁眼。” 左初意不听,死也装到底。 闵砚从捏住她的下巴,强制性的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他声音凉凉,“睁开眼,我数三声。” 左初意:“……” 她乖乖地睁眼,快速认错,“对不起。” 闻言,闵砚从愉悦的摸摸她的脑袋,“这才对。” 左初意恍惚的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一声不吭的被他重新抱走。 “待会我还要在你伤口喷点药,今晚你就睡在病房。” 闵砚从摁着打字键,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这里面就你一个人。” 左初意点了点头,临末,她扯了扯对方的裤腿,男人看向她。 “我爸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可能是我经常没有回家的缘故。” 她顿住,“我今晚还是要回去。” 怕了。 闵砚从深吸一口气,正好明天就是周五,他也得应付事情。 他同意,“我晚点开车送你,你先睡一会,我待会过来喊你。” “好。”左初意说。 _ 京城的夜拥有片刻的宁静,皮囊之下,血腥的场面被窗帘死死隔绝户外。 黑衣人站位分散,然而奇葩的是,他们都没穿上衣,衣不着体。 首位的男人在玩着开心消消乐,是左初意之前很爱闯关的游戏。 浪荡的声响他半分提不起兴趣,干脆拿着耳塞隔绝声音。 哭喊声一阵接着一阵,闵砚从没有半分动容,满脸的狠厉。 直到桑玉妍被蒙面带来,听到这股子祸乱的声响,惊魂未定。 她…她太熟悉了。 “你们谁!竟然敢绑我?我是桑家的长女桑玉妍!” 桑玉妍挣扎着想要扯开脸上的黑布,手腕却被黑衣人死死钳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黑衣人弯腰提醒后,闵砚从终于舍得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声音不大,“未婚妻,别来无恙。” 这声音…… 桑玉妍后背僵住,“闵砚从?” “是我。” 闵砚从大手一挥,允许黑衣人把黑布拿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黑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桑玉妍脸上的黑布。 光线骤然刺入眼底,桑玉妍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看清眼前男人那张冷硬的脸时,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桑大小姐的记性倒是好,还记得我是谁,在桑大小姐心里排的上号。” 桑玉妍的嘴唇哆嗦着,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干什么!” 闵砚从抬了抬下颌,神情晦暗不明,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桑玉妍顺着视线看过去,呆滞睁大眼睛,喉咙涌起强烈的恶心。 mac一丝不挂,有男,有女,场面极度混乱,甚至他的皮肤没一处好的。 几个黑衣人,包括得了性病的小姐穿戴整齐,各自领完钱高兴地下场。 桑玉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着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那张脸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了。 闵砚从起身,由于有洁癖,他距离mac离得很远,他眸光全是冷血。 “看来我的未婚妻真是爱我至深,找的人也跟我这么像。” 桑玉妍怕极了,立马反应过来男人是在为左初意出气。 她试着打感情牌,借由两家的关系说辞,“两家父辈交情这么深,而且我们订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闵砚从笑意浅,宛如修罗,“哦。” 他蹲下身子,目光直视,刀刃的极为强烈,“我说过,左初意是我底线。” 偏偏你动了,那就付出应有的代价。 桑玉妍一个激灵,深知对方的手段,即便是自己父亲在,都无济于事。 她指尖死死抓着闵砚从的裤脚,“求求你看在两家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次!” 闵砚从冷硬轮廓起伏分割出明暗,他抬脚,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 随之指尖扼住她的咽喉,足以令她窒息的力度。 桑玉妍颈处带着碾碎骨头的狠劲,她涨红了脸,双手胡乱地抓着闵砚从的手腕,指甲快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眼底满是濒死的恐惧。 “放……放开……”她的声音破碎又微弱,像离水的鱼在垂死挣扎。 闵砚从瞥了眼地上的男人,给了她两个选择,都是令桑玉妍绝望的事。 “第一,喜欢上床,那就继续跟他上,我估摸着他这脏病活不了多久。” “第二,我带了几只鳄鱼,是港城最凶猛的绿鳄,让我看你被撕碎。” 他把人摔到地上,看着她的皮肤瞬间青一块紫一块,联想到左初意。 她的双手不是娇贵的,浑身是白,但有被生活磨出防护的盔甲。 即便是他与她情根深处,他也是咬了许久才干出一个痕迹。 如果太多,他心疼,如果太少,他控制不住。 但这些,不是她被人践踏的理由。 该死的,还得死。 第50章 晚上照例来我房间 第五十章 晚上照例来我房间 闵砚从在房梁外站立。 京城今夜濛濛细雨斜斜落着,沾在衣肩的雨丝聚聚散散,而后迟迟滚落。 男人指间的烟身燃着微弱的星火,在濛濛雨雾里忽明忽暗。 他抬臂的姿态散漫又冷冽,薄唇轻含着烟嘴,脱离与自身的态势。 吸吐间,白雾混着雨气散开,模糊了他眼底未褪尽的狠戾,只余沉郁。 男人是垂眸看着地面的积水,烟蒂燃到指尖,烫了一下,才慢慢捻灭。 时间到。 桑玉妍伤痕累累从里面出来,披着的外套是被报复撕烂过的。 mac被打了针,不然,他连男人最基本的特征耗光了。 几乎整件事情上,他把自己遭遇的怒火全部怪罪在桑玉妍身上。 如果不是他,他不可能会有这种祸事,也不可能会遭到这种摧残。 闵砚从出手狠绝,断绝了两人的所有退路,现在的桑玉妍,眼神空洞。 “走。” 男人撂下话,后方的黑衣人紧随其后,临上车前,他特意喷了消毒水。 脏死了。 桑玉妍冷得打颤,一步一步虚空地走,走至一半,绝望地怒喊。 - 左初意苏醒后,闵砚从已然坐在她的旁边剥橘子,顺手投喂在她嘴边。 她也不含糊,睡了两个小时多,喉咙确实有点干燥。 橘子的汁水含量比较多,刚好能达到润嗓子的作用。 “车子在外面,我抱你?” “不用了。” 左初意哑扯嗓子,其实腹腔已经没那么疼了,只是酸,淤青得有点酸。 可能两人感情还需要磨合,闵砚从硬是听出来另外一层意思。 她又在有意无意地拉远距离,把他往外面推,推到距离她的安全范围。 “行,那你自己来找我。” 闵砚从把剩余的橘子拎走,还有她的书包扛着肩膀,走至前面。 左初意没有他走得那么快,磨蹭了好半天才来到医院大门口。 玛莎拉蒂在中央最贵、最亮眼,她俯下身,不经意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闵砚从右手随意的搭在膝上,车头的窗台被他打开通风。 车厢内,除了烟草味,就是淡淡很不容易察觉到血腥味。 左初意对味道敏感,她闻得出来,随后没敢抬头去看他的脸,屈膝上车。 车门合上,她望向窗外,没有准备打招呼的意图。 紧接着,闵砚从发动车子,倒车离开,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 车厢内闷仄的气压裹着两人,左初意刷了会视频,觉得眼睛累了便停了。 男人不开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靠在一侧车枕闭眼装死。 由他去吧,他愿开口时,自然会说的,冷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果不其然,左初意正准备放音乐戴耳机的时候,耳边响起淡淡的声音。 “你是怎么逃脱的。” 左初意说:“好像是桑教助的弟弟刚来来找她,正好救了我。” 闵砚从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随之又是以淡淡的嗯字结尾。 合着他就是单纯想知道答案,半点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左初意只在心里默默补了句:毛病还不小。 - 闵宅,闵宅是电子声控灯,与普通的声控灯不同,它是智能控制灯。 也就是说,你让它十分钟关,它就十分钟关,一直不关,就一直不关。 系统全是ai识别的声线,闵宅上上下下的保姆和管家都有录用。 左初意也不例外。 闵砚从觉得这玩意幼稚,每次都是回来都不喊,摸黑进屋。 有的时候左初意认为,他是只猫,漆黑黑的都能看清楚路。 “我到了,你回去的话,路上开车慢一点。”她最终关心地提醒。 闵砚从眯了眯眼,“谁说我要回去了?” 左初意啊了声,“那你要住这?” 男人越过她,身上的沉香味压迫着笼罩而来,强势地钻入她鼻腔。 他慵懒说:“好久没回来了,刚好看看我的屋子还干净不干净。” 肯定干净呀… 左初意瘪嘴,这还用说吗,保姆一天要打扫五六遍,光消毒都要三遍。 她让开一条道,“诺。” 闵家和桑家离得不远,来这住,也算是另一个借口之一吧。 左初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摸黑走到客厅。 她指了指玄关的置物柜:“阿姨会把新的拖鞋放这。” 闵砚从点头,“行。”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屋睡觉了。” 左初意扣紧书包带子,在要离开之际,她被后方的手提了回来。 “急什么。”男人的声音贴在她耳后,哑声润开,“晚上照例来我房间。” 左初意拒绝,“我不。” 这可是闵家,在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她可没胆子。 闵砚从眸光难辨,他笑着,“那行,晚上我去你房间。” 左初意:“……” 她隔壁住的是老爸,而且他们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 如果惊动了老爸,到时候真的难说什么…… “我、我洗完澡过去。” “拿完衣服到我房间去洗。” 这是闵砚从最后的通牒,他在心底连连叹两句:小丫头真有趣。 见她不为所动,紧跟着接话:“或者说,我把我衣服借你穿?” 说坏男人无耻也不为过。 左初意深吸一口气,“我放完书包,拿完衣服就过去。” “几分钟?” “五分钟。” “三分钟。”闵砚从自己敲定时间。 左初意无语,“那就三分钟。” 闵砚从得逞,单手插兜远去,还没走两步,他折返,亲到女孩唇瓣。 左初意愣住。 他说:“每次像这样,我们都在偷情似的,刺激得我有点鼓。” 距离这句话,左初意用凉水洗脸已经过去三分钟。 等她重新来到闵砚从的房间,他在打电话处理事情,冷硬的背肌很俊朗。 在左初意的印象里的闵砚从不像是会打篮球的那种男生。 他看起来更适合高尔夫或者网球,这种高端人士喜欢的东西。 可偏偏……他逆骨。 逆骨的他纠缠上了循规蹈矩的自己,有的时候是该庆幸还是忧愁。 闵砚从已经洗过澡,刘海半湿漉漉搭在眼睑上。 他挂断电话,抬眸漫不经心地看过来,笑了一声,“站多久了?” 左初意回神,“我刚来。” “关门,记得锁上。” “嗯。” 左初意不像他,故意不关门。 闵砚从半伏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羞紧张的脸笑。 他半靠着抱枕,慵懒地捏着遥控,“看片吗。” 第51章 未婚夫留宿未婚妻 第五十一章 未婚夫留宿未婚妻 看个鬼! 左初意无视男人,捏紧衣服飞快地溜进浴室,不到一会,淋浴声响起。 闵砚从也没刷剧之类的,随便挑了一首韩语歌,他昂着头,闭眼倾听。 院子里的雨声还淅淅沥沥的响着,雨越下越烈,天色也完全入夜。 闵砚从重新睁眼看着天色,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他食指摩挲着玻璃杯,指腹一遍遍轻轻扫过玻璃杯的边缘。 左初意是犹如安眠药的存在,有她在身边,不存在什么睡不着。 晚夜很深,无事发生,两人明天似乎都有事,相拥而眠,再无越界。 - 早上,左初意睡醒,闵砚从已然离开闵宅,就连平日里起很早的保姆都不清楚他去哪了,可想而知他起的多早。 按照排班,左正豪今早应该与闵耀杰去公司了,可他又折返回来拿文件。 正是拿文件这一趟,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从闵砚从的房间出来。 他呆了片刻,握着文件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三分。 意意… 一个女孩子从男孩子的房间出来,两人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而且闵少爷打小独立,他的房间,即便是闵总也不准进。 能够容许左初意进出,并且留夜,两人是不是已经… 不行!这件事已经不能再发生了! 左正豪喉间发紧,连唤一声的力气都似被抽干。 左初意准备好爬山的工具,昨夜刚下了雨,空气弥着潮湿的味道。 闵砚从:[到了给我发定位。] 把她当孩子呀,到哪都要汇报?她爸都没管这么多。 也就在左初意盯着信息默默吐槽的下一秒,她爸也发信息了。 左正豪:[闺女,你去哪爬山?记得也给老爸发个位置,注意安全。] 左初意叹了口气,果然,墨菲定律是对的,不想什么来什么。 她为了节省麻烦,分别给两人发了同样的定位。 紧接着,面前突然多出来一杯奶茶,里面有果粒也有珍珠,热的。 左初意弯唇,她压根不用看就猜的出来是谁,“来这么早?” 尤悦盈往她身侧一靠,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眼尾弯着笑:“那可不,咱这爬山搭子的职业素养还是在的,知道你爱喝这个味,特意绕路买的热的,刚下过雨怪凉的。” 说着扫了眼她脚边的登山包,掂了掂自己手里的同款包,“装备挺全啊,看来今天是打算往山顶冲了?” “我是想着去山上的庙拜一拜,听说很灵验的。” 左初意吸了口奶茶。 尤悦盈眼睛一亮,“哦?求什么的?姻缘还是财运?我跟你一块儿拜,沾沾喜气!” 左初意笑,“都不是。” 她记得母亲年轻的时候去过,但已经很久了,再去的话,她想求平安。 “盈盈,我们快出发吧,不然我们得很晚才登顶了,到时候得住一宿。” “放心!我带够钱了!我们两个不会露宿街头的!” 左初意说她,“鬼机灵。” 尤悦盈抱着她的胳膊,“快走!咱爬山搭子组合出击,今天不仅要拜完庙,还得把山顶的风景看了!” _ 昨天的雨下的不是时候,山上的路有点打滑,行人多,难免要注意。 没走多久,尤悦盈的额角就沁出了薄汗,她扶着栏杆歇脚,扯了扯衣领。 “这山路看着缓,走起来是真费腿,还好咱穿了防滑鞋,不然得摔好几跤。” 左初意也停下脚步,从登山包里摸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她,自己拧开喝了一口:“快到半山腰了,庙里的钟声都能听见了,再坚持会儿。” 两人歇了两三分钟便继续往上,越靠近寺庙,路上的香客就越多,大多是提着香烛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小情侣。 “意意,你怎么突然想着求平安?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左初意摇头,“说不清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爬了快两个多小时,两人可算在天黑之前到了山顶,但没时间下山了。 庙前有摆摊的老婆婆,老婆婆慈眉善目的,见她们过来,笑着招呼:“小姑娘,买把香吧,心诚则灵。 左初意挑了两把细香,付了钱,尤悦盈凑过来:“咱也学学人家,点上香再拜?” “嗯好。” 女孩跟着香客的样子,在庙门口的香炉里点上香,捏着香拜了三拜。 希望一切顺遂。 老婆婆常年在这摆摊,看面相倒是挺准的,但也只看有缘的。 她说:“小姑娘,最近你有桃花运呀,而且还是两个呢。” 左初意怔住半天。 尤悦盈先憋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撞了撞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笑:“可以啊意意,藏得够深啊,还两个桃花运!婆婆都看出来了。” 左初意被她闹得更窘,抬手推了推她的脸,小声嗔道:“别瞎说,婆婆随口说说的。” 老婆婆看着两人笑闹的模样,慢悠悠地补了句:“老婆子不说虚话,是正缘的桃花运,只是路得自己选,心定了,万事就顺了。” 她说着,指了指庙旁的石阶,“山顶风大,夜里凉,那边有我搭的小棚子,铺了棉垫,你们要是没处去,就凑活一晚,不收钱。” 左初意心里满是感激,连忙对着老婆婆躬身道谢:“谢谢您婆婆,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都是有缘人。” 老婆婆摆了摆手,又递给两人两个热乎的玉米面窝头,“垫垫肚子,夜里山上没吃的。” 尤悦盈接过硬乎乎的窝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麦香,忍不住感叹:“婆婆您人也太好了吧!这桃花运的卦,我看定准了!” 左初意也跟着附和。 尤悦盈啃着窝头,忽然挨到她耳边,声音放轻了些:“说真的,你心里是不是有谱了?那两个桃花运,总不能是凭空来的吧。” 左初意没有否认,但按照闵砚从算桃花的话,那另一个又是谁? 而且,闵砚从也不一定是桃花,毕竟他的桃花缘说不准与自己相冲呢… 想着想着,当事人就发了信息。 闵砚从:[山上信号这么差?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几遍电话了。] 左初意一看,十二个。 左初意:[抱歉哈,确实没听到声响,有事吗?] 闵砚从:[晚上回不回家。] 左初意:[回不了,而且,你也不一定也回家吧。] 哪有未婚夫不在未婚妻家里留宿一宿的,最起码,也得陪好老丈人。 第52章 我这人懒,不爱应付虚礼 第五十二章 我这人懒,不爱应付虚礼 与此同时,闵砚从正被热情招待,桑家上上下下全围着他一个人转。 不过他倒好,一个劲低敲字,头都没抬一下,而且还是空手而来。 最起码装装样子他也懒得装,旁人看到,也只装作看到,谁也不敢放屁。 桑寂修长的大腿端放着电脑,居家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锁骨深陷。 桑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对着旁边冷静如水的儿子开口。 “你姐呢,怎么还不出来,像什么话!她未婚夫都在这坐半天了,连杯茶都没亲自端,太失礼了。” 桑寂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电脑触控板,眼皮都没抬,音色温和。 “我姐刚从医院回来,说是累了,我已经让阿姨去喊了。” 桑父不买账,眉头拧成一团,压低了声音却满是火气:“累了就能没规矩?闵家是什么人家,阿砚又是什么地位,订了婚的未婚夫登门,她倒好,躲在楼上磨磨蹭蹭!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桑家教女无方,不把闵家放在眼里!” 桑寂推了推高鼻梁上的眼镜,他的长相斯文中有破碎的美感。 他也就才20岁的年纪,无论从皮囊还是谈吐,都极为不像这个年龄段的。 “爸,我看姐夫也不着急,完全没放在心上地玩手机,您也不用着急。” 他见到雄性,雄竞间的眉眼攻击性很强,“我姐一向任性惯了,不是吗。” 深层意思就是,桑父的纵容和溺爱才导致现在的桑玉妍。 桑父眼底的火气直往上冒,“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玉妍那是身子弱,什么时候由着你在这编排你姐?” 桑寂淡淡掀眸,镜片后的目光没半分惧意,反倒添了点凉薄。 “爸,我只是实话实说。若不是您事事顺着,她也不会把旁人的心意都不当回事,连未婚夫登门都能晾着半天。” 这话直戳桑父的软肋,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手就想拍桑寂,却被桑寂轻轻侧身躲开。 他继续说:“爸,与其训斥我,倒不如看看姐夫的心根本不在这,您就算把场面做足,又有什么用?” 桑父指着桑寂,嘴唇动了好几下,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都开始发花。 一旁的佣人见状慌忙上前,急声道:“先生,您别气别气,小心血压!” 桑寂则是继续看着电脑,全程目不斜视,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 桑父一把接过药瓶,手抖得拧了两下才打开瓶盖,倒出两粒药就着温水猛地咽下去,胸口的闷意才稍稍缓解。 他依旧狠狠瞪着桑寂,喘着粗气骂:“去把你姐喊来!” 桑寂起身时身形挺拔,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往楼梯口走。 他步伐不快,手插在居家服口袋里,走到二楼桑玉妍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板,颇有素养。 “闵砚从来了。” 门内静了几秒,传来桑玉妍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知道了,催什么。” 桑寂没再应声,倚在走廊的栏杆上,身形单薄,这个年纪鲜少的孤寂。 不多时,桑玉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披了件驼色羊绒披肩,脸色依旧苍白,却化了淡妆,掩去了几分病气。 “跟爸说,我…我今天不舒服,暂时见不了闵砚从了,让爸替我应付应付,见面就算了…” 做事风格倒不像是他这个姐姐该有的,桑寂轻轻挑眉。 他扫过桑玉妍的脖颈,有很明显没挡住的齿痕,“你又去玩了?” 桑玉妍的脸倏地一白,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声音低了半截。 “什么玩了,就是……跟朋友喝了点酒,不小心弄的。” 那点拙劣的掩饰,在素来通透的桑寂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桑寂落在她捂得严实的脖颈上,添了句:“去医院也是因为检查病?”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她这个弟弟。 “是呀。”桑玉妍明艳地笑,“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桑寂镜片后的目光淡得无波,却字字敲得桑玉妍心头一紧,“记得瞒好。” 他转身,“总之今天如果你不下去,爸还是会找你事的。” 桑玉妍抬脚踢了踢身侧的地毯,低骂一声麻烦,还是磨磨蹭蹭跟了上去。 下楼的脚步放得极慢,走到楼梯转角时,她顿了顿,扒着栏杆往下瞥。 恐惧袭来,几乎要吞噬她。 桑寂走在她前头,见她半天没跟上来,回头看了眼,“爸看到你了。” 桑玉妍不敢再迟疑,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跟着桑寂往下走。 桑父见她终于下来,脸色依旧沉郁,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上前。 桑玉妍硬着头皮挪到茶几旁,没敢看闵砚从,低着头。 “阿…阿砚,抱歉,让你久等了。” 话音落,满室静了几秒,无人接话。 闵砚从好似有点困,磕着眼皮,逢人也不理,俨然一身懒骨。 那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倒比直接的斥责更让她难堪。 桑父见状,忙打圆场,端起一杯茶递到闵砚从面前。 “阿砚你初次来,今晚我让保姆把最舒服的客房收拾出来,咱们好好喝一杯,就当陪陪桑伯伯我。” 闵砚从终于掀了掀眼皮,黑眸半眯着扫过桑父递来的茶杯。 没接,也没应声。 桑父一个劲地朝桑玉妍使眼色。 桑玉妍咬着牙,“阿砚,喝口茶吧,刚泡的,解解乏。” 闵砚从冷声婉拒了,眸中的随性淡然散了个干净,像燃着的烛,突然被掐灭,只剩一片冷寂。 “不用了,我瞧着你倒是很需要解解乏。” 桑玉妍又一次被狠狠羞辱,她现在的脸色又白又差。 桑父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她没用,接连好几声挽留也没挽留住。 闵砚从揣起手机,说:“我晚点有其他事情,来这也就过过场子。” 他看向桑寂,眼底深裹着其他意思,薄唇不明所以地勾勒半分。 “桑叔的心意领了,只是我这人懒,不爱应付虚礼。” 桑父叱咤商界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般无理地对待。 桑寂很识大体,就在氛围凝固在极点时,他适时地开口。 “闵少爷,桑家招待不周,您要走,我们也不好阻拦。” 他走上前,两人身高大致平行,唯独气场截然不同,“闵少爷,我送您。” 闵砚从呵笑,抬步就朝门口走,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那就劳烦桑小公子了。” 第53章 两个人,确认的那个人 第五十三章 两个人,确认的那个人 山上的条件肯定不比山下好,两人还是白嫖老婆婆的小棚子。 小棚子有炭火,狭小的地方晚上却不冷,暖烘烘的,与民宿空调差远了。 棚子虽小,却被拾掇得妥帖,竹制的矮桌擦得锃亮,地上铺着软绵草席。 尤悦盈估摸着是爬累了,几乎是洗漱完挨着床就秒睡着。 左初意有点认床,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要好一阵适应才能缓和。 可能真的如闵砚从所说的,养的太娇,有点小不对劲,就变得扭捏。 左初意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溜达一圈,反正不跑远,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披着老婆婆给的军大衣,将整个弄成粽子一样,山上有些许萤火虫。 不过萤火虫的数量少,没有电视剧那种浪漫的群体闪耀。 倏地,在左初意始料未及时,腰间横出一双大掌,身子朝着后陷。 她以为是什么变态,正准备行事防范措施的时候,头顶撒下潮潮的温热。 “意意。”声线凛冽,最熟悉不过了,即便是化成灰,她也听得出来。 闵砚从的本事比她想象要大,深更半夜竟然上山这么快,他是飞毛腿吗… 男人凉唇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过来,掌控着她的神经末梢。 “大半夜跑出来,睡不着?还是没我睡不着?”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多了一个主语,整个意思都变了。 左初意不可能承认,“单纯是睡不着。” 她借着微弱的灯光,男人正装外套比自己还单薄,鼻头冻的有点微红。 明明有大别墅住,偏偏跑山上来找她,说他傻,却又生了一副英明的样。 “现在大概也有十一点了,上山的路不安全,你…怎么上来的?” 闵砚从并未回避他的视线,波澜不惊地说:“很简单,坐直升飞机,然后滑绳降落,省时间也省事。” “……” 原来是这样,左初意觉得这么危险的行为,也就只有他敢做了。 她微微侧头,今夜许是有点心绪,与他单唇若即若离,极限的拉扯。 闵砚从的瞳仁被小小姑娘弄的震荡,弯起的小弧度洋溢他的欢喜。 呼吸交绵,相互暧昧各有不同,清甜与薄荷,惊美与痞帅。 “左初意,你今晚缺男人了?”闵砚从率先将两人又拉近一寸。 左初意条件反射地不理会这句,她问:“为什么没在你未婚妻家里留宿?” 闵砚从同样也问她:“如果我留宿了,你心里会好受点吗。” 如果不好受,那他为什么要让小姑娘揪着心。 不会的。 左初意太清楚自己了,从小到大,她就爱自欺欺人。 不是别人的洋娃娃她不喜欢,而是她要顾及到爸爸的劳累。 不是她不羡慕别人的妈妈出席家长会,而是因为妈妈生病了,只能作罢。 好多好多违心的事,以至于,闵砚从朝她侵略一分,她就要后退一寸。 “今晚你睡哪?盈盈还在小棚子里,总不能你也将就吧?” 左初意撇开话题,找了一个贴切又迫在眉睫的事情。 闵砚从抵着她额眉,一字一句从薄唇间逸出:“我们就不能开房?” 开房,在两人中间是常用词汇,左初意数不清他们开了多少次房。 他次次都会恶劣顽皮地逗她,“开房把你肚子搞大,好不好。” 左初意答案一向是,不好。 但今天莫名心里空落落的,可能是老婆婆说的话,让她有一定的恍惚。 两个人,确认的那个人。 左初意是专情的那类,即便腾空而降第二个闵砚从,她还是喜欢第一个闵砚从,虽然他脾气差、又爱耍小心机。 “好呀,但我的身份证在包里,恐怕要用你的身份证了。” 闵砚从猝不及防。 今天的左初意好奇怪。 “你…被狐狸精上身了?”男人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视线莫名诡异。 左初意被他盯得紧张了,结结巴巴补了一句:“你才被狐狸精上身了呢。” 闵砚从单手插兜,牵着女孩的腕骨格外心满意足,“走呗,开房去。” 左初意手足无措。 男人这个样子,就像是某个被允许犯规的猛兽,干着自燃的大事。 _ 隔壁环境比较好的民宿价位比五星级酒店的价位差不多。 左初意嫌贵,可闵砚从财大气粗,还问了关于用品之类的。 老板笑嘻嘻,拍着胸脯说:“我们民宿情趣化一体,客人足不出户就能感受到极致的爱意!” 左初意攥着闵砚从的手腕使劲往旁边扯,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闵砚从偏不,反倒被老板的话勾得眉梢上扬,低头凑到她耳边,“我不。” 左初意:“……” 眼瞅着男人掏钱,她无能为力,钱在他那,自己也做不了主。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麻溜地登记信息拿房卡,嘴里还不停念叨:“先生您真有眼光,我们这房里的香薰都是助情的,还有星空顶,晚上躺着看星星别提多浪漫了!” 左初意窘迫得无地自容,抬头弱弱地看着他,他的眸光灼灼地映着她。 明明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可男人偏偏还是这样看她…… 闵砚从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走吧,看看我们的房间。” 左初意慢吞吞地点头,心里焦灼的不行,别有用心脑补一大堆。 房间挺大,房内的陈设也应有尽有,该有的有,不该有的还有。 尤其是那些稀奇古怪,左初意看不懂的用品,她飞快地移开视线。 犹如被精准地烫了。 闵砚从就这么盯着她,像蛰伏的猎手缓步逼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眸光锁死猎物,只等时机一到便精准扼住命门。 他抬颌示意,桌子上琳琅满目,唇边似笑非笑:“要不都试一遍?” 东西挺齐全。 可惜都不是牌子货。 “你胡说什么!”左初意睁大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闵砚从目光流连至女孩雪白的脖颈处,意有所指道,“收紧的吊带衣?” 他直勾勾看着女孩,素来玉白的脸因羞恼漫开胭脂色,好看得叫人目光死死胶着。 “是…”左初意清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闵砚从扯半天自己的纽扣,竟然失手没扯开,笑自己被色迷晕了脑袋。 左初意盯看他的动作,无意间地问,有在关切,“衬衫扣这么紧,确定不勒吗?” 第54章 别搞得,老子多不行一样 第五十四章 别搞得,老子多不行一样 轻飘飘毫无重量的一句话,闵砚从瞳孔深处有幽幽的火光在肆虐地舔舐。 他徐缓地弓起腰身,蛰伏的猎人终于还是扑上了他的猎物。 左初意慢了一拍,自己身子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身子因惯力弹跳。 炙热的呼吸钻入她耳畔,敏感的耳垂一直在充血,不停地红润。 她听见男人低声耳语道:“意意,解纽扣。” 左初意黑白分明的眼瞳乱糟糟的,漆黑浓密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暗示意味极强的话语,她愣是半个字也不敢说。 “我……” “嗯?”尾音翘得比山间的晚风还软,像揉着一块软玉。 左初意说:“要不,晚点我们去看看日出之类的?” 闵砚从的嘴唇近..乎想要粗暴地压上来,他压着唇,耐心地回应。 “你闺蜜怎么办?” “她可能一觉就睡到自然醒了。”左初意躲着他赤裸裸的直视。 闵砚从已经被女孩妩媚的欲征服得迷失了自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成。”他催促,“那我尽量快点。” 在左初意大脑空白时,男人恒强制入,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滚烫的舌趁隙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缠上她的软舌。 间隙,也说不上间隙,单纯就是闵砚从累了,出奇地想看女孩的样貌。 小姑娘的衣服早就开始散开了,他恨不得现在拿剪刀把最后的带子剪断。 他用膝盖顶开小姑娘的防线,指腹所到之处被光滑细腻的腿肉爱不释手。 柔滑软糯,嫩得一碰就似要化开,轻轻一沾到便舍不得移开。 左初意被吻得头晕目眩,艰难地偏过脸,喘着气说道:“别看我……” 她这副样子肯定很奇怪。 闵砚从张口叼..住女孩颈侧的嫩肉,喷出来的呼吸烫得吓人:“很好看。” 他眼睛黑湛湛,又稠,又黏,“我为什么不能多看看。” 莫名其妙的翻身,两人的位置竟然互换了,左初意的目光被深噙。 她的腰臀坐在男人精壮的腰骨周围,屁股压着冷硬的金属。 闵砚从眼眸四周凝上猩红戾气,他很会钓人,钓得对方不得不臣服。 左初意抬手,触摸到他的眼睫,这个男人周身透着成熟男性的强势张力。 摸得到,看得到,那股劲儿太容易让人栽进去。 即便无数次试图掌控节奏,但他磨人的过程实在太漫长了。 “闵砚从,今天有个老婆婆说我近期桃花运很旺盛。” “说得很准。”闵砚从自吹,“是我。” 左初意:“……” 她偏头,“你怎么这么笃定。” “闵砚从上了你,放眼整个京城,谁还敢要你?”闵砚从唇笑,“除我。” 左初意骂他高傲,一五一十把老婆婆说的另一个可能也告诉他。 果不其然,男人脸色骤降。 黑暗中她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胸腔随着呼吸而动的起伏。 “这种东西,听听就好,你还要当真,左初意。” “对我好的东西,我为什么不信,我小时候巴不得别人追我八条街。” 左初意说着说着,涣散的眼神顷刻间变得聚焦了起来。 闵砚从好不容易把她搞成软骨头。 他拧起眉心,清冷海洋色的眼眸现在是惊涛骇浪,“我怎么没听说。” 左初意眉梢和眼角往上翘,“你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吗?” 闵砚从淡哼了声,“神仙要清心寡欲,我的纯阳之身早被你破了。” 左初意:“……” 她在口头理亏,行动上也讨不到好处,毕竟两人的渊源,还是因为她… “今晚能不能不继续啦?” 说半天,最后还是燃到深处,被她掐断,闵砚从烦,“我怎么办?” 他烦得揉自己头发,“总不能一直燥吧。” 那倒也是。 左初意的提议很微妙,“你看看桌子上的工具,你能用得上哪个?” 闵砚从:“……” 他额角的青筋血管似要破裂地绷起,“都不想用。” 左初意觉得他难缠,又有点无理取闹,“那你刚刚看到这些兴奋什么?” 闵砚从没吱声,抱着她进入被子里,浓重的鼻音一茬接着一茬。 “我是看到你兴奋。” “又不是第一天见……” “生理//兴奋。” 左初意被男人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浓密的长睫忍住才没有抖动。 闵砚从盯着女孩脸上的神色,放低了声音:“真把我当禽兽了啊?” 左初意仰起脸反驳:“闵少爷有朝一日拿这个词形容自己?” 男人粗砺的指腹轻抵她细腻的颊肉,磨砂的触感让她侧目。 他凝在中央位置不挪半分,左初意竟想把脸埋进他掌心。 “是挺禽兽的。”闵砚从把头埋在她天鹅颈中,“摆的那些玩意,都比不上你的五指…” 左初意不再是小女孩了,有些话,有些事,不用再提醒,她也明白。 “闵砚从,看日出的时候记得喊我,我眼皮要熬不住了。” “嗯。” 闵砚从的原则里,她是首位,也是无原则地包容,“我们都闭眼。” 闭眼,做个春梦,说不准,他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 日出时间在凌晨五点四十分,闵砚从定了五点的闹钟,震感调得极轻。 他醒时天还沉在墨色里,怀里的左初意睡得安稳,脸颊贴在他胸口。 身旁的人似是被扰了,嘤咛一声,手不自觉地圈住他的腰。 昨晚睡觉真该把裤子全..脱光。 左初意苏醒是被外力作用顶醒的,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唇瓣覆着吻。 是吮。 闵砚从呼吸逐渐粗重。 左初意的意识开始变得清明,嗓音是糯的,“你,一大早就、就…” 后面的话点到为止。 闵砚从胸膛的轮廓映出来,尤其是他受不住的颤栗,强悍,燥透。 他不谈,然后提醒,??“该起床了。” 洗漱好,就可以到指定的地方看日出了,该死的,春梦没排干净。 左初意懵懵的,记不得自己听进去多少,自顾自说:“为什么你早上还会自..焚。” 闵砚从长舒一口气,他的本能,可能要比同龄人,大上、强上数十倍。 “正常而已,你这种见识过的人,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的表情。” 他吐字,皓齿一点一点地把她散落掉的肩带重新整理好。 继续说:“别搞得,老子多不行一样。” 第55章 爱和边界,是不是要选择边界 第五十五章 爱和边界,是不是要选择边界 日出的地方也有其他人,并非只有他们两个,左初意第一次看日出。 她搓着小手,不停地对着掌心哈气,试图暖和一点。 闵砚从见状唇笑,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反握,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给她。 比床温缠绵。 左初意的羞涩不上脸,却红了一片锁骨的位置,猩红得厉害。 “看日出。”闵砚从提醒,他不太想深入小姑娘的心思,就当是尊重。 天际线正漫开一层淡金,橘粉的霞光揉碎在晨雾里,越过黛色的山尖。 左初意的双瞳被染成金色,里面装下了颜色,装下了闵砚从,再无其他。 闵砚从的拇指在女孩颈侧的血管处轻轻摩挲,她皮肤又嫩又软。 他指尖摩挲时像在揉一块温糯细腻的玉脂,“你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左初意没有很大理想,也没有很高的要求,随便一朵艳丽的花就可以打发,甚至买个馒头,她都能吃的欢心。 闵砚从有时候竟不知道买什么送给她,这类的女孩,太没有野心。 她与他交集的圈子女孩不一样,个个带着明晃晃的算计。 “是呀,快乐而已嘛,总不能跟你一样,天天板着一张脸,好难看。” 左初意推开他的胸膛,尽力拉开些许距离,调侃着他的长相。 闵砚从亲密地辗转在她的颈窝,热度撒开,又痒,又躁。 左初意忐忑地感受着近灼烫的男人,嗓子几乎都要烧干了。 “我对你笑得还少吗。” “凶我的时候比较多一点。” 闵砚从好整以暇地笑笑,他解开袖扣,懒散的低眸,“我怎么凶的?” 他倒好奇,平常跟祖宗似的护着,凶什么程度,凶什么地步,他不清楚。 左初意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一种他随时就可以吃干抹净的架势。 “凶我屁股不翘!” “然后。” “凶我不知道换气。” 闵砚从顿住,一时难以融入小丫头的思路,附和地没说话,“继续。” 左初意咬着苹果肌,只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他看得透透的。 “而且你还上手!!你打我臀的时候没轻没重的,我嗷嗷叫你才收手!” 索性今天把他的底全抖出来,一不做二不休,生气就生气吧。 左初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最可恶的是,你每次先自己洗澡!应该最累的是我才对吧!” 平常呢,闵砚从对她的好没话说,只能在某个取向上面下手。 闵砚从气笑,“你累?你躺着,我动着,你累什么?” 左初意:“……” 男人幽邃注视中,她故作轻松地打着马虎眼,“我怎么不累!” 好像也没累什么,心累也算累吧,如果算的话,那她累一百倍。 闵砚从静静听完,眯眼:“哦,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一声抱歉。” “那倒不用。”左初意是怂包,不是她不敢,是她爱躲闪。 闵砚从弯腰,牵唇的表情无限地放映在女孩的眼中,极为邪性。 日光拢过来时打下明暗交接的线,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凉薄,下颌挺硬。 不得不说,男人的所有,都撞在了左初意的择偶审美之上。 “意意,男生有点小癖好很难理解吗。”闵砚从拧了下眉。 他恍然,“或者说,意意不是也爱抚摸我耳垂吗?” 耳垂,是他发情最厉害、最敏锐依赖女方的地方。 小姑娘小心机很高明,每次会揉得他心花怒放,让他不得不卖力讨好。 闵少爷的另一面,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见到过…… 左初意按在他胸口的双手微微蜷缩着,眼里有非常明显的潮意。 她皮肤细嫩软白,比剥壳的蛋白要易碎,一双瞳仁漂亮得让人流连忘返。 想压上去亲吻。 闵砚从视线下至,那肩窄得一臂就能圈住,掌心贴在肩胛上。 他的指端能抵到女孩骨缝的凹陷、薄软的肩窝,再轻捏就能让她腿软,泄出软糯的轻哼。 左初意说他是个老司机,老司机一词源自于房尉骋的老梗。 净教坏小孩。 “日出马上要结束了,听说,日出结束前,可以许个愿。” “骗小孩的。” 左初意瞪他,“说不准灵验了呢。” 她十指相握,将昨天的平安愿又重新地许了一遍。 她认真,全然没注意,男人缓缓而至,贴过来亲了亲她的耳垂。 “我许愿,左初意,我女朋友。” 缺了个动词。 由着她猜。 - 下山的时候,左初意魂不舍守,男人最后末尾的话,忍不了地浮想联翩。 她忘记自己是说了,嗯?好?还是…要?完全当时脑袋待机了。 尤悦盈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意意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提前收拾东西而已,你呢,昨晚睡得怎么样?”左初意撇开话题。 尤悦盈抻着脖子揉了揉后颈,垮着小脸吐槽:“我睡得还行,梦到几个帅哥,就是脖子落枕了,疼得我刚起来那下差点歪着头走路。” 左初意打趣,“在梦里亲嘴亲的?” 尤悦盈眼睛倏地一眯,伸手就去戳左初意的锁骨处,促狭地怪叫。 “我看你这样子才像亲嘴亲到落枕吧!咦,你的锁骨怎么回事?红了一大片,跟被人啃过似的!” 左初意镇定自若,心里慌了一批,扯谎的理由锻炼的比较高。 她理了理领口,半掩住,“有没有可能是我刚刚见到的萨摩耶扒拉的?” 的确唉。 萨摩耶蛮可爱哒…… 尤悦盈头脑比较简单,轻而易举就相信女孩的说辞,“也对。” 左初意松了口气,两人不像闵砚从那种有钱的老板,可以坐直升的飞机。 她们俩只能腿走,走到半山腰,在烤肠附近歇了会。 左初意心里实在憋得慌,于是变着法子问:“比如盈盈,女朋友,如果两个词拆开,有没有其他意思呀?” 尤悦盈正咬着烤肠,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闻言含糊不清地抬眼,嚼了两下咽下去,歪着头琢磨。 “这种明牌的表白,有什么其他意思,还能人家框你,玩弄愚人节梗?” 说不定呢。 本来闵砚从说的话就当不得真,说不定转头就忘了。 左初意平复心情,有点迷茫,“爱和边界,是不是要选边界?” 尤悦盈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随手把竹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你是不是笨呀。” “边界能睡帅哥吗?睡了就是赚!” 左初意呼吸吞慢半拍,要说睡,她是不是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第56章 玩归玩,闹归闹 第五十六章 玩归玩,闹归闹 左初意腿酸,尤悦盈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家方向不对,两人就各打各车。 紧接着,发生了一个戏剧性的事情,闵砚从的车,以及老爸的车。 她抬眼就骑虎难下,可能双方都没瞧见彼此的车,不然当真是尴尬。 老爸今天怎么有闲功夫来接她?闵伯伯的安排应该是很忙的才对。 闵砚从:[愣着干什么,准备我下车去迎你?] 左正豪:[意意,老爸刚好今天得空了,想着来接你一下。] 左初意脚趾抠着鞋底,只觉得头皮发麻,抬眼偷瞄。 两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原地,隔着几米的距离,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是老爸那边比较重要,先应付一下老爸,闵砚从那边可以解释。 左初意:[我爸来接我了,我跟他先走,你不用等我了。] 在老爸没看到男人的车时,她匆忙提着包弯腰上车。 闵砚从盯着信息,从后视镜目睹那辆商务车离开,眸光静得可怕。 他手上的冰激凌开始融化,听进去小姑娘说的,嘴馋想吃,他竟真买了。 奶白的甜浆顺着指缝往下淌,沾湿了腕间的名表表带。 隔了半响,他推开车门,把冰激凌扔到了保洁阿姨的垃圾车里。 回到车后,男人抬手,奶油混着融化的甜浆黏在指腹,瞧了会。 他微微倾身,舌尖轻抵指腹,卷过那抹甜腻的奶白,视线病态的偏执。 反正不能放她走,即便是亲生父亲带走也不行。 _ 左正豪调了调车厢里的温度,等过路口的红灯,侧头睨着她。 “意意,爬山玩的怎么样?我看你累的精神都不太好了。” 左初意从手机上的注意力移开,笑着解释。 “没有,爸,我好得很,就是山路走久了腿有点软,精神好着呢。” 左正豪哈哈大笑,“你呀,多运动运动也好,省得体质变差。” 他说完,状似不经意地问:“意意最近谈男朋友了吗?” 左初意懵住,“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哪有谈男朋友。” 虽是这么说,可脑袋里浮现着男人的话久久不散,有点闹心。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年纪,谈男朋友也正常。” 左正豪目光游走在闺女的脸上,而后说:“如果真的谈了,记得跟老爸说,老爸呀给你把把关。” “放心爸,我肯定跟您说的,不过爸,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 左初意为了印证猜测,特意找了导航,好像这不是去闵宅的路。 左正豪解释:“爸爸带你去公司一趟,帮爸爸处理点公务。” “公务?爸爸还接手公务了?”按道理,爸爸这种没经验的,接手不了的。 左初意疑惑笑问:“你哪懂这些公务啊,别是被人糊弄了吧?” 左正豪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抬眼扫了下后视镜。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爸我好歹也跟着你闵伯伯见了不少世面,这点小事还处理不了?就是临时帮个忙,整理点简单的资料,又不用我做决策。” 这样呀。 左初意撑着小脸过去,侧目:“爸,公务上我也不是很懂,太难的话,我也不会。” 左正豪笑意加深,“放心,不用你懂什么专业的,就帮爸递递文件、理理纸张,跑跑腿的活,还能难倒我闺女。” 左初意答应了,“那行,那我就去帮帮您。” 左正豪看着女儿重新玩手机,脸上的笑意渐渐没有,只剩下忧愁。 抵达闵氏集团,高楼大厦直耸入云,而且建筑装饰很有特色。 畅通无阻地来到地下车库,左正豪熄了火推开车门,为女儿开门。 左初意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小学被闵砚从带来过一次。 好像是他缺零花钱,特定来公司让秘书把他银行卡解冻的。 当时刚好到了饭点,左初意绕了一圈没找到食堂,迷路的差点急哭了。 闵砚从找到她后,怒发冲冠,一张脸气成了猴子屁股。 他上初中,已然有了大人之姿,走过来想把她拎起来:“你瞎跑什么!” 左初意委屈巴巴皱皱鼻头,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腰附近,像个小鸡仔似的。 “我以为你上完厕所提前去食堂了,然后我想跑去找你……” 闵砚从吓惨,忘记了那时的表情,只记得她死搂着自己,眼尾红了一圈。 哭?在他面前,简直是最软弱的单字,谁哭,他都不会哭。 接下来呢,她剩余的小学年段,闵砚从兼任了男保姆的职务。 比她爸都尽责地接送她上下学,美名其曰说是害怕她被拐走。 左初意年纪小,哪懂什么弯弯绕绕,嬉皮笑脸地喊哥哥。 等大了些,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年少的闵砚从比现在有人情味多了。 电梯抵达十一楼,左正豪带着闺女来到文档室,里面堆积了很多文件。 散落一地,更离谱的,还有一些被撕毁的,但毁坏程度不严重。 “爸,这是……” “这是公司刚整理出来的旧档,说是要核对归档,只是不知怎么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些被撕了边角。” 左正豪眉宇间的忧愁又重了几分,“现在公司忙着新项目,这些旧文档没人整理,所以我想着帮帮忙,但我等会不还要接送你闵伯伯吗,就麻烦意意帮帮爸爸。” 左初意哦了一声,低头开始归置文件,“那就交给我吧。” 左正豪神色复杂,有愧疚、有狠心,最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意意,你太懂事了,爸也希望你,对待今后的人生也懂事一点。” 旧文档不多,大部分应该已经被爸爸整理好了,只剩下地上一点。 左正豪嗯了声,夸赞:“意意是我的小棉袄。” 然后,忙着整理的间隙,她发现了老爸遗落的婚帖模板。 须臾,她打开,一目了然的是,有闵伯伯亲手写的书法字。 虽然新郎新娘没有署名,还是个不太完整的婚帖。 左初意的手一寸寸颤栗起来,她摁住自己的手,婚帖差点掉了。 所以,闵伯伯是准备好给闵砚从想好结婚日期了吗…… 闵伯伯是商业人,冷血和适者生存的观念,他刻入骨子里的。 即便闵伯伯很照顾他们一家,但比起门当户对,他大概看不上自己。 明明闵砚从订婚,或者说后来结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干嘛又因为闵砚从的话开始飘忽不定,本来…他的性子就捉摸不透。 闹归闹,玩归玩,婚姻大事闵伯伯不会让步的。 第57章 如你所愿 第五十七章 如你所愿 顶层办公室,明明是禁烟区,偏偏有个胆大的男人在顶风作案。 他一点都不惧怕,反而当着颁布这项规则的人面前抽烟。 闵耀杰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憋了半天终于吼出声:“你就不能滚出去抽!” 男人闻言才缓缓抬眼,指间夹着的烟卷燃着淡青色的烟,烟圈从他薄唇间漫出,晕开他眼底的冷意。 偌大的闵氏里,唯一敢在闵耀杰这位掌权人面前这般肆无忌惮的人。 他倚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弹烟蒂。 烟灰簌簌落在光洁的桌面,与周遭一尘不染的精致格格不入。 “饭卡呢。” 闵耀杰被呛得咳了两声,更觉怒火中烧:“你小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公司,直接找我要饭卡?” 他深叹一口气,尽量忍着脾气,重新整理表情,“因为意意?” 闵砚从心里了明,也就在瞬间明白过来闵耀杰这话是何意。 “左伯伯平常跟着你行程都是满的,有空来接左初意,是你允许的。” 闵耀杰腰背挺直,端的是一家之长的架势,指节轻叩着冰凉的桌面。 他低头微微讽刺,“看来我们意意比我这个当爸的还能使唤动你。” 闵砚从的骨节垂着,他轻轻抬唇,视线懒得像只树獭。 “是来兴师问罪,还是另有图谋,随便说一个,我赶时间。” “都有。”闵耀杰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叠在胸前,气场稳而沉。 他一想到自己面子被折腾没了,深吸一口气,“你桑伯伯生气了。” 闵砚从嗤笑,“跟你一样。” 闵耀杰:“……” 他闷声:“你小子跟我耍嘴皮子是吧?跟你说正事呢!给老子坐好!” 闵砚从偏不。 他两条大长腿反而愈发有恃无恐地翘到桌子上,宽腿裤往上提,绝犟。 闵耀杰治不了这小子,无奈,极其的无奈,“你桑伯伯好歹也是你老丈人了,你怎么这么不给你老丈人面子?” 闵砚从喉咙溢出不屑,裤管绷出利落的线条,“那是你们认为的。” 闵耀杰深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放轻语调,语重心长地说。 “你和妍妍门当户对,而且桑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是最配你身份的。” “而且即便我不看中利益,我闵耀杰的儿子,人中龙凤,区区普通的莺莺燕燕怎么配得上你?” “桑家,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唯一的选择。 闵耀杰的想的长远,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导致他们闵家受其他家笑话。 他注重了一辈子的脸面,闵家的招牌在他手里亮了几十年,绝不能砸在闵砚从这个混小子手里。 闵砚从听都听烦了,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坏种似地吐出。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闵耀杰,半分的孺慕也殆尽。 “也是,我爸这样的没有真情,也不会在我妈去世后,立马养了小三。” 闵耀杰浑身一震,亲儿子不留面地揭露,像是被他狠狠掴了一记耳光, 他又恨又急,“闵砚从!老子再跟你说一遍,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养着她怎么了?闵家这么大的家业,我身边没人帮衬,怎么撑?” 话落,他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锁着闵砚从。 男人淡定从容,他起身,将火星徒手摁灭在闵耀杰的文件上。 他只垂眸瞥了眼指腹的烟灰,冷白的皮肉上印着一点腥红,小疼能忍。 “你说什么都对,关于和桑玉妍的婚事,我戏也演够了。” 他继续说:“什么货色的儿媳妇,你自己洗洗眼睛好好看清楚。” 说完,门合紧,临走竟然还在他的卡包顺走了饭卡。 闵耀杰抄起文件就砸门,却不料门恰在此时被推开,文件不偏不倚砸在了左正豪的额头上。 左正豪倒没什么事,闵耀杰也说了抱歉,“闵总,你的行程时间到了。” 闵耀杰捏眉心:“嗯。” _ 左初意在资料室费尽力气才挨个整理到位,也把损坏的档案粘好了。 小时候的拼图没白玩,拼起来也蛮轻松的,不至于手忙脚乱。 肚子饿了。 闵氏的餐饮需要独立的饭卡,食堂的厨师都是一等一的好。 比五星级的饭店要厉害的多,所以有钱人的世界,比想象的要霸气。 区区员工餐整出了五星级饭店的水平,也难怪好多人挤破头也想进来。 估计高材生还能努力努力,她这种摄影小趴菜还是老老实实吃盒饭吧。 关上资料室的门,左初意往后退,欲要扭身,后脚跟踩到一双皮鞋。 闵砚从眼底纵容的笑意明显,他走近将她搂进怀里,“不抬脚?” 要抬的。 左初意迅速地照做,垂眸看向皮鞋时,已经被她踩出鞋印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鞋底会有这么多灰,与男人锃亮的皮鞋对比鲜明。 有可能是爬山的时候,多多少少沾点的,好尴尬的呀现在…… “没擦疼你吧?” “擦脏我了。”闵砚从昂起下巴,气定神闲的。 左初意:“……” 她红脸道歉,“对不起,也不能全怪我,你走路也没个声音…” 闵砚从自然是微微颔首,“在资料室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帮我爸整理资料。” 左初意也懒得问他为什么出现,他总会有合乎其理的理由。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吃饭,“你要吃饭吗?我点外卖。” 闵砚从游刃有余将唇送到她面前,轻声细语地引导:“请我?” 左初意微倾身时,身体上晚香玉的甜香裹着慵懒的温度,缓缓漾过来。 闵砚从嗅着,好闻得心神荡漾。 “心情好,请你的。”左初意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 闵砚从食指和中指夹着镶着金边的饭卡,他晃着,“再说吧。” 左初意诧异,“喂,你在炫富。” “所以,上钩吗。” 闵砚从收回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摸了摸她后脑垂坠的发丝。 闵氏的饭不吃白不吃,物质主义,左初意更偏向于现实主义。 以现在能带来的好处为基础,享受最大化的利益。 “麻烦闵少爷找个没人地方,闵氏的员工应该都知晓你订婚了吧?” 左初意表面瞧着与男人的相处平平常常,但无形中有着界线和隔阂。 她避开他的审视,“女孩子的名声比较重要,我也不想被人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闵砚从目光在她喋喋不休的嘴停滞了片刻,松弛淡笑:“如你所愿。” 第58章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睡你了 第五十八章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睡你了 闵氏的食堂可以说是尊贵的餐厅,装饰透着国外的欧美风格。 一到这里,给左初意一种餐厅员工都很有素质的样子。 不管是打饭还是上菜,他们的姿势都有妥帖的分寸感,不会有僭越之处。 闵砚从带她来到私包,除了闵耀杰,这里面几乎没人会进来。 左初意点菜都是老三样,男人闭着眼都能点好,等服务员端上桌。 “山上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左初意咬着吸管,听他这么一说,不自觉将吸管咬下齿印。 她装傻,“说什么了,有关女性朋友吗?这…需要考虑什么。” 闵砚从眼皮耷下,露出的半截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吸管看。 好了。 现在玩傻,已经玩的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真不晓得某女跟谁学的。 跟自己?她可别太抬高自己了,好的不学,净学一些歪门邪道。 真有点养大的孩子长大了,无法掌控的既视感。 左初意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的习惯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撇了下嘴角,用掌心状似不经意地挡住,由于手小,也就挡了个大概。 然而下一幕男人的动作让她惊讶,对方从她手中夺走橙汁。 当着她的面,闵砚从张开薄唇含..住,将牙齿印一圈全部含完。 左初意:“……” 已经不是简简单单懵可以形容了,更多是烧,犹如被热水沸腾过了一样。 “你!” “我在证明。”闵砚从眸光幽深沉慢,“这种方法够不够激起你记忆。” 左初意脑子里宕机。 闵砚从微微后倚,宽背抵着椅背,目光沉而浓地看着她的表情。 在他意料之中,但没立马恼羞,在他意料之外。 左初意的耳尖就那么红了,莫名有点心慌的难受。 闵砚从问:“还没想起来?” 做戏就做全,左初意低头,“没。” 成。 闵砚从实行pnB。 他招手,“来。” 左初意去了,为了防范,拖延了一会时间,见他清心寡欲方可放心。 闵砚从拍着大腿,“坐。” 女孩咬着下唇扶住了他的肩膀,轻车熟路地坐在他的腿上。 姿势早就司空见惯了。 闵砚从坚实的掌心扣着她的后颈,她刚想偏头躲开就被摁住。 他下颌抵着她的肩窝,这下子,左初意连挣扎的缝隙都没有了。 距离不是安全的,她已经感受到某个‘取向’的东西蠢蠢欲动。 坐上去的时候,她留了一点心眼,屁臀是半悬空的,只有手是支撑的。 闵砚从一眼就戳破她的小伎俩。 他眯起眼睛,喉结缓慢而克制的上下滚动,“意意,未婚妻的事情,我不认账,我希望你今后也不要再提,如果让你有什么误会,我道歉。” 闵少爷道歉……? 左初意震惊不已,一时迟缓,好像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男人的睫羽轻颤,吐字时微垂眼,在温润的瞳仁上覆了层淡影。 惊喜就惊喜在,与闵砚从不搭边的词可以形容他了。 左初意肉眼可见的窘,“我、我应该说没关系吗?” 好傻的问题。 闵砚从清楚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弯,连思路都没来得及跟上。 他板正女孩的脸,认真,又重视地开口:“左初意,我只说一遍。” 左初意吞咽口水,心里猜出几分,但极度不敢确信:“什么?” 闵砚从眸子微微眯着,修长白皙的手搭在她脑侧,微叹一口气。 “第一次说这种事情,我还有点紧张,但每次看见你防我跟防贼一样,我不太好受。” “左初意,我就问你一句,我们上床的时候,我喊你宝宝,你是什么感觉?” 左初意硬着发麻的头皮说:“舒…舒服。”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似漾开微麻的电流,她竟生了贪恋。 闵砚从那双盛着情意的眸子,像沉了夜色的深海,浓黑又温柔,让人甘愿溺入。 他单挑起女孩的下巴,说:“舒服的话,愿不愿意把这个称呼坐实。” “喊宝宝的,除了你男朋友,只有我闵砚从会这么喊你。” “四舍五入一下,我是不是应该是你男朋友?” 左初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言语搞得措手不及,现在是明牌,装傻都不行…… 闵砚从的大掌轻轻带着垂怜与青睐摸了摸她的头,“答应,不答应。” 他低低地笑,“给句话。” 表白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男生说,女生点头。 也有一种男生说完,女生拒绝的尴尬画面,但闵砚从不容许发生。 他会疯,拉着她一起疯。 左初意之前有想过,倘若有一天两人真的捅破了窗户纸该怎么办。 那时候她的想法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她是心满意足的。 人一旦产生欲望,就会变成贪婪,贪婪形成后,比吸烟还难戒。 她对闵砚从亦是如此。 自欺欺人久了,左初意时常认为,自己很虚伪,活的很累。 男人的一席话,好似在点醒自己,自己不能太懂事,太懂事会失去许多… 正如他爸爸说—— “意意,你太懂事了,爸也希望你,对待今后的人生也懂事一点。” 实际上,左初意叛逆,乖巧不过是她的伪装,可以让所有人安心、放松警惕的皮囊。 如今,她不太装乖了,她想要撕开这层不属于她的东西。 “闵砚从,我们谈恋爱,我会是小三嘛……”左初意弱弱地问。 闵砚从声线温和,毫不犹豫,“本来就是正宫。” 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女孩抬头,小梨涡微陷,“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前总怕太贪,怕自己与闵砚从的世界是镜花水月。 可左初意想坚持一下,权当弥补18岁的那年,自己主动,又没勇气的遗憾。 “很好。”闵砚从轻笑。 所有的目光与悸动皆无处遁形,心跳皆被他的气息裹着、攥着。 左初意耳根发酥,看向他的眼波漾着动情的湿润,软乎乎的满是依赖。 闵砚从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 他的牢笼,可算被小姑娘的钥匙打开了。 “意意,该吃饭了。” 左初意挑眉,“可是饭还没…”上。 剩余的话被吻封缄。 闵砚从微浅的呼吸扑向她唇瓣,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梳着。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睡你了。”他嚼着后面三个字,“女朋友。” 第59章 有质感的交易 第五十九章 有质感的交易 一顿饭,左初意是红着脸吃完的,她甚至不知道,原来谈恋爱喂饭是可以换那么多花样的。 闵砚从的喂饭进度跟电视剧的偶像程度不一样,他每次都喂肉,次次有。 左初意吃到最后,肚子马上就要鼓起来了,男人替她揉揉会,又开始喂。 上下唇瓣微肿,有米粒的嘴角被男人指腹抹去,“吃饱了吗?” 左初意说:“不能再饱了。” 闵砚从刮着她的鼻头,由于确定了恋爱关系,他整个人温和了一圈。 与以前那种冰冰冷冷,目中无人的闵少爷截然不同,像是被换走了灵魂。 “今天回闵宅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晚点的时候搬到我的公寓。” 男人挽起衣袖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又流畅修长。 他的肌肉时刻是充血的状态,肌理线条极其明显,青筋的张力毋庸置疑。 左初意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忙不迭地摇头,“我们不能同居。” 闵砚从好声好气地询问:“谈恋爱了不同居怎么恋爱?” “那也不行,我们现在的恋爱关系暂时不要公开,等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婚姻搞定了,我们再商量。” 左初意托着下巴,两双眼犹如晶亮的小葡萄,用一种极为娇俏的看他。 闵砚从瞳孔的蓝色意味深长,揉了揉眉骨,语气淡淡,“没商量?” “没商量。” 左初意使出了女朋友的权力,命令男朋友也在女朋友的职责范围吧? 闵砚从对她的纵容底线向来只深不浅,本来也是他感情上的事情。 “行,我会处理好的。” 闵砚从似乎笑了一声,双眼浅浅的眯着,“到那时,老子亲自接你。” 一言为定。 左初意等着,她理了理男人领口,略显微乱的地方顷刻平整。 “我爸那边可能我还需要做一点思想建设,在此之前可千万别被我爸发现了,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又补充,“还有闵伯伯。” 男人俊朗清贵的面庞靠近,“合着我谈个女朋友,还是见不得光的?” “我见不得光,你也不准见得光。”左初意有点小小的霸道。 放到闵砚从眼里,他爱惨了,恨不得这股小聪明黏在身上。 女孩眉尖轻扬,墨色瞳仁彻底绽开,眼尾泛着点轻红的软。 疑似渴求,却烈得烧人,黏人的小兽缠上了光,瞳光亮得野。 现在她灼灼地凝着他,眼底只盛得下一个他。 闵砚从说着其他的事,比较煞风景,“意意,你压着我,胀得疼。” 左初意有些不敢直视他,只是小幅度点头,照他所说的,抬臀。 闵砚从躁的很。 有一段时间,他给自己调制中药,尤其是那种清火、降欲的。 这种药压根没有甜的,全是苦味,熬药时放了五六颗冰糖都难掩得住。 可算有了甜剂。 “爽完再出去。” - 左正豪没在资料室找到闺女,打了电话也无人接听,还是在饮水房偶遇到的,他关切。 “意意,你去哪了?爸爸提前下班了,想着送你回家的。” 镜子的反射,男人的身影就在后方的拐角等她喝水。 左初意摸着脑袋,“爸,盈盈晚上约我复习期末,我就不回家了。” 左正豪皱眉,“又不回家了?” “昂。”左初意点头,“爸,你放心,我在外面肯定注意安全,不用担心。” 左正豪有所怀疑,但没证据,他不好胡乱猜测宝贝疙瘩。 “那行,到了盈盈家,给我发个信息,你呀,现在性子越来越野了。” 左正豪又宠溺又忧虑。 左初意抱着老爸撒了会娇,随之把他打发走后,稍然松口气。 闵砚从微微挑起浓黑的眉尾,徐缓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左初意对他扮鬼脸。 “要多坏有多坏。”男人勾着眼尾,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左初意懒得与他发生口舌,“不及闵少爷的万分之一。” 屡试不爽的理由,分明就是他出的主意,就浪费了老爸的信任度。 - 闵砚从彻底从次卧里搬来女性的所有用品,包括衣服都是新款全新。 先前是害怕小姑娘被他的阵仗吓坏,现在可以有恃无恐地全拿出来了。 左初意果然睁大眼。 “你原来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闵砚从朝她靠拢得近了些,女孩无奈地往后退,一个没注意,跌到床上。 闵砚从就这么看着她自投罗网,有点太容易得手的轻松感。 左初意一脸惊慌地看着他,紧张得喘着气,“还没到晚上呢!我不想一夜不睡觉呀!” “我都没往那方面想,你怎么还急病乱投医呢。”闵砚从好笑地说。 他劲瘦的身材,小丫头剪刀脚就可以勾住,纽扣一直到胸膛都没系紧。 左初意视线锁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像着了魔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走,本能地只想跟着他。 “你又使坏!” 闵砚从依旧是那样不急不慢,“我一没亲你,二没上你,又坏哪?” 左初意倒在床上后,双腿被男人的膝盖轻而易举地顶开。 她穿的是对方的白衬衫,由于衣摆够长,该挡的地方都挡住了。 不过因为闵砚从的动作,露点擦边的边角料再正常不过了。 这一幕,是催情剂。 闵砚从单膝抵着床垫,睇着她绷紧的眉眼,左手撑在她耳侧,俯身。 他上半身轻压着她,两人的距离缩到极致,“宝贝。” 嗓音非常具有质感。 左初意喘气的频率变快了,男人这会托举她的臀间,将唇落在她的唇间。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从他浅栗的瞳仁中,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全部。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吞咽,余光犹如在拉丝,亲吻得不久,两人也分开。 左初意震颤了一下,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坐在闵砚从的腿上。 满心都是想赖着的心。 闵砚从双手托在她的肩窝,让她可以坐得稳,“意意,那边有蕾丝。” 他回忆,“我长这么大,看你规规矩矩的,没怎么看你跳脱一下。” 借着今天的机会,他一定要施展这伟大的抱负。 左初意羞涩难堪,才不愿做这种不厚道的蠢事,“要穿你自己穿。” 早猜到她会这么说。 闵砚从抬颌示意,不急不慢地温声说:“你穿你的,我穿我的。” 这个叫做,礼尚往来。 左初意瞥去,彻底傻眼。 第60章 是斜口的,方便撕 第六十章 是斜口的,方便撕 猫耳朵,猫尾巴,还有奇奇挂怪的贴画,中间X形的裸衣到底谁发明的? 左初意面色红得好似要滴血,涩得没边的衣服。 如果闵砚从穿上去,她估计,鼻血都止不住地往外流吧。 难以想象尺度和画面。 左初意吞咽唾沫,发明这东西的人太缺德了,专挑人软肋戳。 她估计连家门都出不去了,天天只想窝在家里看自家霸总变猫猫… 闵砚从打着商量的口吻:“干不干?” 左初意定然是不干的,手微微攥着他昂贵的衬衣。 她飞快地摇头,“不干不干!这也太离谱了,你可是闵砚从,哪能穿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闵砚从稀奇,“小丫头片子还懂得为我考虑,值得夸赞。”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嘴唇,女孩唇瓣本能地烧起来。 闵砚从眉眼缱绻,嗓音慵懒:“我记得意意是不是小时候扮演过仙女?” 就是在小学的文艺展出上,她长相甜美,特别适合仙女的角色。 于是小学的代课老师就把这个重任交到她的手上。 闵砚从上初一,已经开始要进入青春期了,当时带着房尉骋来个小姑娘撑场子,一眼就望见台中央小小的她。 是主角,被其他配角衬托最耀眼的那位小奶包,蝴蝶的仙女翅膀很逼真。 房尉骋还爱开玩笑,“阿砚,你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也让我认一下呗。” 闵砚从嗤笑,直接否定他不切实际的想法,“想的美。” 少年的他已然有了初步俊朗的外表,在小学生世界里,挺单纯的。 没有外表的桎梏,天真,自在。 可闵砚从小时候没有现在这么肆意,无论他到哪,身上总有闵家的标签死死焊着。 追捧和夸赞,在他眼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旁人只会说:“闵家少爷闵砚从。” 而从不会说:“普通少年闵砚从。” 意思差了一大截。 造就现在性格的闵砚从,毫不吝啬可以说是家庭的缘故。 一切幸运的是,左初意的特殊,点缀了枯燥、井井有条的世界。 独属于他烦透顶的世界。 “谁都不配是他哥哥。”少年的闵砚从撂下狠话。 房尉骋纳闷撇嘴,“为什么。” 闵砚从抬着眉,锁着小身影,狂妄自信地说:“我也不配。” 房尉骋骂他。 神经病。 闵砚从欣然接受,也就是这么个神经病,一步错,步步陷。 情爱。 哪怕那时的他,都不清楚这份心思的由来,可能是尚且不懂。 左初意躲闪地往旁边瞄去,她嘟囔着:“陈年往事还搬出来干嘛。” 难不成又准备奚落她一番? 坏男人果然没好心。 闵砚从把人放到床上,勾了勾唇,玩弄着她的耳垂,“问问。” 左初意就像个随意摆步的木偶,眼瞳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是有过,好像是我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我忘记了。” 那会,闵砚从都是大哥哥了。 摇身一变成了男朋友。 至今都没缓过神。 闵砚从覆身压下来,大腿肌没白练,压着女孩动弹不得。 他说:“我不管,小时候都肯给我看,长大了我也要看。” 流氓。 左初意心里默默骂一句,回怼:“你的思维能不能少点幼稚。” 就像三四岁的小男孩憋不住到处撒尿一个样,旁人也只会说太小不懂事。 脸皮的事罢了。 “我要穿了,你也陪着?” “嗯。”闵砚从上上下下审视她一眼,喉结轻颤,延出短促的笑。 他又说:“我丫头这么有料,肯定衬得起来。” 左初意:“……” 她推着男人, 空闲的手捂着胸口,被窥探的恼羞,“混蛋!” 闵砚从笑看她。 跟男人时间呆久了,有的时候,左初意竟然对这种羞羞的话习以为常。 “那我们试试。” 闵砚从挑了下眉,故意问她,“说清楚点。” 左初意:“……” 她捂上自己的眼睛,把自己整张脸都遮完了,不去看闵砚从的眼睛。 闵砚从含笑睨她,缄默不语,就这么定定看着,眼眸流光潋滟。 他一点笑意凝在眼底,不浓却灼人,似揣着心思,就等她露出羞赧。 左初意耳根通红,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闵砚从的眼睛比专业演员还有故事似的,看得人心头紧巴巴的。 说真的,左初意自打破处后,偷尝禁果的滋味就是,她隔三差五做春梦。 梦里,什么都干了,醒来却觉得什么都没干,不真实。 闵砚从就是有本事勾搭,仿佛这都快成了他的专业属性。 “我换衣,你也换衣,但你不准耍赖,我真的会生气的。” 怒了,好像又没怒。 闵砚从看了她一会儿,才似笑非笑道:“哦。” 左初意:“……” 闵砚从明知道她装的,还是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就速战速决?” 左初意极为缓慢地点点头。 -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左初意全程都在研究衣服怎么穿搭,怎么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愁的满脸叹气。 直到男人敲门,她如梦惊醒,大声回:“怎…怎么了?” “好了没?”闵砚从问。 “快了!” 前五分钟刚说过。 闵砚从捏着发顶的黑猫耳朵,觉得好笑又要保持仪态。 他喉间压着低笑,指节抵着唇轻咳了声,“再慢,我就推门进去帮你了。” 听见男人的话,左初意手一抖,肩带滑下来半截,露出细腻的肩颈,她慌忙扯上去,嗔道:“别催!马上!” 男人就那样倚在门框边,黑猫耳朵乖乖贴在发顶,反差显著的乖戾。 “哦,那我等你会。” 左初意没想到蕾丝有关的衣服这么勒身,费了好半天才穿好。 她照着镜子,惊掉下巴。 闵砚从正准备掏烟,门却开了,见到小姑娘那一刹,怔住。 左初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你怎么是这种表情?” 闵砚从喉咙像是有岩浆,指尖夹着的烟没拿稳跌到地上。 他干咳,“没怎么。” 浅黑蕾丝裹着少女纤细的身段,细肩带勾着精致的肩颈线,优越的夺命。 肚脐周围露着,胯骨位置肌肤雪如玉,一大半的腿都没挡住。 唯独是内衬的边角料,蕾丝花边,好似有意这样设计的,是斜口的。 方便撕… 闵砚从耳根溢出细汗,一路划过,瘙痒无比,他抿唇,快要抿麻了。 商家也没说,这玩意尺寸这么小,他扯两下,眼前都有可能浮出某粉嫩。 第61章 软了闵少爷半截身子 第六十一章 软了闵少爷半截身子 闵砚从脸上的表情几乎在皲裂,甚至都还没回神。 他腰间猛地被细软的指尖戳戳,小力道,有点试探,有点不确定。 “你说句话呀。”左初意催促。 她现在心里真的很慌,她并非桑教助那般温婉可人,妥妥明艳的公主。 再加上她对身材蛮焦虑的,有条件的女性会到健身房系统的训练维持。 但她可能全靠饿,大部分呢,爱美的话只能少吃一顿是一顿,并非良策。 有的时候她挺不懂闵砚从的眼光的,两人的审美也有点不同。 高中的时候,自己被闵砚从抓包偷看男模走秀,有的男模露的贼多,全身上下就留了个内裤。 闵砚从注意力不在男模身上就罢了,还隔着屏幕把人家数落了一顿。 骨架,尺寸,虚弱程度,他一张嘴像抹了毒似的。 闵砚从宛如欣赏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石,有点上瘾,被女生深深吸引。 “好看。”他忽地说。 左初意意外,她不相信,又在他面前摆着各种姿势。 闵砚从喉咙滚动得厉害,他目光沉沉凝睇,看着就有些走神。 心底竟罕见地浮起激动,这于习惯了冷硬的他,本是最奢侈的情绪。 左初意耳尖烫热,如芒在背,一分一秒都觉得煎熬。 闵砚从弯腰。 左初意眼前突兀地露着两只黑色显眼的猫耳朵,毛茸茸的,乖乖戾戾的。 他X形状的裸衣,把窄窄的劲腰勒出爆筋,不着寸缕的胸膛毫无遮挡。 他的身上是半透明的状态,黑色布料的薄薄程度,比她的还薄。 闵砚从不光有着上好的身材,他还有顶级的脸庞,光阴分割也很立体。 如此盛级的诱惑,左初意服从性地伸出小手,摸着耳朵的轮廓。 然而,闵砚从并非真的想让小姑娘摸,毕竟主动的事,他要回点本的。 视线慢悠悠盯着某沟壑。 左初意没发现,还在身处摸耳朵的状态,从假的猫耳朵到真的耳边轮廓。 闵砚从说:“再摸会。” 好说话的闵少爷不是真的闵少爷,左初意这才有所怀疑。 她低眸,立马察觉男人.在.干什么,登时推开他的脑袋,“闵砚从!” 男人眸子扫她一眼,嚣张说:“干吗。” 左初意:“……” 她爆红,“闵砚从!你就是不安好心!你刚刚看哪呢!” 闵砚从眯着眼睛,深沉似海,莞尔勾唇笑笑,“看你胸呢。” 直白。 左初意想急得差点跺脚,“闵砚从!你不是人!” “下一句是不是又该骂我,闵砚从是混蛋?”男人慢悠悠地开口。 左初意感觉到对方埋进她颈窝,高挺的鼻梁抵到她侧颈。 他又说:“混蛋今天当人当腻了,就想当你口中的一回畜牲。” 听着这话,灵魂似被共振着松了劲,酸麻的触感从脚底一路攀上来。 闵砚从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她感觉男人的手掌暖融融的。 “宝贝…” 左初意的手抖了一下,她抿着唇才可以保证自己不破防。 宝贝,从小到大只有他喊过,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没有听过这个呼喊。 “怎么不当畜牲?”她弱弱问。 “这样。”闵砚从上下其手,让她的手肆意游走在他的身体。 他揽着她,肌肉跟着小姑娘一收一紧,哪怕能忍,此刻也绷不住地低喘。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满室的气息,尽可肆意交缠,无人惊扰。 闵砚从颀长的身躯将她彻底笼罩,天花板的灯被他宽厚的肩背挡得严实。 他那双眼梢,望一眼便灼人的眸,正软着目光看她:“意意,做到最后?” 左初意看着那张俊脸,总觉得但凡有半点冷硬的话要冒头,都会被他的眼神揉软烘暖。 他的魅力不止有如此,随意勾勾手就会有女生前仆后继地为他服侍。 左初意低下头去,手指捏紧,很轻地咬出一个字:“想。” 单个字,足矣。 女孩被抱进浴室,明明距离他们最近是卧室…… 暖灯很足,照在两人身上,犹如是沙滩的麦金色,闵砚从体态一览无余。 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轻轻游移一下,似带着危险的试探。 “意意,撕。” 他指的是衣服。 左初意当然没那个力度,可是闵砚从就不一样了,他在等待一个契机。 “很贵的……” “不差那点钱,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把这玩意当睡衣穿。” “……” 那可以不必了。 左初意的眼瞳浓黑似野径间的小生灵,模样好看,但有蛰伏的机敏。 男人瘦长手指贴着她衣襟的边缝,指尖柔柔扫过,慢腾腾地轻渡而行。 “意意,谈恋爱呢要懂得放松,进退有度,懂?” 左初意眼里泛着水花,好似不是那么懂,眨巴眨巴,“好。” - 女孩的身体被淡水冲洗过,鲜艳的青紫色的痕迹仍旧明晃晃。 两人裹着同款的男士睡袍,弥着水汽之外,还有情欲在迅速消减。 “夜还长,要不我把笔记本拿过来,我们看完电影再睡?” 左初意咬着苹果肌,不至于让难忍的表情外露,“不看禁网。” 闵砚从慢悠悠地在她脸上轻蹭着,一路浅浅滑过,“不看。” 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其实你提这么一嘴,我真有点想看。” 左初意:“……” “你自己欣赏吧。”她赌气。 闵砚从出奇会哄人,嗓音沙沙的,“刚刚欣赏过了。” 哪哪都被他安利过。 女孩的脸实实挨贴在闵砚从的左心房,清晰听到他心跳动响,格外强烈。 闵砚从走到床沿边止步,作势把她放下去,对方却突然抱紧他脖颈,急急忙忙阻拦说:“等会!” 他低头,“怎么了?” 左初意扭动着小脚丫,她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我还没擦脚呢。” 会弄脏床单的。 抠字眼的话……是弄湿。 这有什么?闵砚从扬言道:“我的精神洁癖告诉我,它不嫌弃你。” 嗷…… 左初意翘唇。 闵砚从在电脑找了犯罪悬疑电影,这类题材左初意最爱看。 左初意拉着被褥盖过他们的头顶,“这样看才有氛围。” 恋爱的氛围,不是看电影的氛围。 闵砚从把她裹进怀里,“嗯。” 灯已灭,高燃片段的时候,左初意的注意力分散在男人唇瓣上。 在昏暗中,她额头贴着他的下巴,须臾,她一点点找寻着他薄唇的位置。 唇瓣相抵的刹那,几乎软了闵砚从的半截身子。 他笑着,慢声说:“不好好看电影,又在玩弄我。” 第62章 玫瑰会养娇 第六十二章 玫瑰会养娇 夜,悠长。 热恋期的两个人在昨夜,摔坏了闵砚从最贵的电脑。 左初意歉意地抱着电脑,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似的,“要不我赔你一个?” 闵砚从神情从容不迫,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口吻平常反问。 “你那点钱,能赔我什么?倒不如把你老老实实赔给我。” 闻言,左初意肉眼能见的脖根都红,气色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大早上的,闵砚从血气方刚,雄性激素莫名调度有点高。 他往前抵贴,嗓音无可奈何的地开口:“感受到了?” 男人这样刻意的刁难撩拨,左初意全然难以招架,耳尖烧得欲滴血,只得缄口不言。 “我看了课表,你们早上没课,我们吃完午饭再回学校。” “你医务室怎么办?” “有房尉骋在,他现在会诊治一些小病,可以独当一面。” 闵砚从微低头,看着小姑娘的小手在自己筋线性感的脖颈中游走。 他悄无声息地抓住,提醒她,“腿没做软的话,要不继续?” 左初意玩意大减,她扶着腰起身刷牙,临走前,对着他吐着舌头扮鬼脸。 坏东西。 相较于她的主动,闵砚从反而大气,直裸着体态,跟在她屁股后面。 镜子后。 左初意刷着牙,泡沫在口腔里绵密地翻涌,抬眼,闵砚从一晃出现。 男人视线黏在她身上,带着热恋期独有的灼热,半点不避嫌。 他伸手,挤上牙膏,跟着她的节奏同频率刷牙,好似两人多默契般。 缺点暧昧升温。 闵砚从从身后轻轻圈住女孩,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闭着眼睛刷牙。 偶尔会蹭着下巴,左初意痒地来回躲闪,笑眯眯的眼球眯成团。 她继而高调地望着他肌理紧实的腰腹,凸显他修长高劲的身形。 她的一双黑眸澄明无波,半点情绪也不露,心理建设被她垒得很高。 有什么错?男朋友男朋友,有好资源是要懂得回收再利用的。 左初意垂眼去掬水漱口,咕噜咕噜地漱完擦嘴,用的是闵砚从的毛巾。 拿到一半,对方扣住她腕骨。 “意意,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来熟?原来都是装的。” 调侃,逗趣。 左初意干脆用擦面巾,可这会男人着急了,皱眉吐字:“脾气真臭。” 再臭也没您臭。 左初意暗暗回怼,用他的毛巾擦嘴,“你的课,期末有考核吗?” 闵砚从从后面抱着她,长指梳她打结的长发:“有。” 他的气息充盈在她鼻腔,“如果哄我开心了,我可以考虑透题。” 兴许她用不上,但绝无可能因为这个小事膝下求他。 左初意的成绩从小到大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评价为差。 属于努力型,但结果又中规中矩的,跟他这种天赋型差别有点距离。 高位数的默算,她尝试了好几个学期才渐渐掌握。 但闵砚从不同,扫一眼,基本上脑袋里就有答案了。 更大跌眼界的还是数学竞赛题,左初意当时为了赌约,申请了他之前的训练营,到最后被营内的学员虐的对数学丧失了兴趣和自信。 他好不容易一步一步教导,才勉勉强强把小姑娘拉回正轨。 有一段时间的消沉,他看着心疼,鬼使神差地出手帮忙。 外人口中冷漠的闵少爷,有朝一日对着小丫头片子弯腰讲题。 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也是从那会开始,躁动的心再难以压制。 左初意语气脆生生的,半点不肯服软:“我就算是挂科,也不会找你开小差的。” 就知道会这样。 闵砚从轻啧了声:“得了,允准男朋友解决生理问题,女朋友移驾留点私人空间,嗯?” 左初意心跳狂飙、肾上腺素翻涌,“我马上出去!” 闵砚从把她吓退,交代了任务,“选个领带。” 左初意脚步一顿,扭头,“你不是不习惯戴领带吗?” “有了女朋友,自然不一样。” 闵砚从突然靠近左初意,凑近她的耳边说道:“快去。” 女孩领了任务。 “带门。” “哦。” - 闵砚从挑好了一件黑色衬衫,纽扣才刚系到两颗,中途被女孩惊呼打断。 “就这个啦!” 害。 他还以为怎么了呢。 闵砚从侧身,看着款式比较旧的,但是崭新的领带,失笑不语。 他黑眸幽深落向左初意,动作稍顿片刻,不过转瞬,修长手指便再度抬起,将剩下的纽扣逐颗扣齐。 “选好了就拿过来吧。” “偌!”左初意小跑递过去。 银灰色纹路。 闵砚从爱屋及乌,恐怕今后,只会戴这一种了。 左初意有选择困难症,尤其是男人一排排..精致的领带,她看得眼花缭乱,遇到好看的,她就会犯愁。 但不过权衡利弊下,她选择了与闵砚从性格最搭的领带。 意想不到的是,配上他黑色的衬衫格外有互补感。 左初意不会系领带,只能干巴巴看着男人系,被他的优越的手骨骼吸引。 “还差一点。” 女孩看得专注而不自知,闵砚从在心理上满足她:“帮我弄好。” 他刻意松了半扣的衬衫领口敞着,冷白的颈线条利落。 高大的身形将她圈在衣柜与自己之间,抬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教着她,满足她。 左初意偶尔笨拙地绕错,闵砚从不恼,只低笑一声,“以后别说我是你老师。” 女孩撇嘴,“师生谈恋爱有违道德,谁会和老师谈恋爱呀。” 她不肯承认,闵砚从是她的老师,哪里是辈分被他占了便宜这么简单。 闵砚从扶正她的腰,说:“歪七扭八的,再狐..媚,就在床上跳脱衣服。” 左初意点了点头,揪着长长整齐的领带边沿,略微对他的霸道不太满。 闵砚从捏住女孩的下巴抬起来。 “什么表情?” “就是你想的那种。” 闵砚从说:“我想都是杂七杂八的动作戏,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左初意:“……” - 俗话说得好,玫瑰会养娇,左初意这朵含养的玫瑰有史以来见长了脾气。 闵砚从情愿哄着,上车前截胡小姑娘,靠着埋头,摇头杀哄好。 “下跪还是磕头,只要我开车,你老实在我腿上跨着,我随便你处置。” 他眼尾殷红的情动,“再或者,我们再猥琐一点,你想欺玩我的哪块?” 第63章 闵少爷救场 第六十三章 闵少爷救场 闵砚从从开车到学校,都保持着捂肚子的姿势,完全是因为小丫头作恶。 左初意摆摆手,在与男人十几年的争斗过程中,第一次取胜。 送走了小祖宗,闵砚从这才把筋膜仪从腹肌口掏出来,震得他快碎掉了。 额头冒着密汗的青筋,他靠在真皮椅背,低喘压在齿间,眉梢满是无奈。 被拿捏了。 酸麻还未散去。 - 左初意临近期末,课程布置不密集,大部分都是以复习为主。 说起复习,尤悦盈有其他小道消息,而且算是处于学生阶段最开心的。 “好像听说有个短剧拍摄要借用我们校园唉,就在操场附近,主角在打篮球,下课我们去看看呗。” 左初意从书本抬眼,迷糊地挑眉:“短剧?男主帅不帅啊?” 尤悦盈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眼里亮着八卦的光:“听外联部的人说,是最近刚火的那个小生,眉眼特勾人,而且听说拍的是校园甜剧,打篮球的戏份超苏!反正复习也熬人,偷溜半小时去瞅两眼,又不耽误事。” 左初意随口问了句:“到时候人是不是挺多的?” “那肯定啊,咱学校本来就八卦多,何况是当红小生来拍剧,下课铃一响估计操场边得围三层,不过咱早点去占个前排,保准能看清脸。” 尤悦盈拉着她的胳膊,“要不,我们现在逃课?” 左初意犹豫,“辅导员中途要是来查人数怎么办?而且课任老师等会点名怎么办?” “放心,我打听过了,辅导员今早被主任叫去开大会,最少得一小时才回得来,天时地利人和,错过这次下次可没这机会了!” 尤悦盈打着包票,“而且你看到几次这节课科任老师点名?” 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左初意终是松了劲,抬手扯了扯校服袖口:“行吧,就陪你疯这一次。” 尤悦盈说了声我爱你,桌肚里的书胡乱塞了塞,抓着左初意的手腕就往教室后门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快,猫着腰走后门,别被走廊里的值日生撞见。” 左初意对这方面没经验,只能乖乖跟着尤悦盈的动作,腰背弓着。 两人贴着墙根溜到后门,尤悦盈先探出头左右扫了圈,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才冲她比了个快走的手势,拽着她一溜烟窜了出去。 刚拐过楼梯口,就撞见班长从办公室走过,左初意立马拉着尤悦盈假装低头系鞋带,直到那人走远,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险死,还好没被认出来。” 尤悦盈拍着胸脯直嘟囔:“怕死了怕死了,班长那眼神跟雷达似的,差点就露馅了!” 两人飞快地朝操场跑去,学校面积大,他们扫了校园共享单车。 不巧,碰到了取快递的房尉骋,女孩擦肩而过,他熟悉地转头。 呦。 好学生逃课了。 天大的消息呀! 他掏出手机,在左初意快要消失视线之前,急匆匆地拍照。 他顺手发给闵砚从,附上文字。 房尉骋:[照片.jpg] 房尉骋:[你妹妹逃课了,你这个当家长的不去管管?] 两分钟。 闵砚从回:[难得一见。] 纵容、轻笑,隔着屏幕,房尉骋就有种被丘比特狙击的单身狗酸心。 房尉骋:[不好意思,请滚。] 破防了。 _ 操场上老早就堵满了人,虽然不是一线二线那种男明星,但最起码也算个明星,而且长得也帅。 尤悦盈拽着左初意往人群里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靠前的位置,扒着前面同学的肩膀踮脚看:“我去,比照片上还帅,这眉眼绝了!” 左初意也跟着抬眼,少年一身浅蓝球服,身形清瘦挺拔,运球时手腕转动利落,投球的小臂青筋微突。 人群中有人立马把他和闵砚从做了对比,有帅哥的地方,争执必不可少。 “帅是帅,但论气场和颜值,闵校医绝对赢麻了啊。” “对呀!我还是喜欢闵校医的那个长相,禁欲又斯文败类,戳心呐~” “一个是想睡,一个是想看,啧啧啧,性质不一样嘛!” 想睡… 左初意倒也没那么小气,但也没那么大气,不过呢,闵砚从确实招睡。 路过的小母狗都想在他裤腿蹭一蹭,可想而知他的异性缘是多强大。 参与拍摄的还有几个上镜还好的体育系的体育生,当了个群演而已。 群演的片酬低,可近距离看明星,终归是赚的。 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举着喊:“麻烦各位让让啊,拍摄要清场了,非工作人员都往后退退,别挡着机位了!” 尤悦盈急了,扒着前面的栏杆踮脚叫:“再看两分钟呗,刚拍到精彩的!” 左初意劝,“别闹了,人家要拍正片呢,再赖着该被工作人员说啦,反正也看了大半,咱见好就收。” 尤悦盈撇着嘴不甘心地松开栏杆,回头瞪了眼场中补妆的小生,嘟囔着:“就差一点点,都怪这清场来得太快。” “待会是什么呀?” 左初意估摸着能让她这么上心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镜头。 尤悦盈狠狠跺了下脚,一脸的痛心疾首,活像丢了什么宝贝。 “还能是什么!校园剧男主不都露腹肌吗!我听旁边摄影组的小姐姐说,等下有个擦汗扯球服的镜头,特意安排的露腹肌的特写啊!就差这两分钟,我连腹肌轮廓都没看着呢!” 多说不说,左初意每天都能看到,有甜蜜的同时,多了份骄傲。 “机会多的是呢,我们下次再来。” “只能这样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现场,结果,拍摄地一位体育生的篮球直飞砸到摄影机。 摄影师也不免受到牵扯,被厚重的摄影机砸到眼睛上,现场立马叫停。 工作人员去查看情况,尤悦盈抱着吃瓜的心重新伸头看。 她咋舌:“我去,这操作太秀了,篮球砸摄影机,怕不是故意的吧?” 体育生正手足无措地站着,一个劲跟摄影师和导演道歉。 左初意说:“好像在打救护车吧。” 她视线望去,现场挺混乱的,导演到处维持秩序,组织后续工作。 但,女孩不知道看到什么,指尖微顿,有一瞬僵硬。 被制片人拥护的侧的男人挎着急救医药箱,身着白大褂,腕骨是名贵的劳力士,气质抛在众人当中异常瞩目。 第64章 左同学方便我在旁边观摩吗 第六十四章 左同学方便我在旁边观摩吗 尤悦盈眼睛倏地瞪成了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握草。”闵校医来救场了。 左初意故作淡定的轻咳:“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他本来就是校医,过来帮忙不是应该的。” 尤悦盈张着嘴疯狂输出,“两大帅哥同框碰面,你觉得这含金量高不高!平时看一个都养眼,这一下子来俩!” 左初意:“……” 与此同时,闵砚从弯腰检查着摄影师的眼睛,被砸的可不轻。 “眼球无明显挫伤,眼睑有血肿,先冰敷消肿,后续得去医院做个眼底检查。”他声音沉稳 随之,男人从医药箱里翻出无菌冰袋和纱布,利落地缠好。 “他这副样子恐怕不能继续工作了,找人带他去医院吧。” 制片人在一旁急得额头冒冷汗,搓着手连连点头:“是是是,闵先生您说得是,这模样确实没法再拍了,我这就安排人送他去医院。” 交代完,他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跟导演复述了一遍,导演开始犯愁。 短剧的经费比不上那些大制作,摄影师的人手有限,也不能耽误了进度… 况且,短剧剧组多耗一天,也就相当于多耗一天的经费。 导演捏着剧本眉头拧成疙瘩,跟制片人低声急语:“这上哪临时找靠谱的摄影师?专业的都得提前约,野路子的咱也不敢用,这镜头感差一点整部剧都受影响!” 制片人也是满脸愁容,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嘴里念叨:“我挨个问问,实在不行只能先停拍半天,可这场地费、群演费耗着,一天就是小一万,咱这小剧组扛不住啊。” 闵砚从斯条慢理地整理药品,嗓音平淡冷清:“我倒认识一个。” 他这号人物话少,娱乐圈这档子鱼龙混杂的事,并且不爱插话。 他一张口,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制片人眼睛都亮了。 制片人忙上前一步:“真的吗闵先生?那太谢谢您了!您看时间……” “小丫头应该就在附近玩,等会我去把她喊过来。” 闵砚从说得极度平淡,可不妨碍隐隐有宠溺在里面无限浮动。 小丫头?那…能行吗? 制片人纳闷,怕是刚入行的新人吧?别是手艺不精,反倒越帮越忙。 但放眼整个京城,谁的话不相信,但闵少爷的话总要相信吧。 背靠闵氏集团,说不准太子爷一高兴,真的摇钱过来投资也不是没可能。 算了,死马当活医,总比不能按期杀青,赔偿违约金要强。 “那就全仰仗闵少爷了!您发话,我们只管等着就好!” 闵砚从轻嗯了声,摁着手机在屏幕敲字,但三四分钟没人回复。 望向密密麻麻有未散的人群,估计左初意也混在里面。 他起身,抬步。 —— 尤悦盈眼看没什么进展,趴着也累了,歇了歇手脚。 她顺势往左初意身上靠了靠,“真不知道他们线下追星,是怎么熬得住的,毅力真的太强了。” 左初意承受住她的重量,单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是你太菜了。” 尤悦盈往她身上蹭了蹭,垮着个脸哼哼:“去去去去,谁菜了!” 她嘴硬:“我这是保存体力,主打一个劳逸结合,懂不懂?” 左初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嘴贫,歪理一套套的。”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天呐是闵校医!他居然过来了!胳膊肘戳我下,别是我看花眼了!” 尤悦盈登时来了精神,立马从左初意身上弹起来,扒着栏杆踮着脚往人群里望,眼睛瞪得溜圆。 “来了来了?在哪呢在哪呢?我看看我看看!” 左初意不由自主地心里有个猜测,她攥紧了裤腿,紧张中又有期待。 若是当众搞出什么动静,关于小三的名衔,她照旧摆脱不掉。 兴许,闵砚从不在意,她却在意,这也不妨碍她喜欢他。 “真的是闵校医!往这边走了往这边走了!” “快拍快拍,这颜值真的绝了,白大褂杀我!” 其他人的反应越激烈,左初意心跳就越快,仿佛要跳出心房似的。 闵砚从双眼皮宽窄适中,眼尾微扬添了几分锐感,清隽里藏着斯文禁欲。 穿着一身神圣的白大褂,顶着阳光想把高高在上的他拉下神坛。 侵犯,沾染。 “麻烦今年拿奖的左初意同学在场的话,来到片场一下。” “有点事,需要你帮个小忙。” 男人的话,顾名思义地有双重意思,不但不会显得很暧昧,还会把她的成就亮出来堵住有些红眼怪的嘴。 左初意现在应答,属于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也就有底气傍身。 尤悦盈比当事人还激动。 “意意!快答应啊!闵校医亲自点你名呢!快去快去!” 左初意反应迟钝,“哦。” 结果她忘记绕路,不着调地撞到了铁网上,惹得闵砚从眉头紧锁。 他又不会飞走,有必要这么着急吗,磕出淤青是准备也去医院检查? 左初意一路小跑到了男人身边,被带走也是云里雾里的,有点懵。 要去干什么也不知道,有点像被拐了,还得谢谢人贩子手下留情了? 难搞。 _ 当得知是什么任务的时候,左初意整个人都怔住了。 制片人见她的反应,也不太相信没毕业的小丫头能拍出什么好镜头。 可碍于是闵少爷推荐的人,他不能明面嫌弃,只能仰仗后期剪辑了…… “左同学,闵先生说您懂摄影,麻烦您帮我们剧组一下,至于薪资方面,您说个价,我们可以商量。” 闵砚从睨她:“就当练练手。” 他轻描淡写跟玩似的,虚揽着女孩的胯骨,背地里干着撩人的勾当。 左初意犹豫,“但我……” 制片人紧张,“您说。” “但我可能是女生,关于男主露腹肌的镜头,如果男主本人或者经纪人同意的话,我可以。” 导演堆笑,“没问题没问题,左同学看着就专业,只是今天配合我们拍个镜头而已,演员和经纪人配合得很。” 敲定后。 左初意察觉到身后阴森森的,还没等追究其源头,下一秒—— 闵砚从一手托在她腰上固定着她,在极近的距离里覆在她耳廓。 “左同学,方便我在你身边观摩一下你的拍摄技巧吗。” 第65章 也好意思拦截? 第六十五章 也好意思拦截? 男人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耳朵:“左同学,行不行。” 左初意的敏感肌在容纳紧致的刺激,像在迎接主人般。 男人语气里混着笑,调儿开始不正经了,“行不行,左同学。” 两人的语气,从正调到反调,前者还在耐心地训撩,后者已经开始不耐烦。 左初意尾椎骨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她又不敢不同意。 可能闵砚从先前不知道镜头画面的事情,现在清楚后,在搞吃醋的恶作剧。 “可以,但你不能捣乱。” “放心,我很乖的。” 左初意暗自诽谤,你要是能乖,母猪都可以上树了。 她刚要调整镜头参数,后腰就贴上了一片温热的硬实。 “拍哪里?”他声音压得低。 “拍布景,别闹。”她推他的胸膛,“不然撞到摄影机,镜头会晃。” 闵砚从懒懒地哼了声,从工作人员那里捞来椅子坐着,抵着腮,看她。 左初意稍然喘了口气,她继续工作,对于常年跟摄影机打交道的她,自然轻车熟路。 不管哪种摄像机,她都使用过,一部分是出于对这方面的好奇,另一部分是专业需要,基本上她都拍摄过。 短剧的拍摄要求比大制作低一点,但最基本的画面协调度要有。 导演摸着下巴,看着左初意满脸认真,心生担忧。 “你说这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片子能行吗?临时拉来顶包,别连基本的运镜和布光都摸不清,耽误今天的拍摄进度。” 制片人摇摇头,“这丫头是闵少爷亲自塞过来的,说是专业功底不差,总不能驳了闵少爷的面子吧。” 导演啧了声,语气里满是顾虑:“手艺要是跟不上,拍出来的东西没法看,后期都救不回来。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哪像扛过机子跑过现场的?” 两人的低语没刻意避讳,风一吹就飘进左初意耳朵里。 她扛过比这个还重的摄影机呢,或许是看她年龄太小,感觉不靠谱。 斜前方的闵砚从,支着腮的手轻轻转了转指间的戒指,眼底笑意早淡了。 女孩能听到的,他定然能听到,但他不会出手教训,打心底相信她。 导演咳嗽两声,组织工作,扬声喊了句各部门就位。 “左老师,机位先架在三号位,先试拍一条空镜,把布景的纵深感拍出来。” 左初意打起十二分的劲,“左前方补一点柔光,压下布景边缘的反光。” 灯光师愣了下,下意识照做,再看镜头里的画面,果然更协调了数倍。 “开机。”导演发话。 演员就位后,左初意的画面录制直接同步到了导演和制片人面前。 校园剧男主露腹肌是个小高..潮,从远近到特写,还有好几个运镜。 演员扯着校服下摆往上撩时,片场里几个年轻场务忍不住低低起哄。 左初意拍摄期间,默默点评一下,代入了闵砚从的腹肌对比。 这腰太细了,看起来没劲儿,哪像某人的腰,宽宽的。 直到卡。 导演率先夸赞左初意,“左老师可以啊!这运镜太丝滑了,特写抓得很准。” 天知道左初意有多紧张,一部剧,如果因为摄影师耽误进程,不知道会被导演蛐蛐成什么样子。 好在,她是正常发挥,也跟她平日里经常摄影拍摄脱不开关系。 制片人附和:“这么专业的小姑娘救场,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不质疑了?” 左初意的后方,闵砚从款步走来,修长的大腿每一步都贵感满满。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身形挺拔地立在左初意身侧,目光扫过他们。 压迫力浑然天成。 导演和制片人纷纷心虚地低下头,两个人这会谁也没敢搭话。 中场休息,闵砚从把小姑娘带到附近空闲的教室,然后反锁门。 他把人抵在后墙,搓着小姑娘的手,摁在小腹。 “看得爽吗?” “是工作!” 闵砚从看着那抹红潮漫上她的下颌,莹润的肤光裹着淡淡的羞赧…… 他启唇:“工作?摄影机好像一直拍到那个小白脸的特写。” 他目光辗转又思索,“没有其他歪心思吗,我瞧着现场反馈不错。” 左初意昂头,眸光蛮亮。 “你是说,八块腹肌?” “嗯。”闵砚从不自在扭头。 左初意恍然,“你在吃醋呀,闵少爷。” 闵砚从:“……” 至于惊讶地说出来了吗。 “左初意,就算迁就我。”他笑眯,“替我抓个痒。” 左初意用手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地恼他:“教室有监控的!!” 闵砚从低头含..住她的指尖轻吮,眸光沉沉锁着她,眼底翻涌的欲念,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心底的旖念与贪念。 左初意脸皮薄,经不住这档子撩拨,她手往身后藏,整个人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气鼓鼓又羞赧:“你羞!” 男人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度与她的手温截然不同。 冷热交替。 左初意的肌肤预警极度清晰。 男人的唇擦过她的指缝,也红着脸,热着耳朵,但目光很欲。 嗓音低哑得像浸了蜜,混着几分委屈似的嗔:“教室是神圣的地方。” “弄脏了,我不会心有愧疚。” 那你说什么劲! 左初意怯于迎上他的目光,那里有毫不掩饰的偏爱,看一眼心就会被勾走,失了方寸。 闵砚从抬手,遮住她双眼的同时,执起她的手,一点一点撩开衬衫。 衬衫从裤腰往上提,腹肌半遮半露,跟逗趣似的,玩弄着人心。 最重要的是,随着他的呼吸,声线哑得犹如燃了火的柴,浸泡在熔岩。 “意意。” “嗯。” “爱看的话。”闵砚从闷声闷气地嗯了声,“要不要把头埋进去?” 左初意喉咙火辣辣的,比吃了好几斤的辣椒还要严重。 她颤音婉拒好意了,“算了吧,我静静当个玩偶就行。” “玩偶?娃娃……” 闵砚从思想一直是偏的,他的爱主动,情爱更是溺到深渊。 他的薄唇朝下。 左初意正着脸没有闪躲,眼看着马上要不可收拾,她抬腿顶到两人中间。 小姑娘的膝盖抵着没什么感觉,小腿肚细得还没他竹竿大呢。 也好意思拦截。 闵砚从垂眸,嘴角难抑,“压哪呢。” 第66章 她会靠着自己开辟新路 第六十六章 她会靠着自己开辟新路 三个字,被他说的字字慢,刻意在强调,腹腔被她的膝盖冲击着难受。 后来的后来,左初意的膝盖被捏住,徐缓地拿下来。 眼瞅着,要想浇灭男人的兴致,得做出点倒反天罡的事情。 “闵砚从,商量个事。” 闵砚从扑在她耳软,舌尖舔舐,尾音携着坏腔,“嗯?” 左初意反常地主动勾住男人的脖子,眉梢和眼角往上翘。 她学着男人胆肥的样子,“我倒是觉得,年轻是挺好的。” 闵砚从蹙眉,“什么意思。” 左初意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人家的小腰,有点蛊哦。” 闵砚从:“……” 他抵着后槽牙,“再说。” 左初意今天必须要对着干,“我说,人家怪不得年轻,腰好——” 瞬间,她被男人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用最失控的方式堵住她的嘴。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欲裂。 本以为可以几分钟完事的,硬生生整出来几小时。 闵砚从一直亲,亲到她不再动,乖乖老实为止。 直到她软成一滩春水窝在他怀里轻喘,他才敛了动作,蹭着她的上唇。 上唇有圈牙齿印,不浅不深,停留时间比较长了,随之慢慢消淡。 “明知道我是兴师问罪,还理直气壮地激我。” 左初意胆子也大了,凑过去回咬了他一口:“你好不讲理。” “吃醋哪有什么理可讲。” 闵砚从无视她的挣扎,扣着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腿上坐定,腿分开将她圈在中间,“腻歪一会。” 左初意被这个姿势弄得面红耳赤,看都不敢看他。 数十秒,闵砚从的电话一个劲响,不单单是他,左初意电话也一直响。 “是不是导演催人了?” 左初意作势掏手机,结果,男人提前一步从她兜里摸出来。 他念着备注:“闺蜜。” 哦。 左初意不甘示弱,她从他口袋里也摸出来手机,看到备注后,愣三秒。 她说:“桑玉妍。” 闵砚从不爱备注,整个通讯录也只有左初意有备注。 她能记得,是因为桑玉妍的电话号码末尾有非常与众不同的四个6。 左初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然后说:“接吧,已经打好几个了,说不定找你有其他事呢。” 她补充:“我刚好要回片场了,听说要转移场地,我拿了别人的钱,肯定不能当甩手掌柜,我到时候给你发位置,嗯?” 闵砚从心不在焉,“你倒体贴。” 不体贴又有什么办法。 左初意淡淡地想。 闵砚从喟然一声,怜宠地啄了下怀中人的额角,“嗯,去吧。” —— 左初意没走远,她就在门口待着,是不准备听墙角的,可她还是听了。 闵砚从走至窗口,倚着墙面,“我有急事,你要说什么尽快。” 桑玉妍捏着化验单,眼里有喜悦也有憎恨,“未婚夫,我爸和闵叔叔正在商量我们的领证的时间。” 闵砚从漠然,“跟我通风报信?” “不是,我只是通知你,我们的婚事会照常进行。” 桑玉妍咬着牙,“我也算是福大命大没被你搞垮。” 闵砚从扯唇,“桑小姐,结不结婚,领不领证,你没有话语权。” 意思就是,他想不认,这门所谓的婚事,便作不得数。 桑玉妍装饰美甲的手指缠着发梢,语调悠悠:“是吗,好呀,闵少爷清高,我可不敢得罪你,但你要清楚,左小姐可是很好拿捏的人,即便我手段low,自有比我手段高的人去处理。” 闵砚从被点触到逆鳞,他深蓝的眸底寒霜一片,“看来你的教训还不够。” “闵砚从,我不过是栽了一次,可你别忘了,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我是桑玉妍!” 桑玉妍声音里有玉石俱焚的调,破釜沉舟地扬言:“下次,她犯到我手里,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试试。”闵砚从说。 桑玉妍挂断电话,房间内已经没有了交谈声,左初意垂眸离去。 剧组里,男主请喝奶茶,有位工作人员为她留了一杯。 “小妹妹,男主角请我们大家喝的奶茶,我为你留了一杯。” 左初意道谢,“谢谢。” 工作人员笑,“不客气,看你是我们这伙人年纪最小的,多关照关照。” 制片人在剧组找了一圈,可算找到了左初意,“左老师。” 左初意不敢当,总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还是喊我左同学吧。” “那我就不客气喊你左同学了。”制片人笑着应下,语气亲和,没了之前的客套疏离,“我们来商量一下片场的事情,今天你救场救得太及时,拍出来的素材效果也超出预期,导演跟我合计着,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下这部剧的全程摄影。” 左初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全程摄影?我还是学生,怕时间上安排不过来,而且我怕经验不够拖后腿。” “这你放心。”制片人摆摆手,语气笃定,“导演看了你的运镜和对镜头的把控,说你比不少专业摄影师都有灵气,时间上我们也会配合你的课表来,不会耽误你上学。” “至于经验,片场有老摄影师带,你只管发挥就行,薪资方面我们也会按专业摄影师的标准来,不会亏待你。” 这话一出,左初意心里微动。 她本就喜欢摄影,能有这样的实战机会难得,更何况薪资还能补贴自己的生活费,不用再去兼职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制片人眉眼笑开,“好勒,后续跟你签个正式合同,把时间、薪资还有拍摄细则都写清楚,今天的薪资也正常结,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晚点就转你卡上。” 左初意眼里漾着真切的欢喜:“麻烦您了,我肯定会尽力做好的。”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互相成就嘛。”制片人摆摆手。 左初意将好消息马不停蹄地告诉闵砚从,然后,有人喊,“这呢。” 闵砚从就在身后。 他闲散地笑,“听到了。” 不等自己反应,小姑娘飞奔朝他抱住,用力收紧。 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在她的怀里感受到真切的在意。 “好想转运了唉!” 闵砚从轻启薄唇:“意意,我想……”是我的缘故。 左初意重新退开怀抱,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低处拉扯。 闵砚从垂首。 许是太过梦幻,即便自己铺好路,她也会靠着自己,开辟新路。 女孩单是亲到他右颊。 蜻蜓点水。 她说:“我也想。” 第67章 点评一下吧,左老师 第六十七章 点评一下吧,左老师 左初意接连几天跟组,赚了不少一部分钱,但又听说,今天剧组会来一个女二,戏份是临场客串的。 空降剧组的,一般不是家世背景好,就是自带资方资源。 左初意端着相机蹲在布景旁调参数,听场务们低声嘀咕。 果然没两分钟,场记板刚敲下,制片人就亲自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排场不小,为首的是一男一女,远远望着就发觉长相颇为相似。 “桑小姐怎么突然想演戏呀?您早说呀,早说我们给您安排女一号。” 桑玉妍拨了拨鬓边的卷发,懒得去看制片人谄媚的模样。 她娇矜:“不了,我就是随便玩玩,女二的戏份轻,不费神。” 制片人哈腰,“是是是,桑小姐说得是,玩得开心最重要。这位是?” “他是我弟,抽空陪我的。”桑玉妍伸手去够男人的胳膊,却被人躲开。 她嗤声:“装样子会不会?就算有洁癖,临场的客套会不会?” 桑寂闻言只淡淡掀了掀唇,“姐,如果你是带我上演姐弟情深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你自便。” 好小子。 桑玉妍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爱干嘛干嘛,别妨碍我就行。” “放心,你的事,我懒得掺和。”桑寂说,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 没等他看清,那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央,他说:“我在附近逛逛。” 桑玉妍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嘟囔:“走走走,别在我眼前晃。” 制片人躬身,“桑小姐快这边请,化妆间早按您的喜好布置好了,化妆师造型师都候着,您先去定妆,戏份我们都给您捋顺了,保准您拍着省心。” “哦。” 与此同时,左初意将画面收入眼底,有个小助理拍了拍她肩膀。 “左老师,您看什么呢,我没找到您要的镜片,要不您去找找?” “镜片应该在道具间最里面的储物柜,标着摄影组的那个,我去看看。” 左初意道了声谢谢,然后跟着熟悉的记忆寻找地方,但拍摄场地大,她还是迷路了。 迷路的好像也不止她一个,当时救她的桑寂也迷路了,正和善地问路。 出于感激,她上前跟他打招呼,桑寂淡笑从容,“是你呀。” 左初意背着摄影机,她瘦下的身体在男人高个子面前,显得弱弱的。 “你跟你姐姐来的?我刚刚在拍摄棚门口看见你们了。” 桑寂笑眯眼,“是呀,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国外,国内好玩的也不清楚,闲得无聊过来逛逛。” “这样呀。”左初意试探问:“你…也迷路了?” 桑寂很快抓住她的字眼,“看来左小姐也迷路了。” 左初意挠着头,“我对方向感这一块不太好,而且我去储物柜的路绕得很,刚走两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桑寂闻言,唇角的笑意柔了几分,目光扫过她肩头沉甸甸的相机。 “我帮你拿着吧。” “啊……不用,我自己可以。” 左初意没有让除闵砚从以外的男生为她拿东西的习惯,在她看来,这种举动有点太亲密了。 可能是男性朋友比较少的缘故,害怕跟陌生的男生有什么关系误会。 一旦促成,她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而且她害怕闵砚从吃醋。 说不准闵砚从从哪猫着呢,抓包了,她可没好果子吃。 到时候嘴巴又得被他咬肿,得好长时间才能消肿呢。 桑寂分寸感掌控得很强,他不强人所难,给足了自己台阶。 “我陪你吧,这个剧组除了我姐,我好像也没有熟人。” 他开玩笑:“长这么大迷路,说出去有点丢人。” 左初意逗笑,“照你这么说,我也经常迷路,是不是更丢人呀。” 桑寂愣住,他摇头,“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左初意拿出手机摁着键盘,“我让同事发我位置。” 桑寂耐心等着,“好。” _ 储物柜的位置离两人不远,好在没有偏离路线,顺利找到。 左初意扒着镜头片,一一对比,可算找出一个合适的。 桑寂提出话题,“有什么区别吗?” “看着差不多,其实焦距差挺多的,这个是长焦的,拍特写用,刚才那个广角的拍全景合适,拿错了拍出来画面就糊了。” 左初意讲解,低头调试时,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衬得侧脸的线条格外软。 桑寂看着,“看着挺细的活儿,你们做摄影的,倒要记不少这些门道。” “还好啦,干久了就熟了。” 左初意调试好镜头,抬手把相机往肩头挪了挪,顺手把换下的镜片收进帆布包,“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总搞混,拍砸了好多次,慢慢就摸清楚了。” 桑寂一直好奇:“左小姐,你跟我姐的矛盾是什么?据我了解,我姐好像不是那种主动找人麻烦的,能让她下狠手的,我很好奇。”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却又拿捏着分寸,没让她觉得被冒犯。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总结一句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能桑教助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太多,忽然有一天失去了掌控,内心不甘吧。 左初意点到为止,剩下的话,她没办法多说,毕竟他们也不熟。 只要彼此心里清楚就好,桑寂作为桑助教的弟弟,大致心里肯定有底。 “哦对了,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你,下午我请你喝下午茶?” “我比较爱吃甜的。” 桑寂是属于温和公子类型,性子直言不讳,长相和善,语调听起来暖心。 左初意爽利应下:“好呀,我管够。” —— 剧组所有人已经准备就绪,左初意也已经扛着摄像机等了蛮久了。 她站得腿累,可迟迟等不来女二号从化妆间出来。 导演压着嗓子喊:“桑小姐那边什么情况?全剧组几十号人搁这儿等你一个,拍不拍了?” 制片人擦着额头的汗赔笑:“导演息怒息怒,桑小姐头回拍戏,定妆细致点,快了快了,我这就去催。” 说完就一溜烟往化妆间跑。 导演叹气:“快点快点。” 最近剧组都来的什么人呀,全是大腕,他一个小制作短剧,哪经得起这档子摧残。 左初意肩膀酸,她捶着,难得今天闵砚从一条信息没发,估计在忙吧。 她开小差,想着怎么起头聊天,随后她在屏幕敲字。 左初意:[正在输入……] 删掉。 左初意:[正在输入……] 还是删掉。 到底发什么好呢。 左初意正愁。 隔了半晌,叮咚地提示铃,左初意定睛,闵砚从发来一串照片。 ……满屏幕的身材裸照。 禁涩的令人脸红。 闵砚从:[不知道说什么,就把这几张照片点评一下吧,左老师。] 第68章 不再退让服从 第六十八章 不再退让服从 左初意着急忙慌地关手机,结果手机一滑掉地上了,她火速去捡。 刚好,桑寂路过,顺手把她捡起来了,病态白皙的手背欲要把手机翻正。 左初意赶忙阻止,“哎哎哎!别动别动!我来,我来就好了!” 桑寂纳闷,沿着原路将手机重新放了回去,不太懂女孩的操作。 左初意几乎是扑过去把手机捞进掌心,她飞快按灭屏幕,又胡乱把手机塞进口袋最深处,才转过身对着桑寂讪讪笑,“打扰了。” 桑寂洞穿似的,“嗯。” 他的眼神与闵砚从有几分相似,估摸着也只有眼神了。 一眼望去,仿佛能敏锐洞察人心,善恶、伪装与真诚,他皆能看懂。 逃都逃不掉的天罗地网,捕捉后,只会越缠越深。 这时,导演喊她,“左老师,你过来一下!” 左初意应了声,对着桑寂做了一个偷偷要走的手势。 桑寂体谅,点头同意,再之后,小姑娘飞奔,落下了一耳钉。 耳钉比较简约,但质地是银灰色的,看上去像男士耳钉。 做工和质量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价格方面起码六位数打底。 看着左小姐不像是会戴这种东西的人,难不成是男朋友? 想到这,桑寂攥紧了手中的耳钉,晦涩的眼瞳开始染成深灰色。 —— 左初意来到监视器旁。 导演一脸为难,然后说:“左老师,桑小姐那边想请您为她化妆,您看这……” 左初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导演,这不行啊,我压根不会化妆的!” “我平时连粉底液都很少涂,顶多涂个素颜霜,桑小姐这是要上镜的妆,我哪敢下手啊,弄砸了可就麻烦了。” 导演也一脸苦相,搓着手叹气:“我也知道为难你,可桑小姐指定要你,说看你细心得很,摆弄相机的手巧,化妆肯定也不差。” 他双手贴合,“她那边我实在拗不过,金主的面子不能驳,你就勉为其难试试?实在不行,旁边有化妆师盯着,你就打个下手也行。” 可导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剧组几十号人等着开拍,左初意也没法硬拒,只能咬咬牙应下。 “那行吧,我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我是真不会,弄不好桑小姐可别介意。” 导演松了口气,忙领着她往化妆间走,“放心放心。” 左初意硬着头皮敲门。 里面娇俏开口:“进。” 导演打气,“别怕,随便弄弄就行,化妆师就在旁边候着,实在不行她会搭把手,撑住!” 左初意非常无奈,桑教助的意思太明显了,上次她没得逞,这次估计又变着法子折磨她,还是小心为妙。 化妆间里香气氤氲,桑玉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化妆镜前,看见她进来,抬眼扫了圈。 “来得挺快。”她语调悠悠。 “桑教助找我,自然不敢耽搁,只是我确实不太会化妆,等下要是弄不好,还望桑教助多担待。” 女孩这话敞亮,倒让桑玉妍挑了挑眉,随手拨了拨桌上的化妆刷,下巴朝化妆棉抬了抬。 “没事,我相信左同学的手艺,不就是上个镜的妆嘛,多大点事。来,先给我涂隔..离,轻点,别弄花了我的皮肤。” 一旁的两位化妆师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是得了桑玉妍的吩咐,半点不敢插手。 左初意心里咯噔一声,桑玉妍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 她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只觉得头大—— 别说分辨色号,她连哪个是隔..离霜哪个是粉底液都认不全。 左初意挨个看了眼化妆品的标签,终于找到隔..离,动作不熟地化妆。 桑玉妍推开她的手,言辞犀利:“左同学,你这是在给我化妆,还是在往我脸上糊墙?” 她抬脚狠狠一碾,细高跟直接踩在了掉落在地的隔..离霜瓶身上。 左初意深知她在找茬,她低头看着女人脚下的隔..离霜。 “桑教助,给您化妆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太会化妆,平时我也不怎么化妆,是您执意让我化妆,既然我化的丑还是好看,您都应该忍受。” 女孩态度不卑不亢,抬眼迎上桑玉妍盛怒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撼动了桑玉妍的脚踝,将其抬开。 “您要是觉得我化得不好,大可以让专业化妆师来,没必要故意摔东西置气。剧组几十号人在外头等,您耗得起,拍摄进度耗不起。” 桑玉妍盯着左初意看了半晌,突然勾唇扯出一抹阴恻的笑。 “好啊,想让我不追究也行。你给我乖乖把这妆化好,前提是,你自己往额头上画个王八,画得像模像样的,我就让化妆师接手,安安稳稳开拍。” 旁边的化妆师都倒吸一口凉气,偷偷抬眼瞥着左初意。 突然间有点同情对方了。 左初意的脸色沉了沉。 她知道桑玉妍就是想让她低头服软,想看着她出丑。 可真要往自己额头上画王八,正中她下怀,她在剧组也难堪。 可若是不答应,桑玉妍铁定继续闹,拍摄进度一拖再拖,导演那边不好交代,她这个临时摄影师怕是也难做。 桑玉妍风情万种地挑眉,“考虑一下吧,我想,你会答应。” “姐,你闹够了吗。” 桑寂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桑玉妍见到他怔住。 他走了过来,把耳钉给左初意。 本意是还东西的,四处打听才得知她来了姐的化妆间。 咄咄逼人的画面,他即便作为旁观者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左初意说声谢谢。 桑寂润眸虽然亲和,但该严肃的时候一点不含糊,气场全开。 他戾色渐显,扯了扯唇:“姐,原来你来这的目的是这个。” 桑玉妍梗着脖子,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惧怕她这个弟弟的。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要是多管闲事,要不,你代替她?” 她做人做事,一点不顾情面和后果。 左初意站在桑寂前面,“要刁难冲我来就好,别拿其他人说事。” 桑寂是为了帮她才卷进来的,她没道理让他替自己受这种无理的刁难。 桑玉妍没想到左初意会主动护着桑寂,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挑眉睨着她,“我真想把这个画面拍给闵砚从也看看。” 左初意显然不畏惧,“桑教助,如果你想拍的话,随便你,我不拦着。” 她拿起眉笔,“希望你说到做到。” 桑寂扣住女孩的手,皮肤细腻得惊人,比绸缎要柔滑。 他掌心温度飙升,喉咙出奇地滚动,“没必要。” 左初意示意他放心。 她对着镜子,当着桑玉妍一笔一划地画出了Q版的小王八。 半分丑态没有。 桑寂见状,嗤笑出声,他目光移到桑玉妍的表情。 此刻桑玉妍的表情精彩得堪比调色盘,她咬着牙,被左初意钻缝子摆了一道…… “现在可以了吗。”左初意泰然问。 桑寂笑意没减过。 桑玉妍心里火没处撒,她瞥向那两位化妆师,声音尖利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赶紧给我化妆!” 化妆师们被她吼得一哆嗦。 第69章 从小到大你掐了我多少个桃花 第六十九章 从小到大你掐了我多少个桃花 左初意顶着右半边的Q版小王八蛋完成拍摄进度,桑寂给她递着帕子。 “把脸擦擦。” 他的视线太柔了,以至于每次左初意看得时候,都有点不太适应。 跟闵砚从待着时间久了,无形之中习惯了他吊儿郎当、无拘无束的浪荡。 头一次这么正经、又这么直白递她一样东西,左初意说不上来的滋味。 可以先pass掉的肯定是好感,她对桑寂没有好感,半分也么没有。 见了几次面,要说巧是真的有缘,顶多算是一起迷过路的朋友。 “顶着这个图案吧,我明明把你姐气得够呛,我要是再擦掉,指不定又找我茬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左初意摆弄着摄影机,虽然在说话,但也不妨碍她工作。 桑寂咧唇,“你倒是看得开。” “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跟她置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何况我来这儿是干活的,不是来吵架的。”” 桑寂声音温和镇静,“接着吧,不然我挺尴尬的。” 帕子带着淡淡的枯松味,清清爽爽的,跟桑寂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左初意重新扶好摄影机,刻意拉开点距离:“谢了。” 桑寂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也不恼,只是将帕子叠好收进兜里,靠在旁边的灯架上,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走。 “你跟闵砚从也有渊源?”他默然看她须臾,眼底墨黑似无底渊泽。 是哦。 桑寂好像不知道她和闵砚从的关系…… 左初意调焦的指尖顿了半秒,镜头里的光影晃了晃,她垂着眼,装作专心校准参数的样子,“跟你想的差不多。” 桑寂吐字,“男朋友?” “之前不是,但现在是了。”左初意的爱拿得出手。 她不会特意地隐藏什么,有朝一日闵叔叔和爸爸知道后,她也会跟他们坦白,尽管结果是不好的。 闵砚从的方式肯定要比她更激进一点,但愿可以保持理智。 桑寂眼底那片墨黑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他唇角弯了弯,笑意清浅,听不出半分异样:“挺好的,他看着,是会把你放在心上的人。” 这话无半分试探,也无半分酸意,只是纯粹的一句感慨。 左初意以为,他作为桑玉妍的弟弟,至少会为她鸣不平。 她抢了他姐姐的未婚夫,按道理,他纵使不针锋相对,也该面露芥蒂。 “看样子,你挺开明的,如果我和闵砚从的事情说破,你们桑家的面子也会受损,你……不讨厌我?” 桑寂双手环胸,肩头松着,眉眼间轻缓得恰到好处。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谁抢谁,只是合不合适,心归何处。” “放心,我不会站在我姐那边找你麻烦,说到底,我这个做弟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是最好的。” 左初意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只讷讷地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对桑寂的刻意疏离,悄悄松了些缝隙。 桑玉妍拍摄结束,剜了一眼女孩,高昂不屑地擦肩而过。 桑寂说:“左小姐,我跟我姐姐先离开了,今天挺开心的。” 左初意松了唇角回以浅笑,语气轻爽:“好,桑先生慢走,今天也谢过你的提醒和帮忙了。” 把素材交给剪辑组,以往都是闵砚从主动给她打电话,但现在,忽然自己想打电话了,突然不知道第一句说什么。 提到电话…左初意立马想起来什么,闵砚从发的照片,她一点没回复! 小气鬼的男人,肯定在闹脾气呢,指不定捏着她的娃娃来回捅呢。 左初意打了第三遍电话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 “终于知道,还有一个我?” 闵砚从的声线音质冷沉,是他惯有的音色,由于没面对面,看不到表情。 可能是狂风骤雨。 左初意怎么就把这茬子忘记了,她大脑风暴,紧急想着补救措施。 “想了五秒,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左初意只憋出一句话:“我不是故意的。” 闵砚从笑笑,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就这?” 没诚意。 左初意太不会哄人,难为情:“要不然,我请你吃一顿饭?” “我差你这一顿?”闵砚从的尾音又轻又缱绻。 那还能怎么办。 左初意嗓音沙沙,“闵砚从……” “可以原谅。” 男人没再逼问,语调松垮着带点冷懒:“叫声老公,这事就翻篇。” 左初意:“……” 闵砚从唇角噙着懒笑,漫声道:“叫一声,让我爽爽。” 左初意撇嘴,严重怀疑,这才是闵砚从生气的真正目的。 也不明白为什么男孩子都这样,逮到女孩子就想让她喊老公。 初中情侣这样,高中情侣这样,大学的情侣更加频繁。 仿佛这样,男孩子内心的某个渴望就可以填满似的。 是她有错在先,喊就喊,老公两个字,喊一声就过去了。 她张嘴,“老、老公。” 那边默了须臾。 听筒传来男人的笑音,发自肺腑的低喃:“好听。” 他又说:“把耳朵再贴紧一点。” 左初意照做。 只听到电话那边很大程度上的亲吻声,冲击着耳鼓膜。 左初意呆滞。 “出来吧,接你下班。” 他早就来了。 左初意收起手机,她小步跑到摄影棚外面,闵砚从挥着手机朝她示意。 光是往那一站,就成了与附近不同的风景,芸芸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 “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个招呼?我可以提前手工等你的。” “打招呼就不是惊喜了,你傻不溜秋的样子才是我想看的。” 闵砚从垂着眼睫,一手揽着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托着她的肩,让她能稳稳靠着。 他一眼就看到她右脸颊的造型,指腹朝着肌肤抚摸,“小王八蛋?” “你才小王八蛋!”左初意出来的太急,一时没有洗掉,“装饰一下。” 闵砚从不信,“平常洗头都要磨蹭半天的人,有功夫画这玩意?” 他袒言:“别骗我了。” 就是因为太过了解,所以小姑娘在他面前没有伪装。 他轻而易举就能全部戳穿谎言,她撒谎的技术还是有待提高。 “在剧组不高兴?” “没有!”左初意立刻否认,“我在这里挺高兴的。” 闵砚从轻:“嗯。” 再问也没必要了,与其遮遮掩掩地问她,倒不如直接问个明白人。 左初意小声说:“本来就没多大的事,搞得我像出轨了一样。” 错开话题。 闵砚从咄咄逼人,“你有胆吗。” “你小看我。” “不是小看你,我是高看我。” 他有极大的自信能让窥觑他女人的男人从今后变成一个瞎子。 左初意眼睛水润,“你最清楚,从小到大你掐了我多少的桃花。” 第70章 还不如畅饮一通呢 第七十章 还不如畅饮一通呢 左初意的桃花可以开十几桌麻将了,这档子旧事,她也敢提? 闵砚从弯腰,长臂越过她的腿弯,陡然把她抬起来放到了车身前。 价值不菲的玛莎拉蒂剐蹭一小点地方,修理费就要六位数起步。 左初意生怕给他坐坏了,裤子有金属的地方可不敢用力压。 也就导致,她很轻松就被闵砚从掳获,圈在一个窄小只有他的领地里面。 “他们一个二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入我眼都嫌硌得慌。” 明明追的是她,又不是他…… 左初意雾气的眼眸不甘地扫过去。 男人的手掌按在车前边缘,贴在她身侧将人锁牢,小姑娘已经开始脸染薄红,失神软唤:“别被拍下来了…” 闵砚从眸眼微凝,英气漫溢,话里藏着直白的暗示:“拍我们暧昧?” 左初意垂着脑袋:“那还有什么?全剧组都知道,我背景不简单。” 闵砚从默然睇着她,眼底漾着看不懂的沉劲,暗涌隐在深处,分毫未动,唯有视线灼灼。 “他们也知道了,你的背景是我?” “这倒是没有。” 不知道她还能安安稳稳渡过去,如果知道,她说不准日子要复杂什么样。 左初意压在他胸膛上,不敢看他:“快让我下来。” 他胸膛的闷声很足,震在掌心,轻微的幅度溜进指甲缝。 女孩手足无措,如同稚拙的小猫,半点不懂风月,却诱人于不经意间。 闵砚从说:“自己下来。” “你禁锢着我,我怎么下来!” 左初意恼了,尝试几次无果,她干脆也省点力气。 闵砚从把手摁在她尾椎骨上,被迫后,女孩剪刀腿环住他的腰。 “下不来就黏一起。”他稳稳地托举她,疑似在炫耀什么,“去后座。” 至于去后座干什么,全凭男人的心情好坏,庆幸的是,窗户只能由内看到外,由外看不到内。 —— 此时此景,远处相对而立的红色法拉利,桑玉妍坐在主驾驶位,将场面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 她打了几遍火,结果车子就是无法启动,气得她狠锤了方向盘。 方向盘的喇叭被锤得惊响三秒,桑寂掏了掏耳朵,出声:“没出息。” 桑玉妍猛地侧头瞪着桑寂,眼底翻着红,“是呀,我没出息!难道就你有出息?看着自己亲姐姐被人抢了未婚夫,还能对着那女人和颜悦色,甚至帮着她说话,桑寂,你到底是不是桑家的人?” 桑寂神色微敛,有些冷淡:“闵砚从不喜欢你,你上赶着倒贴,你也太掉价了。” 桑玉妍脸色涨红。 “左初意那丫头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学生,闵砚从现在对她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还不是弃之如敝履?凭什么我就掉价了?” 桑寂说:“弃之敝履?目前的状况来说,只有闵砚从对你弃之敝履。” 桑玉妍调了调心态,她隐忍住,忽地音调一转,“要不你去追追左初意?” 桑寂推着鼻梁眼镜的手顿住,他侧目,眉心蹙着,“你在说什么。” “你想啊,你要是把左初意追到手,不仅解决了联姻的事情,你也有女人可以玩,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桑玉妍看向自己的弟弟,温润的皮囊谁知道有什么好心? 她翘起艳唇:“再说了桑寂,单是我对你的观察,你敢说你对左初意没什么好感吗?” 桑寂神情淡得无波,空气里却凝着窒人的肃凉。 他眼睫微垂眯起双眸,凌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 “桑玉妍,好感和追求是两码事,你当真不知道倘若我去追左初意,闵砚从能放过我?” 桑玉妍什么目的,他一清二楚,不过是把自己当恶心闵砚从的靶子。 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十分知道,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连亲弟弟都能推出去当枪使。 桑寂的指尖抵在眼镜架上,指节泛白,脸庞轮廓清冷得像覆了层薄霜。 “我劝你最好收了这些歪心思。” 他字字掷地。 “第一,我对左初意从无半分逾矩的心思,更不会做你手里的棋子;第二,闵砚从护短到骨子里,你动他的人,尚且自不量力,何况让我去碰?真逼急了他,桑家都得跟着遭殃。” 桑玉妍再次拧着车钥匙,忽地冷笑,“好呀,我就算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他们两个好过!” 桑寂不吭声,懒得再掺和她事情当中,看着街道,目光复杂。 _ 闵砚从提好裤子,把小姑娘从后座捞起来,心细地为她捋着头发。 他肌肉太健壮,捶在上面都是硬的,只能用指甲掐他,“头晕。” 闵砚从的眼明明像深夜的寒潭般幽深,却燃着暗火,灼灼地盯着她。 “不好意思,撞到有点用力。” 不好意思个鬼! 左初意自个坐起来的,她看着车内的环境,羞得锁骨一片暗红。 “你自己弄的,我可不报销。” “没人让你报销。”闵砚从啄着她的唇,“我已经讨要过了。” 左初意:“……” 闵砚从开车,左初意听歌,路过一个药房的时候,她喊停。 “我得买药。” 男人皱眉,“你生病了?” 左初意感觉,闵砚从的智商只有在正经事情上在线…… “不,我买避孕的。” 闵砚从愣住,旋即笑,“一次而已,怀了就生下来。” 这样子她就彻底跑不掉了,省得他费心思再去绑住她。 左初意意见不同,“闵少爷,我才大一呀,哪跟你一样,已经毕业了。” “说得你好像很乖的样子。” “肯定没有闵少爷顽劣呀,初一就已经谈了一个,早恋得全校皆知。” 说起这个,闵砚从想问:“那你应该也清楚,我是三分钟分手吧?” 就跟他的脾性一样,干什么事情都三分钟热度。 唯独学医和追她不是。 左初意记得不太清,虽然轰动学校女生三分钟,但她实在没太放在心上。 因为闵砚从不会付出真心,说是谈恋爱,只是想要她的一个拼图。 拼图好像是她收藏中,唯一少的,仔细想想,事情的起因是自己。 女孩含糊地晃了晃腿,指尖捻着车载香薰的挂坠玩:“我没吃醋。” “不打自招。”闵砚从勾勾唇,“我说你吃醋了吗?” 车子平稳停到药房门口,他解开安全带,“我去给你买。” 左初意担心:“你是男孩子,会不会不太好意思……” “比起在车里对你做的事,买盒药算什么?”闵砚从无声地笑了笑。 女孩呼吸一滞,一本正经道:“闵砚从,你说话很不文明唉!” 闵砚从没说话,嘴角若有似无的挑了挑,看着那不足盈盈一握的细腰。 断没断呢。 左初意:“……” “也对,闵砚从你真的应该好好学学口中积德。” 她稍微别开脸,不想看见他。 闵砚从轻啧,“纠正,是口中积水。” “……”蹬鼻子上脸,左初意催促,“早去早回。” 闵砚从打开车门,“嗯。” 短短五分钟,闵砚从回来,手上捧着一杯热水,顺势把药塞给她。 “尽量少吃,伤身体。” 左初意睨他,“你也知道呀。” 她扣开一粒放入嘴中,有点微苦,很快便被水温冲淡。 闵砚从看完她咽下,突然露骨地说:“下次我注意,不用靠这个。” 左初意猛地呛咳起来 要是脾气差的,这会应该要和某人打起来了。 “你要是能注意,我们草草地结束,还不如你畅饮爽完呢。” 至少,事后可以少折腾她一阵子。 第71章 闵少爷不要便宜货 第七十一章 闵少爷不要便宜货 次日拍摄,听说这次拍摄也莫名空降了一位大腕,据说比桑玉妍厉害。 整个剧组都陷入一种被彩票砸头上的错觉,不仅工资提高了,还有各种补贴和报销,与之前的小制作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听场务说,这位大腕是冲着重拍的镜头来的,据说还带了自己的御用团队,设备都是顶配,咱这小剧组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桑玉妍昨天还跟导演摆谱,说镜头不够突出她,这下好了,来了位压得住的,看她还怎么傲。” “别乱说,小心被听见。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来头,一点风声都没漏。”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以至于后面的剪辑和场景布置,眼睛闭着花钱。 他见到左初意,笑兮兮地打招呼:“左同学,你是我们剧组福星呀。” 左初意干笑两声,可不敢冒领这个名衔,“我就一个打杂的,您说笑了。” 导演闻言摆摆手,他倒是没再说些什么,吆喝着工作人员开始干活。 桑玉妍今天是带妆进组,今天桑寂没有跟着来,旁边带了个小助理。 左初意在准点的位置就位,与对方同时间来的,还有空间的女三梁诗画。 梁诗画的容貌与娇艳不搭边,是典型的古风女子,眸似秋水横波,一身的温婉气质,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导演,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好勒。”导演举着呼叫机:“各部门准备好,对手戏一场开拍。” 这场戏份是女二和女三扇巴掌的戏份,一般情况下是假扇。 毕竟都是娇贵之躯,要是把脸扇坏或者扇肿了,麻烦事可就多了。 左初意聚焦。 桑玉妍平日里最看不起就是这种装货,心里对着梁诗画窝着股无名火。 怎么什么人都要处处跟自己抢风头?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瞩目的人! “桑小姐,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您,多多指教。” 梁诗画不卑不亢,明明也算是翘楚,显得桑玉妍恶意多大似的。 桑玉妍强颜,“那是自然。” 紧跟着。 待梁诗画念完台词,桑玉妍抬手就要扇巴掌,偏偏被她顺利地躲闪开。 没来得及反应,梁诗画顺手回击了她一个,声响比她的还要浩大。 桑玉妍被打懵,依照剧本,她承受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炸开,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拍击了似的。 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下手一点都不含糊,懂得打哪最逼真。 左初意作为摄影师,她看得最真切,单是看着就疼。 不是说是假打吗,怎么演着演着动起真格的了。 导演喊卡,桑玉妍差点要承受第六个巴掌,妆容花得不能细看。 “梁诗画!不是说是假打吗?你凭什么下手这么重!” 梁诗画先是态度诚恳地说了几句抱歉,回馈的理由很简单。 “我入戏太深了,感觉这样,观众看起来代入感会强一点。” 桑玉妍:“……” 她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得要窒息。 “你耍我呀!” 她踉跄着往前一步,指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脸,粉底龟裂,唇线晕开,五道指印像刻上去似的,清晰得骇人。 “你看看我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这叫代入感?你明明就是故意报复我!” 梁诗画轻轻蹙了蹙眉,随即马上轻笑:“当演员的,这点罪还受不了?” “我又不是演员!我是桑家长公主桑玉妍!你要想吃苦,我满足你!” 桑玉妍口无遮拦,现场许多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梁诗画不惧,但装还是得装一下,她把脸伸过去:“要不您打回来?” 这下子就换成了,桑玉妍无理取闹,目中无人没素养的大小姐了。 “之前就听说她耍大牌,没想到这么没素养,难怪昨天敢跟导演摆谱。”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桑家可是投资方之一。” 她有火不能发,谁知道人多眼杂,不小心把她流传到网上,百口莫辩。 桑玉妍干瞪着眼,气得够呛。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的,只有左初意注意到了,梁诗画一直扇的是桑玉妍的右脸,与先前自己的遭遇联想…… 她打住思绪,接连否认,明明与梁诗画素未谋面,怎么可能为自己出头? 导演害怕事情闹大,出面当和事佬,两边都不得罪。 “两位小姐,今晚杀青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他谄媚:“我们赶紧拍下一个对手戏,别耽误了拍摄进程,是吧。” 桑玉妍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她什么时候遭受过这么屈辱! 除了在闵砚从那里,她根本不会让自己憋憋屈屈! 导演的台阶递到了眼前,她就算万般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桑玉妍阴恻恻的目光剜了梁诗画一眼,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梁诗画视若无睹。 两人的硝烟解除后,梁诗画主动找到左初意,顺便给她带了一袋瓜子。 左初意懵,然后听她解释,“不是我给你的,是有其他人挂念你。” 梁诗画轻笑,弯腰把东西放到她腿边,“马上你就知道了。” 她离开,没过多久,左初意口袋里就开始震铃。 闵砚从。 很好,一切都说得通了。 左初意轻叹摇头,唇边压不住笑,她喂了声,隔屏听到他平和温沉地说。 “都看到了?” “你说呢闵少爷?我是摄影师,就算是小细节,我也看得很清楚好叭。” 闵砚从玩着打火机,“说说你的感想,女朋友。” 感谢吗。 有点像黑社会来整治职场。 左初意故作思考,她缓缓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笨。”闵砚从吐字,他把打火机丢到桌面上,“问你小助理就知道了。” 左初意好奇,“你怎么勾搭上我的小助理的?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会为你马首是瞻的人呀。” 闵砚从用烟头在红木桌上画着一道浅浅的横,再是利落的竖。 “钱是万能的。” 他补充:“当然了,今天被我安插过去的梁诗画,我给了很多好处。” 左初意笑,“其实桑教助在我这里也没讨到便宜,我自己可以处理。” 闵砚从短促地嗤了声:“哦,但我这人就是爱出风头怎么办?” 当然是。 她受着了。 “嗯,男朋友做得好,晚上吃什么宵夜?我给你带回去。” 闵砚从眸子微微闪了闪,直言开口:“带两盒套回来,大码的。” 他似担心,又嘱托:“便宜的不要。” 第72章 款式满足他的需求 第七十二章 款式满足他的需求 闵砚从是开玩笑的,但左初意当真了,她真的去大药房在某个地方转转悠悠半天,愣是一个没选。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这些盒子长得都差不多,到底哪个是大码啊? 超薄、螺纹、浮点……闵砚从到底想要哪种? 不对不对,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店员十分客气,戴着眼镜,笑容亲切,从她犹犹豫豫开始就关注她了。 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左初意只能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货架。 店员立马明白,她咣咣地拿了好几盒,甚至不用看品牌名。 “小姐,我们这里可以提供隐私包装,绝对不会泄露您的个人信息。” 她快速推销: “小姐,您是要这种吧?这款是进口的,材质很柔软,口碑很好,很多顾客都回头购买。” 左初意下意识瞟了尺码。 ……有点小。 她吞咽口水摇头。 店员一眼了然,那就是顾客犹豫价格了,也是,生活嘛,就得精打细算。 “您是想要性价比高一点的,还是更注重舒适度呢?我们这里还有几款国产的,质量也很好,价格相对实惠一些。” “不…不要便宜的。”左初意说,说完就后悔了。 店员把本店的镇店之宝掏出来。 左初意咋舌,这玩意还有……镇店之宝呀。 “那您看看这款,采用的是医用级别的材质,安全无刺激,而且设计很贴合,舒适度很高,就是价格稍微贵一点。” 算了,别挑了。 左初意点头,小声地说:“那就要这个吧。” 店员喜出望外,“小姐,一共两百八十八元,您是需要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在接连三四次指纹失败后,左初意干脆输入密码。 收款到账,她抓起袋子就要往门外冲,却被店员叫住:“小姐,等一下!” 左初意扭头,社恐症犯了。 店员笑着递过来一小包赠品,声音压低了些:“这个是配套的试用装,您可以一起带上,好用再来呀。” 她不会再来了。 左初意跑得飞快,打车的速度也是有史以来最快的。 暗地里,把闵砚从的浑身上下全部问候了一遍。 _ 夜晚,闵砚从把电脑支在大腿上,金丝框的眼镜,是他第一次戴。 高挺的鼻梁犹如被束缚,冷白的皮肤,强制镶嵌上了极重的书卷气。 他的禁欲气,骤然变成斯文气,骨架从上到下都纂刻着败类二字。 左初意不清楚闵大少爷哪来的兴致,竟然想着戴眼镜。 他眼睛视力是可以达到飞行员的标准吧?搞这一出…… “把鞋摆好,然后过来。”闵砚从支起下颌,睨着她脚底凌乱的几双鞋。 小丫头脱离了闵宅,已经越来越不注重修养了,鞋子开始乱摆了。 无奈。 闵砚从撂下笔记本,走至小姑娘面前,弯腰把两双鞋去扶正。 “你别懒惰了,我倒是变勤快了。” 这不,在左初意回来的前半个小时,他已经换好了主卧的床单和被罩。 左初意听他这话,忍不住撅了撅嘴,“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我的男朋友体贴心细呀?” 一想到方才在药店的挫折,她心里就闷得慌。 闵砚从起身,垂下轻薄的眼皮看着她,“我似乎没惹你吧。” 没有。 左初意自打跟闵砚从在一起,整个人确实都矫情了一圈。 全是她自愿的事情,怎么现在心里不舒坦就扭扭捏捏的呢。 “没有。” 闵砚从单手把她两只手都抓到一起,然后举过对方的头顶。 他问:“闷头不说话,说说看,老公替你出头。” 男朋友变成老公的称呼转变得真快,故意吊着她。 左初意说:“太累了,扛了一天的摄像机,肩膀酸。” 闵砚从轻笑,一溜子把人扛在肩膀,手掌稳扣着她的腰侧。 女孩腿腕轻轻踢腾了两下,“哪有你这么粗鲁扛人的!” 她的脖颈薄红,分不清是羞愤,还是其他的涟漪。 “我扛你去沙发歇着。” “喂!昨晚看得偶像剧,男主都是抱着女主的好不好!” “扛得比较省事。”也省力。 “……” 闵砚从感受到什么,旋即皱眉,什么玩意硌着他的肩膀? 而且还不止一个… 东西在左初意的口袋里。 眼瞅着小姑娘松懈,男人到沙发边,手缓缓降落,把人放下来。 他大手摸到她口袋,但没伸进去,一直在轮廓边缘研磨。 实在摸不出来,于是他疑惑:“你口袋里什么?竟然能硌到我。” 平常都是他硌着小姑娘的屁股,也没见什么东西可以硌到他。 因为,他本身就是硬的。 左初意脸色不太好,不是贬义词的那种不太好,“你心知肚明。” 关于闵大少爷说过的话,闵砚从贵人多忘事,的确记不清说过什么。 “嗯?” “闵砚从!你好坏!你居然装傻!” ?闵砚从冒出问号,他浓深的眼眸深不见底:“我听听。” 又要自己再复述一遍,坏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呀。 左初意抿唇:“我们今天打电话,然后我问要不要给你带宵夜,你说不用……” “嗯,继续。”闵砚从承认。 女孩又说:“让我带一盒避孕…”套就行。 压根不用把那个字念出来,闵砚从这种级别的重欲患者怎么可能不清楚? 左初意对上男人那双眸子,指尖莫名酥麻。 闵砚从定定望着她,眸底的占有欲被压得丝毫不显,只余沉沉的专注。 “原来如此。” 大掌横行无忌在她水蛇腰周围摸索,女孩不自觉的拱进他的怀里。 男人找到硬物:“在这呀。”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的欣喜,倏尔勾唇笑了笑,“我掏出来了……” 左初意想制止,可来不及了。 大掌已然伸进,旋即掏出来。 黑袋子裹着物品。 左初意去抢,但闵砚从举得挺高的,她无论怎么费劲,都够不着。 宛如拿着逗猫棒逗猫玩似的。 “晚点看行不行!” “晚上黑灯瞎火的,你念给我听呀。”闵砚从故意漫不经心地调戏。 左初意面红耳赤又结结巴巴开口:“你想得美!” 闵砚从啧了声,他慢悠悠地拿出来一盒,抛在空中,随意玩着。 款式满足他所有的需求。 看样子,那他说的话听进去了…… 男人看向墙上的钟表,然后邀请地说:“意意,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第73章 闵砚从是医生最懂调理身体, 第七十三章 闵砚从是医生最懂调理身体, 左初意周末的时候复习不太喜欢被人打搅,最主要的是男色误人。 闵砚从什么都不干,光是坐在自己对面,她都难以清心下来。 她然后提议,自己要和尤悦盈一起复习,飞快地逃之夭夭。 约见尤悦盈是真的,因为自己在剧组替她要了签名,刚好给她。 闵砚从顿了一下,颇有点不高兴,好好的周末时光浪费一天。 女朋友天天想要出去怎么办?野猫的性子野,整日关不住。 去就去吧。 他正好也要去闵氏一趟,说是闵耀杰病了,他管理一阵公司。 虽然不感兴趣,好歹是谋生计的营生,总不能自己手头上没钱吧。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必要的,更何况富足久了,总得养得起小姑娘。 “行,但是早点回家,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左初意听完男人说完话心里美滋滋的开心地说道:“哦耶!感谢!” 她牵着闵砚从的脖子,不过两三秒的亲吻,她便红了耳根松开手。 “走啦!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都行!” 闵砚从面无表情地看着左初意,单手摸着右脸颊,遗留淡淡的香。 他放下狠话:“要是大半夜回来,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左初意:“……” 臭暴君。 有没有人能管一管这个暴君! “知道了,你偶尔大半夜回来,我也没说过打断你的腿的话呀。” 左初意斜睨他,有点犯怵,但已然放话了,她又不可能收回来。 闵砚从挑眉,长腿一迈就逼近两步,阴影将她整个人笼住。 他指节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再胡言乱语,我把你关卧室里。” 那还是算了。 左初意穿好鞋,“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闵砚从不挽留,他轻哼,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有明显被败坏心情。 “把门带上。” “哦……” 确实挺对不起闵砚从的,有机会好好补偿一下吧。 最主要的是,他的确吃得太多了,再吃下去,左初意是吃不消的。 不仅吃不消,她还吃不下,总不可能一顿三餐全当代餐吃吧! 辛苦闵砚从啦。 大人有大量,下次,她绝对不会半夜偷摸趁你睡觉摸腹肌了…… _ 尤悦盈预约了校外新开的咖啡店,人不是很多,可座位有限。 有些顾客不愿意拼桌,只能启用排号制度了,就是等的麻烦。 消费顾客都是学生,左初意有的时候也在想,他们能不能回本。 这些不关她的事,可事事用脑,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积累经商经验呢。 闵砚从现在从业,但将来,他终归要接受闵氏的。 这是宿命,也是不能逃脱的责任,再加上闵氏有一半是他妈妈的,闵砚从更不可能弃置不顾了。 尤悦盈提前来了,但没点咖啡,盯着菜单发呆,迟迟不说话。 左初意摸她脑袋,“发什么呆呢?魂都飘走了,我都站这儿半分钟了。” 尤悦盈赶忙把菜单摊在她面前,“好贵呀!一杯拿铁都快赶上我两顿早饭钱了,这新开的店是抢钱吧?” 左初意定睛一看,也被吓了一跳,三十多的咖啡确实不便宜。 尤悦盈扒拉着菜单噘着嘴。 “学校门口那家十块钱的拿铁也挺好喝,这店纯纯割学生韭菜呢。” 不都是咖啡吗,味道都一样,凭啥卖这么贵? 她提议:“要不我们换一家?不点咖啡就坐在这,总觉得蛮尴尬的。” 外面排着人呢,说不准呢,被揪到小辫子,然后指桑骂槐呢。 “行,不被割,咱换个思路。”左初意笑,“服务员,来两杯白开水。” 尤悦盈惊愕,妙计呀。 等服务员走,她缠上女孩,一个劲地夸:“可以啊姐妹,这波操作一分钱不花,还蹭坐了。” “总不能为了个座位花六十多买两杯咖啡,咱又不是冤大头。” 而且总不能店员赶走顾客吧?听说这里是某个网红的打卡地。 难怪有人愿意等,也不怕亏钱,她们不买,总会有人去买。 左初意望向窗外排队等候的那些人,其实也是为了生活有质量一点。 闵砚从教过,不必事事省俭,悦己之事,何谈委屈。 她盯着面前的白水顿了两秒,从手机小程序果断点了两杯。 “你疯啦?三十多一杯呢!咱白开水都端来了,别花这冤枉钱!” 尤悦盈想制止也无济于事。 左初意点着付款成功的页面笑:“偶尔一次,不算冤枉。复习耗神,喝点喜欢的,心里也舒坦。” 是呀,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是她从闵砚从那里学来的。 好吧,桑玉妍妥协。 紧接着,左初意从包里掏出塑封好的签名照,“诺,你的宝贝签名。” 尤悦盈眼睛倏地亮了,先前心疼钱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忙不迭接过来。 “我的天!你居然真给我要到了!这波血赚!!!” 她珍惜地在上面来回摩挲。 翻着翻着,竟然还有短剧小生的腹肌照!这可把她感动哭了。 尤悦盈抱着左初意的胳膊往她脸上使劲亲,一下不够,还要亲很多下。 左初意被她亲得躲,伸手推她的脑袋:“撒手撒手,口水都蹭我脸上了。” “拍花絮的时候撞见他补妆,磨了助理好久,才讨来这张私藏的。” 桑玉妍爱不释手。 欣赏够了,两人开始干正事,左初意复习闵砚从的学科时,总出神。 她问尤悦盈:“你觉得年轻力壮的少年一天要多少次合适?” 尤悦盈疑惑:“一天多少次?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嘛……” 左初意犹豫,随即点头。 “我的天左初意!你还是我认识的左初意吗?光天化日的问这个!” 尤悦盈更多的是惊喜。 女孩逞强,“别瞎说!就是……就是突然想到,随便问问。” 尤悦盈笑得贼兮兮的,凑过来挤眉弄眼:“我跟你说,这哪有什么准数,看体质呗!更关键的是持久力,那玩意儿比次数还重要,不然白搭。” 左初意好像似乎又懂点门窍了。 闵砚从是医生,最懂调理身体,那持久力岂不是更没得挑? 平时见他老喝茶,指不定喝得什么茶呢,她是小趴菜,又什么都不懂。 糊弄她不是糊弄一个准吗,有机会得打听打听他的小秘密,从根源掐断! 第74章 不麻不长记性 第七十四章 不麻不长记性 复习累了,两人就歇会,尤悦盈眼珠子百般无聊地扫人群。 结果,你说巧不巧,刚刚好有个帅哥,贼帅,吊炸天的那种! 她疯狂暗示左初意:“在你在你左后方三点钟方向,长得好温柔。” 尤悦盈边说边拿书挡着脸,只露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瞄,生怕闺蜜错过。 左初意对帅哥已经免疫了,可能是闵砚从长得太逆天,把她脱敏了。 现在她看到什么样的帅哥,都不如闵砚从这样的中外混血帅哥好看。 左初意被她晃得没法,假意翻书,余光悄悄扫向左后方。 男人眉眼周正,鼻梁高挺,唇线清浅,看人时满是浓浓的温和。 她瞧着眼熟,等男人转过身,她恍然,是桑寂呀。 难怪有人会把修养由内而外散发,原来是他呀,他有这个资本。 “别看了,这种级别的帅哥,你忍心玷污沾染吗?” 尤悦盈撇嘴,“那倒是不忍心,他只适合仙气飘飘地膜拜!” 至于亲嘴呢,她下不去嘴,最多喜欢这款的。 左初意摇着头,没过多久,桑寂顺势看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翘唇,低头打字:“没位置了,能不能麻烦拼个桌?” 左初意看见后,与他对视,很快敲下一个:好。 她跟尤悦盈说:“马上你就要看到心心念念帅哥来了。” 尤悦盈将信将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别耍我!” 左初意无奈耸耸肩,“信不信由你,人都过来了。” 尤悦盈抬眼,就看见男人已经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她脸唰地红了,立马端正坐姿,假装低头看题,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靠!你来真的!” “是你不相信的。” 左初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腹黑了起来,她自己都惊讶自己的改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闵砚从住惯了,性子比之前更开朗了。 闵砚从是良药,一点一点渗入到她思想根深蒂固的良药。 桑寂走到桌旁,微微欠身,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温声道:“打扰两位了,多谢。” 尤悦盈头都不敢抬,含糊地应了声:“不打扰的。” 左初意看尤悦盈这样子好没出息,还好自己只有在闵砚从面前这样。 她问:“怎么突然大老远来这里?好像桑家来这不是多方便吧?” 桑寂落座,“我是来办交换生手续的,交换一年。” “交换?”左初意诧异。 “嗯,在国外待久了,的确没有在国内舒服方便。” 桑寂润眸落在女孩身上,有股淡淡的、恰到好处的自信感。 “更何况,也就一年,一年之后我还是要回本校完成学业。” 左初意感慨,“没想到跟你当同学了,有幸。” “没有,我比较路痴,来到学校办理手续就迷路了,碰巧看到这有网红打卡店,就想着过来休息一会。” 桑寂摸着鼻梁,“本打算劳烦一下你的,但我又想到你也是路痴。” 左初意:“……” 尤悦盈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 左初意尴尬至极,她狡辩:“我好歹也在学校生活了快一个学期了,最基本的地方我不会搞错的。” 就等这句话呢。 桑寂推了一下眼镜,,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劳烦左同学带路了。” _ 尤悦盈提前回了宿舍,左初意告知闵砚从可能要晚点接再她。 因为没回话,她也就没再管,然后带着桑寂去教导处办理手续。 国内外交换生留学的手续比较复杂,流程也多,左初意腿都跑断了。 桑寂请她吃了烤肠,“垫垫肚子。” “谢了。”左初意接过。 桑寂捏着盖过章的申请书:“今天辛苦你了。” 左初意摇头:“举手之劳的事情,我们快学期末了,你期末考试吗?” 桑寂慢悠悠道:“你觉得我要考试吗?” 好像不用吧。 海大再怎么严格,也不会变态地让一个刚转过来的留学生一上来考试。 “好像是哦。”左初意不好意思。 桑寂扫过校门口:“等会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他开了车。 左初意刚要动唇,下一秒,一道刺耳的喇叭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黑色的法莎拉蒂停在那,车牌号末尾是炫酷的五个8。 左初意一眼认出那是闵砚从的车,他肯定就在里面不耐烦。 刺耳的喇叭声在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停了,闵砚从沉不住气。 左初意紧急跟桑寂说:“有人来接我了,下次见。” 桑寂同样看到了那辆车,很清楚车内的人是谁,谦虚地打招呼。 似乎那人并不领情。 他喊住女孩,把剩余最后一根烤肠塞给她,“路上吃,我不爱吃油腻的。” 左初意只好接着。 也就逗留了两三秒,车响的喇叭声又一次催促,比刚才怒摁了两下。 她走到车门前,轻敲车窗,车门的锁打开了。 女孩腰弯作势要坐进去,这时,率先伸出来一双手,拽着她胳膊往里带。 垂落的半截小臂,线条利落,淡青色的青筋隐现。 行为急切。 桑寂在远处盯着,倏尔轻嗤,鼻梁的眼镜往下深陷了半分,有冷光。 伴随着车辆驶去,他也转身。 闵砚从没开远,随便找了个路边停靠,容颜清冷寡淡,眸光沉敛。 他直接问:“说好的跟尤悦盈一起复习,怎么攀上了桑寂?” 两人认识无可厚非。 “简单帮个忙,他要办理交换生手续,我就充当一个向导。” 左初意解释。 闵砚从满眼的醋意,视线下移到她手中的烤肠,“真难闻,丢出去。” 他的手还在她的腰上停留着,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我比较喜欢吃……” “是喜欢吃他买的,还是喜欢吃大肠?”闵砚从坏意地循循善诱。 左初意:“……” 没得聊。 她反抗,张嘴要了一大口。 闵砚从丧着冷脸,恃宠而骄的小丫头活脱脱地欠教训。 再不给点颜色瞧瞧,说不定有那天她都可以在床上反攻自己了。 自己当下面那个! 思及此,他扳扣住女孩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唇边送。 眼尾的旖旎色恍如要把她生吞活剥,舌尖顷刻卷走肉滋滋的烤肠。 左初意被一网打尽,她的两只手被死摁在车座真皮层,跟着软度塌陷。 “麻了……” “嘴?”闵砚从抽空回。 左初意细微发声:“嗯。” “不麻不长记性。” 第75章 蜗牛不屑与你比 第七十五章 蜗牛不屑与你比 左初意抵着他的胸口,潮红染遍全身,可想而知刚刚是有多激烈。 “以后车上要多准备一些擦伤的药膏,以免被某人误伤。” 她手背蹭着嘴唇,潮湿的,又 太耻了,照着后视镜,还会有齿痕。 这辈子,她见过最多的就是齿痕,比纹身印记还难消。 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这玩意是免费的,随时随地都可以种上的! 可夸张可小众,可深也可浅,犹如毒品一点点渗入,直到彻底浸透。 男人的呼吸辗转到了唇边,蛊惑得丫头眼瞳涣散开,一眼望进他的邃沉。 左初意被俘虏,顺从的,鼻尖相触,微微急促的喘息声混合在了一起。 闵砚从抱得很紧,把她完全笼着,她下意识地推他一下,推不开。 “阳光刺眼……” “左初意,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哪有什么太阳?” “就是刺眼!”女孩狡辩。 那成,他关。 闵砚从不知道摁了什么,挡板徐徐往上升起,严密性更加坚固。 窗户已然是防窥了,这可能就跟女孩子的警惕有关系。 左初意头晕,大概是有点缺氧了,扯着男人脖子不肯撒手。 “把我当缓冲剂?” “我这分明把你当晃晃床。”女孩踢着他的长腿一下,太轻,像撩拨。 闵砚从的理智一点点被蚕食,很想就这样衣冠楚楚地把她拖进黑暗深渊。 反正可以耗时间,闵砚从也不着急,就吻着玩吧,小姑娘也蛮享受的。 左初意耳朵泛起热意,她薄薄的衣料上瘾般被他掀着,盖都盖不住。 闵砚出后背一身热汗,有汗珠汇聚凝落在她的脸上,随后又徐徐滑落。 左初意掌心依稀可以感觉到男人块状分明的肌肉。 “每次都是这个位置,你是有多喜欢这个位置?” “也没有很喜欢。”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闵砚从垂睨着,解了袖扣,一排一排细腻的青色脉络。 小姑娘小手抓着他的衬衫,指尖恶趣地想越界,可又不好意思地憋住。 犹犹豫豫的,成何体统。 男人喉结滚动,微喘着问她:“放胆子做你喜欢的事情。” 他俯身在她泛着水光的唇际,亲啄了一下,缓声从容:“摸得舒服就行。” 有的时候,男性多那点自信还是要具备的,需要女孩子的点。 外表的东西只能是辅助,多半女孩子抵挡不住身材的诱蛊。 左初意水润润的眼睛凝视着他,又摇摇头,顿住,她又点了点头。 红温还没从刚刚的缠绵里缓过劲来,男人看着她笑。 “到底是赞同还是否认。” “中立。”左初意怯怯地回答。 男人指尖挑起她颈后滑下的发丝,顺着衣领边缘轻轻勾至身前。 他说:“这样子好看。” 左初意微微颔首,她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哪能判断多完美? “关于我肚子被你弄饿这件事,男朋友准备怎么处理?” 闵砚从的脸离得她很近,再近就该鼻尖贴着鼻尖了,可他毫无感知似的。 装的思考,实际上一点都没思考,他开口:“冷处理。” 左初意捏住他鼻尖,“想的美。” 口吻与他之前一样的蛮横。 好的一点没沾,坏的倒是照单全收学了个遍。 闵砚从问:“你想吃什么?看看我能不能做出来。” 从小到大,闵砚从是饭来张口,衣来张手,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怎么可能会做饭?别说笑了,下点方便面得了。 左初意暗自诋毁,她表面温温和和,“那就,烤冷面?” “垃圾食品?还是下好的面条,让它冷凉了再吃?” 闵砚从的口味全在上流餐厅那种美食,没吃过这档子吃食。 唯一吃过的还是左初意高中煮的螺蛳粉,他几乎用光了整瓶清新剂。 味道,臭。 忧记于心的还是小丫头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喂自己的事。 标准的海鲜面条,被她掺和了点螺蛳粉,味道又怪又难吃。 存心报复他。 左初意瞅着男人没见识的样子,把自己溜肩的衣衫提上去,盖住草莓印。 她晃着脑袋,得意洋洋,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摇动:“都不是哦。” 她补充:“应该算是小吃,很香,尤其是加了芝士!” 闵砚从憋了会,他扬言:“不会做。” 左初意就知道这样。 “我带路,你开车。” 闵砚从偏不,“你来开车。” 左初意:“……” 她无语,然后说:“如果你不害怕车毁人亡的话,我们尽管试试。” 左初意早就拿到驾驶证了,她年满十八岁的那个暑假,她就已经拿到了。 科目一傻傻地考了四次,差点把驾校考倒闭了。 还有科目三!最最最奇葩的是科目三,挂了两次!!! 闵砚从上手亲自教的,手把手教,但可能机车也需要天赋,她就除外。 也算是闵老师人生教学生的败笔,最笨的那种。 一方面呢,坏男人施压,另一方面呢,驾校也经不住摧残呀。 搞得他们与闵砚从并肩,降低了某种档次一样,都教不明白她。 左初意怀恨在心,她考完驾照,就没上过路了,紧张是肯定的。 闵砚从耐着性子,“放心,我在你边上,你出不了事。” 即便出事,他会第一个把小姑娘推到最安全的范畴之内。 “真的?” “嗯。” “我飙车也不在意?” “你就算撞二十辆法拉利,我也照样赔得起。” 闵砚从的眉眼间笑意却更浓,他不动声色凑近左初意。 阔气!女孩仿佛有了底气,她为自己加油打气,“好!我开!” 闵砚从起身,他推开车门,弯腰绅士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左初意换到副驾驶,由于闵砚从的车太高级,一时没找到点火。 “跟你说过多少次,这车的点火不在钥匙孔。”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漫溢过来,他顺手替小姑娘点火,“记住了。” 跟驾校车天壤之别。 左初意等闵砚从上车后,她紧张地踩着油门,车速才飙到二十迈。 如果乌龟可以在壳上插上火箭,绝对压倒性地碾压…… 闵砚从靠在副驾,长臂搭在车窗沿,“就这样还想着飙车呢。” 他余光看见骑着三轮车的老奶奶马上要跟他们并排骑行,哼嗤一声。 “你要是参加龟兔赛跑,乌龟和兔子你都赢不了。” 左初意不信,她本就害怕上路,还得分心为自己发声:“我赢得了蜗牛!” 男人睨着她,小声轻笑:“蜗牛不屑跟你比。” 第76章 认怂不丢人,硬刚才吃亏 第七十六章 认怂不丢人,硬刚才吃亏 由于左初意全程安全第一,两人在晚上七点十五分终于抵达小吃街。 闵砚从最大的疏忽就是忘记小姑娘是个路痴,走两步就迷了方向。 还是他点开导航,一步一步引导她抵达目的地的。 当事人左初意买到心心念念的烤冷面,满脸写着心满意足。 闵砚从这个受害人不仅没尝到女朋友递过来的好吃的,还得负责当司机。 他饿着,她饱着。 但也不太对,左初意吃正儿八经食物之前呢,他已经喂足了下半身。 思来想去,这笔买卖也不亏,闵砚从到底舒畅了很多,走路都有些飘。 两人回到公寓,左初意被路边的野猫吓到,剩余的烤冷面全掉地上。 没法吃了。 她丧着脸,但没有生气,总归不能跟一只流浪猫计较什么的。 干脆剩余的逗喂给那只流浪猫吧。 闵砚从心疼,有一瞬想小教训一下那只小猫,但心存的善良不允许。 与左初意一样,他没法责怪,烤冷面可以再买,小猫的生命只有一条。 他摸着女孩脑袋:“你先回家,我折返再给你买一份。” 左初意阻拦,“算了吧,你等过去估计人家也要下班了。” 路程有一丢丢远,她不想男人这么折腾,看他最近两天穿得都是正装,应该在处理什么正事。 闵砚从爱穿不束身的休闲装,他口头上说方便自己冒犯,但实则他是喜欢这种轻然一身的感觉。 男人笑,“嗯,吃饱了吗。” 左初意诚实,“半饱。” 半饱也是饱,最起码解馋了。 她弯下腰,学着几声猫叫,把犯错害怕躲起来的小猫呼唤过来。 那几声猫叫,叫得闵砚从心里痒痒的。 小猫怯生生地从垃圾桶后探出头,橘白相间的毛沾了点灰尘。 左初意把掉在地上的烤冷面撕成小块,放在掌心递过去,声音软乎乎的:“过来呀,给你吃,不凶你的。 闵砚从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休闲裤袋里,目光落在她微弯的背影上。 路灯微弱地折过来,衣衫单薄,明明很小的一只,却也在为小猫撑伞。 小猫磨蹭了两下,终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舌头卷着她掌心的面。 左初意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真乖。” 喂完,闵砚从走上前,弯腰从口袋里摸出包湿巾,扯出一张替她擦掌心。 “地上的东西也敢用手接,不嫌脏?” “喂小猫而已,我帮它把烤冷面上的灰擦擦,省得吃坏肚子。” 前胸贴着左初意。 男人从身后圈住她的肩,声线沉缓,在耳畔漾出一圈圈的回响。 “心地太善良可不是好事,该狠就要狠,我教过的。” “还说我,你自己默许我这样做了,闵少爷这个老师不乖哦。” 左初意被男性荷尔蒙包裹得浓郁,脚底承载着他的重量,“口是心非。” 闵砚从不否认,也不承认。 _ 左初意回家走到玄关处,一如既往地换好鞋子之后便哒哒哒地跑到沙发。 她松松垮垮往沙发上一躺,踢掉的鞋子散在跟前,任由其歪歪扭扭的。 然而,闵砚从见到这一幕,帮她把脱掉的鞋子放进了鞋柜里。 包容又宠溺。 他去厨房冲蜂蜜水,瓷勺轻搅着温水里的琥珀色蜜..液,这玩意浓稠,有点像### “偌。”男人特地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 左初意窝在沙发里,半阖着眼,脸颊蹭着柔软的抱枕,听见动静,懒洋洋掀了掀眼皮,伸手就往他方向够。 最后索性晃了晃手腕,耍赖似的哼哼,“我不想喝。” 闵砚从低笑一声,走过去屈膝半蹲在沙发边,把玻璃杯稳稳递到她唇边。 “喝点蜂蜜水解腻护胃,不然半夜该胃不舒服了。” 左初意抿了抿唇,还是懒懒地偏头,腮帮子鼓了鼓:“不想动嘴。” 娇死了。 闵砚从无奈又纵容地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插了吸管给她。 小姑娘并非现在看样子的懒,她呀全是演的。 因为不知道怎么谈恋爱舒畅,所以模仿着别人谈恋爱的样子。 殊不知,这场戏份,他乐意配合,也乐意奉陪到底。 左初意含着吸管哼了一声,眼尾斜斜瞥他,舌尖轻轻舔了舔..吸管口。 她快被自己肉麻死了,一辈子撒娇那么几次全用在谈恋爱上面了。 等等。 网上还教过什么?晚上睡前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不是对待小孩嘛…… “睡觉。”闵砚从说。 左初意就这样被男人拉进了房间。 时间是八点二十分左右,对于左初意来说还尚早。 “如果睡得太早,我半夜容易醒,而且我现在又不是很困呀。” 闵砚从脱着衣服地说道:“你早就应该改掉睡觉晚的坏毛病。” 他补充:“美容觉,懂?” 理是这么个理,左初意又无法掌控自己的睡眠。 她支起身子准备回应,视线扫过,便见男人褪了衣衫,流畅的腹肌线条撞入眼底,已然寸缕皆无。 左初意犹如看到什么绝美好玉,痴痴的刹那,她匆匆地缩进被窝。 “闵砚从,那…你晚上还穿衣服睡觉吗?” 答案是,肯定不穿。 她就没见过闵砚从穿过衣服睡觉!全是裸身到天亮的。 灯光被男人调暗成入眠的暖影,暗到视物都带着模糊的虚边。 他的眼神清冽暧昧,精准锁着人,分毫不虚,“那你想我怎么睡?” “光屁股吗?”他趣笑。 左初意很是害羞,磕磕绊绊地挤出两个字:“不用。” 她和男人一同躺着,眯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刷牙了。 闵砚从在洗漱整理自己的时候,她干嘛薄脸皮似等着他出来再进去呀! 这下好了,临睡前刷牙忘记了…… 跟精致大帅哥睡在一起也不能邋邋遢遢显得多没面子。 男人睡得熟,左初意下床,垫脚去主卧得洗漱间刷牙。 由于全程都小心,害怕惊动了闵砚从,后背蹦得比较紧。 刷完牙收拾好,左初意猛地发现自己用错了牙刷。 她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仔细看了杯子,这这这不会是她杯子吗! 杯子是一个杯子,牙刷缺不是一个牙刷,难不成还能被掉包了呀! 掉包??等等! 左初意恍然大悟。 她立马看向大床,搞了半天,原来是闵砚从故意为之的!! 好狡诈的一个男人…… 这口气咽不下,女孩眼珠一转,瞥见旁边的马桶,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 “让你耍我,刷马桶去吧你!” 发泄完,她又从洗漱台的抽屉给闵砚从换了一个新的牙刷。 认怂不丢人,硬刚才吃亏…… 第77章 男朋友摇身一变监考老师 第七十七章 男朋友摇身一变监考老师 左初意上大学以来第一次的期末考试,原以为平平淡淡熬过去了,可谁知道竟然是闵砚从监考! 男朋友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监考老师是什么感觉? 瞬间石化! 左初意用手抵着额头,故意挡住某个赤裸裸的视线。 有闵砚从在,她还怎么好好考试呀!站在那就已经影响自己发挥了好吧!他是存心自己考砸,还是无意的… 与他监考的还有桑玉妍,在学校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未婚夫妻双双监控,有点持棍双打的意味在里面。 但好像,闵砚从并不在意,下发试卷的时候,全程淡淡的疏离。 他的边界感很强,说话也公事公办的态度,哪有维护你夫妇的样子。 左初意用笔抵着腮,默默想着。 直到试卷传到她手中,她立马传递给下一个人。 闵砚从打扮是标准的黑衬衫、黑裤子的扮相,唯独不同是他穿高腰皮鞋。 笔挺的裤线收在鞋口,衬得双腿高级感拉满,每一步都像踩到人心尖上。 已经有人在偷拍照了,左初意认为它犯规的同时,也想拍照。 这时,桑玉妍温和地说:“同学们请集中注意力答题哦,考场内禁止拍照录像,避免影响他人考试秩序,也请大家遵守监考规则呀。” 她抬眼飞快扫了一圈,果然见几个女生悄悄把手机收了回去,脸上还带着可惜的神色。 左初意为了遵守考场纪律,也比较遗憾地收了手机。 私底下虽然可以拍,但是在考场抓拍的含金量总归是不一样的。 桑玉妍强调考场纪律,“毕竟期末考试关系到大家的学分和绩点,还请各位同学认真对待,诚信应考,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哦。” 试卷大部分知识点全是老师在课上画过的重点,左初意早就烂熟于心。 有些题甚至不用思考,直接就可以默写出答案,跟原题一模一样。 答题过程蛮顺利的,结束也可以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不知道谁丢过来一张小纸条。 左初意想丢掉的,可为时已晚,桑玉妍已经发出警告。 “那位低头捡拾东西的同学,请举起手来,将手里的物品交给我。” 这是别人传答案的作弊工具,可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谁让纸条偏偏落在了她桌前,还被桑玉妍抓了个正着。 “不是我的。”左初意说。 桑玉妍嗤嗤笑,“我说是你的了吗?” 左初意无话可说。 闵砚从在讲台不再是闲鱼那种摆烂,他掀眸,投射过来视线。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懒样地冷声制止:“监考期间,无关争执到此为止。” 桑玉妍轻哼,转头离开,路过其他考生,他们已经在议论了。 “闵校医好严肃呀,他对自己的未婚妻都这么严厉吗?” “桑老师刚才那意思明明就是针对左初意,闵校医这是故意护着吧?” “可桑老师那笑也太阴阳怪气了,左初意也挺冤的,纸条又不是她传的……” 左初意同闵砚从对视,对方的视线极容易使人产生贪念,占为己有那种。 但他嘴角挂着薄笑,不冷不凉,是鼓舞,也是信任。 是呀,闵砚从不问原因,不管对错,不管是非,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最显而易见的,也是左初意高中打架,她被人说是站街女。 高中早恋的不少,那女孩子有男朋友,也就是大家俗称的某高中扛把子。 经常有人把‘我是混社会的’‘老子找人群殴你’‘组队霸凌’当口头禅。 左初意跟那女孩子打起来之后,被叫了家长,当时左正豪出差,被迫之下她找到了闵砚从,讲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闵砚从脸色臭,年少的他做事不如现在沉稳,很激进,也不瞻前顾后。 隔天她被那女孩子男朋友组织的小混混围堵时,闵砚从突然出现,凭借着一人之力,把他们全打得喊爸爸。 他朝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拎着外套披在肩,内搭的白T恤染了灰尘。 “你们年满十八岁了吗?不学好,爸爸教你们做好人。” 左初意仰慕至极,心里的恐惧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处理关于她打架的事情时,男人也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老师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凡事要懂得找老师解决,这性子要是不改,以后迟早要吃大亏。” “而且对方的眼睛被打肿了,目前家长要求赔偿呢。” 班主任叹了口气:“您看看,这件事私了还是公开道谢?” 闵砚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颌,眉眼半垂,盯着左初意。 小姑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足够确定她现在情绪低落。 “她打不过,是她废物。”男人淡淡地开口:“医药费我给两倍。” 他眼底布满寒冰:“可以跟对方孩子再商量一下,我出资,我家小朋友再凑两拳。” 班主任:“……” 她欲要说的话,立马不敢说了。 处理完事情,左初意握着拳头,磕磕绊绊问:“你……不怪我吗?” 闵砚从看向她,“怪你什么?” “打架。”她说。 “打架要是怪你的话,老子还纹过身呢,也没见闵耀杰削了我的皮?” 闵砚从拧着女孩润白的眼瞳,不自在地清了下微哑的嗓子。 他又说:“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用放在心上。” 左初意不太确信,轻扯了下他的袖子:“嗯,反正谢谢你。” 闵砚从虚揽着她的肩膀,“走吧。” 左初意等会还要上课,她没动弹:“去哪?” “赔医药费呀。”闵砚从拍了拍口袋,“透支我的小金库。” 左初意红脸。 思绪被监考员收卷的提醒打断,桑玉妍说:“可以提前交卷了,请各位同学如果想交卷的同学,将试卷和答题卡按顺序整理好,放在桌面左上角,保持安静等待收卷。” 她看了眼表盘:“交卷的同学可以举手示意。” 左初意跟着大众举手,不经意间看到闵砚从在盯着自己。 男人在动唇,有点像在说唇语,她竟然看懂了——[等我]。 左初意比了一个OK的手势,捏着文具袋离开考场。 桑玉妍浑身不舒服。 她把收好的试卷交给闵砚从:“阿砚,我们下场还有监考,别急着走。” 第78章 我不喜欢桑寂 第七十八章 我不喜欢桑寂 闵砚从顿住手,他蹙眉,“我怎么不知道还有监考?” 桑玉妍无辜地摊手:“刚好有一间考生的监考老师时间冲突了,我们两个正好顶上了。” 闵砚从接着收拾试卷,整理完,他三张三张快速说清楚,递给桑玉妍。 他默许地嗯了声,“监控核查结果我会直接发教务处,这边后续收尾你处理。” 桑玉妍不做挽留,“好呀。” 心情沉入海底。 她拥有什么男子不行?偏偏就是忘不掉闵砚从。 他的皮囊、他的性格、他的背景,样样都是顶级。 她不是没试过放下,身边围绕的世家子弟、青年才俊从不少,家世相当的、温柔体贴的、俯首帖耳的,哪一个不比闵砚从听话? 说起来自己犯贱,早就贱到骨子里了,她要是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老师,我交卷。” 桑玉妍的脸色把那位同学吓了一跳,她微点头,“放这吧。” - 左初意在楼道口看着脚尖,大部分同学老早就交过卷了。 人群散的差不多,估计得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才能来新考试的人。 闵砚从也出来了。 楼梯口,左初意把人带到这里,两人坐在楼梯,像似干着奸情的事。 闵砚从坦言:“我还有一个监考,你要是肚子饿了,提前去吃点东西。” “上午不就我们班一个吗?”左初意呼吸放轻了一些,搅着手,“也行。” 闵砚从垂眼,捏了捏了她的脸,把人按在怀里抱紧。 “临时安排的,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半路撂挑子不干了吧。” “你又不是没做出过这种事情。” 他做得这种事情还少吗。 也确实是没人管得住你,左初意心里冷哼。 她问:“你想吃什么?我要不然给你买点,然后在医务室等你?” 闵砚从微眯起的眸子,沉沉的凌压而来,逼着女孩靠在冰硬的扶手。 他欣赏着她懵懵散散的模样,低头亲了亲她的下巴,“金枪鱼。” 就不能吃两根油条吗。 还不如两根油条呢…… 左初意贴近他的胸膛,不紧不慢地吐槽:“败家子,你的钱包呢?” 闵砚从直接把手机给她了。 “拿去付款吧。” 左初意才不要呢,到时候有什么紧急事情联系不上就麻烦了。 她捧着男人手机,给自己转了一部分钱,很小的金额,三百块。 闵砚从瞥见说:“转一千。” 左初意眉头皱得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转一千干嘛?存着当小金库养老吗?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闵砚从把女孩的脸捏得有些变形,嘴巴微微嘟起,她说话都费力。 “我是在为你考虑,省出的钱,你自己存着,男朋友给的不要白不要。” 左初意气呼呼地拍他的手:“放、放开!捏变形了都!” “快去吧,在医务室等我。”闵砚从把钥匙交给她,“别乱跑。” 左初意哦了声,重新将手机塞回他的口袋:“医务室见。” —— 金枪鱼的队伍太难排了,左初意腿都险些站麻了,好在买到手。 折返医务室后,桑寂手臂滴着血,在外面候着,其他女同学一个劲看。 左初意上前,关切询问:“怎么搞的?流这么多血?” 桑寂笑着解释:“实不相瞒,刚刚在马路边救了一个小女孩,最开始我没看到手臂有伤,一直流血我才来的。” 没止住。 左初意小声责备:“你心是真的大!”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进来吧,闵砚从的医务室有药膏,我给你上上药消毒。” 桑寂眼中的笑意渐浓,带着说不出的温柔,“麻烦左同学了。” 左初意找着医药箱,“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她摸到碘伏和无菌纱布,“手臂给我,我给你上药。” 桑寂乖乖伸出受伤的胳膊,他的胳膊骨骼线条干净利落,不似常年健身的人那般带着夸张的肌肉轮廓。 清瘦韧劲,腕骨微微凸起,小臂上未受伤的皮肤光滑得看不见毛孔,血管都只是透出淡青。 左初意拿起碘伏棉球,语气放轻:“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桑寂没说话,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嗯好。” 他手臂稳得一动不动。 “我可能绑得纱布没那么好看,你先凑合凑合。” 左初意顺着伤口的方向轻轻缠绕,生怕勒得太紧让他不适。 桑寂倒是无所谓,“能止血就好,好不好看不重要。” 他瓷白的皮肤衬着纯白的纱布,倒也不算难看。 多半是因为基因好看的缘故。 “等闵砚从回来,让他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他绑得比我好多了。” 左初意瞧着自己弄的歪七扭八的,甚至还有可能没系紧。 桑寂的眼尾处眯收成一线,说不出的温润..之感,“不用在意。” 两人畅聊着,刚回来的闵砚从在门外观摩一阵,清冽地开口。 “什么时候来客人了?怎么也不等我回来处理。” 男人视线落在桑寂的胳膊上,绷带歪七扭八的,一点章法没有。 他瞥左初意一眼,淡定的张口:“你包扎的?” 左初意慢吞吞点头。 很奇怪吗。 闵砚从不禁吐字:“真丑。” 左初意:“……” 好歹说两句好话呀。 暴君!专制!蛮横无理!等会儿让你吃完金枪鱼,噎死你才好! 桑寂为左初意说好话:“初意包扎得挺好的,刚才流了那么多血,多亏了她及时处理,不然我这胳膊指不定要流多少血呢。” 闵砚从好整以暇地望向左初意,舌尖轻抵唇齿,“我家意意心善。” 而且还心善过头了。 左初意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怪怪的,并非发自内心的。 “已经处理好伤口了,那我就暂且不打扰你们了。”桑寂适当退场。 闵砚从从容抬颌,“慢走不送。” 左初意出于礼貌起了身,但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掌摁下去。 紧接着,桑寂走远,她眼神落在男人矜贵倦怠的眉眼上,心头莫名怵然。 闵砚从眼眸微垂,观赏打量着她。 猝不及防的,女孩被猛地抱到了桌台,两只胳膊徐缓地撑固在她两侧。 他用膝盖把她的双腿硬挤岔开,俯身,撕咬她的耳肉。 “我不喜欢桑寂,非常讨厌,他总让我觉得你们是一对。” 第79章 换一个称呼,老公daddy 第七十九章 换一个称呼,老公daddy 闵少爷不自信的时候,左初意当真是太少见了,她眼珠子打转。 随后,她摸出口袋摇摇欲坠的手机,在屏幕上一顿捣鼓。 闵砚从跟着望过去,小姑娘瞬间瘫在她面前,是录音软件。 她贼兮兮地晃着脑袋,显眼的梨涡陷陷的,勾唇长笑。 “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竟然还有闵少爷不自信的时候。” 闵砚从:“……” 他抬手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给句准话。” “喜欢我们两个哪种类型的?我总觉得你是见色起意。” 同样的时间遇到同样的桑寂,她一样会喜欢上、爱护上。 左初意故意逗男人,“盈盈可是每天都有不同的帅哥给我看呢。” 闵砚从脸色果然黑了,他掐着女孩的腰用力,把人家掐出轻哼声,骚。 他微侧视线,落在对方细白的脖颈上,“是嘛,全是混血?” 男人说了他占据优势的一个点,他是极痞的中外混血男子。 中外混血的男子也不少,但有他这种面容中国韵味,又有外国特征点缀的男子少的可怜。 尤其是他标志性的蓝眸,这般矛盾又和谐的模样,确实是旁人难及的。 “不全是,但都有…这个。” 左初意摸了把他的腹肌,块状还是蛮明显的,手感倒是极佳。 闵砚从被人调戏,他面不红,扯了下唇,要笑不笑的。 “暂时分手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不要理我,要摸,去摸桑寂的。” “桑寂有吗?”左初意反问。 “左初意!”闵砚从怒了。 左初意投降:“好啦好啦,我跟你闹着玩呢,小气鬼。” 闵砚从淡笑一声,松开了手,深邃的眼睛好似有钩子,“哦。” 左初意两侧没了桎梏,突然有点不太习惯,瞧着对方越走越远。 她拎着金枪鱼找他,却刚巧不巧地撞到他的后背,“你没吃饭呢!” 闵砚从不理会,女孩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他没有抱她。 “喂!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开玩笑的,喜不喜欢,你会看不出来?” 左初意的呼吸烫在他的后背,恬不知耻地用下巴抵着他宽厚的背脊。 她又说:“小气鬼,说你是小气鬼真的是一点没错。” 闵砚从一味地不说话,从小姑娘手里拎走金枪鱼。 左初意始料未及后,没拿稳,金枪鱼撒到了他的衣服上。 但过程之中太过顺利了,感觉不像是自己没拿稳呀… 哪里出问题啦,依稀记得有某个推力在顺势而为。 奇怪。 闵砚从终于开口:“得换衣服了。” 他看向金枪鱼,深意太明显,但略有无辜:“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左初意丧着脑袋:“我给你洗衣服。” 闵砚从的目的不在这,他慢吞吞起身,转身从衣柜里随手抽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挂在椅背上。 左初意一不注意的功夫,他倒好,已经开始着手换衣了。 男人说:“替我穿。” 左初意拒绝不及时,她脑袋蒙上衬衫,全是他荷尔蒙的体香味。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迅速,脱衣服飞快,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四角裤。 紧致的肌肉轮廓顺着身形自然延展,劲瘦的腰身不盈一握。 骨相与肌肉完美契合,堪称优越,极具视觉冲击力。 女孩有个念头,该不会是金枪鱼撒的那么自然,是他干的吧? 没证据的事情,铁定要被他揪住小辫子反击的。 “那行吧。” 闵砚从张开手臂,好似也不嫌累,被她的指腹划过,很舒服。 左初意满脑子黄色。 像他这种男人,雄性激素发育繁茂的顶级存在。 她身子骨抖了一下。 是闵砚从在对着她耳根吹气,而且某个推力在被禁锢着,差一点撑破。 “马上医务室要开张了,你要是想我当站街男,抓紧点。” “……” 左初意视线落在男人小腹上那一颗惹眼的痣上,喉咙发干,脑子卡顿。 她犹如待机了一样,一直不开机,闵砚从卷舌,她才迅速偏头。 她没有勇气直接看他,太羞耻了,毛发长得好多。 “我尽量。”左初意颤音。 闵砚从手臂弯曲着撑在她两侧,欺身靠得更近,低声叫人:“左初意。” 女孩激灵:“啊?” 他一寸一寸地观摩她的表情,小到细腻的毛孔,大到她每一个动作。 “亲过了,上过了,就这样的我,你还不敢看?” “胡说!我不是一直在看吗?你哪只眼睛看我没在看?!” 空气凝固。 左初意猛地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她捂住嘴,衬衫掉在地上。 闵砚从抿唇,肩膀憋笑抖动,腹肌的小痣一块牵动着。 女孩现在满脑子都是对对荷尔蒙乱飞的态势,六根不太清净了。 “说一句实话有这么难吗?还有一个问题。”闵砚从掀眸,“喜欢我吗?” 他俯首靠近,薄唇在她手腕轻印一吻,如神明降世,只予她极致的珍视。 两人默然对视,墙面的倒影缠成一团,男人攥着她的胳膊,慢慢低了头。 左初意呼吸都乱了。 闵砚从的唇是温热的,柔到了她骨子里,一跃占满其他的位置。 交缠,拥抱,他都给足了他的全部,女孩的唇色被润的更红润诱人。 “左初意,跟你搞地下情真无聊,我们公开好不好?” 我们公开…… 左初意也想说好,但,事与愿违,她过不去很多关卡。 “能再等等吗?” “不能。” “如果有一天,你把自己的婚姻搞定了,我就公开。” 算是承诺了。 左初意抬起眼皮,轻盈跟他对视。 她微微吐了口浊气,用手戳了戳他的小腹,她用力按了一下。 “但要是不行的话,我想,我们今后也困难重重。” 他们之间,是不被祝福的。 闵砚从咧笑,“我允了。” … 金枪鱼被毁,但左初意买了烧饼,也可以填饱肚子。 她跟闵砚从说:“我下午考完试你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我妈?” 闵砚从想也不想答应了,“好。” 他下午有个合作,但可以推,最后算出来的收益,他有把握赚回来。 左初意双手撑着床尾,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问:“我可以改称呼吗?” 闵砚从嚼着饼:“什么称呼?” 女孩凑过去回咬了他一口饼,在他耳边小声地含糊说:“老公daddy。” 第80章 我要后悔了,你能跟我分手吗 第八十章 我要后悔了,你能跟我分手吗 下午考试进展得挺顺利的。 左初意现在开车在闵砚从的指导下越来越熟练,“下车。” 闵砚从嗤嗤笑。 医院内,尤其是特殊照顾的病人,都是有标准的隔..离间。 其他人对此避之不及,闵砚从替左初意戴好口罩,“保护隐私的。” 她点了点头,两人去陈静言的病房时,她切水果时一不小心切破了手指。 鲜血直流,左初意推开门。 “妈,你的手怎么了?”她关心,却忘记了妈妈本身就是特殊病人。 陈静言原本温和的眉眼凝着厉色,“站住!别过来!” 左初意脚步停在原地。 闵砚从说:“阿姨在保护你,如果血液传染,对你是不利的。” 左初意眼眶泛红:“对不起妈,我太急了,忘了你这边的情况……” 陈静言按了铃,叫专业的护士前来,她说:“没事,等护士给我处理完伤口,你再靠近我。” 以防万一而已,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闺女出现什么变故。 她看向闵砚从,尤其是落在他紧护住女儿腰间的手,顿愕了良久。 意识到母亲在场,左初意只允许了对方小小的越矩。 但这些小伎俩,陈静言在情场多年清楚这是什么,所以她才会震惊 身份悬殊就罢了,但闵家这么多年前的恩情,女儿攀附上了少爷,注定要伤了闵先生的心。 正豪向来重义气,他肯定做不来这种事情…… 护士给陈静言包扎完,并且嘱托了注意事项,左初意一一都记下了。 陈静言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想你了。”左初意说:“我们给你带了水果还有小零食。” 她说的是,我们。不是单字,我。 陈静言仅落在闵砚从一秒,又移开目光说:“妈渴了,要不然你替妈妈跑个腿,去给妈妈买个奶茶?” “妈,点外卖多方便呀,省得跑一趟,你想喝哪家?珍珠奶茶还是果茶?少糖多糖?”左初意欲要掏出手机。 陈静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别有深意地看向闵砚从,对方似乎秒懂。 她转变策略打发走闺女。 “就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红糖珍珠奶茶,要热的,少糖。那家外卖送得慢,你要是点了,指不定要等好久,不如现在跑一趟,顺便活动活动。” 闵砚从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眼底一抹宠溺:“我也想喝。” 左初意看向他,犹豫不决霎然消散,“那我去去就回。” 闵砚从摸摸她的脸,声音里有晦暗而得到满足的占有欲:“好乖。” 两人合力把小姑娘打发走,陈静言听到关门声那一刻,直言。 “闵少爷,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初意的关系,我看得明明白白。” “闵家的门第,你跟初意的差距,不用我多说。” “闵家的规矩,闵先生的脾性,你比我清楚。他若知道你跟初意在一起,第一个容不下的,就是她。” 陈静言叹了口气,“闵少爷,你和意意你们都还是太年轻了。” 闵砚从从始至终都听陈静言说完,即刻,他起身,像一名晚辈低头。 他闵砚从的头,没低过任何人,遑论是这般郑重地躬身颔首。 “阿姨,你说我还年轻,但我已经25岁了,大了意意五岁。” “我不是愣头青,我敢跟意意在一起就不是一时冲动,更没想过后路。” 男人哽咽,接着说:“您说我们年轻,可年轻从不是错,是我有足够的精力,去为她遮风挡雨,是我有足够的底气,去对抗所有不看好的声音。” 陈静言咳嗽了两声,她看惯了海誓山盟,见证了许多赴汤蹈火。 现实并非儿戏,它是足以摧垮所有承诺的洪水猛兽。 “闵少爷,我不是不信你的心意,是不敢赌。” 陈静言的声音轻了些。 “你觉得,我和正豪会赌你这份热情能持续多久,赌意意能扛住多少委屈,赌闵家最终能容下她? 她摇了摇头,“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能让她拿一辈子的幸福去赌。” - 五分后,闵砚从在无烟区的拐角处,指尖夹着支烟,却没点燃,就那样抵在唇间。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挺拔的身影在走廊的光影里落了半截沉郁。 烟身被指腹反复摩挲,连烟纸都皱了边角,他却始终没划燃打火机。 因为阿姨看得通透,所以他才会这么无措。 男人抬手,将烟抵在眉心,微凉的烟身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你在这呀。” 左初意见到他稍稍松了口气,“我听我妈说,你去抽烟了。” 差点以为,他提前走了。 闵砚从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拽。 “怎么去这么久?” “因为,迷路呀。”左初意在半开着玩笑,“为什么你不抽烟。” 闵砚从学着女孩的口吻,笑抬眼身子凑近她,“因为你呀。” 左初意抚摸他头发,像在摸一只巨大的大型犬。 “我之前怎么没发觉,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听话?” 闵砚从垂眼凝她半晌,无声抵着她的颈侧笑了声,“姐姐。” 左初意愣住,血液僵在这一刻。 他抬指,将她滑落的头发重新撩回耳后,“是不是更听话?姐姐。” 胡闹! 女孩心口猛地颤了两下,欲往后退,却被他大手先一步扣住她的细腕。 闵砚从晦沉的目光直直地笼罩住她,阻挡了她所有的退路。 “姐姐走什么走?走不掉的。” “你别喊了……” 再喊,她要酥麻了。 左初意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的话讲,软语软气地求饶。 闵砚从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淡声:“意意,我是不是痴心妄想。” 终于恢复正常了。 左初意问:“痴心妄想什么?” “娶你。”闵砚从眯眼。 左初意不说话了。 她的沉默,就好似一个中和的调味剂,把彼此的言语汇聚成一句话。 女孩开口:“你后悔了吗。” 走廊冷光平铺,映着她清瘦的身影,长睫浓密卷翘。 闵砚从抬手,指骨比她长出一截,覆下来时,可以极好地将她拢住。 摊开的五指落于她的下颚,朝上轻起,基本上,毫无抵抗力。 左初意根本没想看他。 男人眼底是最初的玩味,全然没有深情可言,比昙花凋谢的还快。 左初意心里咯噔一声,摇摇欲坠。 他挑着唇,然后说:“我要是后悔了,你能跟我分手吗。” 第81章 这次不敢,下次还敢 第八十一章 这次不敢,下次还敢 “你……你没在开玩笑吧。” 左初意最不会观察别人的表情了,她吸了吸鼻子,心里竟很慌。 闵砚从现在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反倒令她觉得对方还是蛮严肃的。 再则,他的心情变化莫测,即便闵阿姨在世,也想不通他的心境。 有的时候,不是他难懂,而是他时刻维持着某个伪装的铠甲,难刺破。 闵砚从盯着她的眼神很深,情绪看上去却漫不经心:“怎么?舍不得?” 没理由,没原因,就算是傻子,也要理论三番的好叭! 左初意板正态度,点头,“对。” 她又问:“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小姑娘正儿八经的认真,眼睛圆通通的,挺倔,跟小驴似的。 闵砚从没忍住,轻笑出声,笑意清脆的,手臂圈着她纤腰,略微低下头,额头贴着她额头。 “意意,即便我说舍得,你会跟我分手吗?” “不会。”左初意肯定。 她特别清楚现在的心,而且,她会一遍一遍爱上闵砚从的。 这样的状态挺像恋爱脑的,比起恋爱脑,有些光要抓住。 终于等到了。 闵砚从胸腔紧张的起伏松弛下来,他把头埋得深,几乎要揉进去似的。 “意意,我也舍不得,我只是怕,怕你要退缩。”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离开,我们就分手,不管原因。” 离开,远远要比知道真相还要刻骨铭心的痛。 他就就是想知道,她特别喜欢自己,她只要亲一亲他,他就满足了。 左初意愣了两三秒,她回抱,安抚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 “闵砚从。” 他身体蹭蹭:“嗯?” 调子九曲回环,从低到高再轻轻回落,软腻得勾人魂魄。 左初意缴械投降了,面红耳赤地说:“真到那时候了,你别来找我。” 闵砚从铁定,“我会。” 会的都是傻子。 他当那个傻子又能怎么样,好比生不如死要强。 “但我还是要生气的。”左初意偏过头说:“你刚刚吓到我了。” 闵砚从把她牢牢圈在怀里,用平静的口吻问:“怎么消气?逛街吗。” 手段有点小儿科。 但也不是不行… 不过左初意现在有更好惩罚的方式,她从环腰的姿势改为踮脚搂脖。 她轻声说:“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不准反抗,乖乖的。” 闵砚从好奇,“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要是认为它是好事,它就是好事,如果你觉得它是坏事,就是坏事。” 左初意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半分,明晃晃地在吸引。 闵砚从服从安排,“你弄。” “你说的哦。”左初意再一次强调,“你要是反抗,我们就分床睡。” 好歹毒的计谋。 “行,弄吧。”闵砚从答应。 思忖怎么下手,左初意灵机一动,小手伸进他的裤腰,一点一点掀开他的衬衫衣摆,很快就把脑袋钻进去。 这个举动,不由得正脸会与对方的腹肌来了亲密触碰。 当然了,左初意也不含糊,抱着碰就碰了的观念,任由红唇在游走。 所到之处,星火燎原,肌肤一阵阵的赤红,红温比烈火要鲜艳。 低闷的声音散了形,暧昧的劲儿却钻缝儿往心里绕。 闵砚从满肚子火,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颇为手足无措地盯着某个动静。 以小见大,层层递进。 搞炸的节奏…… 薄衫下传来轻浅的浮动,他喉咙梗塞,被人塞了一团火,腹肌绷紧。 紧到,你锤一拳,都不一定比其硬实。 “意意,你这个惩罚,有点过火了。” 没人应答,跟没听见似的。 渐渐的,闵砚从眼底那处光痕模糊,像是抽走了魂,眼里失了焦距。 神经末梢被男女之欢侵占。 窸窣的动静缠在薄衣间,柔发擦着宽松领边向上挪。 须臾,一颗绒乎乎的脑袋便钻了出来,下巴抵在他锁骨,当做支撑板。 “闵少爷不乖哦,腹肌绷得太紧,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山拦着我呢。” 左初意下巴用了点力,压着他的锁骨生疼,又亲昵地亲他。 措不及防的。 闵砚从静静看着她,未应声,深瞳里将左初意尽数裹纳,半点不松动。 “你不还是一一越过去了?” “哦,我要是没越过去呢?”左初意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无规律振幅。 她笑着说:“好快。” 好像隔空被轻挠了一下心脏。 闵砚从有点冲昏脑袋。 小姑娘的惩罚非常奏效,而且效果拔群。 “有商量的余地吗。” 她要是再不收手,马上血崩躺医院的就是他自己了。 男人已经隐隐感觉到鼻血要溢出来,他正在努力收缩着鼻孔。 左初意摇头,她狡黠,“没有,除非,讨我高兴呀。” 闵砚从抱起她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发狠了的吻她三秒。 “愿听其详。” 左初意大腿舒适了会,她耳根麻了,垂落的肉球他的笑勾的没有章法。 她一寸寸挠着对方的胸膛,“先喊姐姐听听。” 之前不让喊,现在又让喊。 闵砚从深吸一口气,“姐姐。” 咬着牙的,并非之前的甜腻。 灯光自她身后轻笼,发缕沾着金芒,整个人像团揉了暖的小绒球。 闵砚从想搓,摁着搓。 向来凌厉无波的双眸锁着她的眉眼,瞳仁微震。 他轻垂眼睫,视线黏在她的唇瓣。 喉间发紧,喉结轻滚,他压不住心底的燥意,扣住她的下颌靠近。 从轻蹭到深噬,她被他圈得密不透风,双手环紧他的脖颈,尽量迎合。 有些东西,都是顺势而为。 亲了一会,左初意就推开他,男人苦着脸,欲求不满。 “左初意,老子亲的尽兴呢。” “就是想让你不尽兴呀。” “……” 左初意探出一截绯色的舌尖舔下嘴唇,勾引的意味太过明显了。 闵砚从卸掉招架之力,他把她拦腰托起来,抵在墙面,“耍我呢。” 他真的要被搞死了,嘴上举动不停,身体一个劲儿往她身上凑。 左初意把自己当做抱枕。 “错了没?” “错了。” “今后还吓不吓我啦?” 闵砚从顿住,他摇头:“不敢。” 这次不敢,下次还敢。 左初意她窝在他怀里,像块粘人的小年糕,根本挪不开半步。 她意识到什么,梗着脖子揪着他的衣领,软乎乎商量:“闵砚从,你能不能把我往上再托托?” 闵砚从挑眉:“什么意思。” 左初意羞着慢慢朝下示意。 第82章 意意,我们这算掉马吗 第八十二章 意意,我们这算掉马吗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洗手间,左初意打着香皂洗手。 闵砚从从后圈着她,跟她一起洗,两只骨骼分明的手叠着,极为般配。 水流从龙头淌下,他放慢动作,替她仔细搓洗,“抱歉,有点多了。” 男人说的并非是香皂水。 左初意蜷了蜷,想自己洗,却被他扣住手腕,往泡沫里又揉了揉。 “你的手还有这么多力气?” “只是抽筋。” 左初意说话语气幽怨,身体诚实地背叛自己,沉沦他的命令。 闵砚从俯身亲亲她的眼睛,好像不太够,又亲了好几下,“补偿。” 左初意才不乐意要这种补偿。 “等会要回病房跟妈妈说一声,我们要走啦。” “我在外面等你。” 左初意闻言抬头,呼吸撒在他的下颌线以及喉结处,“你不跟我进去吗?” 闵砚从把自己的唇送过去,“我不打扰你们叙旧,本来就是外人。” 而且他即便什么也不做,站在那里只会引起陈阿姨的忌惮。 比起他们会抢走意意,他甘愿退让,然后默默守着就好。 只要他们一天不抢走意意,他就是赚一天,而且,他有信心。 有信心把左初意绑在自己身边,半寸地方不会让她走远。 “那好,我去去就回。”左初意说。 “嗯。” 闵砚从用棉柔巾吸尽了她手上的水珠,他又换了一张,擦得更慢。 他嘱托:“早去早回。” - 左初意懂礼貌地敲门,陈静言说进吧,她才进去。 “妈,我和闵砚从先走啦,等下次再来看你。” 女儿似乎很急。 陈静言摇头放下水杯,“闵少爷在外头等着呢吧?” 什么都瞒不过妈妈,左初意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对。” “意意,其实对你来说呢,要真认定了,更多的是要成长。” 陈静言是过来人,她分得清两个人之间是否合适,又走得长远。 “认定一个人不难,难的是往后岁岁年年,彼此磨合,彼此迁就。” “只是他的世界太不一样,你往后要走的路,会比旁人难些。” 左初意沉默须臾,妈妈什么都知道,但又不会特意点破什么。 只是,妈妈的态度挺明确的,大概率跟闵叔叔想的是一样的。 老一辈的观念是根据环境的变化而促成的,闵叔叔维护的是家族,但妈妈可能维护就只有…她。 “妈,你说的我都知道,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陈静言不再多说:“意意,妈有生之年见到你谈恋爱,已经知足了。” 闵砚从在病房外候着,左初意出来时脸色凝重。 他心里咯噔,生怕出某些差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怎么了?” 左初意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最大程度地寻求安慰。 她开口:“没什么,只是害怕,我会没了妈妈。” 妈妈的病情很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病情复发丧命。 命数这个东西,向来玄之又玄,谁也猜不透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有浓浓的鼻音,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闵砚从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 闵砚从锢着她的后颈,揉顺她的头发,“意意,命数不是一开始既定的。” 次日的时候,由于许多专业结束了考试,纷纷都在收拾东西回家。 当然了,尤悦盈也不例外,她马上要回外婆家,类似于乡下村镇。 临行前,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眉头皱成了包子。 “意意啊我的宝!我要回我外婆家那个世外桃源了!你知道吗?那里连WiFi都要举着手机站在房顶上搜,刷个短视频都得等三分钟缓冲!” 她吸了吸溜到嘴边的鼻涕,“你可一定要多跟我聊聊天!不然我在乡下跟老母鸡唠嗑,跟大黄狗掰头,迟早要被逼成村口大妈!” 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左初意安抚:“放心,我天天给你发消息,哪怕是跟你说今天的云是什么形状的。” “你说的!”尤悦盈顿时眉开眼笑。 左初意担保,“我说的。” 好不容易哄好闺蜜上车,转而看到刚从监考区结束的闵砚从。 她小步跑向他,“你结束啦?” “嗯。”闵砚从说:“尤悦盈你送走了?” 两人一问一回,一回一问,都成了他们之间的小日常。 左初意点头,“哦对了,我把你医务室的衣服也带走了。” “都带走了?”闵砚从噙笑。 左初意思考,“除了桌子上摆的小物件,其他的都带走了。” 闵砚从看她片刻,大拇指在女孩手心挠了挠:“我有个快递看到了吗?” 他比较担心那个:“带上了吗?” “肯定的!虽然不知道你买了什么,但肯定不便宜。” 左初意持俭节家,关于贵重物品,她绝对不会遗忘的。 闵砚从语调散漫慵懒,带着些笑意:“打折买的牌子货。” “听说是某个国外明星代言的,不知道避孕效果怎么样。” 他说着说着就遗憾起来,“本来呢留着我们备用的,谁想到遇到放假。” 左初意:“……” 男人低下头,微张了唇,把女孩凑在自己唇边的指尖含进去。 左初意红着脸推开对方,腾的一下抓狂:“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以为是吃的?”闵砚从反问。 “……” 左初意小声说:“那倒不至于,就是取快递的时候,人家问了我一嘴那是什么东西……” 闵砚从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腹上,缓解她的情绪,“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是朋友的玩具。” 早知道应该说不知道的,考虑到快递是男朋友的,为了女朋友的小小虚荣心逞强说的。 事实证明,虚荣心和逞强果然都不是好事,势必要出岔子。 “也没什么错,性.玩.具也可以是玩具,谁规定沾玩具二字就不是玩具?” 左初意幽幽:“不好意思,你说的观念,肯定只有你闵少爷认同了。” 闵少爷没有羞耻心。 男人低头,亲了下她的嘴唇,“我亲自认证过的。” 谬论!!! 再等左初意扭过头,不知道何时,尤悦盈折返回来,大吃一惊睁大眼睛。 女孩差点咋舌。 盈盈怎么半路回来了? 闵砚从眯了眯眼,眼皮下滑,他视线落在小姑娘懵逼的表情。 他嗓音反而沉静很多:“意意,我们这算掉马吗。” 第83章 彼此愿意的事,谈不上亏欠和道歉 第八十三章 彼此愿意的事,谈不上亏欠和道歉 左初意收起惊讶的下巴,忙着上前去解释,感觉越说越乱似的。 “盈盈,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走了吗?我跟闵砚从他……” 闵砚从环胸,他倒是想听听,女孩能说出些什么。 迫于威压,左初意挠脖子,“我和闵砚从是男女朋友。” 尤悦盈不吭声,保持沉默,静静拎着行李箱来回看着他们两个。 足足三秒,突然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双手一拍大腿,笑得直跺脚。 “我靠!左初意你也太酷了吧!” 她这反应跟左初意预想中的震惊、质问完全不一样,直接把人给整懵了。 左初意问:“你不生气?” 尤悦盈冲过来,一把勾住左初意的脖子,挤眉弄眼地笑,“我生什么气!” 她兴奋极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咱们帅掉渣的闵校医,被你这朵小雏菊给拿下了!这是什么年度爽文剧情!” 左初意徐缓扭头看她,闵砚从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男人沉浸在被人直白说成男朋友的世界中,蓝眸的情意犹如捞金似的。 “你不回家了?”左初意耳尖红润。 尤悦盈猛地一拍脑门,瞬间从八卦狂喜切换成慌张模式:“哎哟我去!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我那只陪我睡了八年的兔子玩偶落枕头底下了!没它我在乡下能睁眼到天亮!” 行李箱滚轮在地面划出咕噜咕噜的急响,她最后交代,边跑边喊。 “我去拿兔子!!你们俩可别趁我不在偷偷亲嘴啊!” 左初意:“……” 再一扭头,闵砚从走至她身侧,牵着她的手,五指强制地深入,相扣。 他说:“我们也该走了。” 左初意点头,祈求尤悦盈口上留情把得住门,千万别把事情抖出去了。 _ 闵砚从要再去公司一趟,总裁办公室的格局是按照闵耀杰的喜好置办的。 他一向不太喜欢,坐在这坐不住,还好有小姑娘在。 男人工作,左初意则是坐在沙发,看着尤悦盈蹭蹭给自己发信息。 尤悦盈:[意意!你快分享一下你们的经过呀!我的八卦心压不住啦!] 左初意一五一十地所有经过告诉了尤悦盈,整整打了一两千字。 尤悦盈飞快地抓住重点。 尤悦盈:[也就是说,闵校医现在在工作,那我可以问个事吗?] 左初意:[你问。] 尤悦盈:[你觉得,闵校医的耐力怎么样?超雄吗!] 隔空,左初意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她给对方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 左初意:[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我不告诉你。] 尤悦盈:[咦,你没跟闵校医洗过澡吗?爱都做过啦,奸笑。] 色眯眯的表情包。 左初意懒得理她,想尽快结束话题,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戳烂。 左初意:[你脑子里面一天天想的什么呀!闵砚从洗澡,我为什么去!] 他们共浴好像真没有吧…… 尤悦盈:[意意,那你可太失败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尤悦盈:[你抓紧时间,听说共浴有助于身心健康!] “共浴?”低哑沉迷的声线在左初意的耳廓响起,猝不及防的。 左初意吓得立马翻盖手机,她犹如做了什么亏心事:“嗯?” 装傻。 死也要装傻到底! 闵砚从手掌漫不经心的轻贴在她的腰上,享受着她的细腻,“可以试试。” 左初意红脸,“你不工作了?” “工作。”闵砚从噙着笑,“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左初意的视线落在男人颜色很淡的唇上,看起来很薄,很软。 要是吻上去.....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口干舌燥,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闵砚从总是吞口水。 “马上不是还有骋哥哥的饭局吗,完成不了,我们迟到怎么办?” “一大堆专业术语,看得我眼烦。” 有朝一日能看到闵少爷愁容的表情,也真是一大幸事。 她把脑子里旖旎的念头甩开,捧着男人的脸,撒娇似的晃了晃,乖乖地主动去亲他的唇。 闵砚从扣着她的后颈稍稍用力,低头咬了咬她软乎乎的下唇。 女孩皱眉头,蛮疼的。 看着她小发雷霆,男人油然生出某个满足欲,是他太惯着了。 “够给你补充体力吗?” “不太够。”闵砚从一边握住她腰把人往怀里按,一边捏着她下巴。 他坏劣:“充电,你不插进插销,怎么充电?动能还是机械能。” 左初意:“……” “老不正经的。” “小不正经的。” 一前一骂,导致双方怼着怼着,误了时辰,闵砚从的工作拖延至开会。 左初意愧疚不行,“怎么办?公司老总要为难你怎么办?” 闵砚从有闲工夫开玩笑:“要不,你替我揍他们几下?” 左初意没有心情跟他瞎闹,“对不起呀,我…下次会注意的。” 可能小时候环境的缘故,逆来顺受的她总爱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闵砚从不止一次强调过这个问题,但她改不掉,男女朋友还小心翼翼。 最清楚的那次,左初意打碎了闵伯伯的一个花瓶,是他最心爱的。 闵砚从放假早,已然在房间开着巨响的声音打游戏。 听到动静,他出门。 玻璃碎一地。 第一反应是:别受伤。 男人扯过她的手臂,目光一圈地审视过后,又说:“碎就碎了。” 左初意害怕极了,平常爸爸的工资要攒很久才能赔的起这一个花瓶。 她要急哭。 闵砚从怕了,有史以来的惧怕,他无奈地低颈:“有我。” 很郑重的承认。 等到闵耀杰再次发现,当晚就责罚男人到了别墅外面跪了三小时。 左初意趴在窗户看到这一幕,急忙下楼,同样跪在他旁边。 “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一遍一遍地道歉。 夜晚凉,透心的凉,而且小姑娘本就娇弱,闵砚从只穿了单薄的衬衫。 他解开扣子,立马把人拥进怀里,融合的一瞬,他彻底体会到女生的软。 也就是从一刻开始,鱼欢之爱,男女之情,以至于后来幻想都有源头。 左初意沉浸在愧疚中,全然没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不正常。 闵砚从她脑袋掀起,少年的蓝眸不似现在这般不近人情。 他轻轻笑,教她:“记住,彼此愿意的事,不管是男是女,都谈不上亏欠和道歉。” 第84章 把我当你保姆呢 第八十四章 把我当你保姆呢 闵砚从没生病,倒是左初意发烧了,恐怕,她没听话喝姜汤。 足足照顾了一周才好转,好转后的第一件事把她的压岁钱给他。 100大洋。 她说:“不多的,但够你买奶茶喝的了,你拿着。” 当补偿的话太小儿科,说出来,有点不现实。 毕竟人家零花钱都要比她压岁钱多出三四倍的价位。 闵砚从朝她俯身,拉近距离,轻微地用额头抵着她脑门。 左初意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鸦黑,密集又很长。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轻若鸿毛,像是很快就会消散,但存在感强烈。 “把我当你保姆呢,照顾你,还要结算工钱。” “没有。” “那是什么?” 左初意咬唇,看着对方迫切想要一个答案,脱口说:“家人。” 至于是哪种家人,如今的左初意已经可以给出答案了。 时间线回到现在,闵砚从慢悠悠开口:“放心,他们暂且不敢为难我。” 左初意担忧,但能力有限,非但在会议室帮不了他什么,反而会拖后腿。 股东那边好处理,但事情捅到闵叔叔那里性质就变了。 而且,闵叔叔一直不希望,他自己唯一的儿子优柔寡断。 在他眼里,追求爱情只是荒废前程的旁枝末节。 闵砚从挪身,开始揽着她腰,任她贴在自己身上。 他轻笑一声,女孩感觉他衬衫下的胸膛微微起伏,肌肉弹性颇为敏锐。 “左初意,把你的担心藏藏,我希望你的担心可以用在想我上面。” 从此都是这样。 左初意反驳:“你这就有点冤枉人了,我哪次离开你,不想你呀。” 闵砚从服帖,“是是是。” 打闹一会,男人前去开会,左初意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待着。 她坐在这就能幻想到,闵砚从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 可惜,闵砚从酷爱医学,嗯…称不上酷爱,她不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 可能对闵砚从来说,学医是他唯一可以不在闵叔叔布置的轨迹上做的事。 等待的过程是无聊的,左初意眼皮磕着,沉重地不小心睡着了。 时间睡到闵砚从散会,他略微疲惫,后面的女秘书还一直叨唠方案。 走到办公门,他赶之门外:“有事情明天很闵总说,我不做参与。” 秘书为难,“可,需要您的应允。” 闵砚从瞳色深,“我应允财务部给我打钱一百万,也算吗。” 秘书:“……” 她低头退下,“抱歉闵少爷,叨扰您了,我这就请示闵总。” 有关公司大决策,本来呢,公司内部势必会有贿赂一说。 尤其是秘书职业,多少受点贿,在决策上会帮忙说说好话。 职场老道的闵耀杰有自己的判断,反而是刚入职场的闵砚从会好说话。 但这一切,全是外人和内部人员的一念之词,事实上,闵砚从的城府要比他们远想的深。 即便年轻的闵耀杰,也有过之而不及的差异。 闵砚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而且听多了公事公道的话,耳朵都厌烦了。 推门,左初意仍然在睡。 他走上前,大掌托着她半张脸,控着她,不让她脑袋一点一点的。 睡个觉都不肯好好躺着睡,又没有人视奸她,除自己。 房尉骋发来信息。 房尉骋:[阿砚,你和左妹妹什么时候过来呀?我好点小吃。] 闵砚从:[等着吧,左初意在睡觉,什么时候醒都是变数。] 房尉骋:[呵,这么说,你还有可能不来了?] 闵砚从:[要是不去,我会补偿你,把我那辆幻影给你。] 房尉骋:[得!你赶紧别来,我等着你把你的爱车给我送来!!] 贱兮兮的表情包。 左初意是被热醒的,而且她发现,自己正在男人的大腿上。 闵砚从正在看iPad,见她苏醒,把iPad挪开位置,“渴不渴?” “嗯。”左初意刚睡醒。 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喊醒我?” “流我一身口水,把你喊醒,我这一身口水岂不是被你流?” 闵砚从嘴角的笑有股淡淡的邪气。 左初意眼睫毛颤。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闵砚从单手掐着她的双颊,轻描淡写地问:“意意想做什么?” 他都可以奉陪。 无论大小。 左初意仰起头看他,细白瘦长的手机敲了敲,“要赴约了。” 闵砚从抬腕看了眼表盘,时间已经超过赴约时间三分钟。 赶到那里,最起码要过半个小时左右了…… 碍于小姑娘可能会内疚,索性迟到就迟到了,就当带着她去吃宵夜了。 闵砚从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放在胳膊垂着,“走吧。” —— 房尉骋的聚餐,就是庆祝自己成功取得创业独立举办的。 毕竟,房家呢,经常性看不起房尉骋,觉得他游手好闲。 但与闵家境况相同的是,他们都是独生子,独苗。 嗯……境况不相同的呢,是他们家族规矩不同,房家没那么多事。 房尉骋闲是闲了点,好在他爸爸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 钱不会少他的,只是平日里习惯性地多唠叨几句罢了。 房尉骋的脑袋聪明,可不爱用到正道上,气得他爸恨天不成钢。 这不,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不被父亲的唠叨约束。 房尉骋要了启动资金自己创业,闯出名头让老头子看看。 当他看到闵砚从带着左初意来,他整个人蔫了。 “不是,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怎么又突然来了?” 他的幻影呀…… 房尉骋囧脸,“左妹妹,你的觉睡好没有呀?是不是阿砚这小子故意把你喊醒的?!” 然后不给他幻影! 左初意:“……” 她看了眼男人,然后毫无虚假地开口:“骋哥哥,是我自己醒的。” 房尉骋当场捂住胸口,身子一歪差点瘫在沙发上,那表情比吞了三斤柠檬还酸,比丢了百万彩票还痛,活脱脱一副被抽走了半条命的模样。 “左妹妹你怎么就自己醒了呢!你再睡会儿,睡个天昏地暗,睡个日月无光,我的限量版幻影不就到手了吗!” 闵砚从揽着左初意的肩,嘴角噙着看戏的笑,徐缓地开口:“来蹭饭。” 房尉骋:“……” 左初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骋哥哥,没想到你损失这么大……” 她看向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镇定截铁地说:“放心!我会少吃一点!” 第85章 摸萨摩耶似的乖 第八十五章 摸萨摩耶似的乖 酒声混杂,大部分都是男方在喝,女方就只有左初意一个。 要不是闵砚从在,左初意一个人得尴尬死,在场除了房尉骋,没熟人。 闵砚从被轮番敬酒,毕竟咖位在那,不敬酒会显得有失礼节。 房尉骋喝得比他还多,红酒和白酒交叉喝,好在他酒量好,酒品也不差。 左初意指尖戳戳男人的大腿,见他红温的脖颈,锁骨也幸免于难。 闵砚从侧眸,不轻不重咬了下她的唇珠,嗓音沙哑,“勾引我。” 左初意:“……” 她捂着对方的嘴,省的再做出某些出格的事情,“少喝点。” 闵砚从视线落在她脸上,假装不懂一样,托住她的脸,掂量了几下。 “瘦的。”他说,“关键是推不掉,你替我喝,老婆。” 醉意袭来的他颇为爱撒娇,令左初意一时手足无措的。 她紧着嗓子说:“我酒量也不行,我跟他们聚会的时候……”不常喝酒。 但顿住了,后半句,她说不出口,改口:“酒量没拼过她们。” 言外之意就是,酒量能喝,但是跟酒场老手比起来,略输一筹。 闵砚从低声在她耳边亲昵,薄唇一直把她耳朵蹭热:“老婆,替我喝。” 老婆一词犹如戳中了女孩心窝,训斥的话转而噎得说不出来。 她问:“喝多少?” 闵砚从把将她扯进怀中,她跌进他怀里,被他的体温孵化着。 “一点点。”他比划。 左初意把他剩余的酒全喝了,她没尝过烈性酒,白酒的后劲太大。 大到她几乎难以忍受,缓了好大一会对视上男人的目光。 好整以暇,心满意足,还有…诱蛊惑,左初意原本就热,现在更热了。 房尉骋醉醺醺地扣住闵砚从的脖子,爽朗地扬笑。 “左妹妹你有所不知,你是我们阿砚唯一一个逼着喝酒的女生!” 左初意:“……” 这也是…好事? 她咳嗽两声,“有幸了,有幸了。” 自己干嘛要跟两个喝了酒的醉鬼计较这么多。 闵砚从顺势往椅背上靠,任由房尉骋挂在自己身上,“说多嘴。” 房尉骋完全喝完酒天不怕地不怕,他晃着脑袋,自信地介绍。 “偷偷告诉你,我们阿砚肾好得很呢!喝这点酒根本不算事儿。” “尤其是在……咳,在该较真的地方,绝对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左初意太清楚了,实践的肯定要比理论的感同身受一些。 等等,骋哥哥是怎么这么清楚的? 她捧着靠在自己肩膀的男人,两只手支在两边,“骋哥哥很了解你嘛。” “穿一个裤衩长大的,他什么样,我也最清楚。” 闵砚从直言不讳,认真解释:“我出柜不了。” 左初意尴尬地低头,她并非传统观念的女孩子,其实,她单纯问问。 女朋友的身份在那,于情于理,找找话题聊聊,避免冷场。 “你喝多了怎么开车呀。” 闵砚从笑,“这不还有你吗。” 左初意差点忘了自己会开车,她默许:“但你,还是少喝一点……” 不对呀,她也喝酒了!!! 闵砚从被小姑娘的反应逗笑,他握拳抵着唇缝,肩膀跟着颤动。 左初意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肩膀,气鼓鼓地说:“你好坏呀!” 她已经没办法用其他形容词形容男人了,“我们都喝酒了,怎么办!” 自己脑袋真笨,他就是故意撒娇想让自己喝酒,这样,他可以开酒店! 闵砚从洞穿她的心思,“跟你想的一样,房尉骋为我们开好酒店了。” 左初意:“……” 房尉骋拍着胸脯笑得一脸邀功讨赏,酒嗝儿混着笑声往外冒。 “那必须的!哥办事,你俩放心!早就瞅着这俩酒坛子喝嗨了,特意定了附近顶楼的套房,视野好还安静,保准没人打扰!” 左初意赔笑,“我还得谢谢你…骋哥哥?” 房尉骋喝完酒中气十足,“不用谢不用谢!跟哥客气啥!” “主打一个服务到位、贴心护航!床头的小夜灯都让前台调柔了,细节拉满,绝对OK!” 左初意:“……” 闵砚从右手揉了揉眉骨,绯色的唇渐渐的上扬。 实在是觉得小姑娘可爱,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喉咙里面溢出。 他的胸膛紧靠在女孩后背,“不是我指使的,房尉骋自作主张的。” 先把自己摘干净,后面的事,就后面再说了。 房尉骋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左妹妹,你没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 “阿砚现在开心很多了。” 醉意裹挟着他的专属气息攻陷她的神智,她迷离的眼凝着他,眼尾沁着薄湿,心口酸麻胀热,心跳失了节奏。 闵砚从两腮的红惹人注目,抬手覆上她攥在膝头的手,薄衫熨着她的背。 “别听他胡说,他醉了,说的话经不起推敲的。” 那你的话就能经得起推敲了吗。 左初意抚着他耳朵,“你也醉了。” 他们都喝醉了,而且,酒后乱性,不及酒后吐真言。 骋哥哥说的话也并非全是假的,闵砚从是最爱骗人的。 房尉骋看不惯情侣秀恩爱,摆摆手往后靠在椅背,功成身退。 “行了,哥不打扰你们俩了,我找他们喝两杯,你们该走就走。” “麻烦骋哥哥啦。” “客气。” 房尉骋是酒场杀手,不喝尽兴绝不会退缩,势必要把自己喝开心。 唯独不开心的,绝对是被他爸提着耳朵就回家相信那次。 闵砚从损货出招,给了他一瓶药,可以吓吓他爸。 但还别说,效果超级管用,短暂的昏迷,就类似于安眠药一样。 说他是腹黑大王,绝对是半点没说错一点,把他高兴好几天。 那几天,给闵砚从端洗脚水她都乐意的很,别说只是带两三天饭了。 闵砚从明明没醉,偏偏装作喝醉的样子,左初意扶着很是吃力。 时不时的,耳根还要遭受对方滚烫的呼吸侵扰,“闵砚从,你别吹气!” 男人无辜:“意意不允许我呼吸。” 左初意:“……” 她哪有!! “矜持点好嘛,我们是在大街上,又不是在酒店。” 闵砚从把细发替她拢到了耳后,又很克制的放下手,“只能看,不能动。” 小狼狗委屈。 左初意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表情包,她挠着对方的下巴,“乖乖。” ……摸狗似的。 第86章 寻几分清净 第八十六章 寻几分清净 房尉骋订的房间是豪华套间,大床足够四个人睡了。 水果和点心是新鲜准备的,饮料在冰箱里也是应有尽有。 也就印证了那句,一分钱一分货,高价位的东西保真。 左初意洗漱好,最初把闵砚从丢在床上,现在他已经犯规地解开上衣。 他不喜欢奇奇怪怪的装饰,尤其像画壁挂着的佛珠。 男人大手一拽,瞬间将其珠子弄散,直接顺着床单滚落。 犹如某个禁欲的俊俏和尚把困缚自己已久的东西给你挣脱开了。 没沾染前,他真的像高阁之上的寒松,矜贵且孤绝。 望之便知是不可触碰的存在,不敢生半分妄念。 他掀开半只眼皮,之后捏了捏眉心,笑着朝她伸出双臂。 “让我闻闻,你现在香不香。” “我擦了三遍沐浴露。” 三遍沐浴露才掩盖住酒味。 左初意有点小骄傲,但她尽量离某个随时随地会发情的凶兽远一点。 闵砚从的嗓音低哑缱绻,语气柔,轻唤:“过来,意意。” 左初意害羞,她站在原地不肯动,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跟酒鬼睡。” 闵砚从好脾气地笑笑,双手展开,他很大只,一下子占据半张床。 “你知道的,我没醉,清醒着呢。” 左初意从耳根子红到脖颈,再一路往领口窜。 她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不敢,他要是真的醉了,应该跟萨摩耶差不多。 喝过酒,身体过度的乏,她要早睡早起呢。 闵砚从见她沉默纠结,也没说什么,直接起身,光着脚来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既然她不肯主动,只好自己亲自主动。 “伺候我洗澡。”男人商量。 男人松弛的肌肉徐徐地卸掉对方警惕,左初意的鼻尖蹭过他的胸膛。 他的肤色很白,白中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在胸口刻的字母。 字母是黑色的,胸膛周围斜斜的一排,不足太贬义了,应该说性感。 换个角度来看,就好像有个冰清玉洁的瓷器,忽然有了裂缝。 左初意对闵砚从的滤镜太深了,随随便便身体的部位,她都觉得性感。 不仅性感,它还强壮,男人世面见得少,一见便是顶级。 闵砚从不动声色地退开半寸,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欲,“你先睡。” 声线哑得不行。 左初意察觉到对方的反应了,担心又嘱托:“你…不准洗凉水澡。” 不洗凉水澡是要他的命呀。 闵砚从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轻轻吸着她的味道:“由不得我。” 洗着洗着水可能就变凉了,有的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除非他是个和尚,但人有七情六欲,小和尚也不一定什么都戒得掉。 左初意退让:“酒醒再洗吧,我要看着你。” 闵砚从瞧着小姑娘满是忧心的表情,他不忍再拒绝,嗯一声。 他俯身亲亲她的耳垂。 左初意觉得有些痒,有些麻麻的,动耳神功动不停。 “就寝。”他的声音字字缠绵绕喉,生出极致的撩拨意。 _ 灯灭了好一会。 闵砚从闭了闭眼睛,美人在怀,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就睡不着吧,他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就是安静不下来。 他揉了好几下太阳穴,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捏着衣角往上一掀。 他把上衣脱下来,害怕惊动小姑娘,又又很慢吞吞的。 一个破睡衣,怎么这么难脱?恨不得即刻就把这玩意撕下来。 女孩睡的熟,闵砚从把一个比熊娃娃当成自己,塞到她怀里。 对方不知,试了一下柔软度,旋即拥入怀,红唇抵着比熊娃娃的脸。 闵砚从轻笑。 冲了十分钟的凉水澡,闵砚从重新上床,刚有些困意,小姑娘就缠来。 吧唧嘴,动静跟吃相不同,越是口水的啪啪,他越是往歪处想。 他又翻了个身,这下倒好了,左初意摸上绷得像搓衣板的腹肌。 又过了三分钟,他翻回来。 他这么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概十来分钟,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左初意伸手就往他腰上揽,整个人是寻暖的小猫往他身侧摸着。 闵砚从浑身一僵,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室内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他借着淡软的睡眠灯光失神片刻,掀开被子,缓步趿鞋走向阳台,寻几分清净。 —— 左初意一觉睡得好,但闵砚从有点赖床,死活不肯起来。 幸好豪华套房的保洁和前台不催他们,免费替他们续住到了晚上八点。 男人脸埋在枕头里,黑发微乱,只有肩背线露在外面。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闵砚从闷哼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反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腰上,嗓音哑得像磨过砂,带着刚醒的慵懒:“别闹,再睡会儿。” 男人腰腹浅浅的肌理太过张扬,左初意脸颊微热,轻轻挣了挣。 “你不舒服吗?” 闵砚从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胸口:“没,就是简单的困。” 左初意抚摸额头,没发烧,可能就是太累了,有一部分因为酒的原因。 早知道应该给他泡点蜂蜜水的,估计是因为喝的太多,早上头疼了。 左初意轻手轻脚翻了个身,跪坐在床上,掌心覆上他的太阳穴。 “我给你揉揉。” 闵砚从的眉眼舒张,他握住女孩捂在自己唇上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笨蛋丫头,事件的根源不是头疼导致的…… 他懒懒说:“坐我腰上揉。” 左初意:“……” “穷讲究。”她单纯顾念对方难受,所以才照做的,“别顶我!” 闵砚从哼哼地应了。 他抬眸看了女孩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眼尾上,唇角有了笑意。 大早上的,男女双方正是肝火正旺的时候,就差再添一把火。 左初意跪在床上的膝盖朝前挪了一小寸,摆脱危险范畴。 “舒服吗。” “身子往下,压到我肚脐了。” “这样?” “再往下。” “还不对吗,难道是这样?” “快到了,再往下两步。” 无数次的感受,左初意终于确定了那是什么,脊梁骨石化。 闵砚从眸底凝着玩味,看了辛甜半晌,方才气定神闲地启唇。 “意意何苦呢,躲又躲不掉,还不如接受了,你也舒服。” 他身上的气味,霸道侵略,避无可避,“我也能痛痛快快地来两下。” 第87章 女孩是解药也是毒药 第八十七章 女孩是解药也是毒药 闵砚从不肯起床,连带着左初意也跟着赖床,两人又睡了回笼觉。 左初意的脑袋枕在男人手臂,压得时间长了,挪开的时候,她发现臂弯被枕出一片深浅交错的红印。 她为他揉了揉,估计被她压这么久也麻木了,它也不知道把自己推开。 时间快四点了。 左初意刷了会手机,见闵砚从始终没醒,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不太放心地又摸了摸头,与睡之前的体温是一样的,没发烧。 闵砚从可能就是单纯的困,昨晚明明同步睡的,他又熬夜工作吗。 又磨叽了一个小时,左初意放轻声音叫他:“阿砚醒醒,我们该起床了。” 哄小孩子似的。 闵砚从有了动静,把她手指按在唇上,“喊我什么?” “老公。”左初意换了称呼。 “嗯。”闵砚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抬手就把人拖进怀里。 他把小姑娘当抱枕,“第一次觉得这么疲倦。” 明明什么也没干,就像是被人吸干了骨髓似的,难受得很。 左初意是解药,也是毒药,运用得好是温软的良方,戒不掉。 “真的没有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你老皱着眉呀?” “因为你呀。”闵砚从直言,“只能看,不能搞。” 左初意:“……” 这种事情,也会令人上火吗。 闵砚从哈欠连天,意识只清醒了一半:“几点退房?” “前台发过信息啦,是八点,要不你再赖一会?” “嗯,但我刷牙。”闵砚从无奈一笑,“我好想好想亲你。” 左初意捏着他的腮,“我也没刷。” 闵砚从小啄了一下她的唇,没有深入,浅浅地印着,“就这样。” 左初意把脑袋送到他的耳廓,隔了好几秒,才慢吞吞说。 “我看学校说,我们假期可以参加点志愿者活动,可以加学分。” 小姑娘挨得近,稍稍说点什么,耳膜就像被开水烫过似的。 闵砚从闭着眼,揉了揉她的发顶,“荒郊野岭的志愿者比较多。” 种树有,养殖有,守着北极熊也有,随便挑随便选。 左初意揪着对方的耳朵,故意在里面撒泼,男人竟开始缩脖子。 他习惯性地掌控全局,却不适有人来掌控他,神经末梢刺激的麻木。 男人抵着她饱满的额间,与她目光交汇时,难舍难分:“有事说事。” 左初意在男人耳蜗轮廓打转,似在描绘着精致的书画。 “我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小动物舍献献爱心?你不来的那种。” 闵砚从不说话,眼皮浅动,再睁开眼时,慵懒尽数被黑压压的雾遮挡。 左初意清了清喉咙,没敢看他。 闵砚从盯了几秒,问:“我是有多么见不得人。” 左初意摆手,“不是的,因为我是公益,可能跟小动物打交道的同时,还会带一下小孩子。” 她解释:“小孩子比较难带,可能会乱拉乱尿,你的手…” 你的手不像是干这种糙活的手,而且他是医生,手太珍贵了。 闵砚从蹙起眉,“我的手怎么了?” 女孩蔫坏得要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的激光炮杀得无影无踪。 “你的手跟文物差不多,得细心保存,用来观赏的。” 闵砚从无端笑了笑,眼底流光辗转,“娇不了,糙什么样,也是牵你。” 他眸光看着女孩白润的耳垂,微红的色泽漫过下颌,染透半张脸颊,皆是羞赧。 左初意撑着他的胸膛,姿势别扭:“去去去,跟你说不到一块去。” 闵砚从尾音微微上扬:“打算什么时候去。” “也就这两天吧。” 闵砚从微微偏头,再度把眼睛闭上,半张脸贴着她的半张脸。 “我就只享受了你一天的恋爱,什么时候也把时间腾给我?” “我又跑不了,再说啦,我们住一起,又不是分居。”左初意说。 是跑不了。 追到天涯海北,她也得回来。 闵砚从后来,他把脸搭在她颈边,再稍稍挪上些许,清瘦冷冽的侧脸贴拢她的脸颊,“跑了也能逮回来了。” —— 左初意在网上报名的志愿者,在周六这天去报到。 流浪宠物家园的负责人跟她对接日常的护理和玩耍工作。 工作流程简单,也不是很累,大部分流浪狗都比较乖。 唯一呢就是需要注意,偶尔会有小朋友过来玩,可能要帮忙看护一下。 动物们打过疫苗,所以也不用担心狂犬病什么的。 左初意的工作在上午就完成差不多了,她问了园长最特殊的那个笼子。 园长笑:“哦,那个不是流浪狗家园大狗狗,是别家寄养的小边牧。” 她喊了声土匪,土匪灰溜溜地狂奔过来:“他爸爸是个军官呢。” 妈妈也是个极其漂亮的大美人。 左初意了然,她打理毛发。 “园长,还有一个志愿者来了,您记得去看一眼。” 园长回:“好勒,您让那位小伙子稍稍等一下,我马上来了。” 另外一个小伙伴是男孩子呀。 园长为她拿了小零食吃,诚邀,“要不然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她看着半大不大的流浪狗之家,笑:“临近年关,人手不太够呢。” “好。”左初意应了。 男人在读书角翻阅着书,直到园长喊他,他撂下书转过身。 左初意本人没想到这么巧,是桑寂,估计也是看到网址来报名的。 网址蛮火的,毕竟流浪宠物园是京城内部提议建造的,含金量比较高。 桑寂沉稳,他含笑:“又见面了左同学,说明,我也蛮有缘的。” 园长挑眉:“你们认识呀。” 左初意大方承认:“嗯,我们是同校的,我和他算得上朋友。” 桑寂帮过她太多次了,要说不太熟,会很伤人心的。 园长了然地点头,“那正好,你带着这位小伙子逛逛介绍一下。” 她拍了拍桑寂肩膀,“你们的工作是一样的,让意意带你看看吧。” 桑寂没拒绝,“好。” 工作交给左初意,她记性挺好的,园长交代的要点,她全部说出来了。 她挽救一盆蔫的花,却一不小心打翻了水壶里的水。 大半都溅在了桑寂的白衬衫上,从胸口往下晕开一大片湿痕,布料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轮廓。 左初意瞬间僵住,手里还捏着空了大半的水壶,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没拿稳……” 说着就想去扯自己的袖口帮他擦,手伸到一半又顿住,窘迫地收回手。 桑寂倒没半点恼,垂眸看了眼腰附近的湿痕,声音轻缓得很:“没事,不怪你,花盆滑,难免的。” 他温然问:“有换衣间吗,我拿吹风机吹一下就好了。” 第88章 拽个苹果喂饱你 第八十八章 拽个苹果喂饱你 左初意在门口候着,屋内的吹风机声音渐渐停下来,桑寂出来了。 他又是孑然一身清爽的大男孩,温温和和,总有种我很好惹的模样。 左初意又是一阵道歉,反而引得好脾气的桑寂皱眉,“已经说四遍了。” 女孩挠着后脑勺:“我也就是不太好意思。” 桑寂没放在心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接连几天,他们都在一起工作,来这玩的小朋友也跟大哥哥大姐姐熟络。 闵砚从无聊地三点一线,闵氏,医院,家,三个地方来回跑。 哦不对,偶尔闵耀杰会催促他去桑家做做客,但他一次也没去过。 闵耀杰病情好转,拔了针管后,他就拨通了小子的电话。 “你和玉妍的结婚日期我和你桑伯伯定下来了,户口簿在我这。” “你们俩去把证领了,至于你们是想操办婚礼还是旅游结婚随你们。” 闵砚从不在意,而是问:“桑家给的彩礼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闵耀杰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两秒才道:“桑家能给什么?无非是城南那块地,还有桑氏旗下三个子公司的大股份,再加一套市中心的独栋别墅。”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报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这些都是面上的,私下里桑伯伯还许诺,以后桑氏的产业链,会全权交给闵氏代理,阿砚,这门亲事对你、对闵家,都百利无害。” 闵砚从闲散地双腿翘在木质桌,背靠的老板椅一晃一晃。 他淡然又问:“给这么多好处,桑伯伯的条件是什么。” 闵耀杰轻咳两声,“条件自然是你得对玉妍上心,婚后好好待她,桑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不能让她受委屈。” 闵砚从系着西服扣子起身,把电话放置在桌面上,开着免提。 他直说:“通知您一声,我准备跟桑家退亲了,原因很简单,我肾虚。” 闵耀杰:“……” 他的吼声几乎要冲破听筒,“闵砚从!你胡说八道什么!” 闵砚从慢条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 “认真不认真,你自己最清楚,我向来说到做到。” 闵耀杰脸色铁青,“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绑都要把你绑去!” 闵砚从缓缓抬眼,光色模糊了视物,眼角稍稍眯起。 瞳孔里森森寒气,如捕猎的野兽审视领地,危险又戒备十足。 “来一个,我灭一个。” “你……” 嘟,挂断电话。 闵耀杰本就病没好利索,立马吩咐左正豪把自己药拿过来。 左正豪递过去,“您先缓缓气,把药吃了,别跟闵先生置气,身子要紧。” 闵耀杰猛地抬手夺过药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 “反了!真是反了!”他重重拍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杯沿,“养了这么个白眼狼,为了个外人,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还敢咒自己肾虚,这要是传出去,我闵家的脸往哪儿搁!” “闵董,您消消气。”左正豪斟酌着开口,语气谨慎,“闵少爷年轻,或许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自然会明白您的苦心。桑家那边还没通气,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闵耀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他都敢说出这种话,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左正豪犹犹豫豫,深吸一口气:“闵总,我倒是有个想法。” 至于这个想法,恐怕他要对不起意意了,就当报答了闵家。 闵耀杰抬眼,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探究,“说说看,老左。” 左正豪凑到他的耳边,“闵少爷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 动物收养园外,闵砚从抽完烟才进来的,迎面一个小男孩撞到他大腿。 小男孩礼貌道歉。 只另外一个小伙伴呼喊:“小小,情侣姐姐哥哥在带着狗狗玩飞盘!” 小男孩稚嫩地回应:“我马上就来了!你等等我!” 蹭蹭跑掉。 男人眯眼,直觉告诉他,跟着小孩就能找到左初意。 隔壁,左初意和桑寂南北对立互相丢着飞盘,然后小萨摩耶来回跑。 小朋友们喜欢这画面,非常欢呼地喊小耶耶加油。 “情侣姐姐!情侣哥哥!小拉布拉多也想加入你们!” 后方,树荫下,闵砚从五官被光阴蔽得淹没面色,他直视,靠在树上。 树不高,但壮实,上面结着苹果,大概有的还没熟,都是青色的。 他抵着上唇,黑沉沉混着蓝眸格外的骇人,拾起地上的石头精准砸下树梢的苹果,苹果碎裂一道痕。 左初意玩的额头有汗,她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了。 桑寂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幸好经过上次的经验,我特意带的。” 他说的是被她弄湿衬衫的那次,确实蛮丢人的。 左初意接过,“谢啦。” 一旁的小男孩自小仰慕有腹肌的帅哥哥:“桑哥哥,你是不是有腹肌呀?我爸爸说有腹肌的男生超厉害的!” 桑寂被逗乐,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温声应:“秘密。” 小朋友不依,叽叽喳喳缠着想扒他的袖口。 左初意站在一旁笑弯了眼,抬手帮桑寂挡开小不点的爪子:“别闹呀,桑哥哥都被你缠坏了。” 小奶音扯着嗓子喊:“就露一下嘛!就一下下!” 桑寂被缠得没法,无奈抬手松了松袖口,轻轻挽起一截小臂。 算不上夸张的腱子肉,却清隽有力,刚好戳中小朋友的审美。 “满足了吗小家伙。” “满足啦满足啦!”小不点拍着小手蹦得老高,“好帅呀!” 其他小朋友立马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夸赞不停。 左初意在一旁笑个不停,抬手帮桑寂把挽起的袖口轻轻拉回去。 “你还是真有办法,我以为,你真要掀衣服给他们看呢。” 桑寂把安抚小朋友们:“他们的世界挺容易满足的,给点小甜头就行。” “也是,人不可貌相嘛。” 左初意跟着小朋友们夸。 倏尔,她脚边莫名其妙滚出一颗青苹果,接二连三,全是青苹果。 疑惑时,她扭头,从地上视线移到树上,闵砚从弓着左腿,垂着右腿。 他没踩梯子,就那么徒手攀着树干上去的,树干粗壮,经得住他的重量。 方才滚落的青苹果,正是他从枝桠上一个个摘下来丢的。 左初意忧心,她跑到树底下喊:“闵砚从,你下来呀!” 闵砚从执拗,他邪笑,总是做出点惊险的举动:“拽给红苹果喂饱你。” 第89章 对峙,互相气焰跋扈 第八十九章 对峙,互相气焰跋扈 小朋友们觉得闵砚从这个样子帅呆了,纷纷围在树底下。 左初意害怕树枝会断,她担忧地喊:“闵砚从,你快下来吧!” 男人非但不听,他反而爬到了最高的树枝,伸手去摘又大又红的苹果。 他的身手敏捷,区区的苹果树在他脚下小菜一碟。 桑寂安抚左初意:“不用担心,我看闵少爷心里有数。” 小朋友们觉得他特别像蜘蛛侠,有的崇拜,有的甚至模仿了起来。 左初意和桑寂在底下也要注意小朋友们的安全问题。 闵砚从成功摘下苹果,他瞥了眼高度,爬到最低的树枝,双臂拉伸着。 整个人便利落落地,稳稳站在草地上,风速刮着他的衣摆。 左初意偷偷瞄到,他的腹肌,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男人当着小姑娘的面,就这么冷不丁地掀开自己的衣衫。 衣衫底下,露出一节腹肌,他在用衣衫擦着苹果,擦干净递给左初意。 “给你摘的,我跟园长说过了,她说可以摘,不用担忧。” 苹果沾了荷尔蒙,左初意咬它,就像在咬男人的腺上体。 她涨着小脸,顶着小朋友和男人期盼又烤热的目光,不好意思拒绝。 旋即咬了一口,清脆、甜腻。 闵砚从笑问:“好不好吃。” 她怀疑闵砚从在故意刁难自己。 左初意口是心非:“也就那样吧。” 桑寂礼貌地打招呼,识趣地带着小朋友们离开现场,给他们腾地。 他临走前交代:“初意,厨房蛋糕应该快烤好了,你记得拿哈。” 左初意深知桑寂在为自己解围,毕竟现在小朋友一个二个都精的很。 遇上闵砚从这种Superman,他们肯定要围着闹个不停,更难脱身。 “好,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闵砚从听来,轻然地嘲弄。 左初意转过身来时,男人将她重重搂在怀里:“又沾花惹草。” 他有责怪,有吃醋,更多的是耐心地询问原委。 单薄的肩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一起。 她缩进他怀里,突然笑了起来。 闵砚从下巴立在她肩膀上,双眼问她:“笑什么?” 左初意险些溺死在他纯粹无害的目光里,偏偏他的举止,又野又烫。 “我在笑,你竟然跟我带的小朋友一样,没出息。” 闵砚从反对,他纠正女孩观念:“不是没出息,是对你没出息。” 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容忍跟某男绑cp的事情,小孩刚有概念不太懂,他就要从根部告诉他们,她是他的。 左初意眼底笑意渐浓,又听见他闷闷地开口:“我看那群小家伙对我听崇拜的。” 能不崇拜吗?毕竟可以上树,在小朋友的世界里,能上树的就像蜘蛛侠。 闵砚从的长相、身形,哪一点不符合小朋友的喜欢? 就好比桑寂,他唱歌好听、画画好看,在小朋友眼里,他是万能的。 比起出彩的他们,自己就显得平庸许多,好在她自己看样子比较和善。 也有很大一部分小朋友愿意把趣事跟她分享,久而久之便也有了意义。 “闵砚从,你的烟味太重啦,是不是又是一口气抽完一整包烟?” 面对男人强势又偏执的占有,她只剩浅浅的无奈,和藏不住的心软。 男人将她抱得更紧,吐息落在她的脖颈上,是温热的,“嗯,是抽了。” 左初意教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闵砚从嘴角未扬,笑意未显,唯有眼底的温柔,轻轻覆在她身上。 “不抽,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闵砚从趁着她笑得毫无戒备,他微微弯腰,吻落在她脸颊,“亲你。” 左初意弯了眉眼,伸手捏捏他的脸,语气甜又软:“走吧,去拿蛋糕。” 闵砚从不撒手,他讨价还价,“我不给人免费当劳动力。” 左初意朝着他抬了抬下巴:“所以呢,你的条件。” 闵砚从大大方方地说了自己条件,“之前你是让我在床上半裸,我今后能不能全裸。” 左初意:“……”这代价似乎有点太大了吧。 她不答应,一口咬在男人的侧脸,皓齿微微的用了力。 闵砚从镇定地承受着。 小猫挠人的力道而已,对他没有半点的威胁。 事后,非但没恼,反倒纵容地轻拍一记,低声哄着她,“我嫌不够深。” 左初意:“……” 她瞪了眼他,“等你老了,绝对是一个非常不正经的大老头。” 闵砚从抬手,虎口掐住女孩的后颈,然后慢悠悠地回。 “等你老了,肯定是一个蛮不讲理,又爱唠叨的小老太太。” 左初意吐舌。 —— 烤蛋糕的份量足够小朋友们分,剩余的就给其他工作人员分分。 左初意留了两块,一块给了闵砚从,一块给了桑寂。 闵砚从温声婉拒:“最近控糖,暂时不吃了。” 桑寂举了举手上的蛋糕:“谢谢初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左初意只好笑纳闵砚从不吃的那一块蛋糕了,蜂蜜香蛮重的。 桑寂对着闵砚从开口:“听说你找我爸商讨退婚的事情了?” 左初意原本是轻松的状态,闻言立马竖起耳朵,非常严肃看着男人。 闵砚从承认,“是。” 桑寂淡漠地冷笑,说着风凉话,“你就这么确定,我桑家会顺着你的意?我父亲会答应?” 男人寡淡的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的启唇:“我是通知。” 桑寂脸上的温和淡去,只剩凉薄的讥诮,“想必闵伯伯也施压了吧。” 他那个姐姐已经在房间里摔东西大方雷霆了,人生的第一次被人甩。 甩就甩了,亲自奉上的彩礼被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当时她的一群姐妹都在,个个看戏看笑话的样子。 他纵然不太管桑家的私事,但他也是桑家人,再怎么样,也得给他添堵。 闵砚从眸光沉沉,像被厚重乌云封住的天,静得死寂。 他替小姑娘擦擦嘴,随之说:“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你姐夫。” 顿住,男人侧身看他,“要不然,我就该替你爸揍你了。” 惦记他姑娘,暗地里给他使绊子,商业竞争被他撬单。 一桩桩,可不像是一位温润的公子哥干出来的事情。 第90章 正是多巴胺浓郁的时候 第九十章 正是多巴胺浓郁的时候 桑寂不在意,而是把目光转向左初意:“三分钟下班,我准备去健身房。” 他邀请,“我看你体质有些弱,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闵砚从皱眉,当着他的面邀请他的女人,他在报复自己的口出狂言? 左初意最起码的轻重缓急肯定掂量得明白,她准备拒绝。 却被横空出世的手臂牵扯住腰,措不及防地拉入熟悉的温怀中。 闵砚从清淡的声线在头顶响起,两者雄性对视,擦出火花。 他接话:“刚好我也有点浑身不得劲,估计也虚了,就当意意教练吧。” 左初意看向他,觉得他说的挺荒谬的,他虚?没人比他更强壮了好叭! “闵砚从,我没想过要去锻炼呀,你别替我答应呀。” 男人低眸,揉了两下,掌心又无意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他嗓音倦懒,“你不是答应他,你是答应我,跟他有个毛的关系。” 左初意:“……” 男生之间有着无形的竞争感,不用吼、不用闹,只一眼,就懂彼此在较劲。 桑寂眼底那层浅淡的笑意,已经沉了下去,脸上维持着温和。 左初意被夹在两个气场全开的男人中间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要快点停止这场硝烟,“我突然觉得在跑步机跑两步也挺好的。” 女孩挽着闵砚从的胳膊,紧急地催促:“快走吧快走吧,早点下班。” 闵砚从看向她刻意的模样,眯了眯眼,任由对方拉着自己。 桑寂推了推眼镜,跟着小朋友打招呼说再见,步伐稳健地跟在后面。 有小朋友拉住他的裤腿。 他停住,弯腰:“怎么了?” 小朋友仰着圆圆的脸蛋,仰着头小声问:“情侣哥哥,你和情侣姐姐是不是吵架了呀?” 桑寂一怔,随即轻轻笑了笑,眼底的沉郁淡了几分。 “没有。” “那她这次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走?” “因为情侣姐姐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呀。” 小朋友听懂了,好像又没有听懂,歪着脑袋,点点头。 “情侣哥哥,那你会难过吗?” 桑寂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只剩一层薄薄的凉。 “难过也没用啊。有些东西,一开始不属于,后来,也不会属于。” —— 左初意初次来到健身房,闵砚从脱掉衬衫,里面的白背心裸露。 他体态的线条曝在空气外面,青筋暴起的手臂靡靡的张力。 男朋友变成教练,跨度有点大,就是希望不要太严格就行。 桑寂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才出来的,他的身形要比男人弱小几分。 最大的好看的是,他的肌肉刚刚好,没有血气膨胀的惊骇。 有种他这般少年感满满的清瘦挺拔,筋条和白皙的肌肤相互衬托。 一静一动,一野一雅。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男人,瞬间成了健身房里最惹眼的存在。 有其他女健身员不由得上前搭讪,“帅哥,聘请你当我的私教如何?价钱好商量。” 左初意笑意绵绵在一旁,倒也有几分看戏般,想听听男人会怎么拒绝。 闵砚从生人勿近,满脸是对面前女人的嫌弃,蹙着眉,“不接外人。” 女生愣了一下:“啊?可是……” “我只教她一个。” 闵砚从抬抬下巴,指向左初意,占有欲毫不掩饰,“她是我唯一的学员。”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识趣地退开。 闵砚从调试好跑步机,细心地帮她把衣角塞进裤腰,避免被机器卷到。 “可以跑了,试两下。” 左初意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轻轻的在他耳旁呼吸着:“你跑不跑呀?” 语调撒娇的黏意,缕缕绕在附近,空气腻上甜甜的气息。 闵砚从头微微地往旁边偏了偏,躲过她说话间酥痒的气息。 脖颈清一色地红了。 “嗯。”他喉咙溢出。 左初意安心地上了跑步机,跑步机的速度中上等,勉强可以接受。 闵砚从同样也跨上去,两人共用一台跑步机,窄小的跑台被填满。 他长臂伸到前方,稳稳握住扶手,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自己的范围里,步伐与她尽量贴合,慢而稳。 “腰挺直,别往前倾,跟着我的节奏走。”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薄汗的气息,一点点揉进空气里,“我在,摔不了你。” 左初意的脸颊犹如烫熟的鸡蛋,乖乖听话,一小步一小步跟着跑。 跑累了,她就开始耍赖走路,反正后面有男人当靠山。 闵砚从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其身体轻轻旋转,“这还耍赖?” 小姑娘现在只靠男人为支撑点,跑步机一直在动,他边走边搂。 “不叫耍赖,你堵住了我的去路,我也只能靠着你休息啦。” “你体力这么单薄,早晚有一天要低血糖的意意。” 左初意半点不想动了,坚持一个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趴在男人胸膛,画着圈,“你也说了是早晚,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闵砚从低头贴近,伸着脖子够过来的小姑娘耳边:“强词夺理。” 左初意不认账。 来健身房又不是她出的主意,她压根就没想过来。 闵砚从干脆伸手按下跑步机的暂停键,不等她站稳,直接打横将人抱起,稳稳托在臂弯里。 “不练了,休息一会,我们去洗浴间洗个澡再出来练。” “……” 左初意抗议,“男生是男生的,女生是女生的!哪有混合一起洗!” 岂不是乱套了! 闵砚从自大,毋庸置疑:“我说可以就可以。” 左初意:“……” “洗完澡还练,为什么不一口气都练完?你想要我洗多少次澡呀!” 她试图打破男人恐怖的想法。 闵砚从纹丝不动,“有我伺候,不必担心使不上力气。” 左初意彻底败下阵。 “暴君!” “暴君现在跑完步,正是多巴胺浓郁的时候,谨言慎行。” “……” 洗澡的次数和锻炼次数不成正比,左初意身体快被洗秃皮了。 她叽叽喳喳地抱怨:“下辈子我也想当男人。” 闵砚从轻轻用大拇指抚摸她的脸,柔软又光滑,“等你练出马甲线再谈。” 左初意把掌心放在鼓鼓的肚子上,她懊悔着,夹杂着狐疑。 “你是在里面灌了多少水,怎么感觉我自己重了好几十斤一样。” 第91章 窥觑你的人,你想我怎么客气 第九十一章 窥觑你的人,你想我怎么客气 两人就差最后一个项目,引体向上,左初意比划了自己高度,够不着。 闵砚从却不急不缓地说:“我托你屁股上去。” 左初意商量,“也不用非得托屁股才上去吧,你托我大腿一样的。” 男人手掌下滑摩挲着她的腰身,喃喃出声:“他们认为我们是情侣。” “真的吗。”左初意不信。 她指向一旁,同样是男女搭配的,男的肌肉健壮,女的身材苗条。 一看他们的举止就不像是情侣,男的呢,一身最朴素的老人背心。 而女的里里外外全是牌子货,少说一件足够买男人二十件类似的。 不得不说呢,身材是颜值的补充代码,那男的是大众脸,能看下去。 最与众不同的呢身材好,像女生富婆都乐意包养这类的。 男教练:“宝宝,再坚持一下,腰腹收紧,我托你手肘。” 女富婆:“下次别穿这么厚了,托我屁股吧,我想要你托我屁股。” 中间隔着一个举重器的左初意和闵砚从,闻及此,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她望向男人:“哥,看到了没,补药托屁股哦。” 闵砚从打量女孩全身,“那就胸?” 左初意:“……” 她觉得对方好讨厌,口不择言,一时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直跺脚,“喂!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托我安全区域吗!” 大腿多好呀!又好托,又直观,还没有其他弯弯绕绕。 闵砚从心思不在她的话上面,眼尾微微上挑,唇峰利落分明。 “我们意意这胸,看着一本正经,但也没多一本正经。” 左初意:“……” 有棉花吗,她好想好想拿棉花悄咪咪地堵住他的薄荷嘴! “快来吧!最后一组项目了,我要回家躺床上再也不动弹!” 她恶狠狠地看向闵砚从,“你已经爽过了,回家再越界,我就睡书房!” 闵砚从音倦懒,带了丝笑意,“还不如你往我心窝子上捅呢。” 左初意已经准备好了,引体向上的次数,取决于她卖力讨好的程度。 闵砚从规定的一组二十个,被她强制无赖到一组十个。 他的让步,是左初意暗地里得寸进尺的表现,“我能不能做完五个休息五分钟,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她拉住他的裤脚,闵砚从垂眸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裤脚的小手,又看向她。 “不行,你的小聪明劲今后不准用在我身上,免谈。” 他无情地拒绝,左初意咬着牙做完剩余的几组引体向上。 男人的手法很绝,掌心稳稳贴在她大腿外侧偏上的位置,力道均匀又稳。 既不会让她觉得失重打滑,也不会有半分多余的触碰。 左初意被他托着往上送,胳膊没撑几下就开始发软发酸。 “哥,我真的要不行了,胳膊要断了……” “才做了三个,我单手举着你这么久,我不也是好好的吗。” 闵砚从手上微微用力,又把她往上托了托,“再坚持一会。” 左初意鼓着腮帮子憋足了劲,硬生生又做完了三个,下来的时候腿一软。 她直接扑进了闵砚从怀里,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赖在他身上似的。 “要被扛进救护车了,喘不上气。” “我给你渡一点?” 左初意忽然又觉得不是那么呼吸困难了,她笑嘻嘻地说:“我突然好了。” 闵砚从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软绵又有韧性,一捏便轻轻回弹,“撒谎。” 他取来自己用过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于戒尺的东西,但材质是金属的。 左初意问:“这是什么。” 男人好声好气地回:“刮痧用的,之前房尉骋给我刮过。” “就是那种,全身上下都要刮通红的那种吗?”左初意见识过。 闵砚从被她弄笑,“不至于,如果是你刮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晃着手中的东西,“来吗。” 左初意摇头,“我没劲,别到时候没有效果。” 少女的皮肉就是这样,嫩得能掐出水,弹弹的,跟他一身冷硬的骨头完全是两个极端。 闵砚从牵着她的手走到休息椅旁坐下,长腿舒展,微微仰头看她。 “刮你喜欢的地方就行,我的要求不高,尽力刮红。” 左初意见识过短视频上面,有的被刮的红斑都出来了,有的甚至忍不了嗷嗷大叫,哪一种不吓人? 说是刮痧能把肌肉里憋住的酸胀、僵硬都刮开,促进气血流通。 她在想,闵砚从的气血比常人要旺得多,哪里需要什么刮痧疏通。 她抱着胳膊,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你一身火气这么足,再刮,怕是要直接烧起来。” 闵砚从被她逗笑,伸手一拉,轻松把人带到自己身前蹲好。 “平常都是意意在叫,意意想不想听我叫?叫到…你想怀孕的那种。” 左初意:“……” 小妖精无法无天,已经到了没有能治得住的地步了。 桑寂刚从洗漱间出来,一身清爽,白背心与闵砚从的黑背心形成反差。 他插话:“闵少爷何必为难初意?要是想刮,雇我如何?” 大概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们互动,桑寂时不时瞥了无数次。 他不相信,一个男的,对于有好感的女生,可以达到容忍不嫉妒的地步。 闵砚从脸色沉静,没有逾越多余其他的表情,单纯是掌控全局的帝王。 “桑小公子,恐怕你没资格碰我,就被我拧断胳膊了。” 左初意用小腿轻轻踢了踢闵砚从的脚踝,示意他少说点这种混账话。 男人顺势勾住她的腿,令她不稳,跌撞在他怀中。 “你心疼了?” “什么呀,我是想说,你对人家客气点。” 再怎么说,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不想闵砚从树敌太多。 闵砚从眼底暗潮翻涌,像深夜无波的潭,静静看着她,就把她吞进他的世界里,“窥觑你的人,你想我怎么客气。” 左初意说不出来话了,她不能要求男人不吃醋,这样子,她也太蛮横了。 将心比心,他和桑玉妍绑关系那段时间,她也同样难受不已。 所以,自己能够共情,她不作于反驳,想让男人消气,捏了捏他的耳垂。 闵砚从乖顺多了,晃着脑袋。 桑寂的白背心衬得他眉目清浅,可那温和之下藏着的锋芒半点不弱。 他是多余的那个。 第92章 期末考试成绩清空为0 第九十二章 期末考试成绩清空为0 桑寂识趣地不打扰,从附近的冰箱柜扫码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左初意。 他笑:“补充点能量,刮痧也是个力气活,其实,你新手也可以试试。” 左初意接过,捧在手边,“嗯嗯,我估计闵砚从肯定不会让我累着。” 男人闻言,极为傲娇地轻哼一声,有被夸到心坎里。 他宽厚手掌顺着她圆润的臀线滑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大腿后侧。 心满意足地很是袒露,左初意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捂住臀。 白日宣淫的登徒子,什么时候可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瞎撩拨。 桑寂眼风变深,他对着女孩说:“闵少爷不欢迎我,我先走了。” 他瞥了眼对方,同等的不屑,也是身为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不放在眼里。 闵砚从不甘示弱,也压根没弱过,他慵懒比对方探究要抗揍许多。 左初意点头,“好,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她有飞快地对闵砚从说:“你更累你更累,我晓得的。” 男人就像入室抢劫一样,干得全是下三滥的鬼魅勾当。 桑寂只是小幅度地牵了一下唇,旋即插口袋离开。 闵砚从搂着左初意来到无人的包间,卫生整洁,布置与五星级酒店不分伯仲,要是不清楚的,以为这是酒店。 有个帘子,左初意在包间走一圈,遇到奇奇怪怪的运动部件,她就好奇。 询问男人时,他已经在腰间裹上毛巾,优越的大长腿极为逆天。 他躺在床上,右手边是精油和刮痧用具,被他摆得像是刑具。 “我们速战速决,你不肚子饿,我倒是肚子饿了。” 左初意:“……” 她弱弱问:“真来呀?” 闵砚从肯定,“真来。” 左初意是不是变污了,每每男人恣意地敞着大腿躺在床上,她眼神就…… 闵砚从见状,他略微抬眸,对上了左初意躲闪视线,淡定任由生理蓬勃。 他笑意若有似无,“免疫到不害怕长针眼的程度了,我的服务是有多到位。” 女孩没太多底气,但她胜在心态好,不会有多余的表情。 “这玩意要怎么刮?” “我教你。” 闵砚从张开手臂,噬人的绷实的青色血脉,肌理分明,温度偏高。 “先从简单的这里开始。”他谆谆教导,“顺着刮,可以用力,我皮厚。” 左初意刚准备要开始,她就被塞了一瓶精油,是英文品牌,暂时读不懂。 闵砚从指尖拨开瓶塞,直接把精油挤在她的掌心,“搓热,抹我身上。” 左初意抿着唇,不敢看他,只能双手合十,笨拙地把精油搓开。 ……她的手越搓越烫。 闵砚从就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看着她,眸色深一眼就能把人卷进去。 气氛暧昧抵达顶峰,仿佛可以吞走所有的羞耻,干着超乎常理的事情。 等她手心微微发热,他轻描淡写开口:“可以抹了。” 左初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她往前倾了倾,膝盖抵在了床边。 她指尖颤巍巍地贴上他的手臂,精油一触碰到他的皮肤,瞬间化开稠黏。 闵砚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不是疼,是被揉得舒服。 他尾音带着勾人的哑意,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从未有过的畅快。 嫌女孩没用劲,跟挠痒痒似的,他亲自上手指导。 “用力一点,”男人气息微沙,眼半眯着,懒懒散散却极具魅惑,“这么轻,什么时候才能刮开郁结。” 左初意照做。 明明刮痧很快的,因为她拖沓,两只手臂才勉强过关。 接下来就是腹肌,他的腹肌本来就是搓衣板,就像搓衣服一样对待就行。 前提是,她要跨过去,跨在男人腰骨两侧,这个姿势有点涩。 左初意僵得犹如块木头,不敢往下坐,只能用手臂撑着身体,悬在半空。 闵砚从耐心引导:“顺着腹肌的纹路刮,用力。” 左初意闭闭眼,硬着头皮将刮痧板贴上去,精油滑过张力膨胀的腹肌。 闵砚从喉间再次溢出一声闷哼,长睫垂落,遮住眸底翻涌的暗潮。 左初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闵砚从倒是舒服了,哼唧得懒洋洋的,她却胳膊发酸楚。 大骗子!登徒子!腹黑..鬼! 天知道,左初意是有多么强大的定力才完成了这档子事。 男人在等待精油风干,然后她小声问:“不应该洗澡吗?” 闵砚从讲解:“刮痧结束暂时不能洗澡。” 左初意肩头一松,肩带滑下半截,她忙抬手护住,四指在外头轻轻托着。 闵砚从看着她,曼妙的春色关不住,小姑娘勾了半天没勾上来。 男人长臂微抬,指节轻探入她衣间一勾一拉便将滑落的肩带捋回肩头。 “没必要这么引诱我吧,左技师这福利是专属给我的?” 左初意有些惊愕,她从闵砚从身上快速下来,“技师要钱的!” 闵砚从拿手机转账。 轻飘飘的一万。 左初意秒收,她的辛苦费为什么不收,冒着被临时抓去拷打的风险。 “你晾干再穿衣服,我去洗漱间洗个手,然后刷视频等你。” 闵砚从双手撑着后脑勺,肌肉舒张,就是红斑密密麻麻的。 他也得需要好一阵的缓缓,不然一直这样下不去,也不是个办法。 “行,就在旁边的沙发,让我随时看到你就行。” 左初意答应啦。 —— 熬过去,左初意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到了期末考试出成绩的日子。 成绩关乎奖学金,所以她第一时间登录学校的教务系统查询。 结果给她的成绩是所有科目都为0分…… 她脸色一白,心里凉了半截,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刷新一遍,还是0分。 再刷新,依旧是0分。 所有科目,全部零分,像是被人从系统里直接清空了成绩。 这不是考得好不好的问题,是直接没成绩,奖学金泡汤是小,但会影响毕业吧… 闵砚从一眼就捕捉到她不对劲。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身上刮痧的红痕还未消退,靠近她,“怎么了?” 左初意心情比她想象的好得多,最后的出路就只有下学期补考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考试了,我的成绩却是0分。” 第93章 赌约男人的胜负局 第九十三章 赌约男人的胜负局 闵砚从是监考老师,他可以作证,教务系统没有一次出错,但这次不确定是不是教务系统的锅。 左初意询问了尤悦盈的成绩,她说没问题呀,又问了教务老师也没问题。 只能说,有人在背后搞她,故意把她的成绩抹0。 偷试卷显然不太可能,试卷都是统一封锁,除非小贼大动干戈用锯子锯。 这是愚蠢的行为,小贼不可能傻到那种地步…… 思来想去,能够时刻接触到她的试卷的也只有桑教助一个了。 闵砚从不可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做事都是摆在明面上。 左初意打量着男人的表情,他显然也猜到是谁,一味地黑脸。 “也没多大事,下学期重考就行,只是奖学金泡汤了而已。” 之前需要这笔钱,但现在她在剧组挣得那些,足够花了。 闵砚从宽慰她:“是你的跑不掉,这几天好好工作,嗯?” 左初意点头,“好呀。” 她想想,拉着男人的衣摆,劝阻:“关于我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闵砚从抬手,他指腹缓缓地摩擦过她的唇瓣,“你想怎么解决。” 解决的途径有很多,暴力的、平和的、鱼死网破的。 他更想小姑娘选择暴力的,出了什么事,有他兜着。 左初意有自己的方式,“反正你补药插手哦,我能解决。” 连带着上次被桑教助羞辱的账一并算了吧,不要再拖泥带水了。 闵砚的话音很轻,沉在喉底,懒怠又缱绻,“拭目以待。” —— 左初意约见桑玉妍是在三天后,一个攀岩的地方,高度算是强难度的了。 桑玉妍的运动装贴合有度,布料方面都是软料适中的,与左初意不同。 她反而是朴素的,帽子戴在头上,挡住眼部表情,看不真切。 “你约我来,就是来攀岩的?你是不是有点太自负了。” 桑玉妍擅长的就是攀岩,这是贵圈小姐都会的娱乐项目。 左初意不惧,“试试吧桑助教,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呀。” 桑玉妍嗤嗤笑,“输罚呢,输了怎么样,赢了又怎么样。” 她环着胸高高在上:“不会你这都没想好就约我出来吧?我可不奉陪。” 左初意拽了拽绳子,试了试绳子的质量,她说:“你喜欢闵砚从吗。” 桑玉妍耸肩,毫不客气地说:“喜欢啊,你能让给我吗?” 女孩勾着安全绳,绳身微凉,她轻轻转了转,帽檐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怒,也没恼,反倒平静得让桑玉妍觉得她是装的。 “只要你赢了我,我可以。” 声线平缓,说话蛮笃定的。 虽然左初意清楚,闵砚从不是物品,不能下赌,也不能把他当赌约。 可她和桑玉妍之间的矛盾就是从闵砚从而来,所以只能如此。 她有自信可以赢得了桑玉妍,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可以有恃无恐地说。 已经很对不起闵砚从了,关于让不让的事情上,她绝不会退步。 桑玉妍先是一怔,随即捂着嘴低低地笑出声,“左初意,凭你吗?” “这面墙是专业高难度道,我拿过市内业余组冠军,你连装备都穿得松松垮垮,也敢跟我谈输赢?” 左初意没接她的嘲讽,只是低头将腰间的安全扣又紧了半分,不急不慢。 “敢不敢比,试过就知道。倒是你,敢不敢应下赌约?” “我有什么不敢的。”桑玉妍收了笑,眼神骤然变得尖锐。 她用食指戳着她的肩膀,“一定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哦。” 左初意拦住她,“如果你输了呢。” 桑玉妍脸上的高傲一滞,旋即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输?” “凡事总有万一。”左初意看着她。 “你就当众承认,是你私自改了我的成绩,把分数清零。” “关于你和闵砚从的婚事,也希望你可以不要纠缠了。” 桑玉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故作从容地答应了,“好,可以。” 两人各自站定在攀岩起点,安全员上前检查装备。 “没问题了,但还是要注意,这个攀岩太高了,你们臂力行吗?” 左初意点头,“放心,我可以。” “少废话,开始就是,我可没时间陪她耗着。”桑玉妍翻了个白眼。 安全员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退到一旁举起哨子。 比赛开始,桑玉妍熟练地冲到了最前面,她有捷径,并且懂得路线。 反观左初意有点慢,已经落后不少了,但她尽力在追赶。 其实高度越高的攀岩最讲究的就是体力,一旦体力用光,后面是握不住岩石的,甚至不留神就有可能跌下来。 半山腰的高度,桑玉妍的呼吸已经明显乱了。 她前期冲得太猛,把力气全花在了抢速度上,此刻手臂肌肉酸胀发麻。 她死死咬着牙不肯放慢速度,余光还不忘瞥向身后。 他们相差太多了,到最后的胜利肯定是自己的! 左初意不过是强撑罢了,等会儿看她怎么摔下去。 桑玉妍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力道一松,脚下猛地踩空。 这一乱,体力消耗得更快。 一直落在后方的左初意,状态却截然相反,她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攀岩拼的从不是一时的速度,而是持久的耐力与控制力。 这不,桑玉妍没力气,但左初意保存了很多力气,轻而易举地追赶上。 两人持平,桑玉妍想提速,但提速不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左初意看着她强撑着,好心提醒。 “体力跟不上就别硬撑,摔下去,难看的是你自己。” 桑玉妍一听这话怒从心起,咬牙切齿地低吼:“不用你假好心!我马上就能超过你!” 左初意没再理会她的失态,微微调整呼吸,腰腹发力,手臂轻巧一抬。 桑玉妍后面紧跟着。 两人马上要到关键的冲刺段,那是整面岩壁最陡、支点最稀疏的地方。 桑玉妍体力和臂力跟不上,左初意同样也是,但她胜在体力没用光。 桑玉妍全程都是加速,但左初意不同,她会给自己一段时间的缓冲。 所以到最后,桑玉妍四肢发软,一个不稳就没抓住,被吊绳悬挂着。 她在下面,眼睁睁看着左初意蹬到最高的钟点。 胜负彻底落定。 第94章 顶腹运动也考验耐力 第九十四章 顶腹运动也考验耐力 场馆二楼的无人机监控室里,男人高高站着,黑色西装利落挺括,眉眼疏冷雅致,无需动作,便成了焦点。 他表情严肃,一直到小姑娘成功登顶,唇角才微微很淡地勾笑。 赢了。 后方是场馆的老板,他哪曾想,一个小小的攀岩馆,竟然请来一位大佬。 借此机会,他要好好宣传自己的荒无人烟的生意。 “闵少爷,您看今天这场地,您还满意不?要是您以后常带朋友、带……带这位小姐过来,我这儿随时留最好的道,全给您安排妥当!” “不瞒您说,我这馆地段好、设备全是进口专业级,就是一直没什么名气,生意冷清得很。” 闵砚从没立刻应声,他侧过头,眉眼疏冷,声音沉在喉间,淡得很。 “可以,今后需要场地,我包了。” 老板瞬间眼睛发亮,差点喜极而泣。 “多谢闵少爷!多谢闵少爷!您放心,我这就把最顶级的赛道、最安全的装备全都预留出来,随时等您和这位小姐光临!” “嗯。”闵砚从不愿再多说半个字。 画面内,左初意和桑玉妍在对峙,闵砚从问:“声音呢。” “有、有的!闵少爷,无人机全程带拾音,我这就给您调出来!” 老板吩咐手下快点调,不出片刻,两人的对话就清晰可见。 左初意稳稳落地,桑玉妍直接坐在地上起不来,浑身上下酸疼酸疼的。 她活动筋骨,走到桑玉妍面前,“你应该遵守你的承诺了。” “赌约是你答应的,比赛是你同意的,路线、装备、裁判,全都是公开公平。” 桑玉妍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好呀,如你所愿。” 她撑着体面,“攀岩不过是侥幸!是我轻敌了,你也别太得意。” “就算我不纠缠,你以为,闵伯伯会让你如愿吗?你们会有结果吗?” 能不能接受,是以后的事情了。 左初意平静,“但你现在输了,不是吗。” 桑玉妍蛮不甘心,愿赌服输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不过…她想确定一件事。 “左初意,真到那一天,面对闵家的压力,面对所有人的反对,你会不会主动提分手?” 女孩敛眸,沉默须臾,目前来说,她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他们最后结果怎么样,她没有考虑过…… 可能够确定的是,真到了那一天,她会选择成全闵砚从。 他们之间本来就沟壑难越,强撑着在一起,左初意不想闵砚从那么累。 出生在优越的家庭,就会有与普通人不同的命运。 闵砚从的命运打一开始,就不该与她这个多舛的人有过多的纠缠。 —— 左初意的脚酸、手酸,走路都不敢走快,一瘸一拐跟假肢似的。 然而,闵砚从的腾空出现,实实在在是一个救命稻草。 “我早说过让你多锻炼锻炼,现在知道体力的重要性了吧。”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眼尾勾着慵懒的痞色,“不求我抱你?” 左初意小碎步走去,闵砚从比她快一步,提前卸了她的力,拥入怀。 小姑娘好像太累了,就连眼睛都不睁,软软地说:“我要你背。” 闵砚从低声一笑:“好。” 他小心托着她的腿弯,将人稳稳背在身上,左初意把小脸埋在他颈窝。 女孩的腿轻轻一颠一颠,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皙纤细,慵懒又撩人。 她盯着男人那漂亮又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小手把玩着。 “我赢了她,没把你输掉。” “也幸亏你没把我输掉,你要是敢把我输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闵砚从嗓音温淡,全程都看在眼里,所以说,他没白教。 左初意挑眉笑,抬手,纤长漂亮的食指拨了拨他衬衫第二道扣子。 她恨不得想把男人的衣衫脱下来,从她的角度来看,腹肌挺明显的。 胸肌肿胀着,看起来坚挺,好身材就是用来嬉戏、玩弄的。 “闵少爷,你身为老师,不应该夸一下自己的学生吗?” “夸你什么?夸你训练的时候,赖着撒娇,甚至亲嘴取悦我?” “……” 左初意抬眸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很大一口气,“你嘴巴真硬。” 闵砚从眯眼,“硬么,我看你乐不思蜀亲的,也挺带劲的。” 他的黑瞳深的似海,静静的侧过头盯着她,“这么一对比,意意的嘴软。” 左初意把头深进他的脖子,说不过男人的恼羞成怒。 她只能靠着这种方式去报复。 须臾,男人忽地轻笑一声,“你嘴巴再磨一下我的皮肤,要擦出火的。”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车旁,将人放到后座上,飞快地屈身压过。 左初意的唇被轻吮两下,有一只大手停在不该停的位置。 闵砚从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喉咙里面溢出来,单手撑在她耳侧,与她平视。 间隙薄如蝉翼,几乎是贴着身,气息交缠,再近一分鼻尖会碰撞。 “你的方式比我想象的要快准狠许多,是个不要命的赌注。” 闵砚从攫住她的唇,靡情得神志不清,说起话来像是气息渐沉。 她大可以依靠自己给桑玉妍一个终身的反击,但她却以比拼的方式让对方心服口服,间接性地证明她不差。 表面上是在向桑玉妍证明,实际上是在向自己证明,她配得上。 配得上三个字,对于左初意来说太沉重了,观念在那,没办法。 别人只会说,丑小鸭妄想攀龙附凤,时间久了,谣言只会越来越离谱。 闵砚从理解,左初意从小就被人定义,长大了,她很抵触这种。 “是呀哥,应该多听你的话,平常不该多偷懒。” 左初意忏悔,她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哪有半分忏悔的样子。 小姑娘的脸粉嫩,让闵砚从迷恋地捏了捏,爱不释手,“现在也不迟。” 他一字一句:“我们经常做的顶腹运动也考验耐力。” 左初意的存在本就是破格,足够让他打破底线,掀翻规则,将所有理智与矜持通通作废。 男人撑在两侧的掌背青筋凸起,指关节修长分明,格外的性感。 左初意揪着他的衣领,轻飘飘地在他理智边缘的那根弦周围跳皮筋。 “哥,按照你的说法,怪不得每次你的鲨鱼腰都会红的充血唉。” 第95章 该胖的地一点都没胖 第九十五章 该胖的地一点都没胖 左初意的志愿者下班准时,闵砚从最近晚上回家都很晚。 她每次都会嗅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但就停留三四秒就驱散了。 逮到机会,左初意刚好睡不着,她喝着咖啡,整理明天教手势舞的动作。 闵砚从也没料到半夜回来能碰到没睡着的小姑娘,她一向准时。 站在门外,他不敢进门,盯着她看半晌,转身下楼。 左初意抬腕看了眼时间,以为闵砚从没有回来,于是打电话问问。 前脚打电话,后脚声音就从客厅内部传过来,她怔住,挂断。 下楼时发现,闵砚从的身影被浓浓的白雾氤氲成形,很绝色,很诱人。 奇怪,平常见到她没睡都会破门而入把她扛到大床上,今天怎么无动于衷?好端端不用主卧的洗浴间,怎么用楼下公共的洗浴间。 左初意托着腮在餐桌等着,面前有等着化冻的小汤圆。 就当是夜宵了,闵砚从回来这么晚,肚子里肯定没什么东西吃。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超出了他平时洗澡的时间,她瞌着眼,污污幻想。 男人时间长是好事,但闵砚从时间太长了,甚至怀疑他的构造。 这些天,他都没碰过自己,难不成都憋在浴室里了? 左初意低头瞧着自己的身材,也没走样呀,按照他的喜好,每晚都会穿着蕾丝边的真丝睡衣。 她捏着自己维持完好的身材,也没走样,被男人教养的很好。 怎么突然失去了魅力呢,还是说,闵砚从良心发现,转性了。 在男人没出来的时候,左初意把情况告诉正在掰玉米的尤悦盈。 尤悦盈:“说不定人家晚上偷偷出去当蝙蝠侠维护世界和平,受伤了怕你看见心疼,又怕身上伤口碰着你,才忍着不碰你?!” 尤悦盈:“总不能闵校医外面有了吧,这也不成立呀。” 左初意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的原因?” 尤悦盈纳闷,“你有什么原因。” 左初意羞赧着脸,憋红,“是我不行?” 尤悦盈沉默数十秒,哈哈哈大笑,玉米都懒得掰了。 “你是说,闵校医觉得你不行?还是你觉得自己不行?” “其实这玩意挺简单的,男人嘛,你配合一下,收缩一下,就爽了!” “我瞧着闵校医挺难满足的,话又说回来了,你半路晕倒,他还能硬来不成?” 左初意小声回了句:“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尤悦盈出了主意,“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勾搭!” 掐断电话。 左初意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擦头发的闵砚从,一时手足无措。 男人仅用一条纯白色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际,肩宽腰窄,腰线利落收紧,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水滴划过线条锋利的喉结。 左初意看得渐渐入迷,等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洗好了?” “嗯,不洗好,一直看着你在外面候着等我吗?” 男人的嗓音沙哑地问道:“大半夜不睡觉,在等我什么。” 大概是某个猜测在左初意的内心生根发芽,左初意一个劲地瞅着他的身体,仔仔细细内内外外全看个遍。 没什么区别,除了身材泛滥,其他的照旧如常。 她甚至看不到有受伤的痕迹,可以排除他干着危险的事情。 那…血腥味从哪来的? 闵砚从低声一笑,修长劲瘦的手臂环在腰上,然后往后一勾。 “观察这么仔细?意意今晚的闲情雅致挺高的。”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便让她仰起头,俯身覆上她的唇。 女孩睫毛微颤着掀开,撞进他眼底漾开的浅淡水光。 “闵砚从,薄荷味…” “嗯,刷过牙了。” 闵砚从的嗓音低哑发涩,像浸夜露的磨砂木,一字一句沉沉砸在她耳边。 左初意眯起眼,胸膛急促起伏,然后指着桌子上的汤圆。 “我原本想给你煮汤圆的,但是你刷过牙了,我在想要不要煮。” 闵砚从瞥过去,他直起身子,腹块优越折射光晕,“煮呀,煮汤圆跟我刷牙有什么关系。” 左初意科普,“正常来说,刷完牙为了防止再刷一次牙的麻烦,不是应该不吃东西吗。” 闵砚从低颈在怀里人的唇上轻吮,声音沉沉,霸道蛮横:“我就要吃。” 左初意:“……”吃吃吃。 他塞给她围裙,“帮我系上。” 左初意诧异,“你、你不穿衣服就这样系?” “在家里,在你面前,需要穿?” 闵砚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牵着小姑娘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 他反而又转了一圈,刻意让左初意看清楚自己的方方面面。 左初意想,那未免也太色了吧。 ……光膀子系围裙。 闵砚从眉眼中温柔缱绻,嗓音清淡,阐述某个急切的观念。 “反正等会儿煮完汤圆,还是要脱。” 左初意闻言起身,她捏着裙子的衣摆,双臂越过男人劲窄的腰骨。 素净的浅色系围裙胡乱系在精壮的身上,硬生生把禁欲和野性揉在了一起。 上半身是毫不遮掩的荷尔蒙爆发,下半身是居家慵懒的浴巾,偏偏他还站得笔直,任由她摆弄。 猛男裸身穿围裙,本该滑稽的画面,此刻却色气冲天,又乖又欲。 她不敢耽搁半秒,飞快系好绳结就想往后退,“我给你打下手!” 其实她想主厨的,简单小汤圆也不必劳烦闵砚从亲自动手。 动手能力也是需要天赋的,床上,饭桌上都一样。 男人的动手能力挺强的,近期刚学的做饭也开始有模有样了。 而且这种事情专精,他向来是一学就通、一通便极致。 “嗯,你只用在旁边看着就行,不同意的话就别进厨房了。” 闵砚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左初意有不同意的份吗,“我不插手总行了吧。” 勉强得到肯定答复,两人一同进了厨房,煤气声响滋滋,淡淡的燃香味。 闵砚从游刃有余地煮着,人夫感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只煮了一半,我们吃一碗。” “可以!” 闵砚从食指微弯,指节轻轻抵在她软嫩的脸颊上,慢悠悠地打了个小圈。 他音色清隽沉稳:“肉都长哪去了?该胖的地方没胖,。” 第96章 家暴的事她做不出来 第九十六章 家暴的事她做不出来 一句话,左初意即便是煮好了汤圆,也绝不吃一口。 闵砚从直接伸手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放在腿上,让她动弹不得。 “吃汤圆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反而我觉得没把你养好。” 他习惯性地就给脾气娇养大的小姑娘捏捏肩,松松腰。 左初意这次软硬不吃,她把脸一偏,就是不肯看那碗汤圆。 闵砚从也无奈了。 “我倒掉吧。” 又是这一种操作,闵砚从他屡试不爽是不是!!! 左初意最害怕的就是浪费,关键是这一碗也算男人辛辛苦苦煮出来的。 她一口没尝呢。 “我吃!我又没说我不吃,你要是倒掉了,我今后都不买汤圆给你啦!” 闵砚从哼笑,歪着头舔了舔后槽牙,好脾气地说:“到底是谁想吃?” 左初意:“……” 她为了挽回面子,嘴硬地说:“就算我想吃,难道你不吃?还不是沾了我的光吗!” 意意说什么就是什么。 闵砚从甘愿挨批。 他低头舀起一颗圆润的汤圆,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吃吧。” 左初意作势自己来。 男人不给机会,“你只管吃就行,其他你用不着手。” “哦。” 左初意也不太饿,吃了两口就不太想吃了,但碗里还有挺多的。 她又被迫吃了两个以后,伸手去抢汤匙,结果被男人反手抓住。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该换你来喂我了。” 闵砚从轻啄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眉眼压下来一片的愉悦。 左初意忍不住笑道:“哪有你这种像小孩子的无理要求呀?” 明明是他主动喂的她,结束后竟然还要求礼尚往来。 刚开始好说尽,最后不管意愿,这不是最典型的强买强卖吗? “我觉得挺合理的。”男人微微的眯了眯眼,“不吃亏。” 真要说吃亏,女方在感性上面才是最吃亏的好叭。 左初意勉为其难喂他,“行。” 她小力气地戳了戳男人的脑门,“但前提是你把衣服穿好。” 随便披着就行,昼夜温差不稳定,稍不注意保暖就有可能感冒。 闵砚从一年四季很少生病,要是防护不当,生病起来就很可能是大病。 闵砚从随手扯来西装外套披着,形同虚设,露骨还是露骨。 左初意不经意看到,他外套后背有深色的血迹,由于外套就是深色,两者重叠,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来的。 “这是什么呀…” 她一探究竟。 男人阻止来不及,被小姑娘扣着手,他索性也不挣扎。 “医院的血浆破了,撒了我一身,你看到的应该是谁的熊猫血。” 他抵着她的肩膀闷笑:“不会意意觉得,我恋爱出轨吧。” 左初意:“……” 三言两语就把她哄骗过去。 左初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贴住他的,“担心而已。” 随后,她舀了个圆溜溜的汤圆,吹了吹热气递给闵砚从,“吃吧。” 闵砚从一口全吞。 他好似不太满足,“再喂一个。” 左初意照做。 一碗汤圆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全部吃光光,没有剩下的。 男人单手捏住她的下巴,亲吻从额头落到鼻尖,然后是嘴唇。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可以了!” 左初意摸着肚子,肉眼看上去扁扁的,其实她已经撑到了。 闵砚从掂量着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腿弯。 他忍俊不禁地笑,“我以为我抱了一个纸片人。” —— 深夜四五点钟,左初意熟睡,闵砚从则是轻声轻脚重新到浴室冲澡。 流水冲刷掉皮肤表层的遮瑕霜,垃圾桶内是整整一瓶的遮瑕霜。 一来二去的,伤口没结痂就被反复牵扯,早已渗出血丝。 他看着镜子后背那道不算浅的伤口,眉头微蹙,没发出半点声响。 之前怕左初意看见,才用遮瑕一层层盖住,在浴室里费了好大劲。 只能等左初意睡着再处理伤口,他沉默地取过医药箱,棉签蘸上碘伏与酒精,直接按在渗血的伤口上消毒。 尖锐的刺痛瞬间窜上来,他脊背猛地绷紧,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头子下手真狠… 新伤和旧伤叠加,刚愈合好的地方又开始溃烂了。 白皙的后背已经不成样子,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意意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么丑陋的他,得想办法制作点祛疤膏才行。 等彻底处理好伤口、缠上干净纱布,闵砚从才轻吁出一口气。 他擦干净身体,重新套上宽松的睡袍,将所有狼狈与疼痛一并藏好。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女孩身侧躺下,刚一动,怀里就钻进来她。 第二天,左初意在收拾化妆品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遮瑕少了一瓶。 价格不贵,但凭空消失有点奇怪,她找遍了也没找到。 几轮无果后,她也就不再纠结了,捯饬了一身匆匆出门。 中途返回收拾垃圾袋丢掉,左初意嗅到没散完的药膏味。 越是自制的药膏,气味越是清苦又独特,一闻便知。 她下意识觉得这是巧合,很快就把垃圾袋一同丢进垃圾箱。 —— 黑色迈巴赫后座,男人撑着额头浅寐,他眉头微蹙着,似乎很疲倦。 房尉骋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来回瞟了好几回,终究是按捺不住,问了句。 “阿砚,怎么最近没见你开车呀,我没有不愿意当你司机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没睡好?” 男人撑着侧脸,听到他的话时散漫的掀了下眼皮。 他静静望着窗外,睫毛垂落,掩去了眼底大半情绪。 闵砚从不答复,房尉骋自然不好追问什么,安安静静地开车。 就在房尉骋以为这个问话终止的时候,男人疲惫地开口:“被打累了。” 房尉骋手底下猛地一抖,方向盘一歪,轮胎在路面划出一声刺耳的急刹。 车子猛地一顿,惯性往前冲了半截才稳稳停在路边。 他僵在驾驶座上,半天没回过神,转头时声音都发紧: “……你说什么?谁被打了?” 世界上还有敢打闵砚从的人? 后知后觉恍然,“你是说你被左妹妹打了呀,那很正常。” 阿砚妻管严无疑。 闵砚从轻轻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他否认,“不是。” “意意疼我还来不及,家暴的事她做不出来。” 第97章 我以为你会骗骗我呢 第九十七章 我以为你会骗骗我呢 房尉骋被硬塞一顿狗粮,他翻个白眼,可怜母胎单身二十多年。 他无奈,“我们闵大少爷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谁打你!” 闵砚从软着身子,闭目养神,看着悠哉跟没事人似的。 “我要是告诉你,你能帮我出头?” 房尉骋拍着胸脯,“你就说!兄弟我定当为你肝脑涂地!” “冲你这句话,我要说了,你可别半路不做。” 闵砚从烟瘾有点犯了,喉咙干,从他车屉里拧开矿泉水咕噜咕噜喝。 一闷子喝不少,他这副吊胃口的样子,真的是急性子人的地狱。 房尉骋抓心挠肝,往前挪了挪屁股,“放心!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帮你怼回去,绝不临阵脱逃!” 男人粗略地扫看他一眼,便把手表重新戴回腕上,“我爸。” 房尉骋刚开火,现在立马熄火,难以置信地扭头,“你说谁?!” 闵砚从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随手将矿泉水瓶搁在一旁,重复。 “我爸。” “什么?!你爸为什么打你!” 房尉骋刚才那股子赴汤蹈火的豪气万丈,唰地一下烟消云散。 他吞咽口水:“你爸平时不也挺忙的吗?怎么有功夫管你?” 闵砚从淡声说:“他一直都有闲工夫管我,利益的事,他不会退让。” “怪不得我最近老是听我爸说,桑家最近一直在摔古董。” 房尉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睛一瞪,恍然大悟。 他开口:“搞了半天能让桑家鸡飞狗跳的,是你和桑玉妍的婚事呀!” 闵砚从大方承认:“嗯。” 房尉骋化身福尔摩斯,“看你也不像是会主动挨打那种类型的呀。” 他环着胸,摸着下巴,“你是不是答应你爸什么事情了?” 闵砚从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算是默认。 房尉骋问了最直观的问题:“有一天左妹妹要是知道实情,她肯定会跟你闹的,这件事因她而起。” 他叹气,“你准备瞒到她什么时候,她早晚有一天会起疑心的。” 闵砚从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意意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已经这个年代了,哪有父亲下狠手对儿子的呀! 房尉骋同为哥们,心疼闵砚从的遭遇,他说:“我那有祛疤的药膏,进口的,效果特别好,明天给你拿来。你这脸要是留了印子,太可惜了。” 男人黑眸平静,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戏谑,“我是医生,再好的祛疤膏也不如我自己研制的。” 房尉骋:“……” 他刚准备炸毛,闵砚从敏锐地发觉到,适当地说:“谢了,兄弟。” 房尉骋被安抚好,“行行行,我好好开车,你好好休息。” —— 左初意上班心不在焉,有小朋友跑来拉着她玩,玩两轮也就没兴趣了。 桑寂发觉她的不对劲,午饭的时候把她单独请出来,简单的盒饭。 太豪华会让她觉得有心理压力,毕竟她不是闵砚从。 “说说吧,你今天是怎么了,连小朋友都问我,你今天心情不好。” 左初意垂着眼睫扒拉了两口米饭,“也没什么。” “真没什么?”桑寂轻轻推了一瓶温牛奶到她面前,“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有些猜测而已,不一定都是真的,我消化消化就好了。” 左初意不肯说,涉及到闵砚从,她不会随便跟其他人说。 殊不知桑寂作为桑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内情。 他多多少少能猜出来,阐述可能不会那么直白,却心知肚明。 “你也知道,最近闵砚从和我姐婚事闹得沸沸扬扬,已经走漏风声了,其他人都坐等着看我们家笑话。” “桑玉妍呢之前大吵大闹,但最近老实很多,可我爸好面子,在这个圈子里面子就是最大的。” “一来二去,桑家没少因为闵砚从烦心,但不是你的错。” 左初意沉默,“虽然不是我直接导致的,但也算是我间接导致的。” 桑寂用公筷把碗里的红烧肉夹给女孩,顺便把肥肉挑出来。 “闵砚从和我姐就算结婚也走不长远的,她们迟早离。” “闵砚从手上有我姐的秘密,爆出来闵伯伯肯定不会说什么。” 他宽慰:“但我姐没涉及到伤害你的事,闵砚从不会轻易爆出来。” 上一次桑玉妍把她的成绩清0,当时闵砚从已经黑脸了。 可他因为自己想想独自处理,就没有插手这件事。 恐怕,上次闵砚从已经有爆出来的心理了,“说这么多,你想说什么?” 桑寂劝人是从根部劝,他就事论事,不该插手,绝不插手半分。 他说:“你和闵砚从已经好很长时间了吧?近期小心点闵伯伯和你爸。” 左初意诧异,“我爸?” 桑寂推了推眼镜,作为朋友,即便他们没有可能,他提醒。 “你是他女儿,你有异样,你爸作为父亲能够什么都不知道?” 左初意联想到之前老爸发信息的反常,估计是有所察觉到什么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他是桑家人,是旁观者,没资格过多提及的人。 桑寂言尽于此:“什么也别多想了,小朋友也都很关心你。” 不能带着情绪上班。 左初意调整好心态,他的几句话对安抚自己确确实实有用处。 如果说闵砚从是独立型人格,那么桑寂就是引导型人格。 “你呢,你也来这里当志愿者,是不是也不会是巧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无非就是人为的制造机会。 桑寂指尖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掠过一层浅淡的光。 他没急着回答,反倒先弯了弯唇角,“嗯,你说得对。” “我要说,我对你有好感,想一直靠近你,你会对我有警戒心吗?” 大概率是会的。 左初意从闵砚从的状态上面,她也多多少少的了解到几分。 她不想说什么善意的谎言,因为这样也是别样的伤害:“会有一部分。” 桑寂愣了一秒,低低笑,“我以为你会骗骗我。” 猜到答案了,一切也没什么沮丧不沮丧的,多半是不甘吧。 他撂下餐具,直视左初意,“这样也好,省得再给我希望了。” 第98章 闵砚从分我口肉吃 第九十八章 闵砚从分我口肉吃 京城的天气预报说,近期京城要降温,而且还会有大雪将至。 左初意出门在外,她在男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被迫多穿了一点。 整个就包成了大粽子,走到哪都像是有重量…… 当然了,闵砚从也没讨到好,他被左初意逼着穿秋裤或保暖裤。 对于堂堂正统帅气的闵少爷来说,无非是束缚他发挥。 他的手微微用力的掐住小姑娘的脸,“不穿就是不穿。” 既然这样,她也不干了。 左初意作势就要少穿两件衣服,便被男人捏住脸,弄得变形,嘴巴微微嘟起,说话都费力。 “哪有你这样的!你也不听我的话,干嘛非要我听你的话!” 她抬手扒拉他的手,气哼哼地瞪他,“我也要少穿点。” 闵砚从凝视她,语气从容,余光扫了一眼她的嘴唇:“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对贬义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有股褒义词的感觉。 左初意反问:“你在夸我呢。” 闵砚从的大手托在她脑侧,大掌几乎覆盖她整个脑侧,“我在骂你呢。” 左初意:“……” 他为难:“穿秋裤太难受,在床上你不也嫌费事脱吗?” 左初意抿着唇,有些羞耻听他说这些话,“谁脱你裤子呀!” “没有吗?昨晚谁在我睡着,把我裤子扒下来的?” 闵砚从当时只是想躺着眯一会眼睛,谁曾想睡着了。 左初意犹豫好久才扒他裤子的,谁好人穿裤子睡觉? 闵砚从裸睡习惯了,一觉醒来,他一丝不挂,倚着床面看她,“你脱的?” 左初意受不了他戏谑的表情,坦然地承认了,又不是没见过。 再不铸就钢铁般的意志,那她真的就要被男人俘虏掉了。 “是呀,有问题吗?” “勇气可嘉。” 四个字说完,闵砚从薄唇轻轻吻上她小巧的耳垂。 他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片细腻的软肉,声音含糊低沉,“老子下身##” 左初意火速拍打自己的脸,示意自己不要再回忆那种事情。 “就事论事!你别撇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不穿秋裤的问题!” 闵砚从三个字概括,“我不冷。” 左初意腮帮子一鼓,彻底跟他杠上了,小眉头一皱,半点不服软。 “我也不冷。” “你要是不穿保暖裤,那我现在就把外套脱了,我也不穿!” 她伸手狠狠戳了下闵砚从的胸口。 闵砚从指腹压着女孩的唇,一点点碾过,“不准跟我胡闹。” 左初意没想胡闹,如果这样可以引诱闵砚从穿秋裤,那也值了。 “我们闵大少爷猫尾巴都可以穿,区区一个秋裤抗拒成这样?” “我在家里有睡衣,我在外面可以多披外套,秋裤没什么用。” 左初意瘪嘴,等你冻成老寒腿你就知道厉害了。 闵砚从唇角噙着淡淡的笑,他的指尖挑过左初意上衣的衣摆。 冷空气灌入。 左初意打寒颤。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她腰侧,缓缓摩挲,烫出一片绯红。 “你也没穿秋裤,甚至连打底裤也没穿,小丫头也好意思说我。” 在左初意大脑懵懵的时候,他的指尖下移,捏着她裤子的边沿。 “你裤子松垮成这样?” 闵砚从一手轻托在她腰窝,紧紧将人扣在怀里,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下巴轻蹭过她肩窝,唇瓣缓缓覆上她的,“难怪大腿一直这么凉。” 左初意噎住,终于还是妥协了,“行了行了,我不逼你穿秋裤了行吧。” 闵砚从亲了亲她的眼睫,唇角漾开一抹笑,“嗯,这才乖。” 他耐心十足地捻着她小巧的耳垂,目光沉沉,不放过她任何细微反应。 他察觉到她靠近耳根的地方最是怕痒怕碰,便恶劣地只专注揉弄那一处,看着她呼吸渐乱,眼眶一点点湿红。 左初意心慌意乱的,“周末调休,我们要不要找点事情做?” “做爱?”闵砚从笑得斯文无害。 左初意:“……” 臭不要脸。 “除了这个呢?就没其他的了吗?” 她不禁把现在男人和印象中不苟言笑的他进行对比,怎么也无法重合。 到底是谁改变了闵砚从,让他开始变得荒淫无道。 闵砚从的双眸陷在光影中,抬睫时慵懒散漫,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 “逛逛情趣店也行。” “……” 还是得左初意自己做决定,她从库房搬来陶瓷玩具,用来上色的。 闵砚从视线跟着她走,陶瓷呢是已经定型好的,直接涂就行。 “狐狸?” “你喜欢老虎呀?” 闵砚从垂眸望着她,浓黑的睫毛轻轻覆下,唇线浅淡,“为什么是狐狸。” 狐狸狡诈,温顺起来又不足以养熟,最后还是会想方设法跑掉。 倒没有老虎强,最起码老虎看家护院厉害,纵然是母老虎,也有威慑力。 左初意指着陶瓷,“拜托,这是小孩的打磨时间的玩具,又不是你养的鳄鱼狮子之类的,摆设而已。” 一个摆设罢了,还能指望用魔法把它变成真的?太扯淡了。 闵砚从被塞了一只兔子陶瓷,嗓音低沉磁缓:“食草动物。” 从左初意这个角度看,他眼底像是裹着一圈薄雾浓影,看不清底。 “喂!你的注意力怎么全在其他的地方上面!有区别吗?” 左初意打量着分配方式,她也没觉得不对呀。 反倒是闵砚从,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在她耳垂掠过,撩走凌乱的碎发。 他眉眼间染着几分轻浅笑,声音又软又撩,勾人至极。 “当然有区别,再怎么说狐狸也是食肉动物,按照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兔子是有可能被吃掉的。” “在我这儿,你这只小兔子,本来就该被我吃掉。” 左初意脚尖抵着男人的鞋尖,然后抓着他胸前的布料,踮起脚。 差一点就可以亲到,但她把控着距离,反复流连于脸颊和唇角。 闵砚从配合地弯身,鼻息间热气喷薄,呼吸混乱,“想怎么报复。” 他抓住了她的手,往某些地方带了去,“这样吗……” 左初意喉间轻轻喘息,泄出软媚的声响,目光湿漉漉的。 “报复你还不简单?我随便亲你两下,你就扛不住了,手拿把掐。” 但现在,她不想,只想口头挖坑。 她变着花样咬他,指尖掐进他的背肌,硬邦邦的,“闵砚从,分我口肉吃。” 第99章 原来她的坚持是拖累 第九十九章 原来她的坚持是拖累 咖啡店,左初意受邀而来,邀请者是闵叔叔,他给双方都点了一杯苦咖。 她下班就急急匆匆地赶过来,害怕闵叔叔等着急了,打车过来的。 闵耀杰依旧是硬朗,年龄将近五十多岁的他,容光焕发。 见到女孩来,他笑,“意意来了,快坐在这。” 左初意快步走到桌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抬手将耳侧发丝别到耳后。 她轻声开口:“闵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闵耀杰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抬手将面前那杯冒着淡淡热气的苦咖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沉稳温和:“别急,先缓缓,赶路累了吧?喝口咖啡压压惊。” 好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他对她也没亏待一分。 左初意尝了一口,太苦了,她多加了点糖,苦咖的味道反而又变了。 闵耀杰见时候差不多,说明了约她出来的目的,“意意,我之前交代你劝阿砚回家的事情,进度怎么样了?” 他闲聊,“你一直也没给我个准信,刚好我今天有空了,就来问问你阿砚是怎么想的。” 左初意搅着杯里已经化开的白糖,垂眼不说话,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闵叔叔,闵少爷的事…” “客套什么?以你们的关系,应该叫阿砚男朋友或者是老公?” 左初意诧异猛地抬头,勺沿轻轻磕在瓷杯壁上,“您都知道了?” 闵耀杰不再是方才那般长辈的柔和,反倒多了几分审视。 “你是我看大的,你们之间,我早应该猜到的。” “只是我不敢相信,阿砚真的对你产生情感了。” 左初意声音发紧,“对不起闵叔叔,是我主动的。” 现在说什么主动不主动,揽责不揽责已经不重要了。 闵耀杰来到这,就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意意。” 他示意对方看向咖啡店忙忙碌碌到最后被客人数落,弄一身咖啡的店员。 “现在闵砚从的身份,是我给的,你觉得他脱离这个身份还剩下什么。” “意意,你又能给他带来些什么?爽感?热恋?还是你们年轻人口中说的虚无缥缈的爱情?” “在所有爱情的里,不计未来的爱情才是最莽撞的。” 闵耀杰直视左初意的眼睛,“你能明白我说的吗意意。” 左初意听得明白话外音,她对于他说的这些,她无法反驳,但… “闵叔叔,我知道你选媳标准,你是希望把婚姻建立到双方互补中。” “但闵叔叔,我除了家世背景差以外,我各方面也丝毫不输给桑玉妍。” “我从高中开始就常年稳居年级前三,拿过市级理科竞赛一等奖,高考是以全市前十的成绩考进顶尖大学的,拿的是全额奖学金,大学学费没有花过我爸的一分钱。” 她顿住,“论优秀,我有底气说自己不差,论家世,我没有办法选择。” 闵耀杰听得进去,感同身受她的一切,可目前来说,他没办法接受。 他把一份外国入学单交给女孩,“意意,离开阿砚吧。” “你和你爸,还有你妈妈受闵家这么多年的庇护,就当还闵叔叔的恩情。” 空气安静须臾。 左初意沉默许久也没说话。 多年的庇护、供养、照顾…… 闵耀杰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温情都换算成了需要偿还的恩情。 而偿还的代价,就是离开闵砚,远赴异国,从此再不相见。 “意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选择。” “我让你走,不是害你,是给你一条活路,也给阿砚一条退路。” “你去国外读书,有最好的前程,不用在这里被家世困住,阿砚回到闵家,接手家族事业,他该有的人生,不会因为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毁掉。” 他们的爱情本就差强人意,在外人眼里,他们像是没有血缘的兄妹。 试问,一段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不合适标签的感情,又能持续多久呢。 阅历吗,那不好意思,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有什么阅历可言。 成绩吗,不差是事实,但他要的不是不差,而是能够并肩的成就。 左初意现阶段的成就可以说是同龄人的佼佼者。 可很显然,远远不够,她可能要奋斗四五年才可以达到闵家的高度。 但桑玉妍有优秀的家底,轻轻松松地在职场两三年便可以立足。 立竿见影还是漫长等待,闵耀杰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语重心长:“你很努力,也很优秀,可你的优秀,来得太慢了。” 左初意没去接下面的话。 言尽于此,闵耀杰叫来服务员,服务员报完价格后,女孩瞳孔一缩。 闵叔叔刷卡、签字、拿回卡片,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意意,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在此期间,阿砚可以不用来家里受家罚了。” 女孩被蒙在鼓里,先前她发现的种种迹象,都说得通了。 原来她的坚持,不是勇敢,是拖累。 —— 左初意主动来医院找闵砚从,他是顶替几天主任坐班看诊。 这一会是休息时间,办公室却没人,她还以为对方去吃饭了。 她只带了甜点,馀光之中,有道身影向自己靠近,男性气味充斥鼻腔。 “怎么?”男人将人往怀里一带,“来之前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左初意以为是什么变态,嗅到气味才知道是他,放下警惕。 “办公室一共这么大点,你从哪冒出来的?” “意意没发现,我没套裤子吗。” “……” 闵砚从的大手抚上腰间,温热感透过衣物布料传递。 左初意的脚步罕见地乱了阵脚,她强撑着:“你怎么不锁门?” 闵砚从侧脸埋进她颈窝,温热呼吸拂过锁骨,哑声低语,“懒得锁。” 所以你骚。 左初意默默地吐槽。 腰间力道逐渐收紧,她有种对方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面的错觉。 “有什么事吗?感觉你见到我,比我见到你还紧张。” 女孩打趣,她倾身朝他靠近,连距离都算好了,没成想刚好落入狼口。 闵砚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抚摸着她,“可能要去港城做学术研究。” 他迎上她的目光:“你的志愿者的工作也到期了,过年一起去港城。” 第100章 数100个聘礼 第一百章 数一百个聘礼 左初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在京城时间太长,也想出去转转看看世界。 闵砚从的眸光坦荡而专注,深瞳之中,是道不尽的温柔与缱绻。 “这么爽快就答应,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左初意信以为真,她反问:“那你会把我卖了吗?被你玩过的二手货。” 她仰头的角度,闵砚从抵着后槽牙,舌尖作乱,想亲。 但他要把话说完,“你不值钱,卖不出好价钱,也就我高价买你。” 男人的唇瓣噙着她,也不深入,就这么干吊着,漾着笑。 左初意不躲闪,揪着对方的衬衫,引起褶皱,手指收拢。 “那老公说说看,我在你心目中的价位是多少?” 闵砚从吐出两个字:“廉价。” 左初意:“……” 人不能夸,一旦夸赞或者抱有某种期待,那肯定没有好结果。 “你什么时候港城学术研究?我看看车票,我们好提前订。” “我已经订好了,就是这周四,这些天可以提前准备东西。” 闵砚从的桌面有两颗薄荷糖,他含在嘴里,叼到左初意面前。 “吃吗。”音色含糊不清。 左初意不爱吃薄荷味的,她觉得清冽得有些冲鼻,往常都是能避则避。 可此刻看着男人薄唇间叼着那颗淡绿色的糖,她鬼使神差地挨近。 闵砚从飞快地把糖抵进来。 左初意本能地接着。 硬说男女明星拍吻戏,为了给予双方尊重,都会含一颗薄荷糖清理口腔。 闵砚从手臂仍撑在她身侧,身影浓重如墨,就着微光静静凝视她。 “小娇猫,是谁把你猫捋顺的这么乖?倒是也把舌头伸出来呀。” 所有思绪瞬间熔断,只剩满身滚烫的酥麻,她迷迷糊糊应声:“不要。” 男人觉得她可爱,又吻上去。 他手掌轻贴她颈侧,指腹暧昧打转,眼底裹着沉沉欲念,一寸寸欣赏她失控的神情。 换个方向继续,情场的高手,在取悦这件事情上,简直是如鱼得水。 领口附近被他咬开一道缝隙,柔软布料滑落肩头,细肩带堪堪挂在肩头。 “宝贝,你真的口是心非,看看你的胸口,为我羞红了。” 左初意用手捂住他的嘴,“什么是为了你!分明是本能反应而已!” 她伸手捏男人的耳朵,轻轻扯了扯,“你看你耳朵,粉嘟嘟的。” 闵砚从故意晃着,“那你多摸摸看看,多搓搓,多捂捂。” 这时,护士敲门,“闵医生,有一床的病人需要您查一下房。” 左初意快速地跟他分开。 “听到了吗?你要工作了!” “可我还没吃饭。” “喂喂喂!你现在可是白衣天使,吃饭要紧,还是人命要紧?” 闵砚从指尖抬起她的下颌,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滚烫如炙,将她牢牢困在其中,“你要现在脱光了,你重要。” 前提是,小丫头绝不会这样干。 左初意踮脚,她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闵砚从:“……” 他拉开短短距离,他身上温度未散,声线哑得撩心,“我去去就来。” 左初意不能妨碍他,“好。” —— 病床的病人只是术后饮食不得当,然后拉肚子了,闵砚从开了益生菌。 护士问:“闵医生,刚才办公室里那位,是您女朋友吗?” 闵砚从低头写着医嘱,笔尖顿了顿,杏眼稍微一弯,“家属。” “难怪您今天心情这么好,刚刚看您出来的时候,嘴角都是扬着的。” 护士一时没忍住,她就多说了几句话,但愿闵医生不会觉得她多事。 闵砚从合上病历本,眸底的沉欲还没完全褪去,哑声轻应:“有吗。” 眉眼舒展,眼波带笑,清隽漂亮,像藏了一整个春天。 春色满园关不住。 护士也胆大了些,“春风得意嘛!” 办公室是临时给闵砚从配置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他的。 左初意也不敢随便乱碰,等男人开门,她准备就位,把奶油抹到他嘴唇。 男人无意识地舔舐,舌尖将奶油卷入口腔,丝丝入骨的甜腻。 他把她轻轻揽近,唇擦过她额角:“想亲你这里。” 左初意看着他为自己弯腰,无一不在说,他爱她,爱得疯魔。 男人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腰,声线发哑,“允许吗?” “准了。”左初意说。 她扯开闵砚从的手,转而放在自己的脸颊:“你别动,我来验收成果。” “嗯?” “健身成果。” 女孩掀开他的衣服,吻下去,再无坚不摧的人,也会被棉花糖折服。 闵砚从脖子微微后仰,饱满锋利的喉咙上下滚动,“意意,你在磨牙吗。” 左初意埋着头不肯抬,暖烫的气息落在肌肤上,轻哄命令:“把眼闭上。” 闵砚从要被折磨爆炸。 他说了一句小姑娘以前常用的借口:“意意外面人来人往,隔音不好。” 左初意鼻翼松弛地扑撒,“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呀?” 闵砚从:“……” 再坚硬的男人,也会败在温柔的石榴裙下,左初意的爱意超标。 她刚要抬头,闵砚从光速地挡住她的眼睛:“不要看我。” 掌心覆着她的眼帘,指缝间都渗着薄汗,湿漉漉的淋在她睫毛。 这里是医院办公室,门没锁死,小娇猫一下一下,挠在他最要命的地方。 左初意没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他的反应,看不见他的靡靡乱色。 男人勾着她的腰,听见耳畔传来的心跳,有种难言的复杂。 有朝一日,他可以变得被动,覆上她歪扭的衣领往上一拉,神情莫辨。 “要不是可能会有突发情况,你就算那我折磨成花,我也宁愿溺死。” 左初意岔开话题,说:“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吗,我看不见你了。” 准确来说,是看不见他失去分寸的样子,蛮稀奇的,屈指可数。 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是温水沸腾过的,有点上头。 “我怕吓到你,等我缓一缓。” “什么嘛!哪里吓人嘛…” 闵砚从就是不肯放下手,左初意在好奇的驱使下,去挠他的痒痒。 结果就是,非但没成功,还被某物件抽了一下。 左初意:“……” 男人颇为无奈,他叹口气,隐隐察觉小姑娘正在发懵。 “等你数到一百个聘礼,我差不多可以完事,咱们再商讨…” 他捻起几缕碎发绕在指端,慢悠悠摩挲玩弄片刻,俯身,喘气,“办你。” 第101章 抽烟可以戒烦 第一百零一章 抽烟可以戒烦 飞机上的吃食太难吃了,头等舱的吃食也没好到哪去。 左初意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闵砚从插吸管,灌了口给她喝。 “压压惊,还有十几分钟,港城比京城的温度还低,把我的风衣披好。” 女孩把风衣还给他,担心他会着凉,“我被你养得没那么娇气。” 闵砚从低下头,看着左初意一点一点环着自己。 她手腕纤细莹白,似一截温玉,晕开一抹软嫩的粉。 “吃个饭也是我喂的,你还说自己不娇气?有种,别求着我给你洗澡。” 左初意:“……” 分明自己才是被逼迫的那个,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她在浴缸睡着说起。 当天,闵砚从浅浅地在医院内加了一个小班,临时的手术,是男科类的。 他打了将近十几遍电话,发了十几条的信息,也没见小姑娘回他。 索性,他把车速飙到十几迈回家,在家里闲逛一圈,也没见到人影。 除了浴室,其他地方他都找了个遍,看着氤氲雾蒙蒙的玻璃,他扯笑。 闵砚从犹豫半秒,懒得避嫌,双手交叉脱掉上衣。 左初意有个很好的习惯,洗澡不锁门,已经好几次这样了。 之前呢,他顾及小姑娘脸皮薄,他也不说什么,现在公然不回信息,得让她吃点苦头。 女孩整个人陷在浴缸里,温水漫到胸口,氤氲的热气把她脸颊蒸得泛红。 头发湿软地贴在颈侧,肌肤被热水泡得莹润发亮,像浸在暖雾里的玉。 长睫垂着,眼尾淡粉,像在浴缸里睡熟了,呼吸轻浅,眉头没皱一下。 手臂随意搭在浴缸边缘,手腕细白,恒温器在开着,水温不会变凉。 闵砚从喉间一紧,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好样的,原来是睡着了。 他欣赏了须臾,顺手扯下西装裤的腰带,随性自然地往下脱, 左初意全然不知,她听到水声扑腾扑腾的动静,惊吓了一跳。 一阵混乱间,她身子腾空,然后歪歪斜斜栽在了硬邦邦的身上。 闵砚从稳稳地接住她,伸出手臂扣住小姑娘的腰,两人都摇晃了几下。 “你回来啦?”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该溺死在浴室了。” 小姑娘身形单薄得很,随手一揽,就乖乖靠在他胸口。 闵砚从摸着她的肌肤,都被泡发白了,但还是吹弹可破。 他亲了亲左初意的唇,小小地尝了一口,哑着声音:“怎么睡着了?” 左初意亲亲他的下巴:“可能是我干志愿者太累了,你知道的,小孩子得精细呵护,马虎不得。” 而且小孩子精力旺盛,她完全是耗光了力气,才会昏昏沉沉睡过去。 被他这样横抱着,湿发滴着水,沾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洗澡不锁门,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要在浴缸里睡一夜?”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眯一会,你进来后,我不也苏醒了吗?” 左初意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微微别过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尤悦盈说的共浴成真了,没想到这个画面是这样的…… 她作势起身,“我洗好了,你继续在里面泡泡。” 男人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重,在医院呆久了,一时散不开。 闵砚从勒得她无处可逃,只能乖乖倚在他怀中,眼里只容得下他的模样。 他手掐过她的腰,将小姑娘困在自己跟前,捏着她的下巴抬高。 “我刚来就跑,意意,你这是不讲情面的道理。” 左初意撒娇,试图这样唤醒男人的良知,“可我太累了嘛!” 闵砚从也心疼,他微抬手,将女孩的发尾勾缠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宽厚手掌稳稳掐住她纤细腰肢,指尖漫不经心地撩拨,“忍着。” —— 左初意泡的时间本来就长,现在硬生生延长了三个小时。 闵砚从抱着人从浴室出来,将她放进柔软的被子里。 左初意蹬他的力气都没有,她反而傻乎乎地关心他别着凉。 她捞过来浴巾为他披着,遮挡住满身红痕的迹象,那道抓痕消不掉。 闵砚从拍她脑袋,“我抽根烟就回来陪你。” 已经半夜三点钟了,左初意调休,闵砚从是晚班,可以好好睡一觉。 要不然谁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那还不得熬死了。 左初意脑袋一埋进枕头,便软乎乎阖上眼,“不准抽。” 她缩在床间,委屈得可怜,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抽噎,“别抽。” 闵砚从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眉眼间的纵容浮现,“你说得不算。” 他往小沙发上一坐,长腿伸直。 左初意隔着些许距离,她的鼻子就敏锐地嗅到空气里淡淡的一股烟味。 呛得她难闻,睡不着,还被熏得散了困意,“阿砚。” 闵砚从偏头,吐烟圈,“喊老公。” “老公,你说,我们这样独处的时间能维持多久?” 闵砚从暂且没听出来女孩打探的另外一层深意,他说:“想多久就多久。” 如果不想呢。 如果他们之间不能呢。 左初意后半句什么不接茬,她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 “你记得把空气净化器打开哈。” “嗯。” 闵砚从空气净化器打开,剩余的半根烟被他飞快地吸完。 左初意翻来覆去,脸涨得通红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闵砚从面前。 男人意外,“不困?” “没,我就有些事情想交代一下。” 左初意下意识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闵砚从低笑了一声,温柔的亲亲她的耳垂,“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抽烟杀精,最后半口给我抽呗。” 左初意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抢他手里的烟。 闵砚从夹着烟的手指一顿,低头看着她,眼底先是错愕,“想学?” 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指尖一捻,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左初意:“……” 她半点便宜没占到,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真的恼了,“你干嘛!” 闵砚从摸着她红透的耳垂,语气沉哑,“肺都没长齐,学别人抽烟?” 左初意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深吸着他身体的味道。 她不做回答。 抽烟可以戒烦,她只是想试试看,真有那么神奇吗。 第102章 未来是我选的 第一百零二章 未来是我选的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感谢您选择本次航班,祝您在港城旅途愉快。” 一段广播,闵砚从揉..搓她耳垂,嗓音沙哑温然,“意意,飞机降落了,” 左初意从回忆中回过神,她下意识地在原位置磨蹭一会。 闵砚从跟着她等。 左初意忘记现在自己身处头等舱,头等舱的旅客压根没多少人。 之前她在经济舱,为了与其他人产生碰撞,她会在座椅等人群散了。 男人不催,“要是喜欢坐飞机,我可以自掏腰包给你买一辆。” 某人有钱就是了不起,买飞机这个花销都敢随随便便大放厥词。 左初意一瞬间也意识到,她和闵砚从之间的差距,岂是钱可以衡量的。 他们的钱财、出身、眼界,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划在了两个世界。 她怕他随手给的东西,是她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未来。 自己越是依赖他,就越是恐慌。 他的世界太大,而她太小,小到风一吹,就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一整条无法跨越的阶层。 桑玉妍之前高傲地说过她。 “你只是暂时被照亮,别真以为自己属于这里。” 左初意不敢抬头看男人,怕眼底的自卑和不安被他一眼看穿。 “省着点钱吧,娶我可是要花大价钱的,闵先生。” 她只有在古灵精怪的时候才会娇滴滴喊他闵先生。 闵砚从受用,他不曾发现她的不对劲,亲亲她的额角,“够你花一辈子。” 其实他有绝大多数钱都是自己挣的,很少再花闵耀杰的钱了。 闵耀杰给的一笔一笔钱,他一分没动,全在一张卡里。 仔细盘算这几年下来,大概也有少说几十万了吧,百万也有可能。 他没有仔细查额度,终有一天,他会原封不动还回去。 左初意去捏男人鼻子,“闵先生这么大方,就不怕我到时候卷款跑路?” 闵砚从若有似无地眯眼,声音放缓许多,让女孩有很长一段的怔愣。 “你跑不掉。” “钱是我挣的,未来是我选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进她眼底,一字一句,“我养你,不是施舍,是我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左初意眼尾泛酸,涌上来的时候又被她硬生生逼退回去。 她把脸往他肩窝处轻轻一埋,假装是在撒娇耍赖,“哥,你照顾好自己。” 闵砚从注视着姑娘的眼睛,他盈装着笑,“怎么突然死沉沉的?” 左初意悄悄吸了吸鼻子,把所有的酸涩都咽回肚子里,“哪有。” 分明就有。 闵砚从不戳穿,他长着一身薄情相,却偏生一颗痴心肠。 “下飞机,我先去取行李,你饿了就去外面便利店买点,不准跑远。” “你有没有想吃的?我顺便也给你买了。” 闵砚从掐着他的软肉,“我吃你剩下的就行了。” 左初意戳中痒痒穴,板正的脸一秒钟破防,是闵砚从故意引她笑。 外人眼里,他冷淡、疏离、不近人情,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只有她知道,他把所有的耐心、温柔、占有欲,全都一股脑塞给了她。 —— 行李箱是专门的空姐送过来,左初意在航空楼附近便利店购物。 然后,她一出门,就被几个港城的地头蛇盯上,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吊儿郎当地上下扫过她,一口地道流利的港城粤语,腔调轻佻又油腻。 “哇,靚女,一個人呀?邊度嚟嘅內地妹妹呀,生得幾鬼正喎。” (哇,美女,一个人吗?哪里来的内地妹妹,长得好正啊。) 旁边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伸手就要去碰她娇美的脸蛋。 左初意躲开,“公然调戏女性,港城的法律就这么轻浮?” 周围的哄笑声更放肆了。 为首的黄毛男人嗤笑一声,用生硬的普通话说:“法律?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上前一步,将女孩缕缕逼退,眼神放肆又恶心:“内地来的妹妹,脾气还挺辣,我喜欢。” 左初意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心跳得快要炸开,她看见来来往往的路人见此场景躲闪不及,根本不会救她。 没有闵砚从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连自保都做不到。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声音:“你是老大?” “现在才看出来?没见到我小弟们都得让我玩腻了,他们捡二手的吗?” 黄毛骄傲自满地开口。 左初意则是激怒他,“我男朋友正好是医生,你们玩女人这么累,是不是该喝中药调理一下?” 黄毛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凶戾得要吃人。 “你踏马的再说一遍!” “你这么生气,刚刚应该听清了吧?”左初意说,“我不介意重复。” 黄毛男脸涨成猪肝色,“小贱人,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左初意几乎是本能反应,在他拳头砸过来的前一秒,抬手就把整杯热汤狠狠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开。 黄毛男捂着整张脸原地乱跳,脏话混着痛呼飙了出来:“烫烫烫!你个臭婊子!我杀了你!” 旁边几个小弟也慌了,连忙上去扶他,乱作一团。 左初意的目的达到,她借机撤退,但很快就被人发觉了她的意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她!今天谁也别想走!” 小弟们纷纷照做,一个一个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死婆娘!敢烫我老大!今天就把你抓起来玩残!” “内地來的贱祸,以为自己是什么好東西,敢在这里撒野!” 左初意跑不掉,她还是慢了一拍,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时机。 不等小弟几个调戏女孩,几道破空而来的石子,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砰!” “哎哟——!” 他们被石子砸得眼前一黑,抱着头惨叫着跪倒在地,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反应过来的人瞬间懵了,捂着发烫的后脑勺四处张望,怒骂道:“谁?!是谁在暗算我们!” 混乱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从机场廊柱后缓步走出。 男人在空中丢着剩余没扔出去的石子玩,他嗓音清淡,“你爹我。” 第103章 套多但我害怕你受不了 第一百零三章 套多但我害怕你受不了 放眼整个港城机场,就没几个人敢跟他叫板的,黄毛男气得发抖。 他半边脸通红起泡,捂着眼睛嘶声惨叫,指着廊柱下缓步走出的闵砚从,破口大骂:“扑街仔!敢管老子的事!找死是不是!” 黄毛男挥着手对身后小弟嘶吼:“给我上!把这小子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混子立刻抄起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铁棍,嗷嗷叫着朝闵砚从冲过去,嘴里骂着难听的粤语粗口。 左初意一个字也听不懂。 闵砚从已经很久没打架了,来港城第一天就活动筋骨。 他没动怒,甚至连眉峰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丢掉石子,插兜。 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挥着铁棍当头砸下,闵砚从身形微侧,轻松避开。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对方握棍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棍棒跌在地上。 塑料凳砸过来的瞬间,男人抬手格挡,手臂发力,硬生生将凳子夺下,反手一凳砸在为首那人的后腰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疼得五官扭曲。 闵砚从出手极快,招招狠准,不浪费一丝力气,他专挑对方软肋。 不过数十秒,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混子,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黄毛男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弟,吓得脸色惨白,什么鬼?!一打六打过了… “过来。” 他喊的是左初意,黄毛以为是她,跟小姑娘同步朝前走。 闵砚从扫过同步迈步的黄毛,薄唇轻吐字眼:“没喊你。” 黄毛男:“……” 左初意被男人的举动逗笑,她其实在他没来之前挺害怕的。 但有他的出现,莫名形成安全感,光是站在那,就驱之不散。 “买的什么?” 闵砚从用自己白亮的袖子擦擦她黑乎乎的小手,他温和地问。 左初意眉眼弯了弯,“我买的关东煮吃的,烤肠是给你的。” 她晃悠左手仅剩的烤肠,瞥向洒落一地的关东煮:“可惜了。” 黄毛男眼皮直直狂跳。 小姐姐,难道不是你主动把热汤泼我脸上,才闹成这样的吗? 闵砚从视线全程黏在左初意脸上,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我再带你去买新的。”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烤肠。 左初意羞赧地补充,“嗯,只是便利店的牛肉丸就剩下一个了。” 闵砚从瞥向黄毛男,黄毛男扑腾一下行了一个大礼。 他弯着腰几乎要把脑袋磕到地上,“对、对不起!冒犯了您和小姐!” 闵砚从提了一个要求,“不管你去哪,自己吃牛肉丸吃撑为止。” 黄毛男:“……” 左初意噗嗤笑出声,很奇葩的一个惩罚,不要他小命,闵砚从已经手下留情了。 “走吧,我们快点买,买完回酒店休息吧,你明早还要参加学术研究。” 闵砚从的声音柔软到不像话,他说:“好。” —— 两人运气不错,关东煮所剩不多,全被左初意买完了,红汤底料。 闵砚从捏着烤肠,他不动口,左初意已经是不合胃口,“不喜欢吃吗?” 男人淡淡地摇头,“不是。” 左初意吃东西,鼓着腮帮子,把食物咽下去,“那是什么?” 闵砚从似笑非笑,“我嫌太小了。” 左初意:“……” 他的注意力一向这么奇葩,好女不跟坏男斗,“不吃给我。” 闵砚从躲开,“谁说我不吃,你给的,再小我都吃。” 抵达酒店已经可以吃宵夜的地步了,左初意晕车,一路靠在闵砚从肩头昏昏沉沉。 男人一路把人护在怀里,将她打横抱起,长腿迈开径直走向电梯,全程没让她沾一点力气。 酒店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港城璀璨的夜景,霓虹流淌,灯火如星。 他把左初意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毛巾。 闵砚从跪在床边,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微微用力,更紧地揽向自己。 下一秒,他微微偏头,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唇,轻轻一吮。 顺势把热毛巾抵在两人额头中央。 “早知道就不走隧道绕路了。” 左初意有点顶不住,想侧开脸。 闵砚从像是早看穿她的小动作,大掌稳稳托住她的侧脸,不让她有半分闪躲的余地,哑然低笑。 “我去给你买粥,港城这家老字号的艇仔粥很有名,十分钟就回来。” 左初意拉住他,“我不想吃,这么晚了,别瞎折腾了。” 男人顺着她,他随之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赶一天路了,我哄你睡。” 左初意下巴撑在他的肩头,有气无力地开口:“那你讲故事吧。” 小孩子爱听,但已经到这个份子上了,她听听也无妨。 闵砚从单手徐徐抚着她的后背,还悠闲地捏了捏她的小耳朵。 “想听什么?我会的故事不多,白雪公主算一个吧。” “白雪公主有七个小矮人,说不定一个比一个长得帅。” 闵砚从的吻灼热地落在她洁亮的颈上,细细地慢吻,“一个我还不够你看,惦记上七个了?” 醋意满满。 左初意觉得酥麻,“你怎么连童话人物的醋都吃呀……” “童话也不行。”闵砚从嗓音低沉发哑,醋意浓得化不开,“你眼里只能有我,谁都不行,虚拟的也不行。” 左初意亲亲男人的耳垂。 “闵先生最帅,比七个小矮人加起来都帅,全世界最帅。” 闵砚从这才稍稍满意,托着她侧脸微微用力,让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他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家里好几盒套,不带来会不会落灰?” 左初意:“……” 她窘脸,“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种消耗品就要经常用、经常补货。” 闵砚从一本正经,“意意也说了,勤俭持家,拒绝铺张浪费。” 左初意彻底没话说了,她一时气愤说了不该说的。 “你干脆买一箱回来算了,有种你把一箱全用光!” 话音刚落,静默很长。 闵砚从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安抚,真的有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他说:“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试试看,但…我害怕你受不了。” 左初意理亏,她不作反驳,把小脸往他胸口拱了拱,“我谢谢你哈。” 第104章 你会缺钱?缺爱 第一百零四章 你会缺钱?缺爱 学术研究只有三天,左初意陪同已经是第二天了,大部分都是闵砚从在指导学生,她虽听不懂,但主打陪伴。 一般餐食都是送到套房里,左初意取回来,转身就撞到男人的胸膛。 闵砚从穿着浴袍,身体有雾气,潮潮的,刚洗完澡,他头发也没干。 他深蓝如海的眼底荡漾出一丝戏谑的笑意,“撞到我了。” 气氛陷入沉寂。 左初意说:“我不是故意的。” 闵砚从托着叶女孩的腰肢,将人放倒在餐桌上,双手撑于小姑娘耳畔,高大的身躯挡住头顶明亮的白炽灯。 他一靠近,光线便被尽数遮挡,左初意眼前一暗,心跳失序。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碰瓷,然后老老实实讹钱的人。 不仅想要讹人,还想要占点其他的小便宜。 左初意后腰抵着榨汁机,然后听到闵砚从低声说:“真挺疼的。” 女孩静静看着男人为了博取同情,然后装扮可怜,她也不戳穿。 心疼归心疼,但教训多多少少给一点,省的变着法地纠缠她。 “我瞅瞅。” “嗯?” 左初意伸手扯开他的浴袍,凑过去检查里面,视线一寸一寸地逼近。 闵砚从:“……” 小丫头存心跟他对着干,色眯眯的眼睛全然一副流氓兔。 结果,没等他欣然接受左初意对他的观赏,她问:“我可以上手摸摸吗?” 闵砚从瞳仁骤深,欲望翻江倒海,很想很想把他刨入腹中。 他缓缓垂首,一寸寸朝她逼近,眉眼漂亮精致,氤氲几分邪气。 “可以。” 摸就摸了,玩就玩了,只要不玩坏,其他的,随她的便。 左初意掀起来。 灯光昏黄,笼罩在身上,黄色正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样。 她明明是想装大胆教训他,可真近距离看着,哪里还有半分流氓的底气。 闵砚从配合着,他稍稍用力,控制着肌肉跟着膨胀收缩。 左初意视线一路滑过他宽阔的肩、流畅舒展的背肌,再往下收向劲瘦柔韧的腰,两道浅淡的腰窝若隐若现,勾得人呼吸一乱。 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闵砚从垮着浴袍,带子欲散不散,“扒人衣服就这样碰一下?” 他拉着她再往下,左初意像触电一样抽回手。 这样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冲击力太强,他还想怎么样?! “够了。” “这就够了?” 男人缕缕逼问,左初意不耐烦,就差脱口说出实情了。 她把一颗葡萄塞到他嘴里,“堵住你的嘴!我去洗把脸,可以出发了。” 闵砚从恬不知耻淡笑,“真不继续摸了?机会难得。” 左初意抓紧机会溜走,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着冲进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口。 她快速地拧开水龙头,一遍一遍地洗着脸,泼了一脸的冷水。 闵砚从在原地弯了弯唇,将前台服务生送来的吃的一一打开。 —— 学术研究参加的人大部分是各个城市有名的专家,几乎都是男性。 他们慕名而来,怎么说也是个大小伙子,对待女孩子格外照顾。 这不,左初意一下子成为众人吹捧的对象,有些晚来的,甚至找她寻求联系方式。 闵砚从忙着工作,这些小问题,她该处理就处理了,统一拒绝。 学术研究也有小团体,有的男生心胸狭隘,对于被拒绝,耿耿于怀。 “有什么了不起,清高什么呀,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左初意并不在意,她跟他们交集不多,甚至今后不会有什么交集。 闵砚从与她的境况不同,他会被在课堂上公众表白。 港城的女子与京城的女子不大一样,更外放热烈,敢爱敢恨。 “闵老师,我看您没戴结婚戒指,您有家室了吗?” 闵砚从在学术研究课堂,他从来不与学员互动,一股脑地讲重点,妥妥地把工作当任务完成的机械人。 他捏着粉笔,然后掐断,丢在讲桌,看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有人了,孩子都快长大了。” 左初意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听见这句话,猛地一呛。 谁是孩子妈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还没…… 学员们讨论度极高,闵砚从扫了全场一眼,声音平静却极具分量。 “如你们所见。” “人在这里,别再乱打听了。” 左初意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烫得能烧起来。 这个男人…… 造谣都不打草稿的。 熬到结束,女孩气势汹汹地去找闵砚从算账,揪住他的耳朵,令他低头。 男人掌心一翻,修长手指扣入她指间,牢牢十指相扣。 左初意犹如被打断了施法,明明责问的话,到头来一句也说不出来。 闵砚从清润的眼底浮着淡淡热气,就那样安安静静盯着他,软而执着。 “女朋友不生气了?” 左初意气头上,直接别开脸。 闵砚从乐意哄,凑过去亲她,还满足道:“第一枚吻哄好没?” 不说话就代表没哄好。 第二枚吻接踵而至。 闵砚从低笑出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她脸上。 “现在呢。” 左初意终于动唇,冷脸。 “你少来……”她直直地看着他,“谁是你孩子妈,胡说八道。” “不是孩子妈,那提前预定一下?” 闵砚从又低头,轻轻啄了啄她微嘟的唇,搂紧她,彼此很近,低声呢喃。 左初意瞬间破了功,“下次不能再胡说什么了,听到没。” 闵砚从赖在她颈窝里:“没听到。” 左初意:“……” 她艰难地想从他怀里挣脱,眼波流转片刻,找回自己的声音。 “学术研究,按理说,你不是学员吗,怎么当老师了?” “谁说学术研究,我就非得当学员了?我是特别聘请来的。” “这样呀,他们竟然请得动你,是不是跟你也有点交情呀。” 左初意这么问,就问到点子上了。 闵砚从抬眸望来,眉目间浸着浅淡暖意,眸光清润深邃。 他哂笑,“深固的交情没有,要非让我说一个,给的钱多,算吗?” 老婆本一点点要攒,奶粉钱一点点要赚,今后钱是必备用品。 左初意打趣,“你会缺钱?” 闵砚从身体再度前倾,“缺爱。” 第105章 这算是你的陪嫁? 第一百零五章 这算是你的陪嫁? 返回京城的这一天,闵砚从就上交了在港城三天的钱,说是跑腿费。 跑腿费总共十五万,左初意本来呢不太想收,因为她现在不缺钱了。 除去交学费杂七杂八,也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 想着他们谈恋爱这么久,两人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信物。 眼看着闵叔叔最近越逼越紧,左初意打车来到炫酷的4s店。 小情侣一般都送什么戒指、手环手表之类的,但她觉得送车比较合适。 闵砚从爱车,他是那种,不管是什么车,都能保养很好的人。 而且上一次听说,闵叔叔为了惩罚闵砚从,把他的爱车全部砸了。 只有一辆大G开着,虽然他没有表现太多的情绪,好歹也有血有肉,心疼肯定是心疼的。 这不,房尉骋已经跟她透底了,“阿砚可是整整抽了两包烟呢。” 足以证明,闵砚从不是不在意,而是内心太过强大,能够承受得了。 销售热情地迎上来:“小姐,是给自己看车,还是给朋友?” “男朋友。”左初意说,“有没有性能比较好的?” 销售一听是给男朋友选性能车,眼睛亮了几分,领着她往展厅内侧走。 左初意一路看过去,目光最终停在一辆哑光黑的轿跑上。 车身低趴,线条冷锐,而且轮毂与车漆都是闵砚从最偏爱的哑光质感。 销售在一旁连忙介绍:“小姐您太会挑了,这款是我们店的顶配性能轿跑,动力、操控都是顶尖,很多爱车的男生都指定要这款,尤其是这个哑光黑,提车都要等好久,现车就这一台。” 左初意确实挺满意的,“价格是多少呀?” “不贵的,这边给您申请一个员工价格,算起来也就四十万左右。” 四十万,这个数字让左初意轻轻抿了抿唇。 但她手里有自己攒了很久的生活费、压岁钱、工资,加在一起刚好够。 因为上次剧组,看在闵砚从的面子上,自己的工资没少给。 左初意没有半分犹豫,抬眼看向销售,语气干脆。 “好,就这辆,我全款买。” 销售又是惊喜又是意外,笑着去拿合同,嘴里不停夸着小姑娘有眼光、对男朋友太好了。 刷卡的左初意不心疼,反正大钱已经花出去了,就当博美人一笑。 销售问:“需要我们跟您送过去吗?我们可以直接安排板车,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不用啦,我自己带钥匙过去就好,车……先放你们这儿。” 左初意满眼欢喜。 销售了然一笑,贴心地把所有手续、钥匙、说明书都整理好。 她装进一个质感利落的黑色礼盒里,递到她手上:“那您随时过来提车都可以,我们给您留好。” “谢谢。” 这一次,她也想为他挥霍一次,任性一次,把他的委屈,全都悄悄补上。 闵砚从一天在医院,一天在闵氏,闵叔叔现在插手闵氏比较少。 可能在想法设法给闵砚从放权,闵氏股票大涨,多半有他的功劳。 所以说,闵砚从的头脑,要比在医学界更狠绝。 闵氏的员工上次就认识她,自然而然地不加以阻拦。 闵砚从新建了办公室,他正在整理东西,隔壁闵叔叔办公室被他拆了。 不知道闵叔叔知道后,会不会大发雷霆,儿子竟然干出出格的事。 “你把闵叔叔的办公室拆了,他不会找你事吗?” 闵砚从忙累了,衬衫有褶皱,一米八八的个子,高挺又性欲。 他大掌落在她头顶,“左老师最近挺闲呀,看我的次数频繁。” 男人吊着身子骨,反而给左初意一种依赖的错觉,只听他继续说。 “值得夸。”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一下下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梳理。 左初意卖乖:“猜猜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闵砚从凑近小姑娘的耳边,声音传进她的耳里:“我能有什么喜欢的。” 他唇角洋着笑,“除非是一箱子套,不然,我应该高兴不起来。” 左初意:“……” 他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想吗。 “那我不送给你了,正好骋哥哥可能更需要,我送给她。” 女孩佯装要走,意料之中地被闵砚从握住手腕,恶狠地警告:“你敢。” 他食指微微曲起,轻轻在她滑软的脸颊上蹭了蹭,“说说看。” “闵砚从,你闭上眼睛。”左初意wink了一下,俏皮的很。 闵砚从眉梢微挑,却还是依了她,缓缓合上眼。 下一秒,微凉的钥匙塞进他掌心。 “可以睁开啦。” 男人缓缓睁眼,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漆黑的眸子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抬眸,声音微哑:“你……” 左初意眼睛弯成了亮晶晶的小月牙,“闵叔叔不给你留,我给你买。” 闵砚从吞咽口水,他握紧钥匙,半天只问了一句:“多少钱。” 女孩不好意思,“也就四十万。” 其实四十万对闵砚从这种大户人家真的不算什么,他可以随便挥霍。 因为他轻轻松松一个大订单就可以赚回来,并非像她,要攒很久很久。 男人沉默,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低头,完全不知道他的喜悦。 左初意紧张,头一次送出去这么贵重的礼物,她甚至没有问他喜不喜欢。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 闵砚从抬眼,目光落在小姑娘惴惴不安的小脸上,一时说不出来话。 须臾,他才找回声音,“为了我花光你的积蓄,值得吗。” 他给的十五万,小姑娘绝对是不肯用的,只能用她的心血会这样。 左初意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也想……宠着你一次。” 宽厚手掌猛地自暗处扣住她眼睫,唇瓣紧跟着被他全然掠夺。 闵砚从紧紧箍住女孩柔软的腰肢,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左初意忘了思考,也不再思考,本能的将抱紧男人,然后再抱紧。 濡湿轻响与滚烫的呼吸交缠,无声地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分开。 男人粗粝感轻轻刮擦着她颈间软肉,薄茧擦出阵阵颤意。 伴随着他性感低沉的声音,低笑着来了句:“这算是你的…陪嫁?” 第106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第一百零六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男人冷冽气息缠绕不散,唇悬在她耳畔轻触,卑微靠近、低头求怜。 左初意不想被蛊惑,娇笑着攀上他紧实的肩,柔若无骨地偎进他怀里。 她眼波轻挑:“陪嫁我已经提前给你啦,就差我的嫁妆,你怎么给?” 闵砚从沉沉的嗓音骤然裹上浓烈的欲念,即使不开口,滚烫的气息再度压来,比上一回更凶、更沉。 左初意又被压着,她偎在他怀中,意乱情迷时轻轻攥住男人揽在腰间的手,直到那人餍足地慢慢松开力道。 许久,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红得厉害,哑声呢喃。 “已经想好了,等我攒够了,我就向左叔叔坦白,娶走他的女儿。” 闵砚从捏住女孩的下颌骨,望着被自己吻到双眸失神的她。 他继续说:“等到时候希望左老师帮帮我,免受皮肉之苦。” 左初意笑,“我爸才不会打你呢,你怎么不担心,我打你?” 闵砚从眉梢挑了挑:“你打我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那还不是随便打?” 左初意:“……” 她蹬着他,“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扳手腕也蛮厉害的。” 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白娇嫩的小臂,强迫自己挤出肌肉。 “看到没!看到没!我也是有小山的人!也不是给你的肱二头肌。” 小的压根看不见。 闵砚从顺势握住她那只小小的拳头,掌心包裹住她整只手。 “是是是,我们左老师最厉害,扳手腕天下第一。” 他仰着头,睫毛很密,在眼睑下面盖下一层阴影,狠狠地亲她。 左初意的吻得微肿的唇瓣含糊呢喃,“你一点也不真诚。” 闵砚从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将人按在沙发里,“陪我整理办公室?” 办公室大部分东西都不用整理,只需要把个人物品摆放相应位置就行。 闵砚从的地盘向来巨大无比,有自己的独立休息室。 整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平方的公寓,哪里有办公室的样子。 左初意暗暗想着,她在休息室溜达了一圈,阳台有颗小多肉。 好像是之前,他们一起出玩,获得的抽奖奖品。 多肉比较好养活,但她以为早就被闵砚从养死了。 “意意,我晚上要值夜班,可能回家也要凌晨了,不用等我吃饭。” 闵砚从一件一件地在衣柜里挂着自己的衬衫,看见她在盯着一颗多肉。 他咧嘴,“别人送的,我不会多看一眼。” “你挑的,就算是一颗草,我也会天天记着浇水。” 左初意心暖,出门忘带了发圈,导致现在头发有点凌乱,“油嘴滑舌。” 闵砚从走过去弯腰,把她的头发捞起来,随手扎成了一个丸子头。 “堂堂的闵少爷竟然随身带皮筋?” 不太符合他的人设。 皮筋这个东西呢,容易丢,放在口袋里,还要经常带到重要场合。 左初意顺着脑袋摸了摸。 闵砚从音色和润,“自从跟你在一起,口袋里就没缺过这东西。”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左初意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谢谢老公。” 她叫的是老公,不是什么闵先生,也不是什么男朋友。 闵砚从很受用。 捯饬完办公室,两人歇着,男人端着笔记本在玻璃桌面敲字。 左初意老是刷到emo文案,按照上面的,结合即将要发生的事。 她忍不住地想要问:“闵砚从,你说不合适的两个人能走到最后吗?” “看情况吧。” 闵砚从沉浸于工作。 他享受女孩脑袋埋在他的肩窝,迷恋地圈抱住他的肩膀。 “没有天生不合适的两个人,只有不想走到最后的心。” 左初意故意逗他,“那如果我们没走到最后怎么办?” 闵砚从脸上的笑容褪去,他猛地掐过女孩的脖子,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左初意,我认定的人,不管合不合适,都必须走到最后。” “你送我陪嫁,我许你一生。这不是选择题,是答案。” 女孩快速化解矛盾。 “你还真当真啦!我就是刷到那些奇怪的文案,故意逗逗你的!” 闵砚从大掌一收,直接将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嗯,差点就信以为真。” —— 闵砚从晚上去医院值夜班,夜班大部分就是观察病人情况,也有少数病人深夜突然紧急情况去问诊的。 左初意跟男人闲聊,害怕打扰他工作,匆忙结束话题。 闵砚从说不让她等他,但她也睡不着,索性就等一小会。 反正如果闵砚从回来,她就装睡好啦,又不止一次这样干。 没等到闵砚从,反而等到了是爸爸的电话,“喂爸。” 左正豪苍哑的传来,“意意,你妈妈去世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时间在这一刻倏地静止。 左初意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毫无预兆地通红。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一个小时后,左初意赶到医院,她只穿了拖鞋,外套也来不及穿。 已经候着她的闵砚从见状蹙眉,很快脱掉自己的西装,大步上前将她整个人裹怀里。 “左初意,你疯了?外套不穿,鞋不换,你生病了怎么办?” 他是医生,见惯生死,可一想到她此刻的崩溃,他就控制不住地心慌。 责备的话越凶,藏在底下的担心就越重。 左初意浑身僵着,眼泪终于决堤,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发烫。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攥着他的衬衫,把脸埋进他怀里,崩溃地哭出声。 闵砚从心口一紧,所有严厉的责备瞬间咽了回去,“对不起。” 她就那样站在大厅处,一动不动抱着她,任由她哭湿自己的衣襟。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小脚。 他皱着眉把她的拖鞋脱下来,用自己的掌心反复搓着她冻得发紫的脚踝。 “我去给你拿双厚袜子,再给你倒杯热水。” 左初意没心情,“我爸呢。” 闵砚从僵住。 “叔叔在处理后事,我马上带你去见见你妈妈。” 回过神后,左初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我妈妈是你过手的吗?” 如果是阿砚,她的妈妈会不会就有一线生机了…… 她比谁都清楚,医生不是神仙,生死有命,人力有限。 可道理归道理,当亲人真的离世,谁又能真的毫无念想、毫不挣扎? 男人垂眸,无尽的愧疚,却说:“不是我。” 第107章 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第一百零七章 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知道这个答案,左初意并不惊讶,她听到男人一遍一遍跟她说对不起。 闵砚从没有什么错的,调整好情绪后,她说:“带我去找我爸吧。” 男人深深地望了眼她,不放心地开口:“我不是想拦着你,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左初意不说话,眼神空洞,被闵砚从揽着腰往前走。 手术间内,左正豪抱着头痛哭,地上散落着被揉皱的病危通知书,鲜红的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 医护人员站在一旁低声劝慰,却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左初意轻喊,“爸。” 左正豪猛地抬头,双眼此刻布满红血丝,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哽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意意,是爸爸没用,爸爸没护住你妈妈……” 左初意站在原地,眼眶慢慢泛红,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 她没有哭出声,一步步走向父亲,轻轻伸出手,抱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像小时候他安慰她那样,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爸,别怕,我在呢。” 父女俩相拥,闵砚从询问了主治医生的具体情况。 “术前快速筛查确认为HIV阳性,免疫指标极差,多器官衰竭,这是导致病情急转直下、抢救无效的核心原因。” 闵砚从沉默几秒,“我明白了,后续流程与防护,我会严格按医嘱来。” 父亲去处理后事相关的手续,左初意坐在走廊的铁椅,双腿屈抱着。 她将头深深地埋进去,隐隐的呜咽声抽泣,闵砚从把她抱进怀里。 “意意,吃点东西吧。”他担忧,“你晚上没怎么进食,再硬撑身体会垮的,慢慢吃一口,好不好?我喂你。” 左初意委屈巴巴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想要说些什么,可被男人堵住。 “你要是敢说你不饿,我现在就把你吻哭,想哭就干脆哭得彻底。” 左初意眼皮子一垂,大颗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一时无法控制。 闵砚从的下颌微微绷紧,心底彻底慌了神,看到小姑娘这样子,烦躁的烟瘾犯了,他见不到对方哭。 尤其是哭成这样,把他的心肝也哭碎一大半,他怜惜地去安抚。 “意意,不哭了好不好?是我凶你了,我错了,不该吓你。” 烟瘾在胸腔里抓心挠肝地窜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 左初意像是没听到,金豆豆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本来湿漉漉的杏眼此刻肿成了核桃,纤细的肩膀抖得厉害。 闵砚从没见过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除了陪伴,他真不知道做些什么…… —— 左正豪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完,他们家不是什么大家,也没什么亲戚。 丧礼的事情,就只有左正豪和左初意两人处理,把骨灰带到墓地。 这天在下雨,雨滴断断续续地落在肩头,雨伞也没有发挥很大用处。 闵砚从在撑着雨伞,在两人不远处等候,目光担忧地看着左初意。 其实从阿姨火化到下葬,中间时间也就两天半,他们就已经全部处理好。 他清楚,其中肯定有他父亲在从中帮忙,他也帮衬着打点了一些。 左初意和左正豪在陪陈静言说话,墓碑的照片女子,是年轻的模样。 年轻的陈静言,当真是一个美人,眉清目秀,温婉大方。 怪不得是当年许多人竟相争价的头牌,与左正豪在一起,是最正确选择。 闵耀杰这会也赶来,看向闵砚从,不理会,随之走到父女俩旁边鲜花。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左初意,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道别。 等一切尘埃落定,左初意把自己锁在房屋,除了闵砚从,谁都不让进。 左正豪清楚两人的关系,不过多阻拦,因为时机还没有到。 闵总的态度太坚决了,他也希望女儿可以跟稀罕的人在一起,但…… 世事难全,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踩在了悬崖边上。 他只盼女儿平安安稳,别再被身份、门第、流言碎语拖进泥里。 闵砚从一进来,左初意就什么都不说,直接扑进他怀里。 她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抱他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掉眼泪。 闵砚从不催她,不逼她,就这么抱着她,坐在地板上,陪她就是一整夜。 夜里左初意常常惊醒,一睁眼就抓着他的手,哑着嗓子喊:“闵砚从……” 男人几乎是整夜整夜不睡,时刻紧绷着神经守着她。 只要她有动静,他便立刻低头轻声应着,“我在,宝贝。” 左初意长睫凝着泪滴,颤巍巍挂在眼尾,委屈稍退,蔫蔫地垂着脑袋。 “我最近是不是太任性了。” 闵砚从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害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她。 中间还有一天就要过年了,这个年,她不知道怎么过… 闵砚从抬手勾起小姑娘的下巴,望着她被水雾弥漫的眼睛,笑然。 “不用觉得亏欠,陪着你,是我心甘情愿,更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左初意憋着泪,“明天就要过年了,我们家又出了丧事,年怎么过…” 闵砚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哄着:“想在家,我就陪你和爸一起守岁,包饺子,哪里都不去。” 左初意依赖地抱住他的脖子,眼泪顺着脸庞落下,“阿砚…” 丧礼虽然从简,但是该将的礼节不能少,闵砚从咧嘴,“我们尽量朴素。” 左初意努力将眼泪忍回去。 “好。” 把小姑娘哄好,闵砚从去大厅热牛奶遇到左正豪,他打招呼:“左叔叔。” 左正豪应了声,“意意睡着了吗,她的情况还好吧。” “刚哄睡,抱着我哭了一会儿,累极了才安稳下来,情绪比之前稳了些,就是心里还是过不去。”闵砚从说。 左正豪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他沉默良久,只是重重拍了拍闵砚从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嘱:“意意,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希望闵少爷可以不要放在心上。” 闵砚从温然:“左叔叔您放心,意意做什么,我都会尊敬她的选择。” 第108章 有空的话我们去看海吧 第一百零八章 有空的话我们去看海吧 新年阖家团圆。 左初意陪左正豪吃完饺子,父亲说自己想一个人喝喝闷酒,不想被打扰。 左初意便约着闵砚从一起出门,两个人来到烟花盛放到地方。 她小时候爱放烟花,闵砚从有一段时间被闵耀杰禁了零花钱。 他就抢房尉骋的零花钱给她买烟花,而且还别扭地说:“捡的。” 现在仔细想想,骋哥哥当时亏得很,明明是他请客吃饭的钱,结果全被闵砚从截了胡。 骋哥哥气炸了,当场就要跟闵砚从单独solo,可想而知谁败得厉害。 房尉骋捂着屁股,指着闵砚从骂,“你你你,不讲武德!” 闵砚从把人从地上捞起来,重重地拍开他屁股上的灰,“愿赌服输,去小摊买几个仙女棒回来。” 房尉骋灰溜溜去了。 “意意,仙女棒要玩吗?” 闵砚从给老板付钱,左初意点头,“要!我要最大最亮的那种!” 她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浅瞳澄澈如水,天生卷翘的睫毛随着眼波煽动。 被她这般望着,闵砚从喉间微紧,可落在外人眼里,他仍然是沉稳的。 “好,我给你点。” 抽烟的男人口袋里随时装着打火机,咔嗒轻响,淡蓝色的火苗窜起,引燃了手里长长的仙女棒。 他将燃着流光的仙女棒递到她掌心,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她手边,怕飞溅的火花烫到她纤细的指尖。 “拿稳,别乱跑。” 左初意握着发烫的仙女棒,像小时候一样,在夜空下轻轻晃动手腕。 卷翘的睫毛随着笑意轻轻颤动,浅瞳里盛着烟花,也盛着眼前的人。 闵砚从衔着支烟,火光在唇间轻闪,见她手中烟花落尽,用烟头上的星火,替她引燃新的一束。 小姑娘玩得兴起,对着他弯眼甜笑,拉着他一起玩。 “你先玩,我抽完。” 闵砚从倚着一旁的树干,指尖夹着烟,明明是散漫的姿态,目光却寸步不离地锁在她身上。 薄荷烟的淡雾在夜色里轻轻散开,他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看着她难得轻松的模样,他心底那点紧绷的防线,彻底松了下来。 这些天压在心头的沉重、担忧、慌乱,在这一刻,被她的笑声一点冲淡。 左初意玩了一会儿,见他真的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伸手拽他的袖口。 “一起来嘛,一个人玩很没意思。” “那你替我抽完。” 闵砚从低笑一声,指尖碾了碾烟身,烟递到小姑娘唇边,“嗯?” 明明是有点坏的提议,左初意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 她微微踮脚,凑近他指尖的香烟,轻轻抿住滤嘴,学着他的样子浅浅吸了一口。 烟丝猛地冲进喉咙,呛得她瞬间皱起眉,眼角立刻泛起一层湿意。 “咳咳……” 闵砚从眼底笑意一收,立刻把烟拿开,伸手轻拍她的背,“真抽?” 左初意咳得眼眶发红,浅瞳湿漉漉的,仰头瞪他,“你说的。” 闵砚从随手将烟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半点留恋都没有,“不抽了。” 他大掌拉过她的手,一同握着那根燃得灿烂的仙女棒,“许愿吗。” 许愿吗。 左初意说:“好呀!” 愿望不在于灵,在于多,兴许哪天真能实现一两个呢。 她闭上眼,卷翘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希望和闵砚从永远在一起。 再睁开眼时,浅瞳里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许的什么?”闵砚从问。 女孩保密,“我不说。” —— 半夜,闵砚从回自己的屋,左初意也回自己的屋。 他们第一次没有同床共枕,后者意料之中地失眠。 她准备吃点褪黑素,杯子里却没有水,只能起身下楼接水喝。 楼下客厅一片安静,闵叔叔还没睡,正在处理公务。 看见是她,邀请她过来坐。 左初意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声音细弱地喊:“闵叔叔。” 闵耀杰合上平板,指尖轻点着膝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半晌,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离开闵砚从,你考虑怎么样了。” “没想好。”左初意直言。 闵耀杰就知道会这样,他自然是留有后手,“既然这样,你看看这个。” 他抬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左初意蹙眉,拿过来才知道,是弹劾闵砚从的医学..联名书。 她瞳仁一缩,“发生什么了?” “你以为这些天,他夜夜陪着你,什么事都没有?” 闵耀杰眼眸微闪一抹算计,“阿砚误诊了。” 左初意难以置信,“……误诊?他怎么会误诊?” “他最近心思全在你身上。作息乱、情绪乱、手术前心不在焉,出了纰漏,是迟早的事。” 闵耀杰往前微微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份联名书,只要我往上一递,他多年的口碑、前途、甚至医生执照,都可能受重创。” “而这一切,源头是谁,你心里清楚。” 左初意浅瞳里的光一寸寸熄灭,只剩下空洞。 闵耀杰见她动容,继续诱导:“你要么自己走,保全他的前途。要么继续留在他身边,看着他身败名裂,彻底毁了一生。” 左初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身,怎么一步步挪回楼上的。 秘书袁均在楼顶的转角处看到左正豪,叹了口气,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了老左,等你们父女俩离开国内,我会给你打一笔钱的。” 左正豪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指节狠狠攥着头发。 牺牲了女儿的幸福… 闵耀杰见他这副样子,他顿了顿,看向楼顶沉沉的夜色,声音淡了几分。 “从今以后,我们之间的情谊一笔勾销,你们左家,不再欠我什么了。” 十几年的庇护,十几年的关照,给了左家生路,这些,还都还不完…… 如果没有闵耀杰,他们左家沦落大街自生自灭。 左正豪从小到大,他虽然穷,但没有让自己闺女受过委屈。 而这一次,是他亲手,掐灭了女孩这辈子,第一次敢牢牢抓住的光。 左初意没有直接回到自己房间,而是来到闵砚从的房间门口。 他房门没关,从里面能看见他忙碌打着电话,一直揉着眉心,疲倦不堪。 左初意重新合上门。 她攥紧手,掏出手机敲字。 左初意:[阿砚,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去看海吧。] 第109章 说说看什么时候给你送的情书 第一百零九章 说说看什么时候给你送的情书 阳光恰好,沐浴着在海滩跨坐着左初意身上,她刚被亲,脸颊泛红。 闵砚从的沙滩服太过性感,扣子也不扣,欲穿不穿的模样,简直魅到爆。 他眯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喉间滚过低哑的笑,“你主动的。” 左初意没说话,只是微微往前凑了凑,主动靠进他怀里。 闵砚从的薄唇轻轻落在她发顶、眉心、眼尾,一路慢得撩人。 他非但不深吻,却害处处透着暧昧的拉扯,“宝贝,你今天乖得很。” 左初意埋在他颈窝闷闷出声,“不乖,难道等着被你欺负吗?” 男人让她更贴向自己,半敞的衣料下,肌理温热分明。 “哦?” 他尾音轻挑,薄唇移到她唇边,悬着不碰,“原来你这么怕我欺负。” 左初意抬眼瞪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撒娇,“谁怕了。” 闵砚从的眸色一深,捏住她下巴,修长的指骨轻轻抬起来。 光晕落在他轮廓上,性感得要命,眼底却全是她一人的影子。 “晚上有烧烤,等会有排球,或者我们去玩冲浪,敢不敢?” 左初意有什么不敢的,“玩!” 闵砚从轻笑,“意意行行好,不然现在玩玩我?” 他带着左初意的手往下滑了一寸,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撩火。 暖风吹得人心头发软,炙气洒在他锁骨上,亮得晃眼。 “闵砚从……”她咬着唇,小声地提醒,“这里不止我们两个。” 小姑娘像是在勾引他,闵砚从盯着她莹亮的唇瓣,下意识眯眼:“嗯。” “闵砚从,冲浪我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呀?你会开游艇吗?” 左初意在他腹肌上圈着,逐渐勾勒出游艇的轮廓,滑嫩有度。 闵砚从抓住,摁在不知名的方位,那里才是她手掌的归宿。 他舒服地吐气,语气漫不经心,缓缓淡淡的:“小看我?” 左初意反正反抗也无效,男人的手脚却比她更加的利索地发擒住。 “也不是小看,主要是安全,我们要是掉海里喂鲨鱼了怎么办?” 闵砚从捏着她的下巴,视线投向那张诱人的双唇,“不会,相信你男人。” 好叭。 左初意一贯相信他。 只是不知道她相信的时间,还能持续多久…… 她抚着男人俊俏的脸颊,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复杂。 这份她拼了命想抓住的永远,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戛然而止。 —— 游艇的设备摆放在岸边,闵砚从花钱买了性能最好,乘坐两个人的游艇。 公共海域不像私人海域,游艇的性能肯定不能跟自研的比。 工作人员说:“先生、小姐,这片海域浪势平稳,不过安全装备一定要穿戴好,只要不超出浮标划定的安全区,完全不用担心意外。” 闵砚从伸手接过粉色的救生衣,他为左初意套上,细心地帮她拉紧粘扣。 左初意见他不穿,“你不做防护吗?” “那玩意太勒,我不喜欢穿。” 闵砚从嫌弃得很,看都不想看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得露身材。” 不露,他还怎么享受小姑娘无微不至地舒摸。 左初意的手柔若无骨,滑腻微凉,轻轻贴在他肩颈,“别指望我救你哦。” 小手轻扫而过他的肌块,收得干脆,歪头睨他,一副撩完就跑的坏样。 闵砚从轮廓很立体,他说:“不用你救,我们一起溺水。” 左初意:“……” 她有救生衣,到最后,是谁乖溜溜地喊老婆,她不说话! “出发!” 闵砚从开着游艇,左初意在后面搂着他的劲腰,手感超级好。 只是轻轻一触,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点着了,从皮肤烫到心底。 “你别说你吃亏,我也是有练出来马甲线的,你也可以摸试试看。” 海风把她的发梢吹到他颈间,痒痒的,勾人的。 左初意脸颊贴在他宽阔后背,“公平交易,入股不亏。” 闵砚从一直沉默地看着反光镜,随意小姑娘怎么作妖都行,“随你。” “等靠了岸,没人的时候,我慢慢验。” 游艇出发,刚开始为了让左初意适应适应,他开的慢,后面才逐渐变快。 男人掌稳方向盘,脊背挺直,半敞的沙滩服被风掀起,线条利落的肩腰一览无余。 等彻底驶出热闹海域,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坏笑,手腕极轻地打了下方向,脚下微微给油又轻收。 左初意惊呼一声,本能地把他搂得更紧,“闵砚从,你能不能开稳一点。” 闵砚从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游艇立刻进入平稳巡航状态。 他缓缓松开方向盘,高大的身形微微侧身,半转过来面对着她。 半敞的沙滩服被海风一吹,微微敞开,每一寸线条都惹眼到极致。 他贪恋这份平视的亲昵,能看清她眼尾盛着她所有温柔。 薄唇覆上,轻吮慢咬,耳边只剩暧昧的厮磨声与剧烈心跳,色气翻涌。 左初意喘不上气了,推了推他,“你好好开游艇。” 闵砚从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摁,“忍不住。” “开了自动驾驶,丢不了。”他一手环着她,一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而后,海浪猛地翻滚起来,原本平稳的游艇被浪头狠狠一掀,剧烈倾斜。 闵砚从顺势往海里栽。 左初意吓个半死。 她伸手去抓,只堪堪擦过他的沙滩衣边,掌心落空。 闵砚从根本没真的掉下去,只是借着游艇倾斜的力道,单手扣住船体栏杆,半个身子悬在海面之上。 他把头潜入水中,左初意以为出事了,急切地呼喊他的名字。 “闵砚从!你别吓我!你要是吓我,我今晚就花你的钱给骋哥哥!” “骋哥哥小时候跟我表过白,背着你的,骋哥哥小时候偷塞我情书…” 明明是两个人在游艇,出事的偏偏是闵砚从一个人。 在要急哭的时候,男人浮出水面,黑发湿透,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性感的锁骨没入,滴进海里。 他单手还扣着栏杆,仰头看向游艇上的她,明晃晃的野。 “搞了半天,你和房尉骋也有一腿?几年级到事?” 闵砚从手臂一用力,身形利落一翻,稳稳落回游艇里,溅起一圈水花。 他眼睑微阖,视线落于她如雪的颈间,黑眸深处暗流不息,尽是占有。 “你敢早恋?” 第110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晚上的烧烤,闵砚从默不作声地烤着串串,左初意打着下手。 两人谁也不说话,大概是都闹着别扭,不肯拉下脸面说。 烤串烤好端上餐桌,闵砚从仰头灌了口闷啤酒,喉咙呵出一声笑。 海风一吹,空气里全是炭火香、啤酒味。 闵砚从皱了下眉,看着啤酒,舌尖抵了抵腮,“什么破酒,难喝。” 他指节一收,掌心猛地用力,空易拉罐在他手里吱呀一声被狠狠捏扁。 随之,又一罐接一罐地拉开拉环,仰头猛灌。 啤酒喝得太急,胃里渐渐泛起闷胀的不适感,太阳穴轻轻跳着。 左初意见状,几番想要劝阻,话到嘴边又语塞。 两人的矛盾是,左初意提了小时候事情一嘴,闵砚从就死抓着不放。 比如,她夸房尉骋好,闵砚从夸桑玉妍有女人味。 比如,她说桑寂温柔,闵砚从说梁诗画更懂他。 刚才在海上,他气狠了,游艇直接踩到底,风都在耳边撕裂。 左初意在后面怕极了,又不肯去抚着男人,跌倒海里把闵砚从吓出魂。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怕成那样。 可上岸之后,两人又默契地绷起脸,谁都不先服软。 明知道双方都是开玩笑的,顾名思义地偏偏谁都不肯先松口。 闵砚从忽然按住胃,眉峰狠狠一拧。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踉跄着走到海边栏杆旁,弯腰吐了出来。 喝得太急、太多,冰凉的啤酒狠狠刺激着空荡的胃。 等他稍微缓过来,直起身时,额角全是薄汗,几分脆弱彰显。 左初意立刻拿来温水,“慢点喝,漱漱口,会舒服一点。” 闵砚从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稍稍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左初意见状,轻轻抬手,用袖口擦去他额角的薄汗。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闵砚从双臂从身后牢牢圈住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错了…” 左初意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侧轻轻柔柔地蹭他,“错哪了?” 她的脸又软又嫩,带着点婴儿肥,温顺得像一团暖乎乎的小绒球。 闵砚从感受到自己的耳垂忽然被咬了一下,他的唇角更不受控制上扬。 ……看来是哄好了。 左初意抱着他的脖子,指腹在他锁骨处慢悠悠画着小弧线,“说话。” 倒是命令起他了。 闵砚从说:“什么都错。” 没诚意,但左初意原谅了。 闵砚从用指腹擦着她嫣红动人的唇色,满足笑笑,“谢谢老婆。” 两人牵着手重新回到原位,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 —— 夜色浓得温柔,远处海浪轻拍。 “凉。”左初意光着脚。 左初意单膝蹲下,后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又自然,“上来。” 左初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趴到他背上,胳膊轻轻圈住他的脖子。 闵砚从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起身将她背在身上,步伐慢而稳。 走了几步,他故意地掂了掂,“这么重,再吃下去,我可要背不动了。 “哪里重了!明明是你体力不行!” “我要说,我能一夜不睡搞你,你又该说我是暴君、蛮不讲理了。” “……” 夜色里,海浪一卷一卷退去,滩涂上散落着细碎漂亮的小贝壳。 左初意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撒娇。 “放我下来,我要捡贝壳。” 闵砚从依言将她放下,刚一落地,她就光着脚丫认真去选贝壳。 等她捧着一小捧贝壳跑回来,闵砚从伸手接过,为她分担。 “捡那么多干什么?” “串成手链,给你戴。” 男人弯腰垂眼,眼神沉谧如静夜沧海,又澄澈如漫天星辉,“谢谢宝贝。” 左初意根本扛不住这样的目光,她轻轻踮起脚尖,可唇还没碰上,闵砚从已经低头,先一步吻了下来。 炽热的攻势来得太猛,她有些懵了,忘记闭上眼。 在男人沉浸在双方唇齿交缠的温柔里,怀里的人却忽然轻轻挣了一下。 左初意酝酿了许久的话,她启唇:“闵砚从,我们分手吧。” 海浪声戛然静止。 闵砚从以为小姑娘是在开玩笑,可细看她的眼神,却看不出来半点玩笑。 “左初意,你是认真的?” 女孩别开眼,睫毛狠狠一颤,眼泪先一步砸了下来:“认真的。” 前脚还在接吻的他们,后脚就要提分手,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不准。”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涩,带着濒临失控的紧绷。 左初意抬起通红的眼,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们,到此为止吧。” 闵砚从咬牙,“理由。” 他大手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拽了过来,“没有理由,就把这句话收回去。” 左初意微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闵砚从,来看海,跟你谈恋爱,我只是在利用你。” 她把他母亲的股份转让书掏出来,晃到他面前,“当你女朋友真好,轻而易举地拿到你母亲的东西。” 京圈谁不知道,母亲是闵砚从的底线,左初意往这里戳,相当于捅刀子。 闵砚从的目光落在那张股份转让书上,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他最忌讳、最护得严实的底线,被她就这样轻飘飘拎出来,狠狠扎一刀。 “还有。” 左初意把视频给他看,视频中,她趁着闵砚从睡着,利用他的指纹,把公司内部消息给竞争公司,以及最近医闹也全是拜他所赐。 “看清楚了吗?你最近的遭遇,甚至你的事业我都想夺走。” 闵砚从看着陌生的她,犹如是针管,密密麻麻地插进他的皮肉骨髓。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踩着他的底线,捅得这么狠。 男人猛地将人圈在怀里与墙壁之间,长臂撑在她耳侧。 “左初意,你行。” “为了这点东西,你能装得这么像,能吻我,能抱我,能哄我……” 他的话音里没有情绪,“我说过,说分手,我们就完了。” 左初意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眼神却硬得像铁。 “现在我目的达到了,你也该醒了。” 她往后轻轻一退,从他手臂圈出的狭小禁锢里退出来,彻底脱离他的气息范围。 “闵砚从,别再缠着我了。” “我们,到此为止,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