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抢大学名额了,我的家人比它重要》 第1章 疼。 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因为她年纪大了,又无人照料,一身的疾病缠身,自然是哪哪都疼。 不对! 她明明疼得都麻木了,怎么今天这疼,这么的清晰。 夏溪疑惑的睁开双眼,便看到树叶间湛蓝的天空,耳畔听到鸟儿叽叽的歌声。 夏溪猛地坐起身, 吃惊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树林深处,这……这是她熟悉的凤凰山。 从小她就在这山上打猪草,捡蘑菇,所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怎么又回到凤凰山了? 夏溪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又嫩又白,根本不是她那双枯瘦如柴的手。 夏溪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蛋也是嫩的如剥壳的鸡蛋,哪有一点褶子? 夏溪正疑惑的时候,一个着急的声音响起,“小溪!你真在这里,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你是想吓死娘吗?” 夏溪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瘦小妇人,正眼眶微红,满目焦急的看着她,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娘向翠花。 向翠花见夏溪好好的站在那里,走上前,又是气又是心疼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她身上,“那狗东西到底哪里好,你要为他这么不要命,你不要脸,我们老夏家不要脸啊,没良心的玩意儿!” 夏溪听着这些熟悉的话,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她为了林向东和爹娘吵架那天。 她想让爹暗箱操作,把工农兵大学名额给林向东,她爹不愿意,她就绝食抗议。 她爹不理会她,她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 她早上出去,中午吃午饭,家里人看她没回来,这才来山上找。 从小到大她都被家里人宠着,纵着,她要什么,给什么,只有这一回,不管她怎么闹,家里人都不愿意! 向翠花骂骂咧咧,夏溪杵在原地,满目的震惊! 她重生了! 她重回到1975年,她被林向东迷得团团转那一年。 为了这个狗东西,她和家里作对。 平时她把家里的粮悄悄给他,几个哥哥山里打回来过年吃的肉给他,连大侄子的糖她都要抢了悄悄拿去哄他。 平时这些小打小闹,家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她是疯了。 疯到要让当大队长的爹暗箱操作把工农兵大学给林向东。 工农兵大学是属于整个大队的。 她全然没有想过这样暗箱操作,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上辈子的今天,她娘找来了,但是她没和娘回去,反而走到悬崖边上以死相逼,后面她爹娘没有办法了,答应了。 林向东那个狗东西成功的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拍拍屁股去城里上学了,从此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夏溪不仅成为整个大队的笑话,她爹暗箱操作的事情,还被人举报了。 她爹被公社领导指着鼻子骂,还撤了他大队长职位,后面这事弄得全大队皆知,全大队的人戳着爹的脊梁骨骂。 大哥家的两个大侄子还因为这事儿在学校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二哥和二嫂因为这事儿吵得不可开交。 三哥说好的对象也黄了。 那些记恨爹的人,白天骂骂咧咧,晚上就往家门口泼粪,甚至有一天还套着麻袋把爹揍了一顿。 一时之间家里乱成一片。 爹那之后就病了。 娘也时常悄悄抹泪。 他们一家在天星大队差点生活不下去。 这个时候回乡探亲的领家大哥陆敬上了夏家的门,求娶她。 当时家里一片乱,夏溪觉得都是自己害的,她走了,或许家里的情况就好起来了。 她答应了陆敬的求婚,然后收拾包裹和他随军去。 走的那天,知青点的许姗姗要回城了,许姗姗凑她耳边说,“你知道那事儿是谁举报的吗?” 夏溪不明所以。 许姗姗笑得得意,“是我举报的啊。你再看看这个,认识吗?” 许姗姗拿出了那块玉佩,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说,“这是向东给我的聘礼,我回城就是和他结婚的。 夏溪谢谢你帮了我们俩,记得来喝喜酒啊。” 夏溪听完,并没有愤怒,而是伤心,绝望的哭了,哭得特别大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向东不喜欢她,喜欢许姗姗,她哪里比许姗姗差了,那个时候,她甚至愚蠢的想去问问林向东为什么。 现在想来,夏溪恨不得抽死自己。恋爱脑,真可怕! 向翠花骂了半天,夏溪都杵在那里,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一点反应。 向翠花的心不禁咯噔一下,担心的推了她一下,“小溪,死丫头!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快看一看娘,你别吓娘啊!” 夏溪听着她娘紧张的声音,瞳孔慢慢聚焦,看着眼前的娘,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涌而上。 她一把抱住了向翠花,“娘,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她哭声太大了,震得枝头的鸟儿都惊飞了。 她这边哭着。 夏家的三兄弟也找来了。 隔老远听到夏溪的哭声,夏老三着急的跑上来,劝:“娘!你别打了,轻点!轻点! 小妹娇弱得很,哪里经得住你打。娘,小妹肯定是被山里的野兽吓坏了,你就别打她,骂她了。” 夏家老二也上前帮腔,“娘,小妹就是一时糊涂,骂两句就够了,你把她打成这样,多可怜。” 夏家老大直接上前把夏溪拉到身后,“娘,您消消气,我们来劝,我们来。” 向翠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老娘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我怎么就打她,骂她了! 你们就护吧,瞧把她惯成什么样了!真是一窝不省心的,老娘生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还不快滚回去上工!这日子不过了!不吃饭! 特别是老大你家,两个带把的,一屋子能吃的。” 向翠花骂骂咧咧的下了山。 夏溪看着亲娘的背影,再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三个哥哥,泪水涌得更凶了。 夏老三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野地瓜,悄悄的塞她的手里,“行了,别哭了。哭花了脸。 这野地瓜可甜了,吃两颗,给三哥笑一个。” 夏老二搞了一张芋子片给她扇着风,“脸都哭花了,还哭出一身汗,不好看了。” 第2章 夏老大叹一口气,严肃的说:“那林向东就是诓你,他去城里读书,拍拍屁股就不理你了。” 上辈子大哥也这样劝过自己。 可她被林向东的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哪里听得进去。 夏溪看着大哥的脸,再看着二哥,三哥,她抽噎了两声回,“好,我听大哥的。” 夏老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妹,你……你刚刚说什么?你真听大哥的话,不缠着爹让爹把大学名额给林向东了?” 夏溪点头,“嗯,大哥你说得对,他就是会骗人,就是诓我,谁信他的话,谁傻!” 既然重生了! 她绝对不会再让家人饱受上辈子的屈辱。 林向东! 这辈子我不会再当你的踏脚石! 不会成全了你和许姗姗! 想当大学生,门都没有! 夏溪和三个哥哥一起下了山。 在半山上还捡了一丛鸡枞菇,夏天正是这个蘑菇多的时候。 夏溪摘了一大把,喜得脸上都是笑。 她把三哥给她摘的野地瓜分了一些给大哥二哥吃。 夏大哥不要,夏溪硬往他的嘴里塞。 夏溪还留了几颗给大侄子。 想到这对双胞胎大侄子被她抢了糖时,委委屈屈的样子,她就不禁心疼。 回到家里。 大哥二哥三哥都去上工了。 大嫂二嫂听着动静,大嫂打了水出来,二嫂去灶屋忙活。 夏溪站在院子里看着打水的大嫂,还有忙活的二嫂,再看着熟悉的家,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她爹是天星大队的杀猪匠,也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 家里壮劳力多。 再加上杀猪这个职业,三个哥哥有能耐,所以家里从来都不缺吃的。 老爹是粗人,三个哥哥也是没文化的大老粗,只有一把子的力气。 从小夏溪就和三个哥哥不一样。 她嘴巴甜,会看眼色,读书又厉害。 老爹一直说家里要出个文化人,所以老爹宠着她,三个哥哥也宠着她。 而她?却是个白眼狼,把家人害得那么惨,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 这辈子重生而来,她要好好的护着家人,回报家人! 现在是1975年,再有几年高考要恢复,改革开放,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远离狗东西。 不辜负家人,还有那个为自己没了命的男人。 想到陆敬。 夏溪的目光不禁看向右手边的瓦房。 那是陆家。 想得这里,打了水出来的大嫂喊她,“小妹,快过来洗把脸,你二嫂在给你煮红糖鸡蛋。 吃了东西,洗个澡,就去睡一觉。” 夏溪回头,“谢谢大嫂。” 大嫂于秋奇怪的看她一眼,小声的说:“小妹,山上没其他人吧?” 夏溪瞬间明白于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担心她在山上和林向东做了什么,更担心她被林向东骗了身子吧。 想想夏溪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为了个林向东,连名声都不要了。 于秋见夏溪又愣着不说话了,心里有些着急。 婆婆走的时候,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让她来套话。 这家里和她感情最好的就是于秋了。 于秋比夏溪大上五岁,从小她就在于秋屁股后面,于秋是把她当妹妹一样宠着的。 夏溪把于秋当姐,也当闺蜜。 夏溪垂下眼睑,“大嫂,我又不蠢。” 于秋松了一大口气,整理了她的发丝说,“溪溪啊,只有家人才会为了你好。你别觉得我们大家是和你唱反调,那是因为你当局者迷,我们这些局外人看得可清楚了。 你想想那林向东是大京市的,来乡下做知青,本就不情愿,他怎么可能选择娶你这么一个村里的姑娘。 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把你当踏脚石。我保证,他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话。 于秋说了百八十遍了。 可她还是不厌其烦的说。 她就怕夏溪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夏溪抬头看着于秋,“大嫂,我知道。我从前蠢而不自知,现在……不会了。那狗东西从我这里拿的粮,肉,还有糖什么东西,我都会拿回来。” 还有玉佩! 对。 玉佩她得拿回来。 夏溪上辈子到改革开放才知道奶给的玉佩有多么的值钱。 是上好的翡翠。 最主要那玉佩好像有什么奇特之处。 许姗姗后期一直顺风顺水,她还和自己说,多亏了那玉佩,感谢她那么愚蠢的把玉佩给了她。 上辈子。 自己嫁给陆敬之后,去了京市随军。 恰巧林向东和许姗姗也在京市。 陆敬不在之后,自己一直留在京市生活,没了陆敬的自己,晚年凄苦,一直活在愧疚痛苦中。 而林向东和许姗姗,一个大学毕业成为了全民日报的大编辑,一个做起个体户,生意越做越大,夫妻俩手牵手一起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而他们的一切,都是踩着她走上去的! 于秋惊讶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夏溪拿了毛巾洗脸,把脸上的汗水,身上的泥,还有上辈子所有的愚蠢通通洗去。 二嫂姚芝端着红糖鸡蛋出来了,“小妹,快,吃东西。大半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夏溪接过碗,说了一声谢谢,就回房了。 姚芝一脸八卦的看着于秋,“小妹刚刚和你说啥?山上没其他人吧?” 于秋摇头,“没有。” 姚芝长叹一口气,“还好没有,小妹读书厉害,脑子也好使,她才不会那么蠢。” 姚芝典型的傻白甜,一直觉得她家小姑子最是厉害。 于秋也挺喜欢姚芝这样的妯娌,处起来一点也不累。 可于秋也知道,简单的人处起来不累,但很容易被人挑拨离间,她就担心别人一挑拨,一套话,她什么都往外说了。 于秋便叮嘱了几句,“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一个字都不要提。” “大嫂放心,我不提。” 于秋这才去忙活儿。 姚芝也没有闲着,摘菜,挑水,铲鸡粪,扫院子,洗衣服,事挺多的。 夏溪吃了红糖鸡蛋,就睡了。 夏溪睡下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全是陆敬为救她被泥石流冲走的画面。 那个画面困扰她半生。 她被惊醒,又是一脸的泪水。 敬哥,敬哥,我真的好悔,好悔。你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 夏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嫌弃中爱上陆敬。 以至于与他结婚五年,他走后,她用了半生来怀念,把自己折腾得一身疾病。 哪怕后期哥嫂再给她介绍对象,她谁也不要,一辈子就念着,想着,悔着自己逝去的爱人。 醒过来后。 夏溪坐在镜前,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调整好情绪。 一切重新开始了。 她和陆敬还可以再续前缘。 她要和过去告别。 第3章 夏溪从屋里出来的,已经是傍晚。 灶屋里于秋和姚芝都在忙活。 她拿回来的鸡枞菇于秋摘洗干净了,用了一些嫩青椒,还有腊五花炒出来。 一股子的香味飘满院。 全是记忆里的味道。 大嫂厨艺好,脾气好,贤慧大方。 二嫂傻白甜,力大,脑子简单,很容易知足。 她的两个嫂嫂都极好,把她当亲小妹。 她们的姑嫂关系也处得极好。 整个天星大队,也找不出来这么好的姑嫂关系了。 没一会儿在外面野的两个双胞胎大侄子也回来了,两侄子的小名叫大诺,小言。 这名字还是她取的,她是十里八村都难得找出来的高中生,这名儿自然就交给了她。 两侄子学名叫夏一诺,夏一言。 在这个遍地都是爱国,建设,前进的年代,这两个名字非常的有文化涵养。 大哥高兴了好几天。 大侄子今年七岁,正是野的时候。 大夏天的跑得一身汗回来,看到屋檐下的小姑,就大声的喊:“小姑姑!” 夏溪把给他们留的野地瓜拿出来,“快洗手,吃野地瓜。” 大诺眼睛亮晶晶,洗了手就扑过来抢野地瓜。 小言眼巴巴的看着哥哥,追过去,“哥哥,给我留一颗,小姑姑是给我俩的。” 大诺从小就长得比小言壮实,还稍高一些,性子野,小言没他闹腾,他把野地瓜举得高高的逗弟弟,“来拿啊!小言拿到就是你的。” 小言气鼓鼓的看着大诺,环抱双手,哼一声,“小姑,你和大诺一起来欺负我! 小姑偏心!给大诺吃野地瓜,不给我吃,我不干!我要告诉奶去,我还要告到公社去,告到京市去。” 夏溪忍俊不禁,“好了,大诺别逗小言,快给他。” 大诺嘁一声,“小言,你就会吹牛皮,公社领导才不管你两个野地瓜的事情。” 小言得了野地瓜吃,笑得灿烂的说,“领导管不管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要管我。” 大诺没想明白,夏溪笑了。 这小崽子是真机灵。 没一会儿上工的人都回来了。 饭菜陆续摆上桌。 在夏家,可没有女人不上主桌的说法,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坐在一块儿。 夏家孙辈目前就大哥家两个娃,二哥是去年才结婚,目前还没怀,三哥正在相看。 一家六口,加两个嫂子,两个侄子,十口人围在大桌上。 饭菜上桌,向翠花就开始分饭。 向翠花管着粮食柜,也管着分饭的活儿。 主食是红薯稀饭,几颗米,一大碗米汤,一半红薯。 菜是咸菜一盘子,嫩青椒腊肉炒鸡枞,这已经是桌上的硬菜了,鸡枞菇不少,和青椒炒了一盘子,还打了一碗汤,里面打了两个鸡蛋,金黄金黄的十分诱人。 大诺和小言直勾勾的看着那汤里的鸡蛋,口水都吞不赢。 于秋捂着两崽子的眼睛,“别做得没吃过似的。” 大诺小言委屈巴巴,就是没有吃过,就是稀罕呀。 向翠花麻利的把稀饭往大家碗里盛。 第一个是夏老爹,红薯占了一大半,其他就是米汤, 因为爹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其次才是大哥,二哥,三哥。 都是先给家里的壮劳力分,分完了,才会轮到向翠花自己,夏溪和两嫂子。 夏溪高中毕业,就在村小学教书,她每月不仅有工分,还有八块的补贴,家里她贡献不少,所以她的伙食也就比壮劳力差一点点。 向翠花管饭,向来公平公正,按劳分配。 两个儿媳,她也不苛待,做什么,需要多少,给多少。 分完饭,大家就默然的吃起来了。 夏溪跟陆敬去随军后,就没有再吃过苦。 后半生陆敬没了,却也给她留下一套京市的小房子,一个小铺子,她收租,日子过得也算是小康。 多久没吃到这红薯稀饭,干咸菜。 全是家的味道。 夏溪吃得热泪盈眶。 她已经极力的在咽泪,向翠花还是发现了端倪,嘀嘀咕咕,“又要作什么幺蛾子,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要不想过了,滚你外婆家过过苦日子。” 向翠花是从大山里嫁出来的。 嫁出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 外婆家在山中山,出行都要爬两座山,还要滑溜索,才能到家。 嫁出来后,向翠花就没那胆子溜索。 夏溪是知道溜索的,是一根倾斜的铁索,人用皮带,藤圈挂在上面,从高处滑向低处。 非常的危险,也十分的骇人。 娘这辈子只滑过一次,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滑过,然后再也回不去了。 饭后。 夏爹就把夏溪叫到屋里坐下了。 夏溪先开口,“爹,是我一时糊涂,才提出了那样无理的要求,您不用当真,当我从来没有提过。” 夏爹很是意外的看着夏溪,“想通了?” 夏溪点头,“想通了。” 夏爹嗯一声,“想通就成,工农兵大学名额是全队的, 这大队里除了知青,你和几个后生有机会,你有没有想过?” 夏溪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考虑。” 再过几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工农兵大学生就非常的尴尬了。 她要去,也要凭自己的本事去上大学。 夏爹看她这样,一脸的愁容,“行了,你出去吧。” 夏溪起身,“爹,从前是我糊涂,让您操碎了心,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就出去了。 夏爹一头的雾水。 从外面收了衣服回来的向翠花恰巧听到这话,忽而想到前面隔壁嫂子和她说的话。 陆嫂子是这样说的,“翠花啊,你家小溪今年十九了吧,姑娘大了啊,留家里留着就留成仇了。” 这个时候夏溪喜欢林向东的事情,还没闹开来。 是在林向东拿了工农兵大学名额,许姗姗举报夏爹,这才闹得人尽皆知。 外面的人不知道夏溪的心思。 向翠花可是知道的。 当时她笑笑,没有回答陆嫂子。 可陆嫂子的话却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敬娃好啊! 敬娃有出息,在京市当兵,是副营级别,都可以带家属随军了。 敬娃那崽是她看着长大的,人长得俊,长得高大,性子沉稳。 陆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娃,陆家两老又是和善的人。 嫁到隔壁,怎么着也比嫁其他的地方好啊。 第4章 向翠花特别的满意陆敬,就是闺女喜欢文绉绉的林向东。 若是林向东的心里有她,向翠花还是满意的,毕竟闺女也是文化人,出口成章的,找个这样的人是般配的。 偏偏这个林向东的心里根本没有夏溪,只把她当踏脚石,哄她的粮,哄她的肉,哄她的糖。 现在想着,向翠花就喊了,“小溪,你过来一下。” 夏溪立即上前,接过向翠花手里的衣服帮忙叠起来,“娘,您有话和我说?” 向翠花一巴掌拍夏爹的背上,“去把水挑了。” 夏爹知道向翠花要和闺女说什么。 陆嫂子试探那话,他也是知道的。 老婆子现在什么意思,他也清楚。 老婆子做事,向来有分寸,今天的小溪确实有些反常,随了她吧。 夏爹走了。 向翠花这才问,“你还记得敬娃不?” 蓉城这边长辈都喜欢称小辈XX娃。 夏溪反应过来,老娘说的是陆敬,她点头,“记得,陆大哥在京市当兵,厉害着。” 向翠花低声说,“你陆婶子问我你有没有相看对象,那意思很明显,想把你说给她家敬娃。 你要不要瞧瞧?虽然都说当兵的脾气臭,可敬娃不一样,你这么小的时候,他就抱着你不撒手,你们又一起读过几年书,他总护着你,是个有担当的娃。 你要不要处处看!他肯定比那臭知青强,会写诗,还能当饭吃不成。再说那诗,你自己也会写啊。” 夏溪文采好,偶尔还给报纸写稿子。 就是因为她是个才女,所以才会看上同样文采极好的林向东。 夏溪表面平静,心中情绪早就翻滚,原来这么早陆家就有意。 后面她喜欢林向东,被林向东弃了的事情闹得那么大,陆敬仍旧选择登门求娶她。 所以……他是不是一早就对她有那样的心思。 那么想着,夏溪胸中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仿佛要将她吞噬。 向翠花见她不说话,表情十分复杂,像是开心,又像是难过,她有些急了,“夏溪,你倒是说话。” 夏溪抬头看着向翠花,“娘,如果……他们家有那个意思,我愿意相看。” 向翠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真的?” “嗯。” 夏溪脸颊有些烫。 想到陆敬的模样,她心中真的是一阵阵激荡。 她念了半生的爱人啊。 向翠花一拍大腿,“好!好!听说明天敬娃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看你陆婶子有没有那个意思。” 明天? 他要从京市回来了。 夏溪的心几乎压抑不住的想要见到他。 可不能急。 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奶的玉佩要回来。 那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夏溪回了屋,就开始在心里策划,要怎么才可以把玉佩要回来。 这辈子她不会让许姗姗再有机会毁了自己的名声。 她要清清白白的嫁给陆敬,不让他成为全大队的笑话。 上辈子他娶了她,他们去随军,陆家叔婶在家没少受流言蜚语的侵扰。 后来陆敬为救自己而死,尸骨不留。 陆家叔婶也没有对她甩过一次脸子,还反过来安慰她。 后面陆家叔婶病重,她代替陆敬在床前尽孝。 他们却把她赶走,让她不要在他们的身上浪费光阴,早点找个知冷知热的过日子去。 夏溪执意不走,把他们接到京市照顾,带他们找遍京市所有厉害的医生。 可没两年。 两老还是相继离世。 后面夏溪的心也一同死了,每天浑浑噩噩的度日。 看着他留下来的东西,守着他和她生活过的屋子,颓废,沉迷,直到死亡。 夏溪从过去的悲伤里走出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这会儿是夜里七点。 夏天的七点,天还没彻底的黑。 夏溪见于秋在擦凉席,她过去帮忙,“大嫂,我想出去转转,你和我一起去吧。” 于秋擦凉席的手僵了一下,随即问,“去哪儿转悠?” “河边有风,凉快。” 于秋继续埋头擦凉席,心下奇怪。 去河边做什么? 男知青宿舍也不在河边,女知青宿舍倒是在河边。 于秋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擦完了自家屋的凉席,于秋又重新换了热水去给夏溪擦。 夏溪叹一口气说,“我大哥咋就那么好命,娶到这么好的嫂子。” 于秋哼一声,“还不是你把我骗到你家来。小妮子,我看你小时候就打我的主意了。” 夏溪扭过头,看到外面劈柴的大哥,说:“我大哥长得俊,力气大,你分明就是被我大哥迷倒了。” 于秋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院子里穿着白背心劈柴的夏老大,嘴角轻勾。 她是十分满意夏老大。 身强力壮,又听话老实。 哪哪都好。 最关键是公婆也是明事理的,更不磋磨儿媳。 擦完凉席,姑嫂俩一起去散步了。 大诺和小言也屁颠屁颠的跟过来。 二哥二嫂早出去溜达了。 二哥二嫂感情极好。 二嫂单纯,二哥狡猾一些,天天把二嫂哄得心花怒放,把心给他都愿意。 两大两小走到河边。 远远的就看到女知青在洗衣服。 夏溪来,就是来看看许姗姗,想知道那狗东西把玉佩给了她没。 她带上于秋,那是因为她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那么多女知青。 夏溪一眼认出许姗姗。 她正洗着衣服,脸笑得像朵花似的。 夏溪走来,许姗姗注意到她来,立即把手里的衣服拧干放进盆里走向夏溪。 夏溪就知道,只要她出现,许姗姗准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凑上来,果不其然。 许姗姗趾高气扬的走到夏溪的跟前,“哟,我说是谁了,原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 认识几个字,就以为自己是什么才女了,还敢给全民日报投稿,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以为自己是林知青啊。 我看她就是学林知青,见人家在全民日报上发了稿子,她也眼红。” 许姗姗说完,其他知青顿时发出一片哄笑声。 夏溪却是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的看着她,张嘴刚要说什么。 于秋火爆脾气就上来了,直接扑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晚上是不是吃粪了,吃多了,在这儿乱喷!” 啊! 许姗姗挨了一巴掌,气愤的捂着被打的脸,“你个小贱人,你凭什么打我!无知村妇!” 第5章 于秋上前一把拽着许姗姗的衣领子,准备又是一巴掌时。 夏溪眼尖的看到了许姗姗脖子上的玉佩,她立即喊起来,“许姗姗!你脖子上的玉佩哪儿偷的! 这是我丢了的玉佩!你什么时候偷了去!” 她这话落。 于秋也认出那块玉佩了,抓住玉佩一扯,嘶嚎起来,“好个文化人,好个知识青年! 好好的人不做,去做贼!这玉佩是我奶留给小溪的,什么时候到你的脖子上去了!” 许姗姗感觉到脖子上一空,她下意识的摸着脖子,喊:“你还我,那是我的东西!” 她感觉失去那玉佩,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直觉告诉她,她一定要抢回来! 许姗姗看着玉佩在于秋手里,伸手就要去抢。 这个时候大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悄悄的伸了小脚。 啊呀。 许姗姗摔地上去了,还是脸着地。 小言吆喝起来,“小贼摔倒了,知青小贼偷我姑的玉佩,不要脸……略略……” 许姗姗艰难的抬起头,“你……你还我,我的玉佩!” 和许姗姗玩得较好的女知青胡丽丽站了出来,“夏溪,你凭什么抢姗姗的东西,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你的东西。 我们都看到你大嫂从姗姗的脖子上抢的。” 夏溪看着许姗姗,“你说那东西是你的,那玉佩上刻了什么字,你知道吗?” 许姗姗根本不知道玉佩上刻了字,“你诈我,那玉佩上根本没字。” 夏溪冷笑,“那玉佩的左下角刻有一个‘婉’字,那是我奶的闺名。” 于秋仔细的看了看,找到那个“婉”字,“在这里,这玉佩是我们奶留给小妹的。 我小妹自小就戴着。许姗姗,你个贼,你和我们去公社!” 胡丽丽这个时候又说话了,“那也是你自己丢了,姗姗捡到的。她又不知道是谁的,没还你,你凭什么说她是贼!” 夏溪看着胡丽丽,“胡丽丽你把许姗姗当朋友,可她把你当笑话。你和那个谁的那点事,可是她告诉我的。 她还嘲笑你长得丑,想得美!” 胡丽丽也暗恋林向东。 林向东是有名的才子,再加上家境还不错,又是大京市的。 暗恋她的女同志不少。 可林向东的心里只有许姗姗。 因为他们臭味相投,又都是京市的。 自然觉得彼此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许姗姗尖叫着打断,“夏溪,你胡说八道!丽丽,你相信我,我没和她说什么。 我真的没有!丽丽,你别信她的话。” 夏溪拱火不停,“胡丽丽,可长点心吧。你把她当好姐妹,她可把你当踏脚石。 你给那个人的那些东西,全部进了她的嘴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在悄悄处对象啊。” 她的话落。 瞬间一片哗然。 “啥?许姗姗和林向东在处对象?” “天,胡丽丽好可怜,枉她把许姗姗当好朋友,有什么吃的喝的都给她和林向东,结果人家把她当冤大头。” “愚蠢!” 几个女知青,小声的蛐蛐。 胡丽丽愤怒了,看着许姗姗,“许姗姗!” 胡丽丽家是福省的,家庭条件不错,再加上她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生怕她在这边吃苦。 胡家三天两头的寄包裹来。 又是饼干,又是肉干,还有不少的钱票。 林向东那个渣渣,一面装着清高,一面勾着那些爱慕他的女同志给他东西! 胡丽丽没少给林向东那个狗东西东西。 不过有一半都进了许姗姗的嘴里。 许姗姗着急的解释,“不是!她胡说!我跟她不和,我怎么会和她说这些!” “可我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你不和人说,她怎么会知道!许姗姗,你欺人太甚!” 胡丽丽气愤至极,上前就又推了许姗姗一把。 许姗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胡丽丽推倒了。 她顿时火冒三丈,“胡丽丽,你个没脑子的蠢东西!她是在挑拨离间!你听不出来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骗我!你骗我!你背叛我悄悄和林向东苟且,你们是狗男女! 贱人!你敢打我。” 胡丽丽骂的时候,许姗姗情急打了她一巴掌,不让她说下去。 结果彻底的刺激了胡丽丽。 她也疯了,冲上前就把许姗姗按倒在草丛里,骑她的身上打。 许姗姗翻坐起身,又把胡丽丽按下去打。 大诺小言看得双眼亮晶晶,不停的拍手叫好,“女知青打起来了!” “许姗姗这个小偷,偷了东西不承认,就打起来了。” “啊呀,许姗姗和林向东在处对象!胡丽丽不干了,要打死许姗姗自己做林向东对象。” “两个女知青为了林向东那个男知青打起来了。” 越传越变味了。 传到后面变成了,许姗姗和林向东都睡一块儿了,胡丽丽气疯了。 后面打得太厉害了。 女知青们这才帮忙拉开。 男知青那边听着动静跑过来。 胡丽丽又疯了一样冲向林向东,让他赔她的饼干,还她的肉干! 还骂他是渣男,成天钓着这个,钓着那个。 而始作俑者夏溪和于秋看完热闹,就开心的回家去了。 男知青和女知青那边闹到夜里九点才结束。 听说还见了血。 许姗姗的脸被胡丽丽划破了。 胡丽丽又被许姗姗额头砸破了血。 林向东的额头也被砸破了。 夏老爹才回来休息不到一小时,又匆匆忙忙的赶去知青点处理这些事情。 到夜里十一点左右,夏老爹才回来。 始作俑者夏溪捏着玉佩睡得正香。 她回来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那玉佩有什么玄机,后面捏着玉佩就睡着了。 她睡得香。 向翠花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子好使,一下子就理出了头绪。 她和夏老爹嘀咕,“今天这事儿的始作俑者,你知道是谁不?” 夏老爹有些累,不想理向翠花。 向翠花叨叨个不停,“是小溪,小溪和老大家的一起去。是小溪说许姗姗和林向东在处对象。 老大家的还帮忙把玉佩抢回来了。大诺和小言还见人就嚷嚷这事儿。” 夏老爹本来昏昏欲睡,听着老婆子这话,倏尔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小溪是故意的?” “对!白天我试探她了,她说愿意和敬娃相看。她是不是真开窍了?真不痴迷那个狗东西了?” 向翠花疑惑得很。 夏老爹忽而又想到什么,“你说玉佩在许姗姗的手里?” 第6章 “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小溪居然把娘给她的玉佩给了林向东!” 向翠花那是恨铁不成钢。 夏老爹沉吟片刻,“这事闹开好,这许姗姗和林向东不就被绑死了。那林向东再想勾着女同志给他好处,可就没机会了。” 向翠花呸一声,“那狗东西一张嘴特能说,那几个女知青,还有咱闺女,哪个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别管,盯紧咱家闺女就成。不说明儿个敬娃就回来了,找个机会相看。这事儿成了,就不担心她再被林向东骗走了。” “对!” 向翠花也这么觉得。 转天,清晨。 夏溪刚醒,就听到窗下有猫在叫。 那叫声再熟悉不过。 她打开窗,就看到林向东留下的纸条。 上面有一行字,写了什么地方见。 夏溪看了一眼,嘴角轻扯,你就等着吧。 现在该急的是你了。 今天林向东请假没去上工。 夏溪不打算去见他,拿了自行车钥匙,“小言,姑姑今天要去县城,你去吗?” 小言激动的扑上前抱着夏溪的大腿,“去,就知道小姑最爱我!” 夏溪把他扒拉开,“把小背篓拿过来绑自行车上,我们出发!” “好的,小姑姑!” 大诺也要去。 于秋拉住了他,“小姑姑上回带的你,这回带弟弟。” 大诺撇撇嘴,“小言,你不许偷偷吃东西,你回来我要闻你嘴巴。” 小言哼哼两声,不理哥哥。 夏溪的工资一直是自己保管的。 她手上有六十块左右。 她工作一年多,每月八块,她都没怎么用,爹娘也不要她的,她就攒着了。 天星大队距离县城有三十里路,得骑一个小时左右。 夏溪虽然被养得白白嫩嫩,看着娇娇软软,其实她一点也不娇气。 爹是杀猪匠,小时候她就在跟前凑,接猪血,拔猪毛,上蹿下跳。 到现在爹是大队长了,杀猪的活儿,他还是要做。 猪血也都是她在接。 她力气可大着。 只是家里没让她上过工,先前读书,后面教书,再加上她天生白,白得发光那种,长得纤弱,看着自然也就娇软。 一个小时,夏溪不带休息的,直接骑到县城。 她先去了火车站,没看到人,脸上尽是落寞。 她并不知道陆敬是几点的火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就是想要看到他。 失而复得,分别半生。 她想他,很想他。 就想远远的看看他。 大概是太久了,脑子里他的模样,都已经模糊了。 记忆最是深刻时,只有每天晚上。 他和她办事。 他总是粗鲁不已,横冲直撞。 这也是她讨厌他的原因之一。 可后面他为她而死,这些便淡忘了。 小言乖乖巧巧的问,“小姑姑,你要找谁呀?我去火车站帮你问,从哪里回来的火车,一问就知道了。” 夏溪真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崽子。 小言去问了。 夏溪在树荫下等他。 没一会儿小崽子回来了,“小姑姑,京市过来的火车,早上九点就到了,这会儿已经十点了。” 姑侄俩是九点出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确实错过了。 夏溪摆摆手,“那我们去供销社吧。” 小言一脸的八卦,“小姑姑,你找谁呀?” 夏溪不理他。 小言开始猜,“你找隔壁的陆敬叔叔吧?” 夏溪看着小言,“瞎说什么。” “我都听到陆奶奶说了,她想把你娶进家给陆敬叔叔当媳妇儿。陆敬叔叔是最最厉害的军人,配得上我漂亮像仙姑的小姑姑。” 夏溪不禁笑了,“你这脑子用在学习上,保证门门满分。” 小言一脸苦恼,“小姑姑,那些都太简单了,我懒得写。” 夏溪轻拍他的脑袋,“马上二年级了,你考个百分回来看看,让你奶得瑟得瑟。” 小言哼哼两声,“我就算考一百分,奶也会说是小姑姑教得好。别人还会说是小姑姑故意给自己侄子打满分。 小姑姑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夏溪乐了,“夏一言,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小小年纪想那么多,操心那么多,难怪你长不高。” “这个家没我,得散。” 夏溪忍俊不禁。 姑侄俩聊着到了供销社。 进门夏溪就开始买买。 肉,一条子的五花肉,还有白面,麦乳精。 爹娘就是身体亏得太厉害了,所以才会一病不起。 她拿了工资这么久,也没有孝顺过他们。 小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小姑姑,你买这么多呀?” 小崽子特别的聪明,一面说,一面帮着夏溪拿。 姑侄俩把东西放进背篓里,正准备走时。 一个穿着绿军装,高大的身影蓦地闯入眼帘。 小言激动的扯着夏溪的衣角喊:“小姑快看,快看!军人叔叔,好高!好俊!好厉害!” 夏溪看到了。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依旧那么挺拔,如苍松般,傲立于山巅。 他五官坚毅俊朗,皮肤黝黑。 可尽管如此,他的绿军装穿得一丝不苟。 是他! 前世为了她,命都不要的男人。 泪水刹那间,盈满了眼眶。 显然陆敬也看到夏溪了。 他的世界只有她,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变成了灰色般。 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是她! 他一直悄悄暗恋,想要娶回家金屋藏娇的姑娘。 夏溪率先回过神来,强咽眼中的泪水,看着他笑,“陆敬,陆副营长!” 她清脆的声音敲开他的世界。 他慢慢地回神,看着她笑,“夏溪,夏日小溪潺潺。” 夏溪不禁笑了。 这是年少时,他问她为什么叫夏溪时,她回他的话。 两人就那样看着彼此,浅浅一笑,你眼中我,我眼中有你。 这宁静美好,夏花灿烂的画面,被小言一声尖叫破坏。 “啊啊啊啊!陆敬叔叔,你是陆敬叔叔,我说怎么这么帅!原来是我陆敬叔叔。” 小崽子扑过去,一把抱住陆敬。 陆敬长臂一揽,把七岁的崽子揽进了怀里。 陆敬看着夏溪问,“这是小言?” “对,你上次走的时候,他才两岁吧。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小言,不是大诺。” 夏溪有些好奇。 两崽长得一模一样,也是大了,大诺长得壮实一些,才有了区别。 第7章 陆敬掂了一下小言,把他放地上 ,“从小这崽子就是话唠。大诺就是爱动手的那个。 那会儿他们这么小,大诺动手,啪啪的打人,小言就啊啊的尖叫,然后骂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夏溪笑了。 不禁想起了一些大诺小言的趣事儿,“你记性真好,这都记得。” 他哪里是记得他们的趣事,而是记得在他们旁边的她,总是笑意盈盈,拿着书本给大侄子念诗,还说教育从娃娃抓起,给他们熏陶。 两人一见如故,聊了很久。 夏溪看了看日头,“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一起回?” “你等我一会儿。” 陆敬进了供销社,没一会儿出来了。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 小言拍了拍自行车上的背篓,“敬叔,快,放进来。你骑车带我小姑,我坐前面的杠。” 陆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夏溪,“那个我腿长,我走回去,你……” 他话没说完,夏溪已经把车把手推到他跟前,“我买了不少的东西,太重了,我蹬不动。” 陆敬怔了。 她蹬不动? 以前的小溪明明可以端着一大盆猪血飞奔。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疑惑,没问出来。 陆敬把东西放进背篓,接过车把手,让小言坐上前面的大杠,扭头看向夏溪,“小溪上来。” 夏溪说,“你先蹬出去,我跳上来。” 陆敬迟疑了一下,“你会吗?” 夏溪自信满满的说,“当然会!” 陆敬点点头,慢慢地蹬上自行车,特意放慢了速度,等夏溪跳上车。 夏溪微躬着身子,脚向前一蹬,眼看车在眼前了,她也摸到车座了,一屁股就能坐上去的。 可…… 意外发生了。 夏溪要跳上去的身体,突然就落了空,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顿时痛到她五官扭曲。 她……她她……太高估自己了。 已经有半辈子都没这样坐过自行车,她是哪里来的勇气认为自己可以? 陆敬听到后面的动静,停下车,担心的问,“夏溪,夏溪,你没事吧。” 夏溪摔下去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撑地上。 这会儿尾椎骨疼,手掌也疼,擦破了皮。 狼狈死了! 啊,第一次重逢,她就这么丢人,简直……丢死人。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敬宽大带着茧子的手拉住她手腕问,“能起来吗?要不我抱你起来去医院看看?” 夏溪脸颊酡红,那是羞的。 她直摆手,“我缓缓,我等会儿就可以了。” 夏溪看了看手掌上的伤,发现兜里的玉佩也一起掉出来了。 她立即捡起地上的玉佩。 擦破的手掌血糊到玉佩上,她下意识的想去擦,可眨眼血就没了。 夏溪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也没有想那么多,把玉佩放进了里面小口袋,生怕丢了。 那可是最最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丢了。 陆敬看到她手掌上的伤,立即掏出手帕,“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手掌上的伤,不少灰,容易感染。” 夏溪怔怔的看着高大的陆敬蹲在她的面前,仔细的擦着他手上的伤。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粗鲁啊。 擦她伤口的力是一点也没省。 夏溪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虽然很痛很痛。 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陆敬的感觉,很真实。 他的脸就在眼前。 傲挺的鼻,如远山的眉,好看的眼睛。 这张脸,她念了半辈子啊。 夏溪想摸摸,但是……又觉得冒失。 最后忍住了。 陆敬处理完夏溪手腕上的伤,问:“能站起来了不?” 夏溪动了动,“可以了。” 还好当时手撑了一下,不然这尾椎骨真的磕伤了,她得在床上趴半个月。 夏溪艰难的扶着陆敬起身,然后姿势奇怪的坐上了自行车往家去。 因为她屁股痛,坐在后面有些不稳当,她就扯着他的衬衫。 陆敬察觉到自己骑太快,放慢了速度。 而与此同时,凤凰山上等着的林向东。 他等啊等。 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太阳到头顶,晒得他头晕目眩也没见夏溪的身影。 他不禁怒了。 死村姑!敢放他的鸽子! 他是不会原谅她! 她求着他原谅她,他也不会原谅她! 林向东想下山,又担心他下去了,夏溪又来了。 他等啊等。 等了半天,忽见村口出现一个身影。 整个大队有自行车的就两家人,一家是大队长家,一家是会计家。 即使隔得远。 他也认出了那是大队长家的自行车。 怎么是一个高大的男人骑着,然后他就看到后车座穿着白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夏溪。 她出去私会男人了! 她居然敢出去私会男人? 是因为那块玉佩的事情,所以她对自己死心了吗? 想到许姗姗,林向东非常的懊恼。 他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全靠夏溪。 他和许姗姗说了无数次, 她偏偏要去招惹夏溪,现在玉佩还被她发现了。 她肯定是生气了。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他哄她。 那就哄哄吧,等拿到大学名额再说。 林向东匆匆忙忙的下山,他有些心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有变化。 陆敬骑自行车带着夏溪回来,顿时吸引了一片目光。 主要是陆敬身上的军装太惹人眼。 有婶子认出来了,“哎哟,那不是陆家小子?” “后面那是谁?” “呀,是溪丫头!看着好般配啊。” “对对,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陆家小子是军官,溪丫头是老师,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村里有其他心思的婶子,来了一句,“溪丫头娇气,这当兵的都糙,我看溪丫头未必看得上陆家小子。 当兵的啊,最好还是选一个能操持家务的。”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了陆家婶子听。 陆家婶子哪里听得进这些,她看着远去的身影,嘴角轻勾。 这可不是真有缘分。 这都能碰上。 这事儿看来要提上日程。 这小子知道自己努力,他们就省心了。 林向东从山上下来,路过地里,就听到大妈婶子在讨论陆敬和夏溪,他的眉头一皱。 心下惴惴不安的往知青点去。 陆敬把夏溪送回了家。 今天于秋在家,姚芝下地去了。 于秋一看这情况,“咋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嫂子,回家说。” 丢人。 她不想提。 第8章 陆敬便叮嘱了两句,“大嫂,用药油好好的给她揉一揉,手上的伤口也要用白酒消消毒。” 夏溪听着这话,当即苦了脸,“这点小伤口,不用,真不用。” 陆敬严肃的说,“不消毒,就有感染的风险。你要觉得疼,吃几颗糖,就不疼了。” 他说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往夏溪的怀里塞。 夏溪怔怔的看着他,“陆大哥,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啊。” “你可不就是小孩子。” 陆敬说完,转身回了自家屋。 于秋忍笑忍得好难,这会儿终于笑出声来。 夏溪瞪着她。 于秋就忍着不笑,还是有些难。 进了屋。 于秋帮着夏溪擦药油,小言出去野了。 夏溪撇嘴,“不许笑!” “你告诉我,怎么摔的?怎么摔到这么尴尬的位置?” “他骑自行车,我坐车,我想跳上去,结果……一屁股落地。” 夏溪闷闷的说。 真的太丢人。 于秋真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于秋的笑声在屋里回荡,久久不散。 夏溪想哭。 好在于秋用药油揉完,好了很多。 于秋把裤子给她拉上,“好了,你就趴着吧。” “哼!” 夏溪像一只可怜的小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目委屈的看着于秋。 于秋想笑,愣是忍住了。 于秋出去后。 夏溪想到今天发生的囧事,真的觉得好尴尬。 趴着的滋味也不好受。 兜里的玉佩还有些硌人。 她把玉佩从兜里摸出来,想到她的血沾上去,一会儿就消失了。 是她眼花吗? 夏溪又拿着玉佩看了半天,忽而想到后面她看的那些, 都是血滴玉佩什么的。 夏溪从自己擦破的手掌又很艰难的挤了一些血出来,然后嘀咕,“进去啊,进去。” 倏尔一道白光打过来。 照得夏溪睁不开双眼。 待她感觉光线没有那么强时,再睁开双眼。 她震惊的看着四周。 她在哪里? 什么地方? 周围怎么一片白茫茫的。 耳畔有哗啦啦的声音,好像是水声。 夏溪转身便看到一口井,水声从那里传来的。 夏溪奇怪的上前看了看,井里的水很满,她伸手就能够到。 这什么? 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灵泉吧? 夏溪看着自己手上擦破皮的位置,她用葫芦瓢舀了一些起来倒手上。 冰冰凉凉很舒服。 她又喝了一些,真的是清冽甘甜,山泉水的味道,甚至比山泉水还要甜一些。 夏溪情不自禁的又喝了一些。 她瞬间神清气爽,全身都有了力气。 再看着自己手上的伤。 肉眼见没有什么变化,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喝完灵泉。 夏溪又看了看其他地方。 就见前方有一座小院。 夏溪疑惑的走进小院,只见院中种着花,还瓜果蔬菜。 黄瓜,番茄,丝瓜,青椒,应有尽有!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空间。 夏溪想着刚刚她嘀咕是进去? 她试试了喊出去。 果然!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夏溪立即开始摘摘。 正好今天进了城,有由头拿出来。 黄瓜,番茄,丝瓜,青椒,冬瓜,全部都摘了一堆。 从空间出来,见于秋不在,她立即放进背篓里去。 她买的东西,于秋没碰。 至于小言那里很好忽悠。 她在买东西,小言一直在东看西看。 小孩子都对玻璃柜里的东西感兴趣。 夏溪回到自己的小屋,又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 小院里有三间房,还是砖瓦房。 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全是书。 夏溪随便抽了一本,居然是古籍孤本! 她又抽看了几本,全是古籍书。 去了另一个房间,菜谱,全是菜谱,各种各样的菜谱。 还有一个房间,这个里面是医书,还有类似本草纲目的书,就是介绍各种草药的。 夏溪不禁咋舌。 奶给的这个玉佩真是好东西! 难怪上辈子许姗姗生意做得那么好。 她开的食品店,全国连锁,生意爆好,排长队。 她开了一个化妆品公司,推出的就是中草药护肤品,很受大家喜欢。 她就是利用这些书,还有外面的灵泉。 这是属于她夏家的东西! 想到上一世愚蠢的自己给了林向东那个渣男。 还好这辈子要回来了,她还提前开启了空间,这东西彻底的属于自己了。 夏溪从空间里出来,明显的感觉自己屁股不疼了。 这灵泉是真有效。 夏溪想着,立即从空间里多取了一些水出来去灶屋。 于秋从外面洗衣服回来,“小溪,你不趴着,又在忙活什么?” “天那么热,我给爹娘送水去。” 这几天地里的事情不少,所以中午不回来吃饭,都是早上做好,带了过去。 不是红薯,就是高粱面馒头。 夏溪把水烧上,然后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大嫂,晚上包饺子吧?” 于秋这才看到她背篓里的东西。 “天!这日子不过了,你怎么这么败家买这么多!” 夏溪嘘一声,“你小声些,别吵吵,让人听到了。我自己有工资,我赚了钱这么久,也没怎么孝敬爹娘。 爹娘这些年劳累,身体都被掏空了,太虚了,需要好好的补一补。这是肉,这是白面,有劳嫂子,我去弄汤。” 于秋啧啧两声,也只能听她的安排。 夏溪把灵泉水烧开,把番茄放下去,又切了一些瘦肉弄上淀粉煮里面,一个番茄滑肉汤就好了。 再把黄瓜拍碎,加上一些油辣子,一把蒜沫,拌一拌装进搪瓷缸里就往地里去。 当然还装了两缸子的灵泉水,给爹娘,哥哥们渴了喝。 夏溪提了提,感觉好重! 她突发奇想,空间能不能装东西? 她走到无人的竹林里,对着背篓在心里默念,“收。” 后背果然一轻! 夏溪喜上眉梢! 好好! 她就不用背那么远,怪重的,主要还容易撒。 快到地里时,夏溪这才把东西拿出来。 在地里忙活的夏老爹,向翠花,还有夏溪的三个哥,夏远平,夏远安,夏远康都震惊的看着背着背篓过来的夏溪。 率先接过来的是夏大哥夏远平,他接过夏溪沉甸甸的背篓,嘀咕,“这么热的天,你背的都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忙活,不回来吃饭,就带了点高粱馒头,开水做午饭,那哪行。 爹,娘,坐过来一起吃。” 夏溪还把家里的碗也拿了出来,先给爹娘,三个哥,还有二嫂一人盛了一碗番茄滑肉汤。 第9章 向翠花一看汤里有肉,低斥出声,“夏溪,日子不过了!哪儿搞来这么多肉?” “我去县城了呀,在县城里买的。我赚了钱,一直没孝敬爹娘,现在孝敬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我从前不仅不孝敬二老,还总惹您二老生气。从现在开始,你们闺女长大,懂事了,你们等着享福吧。” 向翠花白眼翻上天了,“死丫头嘴巴抹了蜜,这么甜。你吃了没?” “没,大嫂在做,我回去吃。” “那别弄了,赶紧回去吃。” 三哥心疼的说。 夏溪摇头,“你们先吃,吃完,我把碗背回去。” 夏二哥看着她额头都是细密的汗,“以后不要送了,天这么热,把你热坏了,可怎么办?” 姚芝赞同的点头。 夏溪看着这会儿都在树下吃饭的庄稼人,嘴角轻勾。 幸福感很强。 夏三哥喝着汤,吃着肉,再配着高粱面馒头,一脸的享受,“小妹这汤打得真是香!堪比国营饭店的大厨。” 夏二哥接话,“这黄瓜更是鲜嫩。格外的甜。” 夏溪也发现了。 空间里的蔬菜好像格外的好吃。 向翠花却没好气的说道:“吃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 ” 夏家三兄弟立即闭嘴。 夏老爹低声说,“小溪,明天不要送了。” 他们一家子在这里吃,其他同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只有羡慕的份儿。 夏溪摇头,“不,我明天还送。 ” 夏老爹不喜欢搞特殊。 向翠花又插嘴了,“我闺女能干,懂事,我享福,想酸的人酸死你们吧。有本事,你们也生个这么能干的闺女去。” 夏老爹觉得没眼看。 不过心里倒也是乐的。 从前闺女吵着给林向东那个,这个时。 他是真的心寒了。 现在闺女可算是懂事了,他也老怀安慰了。 爹娘,三个哥,嫂子吃完了。 夏溪把碗装进背篓里,回家去。 夏大哥再三的叮嘱,捡了阴凉地儿走,不要对着晒,小心中暑什么的。 夏溪摆摆手, “大哥,我知道。” 夏溪准备去河边把碗什么的洗了,回去还要浪费水,挑水也挺累的。 再看看河里有没有鱼,如果能捞一条回去,晚上就能加餐了。 毕竟她现在有空间这个外挂。 夏溪走进茂密的竹林里,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了。 她转身看着跟过来的林向东。 满目的冰冷。 夏溪其实都忘掉林向东长什么样了。 现在看着,真觉得自己眼瞎,这么一个狗东西还是三白眼,她怎么就看上他? 林向东感觉夏溪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冰冷,他有些不适应的问:“夏溪,我在山上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 夏溪啊一声,“你啥时候让我去了?我不知道。” “我给你留的纸条,你没看到?” “没有。” 夏溪冷漠的回。 林向东气不打一处来,“夏溪,你真的太伤我的心,枉我昨晚还熬夜给你写了一首诗。” 夏溪想呸他一脸的口水。 “你和许姗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林向东,别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夏溪忿忿的盯着他。 林向东满目深情的看着夏溪,“夏溪,你误会我了!我和许姗姗都来自京市,我们是同乡,自然是互相照顾。 结果别人看了,误会去。胡丽丽是故意的,她暗恋我,我不接受她,她就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夏溪匪夷所思的看着林向东。 在他的眼里,她就那么愚蠢,那么好骗? 想到他把她耍得团团转。 这样放过他,真的太吃亏。 夏溪又质问,“那块玉佩怎么说? ” 林向东长叹一口气,一脸痛苦的说,“许姗姗前面病了,一直做噩梦,我听说玉佩可以压邪,这才借给她。 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我在山上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被蚊子叮了一身的包。 你现在却这样对我,我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我把你当作知己,当作天边的云彩,我不停的追逐你,你可以不理我,不看我,但你不能伤害我。” 夏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恶心死了。 林向东见夏溪不说话,又着急的说道:“夏溪,你看看我给你写的诗,好不好?” 夏溪直接退后,“不看了,林知青,你前面让我帮你办的事情,有机会。不过你得给我五十块。” 她算过了,她给的粮,肉什么的加起来有二十多块。 他骗她那么久,还把她家害得那么惨。 让他翻倍赔偿,不过分吧。 林向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夏溪,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哪里去找五十块。” “你全民日报的稿费不是要下来了,你四处再借借。这事儿成了,你就不用在这里苦熬了。” 夏溪不走心的说。 林向东咬下唇,走上前,又满目深情的看着夏溪,“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手上有六十多。 你先帮我垫着,等我去上大学,写稿子赚了稿费,我再还你,好吗?小溪,你帮帮我。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前程,我好,你就好,不是吗?” 他说着,要上手。 夏溪看着林向东,倏尔一巴掌打他的脸上去,“林知青,好大的蚊子!” 林向东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眼里有愤怒,“你打蚊子用得着那么用力?” “我怕打不死啊。” 夏溪一脸的无辜,看起来很傻很天真的模样。 林向东咬牙忍了,“夏溪,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夏溪摇头,“没了,我今天去县城给我爹娘买了麦乳精,还有白面什么的,钱没了。” “你……居然买白面了?” 林向东心下有了主意,长叹一口气,“我也好久没吃过白面,都要忘了白面的滋味。” 以前他只要这样说,夏溪就会拿给他。 夏溪撇嘴,“昨儿个胡丽丽还说给你煮了一碗饺子。你没吃?给许姗姗吃了啊?” 林向东眉头一皱,“小溪,你还吃姗姗的醋,她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你有文化,有学识涵养……” 夏溪一个字都不想听,直接冷冷的打断,“反正五十块,你给就给你弄,你不给,就算了。 林向东你只有这一个机会。”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向东心下烦躁,今天的夏溪怎么这么反常。 平时她看着他都是羞哒哒的,和他说一句话都脸红。 他要吟两首诗,她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今天的夏溪像是变了一个人,油盐不进的。 林向东眼看夏溪要走了,立即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 结果夏溪趁此机会转身,抬膝狠狠地撞向他的裆部。 她是故意的! 林向东瞬间捂着裆部,一脸痛苦的看着夏溪,“你……你……” 第10章 夏溪一脸的惶恐,“林知青,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耍流氓的,你没事吧?我刚刚有些用力,你不会出事了吧?” 林向东气得直翻白眼,“夏溪,你……” 夏溪惊恐的退后一步,“你别吓我,去给你叫人过来!” 说完,她撒丫子跑了。 林向东疼得在原地直跳,想追上前,可又担心老二真被她撞坏了,捂着裆部艰难的卫生站去。 林向东到天星大队,就是神话般的存在。 小姑娘看着他脸红。 女知青个个都给他献殷勤。 他几时这么狼狈过! 可偏偏他又不能撕破脸,只有夏溪有机会,可以帮他弄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他忍忍! 等拿到工农兵名额,他就一脚把她踢开,狠狠地虐死她! 夏溪收拾了渣男,心情极好。 她可以肯定。 林向东会掏钱买这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他肩不能抬,手不能扛,那么厌恶这个地方。 夏溪就等着收钱。 她走出竹林,来到河边,把背篓放下,把碗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放进去,顺手收进空间。 夏溪看着水中的鱼,下去捞不成,她不会凫水。 夏溪进空间看了看,没有鱼网什么的。 她突发奇想,从空间出来,对着水里说:“收!” 心里想着,鱼,多多的鱼到我空间去。 然后啪啪。 一堆的鱼全部收进了空间。 夏溪在空间开心得想大笑出声! 爽! 太爽了。 夏溪把鱼养在了小院的小池塘里,还特意弄了一些灵泉进去。 鱼儿们好像很喜欢这个新家,在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 夏溪想你们在这里安家吧,多生点小鱼! 夏溪发现她才摘掉的番茄,黄瓜,丝瓜那些瓜果又长出来了。 生长速度太惊人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夏溪突然想这些水灵灵的瓜果蔬菜拿去卖,肯定非常抢手。 可现在是75年,卖东西,那叫投机倒把,是要被抓的。 黑市倒也有,不过非常的冒险。 夏溪再想到自己空空的钱袋子,不行,改天还是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搞出一些蔬菜瓜果。 夏溪开开心心的回家去。 于秋正等她吃午饭,看她久不回来,都要出来找了。 大诺小言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夏溪一脸抱歉的拿出两条大头鱼。 于秋不禁叫出声,“小妹,你哪儿整来的!你下河了?” 夏溪想了想说,“河边捡的。别问,大嫂收拾出来,给陆婶子家一条,我们家吃一条。” 她拿了两条,一条有五斤左右的,自家吃。 一条小一点,三斤左右,陆家吃。 于秋把鱼放进了大盆里,装满了井水,就拉着夏溪吃午饭。 中午四个人在家。 于秋做得简单。 炒丝瓜,高粱面馒头,还有夏溪打的番茄滑肉汤。 大诺小言吃得开心坏了,“好吃,好吃!” 于秋说,“这是你们小姑做的滑肉,没小姑,哪有肉吃,记着小姑的好。” 小言嘴甜,“最爱小姑,以后我给小姑姑买糖,买漂亮的花裙子。” 大诺就抱着夏溪的手臂撒娇。 夏溪美滋滋的揉了揉两侄子的脑袋。 饭后。 夏溪洗碗,于秋收拾鱼。 于秋把鱼给了夏溪,“去,给陆叔,陆婶送去。” 她说完,又看着夏溪的屁股,“屁股好了吧?真不疼了?别让人误会我这个嫂子虐待你。” 夏溪摆手,“好了好了!” 那灵泉效果是真的很好。 夏溪提着系了草绳,还活蹦乱跳的鱼给隔壁送去。 她刚到院子,就看到穿着白背心陆敬正在劈柴,一看她来,他立即放下斧头,“夏溪!你屁股好了?” 夏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好了!呐,这是鱼,给你家,你拿着。” 给他,她就跑了。 陆敬看她挺灵活的,又看了看手里的鱼,跑得真快。 在屋里的陆婶子听着动静,伸着脑袋问,“是小溪吗?” “是,娘。” 陆婶子眼珠子一转,喊:“敬娃,你进屋来。” 陆爹上工,陆母去了半天,中午就不去了。 陆敬进屋,“娘,有什么事?” 陆婶子指了指隔壁,“长大了,现在在村小学教书,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姑娘。 你不知道那些男知青都觊觎,还不出手?” 陆敬红了脸,“娘,我这回回来,待挺久,不急。” “不急,还不急?人跑了,我看你急也没用!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小时候就悄悄看人家。” 陆婶子声音压得极低。 陆敬也听到了。 想到年少的自己,总喜欢捏她的小辫子,捏她的小脸蛋。 还问,“夏溪溪,你怎么这么白,你脸上的肉肉真多,好好捏,好想啃一口。” 夏溪总会红着脸,拿书包打他,骂他是混蛋! 陆敬再想到现在的夏溪。 娇娇软软,白得发光,眼睛像是装了星星般明亮,好看。 他心中一阵阵悸动。 “娘,那您去说!” 他这次的探亲假长,一是领导让他解决人生大事,二是他还有个任务在身。 陆婶子高兴的一拍大腿,“好,你娃终于出息了!” 陆敬不禁看向隔壁的房屋,脑子里是俏丽的身影。 夏溪回到屋里,心都还在咚咚的跳。 他就这样。 张嘴就是屁股。 不禁一些往事浮上心头。 她爱干净,又讲究。 偏偏陆敬是个糙汉子,一点也不讲究,什么话张口就来。 比如刚刚屁股前屁股后的。 也没想过她一个姑娘家,脸皮薄。 …… 今天林向东请假不上工,胡丽丽和许姗姗也请假没去上工。 林向东捂着裆部去了卫生站,检查完没有什么大事,他走路姿势奇怪的回知青宿舍。 却不想许姗姗在半路堵他。 许姗姗看他来,直接就扑上去抱住他。 林向东下意识的躬身,扒拉着许姗姗,看了看四周,嘀咕:“你干什么?让人看到,我们俩的名声还要不要?” “现在所有人都说我们在处对象,你还藏什么?怎么?你不想和我处对象?你后悔了? 还是你心里想着夏溪!” 许姗姗咬牙切齿的问。 林向东把她推开,“我和你说过了,得哄着她,把大学名额拿到手在说。你怎么就是听不懂?” 许姗姗恶狠狠地看着他,“林向东,你混蛋!我都这样了,你不哄哄我,你还想着自己?” 第11章 林向东深吸一口气,“行了,别闹情绪。说到底,你也是自找的。你明知那玉佩是夏溪的,你为什么要拿到她的面前去炫?” “我没炫!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刺她两句。哪知她那个野蛮大嫂,直接就打我了。 那玉佩就从脖子上漏出来。” 许姗姗委屈的说。 林向东又想什么夏溪提过的五十块,“夏溪说,这个名额操作起来有些麻烦,需要五十块。 你这边有没有,给我一些。” 许姗姗震惊的看着林向东,“夏溪都有工资了,她每月八块,怎么着也有五十块吧。 让她出,凭什么让我拿。” “她因为玉佩的事情,生气了!不愿意出这个钱!说到底,都怪你!” 林向东有些烦躁。 许姗姗心里更气了,“林向东,你混蛋!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林向东一把推开许姗姗,“如果不是你瞎折腾,胡丽丽那里,我也能借一些钱。现在好了,闹成这样,鸡飞蛋打了。” 许姗姗一跺脚,“不就五十块嘛,我去给你找!林向东,我只许你心里有我,不许装别的女人!” 林向东闻声,立即转身将她拉进怀里,抱了抱说:“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你是清风,我就是明月,我们常相伴,谁也不能离了谁。” 许姗姗瞬间被哄好,“向东……真的吗?你真的只喜欢我?” “那肯定,不管是夏溪,还是胡丽丽,他们都是我们的绊脚石。” 林向东轻吻了吻许姗姗的脸颊。 许姗姗当即脸红成了苹果。 …… 夜里临睡前。 夏溪立即打开麦乳精罐,给爹娘一人冲了一杯,亲自端到他们屋里去。 夏老爹闻着香,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小溪,你这拿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夏溪把搪瓷缸子给了他,“快喝!” 夏老爹闻着这香味,哎哟一声,“这是麦乳精?” 向翠花接过夏溪手里的另一杯,“麦乳精,我闻闻!哟,真是麦乳精,溪丫头,这是你买的?” “对!买来孝敬我爹娘的!我爹娘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应该孝敬爹娘。” 夏溪一面说,一面给向翠花打着蒲扇。 向翠花一时乐了,“这么多年,这是见着回头钱了。” 夏老爹却板起一张脸,“你才几个钱,就买这些玩意儿,把钱糟蹋了!” 夏溪摇头,“给我爹娘吃,怎么能是糟蹋钱。这罐子我放你们屋里了,晚上睡前喝一杯,对身体好,睡得也香。” 说完,夏溪就回自己屋了。 夏老爹看着夏溪的背影,不禁红了眼眶,“女儿长大了。” 向翠花美滋滋的回味了麦乳精的味道,“懂事了,她既然想让我们享福,那就接受呗。” 夏老爹又问,“真让她这么早嫁人?我有些舍不得。” 向翠花却道:“就嫁隔壁,你有什么舍不得。林向东那狗东西还在,你就不怕,她哪天又被勾了去。” 夏老爹长叹一口气,“想她出生那么小一团,差点就养不活了,我抱着她走了几十里路,这才找到了厉害的大夫,把她救回来…… 现在,哎!长大了,要嫁人了。从前怕她被林知青骗,怕她走错路。现在是个知根知底的,又有些舍不得了。” 向翠花心里清楚,这几个孩子中,老头子最爱的就是小闺女。 小闺女再磨几天,他没准真会同意。 还好还好,她突然醒悟了,真是老天开眼了。 老夫妻嘀嘀咕咕了半天,慢慢进入梦乡。 夏溪回屋就进空间去了。 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还拿着锄头四处挖,发现只有小院的地儿能翻,其他地方翻不了。 小池塘里的鱼很是鲜活,而且还多了不少。 夏溪不禁怀疑这里面的生长速度是不是比外面快很多。 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她这天天吃鱼,也吃不赢,而且也容易吃腻。 有空,还得去县城里转两圈。 不能带崽崽去,自己去,悄悄把鱼处理了。 夏溪这边忙着自己的小算盘生意,把林向东忽略了。 而大队这边对于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分配,也有了新的方案。 先前经过一轮考试了。 知青点两个女生,三个男生,还有大队里的夏溪,三个男同志都通过了考试。 工农兵大学名额只有两个,通过考试的却有九个。 如果按成绩排名给。 村里后生多少吃亏。 也想过知青给一个,村里后生给一个。 可又有人不愿意,万一考试有人作弊。 最后决定以抽签的方式,两个箱子,知青一个箱子,村里人一个箱子。 就在大队的晒场上,当着全大队社员的面抽签。 抽签时间定在了七月十六。 这两天地里的辣椒要摘了,都红透了。 摘了还要把把儿剪了,上交公社。 天星大队的辣椒那是出了名的香,天星大队也是凭着这个让社员们吃饱饭。 天大地大,肯定是摘辣椒最大。 最害怕的是一场暴雨下来,辣椒得全烂在土里,这一年就白忙活了。 夏溪骑着自行车去县城的路上,就看到一排一排碧绿的辣椒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辣椒。 摘辣椒的人脸上都是喜庆之色,全是收获的喜悦啊。 夏溪是知道的,天星大队的辣椒直供国营酱园做豆瓣酱,全川省的豆瓣酱几乎都来自这个酱园。 川省的传统回锅肉,也必不可少这个豆瓣酱。 夏溪做什么,家里人从来不过问。 家里也不需要她赚工分。 所以她去城里,只和二嫂姚芝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今天是大嫂上工,二嫂在家里做饭,洗衣,保持家务。 在地里摘辣椒的林向东看着夏溪的身影,心像是被放火上烤一样。 钱还差两块。 许姗姗在想办法,他也在想办法。 他以为这几天过去,夏溪的气消了,会主动来找他。 他就等着她来想这几块钱的办法 。 结果他等了几天,都不见夏溪来找自己。 现在看着她,气色极好,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骑着自行车出去。 这两天地里的辣椒成熟,全大队的人几乎都在摘辣椒,她夏溪却不用摘。 林向东是真的很厌恶摘辣椒,那味儿冲鼻不说,而且摘完之后,手也会染上颜色,还会被辣椒辣到,夜里都是火辣辣的感觉,连觉都睡不好。 他想请假。 大队长不让,会计也不让!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上大学! 第12章 夏溪没注意到人群里的林向东。 她得想办法把鱼处理了,太多了, 小池塘快养不下了! 夏溪去的县城是蓉城下的一个小县城叫大田县。 县城里热闹无比。 夏溪没有去找什么黑市,她先去了县城的纺织厂家属院。 她提个篮子,逛了几圈,找着一个面相和善的老太太,问她要不要换东西。 老太太反应贼快, 一把拉着她就喊大侄女,然后把她往家里拉,激动的问她的篮子里有什么。 夏溪说,“瓜果蔬菜,鱼都有。鱼是最多的。” 这年头只要是肉,不管白肉红肉,都是抢手货。 老太太一听说要鱼,激动的问,“死了没?能养几天不?” “活的,都是野生水塘鱼,可鲜活了。” 她说着,掀了一角给老太太看,“这里我只带了两条出来,我还有个地儿有。您这边还有亲戚要吗?” 老太太是个热情的人。 老姐妹人不少。 一口气给夏溪处理了不少鱼。 条条都是大头鱼,肉质鲜嫩,刺比较少。 夏溪卖五毛一斤,还不要票,也不用排队,每条拿到都是鲜活的,还能在自家缸里养上几天。 所以很受欢迎。 夏溪就在家属院忙活了一天。 午饭还是热心老太太给的一个红糖锅盔解决的。 傍晚,她可算是忙完了。 在县城的公园树下坐着数钱。 这边没人,她这才大胆的数钱。 大头鱼都长得大,最轻的也有三斤左右,最大的七八斤。 有的家里人多,就买的八斤一条。 五毛一斤,一条三斤的就是一块五。八斤的就四块。 夏溪做过统计。 三斤的卖出去二十条,八斤的卖出六条,四斤的还卖出五条。 1.5*20=30元。4*6=24元。2*5=10元。 夏溪嘴里念着,“30+24+10=64元?64啊?天!居然有 64!” 夏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都要抵上她一年的存款了。 就一天时间啊。 夏溪对于买鱼的人,还送了不少她空间的番茄,丝瓜,黄瓜什么的。 她空间的瓜果非常的水灵,好多婶子高兴坏了。 夏溪揣着这64元,欢喜得不得了。 一看太阳都要下山了,她得赶紧回。 夏溪把钱放进了空间里,起身推上自行车准备回家去,突然一个人扑过来,伸手就要抢她的自行车。 这自行车可是家里的大宝贝,要丢了,她娘要把她的耳朵拧掉。 夏溪情急之下从空间拿出一把杀猪刀,直接就挥了过去。 那抢自行车的人吃痛的低嚎出声,“你找死!” “想抢我自行车,门都没有!滚!快滚!” 夏溪这话落。 又是两道利落的身影袭来,一把将刚刚欲抢她自行车的小贼按住。 夏溪惊得节节后退,手里还拉着自己的自行车。 她一面把杀猪刀往身后藏,悄悄的放进空间里。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夏溪。” 夏溪抬头对上陆敬震惊的目光,“陆大哥。” 陆敬看着两个手下说,“先把人带走,我和她说两句。” 两个男同志已经把人钳住了,其中一个圆脸的小同志说,“哥,你认识这女同志呀。 她可厉害了!这小子刚刚想抢她自行车跑来着,她当下就给了人一刀!我们这才有机会把人制住。” 陆敬闻声,担心的看向夏溪,“你砍了他?你没事吧?” 夏溪摇头,“我没事,我是替我爹出来买杀猪刀的,正好我在擦刀,他就要来抢我自行车。 自行车可是我爹的大宝贝,这车要没了,我娘能扒了我的皮,我情急之下就砍向了他!” 她说着,又把杀猪刀拿了出来。 这两天陆敬都在县城里配合着公安,抓人。 他哪里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夏溪。 夏溪还帮他们抓了人,这人至关重要,抓到他,就能带出一连串! 陆敬看着夏溪手里的杀猪刀,点点头,“要回家吗?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 “好呀!” 夏溪又默默的把杀猪刀放进了自己背来的小挎包里。 以后出门都得背个包,这样方便遮挡她的空间。 两个男同志把小贼带走了。 夏溪和陆敬走在后面。 “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一个姑娘家,小心危险。” 陆敬想到自家娘说的话,心中有一丝丝的悸动。 夏溪扫一眼陆敬,“马上就回了。” 她心里在打鼓。 陆敬是军人,洞察力非常的强,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去搞投机倒把了,他一定会狠狠地教育自己。 陆敬有时候又臭又硬,很有自己的原则。 上辈子她和他就为了一些事情,经常吵架。 吵完,她一个人在家里哭。 他就去睡宿舍。 不过半夜又会跑回来,问她一个人是不是很害怕,让她哄他,他就陪她睡。 本来她不生气了,听完这话,更气了,直接拿扫把打人,让他滚,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她发脾气。 他就吻她。 把她按墙上吻,粗鲁得很,掐得她脸疼,偏偏她又挣扎不开。 现在想着,是美好的。 可那时自己是厌恶的。 厌恶这样粗鲁,不顾她意愿的感觉。 上辈子她喜欢林向东那种调调,说个话要绕三个弯,还要各种迂回。 现在想来。 那明明是陆敬低头的一种方式,他爱她的一种方式。 不过想到婚后又糙,又粗鲁的陆敬,再看着现在彬彬有礼,内敛成熟的陆敬,真的感觉婚前婚后,反差好大。 陆敬看着有些心虚的夏溪。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是害羞了? 可有些奇怪。 她一般早上出门,怎么今天到现在都没回,而且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记忆里的夏溪,特别爱干净。 读书那会儿,他不小心把墨水弄她身上了,她骂了他好几天,还哭了一场。 今天的夏溪。 发丝有些凌乱,额头还有细密的汗。 这看着和爱干净,甚至有一丝洁癖的夏溪不太一样。 好奇归好奇。 陆敬也没有深想。 两人到了公安局。 陆敬让夏溪在休息室等他。 他进去忙碌了。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出来。 他手里拿着饭盒,“还没吃晚饭,把晚饭吃了,我们一起回村。” 第13章 夏溪看着墙上的时间,“我怕吃了饭太晚,我爹娘会担心。” “我在,我回去和他们解释。” 夏溪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 吃过饭,两人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陆敬骑上自行车,脚撑地,“快上来。” 夏溪坐上车,催促:“快!我爹娘七点就要下工。我们要赶在他们下工前到家。” 陆敬忍俊不禁,“你这么怕他们?” “可凶了。” 陆敬笑而不语。 夏溪又开始催,“快,再快一点。” 陆敬就拼命的蹬,都要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愣是四十分钟赶到了家。 夏溪从车上下来就看到陆敬一头的汗,她小声的说,“今天辛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说着,推过自行车就进屋了。 结果向翠花在家。 她进门,向翠花就开始骂骂咧咧,“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迷路,找不着家了。去哪里野了! 这么热的天,不把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不罢休啊?” 夏溪把自行车靠好,说:“我去城里买书,碰上陆大哥抓犯人,那犯人还想抢我的自行车,结果被我一脚踢翻了,我就去了公安局配合他们调查,这才耽搁到这么晚。 娘,你可不能骂我,公安局的大队长还表扬了我的。” 陆敬是军人,听力高于常人。 夏溪那番胡扯的话,他自然都听到了。 不禁笑了。 还是那么古灵精怪,撒谎不眨眼。 陆敬笑着进了屋。 陆婶子神秘兮兮的问,“处上了?” “没!我刚刚忙完,娘,你找的煤人什么时候上门?” 陆敬有一种感觉,迫不及待的感觉。 好像他不快一些,就要错过什么。 陆婶子一脸的愁容,“大队忙摘辣椒,你又在城里不见人,我怎么安排这事儿?你不出去了吧?那我去安排了。” 辣椒摘完了。 整个大队松了一口气。 后面就是摘辣椒把儿,还有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情了。 辣椒堆在仓库里。 坐在边上就能把辣椒把儿剪了。 当然这都是妇女的工作,壮劳力还得下地掰玉米。 “娘,你安排吧。” “成!” 却不想…… 转天。 有媒人上门了。 陆敬出门,刚好碰上。 他认识,是村东的李婶子,他立即招呼,“李婶子, 忙啥?” 李婶子笑眯了双眼,“夏家的喜事儿。” 陆敬心咯噔一下。 谁都知道她是媒人。 他娘昨晚答应他安排,不可能这么快。 难道是别人。 陆敬慌了,进屋,“娘!李婶子去夏婶子家了。” 陆婶子一听这话,“哎哟, 这李媒婆要给小溪说对象吗?” 她急了,想马上过去。 可转头想,不行,她得马上去找马媒婆。 得快,马上去。 陆敬就在自家围墙下听。 今天向翠花没出门。 她累了几天,要休息休息,换老二家的去摘辣椒把儿。 她其实是心疼儿媳妇。 老二媳妇儿才过门不到一年,摘辣椒这事儿太累,不忍心她去。 现在摘辣椒把儿,在屋里坐着不累,工分也不少,她这才让老二媳妇儿去。 她到院子里就看到李媒婆了。 她还以为是陆家找来的。 喜迎进门,还冲了红糖水招待。 李媒婆立即笑眯了双眼,“别忙活儿了,我长话短说。我是来给你家小幺女说媒的。 隔壁村王会计家的老三,你知道吧?长得一表人才,又在公社当干事,和你们家小溪啊,般配得很。” 在屋里的夏溪听到了。 这个男同志,她认识吗? 不认识吧。 好像上辈子还没这么一茬。 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在家要死要活的,娘都给她闹得病了几天,爹为那事儿也是绞尽脑汁。 可能李媒婆上门来过,也没说成,就被打发了。 向翠花以为是陆家,结果不是,摆手说,“我们闺女还小,暂时不考虑。” 这隔壁村王会计家老三,她是知道的。 眼高手低。 没本事,脾气还大。 那公社的工作,是靠舅舅弄来的。 那娃子长得也不高,才刚刚一米七左右,而且是眯眯眼,随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哪里比得上陆敬精神。 不要不要。 她如花似玉的姑娘才不要嫁进这样的家庭,影响外孙的长相。 李媒婆哎哟一声,“向大姐,你还挑什么?你家溪丫头都十九了,到了二十,更不好说了。 那王家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就不考虑?王家舅舅是镇上领导,你不知道啊?如果结了这样的亲,你家老头儿还有机会往上走一走。” 向翠花哼一声,“我家老头儿不想往上走走,你回吧,我们家暂时不考虑。” 李媒婆不愿意走,东拉西扯。 这会儿又有人敲门了。 向翠花立即去开门。 马媒婆笑嘻嘻的进门来,“呀!李大妹子,你也在啊!真是巧了!” 李媒婆当即变了脸,“你也为溪丫头来?” 马媒婆环抱双手,“我这个条件可很好。当兵的,副营级别,结了婚,就可以去随军! 人长得俊,性子好,身高一米八。而且两孩子还认识,从小算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是不是般配得很。” 向翠花心里乐了。 这陆家可算是有动静了。 向翠花故意问,“叫什么名字呀?” “陆敬,陆副营长啊!” 李媒婆哼一声,“当兵的都糙,溪丫头是文化人,和一个糙汉子有什么话说。这王家老三不一样,是公社干事,是文化人,两人有共同话题。 敬娃那崽子比溪丫头大了五岁吧,大那么多。而且敬娃小时候总爱欺负溪丫头,不合适。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这太近了!” 马媒婆却道:“近了好,随时可以回娘家。有什么两家也能互相帮衬。对吧,向大姐?” 向翠花笑笑,“进屋来,喝口水,歇歇。” 马媒婆立即跟着一起进屋。 李媒婆也不愿意走,蹭着一起坐,还不停的叨叨,“向大姐,不用挑了,肯定是王家老三更好。” 马媒婆却道:“王家儿子多,妯娌不好处。陆家不一样,陆家就一个儿子,没有妯娌,姑嫂关系。” 第14章 李媒婆接话,“儿子多,有儿子多的好处。两老的以后老了,有人分担。今天你家,明天我家。 就一个儿子,以后两老的都得靠这么一个儿子。那多辛苦。溪丫头是文化人,娇生惯养的,哪里会伺候人。” 两个媒婆都拼了命的争。 马媒婆和陆家婶子是老姐妹。 陆敬那心思,马媒婆是知道的。 她拍了胸脯保证,这溪丫头一定说成功。 她没成想李媒婆也这么拼命。 看来王家很瞧得上溪丫头。 也是,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儿,最主要还是文化人,村小学的老师。 在屋里的夏溪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马媒婆和陆家婶子的关系,她是知道的。 上辈子陆敬不在后,陆家婶子还托了马媒婆给她找对象。 她还劝了她好久,说的条件都是不差,人又好的。 由此可以看出。 陆敬对自己的心思,那是早就有了。 心里甜丝丝的。 这辈子,她一定和他好好过日子,不让他再有意外。 外面还争执得厉害。 最后李媒婆提议,“溪丫头在屋里吧,溪丫头你出来,你更中意哪个?” 夏溪啊一声,这才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媒婆,“我自己选吗?” 向翠花看着夏溪,有些紧张。 生怕她不选陆敬。 夏溪看着马媒婆,笑嘻嘻的说,“我选陆大哥。” 说完,脸就红成了苹果,转身回了屋里。 马媒婆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对!敬娃好,敬娃人俊, 脾气好!肯定把溪丫头当宝贝疙瘩一样捧。” 李媒婆哼哼两声,“你这丫头真是不会挑,有你后悔的时候。当兵的汉子又臭又硬,还糙,不讲究。” 夏溪没说话。 向翠花立即说,“可不带这样贬低人的。李大姐,回吧。” 李媒婆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马媒婆看了看夏溪的屋,小声的说,“那还要相看吗?” “相看,流程还是要走的,虽然很熟悉。” “成,那我去回了陆家姐姐,我们再商量相看时间。” 马媒婆替陆敬开心。 陆敬算是她半个儿子,看他说成喜欢的姑娘,自然也是开心的。 在墙根下听了一个全的陆敬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笑。 陆婶子一巴掌拍他后背,小声的斥道:“不害臊,哪有这样偷听的。赶紧准备去。 相看的时候,空手去啊?” 陆敬瞬间会意,“娘,您放心,儿子不会让您丢人。” 陆婶子心里也是乐啊。 她是夏家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夏溪是她一直看重的姑娘,也知道儿子的心思。 可前一阵子夏溪偶尔和林知青来往,她看到过两回。 她心里还担心着林知青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前面又听说林向东和许姗姗在处对象。想来,夏溪和林向东就是普通来往。 现在夏溪也答应和儿子相看,这事儿八成能成 ! 想着,心里美极了。 陆家美,夏家也同样美。 向翠花进了夏溪的屋,再三的问,“你真愿意?夏溪啊,这事儿可不能儿戏啊。你和那谁……” 她话没说完。 夏溪打断,“娘,都说了,从前是猪油蒙了心,没看清有些人的真面目。” 向翠花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这过日子肯定要脚踏实地,什么诗啊,情啊,爱啊,又不能饱。” 夏溪乖巧的点头,“是是,娘说得对,女儿听着,女儿再也不会让娘操心。娘您就安心。” 向翠花不禁热泪盈眶,“死丫头,真是磨死老娘的心了,好在你真懂事了。” 夏溪听着,不禁心里有些难受,“娘,您要好好的,要长命百岁。” “好好的,长命百岁。” 向翠花开心的轻抚了抚夏溪的头顶。 很快马媒婆递了消息来,陆家准备七月十八过来相看,两孩子没有意见,就可以商议婚事。 向翠花早料到的,陆敬回家探亲,这婚事肯定也拖不得。 乡下结婚也没有那么多讲究,现在又是特殊时期, 摆几桌,领个证,这婚事就算成了。 距离七月十八还有四天时间。 夏溪想尽快解决了林向东的事情,还有再去一次城里多搞些钱在手上。 以后和陆敬生活在一起,她未必有机会再去搞钱了。 她空间的瓜果蔬菜,钱都是顶顶好的东西,想来那些婶子吃完还会念着。 夏溪近期还想抽个时间去一趟镇上,买一些小鸡崽,鸭崽放空间里养着,以后自己吃也方便,还可以拿去卖一些。 她甚至想到喂猪。 对,那么多的瓜果蔬菜,长得又快,还不分季节的长,她完全可以喂猪。 猪肉最好吃,还紧俏。 想想,夏溪全身都是干劲儿。 当天夜里,林向东把钱拿过来了,放在她窗下的。 夏溪打开信封,数了数,五十整,刚刚好。 她收下钱放进空间。 上次赚的64元加上这50元,还有她自己先前攒的58元,总计172元。 美滋滋。 可不能小瞧这一百多块,现在的购买力可不是后世。 转天下午。 夏溪去地里送水,果然林向东出现了。 林向东出现就拿那看狗都深情的双眼看着她。 夏溪好想把他眼珠子挖了。 被他多看两眼,她都觉得恶心。 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回,“钱,我拿到了。你就放心吧。事情给你办妥。” 林向东淡淡的嗯一声,“小溪,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了吗?” 夏溪退后一大步,“林向东,你妈知道你这样吗?” 林向东一愣,“你在说什么?” 夏溪叹一口气,摆手,“算了,听不懂人话,我懒得浪费口水。” 说完,转身背着背篓要走。 林向东不明所以。 夏溪是鬼上身了吗?怎么前后差别这么大。 他着急的喊,“夏溪!你是不是攀上陆敬,就不想要我了,你把我当什么?” 夏溪侧首看着林向东,“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你配和他比吗?” 林向东双目赤红,“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说着,急步上前,试图拉过夏溪,当面问清楚。 夏溪转身一巴掌打他脸上。 啪的一巴掌。 她没省力。 打得林向东头晕目眩,他忿忿的说,“夏溪,你闹够了没有?我和你解释了,我和许姗姗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回家见我父母,怎么让你进我林家的门。” 呕。 夏溪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第15章 “想进你林家门的人多得很,你带她们去,我不稀罕。滚蛋,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用刀了!” 夏溪从背篓里拿出那把杀猪刀。 这杀猪刀是空间里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间里有一把杀猪刀,看着很是锋利。 上次那偷车的小贼,她就轻轻挥刀,那小贼就被她削得见了骨。 林向东有些怕了,退后一大步。 夏溪要作,就让她作个够吧。 等他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她就算是哭瞎双眼,也没用了! 他再忍一忍! 这娘们还得哄着。 夏溪转身走了。 林向东却还是说道:“我知道你家里惯着你,宠着你。可夏溪,你这脾气也得改。 我不与你计较,我会包容你,原谅你。” 林向东见夏溪还是头也不回,轻扯了扯嘴角,冷笑,“夏溪,你一定会后悔的。” 夏溪拿到钱,装都不在林向东面前装了。 可林向东为了工农兵大学名额,还没事儿往她的窗下放诗,要不就是放一些吃食。 果然是下贱的东西。 以前夏溪哄着他,给他拿粮,拿肉,拿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现在她不理他,他反倒贴过来了。 终于。 到了7月16这天。 工农兵大学名额抽签现场。 一大早大队的晒场上就坐满了人。 都是过来围观大学名额花落谁家的。 上次的考试,大家都没有意见,不少人都参加了,卷子是镇小学老师出的题,难度挺大。 挑选出来的前十名,他们心服口服。 今天公社的书记都来了。 是公平公正的抽签。 考试前十名都有机会参加抽签。 夏溪选择放弃。 于秋和姚芝坐她身边,一直在问,“小妹,真不去啊?多可惜,大好的机会。” 夏溪摇头,“不去,给他们机会吧。” 一早夏溪都说不去。 林向东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林向东还以为夏溪先前是为了给他机会不去,现在她生他的气,一定会去抽签,结果她还是不去。 这说明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只有自己,还是害怕她去了,他没机会了。 果然。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呵,夏溪有你哭的时候。 等你跪着求我原谅你,我都不会搭理你! 林向东自信满满,得意洋洋的走上了抽签台。 许姗姗激动的抓着衣角。 对于她来讲,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 她只管等他去上了大学,她回城和他领证结婚。 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地羞辱夏溪! 想着,许姗姗还想到一个恶毒的招,那就是举报夏老爹,让夏家被整个大队戳脊梁骨! 让夏老爹丢了大队长的位置。 夏溪不是很得意? 她就看到时候,她还能继续得意不。 想着,许姗姗看着夏溪的眼里,闪着阴毒的光。 夏溪!小贱人! 一声锣响! 公社罗书记宣布,抽签开始。 纸早裁成了方块,总共九片,只有两片上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其他的都是无字。 罗书记当着大伙儿的面,亲自将名额写在纸片上,放进抽签箱里。 这个抽签箱是一个大圆木桶,上面有个盖,盖上有个刚好能伸手进去的小圆洞。 放入纸片前,夏老爹把木桶拿起来展示给社员们看,保证木桶是完好无损的,没有办法搞小动作。 站在旁边准备排队抽名额的林向东不禁有些担心。 这夏家也没和他说,怎么弄的,怎么保证他能抽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三声锣响,罗书记宣布:“抽签开始!按成绩排名先后顺序抽签。” 第一名是一位男知青,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特别喜欢看书,走哪里书本抱到哪里。 长得其貌不扬,可为人正直,到天星大队做知青,从来也不报怨,多辛苦,他都咬牙忍受。 他也是知青中,唯一一个能拿到十工分的人。 他走到木桶前,一脸的平静,仿佛做的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夏溪知道他,上辈子另一个名额就是他抽到了,他去了京市读大学,而后留校做了老师,是个非常优秀,沉默寡言的人。 所以在夏溪这里,毫无悬念。 第一名上台,抽到了工农兵大学名额。 果然在他拿出纸片给罗书记时,罗书记一敲锣,“恭喜顾春生同志!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现场一片沸腾! 社员为他高兴,知青也为他高兴。 只有许姗姗和林向东有些惴惴不安。 他抽完之后,就是第二名上台,是一名女知青,这个女知青是知青宿舍那边的舍长,话挺多,还有点爱当官,不过她也是有本事的,知青宿舍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矛盾也少。 她走到木桶前,激动的搓了搓手,把家里的祖宗十八代,还有所有的神佛悄悄在心里求了上百遍,这才上手去抽。 没抽到。 妇知青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罗书记安慰了两句,然后请了第四名上台抽签,第三名是夏溪,她放弃了。 罗书记看着夏溪名字,还瞧了她一眼,有些可惜的摇头。 第四名是男知青,没抽到,情绪还算是比较稳定。 接下来八个人争一个名额,非常的激烈。 每次他们抽签,现场看热闹的都紧张得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夏溪也想知道,最后一个名额,花落谁家。 知青已经抽走了一个,有社员提建议,“知青抽走一个了,剩下的是不是由我们村里娃抽了。 如果两个都被知青抽走了,那多不公平。他们本来就是大城市来的,都是知识青年。 可我们村里的娃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大山。上面领导给我们工农兵大名额,本应该只属于我们社员,给知青一个,已经算是大度了。 我提议知青不要抽了!剩下的全给我们村里娃抽!” “我赞同!对,给村里娃娃抽!” “我们村里娃娃不容易啊!” “对!罗书记,你说这个名额是不是给我们农民的,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农民的娃娃。” 顿时现场都热闹起来了。 全社员都要求剩下的只让村里娃娃抽。 村里娃娃就三个,三选一,概率就大了。 知青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闹得过社员。 这个变故让林向东彻底的慌了。 他惊慌的看着夏老爹。 结果夏老爹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又着急的看向夏溪。 结果根本不见夏溪的身影!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砰! 又一声锣响,罗书记出声了,“安静,都给我安静!” 顿时现场一片安静。 第16章 罗书记再三的思考后,把国家颁发的工农兵大学名额文件拿出来念了一遍,最后总结,“为什么我们天星大队能得到这个名额,那是因为我们的社员不辞辛苦,日夜操劳换来的。 所以我赞成刚刚那位社员的提议,接下来的机会给我们村里的三个娃娃!” 他的话落。 现场是一片激烈的掌声。 啪啪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罗书记伸手压了好几次,终于安静下来。 知青们没有人敢作声。 名额只有两个,知青其实是没有机会参加的。 所以抽到工农兵大学名额的顾春生非常感激。 林向东已经气得面目扭曲,见知青不吭声,他吆喝了起来,“不公平!不公平!一开始都说好了!怎么突然变卦!” 林向东一个人的声音在晒场上回荡。 他的声音落,现场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安静了一秒,下一秒一切都恢复正常。 几个知青回到人群中。 那三个村里后生走上前。 罗书记扯着嗓子让第六名抽。 林向东站那里,还有点挡路。 村里的胖婶子直接过来一把将他扛了出去。 林向东扯着嗓子喊,“我不服!不公平,我不接受!” 一个跳蚤,怎么可能顶得起一床棉被。 他的声音终究被人群淹没。 林向东被扔到石磨旁,不甘心的要跑回去,结果胖婶子一吆喝,“把他绑起来。” 于是两个大妈扯着麻绳就过来了。 许姗姗激动的跑上前,张开双臂,“胖婶,不要……不要,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林向东气红了双眼,愤怒的低喝,“不公平,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许姗姗捂着他的嘴巴,“林向东!你清醒一点!” 林向东的世界坍塌了,他的梦碎了。 他绝望到想去死! 不甘心,愤怒,绝望一涌而上,将他整个人吞噬。 而晒场上并没有因为他有一丝的影响。 热闹继续着。 第六名没抽到,第七名抽到了。 这个男娃子不是别人,正是胖婶子家的小儿子。 胖婶子激动的扑过去把自己那瘦小的小儿子抱起来,“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我娃是大学生了,哈哈,哈哈……” 胖婶子长得胖,那是她旺家,不仅给老陈家生了六个儿子,她自己也是一把干活好手。 她娘家是镇上的,托了舅舅的福,大儿子在县城国营厂做工人,三儿子在镇上公安局做公安。 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小儿子还能去上大学。 可把全村人眼红坏了。 这胖丫是真旺家啊。 老陈家兄弟多,就三间屋,都不够分的。 可胖丫一嫁过来,就分家,然后一口气给陈老幺生了六个娃,娘家又拉拔,这不老陈家日子就火红起来了。 夏溪早跑了。 她跑去了凤凰山。 找了一个观望的位置,可以看到大晒场。 陈家小幺儿抽中,夏溪倒不意外。 那小子读书的时候,就不比她差,只是爱玩。 而且上辈子这陈家小幺儿没有抽中大学名额,却在改革开放后做起了个体户,日子也算是过得富足。 聪明的人,怎么都有活路。 夏溪也看到林向东绝望,痛苦的样子。 想到上辈子他对她的狠。 夏溪觉得非常的爽! 晒场上的热闹结束了。 夏溪见日头上来了,提着篮子去了几个鸡枞老窝看了看,有收获,又采了一篮子鸡枞菇,这才回家。 夏溪以为可以避开林向东了。 结果这狗东西还是在山下堵住了她。 夏溪悄悄把篮子里的鸡枞菇收进空间里,等会儿争执间弄坏了,多可惜。 这可是不能复制的菇,哪怕她的空间都不一定种得出来。 她又好这一口,所以格外的珍惜。 林向东双目赤红,眼神凶狠的瞪着夏溪,“夏溪,你骗我!!你骗我,说好的名额!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 夏溪退后一步,全身警惕的看着他,“意外你也看到了,你都没机会抽了,这是上天要绝你的路!” 林向东咆哮,“夏溪,你给我想办法!我命令你给我想办法,否则我永远不会理你,永远不会让你进我们林家的门。” 夏溪撇嘴,“我不想进你们林家的门。我没办法,而且我凭啥给你想办法。” 林向东感觉血直冲脑门,脑子好像要炸开般,“夏溪,你够了!这么作,到最后鸡飞蛋打,你什么都得不到!” 夏溪呵呵冷笑,“我不稀罕!林向东,我有脑子,不是没脑子。滚,给我滚远一点!” 林向东眼神一点点的阴冷起来,“夏溪,你敢耍我?” 夏溪抽出自己的杀猪刀,“耍你?到底是谁耍谁!” 林向东脸上仍旧是凶狠,可他的手却出卖了他,控制不住的抖,他为了掩饰手抖,把手藏在了身后,同时退后两步,“夏溪,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夏溪撇嘴,怂货! 确定林向东走远后,夏溪这才把杀猪刀放篮子里往家去。 夏溪还是有些担心林向东因为这事儿,闹起来,影响了老爹。 所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晚饭后。 她找到了三个哥。 拿出了一个结实的大麻袋。 三个哥顿时傻眼了,二哥最机灵,“小妹,你说,打谁!二哥去!敢招惹我小妹,活腻歪了。” 大哥脸色微凝,“小妹,打人是不对的。这些事情,还是我们来做。” 三哥:“我给你们放哨!” 夏溪轻叹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我从前眼瞎了,看上林向东那个狗东西。可那天的事情后,我突然清醒了。 他吃了我家的粮,我家的肉,我家的糖!还背着我和许姗姗不清不楚。工农兵大学名额一事儿,我们家没帮他,他还怪上我了,说要让我好看。 哥,你们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话吗?” 机灵的二哥瞬间明白,“懂。这事儿包我们身上!” 夏溪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自家屋,确定老爹老娘没发现,她压低声音说,“你们这样,再这样……” 二哥竖起大拇指,“小妹,你好损啊!” 夏溪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是二哥惹了她。 她不高兴了三天,二哥也不来哄她。 她心里气不过。 于是在二哥上大号的时候,她悄悄往粪坑里丢了一块大石头。 粪溅了二哥一屁股不止,他还一脚踩滑了,摔进去。 有味道的二哥,被家里人嫌弃了半个月,不让他进家门。 第17章 夏溪安排完这事儿,就回屋了。 事情交给三个哥做,她是很放心的。 明天十七。 后天十八。 后天就是她和陆敬相看的日子了。 明天夏溪决定再去一趟县城,下午再去一趟镇上。 搞钱不能停。 当天夜里,男知青宿舍这边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整个宿舍的知青都出去了。 只见大粪坑里有个东西在拱来拱去。 然后就见一个大脑袋冒了出来,脸上全是粪! 是林向东。 半夜里,林向东起床拉夜屎,被三个哥在茅厕套着麻袋揍了一顿,然后又掉进粪坑里了。 那粪坑上踩踏的木板,有人动过手脚了。 挨完打的林向东就在茅厕里转个身,就踩断木板掉进茅坑里了。 男知青宿舍没有专门的茅坑。 这个茅坑是连接大队猪圈的。 猪每天产不少的粪,再加上天气热,怕味大,也会往里面加一些水。 这肥沤出来,是准备育苗用的。 所以满当当的一粪坑。 不会凫水的林向东在里面扑腾了好几下,还是顾春生拿扁担给他,才把他从里面拉起来。 然后林向东就臭得不能要了! 只有顾春生好心的给他打了六桶水让他洗。 井水很凉。 再加上林向东在粪坑里泡了好一会儿。 六桶井水下去,身上还是很臭很臭。 男知青不让他进门,他只好在屋檐将就。 然后第二天天亮,林向东就发烧了。 早上夏溪起床,就听到顾春生来家里给林向东请假,说是他发烧了,烧得不省人事。 夏老爹点头,还把《工农兵学员推荐审批表》给了他。 顾春生接过表,给夏老爹鞠了三次躬,这才离开。 夏老爹感慨,上天还是优待好后生的。这娃行。 吃过早饭。 夏溪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了。 果然她一到家属院门口,就有老太太认出她来,把她往家里拉,问她有没有其他的肉。 夏溪只有鱼。 对方不要鱼了,要了一些瓜果蔬菜。 夏溪连送带卖的,又搞了一堆东西出去。 她本来想今天可能只能搞点零花小钱。 结果有个婶子带她去了钢铁厂家属院。 钢铁厂是大田县的龙头老大,收益好,员工手上自然也就宽松。 夏溪一折腾,又折腾了整整一天。 折腾到傍晚,才把她们要的东西送完。 夏溪累得够呛。 就去国营饭店买了十五个大肉包,自己先干了两个,然后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又碰上陆敬了。 不过今天的陆敬很不一样。 他化妆成了老头儿! 贴了花白的胡子,还躬着背,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在街上走着。 可那双眼睛却十分敏锐的打量着四周。 夏溪知道他在干大事。 认出来了,也当没认出来。 夏溪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结果! 突然就涌出来一伙人! 夏溪吓得飞快的蹬过自行车往街角拐去。 她生怕被这些人抓住,拿来威胁陆敬,所以她转到无人的街角就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拿出了自己的杀猪刀。 砰! 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过来。 夏溪一个侧身躲开了。 她缩在墙后看前面的情况。 打起来了。 打得非常的热闹。 夏溪看着地上的东西,再看了看那群人,手一伸,在心里喊收。 东西就收到她空间去了。 她又马上取出自行车,骑着车回家去。 她把自行车都要蹬出火星子了,就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一口气到家。 她这才狠喘了几口气。 平时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夏溪今天很狼狈。 一身的汗。 头发都汗湿了。 身上的白衬衫还在那墙上蹭脏了,她自己都没察觉。 于秋进门来,一脸的嫌弃,“我们香香的小妹,怎么一股子臭味!你明儿个就要相亲了,你这是又去哪里野了。” 夏溪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我蹬自行车回来的嘛,肯定有味儿,而且路上灰也大,我洗个澡去。” 晚上应该有一场大暴雨,这会儿头顶乌云一片,所以地里没下工,夏老爹敲着锣催促,地里的玉米收完才能下工。 没多少了,大家是卯足了劲儿。 夏溪拿了衣服,说:“大嫂,自行车兜里的大肉包拿出来放锅里温着,等会儿爹娘回来就可以吃。” “大肉包?” 于秋疑惑的拿过自行车兜里的大肉包,不禁啊呀一声叫出来,“这么多!夏溪,日子不用过了!” 夏溪没理她。 于秋闻着那味儿,是垂涎三尺。 馋的。 大诺小言脖子都伸长了闻。 于秋轻拍他们后背,“不许急,爷奶还没回来。” 小言一脸的享受,“妈,我就闻闻,我不吃,我闻着,就相当于吃了。” 大诺也凑近了闻,然后直咽口水。 夏溪洗完澡,躺床上,长舒一口气。 累得慌。 爹娘还没回来,她得了空进空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黑布包。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差点叫出声! 好闪! 大黄鱼! 全是大黄鱼! 难怪沉甸甸的! 夏溪拿了一根出来,左看看右看看,还咬了咬,是真金! 100g一条。 这里至少二十多条! 这……是多少克? 夏溪脑子都晕乎乎了,完全没有想到随便捡的大包裹,里面居然这么多的东西。 夏溪想到陆敬看到自己从那里路过。 他们东西没找到。 她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进了她口袋的东西,夏溪是真不想拿出来。 上辈子许姗姗生意做得那么火红,她眼馋。 这辈子她有了空间,但是她没本钱啊。 这些大黄鱼就是她的本钱! 这辈子她要更灿烂,更辉煌。 还要把自己一家子全部拉拔起来! 夏溪把大黄鱼堆成了小山,然后美滋滋的看了又一遍。 她是俗人 。 她爱金子,很爱很爱。 夏溪在空间欣赏完金子,又数了数今天赚的钱,钢铁厂的婶子们果然厉害,她今天收入80元。 就是太匆忙了。 她的小鸡崽,鸭崽,猪崽都没机会买。 后面有时间再去。 没一会儿,打雷了。 天空一声比一声强,狂风也吹起来了。 于秋站在屋檐下有些着急的看着外面。 夏溪也从屋里出来了,“嫂子,爹娘,哥哥们还没回来吗?” 第18章 姚芝担心的说,“大嫂,我们去接一下爹娘吧。” 其实她是担心二哥。 二嫂把二哥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着。 于秋想着也是,转身进屋要去拿蓑衣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是爹娘,哥哥们回来了。 夏溪立即去打水,“爹娘,快,把湿衣服都换下来,洗个澡,吃饭!” 一家子折腾了半个小时,这才坐上饭桌。 夏溪买了十五个肉包。 一家子十口人。 一人一个都有剩。 夏溪给爹娘又塞了一个。 向翠花又骂骂咧咧,说她不会过日子,浪费钱。 夏溪早就麻木了。 她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夏家吃完饭,外面的雨更大了。 隔壁听着没有动静。 陆敬没回来吧? 夏溪正想着,就听到外面有自行车的声音。 小言甜甜的喊,“敬叔叔!” 陆敬回过头看着小言,“乖。” 然后他目光落在夏溪身上。 夏溪有些心虚的扭过头,不看他。 陆敬也没停留,直接就往家去了。 小言凑到夏溪的身边说,“小姑姑,你看到没,敬叔叔看着你。” 于秋一把拉过小言,“小崽子话怎么这么多,快,睡觉去!” 大诺凑上前,来了一句,“什么敬叔叔,马上就是我们小姑父了!” 夏溪轻瞪一眼大诺往屋里去。 于秋一手一个儿子往屋里扯,还低声教育着。 这一场雨下了一夜,到早上都没停。 七八点,天才缓缓亮。 夏老爹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去了大队部用大喇叭通知大家今天不用上工,在家休息,同时表扬了大家一番 。 没有大家奋力抢收,玉米就要烂在地里发芽。 下雨天,睡觉最是舒服,凉快伴着雨声,这觉也格外的香。 好多人家不干活,是不吃早饭的。 睡着,就不会饿。 今天夏家十口人都在家。 下雨,连两个小崽都没出去野,家里热热闹闹的。 不过也没人敢进屋打扰夏溪。 大诺小言吵得厉害了,于秋就会把他们拉进屋里教育。 夏溪听着,不禁笑。 家里每个人都把她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着,她可真是幸福。 而这样的家,上辈子因为她的愚蠢被毁。 想想,就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吃过午饭。 下午一点左右。 马媒婆和陆婶子,陆敬上门来相看了。 下午没怎么下雨了。 可一路的泥泞。 好在陆家就在隔壁,很近。 向翠花把三个臭儿子都赶去了田里蓄水。 儿媳妇都留在了家里。 夏家的堂屋内。 向翠花挨个冲了红糖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婶子也是如此。 她看着夏溪,就跟看宝贝疙瘩似的。 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介绍,就说起一些趣事。 后面还给了陆敬和夏溪两人空间。 外面没下雨。 夏溪和陆敬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夏溪心里想着昨天的事情。 陆敬看着她俏丽的背影,却想着他娘的叮嘱。 夏溪心里有事儿,没注意脚下,踩到一块松软的土,整个人失了重心,差点栽田里去了。 还是陆敬一把拉住了她手,“想什么?摔下去了,可就狼狈了。” 夏溪闹了一个大红脸,就问,“那个……你们家看上我啥?” 她挺好奇的。 上辈子她名声都烂透了,为了个男人,把家都搞得鸡犬不宁了,他还是来娶了她。 陆敬也有些不好意思,确认她站好后,准备松开时。 夏溪却突然主动的牵上他手。 她柔软的小手在他宽厚的手掌里,特别有安全感。 夏溪的心跳得很快,她却还是仰头看着他说,“陆大哥,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夏溪的话在陆敬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炸得他有些找不着方向。 夏溪见陆敬愣着不回自己,却不知他是太开心了,开心到忘了回她。 夏溪食指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心,“你不愿意吗?” 陆敬的喉结滚动,“夏溪,我娘说我又臭又硬,又糙,配不上如花似玉的你,可……想着你,心中一片激荡。 看着你,我就心中生欢喜。这样牵着你的手,我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夏溪眨巴着好看的杏眼,“那你是愿意啰?” 陆敬看着她,“这话应该我来说,夏溪,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以后执手相伴余生。” 他知道她文采很好,出口成章。 领导也说了,小姑娘都喜欢听好听的情话。 这是他昨晚特意去背的。 背了好久,才背得这么顺溜。 刚刚一时开心,差点就记混了。 夏溪脸颊浮起朵朵红晕, 快速的点头,“我愿意。” 陆敬激动,一把握紧了她的手。 夏溪有些吃痛的轻拧秀眉。 陆敬又松开,她的手从他的掌心滑落。 他瞬间感觉心像是空了一大块,缺失了什么。 他再次主动的牵起她手,慢慢地滑进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紧扣。 夏溪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一点点的窜遍自己的全身,电得她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 陆敬只顾着自己傻乐。 全然忘掉了自己一开始来,是还有事儿要问她的。 昨晚他们在城里抓捕了十来个小贼,和上次的那个小贼是一伙儿的。 大田县黄甲村发现了一座古墓,墓被人挖了,东西流入了黑市。 黑市的人准备将这批国宝卖给外国人。 大田县公安局的大队长萧墨是陆敬战友,他回来,老战友得知,便和他提及了这个案件。 萧墨知晓陆敬的能力,便打了申请,让他协助自己破这个大案。 陆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上面的领导也同意了。 陆敬这些年鲜少归家,且又完成了不少大任务。 领导想的是给他半年的长假,一是让他解决人生大事,二是顺便休养。 陆敬就这样牵着夏溪的手从自家门口走进了茂密的竹林,又走向了凤凰山。 好在两人都穿得水靴出门。 只是走到大山下,夏溪的水靴上都是泥,她的鞋子陷进淤泥里了,她拔了两下,一脸可怜的看着陆敬,“拔不出来。” 陆敬帮她拔出来。 夏溪又嘟着粉唇,“走不动了,不想走了。” 哎。 这糙汉子,谁约会带她走这样的泥泞路。 一路走下来,脚上全是泥,连裤管上都有些泥,简直狼狈至极。 陆敬想了想说,“水靴脱下来,我给你把泥刮一下。” 夏溪杏眼微睁。 他不知道背她吗? 好吧,直男不懂她的弯弯绕绕。 “刮了,还会有。” 第19章 陆敬有些抱歉的说,“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我想的是你幼时最喜欢找鸡枞,这下了雨,肯定冒出来不少,本来想带你上山找鸡枞。” 陆敬是军人,这样的泥泞路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在边境戍边的时候,他踩过半人高的积雪,淌过刺骨的冰河,还走过满地马蝗,荆棘丛生的路。 可夏溪是娇气的女同志啊。 他忘掉了。 有些懊恼的笑,“夏溪,我……考虑不周,我背你吧。” 夏溪眼睛亮晶晶,“好啊,正好,我走不动了。”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 模样娇俏可爱。 陆敬心都要跳出来喉咙口了。 她嘟起的粉唇泛着莹莹的光,他好想啃一口。 陆敬半蹲下身,夏溪直接扑到他后背上。 陆敬只感觉一处柔软撞到他的后背,她似有似无的香气袭击着他的鼻腔,还有娇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 让他全身紧绷。 陆敬下意识的深呼吸。 夏溪趴在陆敬宽阔的后背上,嘴角轻扬。 满满的安全感。 婚后的二三事又出现在脑海里。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泥泞路,他带着她去探望战友老娘。 他战友牺牲了。 战友留下寡母。 他们这些战友就轮流去送物资,看望一二。 那位婶子住在村里,也是这样的乡下路,充满泥泞,前行艰难。 特别是对她来讲。 陆敬没良心的,走得极快,还一路催促她。 夏溪生气他不拉她一把,还不停的催他。 同时她也气他不提前告知是这样的泥泞路,害得她穿着小皮鞋出来。 她喜欢的小皮鞋上全是泥,甚至有泥都钻鞋子里去了。 她一路都在抱怨。 他不爱听她抱怨,就把她甩后面。 后面她摔了一跤。 他也没有及时接住她,没把她拉起来。 她气得大哭。 他还说她娇气,矫情。 夏溪气得一巴掌一巴掌往他身上招呼。 结果他屁事没有,自己手都打红,打痛了。 夏溪抽噎着,让他滚。 他真滚了。 真把她狼狈的丢在原地。 夏溪蹲在原地哭得稀里哗啦。 她后悔嫁给了他。 哭了好一会儿。 陆敬回来了,拿了一双水靴回来。 哄着她把水靴换上,又给她把小皮鞋打理干净,背着她去了婶子家。 夏溪的心里舒服了一点,却还是没给他好脸色。 现在想来,那些事情变得很清晰,如同昨天发生一般。 这辈子,她不想再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会直接撒娇告诉他 。 然后从一开始改变他。 夏溪还以为陆敬会直接把她背回去了,结果他背着她上山了。 夏溪轻拍他的肩,“那蘑菇也不是非捡不可,背着多沉啊。” “不沉,我们不捡,就便宜了别人。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的老窝蘑菇被别人捡了,你在山上哭了半小时。我拿野地瓜哄你,你都不开心。 你还说凤凰山所有的鸡枞菇都是你一个人的。” 那些过往,很是清晰。 夏溪从小就长得特别漂亮,有些娇气,有些任性,但是她有自己的分寸。 这个小丫头占据了他所有的童年。 成为他在最艰难时刻的支柱。 想到她,就好像得到了助力般。 得到她,等同得到了全世界。 夏溪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记住了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 那么小的事情,他都记在了心里。 心里美滋滋的。 夏溪凑到陆敬的耳畔,低声说:“陆大哥,谢谢你。” 她细嫩的脸蛋擦过他的耳尖。 她呵出的热气充斥着他的耳膜。 陆敬感觉整个人都飘了,好像飘上了云端,那么不真切。 到了老窝子。 果然…… 有一丛鸡枞冒出来了,是花骨头,含苞待放状况。 夏溪兴奋的张开双手,“我的!全是我的!蘑菇,蘑菇,小蘑菇……” 她开心得哼了起来。 陆敬看着她笑,看着她唱,满目的宠溺。 夏溪找了一根枯树枝,一点点的刨,把下面的根都刨了出来。 长长的根,漂亮的花骨头,简直绝美! 夏溪正想要怎么装回去时,陆敬给了她一个草篮子。 夏溪双眼放光,“陆大哥,你怎么编的?怎么编得这么好。” “野外求生,是我们的必修课。” 夏溪将蘑菇装进草篮子里,甜甜的夸,“陆大哥,你真厉害!” 陆敬心里美翻了。 一丛又一丛。 捡蘑菇的快乐,无人能懂! 两人折腾到下午四点,乌云飘来,好像又要下雨的样子,这才下了山。 陆敬还是背着夏溪。 夏溪就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对她的好。 这一幕恰巧就落到了出来摘菜的许姗姗眼里。 许姗姗立即就去了男知青宿舍。 林向东烧退了,不过还有一身的味儿,许姗姗站很远说,“林向东,夏溪不要你了,她和那个当兵的看对眼了。” 林向东却是呵一声,“她是故意做给我看,想让我去哄她。” 许姗姗听着这话,拧眉,“林向东,你清醒一点吧。夏溪是真不要你了,现在怎么办? 钱没了,大学名额也没了!你就要这样作罢?” 林向东看着许姗姗,“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你也不想要我了?” 他说着,上前一步。 许姗姗瞪着林向东,“我和你说夏溪,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退后。 是真的很臭啊。 林向东步步紧逼,“许姗姗,你回答我的话,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臭?” “我没有!” 许姗姗节节后退。 两人是约在大片竹林里见面的。 下雨天,外面都没人。 再加上这会儿接近五点,乌云又来了,眼看要下大雨。 林向东激动的一把抓住许姗姗,“你不是嫌弃我,你躲什么?” 许姗姗脚下踩空,整个人向下滚去。 林向东也被她带着一起滚进了玉米杆里。 许姗姗什么也看不到,周围一片漆黑,她不禁慌了,抓紧了林向东,“什么地方,好黑,我好害怕!” 现在她哪里顾得上林向东臭不臭。 林向东顺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别怕,这是红薯窖。”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什么红薯,红薯苗也才刚入土。 地窖里空空的,只有地上有一些玉米杆。 两人慢慢地适应黑暗。 许姗姗一把推开林向东,“林向东,你离我远一点。” “你还是嫌弃我?” 林向东是天之骄子,哪里被人这样嫌弃过,心中升起不悦。 许姗姗烦躁的看着他,“能不能不说这个问题,我说的是钱的事情,我帮你借了三十块! 要还的!你怎么一点也不急,还不找夏溪把钱拿回来!” 林向东没说话。 第20章 许姗姗推他一把,“你干什么,说……唔……” 突然林向东扑过来抱住她,吻上她的唇。 许姗姗本能的反抗,推着林向东的胸膛。 可她的力气推不开他。 林向东像是发情的野兽,吻如同暴风雨将她袭卷。 慢慢的。 许姗姗软在他的怀里。 周遭静悄悄的,只听到他和她缠绵激吻的水声。 许姗姗眼迷离的看着林向东,“向东……你……别这样,我们……” 林向东掐着她的纤腰,“姗姗,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对不对? 我说过我最爱你,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能没有你。姗姗,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许姗姗骤然清醒,“不可以!向东,我们不能这样做!你现在应该把钱拿回来,想办法弄大学名额,而不是想这些事情。” 林向东呼吸急促,他凑到她的耳际,“姗姗,我那般的爱你,爱到要把自己给你,你拒绝我……我很心痛,你知道吗?” 这几天林向东发烧。 烧得很严重。 然后他梦到了一些画面。 是他和许姗姗的。 他成了全民日报的大编辑,姗姗成为他的妻,她做起了大生意,成为了知名的大老板。 可她……竟然背叛他! 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她还说从来不爱他,不过把他当跳板,离开那个地方而已。 他在梦里愤怒至极! 惊醒数次,又接着梦。 那个梦很长很长。 后面他醒了,他知道了,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 只是那是上辈子的自己和许姗姗。 上辈子的梦里夏溪为了自己,是真的给了他大学名额。 虽然现实和梦境有些出入,不过他不慌。 他可以肯定一点,夏溪爱他,爱到不要命! 梦里,他清楚的看到,他走后,夏家乱成一团,她嫁给陆敬,也是为了去京市找自己。 她和陆敬在一起后,也从来没有忘记自己。 在许姗姗出轨后,他就想到了夏溪,他把她约出来,她就出来了。 果然他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只是后面…… 发生泥石流。 他走了,夏溪来了, 那个陆敬也来了。 那个陆敬居然为了救夏溪,连命都不要了! 傻子都是傻子! 没梦到这一切前的林向东还很乱,不知道要怎么办。 梦到这一切的林向东,不急。 他知道夏溪是因为玉佩的事情,作妖。 等他收拾完了许姗姗,他再找她,她一定会再想办法帮他弄到在大学名额。 他知道。 大学名额,在工人,农民,军人中选。 有不少人得了名额,还会卖掉。 夏家有条件,只要他勾勾手,夏溪一定会想办法拿钱,再给他买个大学名额。 他眼下要处理的就是收拾许姗姗。 她嫌弃他! 敢嫌弃他。 那他就先要了她。 他看她还怎么勾搭男人。 这辈子她没有了玉佩,做不了生意,不会成为大老板,她不可能还敢背叛他! 许姗姗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林向东已经脱了她的裤子。 她没力气反抗,只能哭着求,“向东,我求你,不要……不可以……我们什么都没有……” 林向东恍若未闻,不顾她的反抗,直接要了她。 许姗姗半推半就的沉沦。 她爱林向东,很爱很爱。 而且她才知,男女情事那般的美好。 事后。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抽泣,“向东,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你不会……抛弃我吧……” 她很害怕,很惶恐。 林向东眼底却是嫌弃,上辈子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说他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是,写几句臭诗,就想拿捏她。 第21章 这辈子! 许姗姗!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我林向东的女人! 林向东没作声。 许姗姗慌了,轻拍了拍他的胸膛,“你怎么不说话?” 林向东这才懒懒的回了一句,“想我说什么?不够?要再来一次吗?” 许姗姗羞红了脸,“向东哥……” “我知道。” 林向东又把许姗姗按倒玉米杆上,开始了原始运动。 这一次。 许姗姗感觉更不一样。 她掐着他的手指,与之十指紧扣,“向东哥,嗯……啊……” 林向东却是眼带戏谑。 …… 夏家与陆家的相看结束。 两方都很满意。 夏溪和陆敬也正式处上了。 两家交换了八字,准备悄悄找人去合一合。 这年头是不允许的。 可还是有人悄悄的合,也无人举报,毕竟谁家还没点喜事。 合完八字,再定日期。 然后才是男女双方上门。 夏老爹一开始是真舍不得,后面听说陆敬要在家里待上半年,才会归队,心下舒坦了不少。 那这婚期就不急。 合个好日子。 挑个凉快点的季节。 女儿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向翠花也是满意的。 特别是陆婶子这边的态度,还有陆敬稀罕夏溪的模样。 陆敬背着夏溪回家。 向翠花脸上不赞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看这样子,就是小闺女拿捏了陆家小子。 陆家小子还乐在其中,这就是好事儿。 军婚不易。 陆家小子懂得珍爱小闺女,那两人就能过好。 别看他们家不让夏溪下地,可夏溪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是小学老师,这很拿得出手。 两人确定关系后的后面几天,陆敬都在县城忙碌。 只不过每天晚上都回来,还给夏溪带些小吃食回来。 今天可能是老面小笼包,明天就是什么红糖锅盔,或者是一些糖油果子什么的。 夏溪就像是馋嘴的小猫,接受陆敬的投喂。 晚上两人饭后,还会四处走一走。 陆敬看着吃得嘴角都是红糖的夏溪,拿了手帕给她擦嘴。 夏溪直接凑上前,让他擦。 陆敬被吃得死死的,温柔的给她擦了红糖。 “明天我休息,带你去县城逛逛。” “好啊!” 夏溪自己已经去过一趟镇上。 鸡崽,鸭崽,还有小猪崽,她都买了,已经放在空间喂。 晚上她回屋,就进空间把瓜果蔬菜弄来喂小鸡崽,同时还翻了一些地出来,种上一些玉米。 只是瓜果蔬菜,鸡鸭猪崽吃不饱,还得是玉米。 两人商议好,就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敬就骑着自行车在村口等夏溪。 他来早了。 他想的是没事儿,正好给村头的李婆婆挑挑水。 李婆婆儿子早亡,孙子去当兵了,她一个人在家,这些重活自己做不了,夏老爹时常会安排人去帮忙挑水,劈柴。 陆敬挑水的时候,正好遇上林向东了。 林向东看着陆敬,“借一步说话。” 陆敬微眯双眼,看着林向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因为你心虚。” 陆敬呵一声,“我心虚什么?” “夏溪不喜欢你,不过是拿你来气我而已,你心里清楚 ,所以你不敢面对我。你拿什么给她? 你懂什么是文学?你懂什么是风花雪月?她和你有共同话题吗?” 林向东直接就说出来了。 大清早,还早。 没有什么人挑水。 一般头天晚上下工就把水挑了。 所以古井边只有林向东和陆敬两人。 陆敬盯着林向东,他轻扯嘴角,“你喜欢她?那凭本事去追 ,不过我提醒你,现在……她是我对象。 第22章 我们两家的家长都是知道的,你若对她做什么,那就是耍流氓!” 林向东的脸上划过一抹狡黠,“那我告诉你,在你们之前,我们就做过什么了!” 陆敬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里的扁担就直接挥向林向东。 打得林向东眼冒金星,鼻血直喷。 “陆敬,你!” 陆敬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子,“我告诉你,再说一个污辱她的字,我揍死你!” 现在他休假,没穿军装。 想揍就可以揍! “呵,你恼怒了,那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给我送粮,送肉,还送糖,你知道吧! 现在我和她闹了矛盾,她才投入你的怀抱!陆敬,你就是颗棋子,被利用的棋子!” 林向东是故意的。 故意要拆散他们。 让夏溪没有依靠,不能再作妖下去,只好乖乖的给他弄大学名额。 她是改变他人生的棋子。 这颗棋子不能弃了。 林向东说完,见陆敬处在那里一话不说,心中畅快至极,然后得意的挑着水桶准备离开。 却不想,他刚转身。 陆敬突然冲来,一把掐住他的脑袋往水里按。 脑子进水。 林向东不停的吐着泡泡。 肺里的空气都吐尽了,陆敬也没有要拉起来的意思。 林向东卖力的挣扎。 陆敬又一脚将他和水桶全部踢下了水田。 水田里已经蓄了水,还浇了粪,准备育苗用。 刚刚不臭的林向东,又摔进粪泥,再次臭了。 陆敬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水田里挣扎的林向东,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远离夏溪,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个臭东西,你也配提她,还敢污她的名声!” 说完,他又一桶水给他泼下去。 陆敬那一脚踢到林向东的腹部,痛到他五官扭曲,在粪泥里挣扎了好久,也爬不起来。 陆敬又是一桶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夏溪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等她出现在村口时,根本不见陆敬人。 夏溪一脸的莫名其妙。 正准备走时,李婆婆的声音响起,“小溪,来,到婆婆这里来。” 夏溪知道李婆婆的情况,上前,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塞给她,“李婆婆,吃。不能不吃早饭。会容易得胃病。” 李婆婆死活不要,“我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吃这个是浪费粮食,我不吃,你吃。” 夏溪凝眉,“你不吃,我就不听你说话,我走了。” 李婆婆拉着她,哎呀哎呀的把馒头分了一半,“我吃一半,你进屋坐。” 夏溪这才乖乖的进屋,发现她的柴都劈好了,水也挑好了。 李婆婆说,“你和敬娃在处对象,是吧?” “李婆婆,你怎么知道? ” “早上敬娃来给我挑水,劈柴,他说的。一脸的得意,高兴坏了。他应该高兴,我们小溪这么好,他是捡着宝了。” 李婆婆一面说,一面把馒头往嘴里塞。 李婆婆没牙了,只能用舌头和牙龈慢慢地抿化。 夏溪笑笑,“那您知道他又去哪里了吗?不说在这里等我。” “来了个知青,和他说什么,你是喜欢他的。敬娃气着了,把人踹下田,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夏溪哦一声。 原来如此。 林向东那个狗东西,这是故意搞破坏,报复她吗? 夏溪坐了一会儿,回去骑了自行车往县城去。 果然她刚到县城,就碰上陆敬。 他这臭脾气,都是这样。 一冲动跑了, 一会儿冷静下来,又回来哄。 夏溪哼哼两声,当他是空气,不理他。 陆敬已经蹬上自行车追,“夏溪,你站住。” 夏溪不理他,蹬更快了。 第23章 她哪里是陆敬的对手。 最后当然被截了,还被拉下了自行车。 夏溪要跑。 他就把她按树上了。 那么一刹那。 好像梦回上辈子。 他把她按墙上亲吻时。 夏溪怔怔的看着他,陆敬呆呆的看着她。 两人眼神交汇,缠绵。 差点就要亲一块儿了。 不过陆敬的理智战胜了欲望,他说:“你不跑,我就松开你。” 夏溪扭过头,脸颊酡红的说,“你发什么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陆敬耷拉着脑袋,却没有松开她,“换了你,别人说我和其他女同志卿卿我我,你不气?” “气,不过我会当面扯着你的耳朵问,还会打你,骂你,我才不会跑。有什么要当面说清楚,不许搞冷战那一套,这对你我来讲,都是折磨!” 上辈子,他特爱冷战。 生气几天不回家。 夏溪说完,就有些委屈了。 她一个姑娘家,追上来。 他还这样,心里多少不舒服的。 眼眶有些泛红。 陆敬慌了,这才处对象几天,就把人弄哭了。 她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陆敬立即松开她,给她擦眼泪,“不哭,不要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跑,我下次一定找你问清楚。 以后我也不信别人的话,当他放狗屁,好吗?” 一时着急。 脏话就出来了。 老娘交待过,夏溪是文化人,让他不要说脏话。 夏溪看着陆敬紧张的样子,就想到上辈子她哭,他也是这样,捧着她的脸哄,亲,把她的泪珠儿一颗一颗的吻掉。 那一刹那。 夏溪的手不经大脑同意,直接扑进了陆敬的怀里,抱住他。 陆敬的身体一怔。 好一会儿,这才抱住她,哄:“我真的错了。” 夏溪这才闷闷的回他,“那罚你晚上给我洗衣服。” “好!” 夏溪这才开心了。 她破泣为笑,陆敬看她这样,情不自禁的又把她拉回怀里抱着,抱得紧紧的。 “我真是愚蠢,别人放屁,我也当了真。这么好的溪溪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抢,我揍谁。” 陆敬美滋滋的说。 夏溪仰头,轻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茬,“没结婚,谁是你的。” “我已经打报告了,等报告批了,我们就领证,摆酒,结婚,好不好?” 他有些急了。 夏溪摇头,“我爹说,不能急,以后我就和你去随军,他们看不到我,想把我在娘家多留几个月。” 陆敬有些不舍的看着她,“那我可以天天见到你吗?” “马上九月开学,我就要回学校教书,哪能天天见。”夏溪很喜欢这份工作。 和小孩子打交道,一点也不累。 虽然有几个熊孩子,不听话,让人操心。 陆敬说,“年后我们去随军,这工作确实还可以做半年。没关系,我天天送你去学校。” “嗯!” 两人说着,骑上自行车去逛供销社。 两人骑车路过上次夏溪捡包裹那条街。 陆敬忽而想到什么,停下自行车,“溪溪,那天在这里,你见到我了,对吧?” 夏溪一脸茫然的摇头,“没有啊。” 陆敬盯着夏溪。 夏溪知道他的洞察力极强,她的小表情隐瞒不过他。 见陆敬在思索什么,夏溪上前两步,凑陆敬的面前说,“敬哥,你别动。” “啥?” “这里有个蚊子,我打了哟。 ” 夏溪故意凑很近很近。 她俏脸在眼前,周遭的气氛似乎都暧昧了,陆敬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这丫头要做什么? 不会要亲他吧。 这可是大街。 夏溪是故意的,故意靠他这么近,故意转移话题,不让他想起当天的事情。 反正她死都不会承认。 那包金子是她的了! 第24章 绝对不给! 见陆敬上当,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她这才一巴掌轻轻地拍他的脸上,“真大,还吃得饱饱的。” 陆敬心咚咚的跳,早忘了刚刚的事情。 夏溪得意的骑上自行车,“敬哥,走啦!” 陆敬怎么觉得夏溪好像在耍他。 可是他没有证据。 无暇想其他。 两人一起去了供销社。 现在天热,买回去的肉当天就吃了,所以夏溪今天还想买些肉。 不过他们去得晚了。 大肥肉什么的早被买光了,特别是漂亮的五花肉,剩的都是瘦肉,还有猪下水,猪心,猪肺什么的。 这些处理不好,味儿很重。 夏溪买了一块前夹肉,回去做滑肉汤,加点葱,香得不摆了。 又把猪下水买了。 夏溪在这边买买,并没有察觉到陆敬去了哪里。 买完猪肉,夏溪特意用报纸铺上面,以免窜味儿。 夏溪又去称了两斤水果硬糖,拿来哄大诺小言。 又买了一斤桃酥。 还扯了几尺布。 现在她手上不少的钱,给爹娘添置一点东西,还是可以。 心好痒,好想去家属院逛几圈。 果然人心无底洞,越有越想有,她对金钱的欲望被无限的放大了。 夏溪买完东西,就见陆敬走来。 夏溪看了看他走来的方向,奇怪的问,“买啥啦?” “不告诉你。” 陆敬给夏溪准备的惊喜。 夏溪撇嘴,不说算了。 陆敬没买什么肉,面之类的。 夏溪买得多,不过她悄悄把肉放进了空间里,不用担心会臭。 陆敬自然也不知道她买了肉。 其他的面条,大米,糯米粉什么的,她就放在外面,反正有免费劳动力。 背篓系在了陆敬的自行车上。 他也没问她买了什么。 夏溪正想找借口把他支开,她去家属院溜达溜达。 一个婶子突然招起手,“小溪,你来找表姑的吗?” 夏溪记性挺好。 认得招手的婶子,是钢铁厂副厂长家爱人,上次大手笔的买了一条六斤重的大头鱼。 这婶子家里条件好,她居然做太安鱼。 太安鱼是把鱼剁成块,腌制一下,裹上淀粉下油锅炸,炸好再拿去加了豆腐,酸菜什么的炖一锅。 炸过的鱼耐放,也特别的香。 这年头油定量不多,舍得拿来炸鱼,真是相当舍得的家庭。 夏溪捏下自行车刹车,甜甜的喊,“表姑,我今天和我对象来县里逛的。” 意思是有旁的人在。 表姑秒懂,拉着夏溪的手,“哎哟,都有对象了。表姑还说给你介绍一个城里工人,这小子做啥的?” 她说着,上下打量陆敬。 陆敬立即靠上自行车,上前说:“表姑,我姓陆,叫陆敬,我在军市当兵。年后和小溪结了婚,就带她一起去随军了。” 这番话说得心机满满的。 只说是当兵的,没说自己是军官,但是又说年后小溪要去随军,这说明什么,他是军官,且级别到了可以随军的军官。 一副你别打我媳妇儿主意了,我条件可不差的样子。 夏溪不禁笑了。 表姑有些稀罕的上下打量了番,“算你小子有眼光,挑中我们小溪。她可是宝贝疙瘩。 你们今天有安排没?没安排去表姑家吃饭。” 夏溪直摆手,“不了,不了,表姑,我们还有点其他的事情。” 表姑一脸的不舍,不停的挤着眼珠子。 夏溪见机会来了,“敬哥,你们那个事情还没完吧,要不我去表姑家吃个午饭,下午我们再会合?” 陆敬盯着这个表姑的眼神,有些冷了。 第25章 他难得有时间和对象出来,还准备带她去看电影,这表姑没点眼力见,一来就要把人带走。 陆敬几番思索,“那怎么成?小溪,改天再去打扰表姑,我买了电影票,我们去看电影。” 夏溪啊一声。 表姑看着夏溪,是一脸的不舍,“这样啊……那改天吧。” 肉没了,开个荤真是太难了。 夏溪心也是哇凉哇凉的,钱没了,赚个钱真是太难了。 夏溪和表姑眼神上演了一场难舍难分。 陆敬还是狠心的把夏溪拉走了。 夏溪有些闷闷不乐。 陆敬问,“你和表姑感情这么好?” “对啊,很久不见。从前我在县里上高中的时候,她就照顾我不少。”夏溪想这个婶子是真的照顾她不少。 当然是照顾生意。 自己是个大吃货,她的老姐妹也都是吃货。 家里的那点工资,都拿来吃了。 天天吃的花样还不同。 上次婶子说别看鱼肉没有什么油水,可营养高着,吃法也多。 太安鱼是其中一种,还有什么水煮鱼片、生爆鱼片、鱼丸、炖鱼汤……。 表姑说得直吸溜口水。 夏溪只想空间里的小猪快快长大,钱从四面八方来! 陆敬点头,“那看完电影,我们买点东西再上门?” “不了,改天。” 有他在,夏溪也捞不到钱,自然没有去的必要。 到电影院。 陆敬把夏溪的背篓放到前台给寄存,然后领了电影票去看电影。 这年头约会也没有其他的活动。 看电影算是比较浪漫的了。 夏溪走的时候,悄悄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这才安心的和陆敬去看电影。 是个战争电影。 很是好看,没有罗曼蒂克的浪漫爱情,只有热血沸腾,家国大义。 夏溪看得眼泪汪汪,特别是战士们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不顾一切牺牲自己的画面。 陆敬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的情绪。 等电影看完。 夏溪眼睛都哭肿了。 她是个泪点极低的人,一看到感人的画面,泪水就跟开了闸一样,不停的淌,怎么也止不住。 陆敬看夏溪眼睛成这样,一脸的抱歉,“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夏溪摆手,找了一个拿背篓做掩饰,弄了一些灵泉水出来敷一敷眼睛,她感觉泪水都要流干了。 她这边敷上,陆敬拿了打湿的毛巾回来,“敷上了?” 夏溪就扯了一块小布,用空间的灵泉打湿,哪里知晓陆敬这么讲究,还去买了一条崭新的毛巾回来。 他的好意,她自然要接受。 陆敬仔细妥帖的给她敷上,旁边的大妈忍不住说,“小伙子,你对你媳妇儿可真好。 这年头这么体贴的男人,真是少见。” 陆敬却是看着夏溪,满目的欢喜,“她值得我对她好。” 这话不禁让夏溪梦回前世。 他被卷走的刹那,和她说,“夏溪,好好的活着!不要难过!你值得我对你好!” 泪点极低的夏溪,又流泪了。 心如刀绞般的难受。 糙汉子,什么都不说,有时还特别的气人。 可在死亡的面前,他毫不犹豫把生的希望给了自己。 他就没有想过,没有他,自己生活得有什么意义?她一个人会有多难,人生都没有盼头,只余悔恨,愧疚。 她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在想,这是梦吧,一定是梦。 她醒过来,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一脸欠揍的看着她问,“媳妇儿,是不是觉得你爱人我很俊?” 夏溪不知道,陆敬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感觉到。 第26章 陆敬感觉到她在哭,以为她还沉浸在刚刚的电影里,握着她的手,凑她的耳畔,小声说:“夏溪,我给你讲个故事。” “嗯?” 夏溪带着些鼻音回。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从前有座山……” 陆敬讲着,自己都笑了。 夏溪轻拍他,“这个故事一点也不精彩,重新讲,讲讲你在部队里的那些事情吧。” 陆敬思索片刻,“我们团有个连长体力超一流,恨不得回回做第一名那种,可他爱人来探亲两天后,再体测他成了倒数第一,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溪瞬间红了脸。 轻拧了他一把,低语,“不要脸!” 陆敬瞬间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也是反应慢一拍,才想起夏溪是小姑娘,不是同宿舍的糙汉子,什么黄段子,什么粗话张口就来。 两人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窃窃私语,周遭却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暧昧不清。 夏溪听着陆敬没有了动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懂的啊。 现在她还是小姑娘了! 不过这个事情,夏溪确实是知道的。 上辈子陆敬和她说过,那些狗东西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媳妇儿一来,可以一天都不出招待所。 就那点子事儿,干到吐,那还有意思吗? 很快,陆敬就被打脸了。 一次他出任务,出去了整整两个月。 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他是真的一夜没睡。 夏溪都想吐了,他还倍儿有精神,抱着她,不停的说:“媳妇儿,没有你,我可怎么活。我想你,恨不得飞回来抱着你。” 两人是临近傍晚才回去的。 夏溪到家就开始忙碌,先拿出哄两崽子的水果硬糖。给他们一人分了十颗,要求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颗。 两个崽子乖巧的答应,然后说了一堆爱小姑姑的好话。 这次她买了个稀罕,少见的东西,糯米粉。 还有臭轰轰的猪下水。 现在时间还早,夏溪立即安排,“大诺,去地里摘葱。小言,去帮忙烧水。” “好的!小姑姑!” 得了糖的两侄子特别乖,指哪儿打哪儿。 夏溪如火如荼的忙起来。 洗猪下水,先用草木灰把肠子上那些粘液,不明物体清洗干净,再用葱去味洗,最后再用白酒焯下水,那猪下水的臭味几乎全没了。 夏溪就加了一些八角香料,还有老抽,冰糖之类的下锅卤。 顺便还卤了一些蔬菜进去。 等到七点,爹娘收工回来的时候。 夏溪已经做出一桌子的美味。 猪大肠卤好后,加嫩青椒爆炒,那味儿,简直……美味绝伦。 大诺小言就在旁边吸溜口水。 等饭菜上桌。 一家子都看直了。 满目的不可思议。 “小妹,这是你做的?” “嗯,快尝尝看。” 夏溪先夹了两筷子给爹娘。 夏老爹看着向翠花,“老婆子,今天闺女做了这么硬的菜,喝点儿?” 向翠花没给好脸色,却还是把酒拿出来,给老头儿倒了一小杯,又给三个儿子倒了一点。 今天这晚饭就格外的香了。 夏老爹一口猪下水,一口酒,不禁啧啧出声,“好!我闺女的手艺就是好。” 大诺小言也是不断的吹彩虹屁。 姚芝这个二嫂也是不断夸,“我们小妹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夏溪也吃得开心。 饭后,夏溪去了爹娘的屋,把买的布给了爹娘。 向翠花又要骂骂咧咧,夏溪直接跑了,回到屋里躺床上,都没空进空间忙活儿,沾床就睡着。 第27章 而隔壁的陆家。 陆敬拿出了自己买的东西,反复的问,“娘,你说这东西配她不?” 陆婶子没眼看,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那里傻笑。 “配!” 这个字她都说累了。 再不把这儿媳妇娶进门,她都担心这儿子要痴傻了。 陆敬又说,“娘,我今天带她去看电影,看的战争电影,太感人了,溪溪眼睛都哭肿了。 是不是太糟糕了。” 陆婶子翻了一个白眼,“你能不能动一动你的猪脑子,她哭的时候,你抱着她哄啊。 这还用我教你吗?没脑子!” 这儿子傻傻的暗恋了这么多年。 却一直没有行动,脑子跟缺根筋似的。 这回要不是她提,这傻子还不知道进一步。 媳妇儿被人叼走了,才知道急啊。 陆敬摇头,“那怎么成?太唐突。” 陆婶子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滚吧,别在我面前碍眼了,我看你就觉得堵得慌。” 陆老爹却是笑,“敬娃,别听你妈的。爹给你传授一些经验。” 陆婶子立即拧住了陆老爹的耳朵,“瞎几把传什么经验,别把儿子教坏了!小溪那是文化人,什么事都要讲究慢慢来。 直来直去的,把人吓着了,搞得我们家风不正!” 陆老爹求饶的说,“痛!痛!老婆子,你松手!松手!我知道了,我不传授经验了,不传。” 陆婶子这才放了手,一脚踹他身上去,“烧洗澡水去。” “好捏!” 陆老爹立即跑了。 陆敬觉得没眼看,他爹这个耙耳朵,真是夫纲不振! 夏溪乖巧,娇气,肯定不会像他娘这么暴力。 他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想想觉得美滋滋,转身回了屋。 才分开就想她,很想。 可明天有事,还得去县城里忙碌。 …… 夏溪和陆敬同进同出,整个大队几乎都知道了两人处上对象了。 那天被陆敬踹下粪泥的林向东又发烧了。 烧得不省人事。 许姗姗气死了。 欺负她男人,她怎么能忍! 于是许姗姗就寻了机会,堵夏溪。 一场大雨后,天气凉爽了不少。 可夏溪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地里给几个哥哥送水。 然后在回来的路上,就被许姗姗堵上了。 许姗姗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一副要给夏溪好看的样子。 夏溪盯着许姗姗,“好狗不挡道。” 许姗姗满目的狰狞,“夏溪,你收了钱,不办事。还钱!你不还钱,我就去公社举报你爹,收受贿赂!” 夏溪好整以暇的看着许姗姗,“证据?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说我爹收受贿赂的证据在哪里? 你们何时何地给我爹什么?张口就说我爹收受贿赂,我看你是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叮咚。” 许姗姗瞬间气得五官扭曲,扬起手里的木棍就要打夏溪。 夏溪巧妙的躲开了,一把抓住木棍这头,用力一扯! 许姗姗就被扯得一个趔趄,直接摔下去了。 许姗姗震惊的看着娇气的夏溪。 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许姗姗趴地上,忿忿的瞪着夏溪,想跳起来扯夏溪的头发。 却不想夏溪极灵活的骑她身上,扯着她后面的大麻花辫,“打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我爹为了大队社员吃饱,起早贪黑的忙碌,容得你在这里污蔑他!打你个满嘴喷粪的东西。” 许姗姗被打得嗷嗷直叫。 “夏溪,你个贱人!你……找死……啊……” 夏溪又拧她的屁股,大腿。 痛得许姗姗直哆嗦,可嘴巴却还是不饶人。 她叫得越凶,夏溪掐得越凶。 最后…… 许姗姗哭着求饶,“我不说了,你别掐了,好痛,好痛!” 第28章 夏溪可没罢休的意思,一把扯开她的白衬衫,露出半个胸口。 许姗姗惊恐的捂着的胸口,“夏溪,你够了!” 就算她遮得快。 夏溪也看到了。 她雪白的肌肤上一团一团的吻痕。 夏溪故意问,“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许姗姗瞬间慌了神,眼神乱飘,不敢看夏溪的眼睛,“我自己抓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滚!” 原来的夏溪肯定认不得。 可重生而来的夏溪认得! 那是吻痕! 上辈子陆敬那个狗东西,最喜欢在她身上留下那个。 只要印子一没,他就开始干活。 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要留下他的印子。 他糙汉子,占有欲极强。 她哭着求他,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这也是上辈子她讨厌他的原因之一,觉得他就是头畜生!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只顾发泄自己的兽性。 夏溪不仅不滚,还扯开许姗姗的手,“你挡什么?难不成我还稀罕你这二两肉不成!” 许姗姗羞愤的瞪着夏溪,“夏溪,你闭嘴!你滚开!” 夏溪不仅不闭嘴,也不滚开,还凑上前说,“我看你这么心虚,你这不是蚊子叮的吧? 啊!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留下的吧?许姗姗,你不知羞耻,和人苟合了,是不是?” 许姗姗以为夏溪不知道,被她猜中,她心慌不已,“你乱说什么。” 她一把推开她,捂着胸口,撒丫子就要跑。 夏溪看着她的背影喊,“许姗姗,你要去外面乱说,我也去外面乱说,说你和人搞破鞋。 要是被举报,那你可是要被下放的!你说胡丽丽要知道了,会不会去举报你?” “啊!夏溪,你到底要怎样!你胡说八道什么!” “原来你也知道这滋味不好受啊,那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冤枉我爹!我告诉你,许姗姗,你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敢乱说一百个字。 我还要告诉胡丽丽,她那么恨你,肯定巴不得你死!” 夏溪环抱双手,轻抬下颔,一脸得意的说。 许姗姗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我没有!我没有!我道歉,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夏溪这才满意的摆手,“我不原谅你,不过我知道你脖子上那东西谁弄的,肯定是林向东对不对?” “不是!” 许姗姗惊慌。 夏溪撇嘴,“谁稀罕那垃圾玩意儿似的,你放心,我不和你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摆摆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许姗姗气疯了! 贱人!贱人! 还只能在心里骂。 这个夏溪平时装柔弱,连地都不下,结果力气那么大! 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姗姗气愤,委屈的去找了林向东。 林向东这会儿还昏睡着。 许姗姗一摸,又烧起来了,立即去打了水过来给他降温。 她这毛巾刚刚拧上,就听到林向东在喊什么。 她凑近了听,“夏溪……夏溪……” 听到他喊夏溪的名字。 她气得一巴掌打他的脸上。 林向东猛地被打醒,睁开双眼一看是许姗姗,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拽入怀里,翻身压上去。 “许姗姗,你是我的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许姗姗!” 许姗姗美眸微睁,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林向东吻住她的唇,又脱了她的衣服。 现在是大白天,知青宿舍的人都去上工了。 屋里只有他们俩。 许姗姗想要拒绝,可哪里是林向东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半推半就下,她再次被他碰了。 她食髓知味的沉沦在他的身下,捧着他的脸说,“向东哥,我是你的妻吗?你愿意娶我吗?” 第29章 林向东烧得迷迷糊糊。 梦境与现实,他又分不清。 梦里他愤怒至极,因为许姗姗背叛他 。 现实许姗姗妖娆妩媚勾人。 两者一交织,他以为许姗姗那么妩媚是勾别的男人。 他狠狠地一口咬在许姗姗的胸前。 “不许走,别不要我……姗姗,你是我的妻。” 许姗姗吃痛,却又沉沦。 一番折腾。 折腾到林向东身体扛不住,再次晕倒。 许姗姗害怕人回来碰上,立即拉上衣服,又给林向东擦洗了,这才红着脸,忍着身下不适往女知青宿舍去。 她是非常满意林向东的。 他这样粗暴,野蛮,狂野,却是十分有男人味儿。 与他平时彬彬有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许姗姗认为这样一面的林向东只属于自己,她很喜欢。 许姗姗回去的路上,碰上一个女同志,她正在哭。 许姗姗多看了两眼,认出来了。 是王梅,村里的姑娘。 皮肤微黑,不过眼睛挺大,在村里五官算是比较好看。 许姗姗记得她,还有个原因是。 她刚来村里那会儿,爱漂亮的王梅问她身上的裙子哪里买的,她也想买,很喜欢。 许姗姗当即还嘲讽她来着,她一个村姑穿不上这样好看的裙子,因为那裙子是京市的。 王梅当时没气恼,还想找她借那裙子穿穿,说她要和大队长家老三相亲,想穿好看一些。 大队长家老三,不就是夏溪的三哥。 许姗姗眼珠子一转,当即生了一计,问,“王梅,你哭什么?” 王梅立即擦了眼泪,摇头,“没……没什么。” 许姗姗皱眉,“夏家老三没看上你?” 王梅否认,“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才可以帮你呀。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前面不是想借我那裙子,我送你一条我没穿过的,咋样?” 许姗姗大方的说。 王梅受宠若惊,“你……要送我?” “对啊,反正我也穿不上,给你穿,漂亮的去约会,也挺好。” 王梅摇头,“我不想嫁夏老三。 ” 许姗姗凝眉,“不嫁?你们都相看了,怎么不想嫁了?” 王梅看着男知青宿舍,“我另有喜欢的人,夏老三不是我中意的。可我娘非说夏家条件好,让我嫁。” 许姗姗想到了什么,“那你找个不得不退婚的理由啊。” 王梅看向许姗姗,“什么理由?” 许姗姗凑到王梅的耳边出主意,“这样一来,他先对不起你,是不是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了? 至于你喜欢的人,是男知青吧?我也可以帮你。” 王梅听完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四周,“许知青,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梅,我帮你,你却这样说,那你当我没说。我真是多管闲事,吃饱撑的。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可不把你当回事儿。” 许姗姗嘀嘀咕咕,故意说给了王梅听。 王梅立即拉着许姗姗的衣角,哄,“许知青,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些害怕。 夏老三一身的腱子肉,很凶。如果他发现了,他会把我打死的!” 许姗姗上下的打量了她,“那你就等着嫁过去吧。” 王梅感觉许姗姗的眼神不对,“许知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夏家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是个火坑,对不对?” 许姗姗摆手,“我还有事,我要回宿舍了。我给你提的建议,你自己想想吧。我真是爱多管闲事,结果好心被当驴肝肺。” 听着她这样说,带一点讨好型人格的王梅十分抱歉,“许知青,对不起?对不起,我做,只是那东西……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弄。” 第30章 许姗姗凑到王梅的耳边说。 王梅瞬间脸红到了脖子处,“我……知道了,谢谢你。” 许姗姗得意的笑。 还特意看了看夏家的方向,夏溪,恶心不死你! 小贱人! 夏溪并不知道许姗姗又生了新的算计。 她以为得知了许姗姗和林向东苟且的秘密,能以此拿捏她,至少能让她安生安生。 再者,她以为改变了这一切,就可以改变家人的结局。 老爹不会再被人举报,家里人不会再被人戳脊梁骨。 却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七月下旬。【文中所有时间线,基本是农历哈。】 迎来雨季。 小雨缠绵,水田就靠这个时候蓄水了。 这个时候也算是农闲的时候。 地里的活儿不多。 红薯藤全部都插进去了,早一点的,也不到翻藤的时候。 水田里的苗育下去,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下雨天,小孩子最喜欢了。 因为大人都在家,平时大人基本都在地里忙碌,难得在家,小孩子们会开心的缠着大人撒娇,玩乐。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也开始忙碌自家那点小事儿。 夏家也不例外。 夏老三和王梅相看过一回。 没有什么下文。 一大早向翠花就准备出门去找马媒婆再去王家说一说。 她很看得上王梅,是个性子软和,针线活儿做得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姑娘。 夏溪起床,迷糊的听到老娘说这事儿,立即想到上辈子,夏家出事儿,王家马上退了亲,后面害得三哥不再好说亲的事情。 夏溪问,“娘,非得王梅吗?” 向翠花听着夏溪这话,奇怪的瞪她一眼,“什么叫非得王梅?这不你三哥也看得上,然后十里八乡,难得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怎么就不行?” 向翠花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夏溪想了想说,“要不再看看?我感觉王梅不太合适。性子太软和了,只知道哭哭。” 向翠花一把推开夏溪的手,“小姑娘,别管这事儿,你老娘心里有数。” 夏溪见老娘说不动。 只能把心思打三哥身上去。 这个王梅反正比不上大嫂二嫂。 二嫂心思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还非常稀罕二哥,上赶着到家里来,被二哥拿捏得死死的。 大嫂本就是个有主见的,再加上和自己从小感情就好,又知根知底。 这个王梅。 夏溪很不喜。 一看老爹没有了大队长的位置,马上就来踩一脚。 这种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配不上她三哥。 她三哥忠厚老实,娶了这样的人,那不得被欺负? 夏溪看着向翠花的背影,心里纠结这事儿,陆敬走到她跟前了,她都没发现。 陆敬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想啥?上山不?” 夏溪看着这一路的泥泞,小脸扭成一团,“不去!蘑菇再香,我也不想采了。” 小雨缠绵。 出门真的很不方便,不然她都想去城里搞钱了。 县城去过了,要去省城搞一波,那不得……赚翻。 她承认自己有些掉钱眼里了。 陆敬说,“这两天蘑菇大爆发,也可能是最后一两波了,你确定不?采了回来炼油,吃面很香的。” 他这样一说,夏溪又有些心动了。 “那你等我一会儿。” 陆敬是难得有空,哪怕下雨,也不能阻止他和对象约会。 夏溪回屋换上长裤,水靴,打着伞出来了。 她脚还没落地,陆敬半蹲下身,“来,我背你。” 夏溪一脸的不好意思,扭过头看了看屋檐下织毛衣的于秋,“我有脚,不用你背,我自己走。” 第31章 陆敬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拿过她的雨伞,牵起她的手,“那牵紧我,别摔了。” 夏溪哼一声,别扭的和陆敬走了。 他脸黑,脸皮也厚。 夏溪哪怕活过一辈子,也觉得害臊得很。 特别是被人盯着。 等会儿回来,大嫂肯定又要学她,还会取笑她。 想想,就脸颊滚烫。 这泥泞路是真的不好走,走几步,夏溪又想打退堂鼓了。 可陆敬稳稳的牵着她,每次在她要滑倒的时候,都会一把搂住她的腰。 娇小的她在高大的陆敬面前,更娇小了。 他长臂一伸,能将她紧紧地半圈在怀里。 和他同撑一把伞,身体又紧贴在一起,这感觉……真的太暧昧。 “敬哥,你松开!” 陆敬哪里会松开,“没人,放心。” 夏溪嘀咕,“不要脸。” 果然看着再沉稳成熟,一到这些事儿上面,都不要脸! 夏溪都没敢看陆敬的眼睛,她低头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灼热,恨不得把她吞了。 走到无人的竹林里。 竹林茂密,有竹叶遮挡,路面又堆满了落叶,相比外面,里面好走多了。 陆敬把雨伞给了夏溪,“来,我背你。” 夏溪确实是不想走了,直接就趴上去了。 有福不享,白不享。 而且她确实是一点苦也吃不了,也不想吃苦。 夏溪心安理得的趴在陆敬后背上。 陆敬他们平时操练,也要背着沙袋什么的,夏溪想,自己应该没有沙袋重。 走出小竹林,来到了河边小道。 要路过女知青宿舍,才到山脚下。 河边小路杂草丛生,枝繁叶茂。 陆敬和夏溪走在路上,不注意看,真不容易发现。 夏溪闲来无事,四下张望,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不是别人,正是王梅。 王梅鬼鬼祟祟的,她一面敲女知青宿舍的门,一面紧张的四处张望,一副心虚的样子。 不等夏溪开口,陆敬已经半蹲下身,警惕的看着前方。 夏溪眉头紧皱。 没一会儿,就见门开了。 开门的是许姗姗,她东看西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从屋里出来,两人一起去了知青宿舍那后面的菜地。 夏溪轻拍陆敬的肩,“走,跟上。” 陆敬小声的说,“我去,你在这里隐藏着。” “不行。这个王梅是我三哥相看的对象,她俩在一块儿,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陆敬拿她没办法,只能带着她绕到这边的树丛后。 许姗姗和王梅到了树林后,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始交流。 许姗姗把东西给了她,“不要下太多。” 王梅手颤抖的接过那个东西,“这真的行吗?不会闹出人命吧?” “不会!” 许姗姗说完,又叮嘱了两句,“你自己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了。以后白天不要来知青宿舍找我。” 王梅点点头,“好。” 然后她拿出一块肉,“许知青,这个给你吃。你会做吧?” 许姗姗一看是巴掌大一块的五花肉,双眼顿时放光,“你哪儿搞来的?真不错!” 王梅小声的说,“我舅提来的,我悄悄割了一块下来。你喜欢就成。” 许姗姗也不喜欢占人便宜,王梅蠢,好利用,后面还有用处,她便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许姗姗说完跑回去,没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条裙子,“说好要给你,就给你,我真的没有穿过。” 王梅喜上眉梢,“那你什么时候帮我和钱知青?” “你急什么,你和夏老三的事情都没解决,你和钱知青来往,那要被夏家的人看到,说你不检点,那就麻烦了。” 王梅点头,“对,对,我都忘掉了。那我回了。” 第32章 “回吧。” 王梅捧着许姗姗给的裙子,还有手里的药包惴惴不安的离开。 许姗姗看着王梅的背影,脸上全是得意。 夏溪,你就等着瞧吧! 躲在角落里的夏溪,微眯双眼,这个死许姗姗!还要搞事儿! 许姗姗走后。 陆敬这才拉着她走远。 到山脚下,陆敬才开口问,“那个女知青冲你三哥去的,你有什么安排?” “我就说王梅要不得,我娘非说她要得,我晚点回去和我娘说。这王梅进了门,那肯定是搅家精。” 夏溪咬牙切齿的说。 陆敬见夏溪小脸气鼓鼓,“为什么不将计就计,让她自食恶果?” 夏溪眼睛一亮,盯着陆敬。 陆敬被盯得不好意思,见四下无人,他手臂一伸,搂着她的纤腰入怀,低语,“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想欺负你。” 他靠得很近。 夏溪已经听到他的呼吸急促。 她俏皮的轻扭腰肢,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一口,“那也是我先欺负你。” 亲完,她就想跑。 结果陆敬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夏溪心跳得很快。 想到上辈子的他。 她就觉得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结果陆敬只是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说,“你要怎么欺负我?” 夏溪扭过头,不去看他,“我不知道……我瞎说的。” 陆敬没说话。 就这样抱着她。 一直到彼此的心跳都慢下来。 陆敬这才理智的松开她。 上辈子他和她相看没两天,就领证,生活在一起了。 而且那个时候夏溪沉浸在林向东抛弃自己的痛苦中。 她总把陆敬和林向东比。 比他们心思谁更细腻。 她打个喷嚏,林向东会关切的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而且陆敬像是没听到。 陆敬说话直来直去,甚至有时还带脏话。 林向东说话斯文,彬彬有礼,且出口成章,看着她的眼睛永远那么深情。 越是对比。 夏溪越是不满意。 夏溪喜欢风花雪月,喜欢浪漫,喜欢循序渐进。 陆敬却是横冲直撞,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不管是生活中,还是房事上。 他永远是说一不二。 和陆敬生活极其的枯燥。 就连一起吃个饭,都觉得很没意思。 林向东吃饭,斯文有礼,还给她夹菜,剔骨头什么的。 陆敬吃饭用盆,声音还特别大,呼呼的两声,一盆就吃光了。 而这辈子。 夏溪和陆敬相处起来,才发现婚前婚后,他很不一样。 现在的他,像个严肃的老干部,总是一板一眼。 她故意撩他。 他有冲动,却也是强压着,一丝都不暴露出来。 陆敬走在前面,夏溪跟在后面。 陆敬大长腿,走得特别快。 夏溪慢悠悠的跟不上,就对着陆敬喊,“走不动。” 陆敬转身,才发现她还在老后面。 他自己走太快了,大概是习惯了,所以一时没注意到。 “站原地别动,我来背你。” 夏溪问,“你就不怕把我惯坏吗?我可是一点苦都吃不了,以后你会很累的。” “不怕, 男人顶天立地,累点也没什么。” 陆敬走到夏溪跟前,毫不犹豫的蹲下去。 夏溪趴在他的后背上,舒服的闭上双眼,“你怎么这么好?” “你是我对象,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不觉得我太娇气?人家娶媳妇儿,就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夏溪一面说着,手指一面摩挲着他后颈的短发。 他剪的是寸头,头发很短,指尖反复摩挲着有些痒痒的感觉很是奇妙。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要娶的是媳妇儿,又不是老妈子。” 第33章 到达目的地。 陆敬把夏溪放下来,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体力超好的军官对象,是真的超棒。 不过体力太好,也还是有苦恼的。 上辈子他总嫌弃她体力太差,天天要拉着她锻炼。 床上床前的锻炼都不少。 她绝望了,他还是全身带劲儿。 想想,就脸红心跳。 陆敬轻点她的眉心,“胡思乱想什么,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赶紧摘你的蘑菇。” 夏溪娇嗔他一眼,这才开始挖自己的蘑菇。 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提前来看过了,知道有蘑菇,才背自己上来的。 怎么回回他带她来,都有收获,没有一次跑空的。 又收获了半背篓。 这里确实可以做不少的鸡枞油了。 夏溪采蘑菇采得入了神,没发现陆敬不在了。 她采完抬头,四处找陆敬的影子,心下奇怪,她喊:“敬哥?” 陆敬这才回应,“在下面等我,这里有一丛野生猕猴桃,我摘完下来。” “好!” 这年代猕猴桃是真挺稀少,不过野生的也好吃! 夏溪坐在石头上,把蘑菇杆上的泥一点点的刮下来,就怕沾到蘑菇的盖上,不好洗。 蘑菇非常的脆弱,一洗就坏。 夏溪弄得专注,身后有窸窣声,都没注意。 而在树上摘猕猴桃的陆敬注意到下面的动静。 他的眉头一皱。 忽而像一只猴般,抓着野生弥猴桃藤纵身跃下去。 而转到夏溪身后,准备大麻袋把人装进去的贼人猛地被陆敬一脚踹出老远。 夏溪被吓了一大跳。 惊恐的看着滚出老远的贼人。 她转身,陆敬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然后又纵身飞跃过去,一脚直踹到那人的心窝处。 痛得那人在地上打滚,愣是半天连气都喘不过来。 夏溪惊魂未定的看着远处突然冒出来的人,再看了看地上的麻袋。 如果不是陆敬,她这是要被人套着麻袋扛走了。 她不禁后怕! 夏溪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人后颈处有明显的刀疤。 她的心咯噔一下。 是那批人! 夏溪心下一沉,黄金要保不住了! 陆敬这边已经把人反扣了起来,居高临下的问,“怎么找来的?” 贼人痛苦到五官扭曲,“当然……是……跟你……来的?” 陆敬心不禁咯噔一下。 看来还有不少的漏网之鱼,这是想抓了夏溪威胁自己? 做梦! 碰夏溪,就是挑战他的底线。 他一把掐着他的脖子,冷冷的说:“碰她就是找死!” 贼人呸一声,“有种你就杀了我!” 陆敬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直接卸了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再说什么。 夏溪脸色苍白的跑来,“敬哥,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这些人这么狠,会不会伤到村民。” 他们知道陆敬的身手,还敢找来,难不成知道他们是对象关系,以为陆敬和她一起吞了那批黄金。 夏溪烦死了。 没有想到捡个金子,还有后续这么多的事情。 陆敬却安慰夏溪,“这批贼人是冲我来的,你放心,他们不敢对村民做什么,只是你我的关系暴露,你小心一些,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 夏溪乖巧的点头。 看来县城不能去了,钱暂时不搞了,小命要紧。 陆敬和夏溪拖着那狗东西一起下了山。 夏溪满腹心事的跟在后面。 陆敬注意到她的小表情,以为她在担心什么,现在也不能和她解释,晚点吧。 下了山。 陆敬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 夏溪回了家,就坐在院门前发呆。 第34章 一直在想黄金的事情。 如果那批贼人这样误会陆敬,会不会对他的前程有影响? 夏溪明明没看到四周有人,而且她用空间收的包裹,那批贼人不可能怀疑她的身上啊。 当时他们打得那么厉害,陆敬带着一堆人围攻,她躲墙后,他们并不知道啊。 越想越是乱。 夏溪回到家里,把蘑菇放屋檐下也没弄。 于秋见她有些奇怪。 扒着门问,“咋回事?你们俩吵架了?怎么回来坐那里发呆?” 夏溪抬头看着于秋,“大嫂,麻烦你把蘑菇洗出来吧。我去准备材料,做鸡枞油。” 等陆敬回来再说。 不行,就坦白吧。 这不是她的财,她强留不得。 强留下来,也是无穷的后患! 反正她有了空间,搞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一口气吃不下一个胖子,家人安危,自己安全更重要。 于秋感觉夏溪有事。 可她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问。 做完鸡枞油,吃过晚饭,也没见陆敬回来。 夏溪就一直盯着院门口。 吃过饭正在纳鞋底的向翠花和于秋说起了王梅的事情。 于秋问,“娘,王家怎么说?安排时间相看吗?三弟的事情,应该落实了,我看还可以和小妹的婚事一起办。” 能节约不少钱。 于秋本就会精打细算,这生活嘛,就得这样。 向翠花眼睛一亮,“老大媳妇儿,你脑子就是转得快。一起办,又热闹,也不费人。” “对。” 于秋也希望三弟的事情赶紧办好。 “马媒婆说是明天就上门去问问。希望明天有好消息传来。” 于秋又说:“娘,这王家那个傻小姑,以后真不需要王梅养吗?别到时候王梅嫁过来,说是要帮忙养傻小姑。” 于秋其实也不是很满意王家。 王家有个傻小姑,王梅性子又软和,到时候她哥嫂一闹,她会不会就心软了。 夏溪本来在看陆敬什么时候回来,心里全是黄金的事情,听着娘和嫂子说三哥的事情,这才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来。 “娘,不说王家了。王梅心里没有三哥。” 夏溪着急的坐到向翠花身边,压低声音说。 于秋一脸的八卦,“什么意思?” 夏溪便把今天出门看到许姗姗和王梅来往的事情和两人说了。 向翠花顿时一拍大腿,“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才说,这王梅心里有别的人,那怎么能说给你三哥。 你还说她要解决和你三哥的事情,她这是想折腾什么?” 夏溪便把自己猜测的说,“我猜王家是看得上咱家的,不过王梅心里有别人。王家逼她相看,她心里排斥,许姗姗给出主意,估计是想折腾我们三哥。 她还没嫁过来,就和外人一起算计三哥。要嫁过来,肯定是搅家精。这种人要不得。” 向翠花气得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没家教的东西。算盘都打到我们夏家来了。我马上去找马媒婆,这事儿算了。 你三哥打光棍,也不能让这样的人进门。” 夏溪又想到陆敬的话,“娘,不急,我有个主意。” 她和向翠花,于秋仔细说了。 姚芝不在。 和二哥在屋里,两人才新婚不久,正是腻歪的时候。 大诺和小言和夏老爹在屋里玩。 屋檐下就她们仨。 向翠花听完,“好!就按小溪说的话。有一就有二,不让她吃点教训,真当我们夏家没人了。” 夏溪是有些吃惊的。 毕竟长辈都挺在意小辈。 她以为她娘会反对,结果她娘举双手赞成。 第35章 好! 那就让王梅自食恶果,让她知道听信别人谗言的后果是什么。 夏溪和向翠花商议好后,又和夏老三仔细的说了说。 夏老三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夏溪的眉头一拧,“三哥,你这什么表情?” 一个想法惊恐的在脑子里炸开来。 他不会对王梅有意思吧? 千万不要,恋爱脑是很惨的!自己就是鲜明的例子! 向翠花已经一巴掌呼了过去,“说话!杵着做什么?你要对这个小蹄子心软,我马上把你分出去!” 夏溪早就见怪不怪。 这个家就是娘说了算。 娘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一言不合就要揍! 亲娘一发疯,全家瑟瑟发抖。 向翠花这一巴掌是真的没有省力,打得夏老三直吸气,“娘!痛!痛!我……我没有!” 夏溪哎呀一声,“娘,你回屋云,我和三哥说,我和他好好说。” 这王梅肯定是要不得的。 上辈子踩自家一脚,这辈子又被许姗姗忽悠。 让她进了门,这家得散! 三哥一定会被分出去的。 夏溪不想三哥被分出去,这个家一个也不能少。 向翠花骂骂咧咧,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夏老三根本不敢看老娘的眼睛。 夏溪想哭了,这恋爱脑不会是遗传的吧。 老爹当初条件可不差,爷是反对老爹娶老娘的,老爹自己背个包,里面装点干货,就翻山越岭的去提亲了。 爷气晕了,要把他们赶出去。 夏老爹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 他是净身出户的,一分钱没要爷的。 夏家原就不是天星大队的人,祖籍是大田县的。 夏老爹是家里的老大,奶早逝,爷后面娶了继奶,自然苛待前面的孩子。 下面弟弟妹妹有肉吃,他没有,只能喝汤。 下面弟弟妹妹有新衣服穿,他没有,只能捡他们剩下的。 到了年纪说亲时,继奶要把老爹嫁出去,也就是去当上门女婿,吃绝户。 夏老爹奋起反抗,不同意继奶的安排。 选择了难得出山投奔亲戚的向翠花。 夏老爹喜欢向翠花的利索,精明,能干。 向翠花和继奶刚认识,就干了一架。 继奶戳着向翠花的鼻梁说,老大想娶她,那就等她死了再说! 夏老爹非向翠花不要。 夏老爹不仅是喜欢向翠花,还因为他想摆脱这个家,永远离开这个家,他宁愿净身出户,也不要再在这个家里被压榨。 夏老爹决定自己的心意和老娘商量好,就按计划行事。 找了算命老先生搞他们父子相克那一套。 偏心爷本来就信这一套,现在更信了。 再加上夏老爹一顿操作,最后老爹成功的被分出去。 他一分钱没要,一块地没要。 带着向翠花来到天星村落户,后面靠自己的本事有了田,有了地,成为了大队长。 这些年家里是真的没和城里的爷和继奶来往。 夏溪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爷长什么样。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老爹这还算是全身而退了,还留在家里被压榨得更惨的。 夏溪想到这里,不禁想到手里的玉佩。 奶以前莫不是有什么来头,不然怎么会有成色这么好的玉佩。 老爹也是有本事的。 这么好的东西没有被继奶抢了去。 向翠花回屋了。 屋檐下就坐着夏老三和夏溪两人。 夏溪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问,“三哥,快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夏老三有些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我……确实看上王梅。” 第36章 “那你知不知道她并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钱知青。” 夏溪反问。 夏老三点头,“我知道,我想着是她家里人同意,由不得她,等她嫁过来,我好好待她,她就算是一块石头,我也能捂热了。” 夏溪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问苍天。 算了,自己上辈子不也犯了这样的蠢,她有什么资格说三哥。 好在大哥的恋爱脑不明显。 二哥有点老娘的狡猾,反把二嫂洗成了恋爱脑。 看来这家子就她和三哥是正儿八经的遗传了老爹的恋爱脑。 夏老三见夏溪给自己翻白眼,小声的说,“小妹,我平时最疼你了,三哥是真的喜欢王梅。 你可以帮我吗?三哥,求你了。” 夏溪甩开夏老三的手,还想一巴掌把他脑子里的水拍出来。 可她忍了。 她毕竟是过来人,她理解他。 可王梅要算计他啊! 也要受着吗? 夏溪差不多猜着许姗姗的计划,可这事儿三哥不配合,她怎么让王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她再三的纠结之后,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你知道王梅的傻小姑吗?” “知道,疯疯癫癫的,吃饭都要人喂,半夜里还一个人悄悄的哭,很是渗人。” 想想,夏老三就打了一个激灵。 他一开始听老娘说,是很忐忑的。 现在看小妹那么平静,他觉得自己和王梅还有可能,小妹一定会有办法的,小妹最机灵了。 夏溪看着夏老三一脸平静,好像拿定了家里人会站他这边似的。 她腹黑一笑,“那你知道王梅要怎么算计你吗?她拿的那是什么药吗?” 夏老三愣了愣。 刚刚夏溪简单的说,只说王梅和许姗姗一起算计他,并没有明说。 夏老三真是重度恋爱脑,在知道王梅喜欢钱知青,不喜欢他,还要算计他,他都不气,也不慌。 夏溪残忍的说:“她想和你退亲,但是她爹娘不愿意,她拗不过爹娘,所以她想毁了你。 给你下那种药,让你和别人生米煮成熟饭!” 夏老三猛地跳起来,“小……小妹……你……你胡说!她不可能这样对我!” 夏老三第一次和王梅相看的时候,就看上对方了。 那种长相长到他心巴上了。 他就找着机会靠近她,给她送东西,帮她干活。 一开始王梅就不喜欢,可又接受夏老三的东西。 就是因为她有了回应,夏老三才会越陷越深。 第一次相看后。 向翠花就问过王家的意思。 王梅有些纠结,她喜欢钱知青,可是钱知青看都不看她一眼,夏老三虽然对她还不错,可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长得壮,又黑又凶的男人。 正好这个时候钱知青又有了一点回应,王梅就开始反抗家里,表示不喜欢夏老三。 王梅娘就气着了,她们是很看得上夏家的。 虽然儿子多,可粮也不少,又是村里的大队长。 王梅闹腾。 在夏家问的时候,王家就隐晦的说让孩子们再处处看。 就是吊着,不想舍了夏家,又害怕逼太紧,王梅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夏溪看着反应激烈的夏老三,又说道:“你知道她要让你和谁发生点什么吗?” 夏老三再蠢也猜到了。 毕竟前面夏溪都铺垫了。 他不能接受的看着夏溪,“小妹,你乱说的,对不对?她……不会这么狠!” 她是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啊。 再想到她那傻小姑。 今年都25了,比他还要大上三岁。 她居然要把这么一个傻子塞给他! 第37章 夏溪又说道:“你看,你和她小姑成了,她家也不损失什么,甚至还赚了。事情闹开后,她爹娘不仅不会怪她,还会觉得她做了一件好事。 毕竟那个大包袱扔到我们家,她爹娘身上的重担没了。她爹娘也不会再逼她嫁不喜欢的人。” 夏溪猜到的时候,想刀死许姗姗和王梅的心都有。 其实这事儿很简单。 三哥直接说没看上王梅,这事儿就了了。 王梅也不会搞那么幺蛾子。 可夏溪觉得王梅欺骗三哥在先,现在还起了害人的心思。 谁知道王梅后面还会不会利用三哥对她的喜欢,把她家的傻小姑塞给三哥,毁三哥一辈子。 想到她对三哥的狠,夏溪就气得咬牙切齿。 这事儿不能这样算了! 绝对不能! 不然真如老娘所说,当夏家人都死光了,敢这样算计老夏家。 夏老三瞳孔收缩,满目的惊恐。 他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太鲜血淋漓了,仿佛击碎了他所有的美好。 夏老三手颤抖着,“不会的,小妹,这都是你乱说的,你猜的,对不对?她们的计划,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和他说清楚,他说你胡说!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接受现实,选择逃避。 等到事情发生了,他又说,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一脸的无辜。 想想夏溪就有些气,“我胡说?呵,那你说说她王梅有胆子去算计谁?除了她那疯癫的小姑以外,还能是谁?” 夏老三不说话,有些痛苦的抱着头。 夏溪又残忍的说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她给你回应了吗?她给你一个笑脸了吗? 人真是犯贱,人家对你不屑一顾,你就非要贴上去!呵呵,想想后果吧。到时候我们会成为全村的笑话。 要是城里的爷和继奶知道了,不得拍着巴掌笑!” 夏溪的话是真的狠。 向翠花在后面偷听,她这闺女是真开窍了! 有她当年的厉害劲儿。 这边的动静有些大。 大嫂于秋和二嫂姚芝都听着动静,纷纷出来。 大诺小言奇怪的扒着门,“三叔,羞羞,这么大个人,还……” 于秋不等他们说完,直接捂着他们的嘴拽屋里去。 夏老二很聪明,刚刚多少也听到一些。 他走出来,“老三,和我回屋。” 夏溪起身,冷漠的看着夏老三,“三哥,你要敢,你就分出去吧。” 夏老三双目赤红的看向夏溪。 他现在痛楚至极,小妹临了还要给他一刀。 非要他的命不可吗? 夏老二就怕老三因为这事儿怨上小妹,一把拉过他,“你瞪小妹做什么?你以为小妹爱管你的闲事。 她嫁出去了,娘家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看你是她三哥,才多管你的闲事,现在你恨她,往后你就知道她对你的好,为你劳心劳力!” 夏老三慢慢地收回视线。 夏溪接话,“三哥,我宁愿你恨我半生,我也不想你在火炕。” 她该说的,都说完了,转身便回了屋。 她确实是这样的心态。 因为上辈子她太悔了,太痛了。 这样的痛,她不想让三哥再尝一遍。 他是她的三哥啊,还有个原因,许姗姗也是因为自己,才怂恿王梅去算计三哥。 夏老二把夏老三拽屋里。 进门。 夏老二就给了夏老三一拳。 打得夏老三差点栽地上去。 姚芝看着,有些担心把人打坏了,想拉住夏老二。 可她又不敢。 她还是第一次见老二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38章 夏老三没栽下去,却一屁股坐地上去了,抱着双腿,埋着脸,哭出了声来。 是心碎一地的声音。 夏老二还想打他,可终究忍下了,说道:“女人算什么?就是个屁!为了个女人,你是连家都不要! 什么女人关了灯不是一样!你非得那个心里没你的玩意儿!夏老三,我告诉你,你要敢和她有什么,我夏老二第一个不同意,不仅是把你分出去那么简单!” 夏老三痛死了。 小妹骂他。 二哥还打他。 他又委屈,又难受。 他怎么会不知道后果,他知道啊,但还不允许他难过一会儿。 他的初恋啊。 他喜欢王梅,幻想了多少他们美好的未来。 特别是每天晚上,他还在二哥的隔壁,听着二哥二嫂恩恩爱爱,他心像是被火燎一样。 夏老三委屈巴巴的,哭得更厉害了。 夏老大这个时候走出来了,“成了,老二回屋去,这里交给我。” 夏老二又捏起拳头,“老三,看我拳头硬,还是你肉硬啊。” 夏老大推他一把,“赶紧走!” 夏老二这才回了屋。 到屋里,姚芝就嘀咕,“安哥,你也太狠了。把人打成那样,你看三弟都哭了!” 夏老二心里憋着火。 姚芝又嘀咕,“哼!女人如衣服,关了灯都一样!你就是这样想的,那你当初娶我做什么?” 夏老二看着扭捏的小媳妇儿,立即变了一张脸,“哎哟,我说老三的话,你怎么听进心里去了。 你在我心里什么地位,你还不清楚?我非卿不娶!没你,我怎么活?芝宝,你可不能有这样危险的想法啊。” 姚芝最喜欢听老二喊她芝宝。 她瞬间乐开了花,轻拍夏老二的胸膛,“哼哼!你就一张嘴会说。” 夏老二直接把她搂怀里,“我不仅会说,还会做,你是知道的!” 姚芝幸福得找不着北,“是是,你厉害得很!全世界最厉害!” 不过两句话,姚芝就被夏老二哄成了胎盘。 夏老二搂着姚芝亲了亲,想着老三的事情,脸上都是愁容。 “这老三啊,哎……” “别想了,你听听大哥怎么说。” 他们屋就在隔壁,这土坯不隔音。 姚芝听着夏老大声音那么清晰的传来,不禁想到晚上他们胡闹的时候,老三不也听得清清楚楚。 天! 老三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家里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这个时候再打骂肯定没用了。 有些腹黑的夏老大就开始做好人了,先感同身受,理解了他一番,又开始讲人生大道理,“这人啊,哪有那么随心所欲。 你别只看到眼前这一处景,往远处看看,万一还有更好的。” 夏老三不作声。 夏老大又说,“谁没个喜欢的人,可老三你这胃口太重了。这种玩意儿,值得你喜欢吗? 她算计你,等于在践踏你,把你踩在脚下蹂躏,把你当狗一样的耍,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咋?好好的人不做,要做狗啊。” 夏老三听着这话不乐意了,“大哥,你是来扎刀子的吧。” 夏老大环抱双手,哼一声,“我是来扎刀子的,把你扎清醒了。你才找得到方向。 老三,咱们是男人,得有男人的样!这个女人敢戏耍你,你就让她自食恶果!想让你娶傻子,你就让她嫁鳏夫去!” 夏老三撇嘴, “说得轻巧,到底是喜欢过的人,哪能这么狠心。” “她可不管你的死活。” 夏老大是真心瞧不上老三。 心软。 有老二一半的狡猾,他至于在家里这么没有存在感? 夏老三又不说话了。 第39章 夏老大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 一直到深夜,夏老大这才离开。 而夏溪也没睡太好。 陆敬没回来。 那事儿后面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了。 夏溪听到有人敲窗。 她翻坐起身,打开窗,在看到是陆敬时,眼睛一亮,“敬哥,你回来了。” 夏溪很快发现他一脸的疲惫,应该是一夜没睡。 陆敬确实一夜没睡。 审人审了半夜,后面又连夜抓人。 天快亮才回家。 陆敬路过国营饭店,正好看到有热腾腾才出炉的大肉包子,他就给她买了两个,还买了杯豆浆回来。 陆敬把包子和豆浆给她,“快吃,还是热乎的。” 夏溪接过包子和豆浆,“你吃了没?” “吃了。” “那你先回去睡,晚点我们见。” “好!” 夏溪见他没有什么要问自己的。 想来那人是不知道黄金在她手里吧? 她不提黄金? 陆敬走了。 夏溪一面吃着包子,一面想着这些事情。 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先观察再说。 包子夏溪全吃了。 两个不多,拿出去也不好分给两个大侄子,最主要两大侄子是能吃的。 而且总爱争来争去。 要是一碗水没端,两小崽子要闹。 夏溪刚刚梳好头发,准备出去洗脸。 夏老三来了。 夏溪打开门,看他一眼,“没睡好啊?” 夏老三点头,他走在前面,给夏溪打热水,拿毛巾。 夏溪接过毛巾洗脸说,“咋想的呀?” 对他语气温柔了几分。 夏老三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要怎么配合你,让她自食恶果。” 他心还是痛的。 只是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再惯着她。 她要毁的是自己,还有整个家。 他不敢想象自己娶了一个傻子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夏老三不说多优秀,那也是十里八乡难得精神小伙儿,老夏家的颜值都不低,他也有一把子的力气,干活的好手,要找她这样漂亮,善良温柔的姑娘不难,他确实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最主要她心太黑了! 把他当狗耍! 夏溪看出了夏老三的痛,掏出一颗奶糖,“吃一颗,甜甜心。三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向你保证,给你介绍一个比她好十倍的姑娘。你看我大哥多幸福,我大嫂多贤慧,大方得体,还一次给我大哥整了两带把的。” 夏老三是真的笑不起来,只是点头,“好,有劳小妹。” 糖他吃了。 确实甜到了。 他有这么好的小妹,家人。 他怎么可以放着他们不要,要这么一个心里没自己,还黑心肝的婆娘。 夏老三不是没有过别的心思。 他也不是没有男人的血性。 他想过把她直接办了,让她不嫁也得嫁。 可转头想想,这样的人嫁进家里来,家里也不安生,她指不定还会恨自己,还想拿捏自己。 毕竟她不爱,可他爱啊。 最后选择放弃。 不如让她自食恶果,后悔一辈子! 夏溪便没有再说其他,只说:“后面她找你,你留一个心眼,记得找我。” 夏老三点头,“好。” 说完,他就进屋去吃早饭了。 夏溪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他一时糊涂,不配合他们。 又或者他生了其他的心思,强上了王梅,把这么一个搅家精娶回来。 最后她找到小言,小言机灵,最是靠谱,让他盯着王梅。 只要王梅给夏老三传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她。 反正这两天也不能去县城里搞钱。 再加上这几天要开学了,她得去学校上班了,学前的准备不少。 第40章 新学期的书拿到手上,她还要熟悉,备课之类。 夏溪就怕自己忙不过来,一个疏忽,三哥糊涂办了大事。 这会儿他可能被家里人骂醒了,万一下一秒看着王梅,就心软了。 毕竟见面三分情。 不可以忽视了人心,也不能低估了王梅的本事。 天晴了。 社员都开始上工了。 夏溪在家没事儿,就拿了针线做衣服。 上次给爹娘买的布,娘都还没空做出来。 夏溪正好有空,就去他们屋里拿了布做衣服。 虽然有半辈子都没碰针线了,她拿到手,还算是熟悉。 后世都是成衣,就极少有人做衣服了。 夏溪这一忙,忙到下午三点左右,陆敬来了。 夏溪放下衣服,“睡好了?” “今天天气凉快,出去走走?” “行呀!” 陆敬津贴不少,陆家婶子鲜少下地,都是陆叔下地赚工分,陆叔是地里一把好手,他天天十个工分。 陆婶子也不闲着,她有一手做衣服的好手艺,在家里基本都在忙活做衣服。 陆家有一台缝纫机,做起衣服,挺快。 想着,夏溪想爹娘的衣服她都裁好了,明天也可以拿去婶子家用缝纫机缝合,半天就可以搞定。 夏溪到院门口,见陆敬推了自行车,有些好奇,“走走,怎么推车呀?” “去镇上走走。” “也行!” 镇上近,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回来。 夏溪还见陆敬的车把手上挂满了东西,不只是去走走吧,这像是要去看望谁。 陆敬一脚撑地,等夏溪上车之后,这才蹬出去。 他腿长,这样的二八大杠他可以这样,像娇小的夏溪就不行。 吃了一次亏后。 夏溪再也不跳车了,都是直接坐上去。 坐上自行车,夏溪这才问,“那些人什么来头?怎么想抓我?” “一群盗墓贼,大概是知晓我们的对象关系,想抓你来威胁我吧。”陆敬淡淡的回。 夏溪又问,“他们盗了哪里的墓?” “另一个小镇的,是一个帝王墓,里面有不少的国宝,他们想要卖给外国人,以此获利。 上面还有保护伞,这事儿挺棘手。近期你都不要一个人出门,特别是去县城,知道不?” “知道!” 夏溪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冲她来,冲黄金来,就成。 吓了她一大跳。 还以为那些人知晓黄金在她这里。 想想也不可能! 盗墓贼,手上的好东西多到数不清吧,怎么会在意那一包黄金。 这笔意外之财,真是拿得胆战心惊。 夏溪心里的大石落下,她这才问:“我们去镇上看望谁吗?” “对,一个战友的老母亲,身体不太好。” 夏溪问,“为什么带我去呀,你的战友家属,我去,多余。” “不多余,你是我对象,以后是我媳妇儿,我不该带你去吗?” 陆敬一面说着,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坑,而且周遭没人。 他看着那个小坑,然后准确无误的骑了进去。 车子一颠簸,夏溪本能的抱住了陆敬窄腰。 奸计得逞的陆敬嘴角微勾,一脸得意。 而夏溪也是出于一种本能。 待反应过来,脸颊滚烫。 立即松开了陆敬。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每天都是香香的。 男人啊果然会装! 上辈子他们结婚后,他身上天天都是汗味,她嫌弃死了。 她说他臭,他还说那是男人味儿,一脸的欠揍。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嫌弃,甚至连床都不让他上。 夏溪只要心情不好,都不让他上床睡觉。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那么熟悉,他便纵着她。 第41章 久了。 他就死皮赖脸起来。 半夜摸到她的床上,手还不老实,然后把她办了。 被办完,夏溪更不开心了,又一脚把他踹床底下去。 转天夏溪会警惕把门反锁。 刚开始陆敬是真的不明白,后面他便知道了,她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的。 答应他的求娶,不过是因为她在天星大队待不下去了。 等他识破这一点后。 他没有再纠缠她,他和她便一直分床睡。 这一场冷战持续了半年。 夏溪每天不停的内耗自己,甚至四处打听林向东的消息。 得知他也在京市,她开心极了,甚至想和陆敬离婚,与林向东再有点什么。 结果。 她就亲眼看到林向东和许姗姗成双成对的出入,全学校都知道那是林向东的对象。 那天夏溪在大雨里站了几个小时,她回去之后就发烧了,又哭又闹,一直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现在想起,夏溪都觉得自己作死了。 也是遇着陆敬了,要是换个人,怕早被打死。 她病了,他贴身照顾。 她又哭又闹,他就抱着她哄。 冷战半年。 她没给他好脸色,甚至不给他洗衣,做饭。 可她一不舒服,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体贴的照顾,无微不至的关心她。 夏溪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 她拉着他的手臂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 陆敬红着眼眶说,“谁让我喜欢你,悄悄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怪我回来晚了,我若早点回来,早点把你娶回家,或许你的心不会去往别处。” 夏溪又哭了,在陆敬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那天她主动吻了他。 主动要了他。 一场病后,两人的关系好了很多。 这是夏溪心思转变的开始。 可在生活习惯上,他们的差异还是极大。 她说文学,他听不懂,甚至非常的扫兴。 再有……一个叫杜娟的女同志在中间挑拨,她和他也就好了一个月左右,又开始闹腾。 他和她几年婚姻生活,回忆起来,真的只有无尽的闹腾,还有鸡飞狗跳。 一切都是等到他为她失去生命后,夏溪这才幡然醒悟,懂得珍惜眼前人时,他已经不在了。 夏溪上辈子就是个情绪极重的人,总爱内耗自己,所以在陆敬离开后,她半生都在自我责备,内耗,然后把自己活活作死。 想得这里。 夏溪的眼中又有了泪花。 上辈子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鞭笞她,让她珍惜眼前人。 失而复得的滋味,是又甜又涩。 夏溪险些深陷过去,拔不出来,自行车再次颠簸,她再次本能的抱紧了陆敬。 这次她没有再放开。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存在,他的温度,她才能彻底的从过去抽离。 陆敬。 敬哥。 阿敬,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手。 陆敬并没有察觉到夏溪的情绪变化,只感觉后面那个小小的身体十分温柔,她依靠着他,他整个人都被她填满。 自行车停靠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前。 夏溪从自行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小院,“镇上有这样的小院,条件不差吧?” “杜叔早前生病去逝,杜家婶婶也一病不起。老杜又长期在外,这院子她们母女俩守得很是艰难。” 姓杜? 母女俩?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是杜娟家吧? 夏溪想得这里,院子的主人听着动静,打开了门,从屋里出来。 夏溪转过头看向院门后的女同志。 第42章 她长相白净,那双丹凤眼,格外的出挑。 她在看到是陆敬时,笑弯了眉眼,可很快注意到陆敬身边的夏溪,脸上的笑意渐去。 “陆大哥,这位是?” “我对象,夏溪。” 陆敬牵起夏溪的手, 提着东西进屋 。 夏溪脱开陆敬的手,故意放缓了脚步,走到杜娟的身边,“怎么称呼呀?” 杜娟这才收回在陆敬身上的视线,“夏姐姐你好,我姓杜,叫杜娟。我哥是陆大哥的战友。 从前我们来往很多,多亏了陆大哥照顾,我家才不会生活得这么艰难。” 夏溪皮笑肉不笑,“他就是个热心的人,村头的李婆婆,隔壁村的王大爷,他没事都去照顾,你这边就是顺带。” 杜娟! 她很讨厌这个人! 总在她和陆敬闹矛盾的时候,过来插一脚。 说很多她和陆敬暧昧不清的话。 甚至小心机的往陆敬的口袋里塞手帕,或者是发卡什么。 一开始夏溪发现这些女人的东西,找陆敬闹过很多次。陆敬解释,她不听,认定了他和杜娟不清不楚。 男人都大条,甚至看不透女人的真面目。 杜娟也聪明,弄过两次,就换了别的方式。 到她的面前来挑衅,说陆敬早受不了她,想和她离婚,是她不要脸的死缠着陆敬。 还说她这样名声有污的女人不配成为军人家属。 上辈子的自己很蠢。 她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更容易被情绪左右。 这辈子,夏溪一眼识破了她所有的小心机。 这不,一进门来就说他经常照顾她们母女俩的话。 多暧昧啊,多让人遐想连连啊。 杜娟听完夏溪的话,脸色有些不太好。 夏溪才没理会她,径直进了屋。 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袭入鼻腔。 上辈子夏溪随军第二年,1976年下半年杜娟才来京市,杜娟哥杜林是个连长,他没结婚,是没资格申请家属院。 家里老娘死了,妹妹一个人在老家,杜林不放心,就让妹妹来了京市,他是准备让妹妹去食堂帮忙。 可杜娟是个有本事的,自己考上了军区服务社的工作。 夏溪仔细看了看杜老娘,看着不像是苟延残喘的人啊。 怎么不到一年时间就去了? 留下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杜老娘这会儿半坐在床上, 和陆敬说着话,问起陆林在京市的情况。 夏溪进门来。 杜老娘看着夏溪,笑,“这闺女长得真漂亮,真好看。” 陆敬立即介绍,“婶子,这是我对象,她叫夏溪。” “看着般配,好好!真是好。” 杜老娘拉着夏溪的手看了看,眼里都是欢喜。 进屋来的杜娟看到这里,心下隐隐不悦。 她一个亲生的,都没得她两句夸。 她也明知她的心思,还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怎么回事。 没听哥说陆敬找了对象啊,怎么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杜老娘见杜娟还站在原地,“小娟,你想什么?给客人倒两杯水啊。” 夏溪立即甜甜的说,“婶婶,不用,我们来看看您,就要走。” 杜老娘拉着她不放手,“来了,不喝口水就走,像什么话。” “行,那喝,喝了婶婶的水,我祝婶婶早日康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夏溪是真心祝福。 杜老娘听着,却是垂首,像是要掩饰什么情绪。 早日康复? 身体健康? 长命百岁? 和她都没有关系。 闺女什么心思,她很清楚。 她嫌弃她拖累了她,她想去京市。 她看上陆敬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第43章 想得这里,杜老娘看了看在倒水的杜娟,低声说:“敬娃,早点和小溪结婚,让她随军去。” 夏溪有些奇怪杜老娘怎么撮合他俩。 她是知道自己闺女的心思? 有没有可能杜娟嫌弃她拖累了她,她心里也是有数的。 夏溪特意看了看屋内。 陆敬是突然来的,杜娟不可能提前得知,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干净净。 不。 陆敬回乡了,杜娟是肯定知道的。 毕竟她和杜林联系着,就能知道陆敬回乡探亲了。 极有可能她天天都收拾得这么干净,随时等陆敬上门。 杜娟把水端了过来。 夏溪接过,说:“杜娟,坐一会儿吧。你一个人照顾婶婶,很辛苦吧。” 杜娟摇头,“她是我娘,照顾她是我的义务,我不辛苦。” 夏溪又问,“ 婶婶得的什么病,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杜娟叹一口气,“支气管炎,说不上两句,走两步路都要喘。” 夏溪指了指那边桌面上的饭菜,眉头一凝,“杜娟,你平时给婶婶吃这些吗?” 杜娟点头,“她身体不舒服,吃得少。就少量多餐。” 夏溪反问,“据我所知支气管炎不能燥火的食物,你这些酸菜,咸菜,没有营养,容易生痰,且有可能加重病情。” 杜娟瞬间慌了神,“我……我不知道。家里条件就这样,不吃这些,能吃什么?” 陆敬也凝眉,“据我所知,老杜把津贴都寄了回来。 婶子吃得不多,应该不紧巴。” 杜娟瞬间哭了起来,“陆大哥,夏姐姐没有照顾过病人,根本不知病人的苦? 我一个女同志,没人帮衬,很难很难的。” 这意思是夏溪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资格指责她没照顾好老娘。 夏溪却反问,“那可是你娘,生你养你,现在她病了,需要你,你再难,也不能这样敷衍了事吧? 一顿饭而已,你也要吃。婶婶又不需要你把屎把尿。” 杜娟抬头震惊的看着夏溪,“夏姐姐,简单?那你来试……” 她的话未落。 陆敬当即打断,“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不是这样照顾病人。杜娟同志,你哥那么拼命,都是为了你和婶子。 希望你不要让他挂心,失望。” 他又不傻,也看出了杜老娘的生活情况不好。 杜娟被陆敬这样指责,委屈的泪水滚滚而落,“你也说我,你们凭什么说我。” 杜老娘立即出声,“好了,阿娟,别哭了,去洗把脸。娘不怪你,娘确实是你的拖累。 你年纪轻轻就被我拖累在家里,上不了学,上不了班,连门都不能出。” 杜娟抹了眼角的泪,就出去了。 杜老娘拉着夏溪和陆敬的手,“我不怪她,你们也不要说她。我确实拖累她太久了,我死了,她就解脱了。” 果然如夏溪所料。 杜娟根本没有好好的照顾杜老娘,所以她本就不严重的病,却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不过这情况有点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算了。 她就不多管闲事。 不过是杜娟不给她好话,她反将她一军而已。 陆敬想劝,也不知道能劝什么。 让杜娟一个人照顾,她确实很累。 杜林又走不开。 他一个外人也不能帮什么。 老年人害怕拖累了年轻人,也是正常。 夏溪转移话题,问起一些杜林的事情,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而在院子里的杜娟恶狠狠地盯着那扇窗。 夏溪! 她记住了! 让她难堪!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贱人!贱人! 抢了她的陆大哥,现在还想毁她的名声。 夏溪从屋里出来就对上杜娟怨毒的眼神。 第44章 她就知道她和她是天生的仇人。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夏溪走到杜娟的跟前,“你觊觎我的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我还不能还手啰?” 杜娟阴恻恻的扯了扯嘴角,“你的人,话未免说得太早了!结了婚,都还可能离婚!” 夏溪哎哟一声,“不装了?” 杜娟忽而抓起夏溪的手往自己脸上来。 夏溪立即察觉到她要做什么,不需要她带,直接一巴掌往她的脸上呼去。 而且她没省力。 杜娟震惊的看着夏溪,吃痛的捂着被打的脸颊,“夏姐姐,你打我做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陆大哥什么都没有!” 夏溪转过头,果然看到门口的陆敬。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娇笑,“敬哥,她说要和我抢你,还说你是她男人 ,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 我好像有点冲动了,对不起啊……我……就是太在意你了。” 你茶,我比你更茶! 陆敬其实全都看到了。 他没有想到杜娟是这样的人。 他慢步走上前,失望的看着杜娟,“你哥如果知道你变成这样,会很难过。好好照顾婶子,别让自己的良心泯灭。” 杜娟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敬,“陆敬,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当你是老杜的妹妹,才帮一把,可你心思不正,想毁我姻缘,那便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说完,陆敬拉起夏溪的手就走。 夏溪差点就要跳起来鼓掌了。 啊! 她的敬哥真帅! 简直就是鉴婊达人。 陆敬推着自行车走了。 看热闹的夏溪忙放小跑跟上。 她一面跑,还一面看着院子里,确定杜娟没跟上来。 结果她这一转头,陆敬就走老远了。 夏溪跟了一截,最后一跺脚不走了。 陆敬很快发现她没跟上来,扭过头喊,“过来。” 夏溪不理他。 陆敬再次命令,“夏溪,跟上来!” 夏溪不仅不理他,还轻声抽泣了起来。 最后陆敬作罢,只能回去哄。 果然他就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陆敬到夏溪的跟前,“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夏溪瞬间装不下去了,板起小脸问,“你发什么脾气?她先装,我配合她,有错吗?” 陆敬一脸的无奈。 夏溪又嘀咕,“你是我对象,我才在意。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不在意你,管你和什么阿猫阿狗不清不楚,反正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陆敬瞬间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惹了事,我还应该高兴?啊,原来我对象这么在意我。” “对啊,我在意你,害怕你被抢走,你不应该高兴吗?” 夏溪娇嗔着反问。 陆敬忍俊不禁,瞬间被她攻得节节败退,“高兴, 心里美极了!我暗恋的姑娘开始在意我了,开始喜欢我了。” 夏溪这才一屁股坐到他的后车座,“走!回家。” 陆敬真的是哭笑不得,“你那一巴掌没省力吧?” 在屋里她就发现她有些针对杜娟了。 夏溪哼一声,“怎么?心疼你的杜娟妹妹了。” 陆敬轻弹她的额头,“什么杜娟妹妹,肉麻死了。我是担心你手打痛了,她脸糙,别把你的手打坏了。” “哈哈!” 夏溪瞬间笑出了声来。 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陆敬看她这样,是满目的宠溺。 夏溪笑完了,这才说,“她进门就说了一些让我误会你们的话,挑拨你我的关系。 她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暧昧,看我充满了敌意。我又不是软柿子随意给她捏,所以故意挑她的刺。 你看她倒是会报仇,用这样的苦肉计,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暴戾的人。她都这么用心良苦了,我自然就成全她。” 第45章 “嗯,溪溪不愧是年年全班第一的机灵鬼。” 陆敬看夏溪的眼里,全是宠溺。 夏溪是从来不怀疑他对自己的喜欢。 只是小三都蹦哒到她面前,她忍了,那不是要成忍者神龟了。 夏溪上下的打量陆敬,叹一口气,“陆敬同志,你长了一张祸国倾城的脸啊! 以后这样的麻烦会不会接连不断啊,我可真苦恼。” “那我们早点领证,我成你的人,就不会有人敢觊觎。” 他早想把媳妇儿抱回家。 可是老丈人那里,不着急,非要把女儿多留半年。 他急啊。 夏溪轻嗔他一眼,坐上自行车催,“去国营饭店看看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赶紧回家吧。” 陆敬嗯一声,蹬上自行车往国营饭店去。 回家,他得催一催老娘,看八字合下来没。 什么时候上娘家的门。 他得在老丈人那里做做工夫。 他想国庆节就把婚事办了。 距离国庆节也不远了,还有一个月左右。 该准备的三大件什么的,他都准备好了,就等老丈人松口。 陆敬还想着回去催促老娘,结果转天八字结果就出来了,一并选了四个好日子。 分别是农历八月十六,十月初八,十二月十五,明年正月初九。 陆敬看中八月十六这个日子,正好在国庆节前后。 陆婶子看来看去,看着自家老头儿问,“你说选哪一天好?” 陆父想了想说,“等夏家说选哪一天。反正敬娃也要年后才去京市。” 陆婶子看向陆敬,“你想选哪一天?” “八月十六。” “想得美。” 陆婶子甩他一句。 “我去争取,娘,你不拖我后腿就成。” 陆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八字出来,还得约时间才上娘家门去商量婚期,还有彩礼的事情。 陆敬等的就是这天。 他早让战友给他准备好了东西,什么好酒,什么好烟,还有难得一见的干货。 有些是南边来的海货,内陆比较少见,反正很是拿得出手。 终于在他的期盼中,来到这一天。 一大早陆敬就起床,洗漱收拾。 平时糙得很,从来不照镜子的陆敬今天照了三四次镜子,问了十次他老娘,“娘,我这样穿没问题吧?” 陆婶子都不想搭理这个蠢儿子了。 夏家就在隔壁。 所以很是方便。 向翠花一大早起来,也指挥着家里的两儿媳开始收拾。 九点整。 陆家人登门。 向翠花把人招呼进门,夏溪就泡好茶奉到陆家二老的跟前。 开门见山。 向翠花先说了彩礼的事情,“年后两娃都要去京市,三转一响,我们就安排在那边,这边家里就不准备。 不过敬娃给溪丫头准备了一块手表。” 她说着,拿出了手表。 于秋看着那块手表,不禁咋舌,好东西,陆家真是大手笔。 她想着轻扯了扯夏溪的衣角,眼珠子挤来挤去的。 夏溪不好意思的笑。 向翠花看着手表,也十分满意,“好好,你们陆家的诚意,我知道。敬娃是顶顶好,和我们小溪也是天作之合。 ” 她说着,把手表拿过来给了夏溪。 夏溪接过手表,看着陆敬,笑得甜甜的,“谢谢陆大哥。” 那笑容灿如夏花。 两人眼神缠绵。 两边老人看得直乐呵。 然后陆婶子又说起了彩礼的钱,陆家给288。 向翠花都有些震惊了。 三转一响就不少钱了,彩礼还给288。这年头农村娶媳妇,基本就是66或者是88。这288真不少。 看来陆家的诚意是非常足,由此可见敬娃的津贴不少,家底丰厚。 第46章 对于这个数目夏家上下都非常的满意。 向翠花也说了嫁妆事宜,床上用品备够,还会准备188压箱底。 陆家知道夏家爱女儿,会拿出188做陪嫁,一点也不奇怪。 这些事情商议好,就是闲聊了。 陆敬特意和自己老爹坐到了夏老爹的身边去。 给了最好的烟,还拿出最好的酒。 几个男人们坐着聊天,女人们就去灶屋里忙碌了。 陆婶子也要去,向翠花把她按住,“让老大家和老二家,小溪去做。我们小溪厨艺非常好,中午你们也尝尝她的手艺。” “小溪的手是拿笔杆子的手,这做饭……还是容易糙手。我家敬娃厨艺也不错,她嫁过来让敬娃烧饭。” “哈哈!这主意好!这油烟啊,女人闻多了,容易老。男人做饭,也不错。” 向翠花疼女儿疼得光明正大。 到了灶屋。 于秋,姚芝,夏溪就开始忙活起来。 于秋做饭非常好吃,她又是大嫂,所以就是在安排。 “小妹,你摘摘菜。” “二弟妹,你把这个干海带泡上,等会儿炖猪脚。” 夏溪发现陆敬还拿来不少的干货,她看了一下,拿出两块鱿鱼,“大嫂,这个也泡上。爆炒很好吃。” 于秋没见过,“这是啥?好腥,小妹会做吗?” “我会。” 于秋点头,“那也泡上,等会儿小妹掌勺。” “好咧!” 于秋安排完,就去剁鸡了。 今天夏家杀了一只大公鸡,准备做鸡公煲,这可是于秋的拿手好菜。 这边鸡剁好。 姚芝在于秋的安排下,把玉米面也发上了,等会儿贴锅边,超级香。 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大概11点左右。 就做了一桌子出来。 今天家里人不少。 所以分了两桌坐。 夏老爹,陆老爹,陆敬,还有夏家三个哥坐一桌。 向翠花,陆婶子,夏溪,于秋,姚芝,带着两娃坐一桌。 今天的硬菜是鸡公煲,一只大公鸡分成两盆,都不少,还有吸满了鸡公煲汤汁的玉米锅贴,美味至极。 鸡公煲里面不止有鸡,还有豆角,土豆。 加上于秋的手艺好,真的是色香味俱全。 干海带炖猪脚汤。 腊肉青椒炒鸡枞。 火爆鱿鱼。 上桌,夏溪就开始介绍,“鸡公煲是我大嫂的拿手好菜,其他的都是我的拿手好菜。” 今天这一桌真的是硬菜! 非常硬! 陆夏两家吃得热热闹闹。 陆老爹和陆敬一起敬夏老爹酒,等饭菜吃一半,酒微醺的时候,陆老爹这才在儿子的示意下,说起了选日子的事情。 夏老爹就算是半醉,想把女儿多留半年的心思还在,“明年正月吧,办完酒,你们就回京市。” 向翠花没作声。 陆婶子也不急。 臭儿子的事情,她不想多操心,让他自己去。 曾经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现在让他自个儿操心。 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天天在眼前,看他急不急。 陆老爹摆手,“正月里,大伙儿都忙。不合适。” 陆敬也说,“夏伯伯,冬天太冷,摘菜做饭都不容易。秋天,秋天最是凉爽。”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夏溪挤了挤眼珠子。 夏溪不作声。 她是姑娘家,得知羞。 要主动去掺和了,像什么话。 反正早晚他都是她的人,她不急。 婚前多处一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男人不都说婚前才会用心思,婚后谁还会用心思啊。 陆敬没得到夏溪的帮忙,也不急。 夏老爹听着陆敬的话,“你小子心急,哈哈……伯伯知道,可也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几个月还等不了。” 第47章 陆敬眉梢一挑。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看样子全世界都知道他对她的心思,就她不知道。 陆老爹却道:“夏老哥,敬娃说得没错。这正月里确实忙,冬天办酒又真的是太冷,那多委屈街坊邻居。 秋天正合适,不冷不热。 夏老爹幽幽的叹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闺女,生小来那么小一团,都说活不了。 我抱怀里,比一只鸡还轻,那么小小的人儿啊,到我怀里了,那就是我闺女,阎王和我抢人都不行。 我愣是走了几十里路,找到了厉害的老大夫,把她救活了。她是我的命啊……是我的宝贝疙瘩。 你们说娶走,就要娶走,还那么急。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的宝贝疙瘩,谁也不能抢! 敬娃,你小子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你就是一头猪,想拱我家白菜,我和你讲,门都没有……没门!我的闺女哟……” 说到后面。 夏老爹直接哽咽了。 他今天开心,喝了不少。 一喝醉,情绪就上来了。 陆老爹看这情况是不好谈了。 什么好酒,好肉,好烟都奉上了,不成,真不成。 陆敬也没有想到夏老爹这么不舍,是真把夏溪当心头肉。 他连连抱歉,拿起酒杯和夏老爹赔不是。 陆婶子有些担心的说,“那两个不知分寸的,惹你家老夏想起伤心事了。” 向翠花却是笑着低语,“别管他,装疯卖傻。他就是舍不得闺女。” 家里三个带把的,他没抱过一天。 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也不会哄一下。 可小闺女一出生,他就捧怀里,当宝贝疙瘩。 还没出月子。 小闺女又生病了,说活不成了。一个大男人直接吓得落泪。 夏溪几乎可以说是在他的怀里长大。 她的奶不好。 夏溪没奶喝。 她说喂米汤,他说米汤没营养。 跑别人家去借奶,被骂得狗血淋头,没办法了,他走遍了十里八村,终于牵回来一头羊。 小闺女这才有了奶喝。 为了这个小闺女,他是真的用了不少心思。 小闺女那是长得真好看。 小时候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的,长大了还是白白净净的。 脑子又好使,最是会拿捏老头子,还有三个臭皮匠。 家里都宠着惯着。 她就怕把孩子宠坏了,所以她成了严厉,凶巴巴的那个。 前面夏溪为了一个林向东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心里就觉得这闺女还是养废了,要为了个男人,把自己作死。 哪知老天开眼了。 这闺女自己又想通了。 至于嫁人,她有没有舍不得。 多少有一点,不过也不多。 嫁了人,她就会懂事。 等她为人父母,她就会知道父母的不易了。 陆敬期待已久的计划落空。 不过酒倒是喝了不少。 夜里夏溪都回屋了,陆敬又来了,在她的窗前。 夏溪拉开窗,趴在窗台上,看着喝得脸颊酡红的陆敬,“干啥?大半夜的,还不回屋去。” 陆敬也趴在窗台上,双眼迷离的看着夏溪,“不回屋,想看看媳妇儿。” 夏溪轻瞪他,“胡说,没结婚,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让人听见,影响不好。” 陆敬摇头,“我看了,没人看到。” 夏溪的屋朝无人的这片竹林。 有茂密的竹林遮挡,确实没有人看到。 这屋还特别的凉爽。 夏溪看着他脸颊滚烫,轻摸了摸,“喝多了吧?” “没有,我很清醒。” 他说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夏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收回手,陆敬攥很紧。 “溪溪……你知不知道你好美。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很好看,可是很远很远,我够不到。” 第48章 听着这话。 夏溪不禁又想起一些往事。 同样的话。 上辈子他也对她说了。 也是喝醉后。 他一面和她办着事,一面满目痴迷的说着那句话。 “溪溪,虽然还要等半年,但我也是开心的。我们的事情……板上钉钉了。你注定是我媳妇儿!” 陆敬又嘀嘀咕咕说着。 上辈子喝醉的陆敬很流氓,特别不要脸。 可又很迷人。 他一面霸道的要着她,不顾她的反抗。 一面又深情卑微的表白着。 “溪溪,不要拒绝我。溪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一切都是我的妄想,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你,很喜欢你。 那么多的女同志,我却只看得到你,只想娶你回家做我媳妇儿。” 他一边说着, 一面亲吻着她。 甚至落泪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心软了。 抱着他的头,回应他的吻。 她喜欢这样霸道又卑微的陆敬。 毕竟她人心肉长,被一个男人如此卑微的爱着,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这也算是他们鸡飞狗跳中的一点点甜蜜了。 想起往事。 再看着眼前同样卑微,满目深情的陆敬。 她的手几乎不经大脑的同意,再次捧住了他的脸庞,亲吻他。 她吻得很轻很轻,却有些乱。 她不会吻。 胡乱的亲。 随着本能,随着自己的情绪,肆意的亲吻。 陆敬怔了一秒,便被她彻底的燃烧。 可仅两下。 他便适可而止。 他明明醉了,理智却还在。 他捧着她的脸颊,声音嘶哑的说,“好了,乖。我们还没结婚,对你名声不好。” 夏溪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敬哥。”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藤蔓将他的理智锁住,任了欲望肆意的生长。 直到把他的理智吞噬。 他长臂一伸,掐着她的纤腰,将她从窗内抱了出来。 娇小的夏溪就这样抱着他。 陆敬狠狠地喘一大口气。 “溪溪,不可以……乖……” 出格的事情,他不能做。 哪怕只是亲一亲。 也不可以。 夏溪死活不放手,将他缠得紧紧地。 陆敬不停的吸气。 酒也醒了不少。 真是要命的小姑奶奶。 鬼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仿佛要爆炸般。 夏溪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很快。 她是希望他对自己做点什么,可她也知道他是克制的,是理智的。 好一会儿。 夏溪这才放开陆敬,脸颊酡红,小声的说,“今天的事情,忘掉,要忘得一干二净!” 陆敬忍俊不禁,“好,全忘掉。” 这种感觉美妙到爆! 他心爱的姑娘喜欢他,也喜欢到冲动的地步。 那种有回应的感觉,像是炸满天空的烟花般绚烂,快乐到忘掉周遭的一切,世界只余他和她一般。 夏溪绞着衣角,“你晚上喝了不少,你回吧。” “你先回,我抱你进去。” 陆敬碰上夏溪,感觉指尖都着了火。 那种冲动,又涌上来。 要将他吞了。 可他还是理智着,压抑着把她抱回了窗。 夏溪趴在窗台上,看着他。 两人眼神缱绻。 “你回吧。” 夏溪脸颊烫得能煎蛋了,还有些口干舌燥。 陆敬却道:“你睡,我看你睡觉了,我再回。” 夏溪哦一声,“你口渴不?” 她很渴。 陆敬点头。 夏溪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水是她空间的灵泉水。 陆敬一口气喝完。 夏溪拿回杯子,“快回。” “嗯。”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就是不走。 夏溪轻瞪他,“你怎么不听话,现在都不听话,以后是不是更不听话。” “好,那我马上走。” 陆敬一步三回头。 夏溪托着下巴看他走。 她这样,他是真不想走,好想再抱进怀里亲一亲。 第49章 他现在都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她身上的味道,清香诱人。 这样缠缠绵绵。 陆敬可算是走了。 夏溪关上窗,嘴角不知觉的上扬,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低低的傻笑。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甜蜜蜜的。 回了屋的陆敬,自个儿也乐得睡不着,最后没办法,只好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一口气做了几百个。 结果还是没能平静,还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最后没办法了。 陆敬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身体的想法下去了,可是脑子里的夏溪还是挥之不去。 躺在床上,翻一次身傻笑一次。 鬼知道他现在有多开心。 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他喜欢的姑娘也喜欢他! 他喜欢的姑娘抱着他不撒手。 他喜欢的姑娘还亲了他! 明明很生涩,什么都不会,可她就是迷人得很。 陆敬现在是真体会到战友说久不见媳妇儿,粮仓装不下的感觉! 他想到她,比得到了全世界还美好! 想着想着。 陆敬又下地做俯卧撑,又做了上千个,好像还是不够,又去做俯卧起坐上千个,一直到天要亮了…… 他大脑的兴奋才退下,慢慢地休息下来。 夏溪要知道了。 一定要吼一声,恋爱脑真可怕! 有人欢喜,有人忧。 夏溪和陆敬的甜蜜,旁的人都受了影响。 夜里大房,二房都不消停。 单身汉老三被影响到半夜才睡下。 一大早。 大房,二房精神奕奕的起床了。 单身汉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起床,老娘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老三,半夜做贼去了?” 单身汉满目幽怨的看着夏老大,夏老二,“娘……” 他委屈得想哭! 向翠花看破不说破,“滚!滚去砍两捆柴回来。今天就给我好好的砍柴,不用去上工了。” “真的?娘,你最好了!” 夏老三得意洋洋捏起拳头,扭着大屁股去洗脸了。 夏溪忍俊不禁,凑到向翠花耳边说,“娘,马婶婶人不错,让她再给三哥挑个条件好一点的对象。 等王梅这里的事情解决,就去相看。” 向翠花看着自家小闺女,怎么觉得自家闺女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哎哟,闺女不纯洁了,被陆家小子教坏了! “姑娘家家,瞎操心这些事做什么?” 夏溪一头的雾水,她娘什么意思? 她娘误会了吧? 她是觉得和她的婚事一起办,省钱,省力。 她娘不会觉得她污了吧? 啊,虽然她是真污了。 也知道昨晚大哥二哥房里恩爱到半夜,三哥这个单身汉受了影响。 可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夏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在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 上过女方的门,还要上男方的门。 最后才会确定婚期。 夏溪随了他们选。 反正早晚她都是要嫁给陆敬。 吃过早饭。 上工的上工,上山砍柴的砍柴。 陆敬今天要去县城里忙。 夏溪闲来无事,就和夏老三一起上山。 夏溪问,“王梅没找你?” 不应该啊,这么多天了。 夏老三正准备回,然后就看到背着背篓准备上山打猪草的王梅了。 夏溪心中一片激动,她来了!她带着虎狼之药来了! 她要把三哥放倒了! 好好! 夏溪立即看着夏老三,“三哥,我突然又不想上山了,你自己去吧。有什么事,找我啊。” 夏老三现在看着王梅,就有些怵。 “小妹!你……” 夏老三有些不想夏溪走。 可他也知道,夏溪不走,王梅没机会。 夏溪看着王梅,招了招手,“小梅,打猪草啊。” 第50章 王梅点点头,“你不上山了?” “不去了,天太热。” 夏溪嫌弃的摆手。 王梅哦一声,埋着头上山。 她心里是嫉妒的。 同样是闺女,夏溪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她却什么都不是。 哥嫂指挥她。 老娘想把她卖个好价。 夏溪上山是摘蘑菇,玩。 她上山就必须打一背篓的猪草,没有一背篓,就得挨骂。 夏溪养得像城里姑娘一样,又白又嫩,漂亮得不像话。 她又黑又糙。 夏老三注意到王梅的目光一直盯着夏溪,说道:“你看我妹妹做什么?” 王梅转过头笑得羞涩,“我看你妹妹幸福,被家里人宠成宝,人家都说闺女是赔钱货,可你家却不是这样说。” 夏老三情不自禁的说,“你嫁给我,我也把你宠成宝,不让你上工。” 王梅在心里冷笑。 不上? 他大嫂二嫂都是上工的。 夏溪不上工,那是因为是小学老师,她又没工作,能不用上工? 骗她! 想骗她! 夏老三见王梅不作声,“你在想什么?” 王梅摇头,强颜欢笑,“三哥,你上山砍柴吗?我们一起吧?” “好。等会儿我帮你割猪草。” 开始他是有点怵,可后面看她那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到底是他喜欢的姑娘。 王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水壶。 夏老三,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我爹娘,他们如果不逼着我嫁给你,我也不会算计你。 我小姑虽然傻了一点,可是长得很漂亮啊。生孩子没有问题。反正关了灯都一样,你们男人也不挑的。 王梅那么想着,心中的罪恶感少了一分。 两人一起上山。 夏溪回到家里,就找到了小言。 小言听完夏溪的安排,立即拿了水壶上山。 夏溪走的时候看到王梅身上的水壶了,想来那药就是下在水壶里。 她让三哥带个水壶。 三哥不蠢,就知道怎么偷天换日。 只要那边成功,她安排人过去就成。 安排谁过去? 想来想去,安排钱知青吧。 她不是喜欢人家。 那就让她嫁知青,让她梦想成真,她应该只会感激三哥,而不会怨上三哥吧。 至于名声。 她都不管三哥的名声,她管她的名声做什么。 这边山上。 夏老三一身的力气。 他拿起砍刀就开始砍柴。 王梅在旁边割猪草。 大概是心里有事儿,她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割到手了。 她一声惊叫,血滴在碧绿的叶片上。 夏老三扔了手里砍刀跑过来,“怎么啦?我看看,割到手了,这么大个口子,你别动。” 他说着,立即拿自己的手帕按住了伤口,说,“这样按着,血就不会一直流了,很痛吧。” 王梅看着紧张的夏老三,“三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嘿嘿。” 夏老三傻笑。 王梅看一眼夏老三,就会想到钱知青钱学方。 他那么好,彬彬有礼。 夏老三怎么也比不上他。 她怕什么,愧疚什么。 这都是爹娘逼的,她没有办法,她自己的幸福,她只能自己去争取。 可王梅就没有想过夏老三是无辜的。 更没有想到夏老三一个壮实的小伙儿,要娶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傻子有多痛苦,会被多少人笑话。 人活脸,树活皮。 是个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别人的议论。 王梅自私的只想到自己,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 王梅想着,抽回了手,“我没事了,三哥。” 夏老三拿过她的镰刀,“你树下休息吧,我给你割猪草。” 王梅看着夏老三,动了动唇,没有说什么,就坐到了树荫下去乘凉 。 第51章 夏老三是真的一把子力气。 不过一会儿就给王梅割了满满一背篓猪草。 夏老三看着王梅,“你回去,我还要砍不少的柴。” 他给她一次机会。 她若放弃算计他,他就放过她。 王梅却摇头,“三哥,谢谢你,你砍,我帮你捆,我在这里陪着你。我带了饼子出来,中午我不用回去的。” 夏老三看着王梅。 心中一片失落。 她果然还是要狠心的算计他。 哈哈,他就是狗屎,还奢望这个没心的女人放过自己。 夏老三眼眶微红的转身提起砍刀继续砍柴。 他心中气闷,砍得非常用力。 王梅全然没发现他的气闷,坐在树下,抱着那个水壶,在寻找机会。 今天真的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又是山上,好办事。 王梅那么想着,小言过来了。 “三叔!你在这里呀,小姑让我给你送水壶和饼子过来。小姑说了,你得多砍一些柴。” 小言说着上前。 在看到王梅时, 他甜甜的喊,“梅姨。” 王梅艰难的笑,“小言真乖。” 小言笑嘻嘻的坐到王梅身边,把水壶放到王梅的背篓前。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水壶都是那种铝制的,长得十分相像。 小言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梅姨,你长得真好看,我请你吃糖。” 王梅看着小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有些馋。 她很少吃到,哪怕家里有,也是给家里的大侄子吃,她哪里有机会。 她也见过夏溪吃。 她的口袋里不是大白兔奶糖,就是桃酥。 那些村里的知青都比不上夏溪幸福。 王梅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水壶,接过小言的糖,一脸不好意思,“我怎么好意思吃你这个小 孩儿的糖。” 小言嘿嘿的笑,“梅姨,悄悄告诉你哟,我都吃腻了。我小姑最近可有钱了,买了好多的糖和桃酥,还有肉嘎嘎。” 王梅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夏溪真的好幸福。 有工作,有好爹娘,还有疼她的哥哥。 连大侄子都这么宠她。 而她的日子却比黄莲还苦。 她心里难受,就把糖吃了。 恰巧这个时候一只野兔跑了过来。 小言激动的叫,“野兔!三叔,快打野兔!” 夏老三立即跑了过来。 王梅也是一脸的激动,夏老三那么在意自己,他打到这个野兔肯定会给自己。 她是不是就有肉吃了! 王梅的注意力全在野兔身上去了。 小言趁此机会悄悄的把水壶换了,连绳子都换了! 远处的夏溪给小言竖起大拇指。 那野兔是夏溪放出来的。 她前面在小镇上买的小兔子,放空间没几天就养大了。 王梅想吃,也吃不上。 等会儿她和钱知青搞事儿,哪有机会要野兔。 夏溪并没有走。 她要眼看着事成才行。 夏老三力气大,也有打猎的本事。 他那砍刀挥出去,第一下没砍中,他又扔了镰刀过去。 经过几个回合的战斗。 夏老三不负众望的拿下野兔。 王梅激动得拍着手,“三哥,你好厉害!” 夏老三憨憨的笑,“有肉吃了,真好。” 王梅立即在想要怎么把肉骗到自己的手上,全然没想起水壶的事情。 “我听说前面陆家上你们家的门,你们家煮了不少的好东西招待他们一家。你小妹的婚期定了吗?” “没咧。下次去男方家应该要定下来了。我大嫂厨艺好,我娘杀了一只大公鸡,敬哥又拿了一些干货回来。 我和你说他拿了那个什么叫鱿鱼的,说是海里长的,可好吃了!我小妹炒得那个味儿简直绝了!” 第52章 夏老三激动的说。 王梅轻叹一口气,“三哥,真羡慕你,你家条件是真好。你娘也真舍得,我家有这样的事情,我都不能上桌。 我更是没机会 吃肉,我都快忘了肉的滋味。” 夏老三瞬间明白王梅是什么意思,他立即把被他敲出血的野兔给了她,“这野兔送你吧。 毛雪白雪白,把皮毛剥下来,还可以做一条围巾。对了,我家里还有一条狐狸毛,到时候我们定亲,我就把它做成褂子送你穿里面,可暖和了。” 夏老三是故意说起这个。 是想让她想着他对她的好,放弃算计他。 结果。 他想得太天真了。 王梅接过兔子,拿起自己的水壶递给他说,“三哥,你辛苦了,坐下喝口水。” 夏老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转过头就见小言对着自己眨了眨眼,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水壶。 认出来了。 小言真是机灵,把家里的水壶和王梅的调换了。 所以他等会儿喝的就是自家水壶,而王梅会以为是她带来下过东西的水壶。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这样算计他。 他的心里难受,很难受,堵得慌,像是喘不过来气。 他拿过水壶仰头就开始喝。 王梅见他喝了,心咚咚的跳,仿佛要跳出喉咙口。 夏老三喝完,看着王梅,满目深情的拿起自己的水壶说,“我喝你的,你喝我的,这是不是代表我们……接吻过?”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梅全然没发现,她故意垂首,掩饰自己的羞涩般。 因为夏老三此时的眼神有些深情,再加上事成,她有些开心,便没有注意到水壶的不同。 她拿过水壶仰头就喝起来。 有些甜。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喝夏老三的水壶。 他家一惯都是装红糖水。 前面夏溪送来的水更是甜得很不一样。 所以王梅一点也没觉得奇怪。 她喝完轻擦了擦嘴,问,“我的也放了红糖,好喝不?” 夏老三哪里尝到味道,只是敷衍的点头,“好喝!” 他说完,又喝起来。 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水不是红糖水,味道却有些清甜。 这肯定是小妹装来的。 小妹装的水都有些甜。 夏老三谨记小妹的话,喝完就开始装作好热,然后还眼神炙热的看着王梅。 他根本不需要装。 他喜欢王梅。 男人喜欢女人,无非就想的是那档子事。 所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梅,伸手,“小梅,我想快点娶你回家。” 王梅躲开夏老三的手,“不能这样,我们虽然相看过了,可还没定下来。不着急。我……先走了。” 夏老三看着王梅的背影。 她要下了山。 这事儿就不成了。 哪怕她喝了加料的水。 夏老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梅,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王梅脱开他的手,执意要走。 夏老三想把她劈晕来着,暗处的夏溪一直在摇头。 他就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 如果不是夏溪在这里,他是真的有冲动把她睡了,把她娶回家。 夏溪看着夏老三一脸的难过,就知道他心里舍不得。 还好她在这里,不然这三哥就要坏事了,果然是恋爱脑! 王梅走了。 头也不回。 夏老三咬牙切齿的看着王梅。 夏溪走出来,“三哥,你冷静一点。” 夏老三眼眶微红,“小妹,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夏溪反问,“你舍不得?” 夏老三摇头,不敢看夏溪的眼睛。 旁边的小言一脸懵懂,完全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第53章 夏溪叹气,“行了,下面你别管,你好好的砍你的柴。” 夏老三木然的点头。 夏溪下山了。 她跟上了王梅。 王梅走到山下才感觉不适。 不过她只以为是天气热,别的没有多想。 夏溪抄近路,回到家里。 她出门前,已经安排大诺去打听钱知青在哪里了。 她到家。 大诺已经回来了,“小姑,钱知青今天去了那边山头拔草,就他一个人。” 钱学方喜欢独来独往。 其实是喜欢躲懒。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夏溪就安排了大诺去找王梅,告诉她钱知青找她,在山头等她。 要把两人凑合在一起,挺不容易的。 好在距离不远。 大诺什么都不问,夏溪指哪儿打哪儿。 她悄悄的跟着。 果然见王梅一听大诺说钱知青找她,喜上眉梢,放小跑就去找钱知青了。 夏溪把大诺和小言打发了,悄悄跟过去。 事不成,她不安心。 王梅全身发热,口干舌燥,她都没发现异常。 毕竟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哪里知道这些。 没一会儿。 两人在山头碰面了。 钱知青一脸惊讶的看着王梅,“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王梅拿起手里的壶,“钱知青,你累坏了吧,喝口水。” 刚来的时候,钱知青不喜欢王梅这个有点黑,长得还可以的村姑。 可后面他有点受不了下地的苦。 王梅对他示好,他就接受了。 王梅不是第一次给他送水,拿鸡蛋什么的了。 他早就习惯了。 拿过她的水壶就喝了起来。 王梅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看着钱知青喝了自己的水,这才羞嗒嗒的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钱知青一愣。 他没找她啊。 不过看她这羞嗒嗒的样子,也没否认,“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有些累,这地里的草太多了,我一个人拔不完,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说着,上前凑近了一些。 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一凑近。 王梅就扑过来抱住了他,还轻蹭着他,撒娇:“学方,我好想你,好想你。” 钱学方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他吞了吞口水,“王梅,你自重。” 王梅更过分了。 她感觉这样好像很舒服,就寻着身体的本能去了。 钱学方一开始还有些冷静。 后面那些龌龊思想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他有些失了理智。 不过一会儿。 两人滚进草丛里了。 夏溪看到这里,还想上前再看清楚一些。 结果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 夏溪转身就想给那人一巴掌。 结果陆敬反应极快的握住了她手腕。 夏溪震惊的看着陆敬,“你……” 陆敬的食指压在她唇上,“走。” 夏溪意犹未尽的看了看远处草丛里翻滚的两人。 陆敬再次捂着她的眼睛,“小姑娘不能看。” “我今年十九了,可不小。” 夏溪据理力争。 陆敬忍俊不禁,“不怕羞?” 夏溪瞬间红了脸。 陆敬把夏溪拉着下了山,然后就遇见几个村里的大婶上山。 夏溪问,“婶子,你们上去做什么?” 大婶看着夏溪和陆敬,“溪丫头,敬娃啊,你们好事将近了吧,婶子等着喝你们喜酒。” 夏溪不好意思的笑。 陆敬落落大方的回,“到时候还要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你俩般配得很。” 陆敬想了想山上的事情,说,“婶子上山做什么?刚刚我们下来遇着一条蛇,你们可得小心了。” 结果。 那婶子一听有蛇,眼睛都亮了,“哪里,我要去抓了回去泡酒,给我家那口子补一补。” 第54章 这…… 弄巧成拙。 夏溪噗哧的笑出声来。 真是天都在帮她啊。 好好! 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 王梅不要脸,她给她脸做什么。 想到她回去把自己傻小姑叫上山,还要叫人来看,她就想撕了她的脸! 现在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活该了吧! 夏溪想奔走相告,这里有热闹来看,别错过了啊。 可陆敬这个有原则的军人,刚刚还想替两人遮掩来着,结果……天都帮她。 夏溪有些不高兴的环抱双手, 小声嘀咕,“就你是大好人,就你有原则。那可是我仇人! 事情是没成功,要是成功了,现在我家就是整个生产大队的笑话了。对仇人,我是心狠手辣。” 陆敬全听到了。 她声音也不小,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不生气,反而有些愉悦的扬了扬嘴角。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啊。 想到小时候,她干了坏事,被同村婶子看到,和她娘打了小报告,转天那婶子一大早起床做饭,就被窗前一抹白色吓得晕了过去。 别看她娇娇软软,心黑手狠着。 陆敬想着这些往事,不禁笑了。 转过头就见身边没人了。 陆敬无奈的转身,果然见夏溪在后面磨磨蹭蹭,一副不想走,想看大热闹的样子。 陆敬拿她没办法,“我还有事,我先回了。” 夏溪眼睛一亮,小手都挥出残影了,“好走不送。” 陆敬皱眉,“这词儿用得不对吧?” 他声音落。 夏溪已经跑没影了。 她去会计家找自己的小伙伴徐珍珍去了。 重生回来这么久,夏溪还没和徐珍珍碰上。 想到上辈子她为林向东要死要活时,她一直在劝自己,说林向东配不上自己,长得丑,玩得花。 说她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忠言逆耳啊。 林向东把她甩了,她成了全大队的笑话,也只有徐珍珍理会自己,还安慰她。 后面夏溪要去随军了,徐珍珍来送她,给她提了一大包东西,含着泪说,“好好过日子,有空回来看看。” 那个时候徐珍珍家里也在给她安排相亲对象,似乎是她并不喜欢的人。 只可惜那个时候自己一身的麻烦,没有关心她两句。 后面她去了部队,日子更是过得鸡飞狗跳。 一个杜娟,还有一些大院的大妈婶子,她眼里无法沟通,讨人厌的陆敬,让她的生活非常的糟糕。 这个小姐妹后面如何,她从来没有关心过。 她随军的第四年里。 她突然收到徐珍珍的来信。 她写了很多,当时她匆匆看完,就给她回了一封。 后面再也没有她的音讯。 再后来。一次无意听到自己婆婆说起村里的事儿,才知道徐珍珍死了。 就死在她收到她信后的第二个月。 难怪她没有给她回信。 想到这里。 夏溪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徐会计家的方向。 徐珍珍结婚四年就香消玉殒!一定和她爱人有关! 可她却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过一个字。 她知道她日子不好过,从来不抱怨,只安慰她。 她真是没良心啊! 想着夏溪的心口一阵阵的抽疼。 这辈子她不再辜负这个小姐妹,也不想让她再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她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 夏溪想着,加快了步伐往徐家去。 她刚到徐家门口,就听得里面的热闹。 说话的是徐珍珍嫂子,“也不知道挑什么挑,这么好的条件,哪里就配不上你。 第55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那可是公社的干事。” 夏溪到院门,就看到徐珍珍正在洗衣服。 她嫂子说什么,她都当没听到,平静的洗着自己的衣服。 夏溪立即招手,“珍珍。” 徐珍珍刚把所有的衣服清洗起来,一看是夏溪,脸上绽开一朵像芙蓉花般灿烂的笑容,“小溪!” 夏溪推门进去了。 徐珍珍端着洗好的衣服到晾衣绳一面晾,一面和她说:“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我以为你有了对象,就不要我这个小姐妹了。” 夏溪看一眼徐珍珍嫂子。 她嫂子一脸的刻薄,上下打量完夏溪,撇撇嘴进了屋。 她走后。 夏溪这才小声的说,“走,看热闹去。后坡有热闹。” 王梅和钱学方所在的山是后山,其实算不上山,不高,村里人也称后坡。 夏溪说着,还帮着徐珍珍一起晾衣服。 她知道她的事情也挺多。 两人同岁,一起上学,一起毕业。 夏溪考上了村小学做老师,徐珍珍就没有那么好命。 毕业一年一直在家闲着。 她娘家舅舅说是让她去县城考工作,可哪有那么容易,这年头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城里的人都还要到乡下来插队,村里的往城里跑多难。 这一年里,徐珍珍就帮着自家老爹算算账什么的,她对数字敏感,徐会计也看中这一点,还想着等他退了,把这个位置留给闺女。 徐会计这个心思一表露出来。 徐珍珍上面的两哥哥就不愿意了。 两嫂子对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们的眼里女娃娃就是赔钱货。 接替了娘家的工作,嫁别人家去,工作也成别人家,那亏大发了。 本来徐婶子是没想那么快把闺女嫁了的。 可架不住两个儿媳一起闹腾。 徐婶子是个耳根子软的,想想闺女也不小了,既然有合适的,那就相看相看。 徐珍珍对什么热闹没有兴趣,看了看里屋说,“我还有点事儿,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夏溪皱眉,“你又不是老妈子,那是你嫂子的活儿,让她做。走。” 夏溪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 徐家大嫂听着动静,跑出来,“他小姑,你去哪儿啊。家里还有一堆的活儿要做。” 徐珍珍脱手想回去的时候。 夏溪抢先了一步,“去山上采蘑菇。” 说完,直接拉着人跑了。 徐家大嫂在院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夏溪捂着她的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徐珍珍明显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她看着消瘦了一些,看来过得很不开心。 夏溪脸上的笑也淡下去,“珍珍,发生了什么事,你看着好像有些不对劲。” 徐珍珍想说,又想到近来夏溪和陆敬相看的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的烦恼打扰了她的好心情。 她强颜欢笑,“没事呀。” 夏溪轻叹一口气。 她啊就是这样,只会倾听,不会倾诉。有什么都往心里去,自己一个人受着,内耗。 难怪上辈子会早早去了。 生活是多么的艰难,才把她压垮了。 想着夏溪就心疼得很。 她得想个办法,让她说出来,这样她才可以帮到她,改变上辈子的命运。 或许她应该回去问问老娘。 老娘多少知道一些。 徐珍珍开始转移话题,“后坡有什么热闹,你这么急匆匆的拉我出来?” 夏溪正想说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 不是别人。 正是许姗姗,她得意洋洋,一副看夏溪笑话的样子。 第56章 夏溪不禁乐了,她不会觉得后坡上的热闹是她三哥和王家傻小姑吧。 许姗姗和另一个女知青在一起,她说话声很大,是故意说给了夏溪听。 “听说了吗?后坡有人搞破鞋,可不要脸了。就在草丛里,男女都还脱光了!” “不要脸!真不要脸!这大白天的!” 许姗姗又放大了分贝说,“对啊,真不知道谁家的,这么不要脸!” 徐珍珍也听到了,满目的震惊,她轻扯了扯夏溪的衣角,“小溪,我们不去。这样的事情,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夏溪低语,“那么多人都在看,我们也看不到什么的。别怕。” 徐珍珍轻瞪她一眼,一副拿了她没办法的样子。 徐珍珍大她两个月,她总惯着她,还总让着她,宠着她! 有这样的小姐妹,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夏溪甚至怀疑过小学老师的位置,是不是都是她让给自己的。 当然这也是她的怀疑而已。 想得这里,夏溪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小声的说,“珍珍,我年后去随军,小学老师的工作我不能做了,你去。 你学习成绩不比我差,这个位置你最合适不过。” 徐珍珍摇头,“我面浅,说话都脸红,这工作不适合我。” “珍珍,难不成你想一直留在村里,留在家里被你大嫂呼来喝去。” 夏溪有时候是真的不太理解徐珍珍怎么想的。 或许随心所欲,被家人宠着的她,确实体会不到徐珍珍的难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夏溪一直都被家人捧着宠。 哪怕上辈子没有了陆敬,她每天不停内耗自己,她也不曾体会到生活的艰难。 徐珍珍不说话。 夏溪有些急。 她什么都不说,她完全帮不了她,无处下手。 说话间两人到了坡上。 远远的就看围了一堆人。 那些大妈大婶不停的挤,还有的跳起来看。 更是议论纷纷。 “这王家怎么教闺女的,丢死人了,丢死人!” “这知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就嚯嚯我们村里的姑娘。伤风败俗啊,真是!” “真是看不出来,这钱知青看着挺大一个儿,结果这么瘦,一点男人味儿都没有。跟干柴杆似的。” “瞧着没,还挺短。” “哈哈!” 大妈们的尺度越来越大。 徐珍珍红了脸。 夏溪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边的许姗姗吃惊的问:“什么知青?什么王梅?不是夏老三和傻子吗?” 那大妈瞪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夏老三?!” 夏溪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直接上前一巴掌呼过去,“许姗姗,好你个没素质的狗东西! 我三哥山上坎着柴,怎么招你惹你,你要这样编排他。还拿这样的事情编排!我三哥以后还怎么说亲? 我打死你个说话像放屁的玩意儿!你眉下挂两蛋,光转不会看啊!” 许姗姗猛地挨了一巴掌,还被夏溪一顿喷。 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夏溪,你……个小贱人!你打我!我打死你!” “来啊,谁怕谁!” 夏溪直接扑上去,抓着许姗姗的头发,就上手抽。 许姗姗刚扬手想要打夏溪,结果自己已经挨了两巴掌,她吃痛的捂着被打的脸,“夏溪,我和你拼了!” “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 “哎哟。住手!住手!” “快拉开,拉开!” 那些大妈婶子都是看着夏溪长大的,心里肯定是偏向自家村里的姑娘。 刚刚她们也听到了。 这许知青编排夏家老三,所以她挨打,这是活该! 人家一精神小伙儿,还没说亲! 第57章 啊!说亲了! 他说亲的对象不就是王梅吗? 完球! 夏老三的对象没了! 大妈大婶反应过来,都去拉许姗姗。 许姗姗本来就被打得很惨,一下都没打到夏溪不成,现在还被人按着。 夏溪逮了机会,又啪啪两巴掌打许姗姗的脸上。 瞬间许姗姗的脸肿起来了。 而且还是对称的肿! 旁边的徐珍珍看直了。 以前的小溪哪有这么猛! 她她! 真的好厉害! 夏溪打完,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徐珍珍看这情况,拉着夏溪的手,“走走!快走!等会儿夏叔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夏溪得意的看着许姗姗,一脸的挑衅! 许姗姗要气疯了,一把推开拉着她的大妈婶子,“你们拉偏架!死婆娘!你们都该死!该死!” 几个大妈婶子白她一眼,甩了一句,“癫婆娘!” 许姗姗气得跺脚。 呜呜。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她一路哭着跑下了山找林向东去了。 林向东这两天没发烧了,病好了,也开始下地,只是整天阴沉着一张脸, 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许姗姗哭着找到他时。 他正在树荫下乘凉。 刚刚他干着活,差点晕倒。 夏老爹和徐会计就让他去树下乘凉。 许姗姗来就扑进他的怀里,“向东哥,你要给我报仇!夏溪那个贱人!她打我!她打我,你看我的脸。” 林向东阴沉的双目看向许姗姗。 看着她肿起来的脸颊,他伸手轻轻滑过。 许姗姗痛得身体轻抽。 林向东薄唇微启,“很疼吗?” 许姗姗委屈的点头。 “我更痛!” 他被她背刺,被她算计,他更痛苦。 当初他若不娶她,娶了夏溪,多好。 夏溪有那个玉佩,照样可以开启空间。 按着夏溪对他的喜欢,是不可能背叛他! 这辈子! 不一样了! 玉佩夏溪拿回去了。 许姗姗也脏了。 最好的报复方式,那就是毁了她。让她声名狼藉! 许姗姗听得莫名其妙,“你哪里痛?向东哥,你的病还没好吗?要不我们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她关心的摸着他脸。 林向东扭过头,避开她的手,“你别碰我。” 我恶心。 许姗姗奇怪极了。 发烧过后的林向东很奇怪,那双眼也不像之前那么温和了,总是阴沉着,好像幽深的潭,看不到底,要吞人。 许姗姗委屈的又抽泣了起来。 结果林向东还是那副阴沉的样子,许姗姗哭着也没了劲儿,委屈的哼一声,往知青宿舍去。 林向东看着她的背影,倏尔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就按树杆上啃起来。 许姗姗美眸睁大。 又看了看那边地里还有不少人。 她立即推搡着林向东,“向东哥……人……好多人……” 林向东在心里冷笑。 你勾搭男人,都不嫌丢人。 这就觉得丢人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林向东像是没听到,还扯了她的衣领,扯掉了一颗扣子,许姗姗半个肩头露了出来。 许姗姗委屈的低泣出声,“向东哥……” 那边很快人注意到了树林里的热闹。 年长的大婶哎哟一声,直骂不要脸。 那些糙汉子,伸长了脖子看,“哎哟,不愧是城里的,真白。” 然后那些糙汉子就被自家婆娘扯了耳朵,哎哟哎哟的叫着。 徐会计心下一沉,拿起锣锤狠敲了起来,“都给我认真点!那边树林子里的,干什么!干活了,都来给我干活了!” 林向东恍若未闻。 许姗姗哭唧唧。 徐会计拿着扁担就过来了,“林知青!就算你们是对象关系!也给我注意点!你不要脸,我们大队还要脸。 第58章 你再这样胡闹,我把你俩送革会去!大白天的,真是不害臊!” 林向东推开了许姗姗,转身,整理了自己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去了地里。 许姗姗像破布娃娃般被扔到了地上。 许姗姗委屈得哭起来。 林向东疯了吗? 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凭什么! 她捂着胸口,哭着跑回了知青宿舍。 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夏老爹这会儿被叫到后坡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了。 王家人也去了。 后坡上热闹得很。 夏溪和徐珍珍回了家,没看到热闹。 不过也听到了后续。 王梅一口咬定自己在和钱学方处对象,马上要结婚了。 夏老爹问了王家。 王家也不否认! 钱学方有些愤怒,王梅低声说,“不说我们在处对象,那么你就是耍流氓,我俩都得吃花生米!” 钱学方愠怒的看着王梅,“你算计我!贱人!” 王梅红着眼眶,“学方,我这般的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凶我。我为了你连名声都不要了! 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过日子?” 钱学方痛苦的闭上双眼,离开这里是不可能了。 娶了王梅。 有人干活了,他确实要轻松一些。 最后他咬牙忍受了。 王梅是本地。 王家壮劳力多,王家人不可能看着自家姑娘受委屈不拉拔。 最后这事儿就这样解决了。 整个大队没有人希望这事儿闹大,传了出去,整个大队的小伙子,姑娘都会受到影响。 这事儿就没有怎么闹开。 可王梅不傻啊。 她要算计夏老三,结果怎么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夏家早发现她的心思,这是反算计了她啊! 一开始她是非常气愤的,想找夏老三算账。 真是个会装的,一副深情,非她不可的样子。 结果转头就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她想闹。 可她又有些怵夏老三,他长得凶,又一身的腱子肉,他如果发火,她怕是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最后王梅作罢。 反正这件事,她也不吃亏。 虽然名声没了,可她如愿嫁给了心爱的人。 她的心里是开心的。 王梅作罢,可王家人嫌弃她丢了人,直接就让她背个包包出门嫁给钱知青了。 王梅开始还有些难受。 可后面想她只要好好努力过日子,这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钱知青向大队租了个破旧的小院子,然后随便煮了一桌,就算是喜酒,两人也没领证,就这样结婚了。 王梅和钱知青好了。 夏老三还丧了几天。 每天一副霜打蔫了茄子样。 夏老大,夏老二天天骂他没有出息。 他点反应都没有。 夏溪就没有去伤上撒盐了。 这心由不得自己控制,有时候道理都懂,可就是想作。 这事后。 夏溪去找了几次徐珍珍,再从自家老娘口里套话。 得知徐珍珍的说亲对象。 不是别人,居然是……李媒婆曾经要说给她的那个男同志。 隔壁大队王会计家的小儿子,在公社当干事的。 他倒是真会挑。 挑的都是高中生,且家里条件不错的,长得也漂亮的。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徐珍珍是不愿意的。 可家里人愿意。 徐珍珍一个人细胳膊拧不过大腿。 徐婶子性子比较软和,家里大嫂二嫂当家。 徐会计也没吭声。 他眼里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什么靠头,他的心里自然偏向儿子。 想要儿子家好过,自然就想让女儿忍让。 第59章 徐珍珍就是因为这事儿每天闷闷不乐。 她很苦恼。 她不愿意将就。 可家里人给她分析,说哪儿哪儿都是好的。 虽然长相上差了一点,可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全家都做她的工作。 夏溪知道最后她肯定承受不住,会选这个男人。 夏溪打听清楚后,就准备找徐珍珍好好的聊一聊。 可这个时候家里的事情多。 一是要上男方家的门,定婚期。 二是开学了。 她得开始忙碌工作了。 陆敬见过夏老爹的厉害,不敢再强求八月这个好日子,只敢小小的奢望一下十月。 这次陆敬总结了上次的失败。 先找到了向翠花。 给丈母娘各种示好。 向翠花心里也是觉得十月是个好日子。 和陆敬聊过之后,她心里更偏向十月。 夏老爹在外面看着说一不二,实际是个耙耳朵。 上男方家的前一夜。 向翠花便直接说明了,“就十月吧。” 夏老爹不开心的瞪眼睛,“正月。” “正月多忙,你不是不知道。你办酒,谁来给你帮忙。谁家不走亲戚?” 向翠花一巴掌拍他的肩上去。 夏老爹也不躲,“不来算了,我请人。人来得少,办得少,我省钱了!” “我打你个拎不清的老东西,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你是想闺女冷冷清清的嫁出去?” 向翠花这一巴掌打在夏老爹的屁股上,一点也没留情。 夏老爹疼得嗷一声。 向翠花又嘀咕,“十月凉快,而且就在隔壁,又不是见不着闺女,你别给我作妖。 你那招在女婿那里有用,在我这里可没用。” 夏老爹委屈的扁着嘴,谁懂他心里的苦。 那头猪拱了他家的白菜。 那可是他精心捧着长大的白菜啊。 哎。 向翠花又打他,“你给我知足吧。要是林向东那狗东西,才有你哭的时候。” 近来林向东真的很疯癫。 整个阴沉着一张脸,好像疯子。 提到这个林向东,夏老爹就有些烦躁。 转天。 上男方家门的日子。 夏溪进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陆家有三间大屋。 中间是正屋,也是吃饭的地方。 左右两边全是卧房。 然后紧靠左边的有灶屋,还有柴房,西屋的后边搭了一个棚子做洗手间。 陆家是青砖瓦房。 这是十里八乡头一份。 院子干净,还种有花草。 这个季节有雪白的栀子花,茉莉花,幽香袭人。 还有颜色漂亮的月季花。 陆婶子是个讲究的人,爱种花草。 家里还养了一只雪白的猫。 这猫是长毛,十里八乡难得一见。 别看它一身雪白,可非常的干净,可见主人没少打理。 夏溪进门。 这猫就跑了过来,在她的脚边蹭啊蹭。 陆婶子开玩笑说,“平时雪雪就不爱搭理人,也不出门,没想到它这么喜欢小溪。” 夏溪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它,抱起它,轻抚它的小脑袋,“你叫雪雪啊,真好看!雪白雪白的。” 真是漂亮得紧的小猫。 雪雪看着夏溪喵一声,又开始蹭她的手,还开始呼噜呼噜。 这是猫猫喜欢一个人,依赖一个人的表现。 上辈子她去随军后。 公婆上京市来,把雪雪带来了。 她自然认得雪雪。 在无数个她和陆敬闹别扭的夜晚,都是雪雪作伴。 陆敬走后。 夏溪抱着雪雪天天落泪。 雪雪都蹭她,安慰她。 可是没两个月。 雪雪也走了。 夏溪的世界好像彻底的坍塌了。 现在看着久违的小猫,再看着失而复得的人。 第60章 夏溪的胸腔里全是欢喜与激动。 她蹭着小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今天是定婚期的日子,她要开心。 上辈子的悲剧不会再重演,一定不会! 尽管夏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陆敬还是发现了端倪,走到她的身边,小声的问,“怎么了?” 夏溪笑,“没事呀。” 陆敬看着笑得那么灿烂,可双眼湿漉漉的夏溪。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心爱的姑娘好像变了。 又好像没变。 偶尔他总看到她的眼里有泪花,好像想着什么悲伤的事情。 可眨眼那种悲伤的情绪又会消失不见。 他想抓住都抓不住。 看她那样,他的心都好像在被人凌迟,有些痛。 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让她那么痛。 明明他喜欢的姑娘明媚如阳光,古灵精怪的。 夏溪被陆敬盯得有些紧张,她轻扯他的衣角,“敬哥,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我也不是犯人。” 陆敬立即敛去所有的探究,“瞎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总是一个人傻着发呆。” 果然她有些太明显了。 夏溪故作娇憨的哼一声,“咋?我还不能有一点小女儿家的心事了。你要做我肚子里蛔虫,什么都知道吗?” 陆敬拿了她没辙,宠溺的笑,“是是,我越界了。” 夏溪得意的嗯嗯两声。 两人一起进了屋。 今天三个哥下地去了,所以家里就四个长辈。 大嫂在家里忙活儿,二嫂和二哥去地里了。 二嫂和二哥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 哪怕娘说不让她下地,会被太阳晒黑。 二嫂就是离不开二哥,那眼神如胶似漆的。 哪怕在地里,两人克制着,可周遭的气氛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腻歪。 她娘不是一个喜欢挑儿媳毛病,把儿媳当敌人的人。 也是当半个闺女疼的。 二嫂和二哥感情好,她乐见其成,就随了他俩。 夏溪和陆敬到屋里,就感觉有些不自在。 向翠花先开口,“小溪,你和敬娃出去走走吧。我们商议好婚期和你们说。” 陆敬有些不想走。 他真的不想正月,太久了,他有些等不了。 夏溪扯他的衣角,故意挤了挤眼珠子。 陆敬这才乖乖的和夏溪出门。 今天是阴天,微风,挺凉爽的。 地里的人都在辛苦忙碌着。 马上是秋收,处处都是金灿灿的稻谷,喜人得很。 夏溪看着沉甸甸的稻穗,轻抚了抚,然后瞥见稻穗上有一只小稻蝗,她眼睛一眨,手麻利的捉住小稻蝗握手心里。 陆敬正在想婚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 全然没发现夏溪做了什么。 夏溪转身看着陆敬招手,“敬哥,你过来。” 陆敬立即上前,欺身。 因为他一米八,夏溪一米六五,他个儿高,一般她对他招手,他本能的都会弯身欺身。 夏溪手一伸,把手里的小东西放进他的衣领里。 陆敬的反应并不激烈,只是轻拧了拧眉,然后从容淡定的把小稻蝗捉了下来,轻斥出声,“调皮。” 夏溪没趣儿的摆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没意思!” 陆敬一脸平静的回,“因为我们在戍边时,我走过满地山蛭的路,腿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山蛭,摘都摘不赢。 你觉得一个小稻蝗,我会放眼里?” 夏溪读过不少的书,恰巧就知道山蛭就是旱蚂蝗,想到那玩意儿,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61章 再看向陆敬的大腿,想想那一腿山蛭的场景,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它要钻进你的身体怎么办?你们就没有防治方式吗?多恐怖!” 夏溪眼里的紧张是真的。 她知道军人苦,却没有想过这么苦。 而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去了解过他的苦。 她和他结婚时,他已经是京市军区的副营长,年纪轻轻,他算是事业有成了。 她只见他风光,却从未看到过他背后的艰辛。 而他也从来不提自己艰辛的过往。 陆敬瞧把她吓到了,轻抚她的头顶,“不至于,不过它们咬过的地方,比较容易生疮。 其他没有什么。医药人员已经在研究了。国家会越来越好,早晚会有一种药可以让它们不敢靠近。” 夏溪赞同的点头。 上辈子陆敬死后,她又活了三十年。 死的那一年是2005年。 正是国家经济腾飞,互联网兴起的时代 。 那时候已经有了手机,一点点大,可以随时随地联系。 不像现在车马很慢,一封信也要经半月才能到手里。 陆敬一会儿又回头看自家方向。 他不放心父母。 夏溪知道他好奇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她就直接告诉他了,“别看了,农历十月那个日子。” 陆敬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可是你爹那里。” “我娘说了算,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他就是矫情,不用搭理他。正月里办酒,多招人嫌啊。 人家大过年休息,还要来我家帮忙做饭,洗碗什么的,心里不得有怨气。” 夏溪话落。 陆敬明显开心了几分,“那你想的是哪个日子?” “我都随意,反正早晚,不急于一时。” 半辈子的苦,她都吃过了。 这点算什么。 看他好好的在眼前,她已经很满足。 陆敬心里的大石落下。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在田间,看着金色的稻田。 陆敬就说起了家属院的事情。 “我们的结婚报告,领导已经批了。家属院那边,我也申请下来了。我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院。 只有右边有一户邻居,左边是竹林。这户邻居我特意打听过,比较好相处 。” 夏溪想到上辈子的家属院。 她的左右都有邻居。 左边是营长家,营长家的老娘特别烦人,嘴很贱,而且总喜欢听墙角。 她和陆敬一吵架。 她就在那边指桑骂槐,带着地方方言的骂。 夏溪听得明明白白,和那老太婆还打过几回架。 她拿砍刀把老太婆搭在院子里的葡萄架,菜架全部砍成了渣渣。 老婆气得晕了过去,然后天天在墙头骂她一小时。 她和陆敬的日子过得那么糟糕,也是拜了这老太婆所赐。 而她的右边是副团家。 是个好相处的嫂子,和她一样都是农村来的。 她不会说普通话,天天操着一口方言,无法与人沟通。 夏溪和陆敬吵架,她就出来拉架。 她哭,她就安慰她。 陆敬去宿舍睡,不回家,她一个人在家里哭,她就给她送饭,送米粉。 她是广省人。 家里海货不少,也特别会做饭。 是个好嫂子。 可她爱人嫌她丢人,瞒着她在外面有了家。 她只生了两个女儿,外面那个女人却给她男人生了儿子。 后面闹得离婚了。 她支离破碎的时候,她也没帮到什么。 现在想来,如果还能再见到她,她想好好的报答她,也想改变她的悲剧。 夏溪又走神了。 身上又泛着丝丝的忧伤。 陆敬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在想什么?溪溪,你告诉我,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第62章 夏溪猛地回神看着陆敬,她的唇动了劝,“我……没有想不开心的事情,就是听你说家属院。 就在想都有什么样的邻居。想着想着就想起了看过的书。” 陆敬不信。 可她不愿意说。 他也逼迫不了她。 夏溪立即转移话题,“邻居是什么人啊?你又没住过家属院,怎么会知道好相处?” “自然是打听过的,是个副团长,他们是广省人,说话有些带口音,那位嫂子还有些语言不通。 她性子极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里有一双女儿。” 夏溪的心里小小震惊了一下。 她刚刚就有所猜测。 果不其然。 真是他们家。 这辈子再做邻居,说明是他们的缘分。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地里。 远远的。 在地里拔黄豆杆儿的林向东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夏溪和陆敬两人。 他拔黄豆杆儿的手一僵。 即使隔得挺远。 他也看清了夏溪的脸。 她好像变得更漂亮了,白得发粉,那双眼睛更是漂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灿若琉璃,耀眼无比。 林向东在看到陆敬时,嘴角嘲讽的勾起。 上辈子夏溪结婚五年,他勾勾手指头,她还是来了。 明明看到乌云密布。 她也不顾自己的生死,义无反顾的跑来找他。 想着夏溪对自己的痴情,热烈追逐。 他的心里是满当当的欢喜。 他多蠢啊,把一个许姗姗当宝贝,把珍珠当鱼目弃之。 夏溪那般的好。 她漂亮,脾气好,把他当作了天。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 现在一个陆敬掺和进来。 这个人太多余了,想抢走他的夏溪! 门都没有! 同样在旁边拔黄豆杆儿的许姗姗注意到林向东的目光一直在夏溪的身上,娇嗔出声,“向东哥,你盯着她看做什么。 现在她可和你没有关系了,她也不喜欢你了。” 换了是她,她也不喜欢林向东了。 有什么用。 处处都要她帮忙。 她要是夏溪,也选陆敬。 高大帅气,男人味十足,而且还是军官。 副营级别,这么年轻,可以说是前途无限量,以后肯定可以走得更高更远。 林向东有什么? 除了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以外,什么也没有。 可许姗姗知道自己没得选,现在她是他的人了。 如果她没失身,她还是想去争一争。 去随军,就能摆脱这里,不用天天下地干活了。 到底还是林向东没用! 林向东听着许姗姗的话,眼神一点点的阴鸷起来。 许姗姗被林向东的眼神吓到,她的手抖了一下,“向东哥,你别这样看我。” 林向东丢了手里的黄豆杆往树林去。 许姗姗立即追了过去。 到树林里,林向东就又开始发疯,将她按在树上,肆意的亲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 像是发泄,也像是报复! 其中有个婶子眼尖的瞧见了,“哎呦俺那老天爷!快瞅快瞅。” 这婶子一吆喝,其他几个八卦的婶子立即默契十足的看过去。 有人捂着嘴来了一句:“黄毛丫头后生崽,青天白日啃腮帮。 俺们老脸臊得慌,你俩炕头再黏浆!” “哈哈……哈哈……” 地里一片笑声起伏。 又有人接了一句,“嫩俩要是不过瘾,回家捂被再嘬印!” 地里更热闹了。 夏溪听着这话,仔细一嚼味儿,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 陆敬立即拉着夏溪往那边走。 夏溪更没有想到林向东这么疯。 大白天的就和许姗姗这样卿卿我我,他们感情是真深厚啊。 第63章 两人搞破鞋这么久了。 许姗姗怎么没有怀孕。 赶紧怀个崽,结婚,两人锁死啊。 陆敬拉着夏溪已经绕道走了,却不想还是在下面的小路上碰上林向东。 夏溪呸一声,“晦气!” 她扔下两字儿,就要走。 林向东双目紧锁在夏溪的身上,“夏溪,你等我。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想好办法,你就不用嫁给他了。 我知道你没办法,你是被家里人逼的。” 夏溪的脚一顿,转身看着林向东,“林向东,你是不是脑子有包?还是有什么大病?” 陆敬已经不和他说那么多的废话,拉过夏溪到身后,直接一拳过去。 林向东上回吃了亏。 这回还怎么会让自己吃亏,他躲开了,还来了一句,“陆敬,你生气了?所以你心虚! 你心里清楚,夏溪的心里没有你。她是被家人逼的,她没有办法,这才选了你。” 陆敬的拳头非常密集。 哪怕林向东有所防备,能躲开一次,两次,可三次,四次,五次…… 林向东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四拳。 他捂着被打的脸颊,“夏溪,你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娶你回家……啊……” 陆敬这一拳头真的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把人打进沟里了。 这沟是村民挖来蓄水,平时好浇地的。 前面下过几场雨,里面有水。 林向东栽了进去,扑腾了几下,又站起来,满目怨恨的看着夏溪和陆敬的背影。 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陆敬! 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娶了她! 你不会有机会! 夏溪被林向东恶心到了。 真的太恶心了。 这个疯子。 回去的路上。 陆敬一直不说话,阴着一张脸。 夏溪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敬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信了他的话吧?” 陆敬看着夏溪,“你和他曾经……” 他又不傻。 夏溪如果没有招惹他,他怎么会死咬着夏溪不放。 夏溪扯着他衣角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慢慢地松开,“有些事情,我确实应该和你说清楚。 曾经……我确实对他有过好感,他又对我极好,我鬼迷心窍,想过和他有什么。 可半个月前,我发现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只把我当垫脚石,想要通过我拿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那时候起,我就歇了对他的心思。是我眼瞎,一时糊涂,才被他迷惑了!陆敬,你如果介意…… 我们就分手吧。” 她欠他。 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补偿。 哪怕她上辈子辜负了他。 可这辈子他若心里有芥蒂,她卑微的委曲求全,往后他们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幸福。 这个过往,会成为他们以后争吵的话题。 他们又会过回以前的鸡飞狗跳。 夏溪很清楚的知道,爱人先爱己。 如果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 夏溪不知道自己的话落进陆敬的心里,砸得陆敬的心一阵阵的剧痛。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什么分手不分手的话,夏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定了亲,我们都要定婚期了。 你现在说分手,招惹了我,就想不负责。门都没有!” 陆敬说着,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想要狠狠地吻他一下。 可理智瞬间回拢。 他控制不住了冲动,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真是磨人的小姑奶奶。 他都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 夏溪却仰起头,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满目认真的说,“反正我从前眼瞎,现在不眼瞎,我现在……喜欢你!很喜欢!” 第64章 两人在无人的林荫小路里。 陆敬才敢抱他,夏溪才敢亲她。 陆敬被她亲一下,心中的猛兽又被吵醒,要冲出他的理智牢笼,将他吞噬了。 他狠喘一口气,低语,“溪溪,你知不知道你于我有多大的诱惑力,你再这样……我怕我忍不住了。” 夏溪却仰起湿漉漉的双眼,满目渴求的看着他。 她是希望他可以做更多的。 她是渴望他的。 陆敬被她这样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靠近她的唇。 吻了她。 他吻得忘我,吻得迷失了理智。 夏溪也被他吻得有些站不住。 就在两人都要呼吸不过来时,陆敬的理智回拢,松开了她。 他松开才看到她的唇被他亲肿了! 红艳艳的,莹着光,分外的动人! 陆敬立即收回视线,拧过头,“溪溪,我……刚刚太用力了。” 夏溪才发现唇火辣辣的,肿了! 这个粗鲁鬼,一贯的粗鲁! 想到上辈子她和他的新婚夜。 他也是这么粗鲁,把她折腾得晕了过去。 第二天她简直像是被车辗过,床都下不了。 夏溪的骨子里不禁升起怯意,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然后跑了。 痛痛! 啊!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属狗啊! 陆敬看着夏溪的背影,懊恼至极。 她生气了! 完蛋! 夏溪是羞的,还有些怯意,感觉这样的陆敬有些骇人。 她真有些遭受不住。 跑回家里。 夏溪立即进了空间,赶紧喝了几口灵泉水,又用灵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敬根本不敢回家。 他把媳妇儿都吓跑了,他有脸回家。 她知道夏溪一定是回家了。 所以他绕路去了她的窗下。 他想敲,不敢。 他怎么就忘掉夏溪十分娇气的啊。 他捏一下她的手腕,都能红一片。 那粉嫩的唇更是娇嫩得很。 他那么粗鲁。 想到她唇肿得像香肠,他就想揍死自己。 夏溪在空间,并不知道陆敬在自己的窗下。 她在空间里待了二十几分钟,唇没有那么肿了,这才出来。 好在她回来的时候,大嫂不在。 不然真是没脸见人了。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这表是陆敬买的。 很小巧,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也格外的好看。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陆家应该在安排做饭了。 她一直在屋里待着也不像话,她准备出去来着。 窗前有身影掠过。 夏溪立即推开窗,拿起茶缸子就准备砸过去。 陆敬没躲。 茶缸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肩头,结果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夏溪震惊的看着陆敬,“敬哥,你怎么不躲?” 他肯定躲得开。 陆敬一脸的卑微,“刚刚我……胡来,把你弄成这样。这一茶缸子是我该受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夏溪忍俊不禁,嗔他一眼,“我才没有生气。” 她是羞的,好吧。 他怎么这么笨。 陆敬一听她没生气,激动的拉着她手,“真没生气?” “真没,我就是……” 夏溪羞涩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敬瞬间明白,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溪溪,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 夏溪没敢看他,就是不停的点头。 陆敬深刻的自我反省。 他怎么可以这样胡闹。 好在她的唇没有那么肿了,不然等会儿怎么去见两边家长。 夏伯伯怕是要把他吃了。 他爹也得把他拆成块块! 陆敬从兜里拿出一个梨,“吃个梨,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吃饭,我喊你。” 夏溪接过梨,脸颊红红的点头。 她抬头就看到他肩头红了一块,有薄薄的衣料遮着,也看到红了。 第65章 “你……那里没事儿吧?” “没关系。” 陆敬说完,关了窗,“你去休息,我走了。” “嗯。” 夏溪回到床上,美滋滋的笑。 而这边水沟里的林向东。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 仇恨迷失了他的双眼。 他要毁了陆敬,毁了他,夏溪才会看到自己! 哪怕让夏溪等自己半年,也得先把这个陆敬处理了! 否则他们的事情板上钉钉,他想追回夏溪已经来不及。 林向东准备从水沟里起来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抬头看着来人,眼神微沉,“你是什么人?你不是村里的人。” 来人高高在上的看着他,“有点眼力见,敌人的敌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你是陆敬的敌人?” “对,他查到了一些不该查到的东西,所以我想让他死!” 来人一字一句,狠戾的说。 林向东震惊的抬头看着来人,“你……想利用我,还想让我背锅。” 他可不蠢。 来人冷笑,“你还没那本事,不过你在村里,倒是可以很好的里应外合。我想你一定愿意吧?” “你……要做什么?” “想知道我的计划,那我也要先看看你配不配。” 林向东手紧捏成拳头,“陆敬必须死,否则我的前程尽毁。” 现在让这一切回归到正轨的关键点就在夏溪身上。 夏溪有陆敬,不会瞧他一眼。 如果陆敬真死了,他就有机会了。 “你要我做什么,才相信我?让我参与你们的计划?” 林向东从水沟里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是个中年男人,三十近四十的样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白衬衫,看着道貌岸然。 可眼底里一片阴郁,让人看不透,很是深沉,更像是蛇蝎之人。 与虎谋皮。 很容易遭反噬。 可林向东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想要拿到大学名额,想要走回上辈子的人生轨道,他太渴望了。 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们有一批人,可以将整个村子围起来,你这边需要配合我们掌控整个村子,这样我们才可以万无一失的拿下陆敬。”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制定的计划。 陆敬的战斗能力极强,再加上他有一定自己的人脉关系。 他敢招惹他。 那就让他知道,他是他招惹不起的。 林向东感觉到眼前人的野心,也知道了他的目的,他要拿全村人的性命威胁陆敬! 他细思极恐。 来人到底做了什么事,不惜用这样的手段。 来人见林向东不作声,“怎么?怕了?” 林向东看着那人,“没有!我想要工农兵大学名额,你给我这个名额,我就可以帮你们。” 来人轻嗤出声,“一个工农兵大学名额而已。你要十个,我都可以给你!” 十个? 林向东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我要两个!” 他带着夏溪一起去上大学。 永远的离开这里。 去京市上大学,她本就才华横溢,不应该被陆敬那个大老粗耽搁了。 来人点头,“事成之后,给你两个工农兵大学名额,还有五百块。” 林向东闻声,震惊至极。 五百块! 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好!” 林向东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他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夏溪,等我,很快,我们就能远走高飞。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成长,一起走上人生的巅峰! 说回夏溪这边。 中午11点半。 夏溪的唇完全不肿了,但是鲜红欲滴,像极了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带着动人的嫣红。 夏溪自己看得都脸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喝了两口凉水,这才从屋里出去。 第66章 正好于秋从山上回来,“咦,小妹,你怎么在家,没和陆同志出去走走。” “走了回来了。” 于秋嗯一声,“那你先过去帮忙,我洗把脸换个衣服就来。” 于秋干活是一把好手,打了满满一背篓的猪草。 家里养了一头猪,是队里的,过年要上交,一起杀了分肉。 夏溪看于秋那么累,也没自己先走,悄悄弄了一些灵泉出来,“大嫂,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她说完,就去给于秋打了热水,拿了毛巾。 就算天气比较凉爽,于秋还是热得脸通红,衣服都汗湿了。 要去别人家吃饭,肯定要收拾收拾。 于秋嘴角轻勾,一脸的幸福。 谁家小姑子有她的小姑子好。把她当小姐妹一样宠。 于秋喝着手里的水,不禁问,“小妹,你这是什么水,好好喝。” “就普通的开水放凉,给你加了一些糖。大嫂嘴巴甜,自然喝什么,甜什么。甜了自己,还甜别人。” 夏溪脑子就是转得快。 把于秋说得开心极了。 “就你会说。” 夏溪拿了梳子过来,“来,嫂子,我给你梳头发。” “好!” 两姑嫂原本就是小姐妹,时常一起互相梳头发, 哪怕现在成了姑嫂,感情依旧没变。 于秋结婚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梳两麻花辫,她在后面梳了一个辫子,然后盘成了花苞,干练,温柔,知性,很好看。 刚刚于秋还感觉疲惫得很,这会儿就感觉一身的劲儿,“走,小溪,咱们不能逗留太久,也得过去帮帮忙。” “好咧!” 两姑嫂这才一起去了陆家。 陆家灶屋这会儿正忙活。 掌勺的居然是陆敬,打下手的是向翠花和陆婶子。 夏溪和于秋立即加入队伍,帮忙。 没一会儿,就出来一桌子的菜。 主食是玉米面馒头,还有红薯耙耙。 硬菜是太安鱼,满满一大锅,香得很。 还有切得非常薄,十分诱人的腊肉片。 一个凉拌黄瓜。 一大锅腊排骨汤。 别看是硬菜,其实里面的菜占多数。 这年头肉不好搞,抢都抢不到。 陆家今天这些,还是陆敬托了朋友,从县城里提前几天搞到的。 还是两桌人。 都是壮劳力,一会儿就将一桌子的菜扫光了,连汤汁都被玉米面馒头擦着吃掉了。 婚期定了,就在十月初八。 所有人都高兴。 只有夏老爹写着一脸的不高兴。 饭后,大家坐在一块儿喝喝茶,唠嗑。 陆叔身体不太好,咳得厉害。 陆婶子就抢了他手里的烟杆,“咳咳,还抽!想抽死自己!” 陆叔凝着眉,“哎呀,就两口。这不热闹热闹。” 夏溪看着陆叔的脸色不好。 想到上辈子,最先走的就是陆叔。 特别是陆敬不在后,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不想拖累了陆婶子,甚至想过吃老鼠药,不过被她发现了。 夏溪更是绝望痛苦了。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陆家,如果陆敬没出事儿,公公不会这么难过,不难过,病情就不会加重。 病情不加重,他怎么会那么痛苦。 整宿整宿的咳嗽,咳得睡不好,陆婶子也为他操碎了心。 想着,夏溪就心口一阵阵的痛。 她立即去了厨房。 陆敬正在洗碗。 夏溪拿了碗,假意倒水,其实是从空间弄了灵泉出来。 “陆叔,喝口水,这烟就不抽了。再高兴,也不能抽了。” 陆老爹哪里想过,夏溪会给自己倒水。 他感动坏了,“哎哟,小溪,叔自己来,自己来。” “快喝。” 夏溪催促。 夏老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自家的闺女,要去孝敬别的老头儿了。 第67章 向翠花看出他不高兴,轻掐了他一下,没给他好脸色。 矫情的死老头儿。 人都咳成那样了,有个眼力见的小辈也会倒水去,他在那里吃什么飞醋。 夏老爹委屈的看一眼向翠花。 陆老爹本来咳得厉害,喉咙痒得很,哪里晓得一碗水下肚,感觉痒的喉咙好像不痒了,而且呼吸好像都通畅了不少。 他也没多想,以为自己是开心的。 未来儿媳给自己倒的水,能不开心。 婚期已定。 两人相当于定亲了。 陆敬看夏溪的目光就越发的灼热了。 夏溪过去帮忙擦碗,陆敬的眼睛都没从夏溪的身上离开过。 夏溪拿胳膊肘轻撞他,“看什么?我脸上又没花。” “你就是花,还是花中之王,最最漂亮的那朵。” 陆敬美滋滋的说。 夏溪撇嘴,“油嘴滑舌。” 上辈子他可没这样。 不过想想那种情况,他们也没可能有什么。 虽然是一起长大,可他出去当兵,数年不见。 见两面就结婚,然后生活在一起。 那时她的心又在别处,哪里能给他好脸色。 他又不傻,自然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所以他俩的日子就没过到一起。 现在这样处着,越处越甜,感情越处越好。 自然是不一样的。 陆敬见四下无人,这才凑到她的耳边低语,“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比花好看!” 夏溪脸颊滚烫滚烫的,没敢看他的眼睛,低头擦着碗。 就算两人没说什么,可周遭也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很甜很腻歪的感觉。 于秋到门口就瞧见两人在灶屋里眉来眼去的,也就不进去打扰了。 饭后小坐了一会儿,就回各家打个盹儿,准备下午上工了。 陆敬今天没事儿,也要下地。 他没让陆老爹去。 下午夏溪就拿了前面裁剪好的衣服去陆婶子家缝合。 陆婶子看她进屋来,把一个东西塞她的手里,“拿着。” 夏溪摸着冰冰凉凉的,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手镯,白色的,是羊脂玉。 玉佩是翡翠的。 她开启空间后,玉佩就在空间里了。 夏溪看着手里的羊脂玉手镯,她自然是认得这个手镯的,上辈子婆婆也给她了,不过是在婚后给的。 这辈子提前了这么多,夏溪疑惑的看着陆婶子,“婶子,这……” “这是我们陆家的宝贝,传给每一代儿媳的。” 陆婶子脸上也都是开心。 夏溪欢喜的收下,“谢谢婶子。” 她往手上套了套,有一点大,可真的很好看。 她喜欢得紧。 不过她并没有一直戴着,这年头这些东西可非常的敏感,她悄悄的收进空间里。 看着性子极好,温柔如水的未来婆婆,夏溪问,“婶子,我们去京市后,您去吗?” 陆婶子直摇头,“我就不去了,这老家住着舒服。你们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等你们有娃了,我再过来帮忙带娃。” 孩子? 上辈子她和陆敬结婚五年,一直没有怀孕。 那会儿她是不想怀陆敬的孩子,还庆幸着没怀上。 她也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怀不上。 现在想来,夏溪不禁猜测自己不会是不孕不育吧? 想着,哪天挤了时间去镇卫生院好好的检查一下。 不过转头想她有灵泉在手,哪怕不孕不育,也可以治疗。 有了缝纫机帮忙,很快两套衣服就做好了。 她熨得平平整整的,叠好放在爹娘的枕头上。 婚期定下,转天便是阳历9月2号,村小学开学了。 第68章 夏溪要去上班了。 事情真的太多。 夏溪一直没顾上徐珍珍。 她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个姓王的配不上珍珍,珍珍也不喜欢他。 可徐家上下都是看好这个婚事的。 她要去搅和,徐叔徐婶子,包括徐家嫂子肯定会恨死自己。 夏溪走着神,忽而听得隔壁办公桌的领导在说话,“这学校的事情可真是多。累死个人。 ” 夏溪听着,眼睛一亮,“主任,我有个提议。” 这曲主任不是村里人,是镇上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是个小领导,她是万万不可能来村小学上班的。 夏溪拿工分和八块的补助,可曲主任拿的就是工资,有编制的,每月四十块,不少了。 曲主任看着夏溪,“小夏,有什么提议,你说来听听。” “我有个姐妹,对数字特别敏感,数学成绩也特别好,高中的时候,她都能考接近满分。 她现在闲在家里,不如让她来学校帮忙?” 夏溪这个工作,没有编制,自然也没有买卖一说。 她想让谁来接替,她这里要过关,学校领导这里也要过关。 如果让徐珍珍来顶,那就先让学校的领导看到她的实力。 管她愿意不愿意,夏溪决定赶鸭子上架。 曲主任一听,眼睛亮了,“数学特别好,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在家闲着。” “她爹是我们大队的会计,她舅是想让去城里考工作,可哪有空缺啊。这不就闲到了现在。 还有个原因,家里人觉得她就是个姑娘,嫁了人,就负责洗衣做饭,相夫教子就成。 可我不这么觉得,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曲主任是个女强人。 一听这话,看夏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夏溪你说得对,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也厉害着!” 夏溪笑眯了双眼,“对!主任您就是我的榜样,就是我奋斗的目标,我会向您学习,朝您奋斗。” 一个暑假回来。 曲主任明显感觉这夏溪有些变了。 从前性子安静,话不多。这些好话更没有。 现在活泼了不少。 曲主任就关心起她的个人问题来,“听说你定亲了,还是个军官。小夏眼光不错。” “嘻嘻嘻,是我隔壁的邻家哥哥,人特别好。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夏溪有些羞涩的笑。 曲主任就喜欢小姑娘这年轻,活泼劲儿,“以后要去随军吗?” “嗯,他的级别可以随军。” “去了军区也不要在家闲着,洗衣做饭,得找工作,发挥个人价值。这女人天天围着孩子,丈夫,锅灶转,容易老。” 曲主任多说了两句。 夏溪满目崇拜,感激的看着曲主任,“您说得对,我还打算做老师,像您一样,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曲主任乐开了花,这姑娘嘴巴是真甜。 村小学不大,距离村子也远,学校就十来个老师,事情自然也就多。 曲主任和夏溪说好这事儿,就直接去找校长商议了。 她非常看好徐珍珍,他们正缺数学老师,一个老师带几个年级,她这个主任都要带几个班,好几门课,极度缺人。 夏溪是等曲主任这边和校长说好,准备下班往徐家去告诉徐珍珍这个好消息。 傍晚,下班时间。 孩子们先走,老师后走。 夏溪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家。 却不想在路上又碰上林向东了。 他满目深情的看着她,“溪溪,我们聊一聊吧。” 夏溪白他一眼,骑着自行车就想走。 却不想林向东一把拉住了她的车把手,“溪溪,你听我说!” 第69章 夏溪烦躁的瞪他,“你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告你耍流氓,你可就完蛋了!” 真是晦气! 膈应死人! 林向东双目阴沉的锁在夏溪脸上,“溪溪,你一定要那么狠?那么无情?” 夏溪盯着林向东,讥诮的冷笑,“林向东你和许姗姗天天在地里不要脸的苟且,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想搭理你这个破烂货?” 破烂货!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向东的心里。 他心痛至极。 那边有人找他了。 他们的计划有变。 围村动静太大,他换了计划。 这次更保险一些。 只是夏溪要被牵连其中。 他不忍心她有事。可他也知道陆敬的软肋是夏溪。 拿她冒险。 他就可以换取两个大学名额,可她若乖一点,他会保护她的。 看她这样,林向东真的很失望。 林向东双目腥红的看着夏溪,“溪溪,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可我还是会包容你,原谅你。” 呕。 夏溪真的想吐,要把中午饭都吐出来那种! 真的太恶心了! 夏溪烦躁的看四周,想要找到什么称手的工具收拾林向东。 这两天陆敬又去县城里忙碌了。 不然他会过来接她下班。 村小学距离家,有五里路左右,而且其中不少的山路。 沆沆洼洼,有的小路还比较偏僻。 林向东就是在偏僻无人的小路上拦截了她。 夏溪一眼看到树林里的枯枝,有婴儿手臂那么粗。 明天她得在自行车上准备一根钢管,林向东来,她就打断他的腿。 空间! 关键时候,她怎么把空间忘掉了。 她的空间里有杀猪刀,还有树棍。 拿出树棍不现实,太长了。 夏溪的手就往自己的挎包去,以包包做掩饰,拿出了杀猪刀。 杀猪刀长且锋利,锃亮锃亮的泛着寒光。 夏溪恶狠狠地盯着林向东,眼带威胁,“林向东,你给我滚开,不然我砍你!我爹是杀猪匠,我从小看他杀猪长大,我也学到不少本事。” 尽管夏溪这么凶悍。 可林向东看着却是奶凶奶凶,漂亮得紧。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的夏溪美得不像话。 全身好像发着光般吸引人。 就算拿着杀猪刀,那样子也好看得很。 夏溪见林向东不仅不怕,还满目的笑意。 夏溪怒了,直接挥起手里的杀猪刀,“林向东,这是你自找的。我对象认识一堆公安,我今天就算把你砍了,也是正当防卫!” 林向东看着挥过来的杀猪刀,立即退后一大步,“溪溪,你听我说完。我说完我的话,我就走!”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你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不成。” 夏溪真的超级厌恶他。 厌恶他,恨不得喝他的血,食他的肉! 林向东一面躲,一面喊:“大学名额,溪溪,我弄到两个大学名额,我分一个给你,我们去京市上大学。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走出这个农村。溪溪,我从前眼瞎不知你的好,我现在知道了。 我都看到了,上辈子你如何的在意我,如何的爱我。这辈子,我想回你热烈的爱!” 夏溪挥刀的手一顿。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林向东,“上辈子?什么上辈子?” 他也重生了? 可不太像啊! 林向东见夏溪终于冷静下来,不挥刀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上次我发烧时,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上辈子你给了我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我去京市上了学,忘掉了你,你却一直没有忘掉我。 从来没有放下我,我眼瞎和许姗姗在一起,可她却背叛了我,给我戴绿帽。还有你的玉佩。 第70章 它是个神奇的东西,它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上辈子许姗姗打开了那个空间,才在改革开放的时候,做起个体户,做成了大老板。 这辈子都不一样了,玉佩在你手上,你也可以开启空间,我们重新开始。至于许姗姗,她背叛了我,我也报复回来了。 现在我要将她弃了,我要让她尝尝背叛的痛苦。溪溪,给我这个机会。你给我这个机会,和我去上大学,我就教你怎么开启空间。” 夏溪震惊在原地。 久久回不过神。 她全然没有想到林向东会梦到上辈子。 他怎么会梦到? 她更没有想到许姗姗居然背叛了林向东。 难怪最近林向东那么反常,原来他是故意夺了许姗姗的身子,然后再抛弃她,让她名声烂透,成为人人喊打的破鞋。 他下一步还想让许姗姗怀孕,让许姗姗痛苦的老死在这个村子里吧。 恐怖! 真的太恐怖了! 夏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向东居然如此的龌龊。 哪怕梦到上辈子,也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居然还想和她再有什么。 哈哈哈哈。 夏溪看着林向东,笑着问,“我给了你工农兵大学名额,你没娶我?和许姗姗在一起,我那怎样了?” 林向东看着夏溪眼中含泪,他还以为她是感动的,便说:“我不知道许姗姗举报了你爹,你爹被撤了职。 你嫁给了陆敬,可你并不喜欢陆敬,你过得并不快乐。后面陆敬死了,你一个人过得很惨很惨。 夏溪这辈子有我,我不再辜负你,我要好好的待你,回你真心,热烈的爱。你别嫁陆敬,他是个短命鬼。 这辈子他活不到五年后,就得死!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招惹大人物。” 夏溪不禁冷笑。 他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什么都和她说。 他一定想不到,她重生了! 上辈子的苦,她真真切切的吃过一回了。 这辈子一定会远离让她吃苦的罪魁祸首者! 等等! 他说什么? 什么叫陆敬是个短命鬼,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夏溪震惊的看着林向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敬哥是军人!谁敢对他做什么。” 林向东见夏溪不信,“溪溪,你怎么就不信我!三天后,你等着看吧!他必死无疑!” 夏溪收了杀猪刀,“三天后?什么意思?林向东你在说什么?” 林向东见夏溪好奇,满目深情的说,“溪溪等他死了,我们一起去读书,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夏溪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理智不让她这样做。 她不能让林向东察觉到什么。 她得告诉陆敬。 他在做的事情很危险,有人要他的命! 夏溪看着林向东,“你也想他死吗?” 林向东的眼神一点点的狠戾,“他想抢走你,我自然想他死。等他死 ,你就彻底的属于我了。” 夏溪的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林向东,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肆意的践踏我,欺骗我。 现在我有了喜欢我的人,对我好的人,你却想要他死!” 林向东见她这样,不禁心揪得生疼,“没有他,还有我爱你。溪溪。” 他说着,想要抱她。 夏溪脸色一沉,“我和他分手,你放过他,不要杀了他!林向东!否则我和他一起去死!” 林向东闻声,目光冷冽的锁在她身上,“你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放过他,我就和他分手。” 夏溪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第71章 林向东烦躁的瞪着她,“夏溪,你怎么这么不识趣。我知道我把你的玉佩给了许姗姗,你生气了! 可你也戏耍了我,工农兵大学名额不给我。我都原谅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夏溪泪眼朦胧,“我只求你放过他,不要伤害他。我和他分手,马上就分手,明天就退亲! 林向东,你听到了吗?放过他,我求你!” 如果不是为了套更多的话。 夏溪想把他打成猪头! 林向东退后数步,“放过他,我说了不算,我说了,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想他死。 我做不了什么,你求我也没用!” 夏溪闻声,倏尔冲上前,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过去,“林向东,你这个畜生!你个混蛋玩意儿!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个混蛋!我恨你,恨你!” 打完夏溪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林向东半躺在草堆里,脑子都浆糊了! 夏溪居然打他?狠狠地打他。 打完就跑了。 这样的夏溪他从来没有见过,差点要以为鬼上身了! 夏溪! 等陆敬死了,你再来求我吧! 夏溪跑了,飞快的蹬着自行车,恨不得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的那种速度。 到村里,也确定林向东没有追来,她这才歇了一口气。 恰巧碰上刚刚从山上打完猪草回来的徐珍珍。 徐珍珍见她脸蛋酡红,直喘气,关切的问,“小溪,咋啦?” 夏溪见是徐珍珍,拉着她的手说,“明天不要下地了,你和家里说一声,村小学这边领导让你去学校帮几天忙。” 徐珍珍一听,美眸微睁,“小溪,我真的不适合。小溪,我……要结婚了。” 夏溪听完,吃惊的看着她,“你答应姓王的那个人?” 徐珍珍摇了摇头,“我细胳膊拗不过大腿,我想或许,这是我的命。” “徐珍珍,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指望别人爱惜你吗?” 夏溪是真的有些生气。 徐珍珍也不生气,还是那么温和的笑,“溪溪,你不是我,怎知我的难处?” 夏溪气得想打她,她只能深呼吸,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火坑,“珍珍,明天早上我叫你一起去学校,我再和你仔细说。” 徐珍珍微微一笑,“溪溪,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我谢谢你,真心的感谢。” 夏溪轻叹一口气,“说好,明天一起,你不许拒绝。” 说完,她就直接往家去。 徐珍珍站在原地看着夏溪的背影,眼中尽是羡慕 。 她不想认命,可有时候又不得不认命。 她娘总哭着问她,“为什么?王家到底哪里不好?珍珍啊,咱没有那个命,就不要去想不属于自己的。” “你乖,娘都是为了你好,娘不会害你的。王家条件不差,你嫁过去,不会过苦日子。” “珍珍啊,娘真的四处找听过了,那王家小子除了长相差点,其他都好,真的。” 娘日复一日的在她耳边念叨,给她压力。 家里两嫂子,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要不就是说些难听刺耳的话。 “当自己是什么?资本小姐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挑白菜,拣大葱,挑来拣去一场空。 ” 徐珍珍想着,苦涩的笑了笑,径直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回家去。 夏溪到家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陆家,她想了想,还是喊:“陆大哥,你在家吗?” 听着声音陆婶子从屋里出来,“小溪呀,敬娃还没回来,他回来我让他找你。” 夏溪点点头,“好的,陆婶子,劳烦您。” “累坏了吧,赶紧回家吃饭。” 夏溪这才推了自行车进院子。 第72章 于秋做好饭,正把菜往桌上端,看着她回来,打趣道:“咋?才一天不见,就想了?” 家里没其他人。 于秋才敢这样开她的玩笑。 夏溪轻瞪一眼于秋,“嫂子,你欺负人,信不信我和大哥告状,让他收拾你!” 于秋啧啧两声,“呀呀,我家小妹长大了,还知道收拾人了!” 于秋这话没有别的意思。 可夏溪自己污了,胡思乱想。 瞬间就脸红了。 于秋笑死了。 夏溪进屋换了一身衣服,洗了一把脸,脑子里反复的想着林向东的话,心里惴惴不安。 她知道陆敬近期在忙一个超级大的案子,那些人还有保护伞,现在想陆敬死的,不会是那些保护伞吧。 因为他触碰到了别人的利益,想断别人的财路,别人就想要他的命。 想着,夏溪就十分的不安。 她重生而来,想让他好好的活着。 可她又禁不住乱想,她是不是克他。 上辈子和他在一起后,他就早早丧了命。 这辈子刚在一起,他又有危险。 越想越是乱,她越是不安。 家里人都回来了,于秋喊夏溪吃饭,夏溪都没听到。 于秋担心她,这才重重地敲了门,“小溪,吃饭啦。” 夏溪回过神来,拉开门,“嫂子。” “累到了吗?” 于秋以为她上一天班累了。 夏溪摇头,“不累,刚刚就是看书看入了迷。” 她心不在焉的坐上桌吃饭。 于秋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 这边刚刚吃完饭。 有客上门。 夏溪听着动静,还以为是陆敬,结果一看是李媒婆。 夏溪讨厌她,给徐珍珍介绍那样的对象,还是马姨比较靠谱。 向翠花也不太喜欢这个李媒婆的,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吧。” 说完,向翠花把板凳给了她。 李媒婆一张老脸笑得像花,很灿烂,“好事!你家老三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老三年纪不小了,我这边有一门好婚事,想说给他。” 夏溪撇嘴。 她那里能有什么好婚事,她才不信。 向翠花想要开口拒绝,老三天天丧着一张脸,想让他缓缓。 结果李媒婆抢先一步说道:“那姑娘是镇上的,家里有个生病的老母,没几天活头了。 家里有个哥哥在京市当兵,姑娘长得漂亮,初中毕业,虽然没有工作,可操持家务,照顾人是一把好手。” 夏溪不禁拧眉。 镇上? 生病的老母?哥在京市当兵。 天,不会是杜娟吧? 她可是觊觎陆敬的。怎么突然又找人说亲? 夏溪仔细一想,不不!不是她自己。极有可能是那个生病的婶子。 她大概是看出了杜娟的想法,想把她嫁了,断了她的心思? 那镇上的房子肯定是杜家哥的, 杜娟一个姑娘要外嫁,是不可能分房子。 杜母大概想杜娟寻个好人家,嫁去农村也没关系? 可又觉得不对。 哪有亲娘这样安排的? 两人的关系真的是挺复杂。 夏溪想不明白,就没去想了,直接问,“李姨,那姑娘姓什么?” “姓杜,名儿可好听了,叫杜娟。我和你们说啊,那姑娘漂亮,能干,做得一手好饭,特别会照顾人。 又是镇上的,嫁你们家老三,算是低嫁了。虽然那房子你们分不到,可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就难找。 没下地干过活,长得白白嫩嫩,贼好看。” 李媒婆一个劲儿的催,把杜娟吹成一朵花了。 夏溪还没开口,向翠花先开口了,“镇上的姑娘,我们家高攀不起,我们家就是普通的庄稼户。 不合适, 真不合适,这样的媳妇儿我们娇养不起。” 第73章 李媒婆眼珠子一转,“什么娇养,哪有这样的说法,你们家小溪不是好事将近,她年后去随军了,她那小学的工作不就空出来了。 这姑娘是初中文化,去教个小学,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如此! 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夏溪看着李媒婆,冷笑,“什么时候,你管得这么宽了,连我的工作都要算计了!” 李媒婆哎哟一声,“你这姑娘真是嘴上不饶人,什么叫我算计你的工作。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家着想啊。 娶个镇上姑娘,怎么着脸上也有光啊。再者你那工作不给自家人,还去给外人不成?” 向翠花呸一声,“那也不关你的事,这镇上姑娘这么好,让你儿子娶去!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李媒婆呵一声,“真是不知好歹,你家不稀罕,总有人家稀罕!” 说完,撇着嘴走了。 向翠花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 还没进门,就想算计闺女的工作,这种女娃娃太会算计,她家装不下。 向翠花说完,看着夏老三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夏老三,想啥咧!要不要对象?要,我就找你马姨安排,你不要,那就当一辈子老光棍。” 夏老三啊一声,“暂时……不急。我没那个心思。” 向翠花看他这样,也知道他是被伤得不轻。 随了他吧。 夏溪也没有心思安慰三哥,就是看着院门口。 陆敬要回来,一定会从她家院门过,所以她一直盯着,等着。 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天彻底的黑了。 一家子洗洗漱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农村没有娱乐活动,天一黑,到处都黑漆漆的,也没人愿意出门。 夏溪哪里睡得着,想看看书,转移自己注意力,拿着书又看不进去。 夏溪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煤油灯的火苗儿窜动。 最后没办法了,她进了空间。 小鸡崽,小鸭崽,鹅崽,小兔崽们都长大了,小猪崽也长了一半。 夏溪把玉米掰下来。 没有怎么下地干活的夏溪,觉得好累。 她心里想,要是玉米可以自己掉地上就好了。 结果她就发现玉米开始纷纷掉落。 原来真可以用意念操作。 没一会儿。 一地的玉米,夏溪全部收割完成。 一些喂家禽,一些收进仓库。 再用意念把玉米杆拔了,继续种。这已经是她种的第二茬了。 仓库里不少的玉米,还有一些其他的瓜果蔬菜。 这仓库有保鲜功能。 瓜果蔬菜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新鲜得很。 忙完一通后。 夏溪一看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陆敬今天不回来了吗? 如果他今天不回来,她明天要不要请假去县城找他? 这事儿不能耽搁,事关人命! 林向东是个疯子! 他肯定是和那人狼狈为奸了,可惜她没有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夏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脑子非常的清醒。 甚至不断的出现上辈子陆敬被泥石流带走的画面。 想着想着,泪水打湿了枕头。 敬哥,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绝对不会! 她想着,感觉到窗前有人。 夏溪翻坐起身,喊:“敬哥,是你吗?” 陆敬本来只是想要来守她一会儿,却不想夏溪这么晚了还没睡。 “溪溪,是我。” 夏溪推开窗,“敬哥,你才回来?” 陆敬原本是可以不回来的,公安局那边有给他安排宿舍。 陆敬凝眉看着她,“上了一天的班不累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夏溪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不要打断我,静静的听我说。” 第74章 陆敬嗯一声。 夏溪便把白天林向东和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敬的脸色微沉,“他告诉你的?” “对,我怀疑他和那个保护伞狼狈为奸了,三天后,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弄,反正要你的命。 敬哥,你要早作打算,你不要去县城,不要去冒险了,好不好?” 这一刻夏溪没想其他。 只想他好好的。 一直在她的身边,她有空间,可以把他带进空间,把他藏起来,那些人伤不到他。 陆敬感觉到夏溪的害怕,紧张,他双手落在她的肩头,温柔的说,“我查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他们可能是冲东西来的。 只要东西在我身上,他们就不会要了我的命。溪溪,不要胡思乱想。我是个军人,面对恶势力,不能低头,也不能逃避。” 夏溪知道,她不可能改变什么。 因为他是军人! 钢铁般的军人。 他们把自己上交给了国家,他们不属于自己。 夏溪泪眼朦胧的看着陆敬,“那你可以答应我,不要有事,要好好的吗?” 她很怕很怕,他有事。 如同上辈子把她抛弃,让她一个人在人间饱受折磨。 陆敬宠溺的笑,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眼角的泪水,“我会好好的,我还没娶你过门,怎么舍得死。 别胡思乱想,明天还要上班,乖,早点睡。” 夏溪摇头,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她在窗内,他在窗外。 她那艰难的抱着他。 陆敬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继续哄,“我向你保证,真的不会有事。” 夏溪摇头,泪水啪啪的滚落,她不再满足只是抱着他,她伸手捧着他的脸,去亲他。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 可陆敬还是很紧张,紧张到全身发僵。 夏溪胡乱的亲他,亲着亲着,抽泣了起来,“呜……敬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出事了。 你永远的离开了我,我一个人活着,我活得很痛苦,很痛苦。” 陆敬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画面 。 他仿佛能看到她一个人艰难的活着,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心疼的低斥出声,“夏溪!你记住了,哪怕我不在,你的生活里没有我,你依旧要好好的活着。 不许那样作贱自己,听到没有!” “我不!你若不在,我就不会好好的活着。” 夏溪像个任性的孩子,情绪彻底的崩溃。 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也在怨上辈子的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抛弃她。 陆敬真切的感觉到夏溪这一刻的害怕,悲伤。 他再次紧紧地抱着夏溪,“好,好,我不会有事,不让自己有事。溪溪,你别哭了,别哭了。” 她的哭声像是刀子一样扎他的心,很痛很痛。 好一会儿。 夏溪的情绪这才慢慢地稳定。 她听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声,特别害怕再也听不到。 陆敬为了让夏溪心安,不得不说自己的计划,“这几天,我会让人盯着林向东,他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察觉,第一时间解决。 我不让自己有事,你信我,行吗?” 夏溪乖巧的点头。 双眼湿漉漉的看着陆敬。 陆敬的心都揪在一起,看她这样,他把命给她,都愿意。 他们之间的感情,像是一杯烈酒,那么灼人,却又让人甘之如饴。 夏溪整理好情绪,给陆敬倒了一杯水。 是灵泉水,很大一茶缸子。 陆敬喝完,夏溪又倒了一杯。 陆敬满目的无奈,“我有些喝不下了,溪溪。” “不行,必须喝,以后每天晚上都过来找我喝水,每天都必须喝两大茶缸子。” 灵泉这么有用,一定可以帮到他。 第75章 陆敬再撑,也把它喝掉了。 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喝完水,陆敬感觉肚子都要撑破了。 夏溪摆手,“你回吧,早点休息。” “好。你先睡,我守着你睡着,再走。 ” “不行,你守在这里,我睡不着。”夏溪推了推他。 陆敬假意走了。 等夏溪关了窗,屋里没有了动静,他又守了十分钟,这才离开。 他的心口一阵滚烫。 夏溪回到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不过梦是噩梦。 她重复的体会着陆敬被泥石流带走的痛苦。 她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去拉他。 眼看够到了。 可又错开了。 一次又一次,她不想放手,可怎么也够不到。 夏溪被噩梦惊醒,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夏溪的脸上仍旧全是泪水。 她手紧紧地抓着薄被,心中的情绪不停激荡。 好久好久。 她的情绪终于平静。 可因为昨晚一直噩梦,没有睡好。 眼睛是肿的。 脸色也不太好。 夏溪进空间洗了脸,又喝了两杯灵泉水,状态好了很多,这才出门。 她不想让爹娘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上辈子已经足够不孝,让他们操碎了心。 这辈子她不想让他们再为自己操心。 用过早饭。 夏溪就去了徐家。 夏溪到的时候,徐家人都去上工了。 徐珍珍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衣服。 夏溪喊,“珍珍,走了!” 徐珍珍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溪溪,我就不去了。我真的不适合站在讲台上。 我站在那里,舌头就打结,说不出来话。” 这也是她考小学老师会失败的原因。 夏溪落落大方。 夏溪皱眉,“谁没有第一次。徐珍珍,你对数字的敏感,那是你的本钱。你要将它湮没了吗?” 徐珍珍没有说话。 夏溪有些无力感。 可想到她的结局,想到她对自己的付出。 夏溪直接解了她身上的围裙,“你今天不去,也得跟我去。否则以后我们就 不要来往了,永远不要做朋友!” 徐珍珍慌了,“小溪,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去把家里收拾一下,马上,给我五分钟。” 夏溪这才给了好脸色,“我等你。” 夏溪其实是了解徐珍珍的。 她是内向的人,有什么心事都自己一个人受着。 极其容易内耗。 要改变她,挺难。 可不试试,她又不甘心。 徐珍珍没一会儿收拾了出来。 换上了她最好的衣服,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齐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起先是真的不想去的。 可夏溪已经帮她到这种地步,她不想让她失望。 她想鼓足勇气试一次。 徐珍珍坐上夏溪的自行车。 夏溪便劝起来,“你不要那么紧张,都是些孩子,他们的眼里,你可不是一般人。 他们只会看着你双眼放光,而不是议论这里不对,那里不对。珍珍,孩子是这个世界最简单的。 他们的眼里没有嘲讽,没有嫉妒,只有单纯。你哪怕做得不好,他们也会认真的听。 和孩子打交道,远比和成人简单。” “溪溪,谢谢你,我的事情让你操心了。其实我怎样,都可以。” “不!自己的人生,自己作主。谁生下来就是老师,就是厉害的人,都是经过不断的打磨,然后才走向成功。 玉不琢,它永远就是一块石头,你懂吗?” 夏溪苦口婆心的劝。 徐珍珍受益匪浅。 “溪溪,我感觉你变了。从前的你,好像不懂这些。” 从前的她确实不懂。 从前的她眼里只有林向东,只想着给林向东粮,肉,糖。 只想着和他风花雪月。 没有认识林向东之前,她也只想着写出更漂亮的文章,看着书,恨不得做个书中人。 第76章 夏溪笑,“人嘛,经历了一些事情,总会变。” 徐珍珍也知道她喜欢林向东的事情,“那个林向东没有再纠缠你吧。我看他近来和许姗姗……” “呵,垃圾玩意儿,别提他,影响心情,我和你多说说学校的事情。” 夏溪先教徐珍珍怎么克服上台困难。 又教她怎么落落大方方的做自己。 两人甚至在无人偏僻的小路上练起来。 一开始徐珍珍真的有些拉不下来脸,夏溪不断的打气,鼓励。 徐珍珍可算是有些小小的进步。 夏溪忽而想到什么。 “珍珍,你要真嫁人,要不嫁我三哥吧。我三哥老实巴交的,好拿捏。我们又一个村,知根知底的。 你要愿意,我让我娘找人去你家提。” 夏溪也是出门看着三哥在那里拼命的劈柴。 这么健壮的三哥,哪需要愁。 他一开口,愿意和他处的姑娘肯定不少。 这会儿看着徐珍珍,倏尔就想到三哥,感觉他俩合适啊。 徐珍珍想到夏老三。 夏家人基因好。 夏溪漂亮,上面的三个哥哥也不差。 于秋就是夏溪的小姐妹,她也是夏溪的小姐妹。 夏溪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 她不禁脸红了,“小溪,哪有我们自己挑对象,还议论的。” “你啊就是太保守了。你看看人家胡丽丽喜欢林向东,直接就去追。追不到了,发现对方耍她了,她直接就撕破脸。 打完渣女,又打渣男,然后爽快的和两人斩断关系,不来往。” 不得不佩服胡丽丽。 真的是挺厉害! 她揭开许姗姗的真面目后,她把两人揍了,就不和两人来往了。 只是以后见两人就刺。 两人在地里不要脸,她就在旁边煽风点火。 夏溪见徐珍珍不正面回答,着急的问,“你快回答我,要成,晚上我就找我娘安排这事儿。 你就不用嫁给隔壁村那丑男人了。就是看你介意不介意我哥曾经和王梅相看过。” “不介意,我……其实有些乱,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你和我三哥都没处,谈什么喜欢。不如谈谈合适不合适?你看我家壮劳力多,我娘好相处。 我大嫂人能干,二嫂傻白甜,妯娌关系不会太难。我三哥一把子力气,很听话。 我娘也不会磋磨儿媳,你看我娘不让我二嫂下地,我二嫂偏要下地。” 夏溪可劲儿的推自家。 徐珍珍居然真的有些心动了。 想到大嫂二嫂天天为了一把花生,一个鸡蛋争来争去。 她看着都觉得累。 夏溪又说,“我爹娘还说,以后等三个哥哥都成了家,就分家,各过各的。” 徐珍珍心动了! 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自己努力几分,有几分。 不用担心交到大家长的手里,担心大家长偏心,分不匀的事情。 到学校门口了。 夏溪停下自行车,追着问,“成不成啊?” “成!” 徐珍珍的脸已经红到耳根去了。 夏溪乐得笑出声来,“哈哈,好好!那我和我娘说!如果我们能一起办酒,那更好!” 徐珍珍美眸微睁,“我们一起?” “对呀!你嫁进来,我嫁出去!嘻嘻,一起办酒,热闹!” 夏溪想想也觉得美。 徐珍珍想了想那场面,再想到夏老三,她居然觉得……好像也不错。 比起王家那个,夏老三真的太优秀了。 又高又大,长得俊,一身腱子肉,还有一把子的力气。 而王家那个,矮,丑,还趾高气扬。 王家又是镇上的,她一个乡下的,进他家的门,就得受气,还会被拿捏。 嫁到同村,多好。 第77章 又是知根知底。 徐珍珍和夏溪来往不少,夏老三她也接触过。 这个人,人品肯定没有问题。 虽然是庄稼汉,可两人一起努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么想着,徐珍珍整个人好像豁然开朗了。 夏家人是耙耳朵,她听婶子八卦过的。 不管是大队长,还是夏老大,夏老二,那是媳妇儿指哪儿,打哪儿。 夏家家风极正,嫁进这样的家庭,她肯定不会吃亏! 如果她再拿下这个村小学老师的工作,那她的日子往后定不会难过。 徐珍珍想透这一点,看着夏溪,满目的泪花,“溪溪,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怎么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 “做我嫂子,对我三哥好,对我爹娘好,还对我好,就是报答我了。珍珍,把你拐进我家,我会很开心很开心。” 夏溪笑得特别调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了王家婚事这个大石在身上压着,徐珍珍霍然开朗了很多,再有夏溪的指导。 她去上了第一课数学课,带的是一年级的小学生。 虽然班上孩子年龄参差不齐。 可正如夏溪所说,这些孩子的眼里没有大人的算计,嘲讽,嫉妒。 有的是对知识的渴望,有的只有好奇,有的还是懵懂。 又有夏溪在前面给她打气。 徐珍珍第一堂课,讲得非常完美。 她用生动有趣的方式,带动了全班孩子进入学习氛围。 夏溪激动得手都拍红了,“珍珍,你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调皮的崽子们也不停的拍手,“珍珍老师最最厉害!” 已经上二年级的大诺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进教室,不停的拍手,吆喝,“珍珍老师超级厉害,和夏老师一样厉害。珍珍老师留下来教我们吧,我喜欢这样的老师。” 夏溪看着小言这机灵劲儿,嘴角轻勾。 大概不管是谁,都想被认可,被喜欢。 徐珍珍也不意外。 从前她只知道难,望而怯步,自我紧张,自我折磨。 现在才知道。 原来迈出去,才发现并不难。 解决了徐珍珍的事情,夏溪松了一口气,可想到陆敬,她这心头还是愁绪缭绕。 连大诺小言都发现他家小姑不对,下课就跑她的办公室关心她。 夏溪轻揉了揉大诺小言的脑袋,“小姑没事,赶紧玩去。放学等小姑一起放学,今天小姑不加班。” 上次碰到林向东,是因为刚开学,事情多,她加了班,大诺小言和村里的孩子一路打打闹闹就先回家了。 五里路,一群孩子打闹着,没一会儿也就到家了。 小言调皮的笑,“小姑,我们就不等你了,我们约了大头一起。” 夏溪点头,“那行,注意安全。” “好哒,小姑。” 两崽子异口同声的说。 夏溪送走两崽。 曲主任招了招手,“夏老师,你过来一下。” “来了。” 夏溪一个人的时候就一脸的愁容,可在课堂上,还有领导面前,她就是打了鸡血的夏老师。 夏溪拿了笔和本子过去坐在曲主任的对面。 曲主任见她手里的笔和本子,“你拿这个做什么?” “领导有什么指示,我都要正视,并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严格实施落实。” 她这话,很成功的取悦了曲主任。 她笑,“这个徐珍珍很不错,她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直留在学校做数学老师。” 夏溪眼睛一亮,她就知道珍珍可以。 “我替珍珍向您表示感谢,谢谢您给她这个机会,您就是她的伯乐,您慧眼识珠。” 第78章 夏溪好话不断。 可把曲主任听得一脸乐,然后她看了看其他几个混日子,教书跟念书一样的木头疙瘩。 但凡她们都有一点夏溪教书育人的精神,村小学的孩子们定个个都是璀璨明珠。 曲主任白她们一眼,把夏溪按着坐下来,又说,“你小的那个侄子叫夏一言,对吧?” “对,他咋啦?是不是又搞事儿了,我回去打烂他的屁股。” 小言贼机灵。 上课打瞌睡,要不就是在书上乱画。 他没听,但是他很多题又会做。 一年级的时候,还考过一百分。 平时他的表现太差,好多人都说小言是作弊。 好像是那时候开始,小言更夸张了,不过在夏溪的教育下,现在要收敛一点点。 曲主任拿出一张卷子,“你看看这道题,他解出来了。” 夏溪奇怪的问,“这题很难?” 她说着看了看。 确实奇怪! 小言这崽子平时都不怎么认真听课,这种题他怎么会。 曲主任说,“我怀疑你家小言在藏拙,可能因为你的关系,我想让他跳级。” 夏溪有些吃惊。 不过想到上次在街上,小言说的话。 他考一百分,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学校的人,都会说是她的原因。 一个说她教得好,一个说她故意给侄子打一百分。 夏溪想着问,“曲主任,您是觉得小言是个好苗子,所以想让他跳级,然后摆正学习的态度?” “对,很聪明,这些简单的数学题,他压根不放在眼里。这个鸡兔同笼的题,他就几分钟就解出来了。” 【鸡兔同笼这是个古代数学题,所以七零年代,肯定是有哒。】 曲主任其实早发现了这娃的聪明劲儿。 只是她没有什么工作激情,成天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可最近夏溪把她捧得高高的,还被夏溪作为了榜样,她怎么可以让夏溪失望! 夏溪没有教二年级的数学,不过大诺小言的班是她在带,她教的是语文,还有政治课。 夏溪看了看曲主任给她的卷子,有些奇怪,“曲主任,这是四年级的卷子,你怎么让小言做了。” “我看他天天看书,有些无聊,把这个题专门找出来让他做做的。” 夏溪若有所思,她倒是没有想到,小言有这么一个机会。 “行,我回去和我大哥大嫂说一声,能行,就给他跳级。” 夏溪也感觉到小言的聪明不一般。 就是这娃有些吊儿郎当。 她有空得好好的找他聊一聊。 看来老爹的心愿要在小言的身上实现了。 正好这娃长大,国家也到了经济腾飞时。 夏溪还仔细的想了想上辈子,小言好像只是考了个技校。 大概是因为她,因为家里的事情被耽搁了。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或许小言的人生也就不一样! 傍晚。 夏溪下班。 和徐珍珍一起回家。 徐珍珍明显开朗了很多,脸上都是笑意。 夏溪有些心不在焉,还是在想陆敬的事情。 她甚至东看西看,看林向东还会不会来堵她。 可到家,也没看到林向东人。 先送了徐珍珍回家,临走时,她小声的说,“和我三哥那事儿,你暂时不要提,等我娘找人上门。 ” 徐珍珍不好意思的点头,“好。” “明天要教的课,你今晚提前备好。学校领导会和大队沟通,以后你也是有工分,还有补贴的老师了!” 夏溪真的替徐珍珍开心。 夏溪这边说完,徐珍珍正要进门时,徐家大嫂猛地扔了扫把过来,“死哪儿去了! 第79章 家里的一堆活儿没干!真是没那个命,有那个病!” 徐珍珍差点就被扫把砸到,好在夏溪及时拉她躲开。 徐珍珍被吓得够呛。 夏溪盯着地上的扫把,丝毫不示弱的捡起来扔回去。 徐大嫂以为夏溪不敢打自己的,也就没躲,扫把到跟前了,她想躲也来不及了。 稳当当的接了一扫把,她就叫出声来:“哎哟,打人了!夏家小闺女上门打人了,还讲不讲理。 是大队长的闺女就能上门打人了。不要脸! 没家教的玩意儿!” 徐珍珍见这情况,立即推开夏溪,“小溪走,这里我来处理!大嫂,你别吵吵,我和你道歉……” 徐珍珍还没来得及道歉,夏溪一把将她拉开了,直接扑上前,“我就打你,打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 有你这么做大嫂的!有你这么欺负小姑子的!有你这么逮着人就打的!” 徐二嫂听着动静跑出来,“哎哟,要上天!大队长的闺女就是有本事,有能耐。 上门打人,还敢在我家称霸王了!” 夏溪手挥得极快。 就算徐二嫂出来挡着,徐大嫂的脸上也挨了一巴掌。 没一会儿。 周围都围满了邻居。 徐会计也回来了。 一看夏溪在自家院子里打人,打得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的眉心狂跳, “夏家丫头!你这是干啥子?你这姑娘讲究不讲究,哪有上门打人的。” 夏溪环抱双手,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我干啥子?我当然是替婶子教育儿媳了! 你看十里八村有哪家的儿媳敢这样嚣张的。就是觉得我婶子好拿捏,我珍珍好欺负!” 她心里也怨徐会计。 若不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珍珍怎么会被嫂子欺负了去! 徐珍珍看着这样的夏溪,不卑不亢,天不怕地不怕。 总挡在她的面前。 她不能再软弱 ,被欺负下去了。 从前她没嫁人,又没付出,在家吃闲饭,她可以忍。 现在她是小学老师了,有工分,还有工资补助。 徐珍珍走上前,“爹,这一切和小溪没有关系。是大嫂不讲理在先,我早上出门就说过了,我去村小学帮忙。 可她进门二话不说,就直接扔了扫把打我和小溪。我们都被人这样欺负,还不能还手? 我是大嫂的小姑子,我不是大嫂的佣人,我也不是家里的牛马,凭什么大嫂可以对我呼来喝去!” 徐大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徐二嫂更是如此。 两人的嘴脸极其难看,徐大嫂忿忿的瞪着夏溪,咬牙切齿的说:“哎哟,他小姑,你点都不讲理了。 我那扫把是扔歪了,根本不是想打你。还有我可没说你是家里的牛马。我们要说的是夏溪上门闹事,打人! 她爹是大队长,这当全村都是她家,她想撒野,就撒野,想打人就打人!” 徐大嫂的脑子转挺快。 知道徐珍珍故意转移话题,为夏溪开脱。 她根本不被徐珍珍带着走。 夏溪不禁咋舌,难怪珍珍不是她大嫂的对手,难怪婶子也会被这个大嫂拿捏。 徐珍珍有些慌了,生怕夏溪为自己出头,还被人指指点点,落了不好的名声,婆家看低了她去。 “夏溪不是木头桩子,你打她,她还不能还手?” 徐珍珍着急的质问。 夏溪拾起地上的扫把,“叔叔婶婶,你们看看这扫把,从那边甩到这边,都摔成这样了。 你说她心思多歹毒,我就在她门前站了站,她都要扔扫把打我。我还不能还手? 第80章 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又是村小学的老师,我的个人人品极重要。 我若今天忍受了徐家大嫂的欺负,是不是也会教坏你们家里的娃,让他们也成软蛋子,任人欺负!” 她教语文的。 要讲理,她怕谁? 夏溪这话落。 看热闹的邻居个个都下意识的偏向了夏溪。 一是因为道理,她们听着确实是徐家大嫂过分。 二是因为她是村小学的老师,家里的娃娃都要在她手上学知识。 看热闹的也有孩子们。 其中几个娃就是她手上的学生。 有机灵的,指着徐家大嫂骂,“凶婆娘!打老师!坏婆娘!没读过书,就是不讲理!” “对!坏坏!不讲理!欺负老师,就是欺负我们!” “夏老师,我们保护你!” “夏老师,有错的是凶婆娘,不是你!” 夏溪笑眯了双眼看着这些崽崽们。 不愧她平时把他们当心肝一样的疼。 夏溪很喜欢孩子。 对于熊孩子,也从来不打,都是让他们劳动教育。 和他们斗智斗勇下来, 这些崽崽都乖乖的听话了。 徐家大嫂完全没有想到夏溪这么伶牙俐齿! 她更没有察觉到,夏溪已经把她弄成了众矢之的! 徐大嫂不甘心的吼起来,“不是!根本不是!我那扫把就是想扔给他小姑,让她扫地!并不是要打人,而且也没……” 夏溪根本不给她说出没打自己的话,直接吆喝,“好啦好啦!这事结束了,小崽子你们的作业写完没有? 没写完,明天夏老师要挠痒痒惩罚的哟。” “啊!夏老师好凶凶,写作业!” 孩子们一蜂窝的尖叫着抱头往家去。 那些孩子的家长,看着夏溪,脸都要笑开了花。 有家长说,“溪丫头,我家铁头调皮,他要不写作业,你打就是。挠痒痒什么,他们哪里怕。” “对,打!不听话就打!孩子不打不成器!” “夏老师,还有我家狗蛋上学期考了一百分,这学期你得把他管严点,争取再争一百分啊。” “夏老师,还有我家大柱,这娃不爱说话,跟了你后,明显爱说话了。夏老师,多亏了你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这徐家的闹剧瞬间变成家长和老师沟通现场。 夏溪一脸的温和,平静而又耐心的和家长沟通。 有的家长还热心的邀请她回去吃饭。 夏溪摆摆手,说:“领导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虽然不是军人,领导,身为老师,也一样严苛要求自己。” “哎哟,夏老师,你真是好老师。” 夏溪就这样被人群挤走了。 巧妙的全身而退。 徐珍珍看着不禁乐了,她的小溪越来越聪明了。 她笑的时候,恰巧被徐会计看到了。 她也察觉到老爹的目光,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瑟缩,而是落落大方的面对,“爹,我没错。 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也是村小学的一名数学老师。大概明天学校领导会和大队沟通,我每月不仅有工分,也会有工资补助。” 徐珍珍说完,就进了屋。 徐会计看着闺女的背影,嘴角带笑,只是很浅很浅。 徐婶子这会儿也从外面回来了。 徐大嫂和徐二嫂不敢找徐会计闹腾,就找徐婶子告状。 徐婶子又想找徐珍珍忍让,说什么家和万事兴。 结果徐珍珍还没开口,徐会计便低声喝道:“徐老大,徐老二!管好你屋里的,如果管不好,明天就分家。都给我分出去过! 老子的闺女,不是你们的牛马,随了你们呼来喝去。” 第81章 徐珍珍看着为自己出头的爹,不禁在心里冷笑。 她爹也是现实的。 她没有能耐的时候,她是什么?就是家里吃闲饭的,活该当牛马。 现在她有了能耐,他这才帮她说话。 呵,认清这一点,徐珍珍突然不那么难过了,反而觉得一身的轻松。 小溪说得对,爱人先爱己! 她不待自己好,等谁来待自己好? 徐婶子没有说话,一脸的苦瓜相,看着徐珍珍,“珍珍,你进屋来。” 徐珍珍平静的随了徐婶子进屋。 进屋第一句话就是,“珍珍,你闹腾什么。家和万事兴,闹出笑话,让别人看,你心里就舒服了吗? 你现在看看,把你家大哥家搅得鸡飞狗跳。” 徐珍珍气笑了,“所以你宁愿委屈闺女,也要让大哥大嫂满意?” 徐婶子瞪她一眼,“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宁愿委屈你。你哪里委屈了,你现在还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你让让你大嫂,二嫂怎么了。 这可是你娘家,以后你靠你大哥,二哥的地方多了去。以后你在婆家受了气,他们才能给你撑腰。” 徐珍珍无话可说了。 她娘已经被洗脑得很彻底。 难怪总悄悄的往娘家搬东西。 …… 夏溪应付完热心的孩子家长后,到家时,家里人都已经回来了。 大诺小言正在院门口看。 一看夏溪回来,就扯着嗓子喊,“小姑回来了,小姑!” 大诺推过夏溪的自行车,小言帮夏溪提包包。 于秋给她打了水,“快,洗手准备吃饭。” 夏溪一脸的不好意思,“大嫂,辛苦一天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可以。” 于秋瞪她,“顺便的事情。” 夏溪看着家人,一脸的幸福。 “谢谢我亲爱的大嫂,最爱最爱你,你是世上最最好的大嫂。” 谁不喜欢听好话,于秋也不例外。 坐上饭桌。 夏老爹瞪着夏溪,“真是好大的本事,打到会计家去了。” 夏溪俏皮的笑,“你闺女往那里站,那徐家大嫂就扔扫把打我。我还能忍了不成? 你希望我是个软蛋,被人打成花猫啊。” 夏老爹绷不住,“是是,你最有本事。珍丫头也要去学校当老师了?” “嗯,她数学极好,今天试了一天,领导决定留了她。” 不是编制内。 只要有学历,有能力,都不难。 要进入编制,那就得多熬一熬。 夏老爹笑,“好!珍丫头也是个厉害的。” 向翠花来了一句,“我闺女的小姐妹,能是差了的。你看我们老大家的就知道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次给我们添两个带把的大孙孙!” 于秋可算是知道小姑子这嘴巴随了谁。 她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夏老二就怕老娘一碗水端不平,也忙说,“你家老二家的也不差!” 向翠花轻嗔一眼夏老二,“你娶到老二家的,那是烧了高香!偷着乐吧。” 姚芝笑成了一朵花,开心极了。 这个家的氛围,她很喜欢,很喜欢,她简直觉得自己掉进蜜罐里了。 夏溪看向丧着一张脸,被狗粮喂饱的三哥,“三哥,你要媳妇儿不要!当老师的媳妇儿,貌美如花,娇俏动人。” 夏老三瞬间满血复活,“当老师的媳妇儿?你学校的?” 夏溪看着向翠花,“娘,珍珍怎么样?我把她拐进家里来做嫂子。” 向翠花一拍大腿,“哎哟!真是娘的宝贝疙瘩,你脑子怎么这么好使!成啊! 珍珍这样的好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就是不知道单身狗有没有那个福气。” 这词儿是向翠花跟夏溪学的。 单身狗夏老三,眼睛亮晶晶的,“珍珍啊?她那么好,我……配得上她吗?” 第82章 他有些没自信了。 夏老二一巴掌挥过去,“你个蠢的,小妹这样说,明显是问过姑娘的意见了! 这可比那什么王梅好不少!又是小妹的同学。我看完全可以!追!等会儿二哥教你几招。” 于秋接话,“我看也行,三弟,早点娶进门,和小妹一起办酒,多热闹。” 夏溪看着夏老爹,“爹,你同意不?” 夏老爹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要便宜老三了。” 他其实早看好会计家的闺女。 数学好,算账那叫一个快。 比他闺女,就差一点点。 可惜老徐拎不清,总任了儿媳磋磨自己闺女。 真是傻! 闺女才是小棉袄,儿子都是狗屁,娶了媳妇儿,娘都要忘,更何况爹。 夏老爹不止一次在徐老爹的面前暗示,对闺女好一些,闺女才会对你好。 他还炫了闺女给他做的衣服,给他买的麦乳精,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可老徐就是拎不清。 夏老三看着向翠花,立即催促,“娘,明天就找马姨去徐家。” 夏老爹又说,“徐家比较中意隔壁大队王会计家的老幺,是个公社干事。” 向翠花听着不禁笑了,“肯定是李媒婆安排的,她就说不出来什么好亲事。那王家老幺是个又矮又丑的,真是委屈了珍珍。” “珍珍一直没答应,这事儿压得她整个人都很难受。娘,正好你去安排这事儿。爹,你再和徐叔说一说。 咱家多好,珍珍嫁进来,肯定不吃亏!” 夏老爹点头,“老徐就是不爱管家里的闲事,我和他提一提。” 夏老三激动的看着夏溪,“小妹,我这事儿要成了,哥把你当祖宗!” 向翠花一巴掌过去,“你个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的玩意儿,你都胡说八道什么,你祖宗在这上面。” 她说着指了指香案。 夏老三挠头憨憨一笑,“我就随便说说。” 夏溪见这个事儿说完,又看向于秋和夏老大,“大哥,大嫂还有一事儿,关于小言的。” 夏老大立即有些紧张,“是不是这小子在学校捣乱了?” 他说着,已经抡起拳头。 小言委屈死了,“爹,我上课已经尽力不睡觉了。我没有做错事,小姑,你快说什么事。” 夏溪忍俊不禁,“曲主任给小言做了四年级的数学题,还是一道古代数学题,比较难的。 小言做对了,曲主任的意思是这样的好苗子,想培养出来,想让他跳级。” 于秋吃惊,“他这才上的二年级,跳几级?不会要跳到四年级去吧?” “应该不会,就是问你们有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有,她这边会安排小言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二年级,三年级的数学课程,看他走到哪里,有一定的难度,然后就看跳到哪里。” 夏溪也有些吃惊曲主任这个安排。 夏老大瞬间乐了,“好!好儿子,你给老子争气啊!” 夏老爹也笑眯了双眼,“好,小言,爷爷也希望你给老夏家争光,以后争取也去上大学。” 说到上大学。 夏老爹还是有些惋惜。 夏溪原来也是有机会去上大学的,可这丫头拒绝了。 他想想就心痛。 事情说完了。 大家的饭也吃完了。 家里收拾完。 夏溪给陆家送东西为由,去了陆家。 问了一通才知道陆敬没回来。 她回到家里,见夏老爹在屋檐下编草鞋,她坐在他身边问,“爹,林向东今天来上工了吗?” 夏老爹编草鞋的手一僵,“小溪啊,你可是定了亲的。你……” “爹,别胡思乱想。” 夏溪立即打住。 夏老爹这才继续手上,“今天来了,不过说是明天后天都请假。” 第83章 后天就是他们说的日子。 他请假了。 他要做什么? 夏溪甚至想,她要不要直接把林向东引出来,绑着丢山里去。 不让他和那人狼狈为奸,他们是不是就威胁不了陆敬? 夏溪走着神,全然没发现夏老爹目光在她身上。 夏老爹疑惑的皱眉,“夏溪,你想什么?你问林向东做什么?” 夏溪回神笑,“爹,我就顺嘴随便问两句,您放心,我现在可是恨他恨得牙根痒痒! 问他的事情,自然是想抓他的错处。” 夏老爹觉得有理,就没有再追问。 夏溪回到屋里,开始备明天的课。 工作不能被影响。 陆敬会回来的,可能只是有点晚,她静静的等着就成。 夏溪忙完,一抬头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她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胳膊,这才拿了保温瓶出去打水洗漱。 夏溪一直等着。 哪怕很累,她也没敢睡着。 终于在十点的样子,陆敬来了。 夏溪立即推开窗,激动的喊:“敬哥,你回来了。” 陆敬回,“嗯,我回来了。” 夏溪欢喜的看着他,不过见陆敬一身的疲惫,想来他今天一天肯定做了不少的事情。 她立即转身又给他倒了一大茶缸子的灵泉水,“喝水。” 陆敬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了。 夏溪又倒了一茶缸子说,“今天我问我爹了,林向东明天后天都请假,后天就是他们说的日子。 你这边有什么安排?” 她担心,非常的担心。 陆敬喝完,夏溪又倒。 陆敬肚子有些撑,可还是喝了,“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已经知道他和什么人来往了。 你安心,我们会将计就计。 不管发生什么事,溪溪,你都要冷静,知道不?” 他们正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好了,主动送上证据。 这大全县的天要变了。 虽然这次牵连甚广 ,陆敬猜到自己都可能遭到报复。 但他仍旧义无反顾。 国家好不容易恢复安宁,拼命成长。 大领导殚精竭虑的为祖国发展,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这些人渣却在为一己之私,悄悄掏空国家! 不能忍,不能忍! 夏溪虽然好奇,可也知道规定。 她看着陆敬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安了几分,不过还是叮嘱, “敬哥,你要好好的。 希望你在为国家拼命的同时,想想你的生命也牵扯着其他人。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叔婶怎么办?他们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啊。” 想到上辈子。 他没了,叔婶眼里的光也没了。 那种痛,无疑是凌迟! 陆敬抓紧了夏溪的手,“我知道,溪溪,别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让那些人发现什么端倪。” 夏溪乖巧的点头,满目不舍的看着他。 微弱的光线下。 夏溪脸蛋白嫩,双目含情的看着他。 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正激烈的汹涌着。 陆敬情不自禁的伸手轻抚了抚她脸蛋,“乖,早点睡。” 夏溪抓紧了他的衣摆,不愿意松手。 陆敬倾身在她的额头轻吻了吻,哑着声音说,“快了,快了。” 他靠得近。 夏溪顺势抱住了他。 他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她就主动一些吧。 柔软香甜的人儿入怀,将他所有的强硬都化成了绕指柔。 陆敬压抑得眼尾发红,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 夏溪并不满足于此,她细滑白嫩的小手攀上他的肩,巴掌大的小脸一点点靠近他清隽疏朗的脸。 陆敬避无可避。 夏溪像个贪婪的小猫儿,肆意的舔舐着自己心爱的食物,恨不得每一口都细细的品尝。 第84章 陆敬的呼吸越发的沉重,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他掐着她盈盈一握的小腰,眼中尽是不能控制的情欲,仿佛要将他吞噬。 可他是强者。 是钢铁硬汉。 纵使此时化作绕指柔,他亦有理智。 陆敬一把将怀里的人儿扒拉开。 夏溪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仿佛可怜的小猫儿,那么让人心软,想要疼惜。 最后陆敬克制的退后一大步,“乖,早点睡。” 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厉害。 真是磨人的小姑奶奶。 夏溪委屈的扁嘴,就那样看着他。 陆敬狠心的转身,不去看,“快关窗睡觉,不听话就出来跑几公里。” 陆敬会不会真的拉着她跑几公里。 她是很清楚的。 会! 上辈子他就是那样拉着她不停的锻炼。 这辈子她有了空间这个外挂,身体杠杠好,可也不想吃跑步累死人的苦。 她反应极快的关上窗。 陆敬不禁笑了。 夏溪开心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甜丝丝的感觉真好。 进入甜甜的梦乡,一夜好梦。 夏溪睡好了,再有灵泉的加持,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极了。 早起,连在院子里散步的大公鸡看着夏溪都要停脚,围着她转。 隔壁的大白猫雪雪也从房顶跳下来,在她的脚边蹭啊蹭。 夏溪轻抚了抚雪雪的脑袋,看向围着自己转的鸡,夏溪问,“二嫂,鸡喂过了吗?” “喂过啦。” 吃得饱饱的,还围着她转,真是调皮。 想着她从空间里弄了一点点灵泉出来,放进鸡喝水的盆子里,稀释了一下。 希望母鸡能多下蛋。 大公鸡肉肉长多一些。 还给雪雪喂了一些,希望它可以多活几年,陪伴她久一些。 忙完这才上桌吃早饭。 她一上班,大诺小言看着她的眼睛都在发光。 小言率先叫出声,“哎呀,我小姑好漂亮,漂亮得像是会发光!像天上的星星!” 大诺争执,“像天上的月亮!月亮更亮!星星一点也不亮。” 夏溪趁机教育他俩,“看吧,读书少,只会说好漂亮!就没词儿了,你们多读书,必定能出口成章。” 小言亮晶晶的问,“小姑会说什么样的词儿?”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这是形容女子淡颜之美。还有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面露华浓。这是形容女子高贵,雍容之美 。” 大诺小言听完一头的雾水。 表示听不懂。 夏溪轻拍他俩的脑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少年强,则国强。你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 “好的,小姑姑。” 夏溪又拉着小言问,“昨晚说的事情,你一直没说话,怎么想的?想不想跳级?” 小言挠了挠腮,“小姑呀,我行吗?” “曲主任说你行,那你就行。” 小言勉为其难的点头,“好吧,那我试试。” 大诺是个没心没肺的,弟弟厉害,被家里人寄予厚望,他好像全然不知。 乐呵自己的,吃自己的。 小饭桶眼里只有吃吃的。 夏老二经常说大诺简直就是三弟的翻版,没听说大侄子像叔的啊。 吃过早饭。 夏溪前杠一个,后座一个,就带着两小只去上学了。 路过徐家的时候。 徐珍珍也出来了,她家有自行车,今天徐会计不用,自然她也骑着去上班。 大诺坐徐珍珍的。 两大两小有说有话的去了村小学。 夏溪不知道的是。 她走了之后,家里老母鸡都开始咯咯哒,为了争一个窝都要打起来了。 姚芝听着鸡叫,一去鸡窝就见一堆的蛋。 “大嫂!大嫂,你快来看!” 于秋奇怪的问,“咋?” 第85章 “蛋!好多蛋!” 姚芝压着声音,生怕别人听到,又掩饰不住的激动。 夏天鸡本来就不爱下蛋,结果今天破天荒的都下了蛋! 家里有五只老母鸡,都下了! 五个蛋! 一下子五个蛋,简直太奇怪了。 于秋捡了蛋出来,热乎乎的,明显是才下的。 她也有些奇怪,“不管它,有蛋吃,是好事儿,别宣传出去。” “好的!大嫂!” 姚芝开心坏了。 她转身,一股恶心感涌上来。 这两天时不时就有点恶心。 于秋也看到了,“二弟妹,你月事有多久没来了,你不会是怀了吧?” 姚芝一愣,“我月事都不准,我也不知道?万一是最近吃太多大油的东西,吃坏了肠胃。 大嫂先不和娘说,我自己去卫生站瞧一瞧,确定了再说。” 结婚一年了。 她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有些急的。 可夏老二不急。 他和她相看的时候,她就说了,她娘家这边的姑娘怀孕都有些困难。 她姐,她堂姐,表姐,都是结婚两三年才怀。 家里是不让她和夏老二说的。 可她太喜欢夏老二了,就害怕他知道了, 觉得她骗了他,不开心,夫妻俩有隔阂。 她就和他悄悄的说了。 没有想到夏老二丝毫不在意,说什么他家兄弟多,上面大哥有两个了,要是实在怀不上,过继大哥的都可以。 婚后第一晚,他却又自信满满的说,“放心,你这块地再差,我这种子好,也能生根发芽的。咱努力努力。” 结果努力了一年。 也没有生根发芽。 姚芝都放弃了。 好在婆婆也是个明事理的,家里人从来不给她压力。 村里的人问她为什么还没怀时,她婆婆还会护着她说,“芝芝年纪还小,这么早怀做什么? 我家不缺人,等她再大一些,好生养。” 有过分的却说什么,她就是下不出来蛋,就是没用的母鸡。小心夏老二绝后什么的。 向翠花都会举起臭鞋底追人十个弯的揍! 姚芝想着这些过往,手落到肚子上。 她希望是有了。 可又怕希望落空,所以她暂时不敢抱希望。 于秋也看出了姚芝的压力,小声的说,“我陪你一起去。咱娘都没说什么,你可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这种事情是随缘的,而且你也说了你娘家人都是晚怀,早晚会有,别担心。” 姚芝亲密的挽过于秋的手臂,“大嫂,你真好。” 于秋淡笑,“走,干活去。” “好捏!” 两妯娌有商有量的把家里活儿干完了,这才去了卫生站。 两人走在路上,就有好事的老太婆,嘀嘀咕咕。 “那夏二娃家的结婚有一年了,怎么还不见肚子有反应?” “怀不上呗!哪家媳妇儿过门一年,不见怀的?” “我看有可能,你看她那屁股,一看就不好生养。你再看夏老大家的,那一看就好生养。” “我要是大队长家的,早把这婆娘赶出去了。不下蛋的母鸡要来干啥?浪费粮食。” “你们过分了啊,哪有这样说人家小媳妇儿的。”和夏家来往比较多的马媒婆正好走来,就喝斥了一声。 那几个婆子白一眼马媒婆转身就走了。 姚芝早习惯了。 于秋也听了不少。 偏偏嚼舌根的都是些老太婆,她们打不得,骂不得。 就怕气倒了,沾上麻烦事儿了。 于秋感激的看着马媒婆,“马姨,去哪儿?” “去徐家,你们娘托我办事儿!” 马媒婆笑眯了双眼。 于秋和姚芝顿时知道是什么事儿。 “成,您忙。” 于秋和姚芝都希望这事儿能成。 第86章 徐珍珍她们都是了解的。 在家里被徐家大嫂磋磨,是个性子软的,也是好相处的。 要是个厉害的,会算计的,那家里就不消停了。 今天徐婶子没去上工,身子不舒服。 马媒婆到的时候。 徐婶子刚撑着头重脚轻的身体起来洗衣服。 老大家和老二家都去下地了。 要是珍珍在家,这些事儿都是珍珍做的。 马媒婆喜气洋洋的喊,“徐大姐,忙着咧?” 徐婶子勉强挤出怎么笑,“马大妹子,有啥事,进来坐。” 她说着给客人倒了一碗水,里面放了点红糖。 马媒婆开门见山,“我来给你家小闺女说亲的。” 徐婶子摆手,“你回吧,我们家珍珍已经说亲了,说的是隔壁大队王家老幺。” 马媒婆哎哟一声,“我说徐大姐,你真是傻。你家珍珍长得如花似玉,现在还是村小学的老师,那王家老幺配不上啊! 不合适,真不合适。你去隔壁大队好好打听打听,为什么王家老幺都二十六了,还不说对象。 这不奇怪吗?这么大年纪了,家里条件还那么好。公社的干事,按理说这样的条件,镇上姑娘都能娶! 哪里轮到我们村里姑娘。村里姑娘哪有镇上,城里姑娘娇养。村里哪个不下地,这城里镇上都在屋里窝着吃供应粮,个个都白得跟天仙似的。” 徐婶子眉头一皱,“人家王家就瞧得上我们家珍珍,我们珍珍优秀。” “那你知不知道王家也去夏家说过夏家小闺女,夏家拒绝了。” 徐婶子不作声。 “徐大姐,你们迟迟不定婚期,是因为珍丫头不愿意吧。当娘的哪能这么狠心,闺女不愿意,还逼着闺女嫁的。 我和你说的这小伙子,珍珍保证愿意。长得又高又俊,还有一把子力气。他家风正,婆婆更是把儿媳当半个闺女宠。” 马媒婆慢慢地说到正题上去。 徐婶子想到昨晚闺女的样子,现在她有了工作,硬气得很。 不想听父母的安排。 老头子也和她说,她不愿意,就算了。 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珍珍怎么就不明白。 马媒婆见徐婶子不作声,感觉她有些松动,又说道:“那小子,你们也认识,那家庭,你们也了解。 知根知底。徐大姐,真不想再给闺女一个机会?你也不想闺女恨你一辈子吧?” 徐婶子叹一口气,眼眶都红了,“哪家的?你说说吧。” “夏家老三。” 马媒婆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徐婶子要作声时,她又说道:“据我所知,你家珍丫头和溪丫头感情极好。 珍丫头去村小学当老师,都是溪丫头在领导面前推荐的。溪丫头是真把珍丫头当好姐妹。 你看有这样的小姑子,还有秋丫头,芝丫头那两嫂子。珍丫头嫁过去,肯定是掉进福窝窝。 再说向大姐那人,芝丫头进门一年,没怀孕。村里多少流言蜚语,你看向大姐怎么护儿媳的? 人家还不让儿媳下地,宠得咧!家里壮劳力又多,大队长更是个和善的人。还说了, 老三一结婚,就分家。 两老人会拉拔,他们的小日子也自己过。” 徐婶子迟疑了一下。 “夏老三是不错,有一把子力气。向翠花这人对儿媳是出了名的好。不过夏老三到底是庄稼汉,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们珍珍现在是村小学的老师,和老三怕是没话说。那王家小子就不一样,都是坐办公室的,般配得很。 再者溪丫头都能嫁军官,我们珍丫头现在是老师,指不定也可以找个更好的……” 第87章 马媒婆听说这话,在心里想骂娘。 看着是个软弱,被媳妇磋磨的人,实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马媒婆呵呵的笑,“这十里八村,当兵还是军官,还能到随军级别的有几个?徐大姐,你总不能让珍珍等到老吧?” 徐婶子摆手,“行了,我的意思很明显了,我不答应。你也别浪费口水了!” 想想。 徐婶子心里更不高兴。 这夏溪真是好算计,她自己嫁了军官,结果就想把珍丫头拐进她家给她的庄稼汉三哥做媳妇儿。 她这是故意想压珍珍一头吧。 真是坏心眼儿。 马媒婆在心里想骂娘,难怪这老娘们在村里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往。 她的妯娌也不爱搭理她。 两个恶媳也能拿捏她。 简直讨人厌到极点。 马媒婆铩羽而归。 不是她能力不行,而是这老娘们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一个亲说得她自己都有些郁闷了。 马媒婆出门,在离开的路上,又碰上于秋和姚芝了。 姚芝一脸的笑意。 于秋也是。 看到马媒婆一脸的丧气,“马姨!事情怎么样?顺利吗?” 马媒婆叹一口气,“这老娘们不好沟通。” 于秋皱眉,看了一眼徐家。 徐家婶子软弱,却不想她心这么大。 于秋笑笑,不多语。 马媒婆往地里去找向翠花了。 向翠花听完,反应并不大,她也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想了想说,“马大姐,再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这事儿没给你说成,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向翠花凑到马媒婆的耳边说。 马媒婆的眼睛一亮,“成!你放心!我和不长脑子的人沟通不了,我和长脑子的人沟通去。” 向翠花满目的感激,“这事儿成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就想喝你们家的两杯喜酒。” “哈哈!成!” 马媒婆走了,往村大队去。 这边马媒婆走了没一会儿,于秋来了。 背着水罐来的。 还煮了四个鸡蛋。 向翠花一个, 剩的三个给夏家三兄弟。 向翠花看着鸡蛋,眉头一皱,“哪儿来的这么多鸡蛋。” “今天早上五只鸡都下了,我留了一个,晚上煮给小妹吃。娘吃,你吃,喝口水歇歇。” 她这边招手。 夏家三兄弟也来了。 等大家都吃上,都喝上了。 于秋这才说,“娘,二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向翠花知道老大媳妇是个稳重的,鲜少见她这样笑,便知道是真有好事。 “快说!” 夏老三有些激动,以为是自己的喜事儿。 刚刚马媒婆来过了。 他心中雀跃不已。 于秋见夏老三这样,忍俊不禁,“三弟,和你没关系,和二弟有关。” 夏老三愣了一下,看向夏老二。 夏老二猜到了。 他就说了他的种子好,媳妇儿那地再不好,他也能种出来。 不枉他每天辛苦耕耘。 于秋忍俊不禁,“二弟妹恶心几天了,我刚刚带她去卫生站看了,老大夫摸了脉,说是有了!” 向翠花顿时喜上眉梢,“好!我这个鸡蛋不吃了,你给芝芝吃。老二,你的也别吃了,给你媳妇儿吃。” 夏老二要当爹,喜得头发丝儿都在得瑟,“成!大嫂,劳你带回去,让她饿了吃!” 于秋没接,“二弟妹说了,你必须吃。你好,她才好。” 夏老二美滋滋的,激动的一把将夏老三扛起来。 夏老三想哭。 我做错了什么,要当二哥手里的摆件儿。 向翠花瞪他,“赶紧放下来!没满三个月,别对外说。 ” 夏老二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其他社员,立即压了压自己的嘴角,“好!我不说,娘,我不说!我去干活了,我现在全身都是力气!” 第88章 向翠花白他一眼。 夏老三被夏老二甩晕了,幽幽的叹一口气,又丧着一张脸。 什么好事儿,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想要媳妇儿,想要得很! 向翠花无语至极,直骂:“没出息的东西!” 于秋见三兄弟都走了,这才小声的说了马媒婆去徐家的事情。 向翠花一脸的平静,“这事儿我知道, 那老娘们拎不清,不用管。她做不了主!” 于秋顿时眼睛一亮。 马媒婆去大队部找了徐会计。 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徐会计沉吟片刻,“我回去问问小闺女,她要答应,我通知你。” 马媒婆就知道还是和聪明人说话,省心。 马媒婆走了。 徐会计看着夏老爹,“夏继成,好你个夏继成,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夏老爹哈哈的笑,“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家什么情况,你也很清楚。你且说是不是很合适?” 徐会计点点头,“闺女只要愿意,自然就合适。” 夏老爹自然不会说他厉害的小闺女已经探过你闺女的口风了。 夏老爹又说,“等老三的事情解决,我们就分家。等他们小俩口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们老的能拉拔就拉拔一下。” 听他这样说。 徐会计的心思也活络了。 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树大分枝。该分还是要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事儿在家里闹出了轩然大波。 …… 傍晚。 夏溪和徐珍珍一起下班,两小崽等了两人一起。 其实是小言今天有些累,不愿意再走路了。 和小姑一起放学,有自行车坐。 小言今天一天都没在教室里,一直在曲主任的办公室里单独学习。 用脑过度,所以他有些累。 大诺想坐小姑的自行车,那是因为他坐上小姑的自行车,会很快追上小伙伴,他可以在小伙伴的面前炫耀。 自行车本来就少见,他家有,他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不得让小伙伴羡慕坏。 下班夏溪就看到蔫头耷脑的小言,轻揉了揉他的碎发,“咋?累坏了,喝口水。” 小言顿时亮晶晶的接过夏溪杯子,小姑的水总是格外的好喝。 小姑还不嫌弃自己喝她的杯子。 他简直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崽。 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大诺急坏了,“小言,给我留点,留点,还有我……哥还没喝,哥……哥……” 小崽子急得都要上手抢了。 徐珍珍看着夏溪的两个大侄子,眼里都是羡慕。 她大哥大嫂把孩子教得真好。 哪像她的大侄子,和爹娘的嘴脸一样难看。 小言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喝完,从小奶就教他们要相亲相爱。 小姑姑还说什么兄友弟恭。 反正意思是什么,他大概知道的。 他就是故意逗大诺,谁让坏哥哥一直逗他。 因为他长得高,长得壮,就一直欺负他。 小言舔了舔嘴说,“哥,没了!” 大诺顿时变成大苦瓜,一脸怨气的看着小言,“啊!臭弟弟,我不要你了!” 小言立即哈哈的笑出声来,“啊呀,坏哥哥,我哄你的啊!你快看,还有好多!” 大诺脸上的愁苦立马消失,换上了欢喜,接过杯子喝起来。 夏溪看着他俩打闹,脸上也都是笑。 早就习惯了。 两崽子都是有分寸的。 虽然偶尔也会打架,不过和好也快。 小言坐徐珍珍的,大诺坐夏溪的。 这是大诺特意要求的。 “小姑,骑快一点,大头他们就在前面,马上看到了。” 大诺激动的挥着手,恨不得替夏溪来踩,把车轮子踩出火星子。 第89章 夏溪也没扫兴,飞快的追上了一群小崽子。 大诺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嗨,大头,铁脚,狗蛋!是我,大诺,夏一诺!哎呀呀,好羡慕你们可以用脚走路啊。 我小姑太疼我了,非要用自行车带我。可真是苦了我,这自行车后座好硌屁股。” 夏溪差点笑喷出来了。 徐珍珍也忍不住笑。 一群小崽子就那样看着大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大头哼一声,“我也有小姑,我明天就叫我小姑来接我放学。” 大诺摇头,“我这小姑可不一样,我小姑是我老师,我老师是我小姑!全大队我是头一份。” 铁脚切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诺拍拍胸膛,“我就是这么了不起,我就是这么会投胎,成为了我爹娘的儿子,有了这么好的小姑。” 夏溪不让他炫了。 别把一堆的小崽子酸死了。 她加快了速度,骑出老远了。 大诺还在挥着手,“同志们,加油啊!胜利就在前方,我在村口等你们。同志们革命还未胜利, 尚需要努力!永不放弃!” 不带喘气的,一副领导人阅兵的架势,不停的挥着手,喊着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你们好。 夏溪不行了。 笑得都快要没力气了。 小言一副我哥真傻的表情。 还是徐珍珍先到家。 两人告别之后,夏溪才往家去。 夏溪骑出去好远了,小言还在嘀咕:“小姑, 我刚刚看到徐婆婆了,她好凶,瞪着珍姨。” “没瞪你,别怕。” 夏溪安抚小言。 小言捏着小拳头,“我不怕,我就是觉得徐婆婆样子有些吓人,她可是珍姨的娘啊。 我娘说了天下父母都爱子,为什么徐婆婆好像不爱珍姨,对珍姨凶巴巴的。” 夏溪笑,不知如何解释成人的世界有多么的复杂。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最少的孩子都是三个。 偏心的父母更是一抓一大把。 剥削这个,来填补那个更是多不胜数。 夏溪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边徐珍珍进院子,把自行车锁好,对上徐婶子凶巴巴的眼神,“娘。” 徐婶子接话,“你八字,我给王家了。这事儿我说了算,你必须嫁到王家去。” 徐珍珍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中蓄泪的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徐婶子看着她,“徐珍珍,你翅膀硬了!娘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我还会害了你不成。 王家不差,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徐珍珍气愤的瞪着徐婶子,“我死也不嫁!这年头不许搞封建迷信,他不是公社干事吗? 我明天就去举报他搞封建迷信,我看他王家有多大的本事能和革会的人斗!” 她真的是没办法了。 娘以这样的方式逼她。 想把她逼上绝境! 王家,她是绝对不会嫁!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真的受够了! 徐婶子果然脸色大变,看着徐珍珍,气得手都在抖,“你……你简直要翻天!” 徐珍珍眼神冷漠的笑,“这不是您逼我的吗?你偏心大哥二哥,我忍了!可你要把我卖了,我就不同意!” 是夏家来过人了。 她瞧不上夏老三,她怕她同意,故意这样做的。 她就是想逼死她。 不把她榨干榨净的贴补大哥二哥,她不罢休。 王家聘礼不少。 她是知道的。 可这一次她不会听了她的安排,她自己的命,她自己做主! 徐婶子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一气,就有些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 “作孽作孽!你……你……简直……” 徐珍珍直接转身离开。 第90章 她没给八字,她知道。 她故意吓她,想要逼迫她就范。 爹还没点头,她不敢的,不敢! 徐珍珍其实也是自我安慰,她还是很害怕。 这八字交出去了。 她和王家的事情……怕是要费些周折,才能改变。 她的名声也会有污。 这是她娘吗? 徐珍珍无数次的怀疑,这是后娘! 她怎么可以偏心成那样! 那种窒息感,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所以她要认命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不想认命! 想着,徐珍珍加快了步伐往大队部去。 这会儿社员们下工,都在大队部交农具。 老爹也在那边算工分。 她到的时候。 社员们都走完了,大队部只剩夏老爹和徐老爹。 夏老爹一看徐珍珍眼睛红得像兔子,就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他立即上前说,“老徐,你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徐会计看着徐珍珍,心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点头,“好,麻烦你了老夏。” “去吧,赶紧去。” 徐珍珍感激的看向夏老爹点点头。 她现在有些说不出来话,害怕一张嘴就哭了。 徐会计还算是稳得住,“发生什么事?” “爹,娘说她把我的八字给王家了。” 徐珍珍说完,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刚刚她认为的不敢,全是她自我安慰。 娘为了大哥二哥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徐会计脸色一沉, “她不敢!我马上和你回家。” “爹,夏家来过人了吗?你同意吗?我是愿意的,我想要得到尊重,我想要一视同仁。 这个家的偏心, 我真的受够了。” 徐珍珍不要女儿家的矜持,不管不顾,什么都说出来。 徐会计见周围没人,这才看着她,轻斥出声,“这些话在我面前说可以。不要拿出去说。 你要脸,我们老徐家也要脸。这事儿你愿意,我就作主答应了!” “爹!” 徐珍珍满目的感动。 徐会计幽幽的叹一口气,“我也有错,这些年我对你不闻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了你娘偏心你大哥二哥,任了你大嫂二嫂对你呼来喝去。 爹难受!对不住你。” 徐珍珍的泪水汩汩而出,“爹……” “好了,别哭。乖。” “嗯……” 徐珍珍这一刻感觉自己灰暗的世界一下子好像有了色彩。 夏溪是第一束光。 她爹的在意,回应,便是她世界的色彩。 父女俩往家去。 徐会计在路上便问了,“夏家是好,可你真的想好了。你现在是小学老师,数学那么好,往后可能路子更广。 夏老三……好像除了一把子力气,给不了你其他什么期待,你选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你到底是看上他这个人,还是看上他家?” 徐珍珍早深入的想过这个问题,“看上他家,也看上他这个人。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舒坦。 我看他那张脸,看他高大的个子,我就舒坦。家里环境好,没有争争吵吵,只有相亲相爱,也舒坦! 至于其他路子,还能有什么路子?现在大家都一样,吃饱穿暖才是眼前的紧要事儿。” 徐会计听着闺女这话,不禁苦涩的笑,“珍珍,你长大了。爹从前真的忽视你太多了。” 徐珍珍转过头看着徐会计,“爹,世间万物,皆没有十全十美。你是一家之主,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考量,女儿不怪你。” 徐会计欣慰的点点头。 听着女儿这一番出口成章的话。 再想到夏溪。 同样优秀的女儿,在他们家却像是草,家中牛马。 在夏家却当成宝贝疙瘩,上到老,下到小,个个都宠着。 第91章 徐会计想珍珍心中没怨,已经很好,很好。 好在他及时醒悟。 希望没有晚,没把闺女逼疯。 父女俩聊着,到家门口。 进门。 徐大嫂徐二嫂就开始一唱一和,阴阳怪气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夹枪带棒,冲着徐珍珍去。 徐会计当即变了脸,“我闺女,她有本事,有自己的工分,有自己的工资补助。 这家里的活,她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想干!” 他这话落。 徐大嫂和徐二嫂顿时闭嘴。 一直被偏爱的夏老大作声了,“爹,什么意思?小妹有工分,有了自己的口粮,可以不用下地。 可是工资补助她上交吗?就算她上交,那家是大家的家,为什么她就不用做。” “她现在没做?从前还做少了?你们从前把她当驴使!” 徐老大瞬间不说话了。 徐老二嘀咕:“爹偏心小妹,我们知道,我们倒霉,我们认了!” 徐会计闻声,气得心口疼。 徐珍珍上前想要安抚徐会计,他突然说道:“分家!今天就分家!从今往后,各过各的。 自家饭自家做,自家衣服自家洗,自家柴自家劈!马上分家!分完,我看谁还会再说闲话!” 一直没作声的徐婶子脸色一白,“老头子,分家做什么?老人在不分家,分了家,我们靠谁?” “你没手没脚,这些不孝的东西,你靠得住?” 徐会计看着家里这个拎不清的,心里更是一肚子的火。 徐婶子最怵的就是徐会计。 他一吼,她瞬间不敢作声。 徐家分家的事情,很快闹开来。 好多邻居端着碗过来看热闹。 徐会计自己是会计,把家里的家当还有锅碗瓢盆,所有的东西全部列在单子上,开始分家。 徐家总计三百块,粮食百斤,还没秋收,没到分粮的时候,所以粮食不多。 大房,二房各分八十块,剩的一百四十块留在手上养老,还有徐珍珍的嫁妆。 粮食按人头分。 大房两大人,两娃。分三十斤。 二房两大人,一娃。分三十斤。 剩的四十斤,留二老的手里。 再就是一些桌桌椅板凳什么的,全部按数量平分。 房子一家一间屋,灶屋什么的暂时共用。 但是! 柴禾,水全部分开用。 家里水缸就一个,两老的留下, 大房二房自己想办法。 分家大房二房是不愿意的。 可架不住徐会计的威严,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今晚的娱乐就是会计家分家的事情了。 分完家。 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徐珍珍立即拿了粮进灶屋做饭。 三个人,简单的吃。 吃过饭后。 徐会计把徐珍珍叫到屋里来说了和王家,夏家的事情。 徐会计率先质问徐婶子,“八字给王家了?” 徐婶子因为分家的事情,怪上小闺女,现在老头子这样质问,她嘴硬的回,“是!给了,怎么当父母的还不能做主她的婚事。” “我同意了吗?” 徐会计当即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愤怒的质问。 “从前你也没说不行。” 徐珍珍整个人像是被人砍了一刀,疼得连呼吸都忘掉了。 她摆脱不了吗? 她注定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嫁王家。 徐会计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徐珍珍,“珍珍,王家老幺除了长相,其他……” 徐珍珍绝望的看着徐会计,再看着徐婶子,“我若说宁死也不嫁?” 徐会计脸色大变,“徐珍珍!你还要怎样!爹已经让步,把家分了!” 徐珍珍泪眼朦胧的看着徐会计,“我不嫁王家!打死不嫁!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第92章 这一回我不听!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选择!” 徐婶子一看这情况,一把拧住徐珍珍的耳朵,“你个挨千刀的!有你这样对老子的! 你想死,马上就给我去死!死了一了百了,我当没生你这么个玩意儿!” 她说完,还推了一把徐珍珍。 徐珍珍重心不稳,身体一偏,栽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到木柜的把手上,顿时破了皮,腥红的血珠儿汩汩而出。 徐珍珍感觉到额头的疼痛,还有热流,她立即按住了额头的伤,满目怨恨的看着徐婶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完,径直起身跑了出去。 徐会计见状,霍地起身,“李大妮!你发什么疯!” “你发什么疯?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掺合家里的事情!” 李大妮说完,径直躺床上去了。 夏溪!好你个夏溪! 把乖巧的珍珍教坏了! 这夏家真是好算计! 这门亲,她是不会同意的!不会让夏家奸计得逞,那么好的闺女,她才不会让她这样白白嫁了。 徐会计气得手抖,“你……明天去王家把八字要回来!你真想让女儿记恨你一辈子吗? 她想嫁夏家,那就让她嫁!” 李大妮只是冷冷的来了一句,“她嫁鸡嫁狗都可以,就是不能嫁夏家!” “你有什么毛病吧!夏家怎么不好?” 徐会计完全不知道这老娘们闹什么。 李大妮阴沉着一张脸,“想嫁,除我死!” 徐会计气得脑子疼,一向性子软弱,好说话的媳妇儿突然这样,他很无力,很无力。 徐珍珍跑出了家门。 来到了河边。 看着湍急的河水。 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汩汩而落。 她要怎么办? 怎么办? 离家出走? 以死相逼? 她没有路可以选,上天为什么对她那么残忍,为什么她有这样一个娘。 偏心大哥二哥就算了。 大嫂二嫂对她呼来喝去,她都无所谓。 可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却是如此冷漠无情,狠心! 为什么! 徐珍珍绝望的抱着尖叫! 她情绪一激动,刚刚按压止上血的伤口又开始淌了。 血淌了她一脸。 让她满是泪水的脸上也沾了血水,模样骇人。 刚刚从河里冒出脑袋的夏老三在看到岸边的徐珍珍时,吓得一声尖叫,“啊!女鬼!真是女鬼!” 夏老三跳起来,抱着衣服,光着腚就要往家跑。 徐珍珍一怔。 夏老三的声音。 虽然来往不多,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和夏溪关系好,经常往夏家去,自然熟悉。 徐珍珍立即喊:“夏老三。” 夏老三身体一怵,蓦地转身,“徐珍珍!你怎么一脸的血!” 他全然忘掉自己全身还光着。 鬼他妈知道! 这么晚了,这河边还有人! 二哥房里腻歪,他一个单身汉有些受不了,就来河里洗个澡冷静。 哪里知道徐珍珍在这里。 徐珍珍抹了抹脸上的血,还有泪水,这才发现他全身不着一缕,就胸前抱着衣服,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 徐珍珍立即羞红了脸,“你把衣服穿上!” 夏老三经了她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着片缕,臊得脸通红,“马上,我马上!” 他立即转去了那边的草丛把衣服快速的套上。 穿戴整齐了,找了一把野草药出来,“快,把它嚼碎了敷在你额头上,你额头还在流血,你就不疼吗?” 多好看的姑娘,额头破了这么大个口子。 徐珍珍看着夏老三脸上的关心,还有他手里的草药。 泪水再次像决堤的洪水一涌而上。 第93章 “你一个陌生人都如此关心我,爹娘却不管我的死活,是不是我真的跳下去了,他们才会有一丝丝的难过。” 夏老三一看她这样,立即哄:“你想什么?跳下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不爱你,你自己爱你自己啊。” 说完,他把草药塞嘴里嚼烂吐手心里,“有点恶心,你忍忍啊,可是你额头的伤必须止血。” 说完,他一把将手里的烂草药拍徐珍珍的额头上去。 夏老三走近了。 徐珍珍闻到他身上男性独有的味道,还有他高大身躯给她带去的无形压力。 她下意识脸红心跳,退后一大步,“我自己可以。” 夏老三见她终于不哭了,按着伤口了,这才松一口气,“你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徐珍珍低低的嗯一声。 “那晚上不回去了。” 说到这里,夏老三怔了一下,感觉这话容易让人误会,他立即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去我家,和我小妹将就一晚上。 我去会计叔家说一声。走吧。” 徐珍珍看着夏老三,问,“我们要说亲的事情,你知道吗?” 夏老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 “那你愿意吗?” “你家里人愿意吗?今天马姨去了你家,没有好消息传来,你家里人不愿意吧?” 夏老三的语气里有些落寞。 “我愿意!我爹也愿意,我娘不愿意。可是……我娘悄悄把我八字给隔壁大队王家了。 夏老三,我不想嫁那样的人。你可以帮我吗?” 徐珍珍说完,又有些后悔了。 她这样是害了他啊。 他应该不会答应吧。 夏老三听完,皱眉,“我……” 徐珍珍摆手,“没关系,我就随嘴说。我自己的事情,有什么资格麻烦别人。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夏老三站在原地,看着在风中孱弱不堪的徐珍珍。 且不说他知道要和她说亲,他心里有一丝旖旎 。 就说这么好看的姑娘,谁看了也不忍心。 “徐珍珍,回家吧。我送你回去。外面危险。” 夏老三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徐珍珍摇头,“我不回,我不想回。我巴不得来个野兽,把我吃了,一了百了。我真的绝望了,很绝望。 今天我们家分了家,我爹觉得是为了我分的家。我娘想利用我,贪图王家的权力,贪图王家给的彩礼。 不顾我的意愿,要把我嫁给王家老幺,还悄悄的给了八字。我只要回去看到她那副嘴脸,我就难受。很难受。 我为什么是她的女儿,我为什么有这样的娘!” 夏老三听着,也是很心疼。 徐家偏心的事情。 他多少听小妹提过一些。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恐怖。 “王家给你多少彩礼?” “188。” “我也给你188,明天我就让我娘找马姨去你家说。” 夏老三就是看她这样,很心疼。 想要哄她开心一下。 然后也真的想娶她,想让她知道,她价值连城。 徐珍珍苦涩的笑,“你我并不熟悉,值得吗?188可不是小数目。陆家拿得出来,那是因为陆大哥是军官,一个月的津贴就八十多。” 夏老三看着徐珍珍说,“我去借,以后我们结婚一起还,你愿意吗?” 徐珍珍闻声,仰头看着他。 高大的夏老三像是天神般,对她伸出手。 她渴望上岸。 可不是她伸手就可以。 哪怕她够到,也可能把他拉下水。 徐珍珍再三的思索,“这叫无媒苟合,于你,我都没有好处。夏老三,或许我们无缘。 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待够了,就会走。” 夏老三看她这样,更是心疼,“你一个人姑娘家不安全。走,和我回家找小妹。 第94章 你是小妹最好的朋友,她不会不管你。” 徐珍珍摇头,“小溪帮我太多太多了,我不想再麻烦她。我没脸,真的没脸。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她坚韧得如风中的小白花,哪怕被吹得摇摇欲坠,却也咬牙坚持着,不曾想攀附旁边的大树。 夏老三想说什么,但是感觉自己嘴拙,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她这样,他就是很心疼。 她好像谁也靠不了。 那么无助,可怜。 夏老三这个时候好想让她靠一靠。 可她那么好,不愿意拖累他,害怕连累他。 哪怕他心甘情愿。 夏老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忽而听得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夏老三立即看过去,就看到是徐会计。 他一脸的着急。 夏老三见是徐老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躲进草丛里。 可这里没有其他人。 夏老三不躲,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徐老爹走近。 徐老爹手里拿着手电筒,在看到夏老三时,他的心咯噔一下,“你……你怎么在这里?” 夏老三指了指河边石头上的徐珍珍,“我在这里碰上了,见她额头有伤,又一个人不放心,所以在这里守着。徐叔,她……很难受。” 徐老爹痛心的闭上双眼,“好了,你回吧。让旁的人看到误会。” 夏老三点点头,想走,可心里非常的纠结,“徐叔,珍珍说王家给188,我也愿意给188。” 徐老爹愣了一下,震惊的看着夏老三,“你……都知道了?” “徐叔,我知道我配不上珍珍,她像天上的明月,我却是地上凡夫俗子。可我想对她好。” 夏老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的炙热。 让他想要为她付出一切。 徐老爹不禁红了眼眶,“行了,这些事情让媒婆来处理。礼节还是要的。” “徐叔!对珍珍好一些,你是她爹,你是她全部的依靠。那个家已经很冷了,莫让她彻底的寒了心。” 夏老三是真的太心疼徐珍珍了。 那么好,那么优秀的姑娘,家里人怎么就是不会珍惜。 徐老爹心中悔恨不已。 特别是看到闺女一个人坐在河边,蜷缩在一起,看起来楚楚可怜,仿佛风都能卷走般。 还有她额头的伤,她的衣服染上了血,脸上也有血。 额头还敷着嚼烂的草药,一看就能猜到是夏老三弄的。 他痛心疾首的闭上双眼,“你走吧,我知道了。” 夏老三一步三回头的走,却还是看着徐珍珍叮嘱,“珍珍,你好好和徐叔沟通,不要有那样的想法。 ” 他这也是提醒徐老爹。 珍珍被他们伤得多深,都绝望到不想活了。 徐老爹明显懂了,心更像是被针扎。 他心痛的走上前,“珍珍,跟爹回家。你娘骗你,她没给王家八字,她就是哄你。 她权力反对这事儿,就是嫉妒心作祟!她看夏溪是小学老师,你也是小学老师,她不甘心把你嫁给普通的夏老三。 她觉得夏溪是故意压你一头,故意算计你。 ” 徐珍珍震惊的看着徐老爹,她瞬间气笑了,“呵,她怎么会这样想溪溪。没有溪溪,我哪里是什么小学老师! ” 徐老爹长叹一口气,“你娘就是脑子糊涂,拎不清。你放心,你这婚事,我作主了。 乖,别闹了,闹大了,让人看笑话。和爹回家。” 徐珍珍的唇动了动,“爹,你也这样想溪溪吗?” 徐老爹眼神责备的看着徐珍珍,“你娘头发长,见识短,你别和她计较。我脑子没问题。 夏溪为了你的事情跑前跑后,那么尽心尽力,我怎么会没有看到。” 第95章 徐珍珍苦涩的笑。 没有说话。 不过和徐老爹一起回了家。 徐老爹重新给徐珍珍处理了伤口,一家子这才睡下。 李大妮一直没睡,一直在哭。 徐老爹不想听她嚎丧,卷着薄被去了堂屋对付一晚。 徐家这一夜闹腾可算是结束。 夏溪这边却还没睡着,她还在等陆敬。 明天就是关键日子了。 她知道有规定,计划不能外露,可她要看到他,她才安心。 灵泉水,她也准备好了。 终于在夜里11点的样子,陆敬回来了。 夏溪迫不及待的推开窗。 陆敬将热呼呼的红糖锅盔放她的手里,“饿了吧,吃。” 夏溪轻瞪他,“大晚上的,你哪儿买的?” 国营饭店早关门了吧? “是公安食堂大叔,他给我们加餐,我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陆敬一天没见夏溪了。 想得紧。 目光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一直盯着她看,恨不得把她刻进骨子里。 夏溪满足的吃着红糖锅盔。 嘴角沾了一些。 她灵巧的小舌舔过。 陆敬的目光不禁变得迷离起来。 身体更是有了紧绷感。 光线昏暗,夏溪自然看不到他脸上的变化。 她一面吃,一面给陆敬倒灵泉水。 “喝,快喝。” “今天食堂弄了不少的吃的,可以少喝一缸吗?” “不行!反正多跑两趟厕所的事情,你乖了,多喝水,对身体好。” 一直到很久之后。 夏溪就后悔了。 他身体是好了,她就遭殃了。 陆敬婚前不知道媳妇儿的水好,婚后陆敬自己讨着喝。 夏溪吃完。 陆敬也喝完了。 两人才说起了正事。 计划提前泄露,就会有危险。 哪怕是夏溪,陆敬也不能说。 只能告诉她,放宽心,明天可能有事发生,让她不要害怕。 夏溪并不蠢,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 这事儿可能涉及她,否则陆敬不会和她说那么多。 看来林向东那个畜生,是用她来威胁陆敬。 好在他提前说漏嘴,只要陆敬有安排,她就信他,可以部署好一切。 两人聊了半小时,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这一夜。 夏溪睡得并不安宁,老做梦。 梦里老是她被歹人挟持,陆敬为救她受伤了,一身的血。 她被惊醒无数次。 外面的天都没亮。 终于。 熬到天亮了。 夏溪匆匆忙忙的吃了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 夏老三看着夏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三哥,赶紧说,我要走了。” 夏老三这才说了,“珍珍昨晚磕着脑袋了,能不去上班,你给她请假吗?” 夏溪震惊的看着夏老三。 他怎么知道? 她却不知道? “我去看看。” 夏溪骑上自行车去了徐家。 徐家分家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到的时候,李大妮正好在院子里扫院子,一看夏溪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夏溪撇撇嘴,又瞪了回去。 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就不敢瞪你。 李大妮性子软弱,只会窝里横,面对夏溪,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向翠花厉害,能追着人跑十八个弯,打得人求饶。 这个夏溪看着乖乖巧巧,娇娇柔柔,老大家的,老二家的都在她手上吃过亏。 她自认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也没敢造次。 夏溪见她没作声,瞪完,这才喊:“珍珍,上班啦。” 徐珍珍听着声音,从屋里出来,“小溪。” 夏溪果然看到她的额头上包着白布,“受伤了?要不今天请假不去了?” 徐珍珍摇头,“必须去,我才上班几天,额头受伤,又不是走不了,不能说话,走。” 第96章 她推了自行车往外走,看都没看一眼李大妮。 李大妮阴恻恻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徐大嫂在屋里悄悄的看了一个全,家里的闹剧她也是知道的。 等徐会计走了后。 徐大嫂这才摸去了李大妮的屋里,“娘。” 李大妮没出声。 徐大嫂坐到她身边,“娘,您真要让小妹委屈的嫁去夏家啊。” 李大妮瞪一眼徐大嫂,没说话。 徐大嫂又嘀咕,“娘,小妹这样伤您的心,您恼了她,也不能不管您大儿子吧?” “什么意思?” 李大妮一头的雾水。 这关老大什么事。 “前面我和您提的那个事情,您忘了?再给两百块,就可以给大贵买个工作了。 这可是等了好久的机会,不能错过了。夏家肯定拿不出188的彩礼,王家眼睛都不眨的拿出来。 您今儿个就去隔壁大队,把彩礼收了,我们把工作落实了。这事情就板上钉钉了啊。” 王家看上徐珍珍,还是她去找人说叨,为的就是那188的彩礼 。 有了这彩礼,娘家弟弟婚事就不愁了。 反正这死老太婆,也是个性子软和的。 哪怕东窗事发,她哭一哭,求一求,她就心软了。 李大妮听着这话,有些心动。 八字,她确实还没给王家拿去。 现在正是好时机。 收了彩礼,给了八字,明天就可以把珍珍送王家去。 188的彩礼,先给老大安排一个工作。 等手头再宽松一些,再给老二安排一个。 珍珍自己有了工作,不能不管家里哥哥的死活啊。 这样一家子都好。 这日子肯定是越过越火红的。 徐大嫂见李大妮不作声,继续说:“娘,等老大有了工作,拿了工资,上交一半给您。 您攒着,不到两年,您又可以给老二买个工作了。这样小妹嫁到了王家那样好的家庭,自己又有了工作。 老大和老二也都有了工作,我们老徐家准定是队里头一份,谁家不羡慕,谁不高看您一眼。” 徐大嫂这嘴巴是真的会叭叭。 哄得李婆子心花怒放,“好,好!老大媳妇儿,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李大妮立即起身往屋里去,换衣, 准备去隔壁大队走一遭。 徐大嫂眼里全是奸计得逞。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没错,她只是想给自己的小家多扒拉一些东西而已。 而这边去了大队部的徐老爹,直接第一时间把闺女的八字给了夏老爹,“老夏,这事儿情况紧急。 我们就不管那么多了,这是我闺女的八字,我们俩家定亲吧!” 一大早起来徐老爹就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惴惴不安的。 他没管那么多,就直接拿了闺女的八字,找到夏老爹。 不然等媒婆再走流程,家里那个不安分的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夏老爹看着这样的徐老爹,眼里全是诧异,“这太急了?对珍丫头可不公平。” “再不把这事儿办了,我担心她娘要把她卖了。昨晚就闹过一次了,珍丫头额头都被她娘推搡着磕破了。 我担心这事儿还会生变,也不顾那么多的礼节了。” 夏老爹捏着那份八字,“那我马上去找我家那口子。” “嗯!” 徐老爹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他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从来见不得闺女好的两个儿媳,怎么突然就不去破坏闺女婚事。 王家有点小权力,她们想沾光。 再就是王家给188的彩礼。 这钱落到老婆子的手里,必定会被大房二房瓜分了。 第97章 老婆子一心偏向儿子,根本不管闺女的死活。 他也不傻。 王家老幺不仅仅是长得丑,一直没说到亲。 否则按他家这个条件,大把的姑娘上门。 这么大年纪一直不说亲,肯定他还有其他的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不好打听。 反正怎么着他闺女都吃亏! 夏老爹出门才一会儿,又回来了。 向翠花奇怪的看着他,“咋回来了?有啥事?” 夏老爹把徐珍珍的八字给了向翠花,“快,找马媒婆办事儿。两孩子的婚事马上定下来。” 向翠花看着那张红纸,“这,太突然了吧?” “我有空和你细说,这事儿先这样办,这是老徐给我的,肯定没问题。” 夏老爹多少也知道那婆娘拎不清。 向翠花哦一声,拿了东西,立即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找马媒婆去。 只要提着东西,带着马媒婆找到徐老爹给了东西,给了彩礼,那么这事儿就敲定了! 夏老爹要走了, 向翠花匆匆忙忙的出来问,“彩礼……” 夏老爹再三的思索,“珍珍是个好姑娘,给120吧。” “行!” 向翠花立即去屋里拿钱,然后用红纸包上,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就想走徐家过。 所以她就特意走了徐家门前过。 不想她刚到徐家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李大妮和徐大嫂正在说话。 “老大家的,那八字不见了!” 徐大嫂听这话,“爹藏了?” “大概是!他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李大妮说得咬牙切齿。 徐大嫂想了想说,“娘,你怕什么?随便找张红纸,写上小妹的八字就可以了。不一定非得那张。” 李大妮眉头一皱,“这成吗?王家万一不认,咋办?” “放心,有李媒婆在,哪有不认的。娘,赶紧吧。” 向翠花瞪大了双眼。 好个天杀的! 这两口子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得赶紧了。 要抢在这李大妮的面前,和徐会计把这事儿定了,然后让徐会计回去阻止李大妮。 不然闹开了,对珍珍的名声不好。 向翠花放小跑准备往马家去。 却不想马媒婆正好出门,一看到向翠花,眼睛一亮,“翠花。” “走!马大姐和我去找徐会计。” “你们那事儿?” “今天定下来。” 向翠花着急的说。 “这么快?这……有些没礼数了吧?”马媒婆说完,又反应过来,这应该也是徐家的意思。 是害怕生了什么变数? 肯定是! 马媒婆立即和向翠花去了大队部。 向翠花到的时候,徐会计刚刚忙完,一看向翠花来了,他立即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把有褶子的地方都抚平了。 “徐会计!” 徐会计看着向翠花,“嫂子!” 马媒婆立即上前,拿出了自己当媒婆那一套说辞,无非就是天作之合,天赐良缘,郎才女貌。 然后给彩礼。 流程走完。 徐会计看着向翠花,松了一大口气。 向翠花这才说了出门时,路过徐家,听到李大妮和徐大嫂说的话。 徐会计气得脸色发青,“好,我知道了!亲家,我收了你们的彩礼,这亲就定了。 我家老婆子闹腾不起来的,你放心。” “珍珍是个好姑娘。是我们老三命好!” 徐会计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匆匆忙忙的往家赶去。 半路。 他就碰上李大妮和徐大嫂了。 李大妮一看是徐会计,有些心虚的问,“你回来干啥?” “你要去干啥?当我是死的?” 家丑不可外扬。 徐会计已经尽量放低分贝。 李大妮看着徐会计,恶狠狠的说,“这事儿我作主了,她是我的女儿,凭什么我还不能做主了。” 第98章 “你这是包办婚姻,封建糟粕要不得。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被举报了,你就进去好好受教育吧。 还有闺女的婚事已经定了,她和夏老三合适,夏家刚刚下过聘了,彩礼我也收了。 这事定了!你再折腾,也没用了。” 李大妮听着,瞪大了双眼,“你……你说什么?你……你……” “我说珍珍和夏老三定亲了!” 他这声音说得极大。 仿佛是说给了全村的人听。 恰巧走来的李媒婆也听到了。 李媒婆哎哟一声,“我说徐家的,你们可真是蠢啊!好好的王家,公社干事不要,要个泥腿子! 真是脑子有包!”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李大妮一听这话,着急的要追上前,“李媒婆,你站住,他做不了主,那是我闺女,我作主!” 徐大嫂想去追,却不想徐会计一个眼刀子过去,她吓得身体瑟缩了一下,不敢上前。 然后她眼珠子极快的开始盘算这个彩礼钱。 她扯了扯李大妮的衣角,“娘,小妹愿意的,那就是好事儿。大队长家大业大的,肯定不会亏待了我们珍珍。 爹,给了多少彩礼啊!我们珍珍现在可是小学老师。” “120!” 普通的姑娘都是66左右。 徐珍珍这翻了一倍,这个数额很高了。 那些伸长了耳朵偷听的人,都咋舌,好!这夏家真是大手笔。 李大妮想着王家的188,哪里瞧得上这120。 她嘲讽的冷笑,“王家给的可是188,这120也好意思说!徐福,我看你就是脑子有包! 好的不选,偏要选个撇的!” 徐会计脸色阴沉,“李大妮,我警告你,珍珍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再闹腾,你就给我滚回李家去!” 李大妮一屁股坐到地上,“作孽啊,作孽!” 徐会计把这事儿了了,就去地里忙活了。 这120他也揣在身上。 家里的钱,分家后,他就自己管着了。 给那婆娘,早晚棺材本都会被掏空,别说珍珍的嫁妆了。 这李大妮不愿意珍珍嫁去夏家,想来珍珍的婚事,她也不会好好的操持。 看来去让人带个话给大姐。 让大姐回来操持珍珍的婚事。 她最疼珍珍,想来也会尽心尽力。 徐会计走了。 徐大嫂扶起地上的李大妮,“娘,别哭了。小妹自己的选择,以后受了苦,就知道您的苦心。 您可别再把爹往外面推了,如果您真被赶回了李家,那可就完蛋了!” 李大妮是个负能量极重的人,每天都丧着一张脸。 怨天怨地怨空气。 现在一张脸更是丧得难看,比苦瓜还苦。 “完蛋,现在是真完蛋了……我能怎么办? 我能做什么? 我这样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作孽啊!这没法活了,真没法活了。” 徐大嫂都觉得有些烦了。 也不管她了。 转身就走。 烦死了。简直沟通不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徐大嫂是不管徐珍珍嫁哪里,只要彩礼不低,她能拿到手里,是都可以的。 120虽然少了一些。 可村里娶媳妇儿只要66,剩的钱,还可以勉强办一桌。 再加上她手上分家分的八十多块。 够了。 小弟能风光的娶个媳妇儿进门了。 就是现在钱在公爹的手里,她得想办法拿到才行。 在学校的徐珍珍并不知道自己和夏老三的事情已成。 不过早上出门时,她爹和她说了,不会让娘如意算盘打响的。 她和夏老三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徐珍珍不敢再相信她爹。 昨晚爹在得知娘把八字给了王家时,他也想过放弃,认命的。 第99章 大概是看她脸上流了血,她跑了。 他这才开始为自己争取。 夏溪看出了徐珍珍的苦恼,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我相信徐叔,他既然这么说了,一定不会让你嫁去王家的。” 不嫁王家。 是不是就改变了她早死的命? 夏溪想着,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能改变徐珍珍早死的命,是不是也可以改变陆敬早死的命。 起先她以为自己重生而来,可以改变一切。 可在得知,因为自己重生,而引起的蝴蝶效应,让林向东黑化,让陆敬逗留在大田县,然后查案,引起一连串的事件,甚至可能丢命。 她就担心,不管她如何的改变,命运拐个弯,还是会和上辈子一样。 一深思。 夏溪就想到上辈子徐婶子李大妮可没有这么神经,现在简直神经得脱离了原来的模样。 夏溪想着,忧愁的看了看窗外。 早上她到学校的时候,就感觉到学校多了几个陌生人的面孔。问起来说是周围村庄帮忙的。 她仔细的看过,不像是陆敬的人。 那陆敬的人在哪里? 夏溪更没有想到林向东这么疯狂,为了大学名额,居然丧心病狂拿到孩子们来威胁。 村小学,有百来个孩子,她真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夏溪这边走着神。 下课铃声打响,喇叭也放起了音乐,是课间操的时间。 夏溪立即去了自己带的二年级。 目前二年级就一个班,有四十个人。 年龄参差不齐。 大诺就在这个班上,小言在曲主任的办公室。 大诺是纪律委员,一个女孩子是班长。 两人合作下让同学们排队往操场去。 今天是夏溪在主席台上升国旗,同时带着孩子们一起做课间操。 夏溪见人到齐后,这才上台,带着大家一起唱国歌,升红旗,做课间操,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就在课间操刚刚结束的时候。 喇叭里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哧啦两声,传出一个凶狠的声音,“都给我站好,通通站好,不许乱动! 否则老子打死一个算一个!” 他这声音落。 瞬间好几个人涌了出来,手里亮着寒光的大刀。 徐珍珍帮夏溪带着二年级,见这情况,立即喊:“孩子们不要出声,全部靠拢,都靠拢!” 老校长,曲主任,还有其他几个老师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最后还是老校长颤巍巍的走上前,质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死老头,闭紧你的臭嘴,再BB, 老子的大刀要了你的命!” 那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的凶狠汉子扬了扬手里的大刀。 老校长吓得节节后退,险些摔地上,还是夏溪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扶住了老校长。 孩子们更是害怕挤作一团,不敢作声。 老师都站在孩子们的面前,保护着孩子们。 老校长看着还算是比较冷静的夏溪,“夏老师,这……现在怎么办?你最机灵,你要不要找个机会跑了,去报公安。 或者是去民兵连求救!” 夏溪低声说,“他们之所以选这里,就是因为隔民兵连远,再加上都是孩子,没有战斗力。 校长,他们有所图,我们乖乖配合,别害怕。他们不敢做什么!” 都是装山匪。 要是真的山匪才不会找学校,会直接袭击大队部,要粮食什么的。 那个人还真是绞尽脑汁。 这个计划指不定林向东还出了主意。 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为了两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居然丧心病狂到拿孩子冒险! 第100章 老校长彻底的懵了,害怕了。 夏溪这边安抚老校长,刚刚播音的土匪头子出来了,他的肩上也扛着大刀,问,“谁是夏溪夏老师,出来!” 老校长一看这情况,立即抓着夏溪的手腕,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去。 夏溪轻拍老校长的手,“您相信我。” 很快陆敬会来的。 一定会。 夏溪一脸平静的走出去。 徐珍珍见状,快一步的走上前,“小溪,我去!太危险了!” 夏溪推开徐珍珍,“保护好我班的孩子。他们肯定认得我,你不要去冒险。” 夏溪走上前。 那个土匪头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哟,长得真是水灵,难怪把陆军官迷得神魂颠倒,你说我要划花你的脸,他还要你不?” 夏溪满目惊恐的看着他,“你们……认识我对象?他是军人,你们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土匪头子阴恻恻的冷笑,“我们是凤凰山里的土匪,这么多年了,你们那军人都没把我们剿了,哈哈!” 夏溪不说话。 土匪头子大刀一扬,落到夏溪的脖子,“过来!” 大诺小言见状,吓得眼眶里都是泪水了。 夏溪班上的班长林花花也哭着问徐珍珍,“徐老师,夏老师不会有事吧?” 大诺气鼓鼓的捏起拳头,“我要打死他,救我小姑!” 徐珍珍把两个孩子护到身后,“乖,别出声!你们小姑也不想你们有事!” 小言扯了扯大诺手往自己的兜里去。 大诺瞬间瞪大双眼,他退到了人群里去。 小言带了弹弓。 大诺的也带了,分了一把给他。 然后两人就开始悄悄的捡地上石块装兜里。 小言哽咽的说,“哥,打眼睛。要不就是打裤裆,这两个地方最脆弱。” 两人尽管很小声。 徐珍珍也听到了,转过头低斥出声,“不许乱来,这么多人,惹怒了他们,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小言泪水包不住的流下来,“可小姑……” 徐珍珍按着小言的手,没有收了他的弹弓。 或许等会儿乱起来有用。 她就小声的和小言,大诺说,“乱起来,再动手,现在不能乱动。” 大诺小言攥紧了手里的弹弓。 有其他孩子发现这里的情况,也悄悄把自己的弹弓摸出来,“大诺,小言,我们也有! 我们也要救夏老师!” “听徐老师的!” “好!” 土匪头子的刀架到夏溪的脖子上了。 整个学校都被土匪控制起来了。 却仍旧不见陆敬等人的身影。 夏溪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概十分钟左右。 有人来了。 来的是陆敬,他一个人来的。 土匪头子一看陆敬一个人来,他轻嗤出声,“姓陆的,你瞧不上我!居然一个人来!” 陆敬眉梢轻挑,“对付你,我一个人够了。” 夏溪看着眼前的陆敬。 他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一秒,看着土匪头子的眼神冰冷残戾,仿佛最凶猛的动物,盯着自己的猎物般。 夏溪不明所以。 目光再扫过那十来个举刀的汉子时。 忽而瞬间明白。 这土匪头子根本不认识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吧? 什么土匪头子,都是假的。 剩下的都是来给他撑场子。 他的目的是要那东西,并不敢把事情闹大。 夏溪读透这一点,看着陆敬,激动的喊:“敬哥,救我!救救孩子们!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我们怎么交待!” 陆敬看着夏溪,再看向土匪头子,“你以为要挟了她,就能让我交出那东西吗? 我告诉你,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的那一天起,我的家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宁死不屈! 第101章 成为我的家属,她也早料到有这样一天。” 陆敬看起来不为所动,冷漠无情,无坚不摧。 夏溪配合的看着他,“陆敬……你好无情,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打死不嫁!” 陆敬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土匪头子说,“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交上去,我能立几等功? 至少马上就是营级干部,去掉那个副字,我等这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我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 土匪头子双目腥红,“早料到你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样立功的机会,那些孩子了? 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个孩子,你说全部杀光,好不好?” 陆敬冷哼一声,随即吹起一个口哨。 现场情势转瞬发生变化。 那十几个人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了。 不过十分钟。 有五人被反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十个人中,陆敬穿插了五个自己人,一对一的管控,这可以保证了全校师生的安全。 而夏溪自己,属于陆敬的。 土匪头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被反绑的五人,有些不能接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你……什么时候?” 夏溪这个趁此机会,从空间取出一块刮眉用的刀片。 她还故意对着陆敬,狠狠地说道:“陆敬,我嫁阿猫阿狗,都不嫁你,你个混蛋!” 她话落。 在土匪头子看着陆敬愣神时,扬起手里的刀片刮向土匪头子的手。 他吃痛之余,松手。 大刀落地。 砰的一声枪响! 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开枪! 土匪头子连中三枪,分别在手脚,腹部。 陆敬并且配合的一把拉过夏溪护身后。 刹那间。 涌出十几名民兵。 夏溪站稳了,心跳都还没缓下来。 陆敬低声说,“好了,没事了。” 夏溪看着陆敬,眼中尽是欢喜。 她喜欢的人,好强大,好厉害。这严肃的模样,更是分外的迷人。 夏溪就多看了一眼这样的陆敬,立即跑向了徐珍珍,还有大诺小言。 两崽子吓坏了,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哭出来。 特别是大诺,“哇呜呜,我的小姑,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他这一哭,其他娃也跟着哭。 特别是班长林花花,小模样哭得让人贼心疼。 夏溪就哄着自家班上的孩子。 徐珍珍一脸苍白,后怕的看着夏溪,又拉着她好好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了。 太吓人了。 夏溪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勇敢。 和陆敬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不愧是要成为两口子的人。 徐珍珍真替夏溪开心。 夏溪安抚孩子们,这才走向陆敬,老校长。 所有的歹人都揪出来了。 夏溪却没有看到林向东。 这个狗东西倒是挺机灵,把自己藏得挺好。 夏溪提醒陆敬,“林向东也参与了,你得好好的调查,让他去劳改!种一辈子的地!” 陆敬满目的宠溺,“刚刚我说的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夏溪哼一声,“我是三岁孩子吗?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陆敬点头,“你不相信就对,林向东那里,我们会仔细调查。” “那你忙吧,我带孩子们回班里上课了。” “好。” 要走了。 夏溪又想到什么,拿出了自己的水杯,“喝水。” 陆敬无奈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旁边有人打趣,“嫂子对哥可真好!嫂子更是巾帼英雄,面对恶人和哥配合得那是完美无瑕。” 夏溪看着说话的人,“我好像见过你,你还伪装得挺好,我是一点也没认出来。” 那人正是在县城里抓那个抢她自行车贼的其中一名公安。 第102章 苏远嘿嘿的笑,“嫂子,我姓苏,叫苏远。是大田县的一名公安。” “好的,苏公安,辛苦了。” “不辛苦。” 陆敬见苏远没眼力的和他对象挤着说话,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苏远这才识趣的离开。 夏溪忍俊不禁,“那我也走了,这一节课都耽搁了,下一节课也要开始了。” “好,你去吧。” 夏溪一步三回头。 陆敬也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个闹剧结束。 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稳。 虽然她自己有些惊心动魄,可她见识到他的实力,简直不容小觑。 她喜欢的人如此优秀,睿智,她自然是欢喜的。 这个小小的波折并没有打乱学校的平静。 学校照常上课。 只不过一上午的数学语文课,全部拿来表扬,还有上安全课了。 今天周六,是这周最后上学最后一天了,星期天休息。 放学的时候,学校非常的热闹。 夏溪和徐珍珍忙到六点多才下班,天都要黑了。 好在两人有自行车。 大诺和小言早和孩子们一起回家了。 两人刚到村子里,就有多事儿的大妈搭讪,“珍珍啊,恭喜你啊。” 徐珍珍一头的雾水。 夏溪有所猜测。 大妈见徐珍珍一脸的茫然,说道:“你和夏老三定亲的事情啊,我们都知道了。” 徐珍珍顿时喜上眉梢,“谢谢大妈!我知道了。” 她激动的看着夏溪,脸上雀跃毫不掩饰。 夏溪也替她开心,“现在就等好日子出来,争取我们在一天结婚。” 徐珍珍泪眼朦胧的看着夏溪,“小溪,谢谢你,谢谢!你就是我的大福星。” 夏溪撇嘴,“哎哟,你可别这样啊。你嫁我家,真的是低嫁了。我三哥其实有些配不上你。 不过你嫁过去后,你要好好的鞭策他,让他上进。” “好!” 徐珍珍真的激动到说不出来话。 开心。 太开心了。 夏溪也开心。 等改革开放,到时候她和珍珍一起考大学。 然后把三哥忽悠到她们上大学的城市,搞个体户。 她相信凭着她重生这个先机,再有三哥的脚踏实地,他们的小家会越来越好。 距离高考大概还有三年左右。 夏溪便提醒徐珍珍,“珍珍,你若没事,把高中的课本捡起来再复习复习。” 徐珍珍不明所以。 “国家现在快速发展,极缺人才,最好选拔人才的方式,那就是高考。我感觉高考会恢复。我们做好准备。” 夏溪说得隐晦。 徐珍珍瞬间反应过来,“小溪,这也是你为什么不要工农兵大学名额的原因?” “对,以后高考恢复了,这个工农兵大学生就非常的尴尬。” 徐珍珍看着夏溪,双眼亮晶晶的,“溪溪,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都想亲她两口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徐家门口。 然后就接收到李大妮阴冷的目光。 夏溪没逗留,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徐珍珍进门,将自行车锁好。 她要绕开李大妮走时。 李大妮突然扑过来,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徐珍珍,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忤逆我了! 你去,现在马上去夏家退亲,你和夏老三说,你要退亲,我不许你嫁去夏家!” 徐珍珍摸了摸被李大妮拧得发红发烫的耳朵,眼中蓄泪,失望的看着她,“我不去!” 李大妮气疯了,“徐珍珍,你个赔钱货,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尿桶里淹死算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 第103章 她骂完,就开始哭。 说什么都是为了她。 她就是这样疯癫,道德绑架她,恨不得把她弄成行尸走肉。 “我不要你的这种好,你这些好都对大哥二哥去吧。” 说完,徐珍珍就回了屋。 因为刚刚撕扯得太厉害了,她的额头又出血了。 看着白布上的血。 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趴在桌面又大哭了起来。 她这边哭 。 李大妮在外面摔摔打打,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 左右两边的邻居是一头的雾水。 这珍珍娘是脑子有包吧? 夏家到底哪里不好? 那王家老幺固然工作不错,可长得又矮又丑,还年纪大? 珍珍如花似玉的嫁过去多委屈啊。 夏老三和徐珍珍定亲的事情,整个村基本都知道了。 王梅自然也知道了。 她嫁给钱学方已经有些日子了。 看着人消瘦了好多。 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这会儿下了工到家里,钱学方就躺床上去了。 王梅累得胳膊都直不起来,“学方,你能不能也帮着一起做做饭。你才赚六个工分,我可赚了八个。 我还是女同志,比你累多了。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 钱学方装死,理都不理她。 “学方!” 王梅喊了两声,他不理会,就要上前扒拉。 钱学方烦躁的一把推开她,“再吵,我撕了你的嘴。没用的东西,干这么一点活,就在叫累。 亏你还是农村姑娘,我娶你,还不如娶胖大妞,你看人家下地干活才叫一把好手!” 王梅震惊的看着一脸厌恶的钱学方,“学方,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爱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凭什么?就凭你当初算计我。你给我的水里有东西,否则我怎么会娶你!!” 钱学方刚开始还觉得不错,有人分担。 现在过久了,就觉得枯燥无味。甚至还有些不甘心。 特别是这两天林向东都不用下地,还有肉有细粮吃! 王梅看着这样嘴脸的钱学方,再想着夏老三对自己的稀罕。 又想到今天听到的消息 。 夏老三和徐珍珍定亲了。 徐珍珍是小学老师,有工分,还有工资补贴,根本不用下地。 听说夏家就是为了娶徐珍珍,这才把她弄进学校当老师的。 夏溪这是把自己的工作给了三嫂。 王梅就心中极度不平衡。 如果她嫁给夏老三,那工作是不是也是她的? 她是初中文化,教个小学没有问题的啊。 王梅想着委屈极了,“钱学方,你个混蛋!你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吗?我放弃了小学老师这么好的工作! 你居然不懂得珍惜我,你个混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钱学方坐起身,“呵?我叫你来给我下药了?我让你来算计我了?滚,马上滚去做饭! 你要不去,我就打你!反正王家也不管你的死活,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 说着扬手,就要打她。 王梅惊恐的看着钱学方,“你……敢!” “看我敢不敢!” 说着就动手了。 王梅没躲。 钱学方直接一拳就往王梅的脸上去了。 然后王梅就顶着熊猫眼回家了。 不过半个小时,王家就带着人打上门去了。 钱学方被打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这事儿一闹开,好多社员端着饭碗过去看热闹。 夏家没去。 这会儿向翠花正在饭桌上说夏老三和徐珍珍的事情。 “这彩礼给的120,比当初老大家的,老二家的高了四十块。老三,你给我补上。” 向翠花一向是一碗水端平。 第104章 夏老三毫不犹豫的点头,“娘,等到农忙过去,我就去山里打猎,换了钱还您。” 向翠花这才满意的点头。 “娘当这个家,就会一碗水端平。我们说说你们小妹的嫁妆吧。她嫁妆一百块,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代表没有意见。 向翠花这才又接着说,“你们爹的意思是,等小溪嫁了,老三娶了,我们就把家分了吧。 一人一间屋。孩子多了,自己攒够钱,就出去盖屋。” 夏老大接话,“娘,我是长子,你们就跟着我,我给你们养老。” 夏老二也抢话,“爹,娘,我虽然是次子,但是我也想给你们养老。” 夏老三终于不丧脸,不过是憨憨的傻笑,“爹娘,我知道争不过大哥,二哥,我就不争了。 虽然分了家,但我还是会孝敬您二老。” 夏溪忍俊不禁,“我爹娘可真幸福,儿子们抢着养老。” 向翠花轻瞪她一眼,又看着夏老爹,这个决定权给了老头子。 夏老爹想了想,“老二,你放心。等芝芝生了,你娘还是会照顾芝芝月子。我们就跟着你大哥吧。” 夏老大欢喜的点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后我家就有两宝。” 一家子气氛,温馨和谐。 两崽子没提学校的事情,夏溪自然也没提。 不过饭后。 夏老爹把夏溪喊到屋里去了。 “公安局的把林向东提走了,学校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和林向东有关?” “对,他这个畜生,引狼入室,让歹人围了学校。好在前几天他和我说话,我察觉了端倪,告诉了陆大哥,这才提前有了防备。” 她自然没说自己遇险的事情,平白让他们担心了去。 夏老爹又不傻。 歹人围学校肯定有原因的,不然无缘无故围什么学校。 “冲陆敬去的?所以你也被他们挟持了?” 夏溪看着夏老爹转了一个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你可别自己吓自己。 我们提前有了防备,暗处还有狙击手。” 夏老爹轻瞪她一眼,“你啊,就是报喜不报忧,没事儿就好。” 夏溪摆摆手,“那爹早点休息。” “嗯。” 夏溪走到门口时,忽而问,“爹,如果林向东回来,你和我说一声,我想见一见他。” 说到后面几乎咬牙切齿。 那畜生玩意儿! 算计她,还在要害陆敬。 去农场改造,这个结果不用想,她还想让他再吃些苦头。 如果是直接吃花生米,夏溪想给祖宗磕十个响头。 不过林向东很聪明,并没有在现场露面,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或者他很谨慎的没有直接接触…… 那可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狗东西,夏溪就恨得咬牙切齿。 夏溪从夏老爹的屋里出来,准备出去溜达两圈,消消食,顺便打入大妈婶子的团队,听一听近来的八卦。 这晚饭刚刚吃完,村里正是消食,热闹的时候。 夏溪和于秋刚刚出门,就听到村里的大妈婶子说王梅和钱学方的事情。 夏溪呵一声,“她大概是听到三哥和珍珍定亲的事情了。” 于秋一脸的瞧不起,“眼瞎,心黑,我看她就是自找的,活该!” 连同情都不要施舍给她。 夏溪淡笑而过,不过伸长了耳朵听。 越听笑得越开心。 这对狗男女,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哈哈。 王梅挨了一拳头,眼睛都黑了一圈。 钱学方更惨,被王家兄弟打得趴地上当孙子。 可惜没去凑到这个热闹。 夏溪和于秋听完这个八卦,又溜达了几圈,准备回屋时。 第105章 一个人影窜出来挡了她的去路。 夏溪认出来了。 是许姗姗。 她看起来哭过,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着夏溪,激动万分的问,“夏溪,向东是不是你害的!你让陆敬把他抓走了,故意往他的身上扣屎盆子!对不对?” 夏溪环抱双手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许姗姗,“他做了什么事,你去问他?你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林向东被带走之前,许姗姗去见了他,他和她说,找夏溪救他。 她当时真的是又气又恼。 陆敬把他抓走,很明显是同夏溪一起合伙害他。 他居然还让她找夏溪救他。 他凭什么觉得夏溪现在有了陆敬,还会把他当回事。 同时通过这件事,许姗姗更清楚的知道,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放下夏溪。 许姗姗哪里还忍得了,冲上前,就想打夏溪的脸。 于秋眼疾手快,一巴掌先呼了过去,“死一边去,打我家的人,你是当我们夏家没人了。” 许姗姗挨了一巴掌,瞪着夏溪的眼里泛着怒火,头发凌乱的贴在她脸上,她像个疯婆子般又要冲上来。 可她哪里是于秋的对手。 夏溪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分,许姗姗也靠不到她的衣角。 于秋可没省力,许姗姗被推倒在地。 她绝望的大哭出声,“夏溪,你个疯婆娘,你好狠的心。他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你要这样做? 没有了他,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呜呜……” 于秋见她终于不发癫,便没有再动手。 她也不屑欺负一个疯的。 夏溪看着这样的许姗姗,想到林向东那个畜生,一边勾搭着她,一边和许姗姗无媒苟合。 看许姗姗这反应,她不会有崽了吧? 未婚先孕。 她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才会这么痛苦绝望? 还是她多爱他? 不像啊。 林向东说过上辈子,许姗姗还背叛了他。 他现在和许姗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上辈子的被绿之仇。 可怜的许姗姗这辈子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恋爱脑都很惨很惨。 上辈子的自己,这辈子的许姗姗。 于秋拉着夏溪要走时。 夏溪路过许姗姗的身畔,“没了男人,你又死不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完,她就要走。 许姗姗冷笑出声,“哈哈,哈哈……” 夏溪没管许姗姗发什么疯,直接和于秋走了。 于秋呸一声,“简直晦气。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丢我们女人的脸。” 夏溪没作声。 就想着许姗姗是不是有崽,可一算日子,好像还没多久。 应该还没有。 夏溪和于秋吃完瓜,打完小贱人,回家洗漱,睡觉觉。 明天休假,又是美好的一天。 就是不知道陆敬忙完没有,想和他约会。 她那高大俊美的军官对象啊,多迷人。 夏溪这边回屋,并不知道家里还有个人没回来。 那就是夏老三。 夏老三今天开心,特别特别的开心。 抢了挑水的活儿。 正全身有劲儿的挑水,誓要把家里的水缸装满。 不然他回屋也睡不着。 夏老二也不管他,他回屋陪媳妇儿了。 媳妇儿怀孕了,他开心得不得了,给媳妇儿洗脸,洗脚,铺床,然后抱着媳妇儿亲香亲香,炫自己的种子多好。 夏老三在屋里能听这腻歪的声音。 所以不如去挑水。 先让大哥二哥得瑟,很快他也有媳妇儿了,不用眼红他们了。 夏老三是在挑最后一桶水时,被竹林里的王梅拦住了。 夏老三盯着眼前的王梅,一脸的疑惑,“你谁啊?滚开,别挡老子路,不然老子一拳头打死你。” 第106章 王梅心顿时沉到谷底。 想到从前他看着,憨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耳根微红的样子。 再看现在。 他竟然对她如此冷漠。 还要打死她! 王梅忍不住抽噎了起来,“三哥,是我。王梅,呜……三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后悔了。 三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嫁给你,你们家就给一个工作。 三哥,你害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我!” 上回那事儿后。 夏老三还担心王梅找自己麻烦,结果看她和钱学方过得如胶似漆,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里想到,这过去这么久了。 她突然就跑过来说什么后悔了。 还说什么他害了她。 夏老三当即呸一声,“什么玩意儿,你放TMD狗屁!珍珍那工作,是珍珍自己争取来的。 和我们家有什么有关系?还有什么叫我害你?呵,你好意思说这话。我不害你,今天哭的就是我了。 王梅,你个黑心肝的婆娘,你想把你家傻小姑塞给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夏老三,到底是上辈子掏了人家祖坟,还是吃了绝户,这辈子要遇上你这种女人! 滚!滚滚,滚的远远的!否则我打死你!别以为你王家兄弟多,我就怕你!” 真是晦气玩意儿! 他这好心情都要被毁了。 王梅见夏老三这副嘴脸,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了。 她满目憎恨的看着夏老三,“我今天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夏老三,这是你欠我的。 我要小学的工作,你只要把那个工作给我,我就忘掉你对我做的事情,否则我就告诉所有的人,是你对我下药,害了我!” 夏老三听完,轻扯了扯嘴角,“好,你去说吧。” 说完他径直挑着水桶从她的身边过。 王梅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他。 却不想夏老三机智的侧身,扁担上的水桶狠狠地撞向她。 王梅一声吃痛,身体向前一栽,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她吃了一嘴的竹叶。 又气又委屈。 “夏老三,你这个混蛋!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混蛋!” 王梅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绝望痛苦。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她不能再继续下去。 今天家里人来打了钱学方,以后了? 家里人不可能回回都替她出头。 她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 老回娘家,几个嫂子能乐意。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 夏老三现在是她唯一可以抓住救命的稻草。 如果她成为了小学的老师,有了工分,还有了工资补贴,就不用下地了。 钱学方也会尊她爱她。 八块的工资补贴,他偶尔下地赚几个工分,他们两人就足够吃饱了。 想着。 王梅看着夏老三的背影,咬牙切齿。 夏老三,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王梅吐了嘴里的竹叶,忍着眼睛上的疼,特意往徐家去。 徐家已经关灯睡着了。 王梅站在徐珍珍的窗前,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阴恻恻的吐着信子,准备随时主动攻击。 而这边夏老三逃命似的逃回家。 夏溪正好洗完贴身小衣服晾上,看夏老三回来,一桶水都淌了一半出去。 夏溪一脸的奇怪,“三哥,你这一桶水洒了一半,不对啊。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夏老三直喘气,“见鬼了,妈了个巴子,小妹,你知道我碰上谁了啊?晦气,真是晦气死了。” 夏溪给夏老三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喘喘,慢慢说。” 夏老三气喘匀了,这才说:“王梅,那眼睛黑得跟鬼一样,突然出现吓死我了。还说什么珍珍的工作是我们家给的。 第107章 这都什么和什么?还让我把工作给她,还说她这样,都是我害的。呸!脑子有包吧。” 夏溪呵一声,“长得丑,想得美。三哥,以后你见着她,你就喊耍流氓啊,耍流氓! 不管她说什么,你就这样喊。我看她还怎么纠缠你。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哟。” 夏老三顿时乐了,“小妹,哈哈……你这话。哥还是男孩子吗?嘿嘿……” 夏溪轻瞪他一眼,“赶紧洗漱睡觉,你还算拎得清,没上她的当。这女人可是毒蛇,你要不想媳妇儿跑了, 谨慎一些。” “知道,小妹!我脑子才不糊涂。” 夏溪叮嘱完,这才回了屋。 她以为今晚陆敬不会回来了,所以准备睡觉来着。 结果进屋没一会儿, 夏老三在喊:“小妹,敬哥回来了。” 夏溪欢喜的跑出来。 果然见陆敬在家门口等自己。 夏溪看着夏老三,“三哥,我去去就回来。” “去吧,去吧。” 夏老三看着两人恩爱的背影,想到明天学校放假,他是不是可以约珍珍去玩。 现在他们定了亲,相当于在处对象了。 他得和珍珍接触,让她全面的了解自己。 想到这里。 夏老三兴奋的跑进屋,“娘,你睡了吗?” “进来吧。” 向翠花正在煤油灯下纳鞋底,听到他的脚步声,“有事说,有屁放。” “娘,明天村小学放假,我可以约珍珍去镇上玩玩吗?我们定了亲,相当于在处对象了,是不是?” 夏老三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向翠花头也没抬,“去吧。别瞎说话,把姑娘吓到了。你媳妇儿要跑了,我可不管。” “娘,我不傻。只捡好听的说。” 向翠花撇嘴。 他那嘴里能有什么好听的话。 在王梅之前,他也相看过几个姑娘。 第一回见面,人家涂了一点鹅蛋粉,有些白,他问人家是不是糊了墙灰。 还有一个,稍微胖一点,他问人家是不是总悄悄吃独食。 反正一张臭嘴,就没有什么好听的话。 她就担心他又在徐珍珍的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闹笑话。 夏老三临走时,说了一句,“娘,小溪和敬哥出去了,别锁院门。” 向翠花手上的活儿没停,回,“知道了。” 夏老三美滋滋的去洗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明天好约会。 他汗重。 小妹总嫌弃他身上的汗儿大,他得洗干净了,省得珍珍也嫌弃。 而这边走在田埂上的两人。 一切如夏溪所料。 林向东很鸡贼,一直没有露脸。 哪怕给对方引路,也是遮了脸,故意改变了声音。 现在公安那边也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他与人勾结,祸害孩子。 夏溪咬牙切齿的说,“难道就要这样放过这个畜生?” 陆敬轻抚了抚夏溪拧起来的眉心,“淡定!” 夏溪轻叹一口气,一脸的无奈,“这种无力感让人很烦躁,知道他做错了,但是没有证据,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还有那个人……林向东背后那个人……” “他已经被相关部门逮捕,进行调查中。” 也算是个好消息。 夏溪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她看着陆敬夸起了他的身手,眼睛亮晶晶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她都是第一次见到他另一面,严肃,专注,一丝不苟的模样。 分外迷人。 被夏溪夸。 陆敬的嘴角轻弯,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不知不觉,走远了。 夏溪借着月色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回了不?好像时间不早了。” “回。”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陆敬就十分的满足。 两人往回走。 两人路过村口李婆婆家时,特意停留了一下。 第108章 李婆婆孙子当兵,儿子早逝,一个人在家里。 周围邻居都会照顾一二。 近来陆敬忙着县里的事情,夏溪又去上班了。 两人许久没来。 特意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却不想就听到老人家的咳嗽声。 咳不透,咳得很难受的感觉。 夏溪听着,心都揪到一块儿去。 她想敲门,给老人家喝点水时,才想自己没有带水杯来,她空间倒是有,不过凭空变出来,那不得吓死人。 特别是在陆敬的面前。 夏溪忍了,只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李婆婆。 李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 夏溪这样想着,忽而屋里传来什么撞击声。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 陆敬已经快一步的敲门,“李婆婆,您怎么了?摔了吗?” 屋里好半天才传出李婆婆的呻吟声,“没……没事,我……起床喝水,踢到小板凳了。” 为了节约煤油,肯定没点油灯,这才会踢到小板凳。 好一会儿。 李婆婆过来开门了。 背更佝偻了,看着又老了一些。 光线暗。 李婆婆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陆敬,“敬娃啊,这么晚还没睡?” 夏溪走上前,“婆婆,还有我。” “小溪,快,进屋来,坐。” 陆敬已经摸到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油灯点亮,夏溪这才看到李婆婆脸上都摔青了一块,而且气色极不好,这才坐下就又开始咳嗽。 夏溪立即借故倒水,悄悄加了灵泉进杯子里,“李婆婆,快喝口水。” 李婆婆勉强喝了两口。 本来极痒,压得难受的胸口瞬间舒服了很多。 她又情不自禁的多喝了两口。 夏溪见她喝完,又借故去倒了一点,“李婆婆,你慢点喝。” 李婆婆喝了水,呼吸都通畅了几分,“好了,好了,我没事了。这么晚了,你们俩赶紧回去睡觉。” 她这会儿睡意来袭。 夏溪见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看着陆敬,“敬哥,我们明天再来看李婆婆。” 陆敬有些忧心的看一眼李婆婆,然后将地上的小板凳什么都归到一旁,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因为李婆婆的事情,两人之间泛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悲伤。 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陆敬和夏溪两人刚刚走到家门口,却不想有人着急的喊:“大队长,快!打死人了! 老李家要打死人了!” 天星大队里,姓李的占多数。 说话的是村里的李十三。 陆敬眉头一皱,“十三叔,什么事?什么打死人!” 李十三一看是陆敬,还有夏溪,两个小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屋睡觉,不关你们的事情。 小孩子家家不能凑这个热闹。” 夏老爹听着动静,穿衣出来了,“李十三,什么事?大晚上的叫嚷嚷什么。” 李十三哎呀一声,“李老八今儿个不是去了镇上舅舅家,说是晚上不回来。可他不放心婆娘一个人在家,就连夜赶回来了。 哪里晓得在路上树林里碰上自家婆娘和村中闲汉搞破鞋!李老八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石块就把闲汉脑袋砸了个大窟窿。 人都晕倒了,那血还往外冒,要死人了,真要死人了。大队长,你快去看看!还有李老八那婆娘…… 李老八是真疯了,连婆娘一起打。”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 夏溪和陆敬悄悄的跟在后面。 陆敬是不许她去的。 夏溪偏想去。 陆敬拿她没办法,这只好跟着一起去。 天星大队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 但凡带着桃色,擦边的热闹,谁不想凑。 第109章 当然夏溪也不想真闹出人命,真要死了人,老爹也得挨骂。 没一会儿到了目的地。 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村大夫也过来了,正在处理伤口。 李老八婆娘一身的伤,这会儿还被李老八掐着脖子,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她,“贱人!贱人! 我把你当宝贝疙瘩一样捧着,你给我戴绿帽!” 陆敬不让夏溪挤进去。 夏溪就伸了长脖子看。 然后在脑子里想李老八家的事情。 那个婶婶她认得,很漂亮的一个婶婶。 李八叔个儿不高,两人有一种武大郎和潘金莲的感觉。 平时李八叔把李八婶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着,不让她下地,也不让她出门。 一是因为太漂亮了。 二是因为她娇气好看,李八叔舍不得。 更重要的是,李八叔担心别人觊觎吧。 李八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夏溪接触过几回,感觉人不错。家里收拾得干净,两娃也随了她的长相,长得很好看。 李八叔平时老实巴交。 当年李八婶要被自家亲娘卖给镇上老头子。 在去的路上,路经天星大队。 李八婶碰上李八叔,求他救她。 李八叔毫不犹豫的救了。 李八婶自己要以身相许,李八叔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要拒绝来着。 可她说,若他不娶,回去她还是被会卖的。 李八婶娘家是大山里的,走了几十里路到天星村,要往镇上去。 李八婶娘家说,只要李八叔能拿出钱,闺女马上就可以嫁。 李八叔是真心软,也真喜欢李八婶,就答应了。 十五年前,正是难的时候。 六十块。 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八叔毫不犹豫把分来的一间屋子卖了,娶了李八婶。 两人蹲破草屋,一起奋斗,这才有了一双儿女,有了今天的小院子。 李八叔对李八婶可以说是掏肝掏心掏肺。 这一朝面对背叛了,他气红了眼,也是正常。 不过李八婶太漂亮了。 村里不少酸李八叔的人,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而有些男人多看一眼李八婶,他家的婆娘也会骂李八婶不要脸勾引男人。 所以一直以来,村里就有这么一个传言说李八婶是个不要脸的,喜欢勾搭男人。 其实李八婶门都很少出。 可长得漂亮,好像也是错。 特别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后。 夏溪想着,不禁唏嘘。 身边的大妈大嫂一直在议论个不停,说的无非都是李八婶的坏话。 说她不要脸,勾引男人。 男人才出去一晚,就寂寞难耐了。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村大夫处理好了那闲汉李滑头的伤,“血虽然流得多,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这边李八叔已经被人拉开了。 李八婶脸色苍白如纸,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烂。 夏溪不禁凝眉。 不对! 要是偷情,衣服怎么会撕烂? 而且一看李八婶好像是受害者,并不像是偷欢者啊。 她的脸上多处抓伤,脖子上的掐痕是李八叔刚刚掐出来的,可脸上,嘴脸那些淤青伤。 夏溪有个大胆的猜测,“敬哥,我怀疑这不是偷情! 这是强J!” 陆敬闻声,也顺着李八婶的方向看了过去。 打量,探究。 “是!小溪,你说得对。八婶不是情愿的,她是被强迫的!” 陆敬说完,径直上前,“大队长叔,会计叔。这事儿有蹊跷,不能以偷情处理。” 夏老爹,徐老爹,还有村里的其他大妈大婶都奇怪的看着陆敬。 夏老爹看着这准女婿,再看了看掺和进来的夏溪。 第110章 这俩娃子真是。 他立即说,“敬娃是军人,最近又在配合公安查案。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敬娃,你说,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陆敬看着身上盖了衣服的李八婶。 李八叔已经被人拉开,钳制了起来,他刚刚还满面的愤怒,这会儿听着陆敬的话,他的眼里又燃起了一丝丝的期待。 夏溪不禁冷笑,夫妻这么多年。这点信任都没有。没有问问八婶,直接就判了她的死罪,刚刚还想掐死她。 哎。果然男人更在意的是他的脸面,他有没有被戴绿帽。 “八婶,你来说。你有什么冤,你有什么委屈都要说出来,不要再让人误会你。你没错,那就是没错。 公安和军人为人民服务,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陆敬一身正气,声音铿锵有力! 本来面如死灰,像一个破布娃娃,没有一点精气神的李八婶唇动了动,随即看向李八叔。 她苦笑了一下,无力的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滑过,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陆敬眉头紧皱,“你不在意你自己,总要在意自己的一双孩子吧?你想她以后被人指着鼻子吗? 背着这个锅,艰难的生活前行吗?他们的童年会留下什么,只有无尽的嘲讽,辱骂。” 夏溪知晓。 这是心死的感觉。 她的依靠,她的天,都不相信她。 她的天塌了,她亦不想活了,想破罐破摔。 她大概她没有想过,上天待她哪此的残忍。 夏溪这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什么叫言语霸凌。 李八婶不说话。 有其他看她不顺眼的婶子嗤一声,“你看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是寂寞难耐,没男人要死! 丢死人!搞破鞋,就该游街,吃花生米!” 她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李八婶。 她大概也不想死,也不想孩子没人照料。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李八婶忽而激动的看着陆敬,“敬娃,你真的给婶子作主吗?婶子没有偷情!是他把我拖进草丛里,对我强下手! 我一直求他,我一直想反抗,他打我,掐我,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呜呜……” 说到这里,李八婶的声音哽咽到说不下去,情绪直接崩溃! 刚刚还红了脸的李八叔震惊的看着李八婶。 她这话落。 顿时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无非都是说她狡辩的话,又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陆敬看着李八婶,“报公安吧。报了公安,按着流程走,他若真是强迫你,会受到法律制裁! 公安也会还你一个清白。” 他的话落。 是一片哗然。 夏溪不禁想到她活到上辈子看过的新闻 。 哪怕是那个经济腾飞,交通发达的时代。 女性也是弱势群体,哪怕公安给了你清白,哪怕你是受害者。 可那些人还是会说,我看她就是发S发浪,不然人家怎么不去强迫别的女人。 反正挨骂的永远是女人。 哪怕那个时代的女性读了很多的书,有了知识文化,还有了社会地位,却仍旧免不了被指指点点。 想想。 这就是要人命的嘴。 多么的恐怖! 这种窒息感,夏溪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八叔突然开口,“报公安!敬娃,你马上报公安!” 陆敬看着李八婶,“您决定了吗?” 闲汉李滑头的家人就叫嚣了起来,“报什么公安,肯定是她勾引我儿子。不然我儿子怎么不去弄别人,偏偏弄了她。 第111章 我儿子很乖很听话的,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看她长得就一副狐媚相,看男人的眼神都在勾人。她不是想男人,她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 这李滑头家人开了头。 后面的人接二连三的跟上。 一句比一句难听。 夏老爹低喝出声,“滚!都滚回去睡觉,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不是不够累,那明天所有的壮劳力通通给我干够十工分,没有十工分,谁也不许下工!” 徐老爹也赶人。 把看热闹的都赶走了后。 最后商议。 报公安! 李滑头家人闹腾得非常厉害。 陆敬却走到李八婶的面前,“公安有自己的手段,可以查明真相。只要你不怕,就能还你一个清白。” 李八婶苦涩的笑,“如你所说,我想清白的活着,我的孩子也想清白的活着。” 陆敬看着夏老爹,徐老爹。 两人毫不犹豫的点头。 随即一行人去了镇上公安局。 夏溪自然是被赶回去睡觉了。 她想跟着,夏老爹和陆敬都不让。 她回家,向翠花就瞪她,“什么热闹都去凑,姑娘家家的,不害臊啊。” 夏溪一脸的无辜,“娘,我可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八婶真的好可怜。她一身的伤,李八叔还想掐死她。 呵,这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不如一脚踢了。” “踢了?夏溪,你说得轻巧。离了,她怎么办?谁来养活她,她从来没有下过地,肩不能抬,手不能扛的。 还有寡妇门前事非多,她长得好看,就已经被人觊觎了。要离了婚,那夜里还能安生。” 向翠花一脸,你小孩子家家,懂啥啊懂。 夏溪也感觉自己看事看得太片面。 这年头离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更何况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李八婶何其的绝望。 上天何其的残忍,这是想把她逼死啊。 想着这些,夏溪渐渐的进入梦乡。 转天傍晚,陆敬回来了,说了结果。 结果就是李八婶是受害者,被强迫。她的指甲里有闲汉李滑头的皮屑组织,她的身上多处皆是李滑头的打伤。 这年头耍流氓是重罪。 李滑头当即被收监。 李滑头是老幺儿,因为好吃懒做,四十了,都没说到亲。 成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就这样,那八十岁的老母还宠着惯着。 一听老幺儿要被枪毙,立即跑去公安局门口躺着不起来。 李家人接连闹了十几天。 最后还是没改变现状。 李滑头还是被枪毙。 而李家人就把矛头转向了李八婶。 白天骂人,扔烂菜叶,在队里乱传闲话。 晚上泼粪,拆墙。 李八叔一家不得安宁。 李八叔有多恨李八婶,就有多爱李八婶,得知她是被强迫,就原谅了她,想和她过回从前的日子。 可惜漂亮就是罪,就是错。 李家人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李八婶的身上。 李八婶一家深受其扰。 最后在一场争执中。 李八婶拿刀划花自己的脸,从眼角滑到嘴角。血淌了一脸,那场面骇人至极。 李家人大概也没有想到李八婶这么烈,是真害怕她们再闹腾下去,把人逼死了。 再有夏老爹和徐老爹作主。 这场闹剧才结束。 李家的闹剧结束。秋收也开始了。 正好是国庆节,也称农忙节。 整个大队,男女老少,连三岁的孩童都没有闲着,纷纷加入了秋收的队伍中。 夏溪自然也不例外。 忙里偷闲。 林向东的判决下来了。 下放西北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第112章 因为他到天星大队插队,所以户口什么的都在天星大队。 他回来办手续这天。 夏溪挤了半个小时去见了林向东。 林向东在看到夏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有痛心,有失望,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怨,“ 夏溪,你竟真的这么无情,不管我的死活? 好在,你还愿意来看看我。” 夏溪看着林向东笑得天真无辜,“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只是被下放改造。” 林向东哪怕面对夏溪的冷脸,他仍旧不愿意相信夏溪真的不喜欢他了,真的厌恶死他。 一个一直跟在他后面,他瞧不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厌恶他,不喜欢他。 自信心作祟。 使他逃避现实,麻痹自己。 “小溪,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又做梦了,我梦见了好多未来的事情。三年,还有三年。 高考要恢复。以后国家会越来越好。小溪,我期待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林向东笑得满目痴情。 夏溪厌恶的瞪着他,却还是拿出一个油纸包,那是她特意给他做的。 加了东西的。 她在山上找了几天,找到的毒蘑菇,还有一些有毒的草药。 他上辈子把她害得这么惨。 这辈子她不想这么放过他。 林向东在看到油纸包,眼睛一亮,“给我的吗?” “对,你敢吃吗?” 夏溪毫不掩饰。 林向东果然是个脑子有包的,夏溪都那样了,他还一副深情,你给我吃毒,我都要吃的模样。 夏溪又被恶心到了。 可见林向东毫不防备的吃下她带来的红糖饼,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在林向东便知,她果然是故意装的。 他就知道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很快,他们会再见面。 吃完饼,那边在催促要走了。 夏溪挥着手,“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林向东也不生气,而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夏溪,我们很快会再见。” 而这边在地里的许姗姗以最快的速度跑来见林向东。 可她突然半路肚子痛。 所以慢了一步。 结果。 等她到的时候,林向东已经走了。 许姗姗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再看着眼前的夏溪,她嘲讽的冷笑,“夏溪,你真会脚踏两只船,也不怕船翻了。” 夏溪见许姗姗脸色苍白如纸,“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我看你好像……不太好。” 说完,夏溪狠狠地撞过许姗姗的肩,离开。 却不想她这一撞。 许姗姗直接栽地上去了,然后痛得蜷缩成一团。 她肚子痛。 好痛好痛! 夏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低头就看到许姗姗裤子上的血,“你月事来了吗?” 许姗姗没出声。 痛得她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了。 夏溪不禁疑惑,不像来大姨妈,倒像是流产! 妈呀! 夏溪一把将许姗姗从地上拽起来,“许姗姗,你不会死了吧?” 她管她做什么。 可人命关天。 这样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 夏溪看着娇娇弱弱的,力气却不小,特别是有了灵泉之后。 夏溪扛着许姗姗去了地里找村大夫。 这两天秋收,村大夫都在地上忙活。 一看许姗姗脸白成这样,立即过来看什么情况。 夏溪也没走。 她要看许姗姗的笑话。 村大夫把着脉,这边夏老爹和向翠花都过来了。 平时村子里的女人事情,向翠花都会辅助解决。 有时候夏老爹不是女人的对手,自然需要自家老婆子帮忙。 向翠花看到许姗姗裤子上的血了,“这城里的姑娘真是娇气。来插队这么久了,还这么脆弱。” 第113章 她这话落。 村大夫脸色微沉的说,“她有流产的迹象,要赶紧送到镇卫生院去保胎,不然可能一尸两命。” 夏溪一听这话,激动的问:“什么?许知青怀孕了?还要流产了?天!谁的?谁的崽!谁来负责!” 胡丽丽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肯定是林向东的!我不是一次看到她和林向东去红薯窖。” “啊呸,无媒苟合, 真不要脸啊。可不就是,太不要脸了!” 顿时一群人都议论起许姗姗怀孕的事情。 向翠花轻瞪一眼夏溪,就知道这小闺女把她送来找大夫,是没安好心。 夏老爹看这情况,他是大队长,也不可能不管,立即喊:“你,去拖板车。你,还有你,走,把人送镇上卫生院去。” 最后夏溪也去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 镇卫生院的医生说,“孩子已经流产了,还好你们送来早,不过母体还是受到伤害,以后要有孕,怕是很难。 你们这边把医药费交一下,然后她还要住两天院,观察观察。” 只要人死不了,夏老爹就松了一口气。 交了钱,留了一个知青在那里照顾她,然后其他一行人都赶回去秋收。 稻谷都得赶紧收回去,晒干,好交公粮,分粮。 不然一场秋雨下来,降温,稻谷也容易发芽。 这几天太忙,太累了。 夏溪想给家里人添肉,所以只好以去县城为借口,然后不停的买买。 今天炖五花肉,明天炖鱼。 想弄点鸡肉出来,但是鸡只有家里有。 天天大鱼大肉,也容易被人眼红。 夏溪只能给家里人不停的喝灵泉。 不过夏溪发现家里的鸡最近下不少的蛋,好像是喝了她灵泉的原因。 发现是这个原因后。 夏溪又悄悄给家里的猪来了一点。 这头猪养得好,养得肥。 过年家里也能多分一些肉。 这边三哥和徐珍珍的好日子也选出来了。 这好日子都是结合两人的生辰八字,再挑选出适合的好日子。 正好就有十月初六这天。 两方一拍即合,就选了十月初六。 夏溪嫁出去,徐珍珍嫁进来。 正好十月,天气转凉,秋收结束,粮也分下来了。 都要为过冬做准备。 这个日子是顶顶好的日子。 转眼。秋收结束,粮分下来。婚期就将近啦! 那天之后,夏溪也就没有再见过许姗姗。 许姗姗和林向东无媒苟合,有孕,且流产的事情,在村里传了近半个月。 说什么都有。 很是难听。 许姗姗流产完,还欠了大队一笔钱,身体又虚得不得了。 她名声更是臭到极点。 家里人也不再管她的死活。 她整个人消瘦一大圈,天天丧着一张脸,饱受水深火热之苦。 这就是夏溪想要看到的。 如同上辈子的她,明明得到了一切。 得到了林向东,得到了自己的玉佩,却偏偏要对自家赶尽杀绝。 她狠,她自然是要翻倍的奉还回去。 许姗姗几次在地里都晕倒几次了。 许姗姗长得好看,又是京市的,哪怕名声烂了,却还是有男娃子对她献殷勤。 许姗姗一开始不接受。 可后面她真的受不了下乡的苦了。 接受了王家老四的追求。 这王家老四,就是王梅的四哥。 这王家是真重口味,闺女和人无媒苟合。 王家老四还喜欢上一个流过产,且不好再孕的知青。 许姗姗嫁人了。 嫁得特别快,出乎意料的快。 就在夏溪嫁给陆敬的前三天。 王家没有大办,就三桌酒,请了大队长,徐会计,还有自家来往比较多的亲戚。 第114章 许姗姗就这样草率的把自己嫁了。 这真的在夏溪的意料之外。 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林向东去了农场改造,许姗姗嫁给了村里人。 这是不是代表,这辈子他们的命运都改变了。 夏溪还是很害怕陆敬重复上辈子早死的命,更害怕过不好婚姻生活。 在这个忐忑中。 终于迎来了新婚的前一天。 家里忙忙碌碌。 夏溪这个新娘子却是闲得很。 就去找自己准三嫂玩。 她刚到徐家,就听到里面在闹腾。 夏溪以为这么长时间了,李大妮应该接受了。结果她还在闹腾。 看来是徐大嫂这边没拿到珍珍的彩礼,怂恿的吧。 夏溪看着在屋檐下伸长了耳朵听屋里闹腾的徐大嫂,眼神一凛。 那徐大嫂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夏溪年纪小小,可眼神凶得很。 她不以为然的瞪她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屋。 夏溪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大妮的嘶吼声,“你是想逼死我,是不是?” 徐珍珍满目绝望的看着面目狰狞,模样骇人的李大妮。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 夏溪这边正想推门时,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夏溪看向推门的人。 不是别人,是徐珍珍的大姑,徐兰花。 她推门进去,一巴掌就直接打向了李大妮,“我打死你个搅家精!你个老了都拎不清的玩意儿! 明天是珍珍的好日子,你还敢闹腾,我看你就是想搅了珍珍的婚事!珍珍压箱底的钱,你都想要,你还要不要天上的月亮,我去捅给你!” 徐兰花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抽。 抽得李大妮站不住,直接栽倒在床上去。 李大妮恶狠狠地瞪着徐兰花,“她是我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生她,养她 ,让她拿点养老钱,不过分吧。” 徐兰花冷笑,“养老钱?你现在是老掉牙了?还是老得在床上瘫着,走不动了,你凭什么让珍珍给你养老钱。 我看你是想贴补那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吧。” 李大妮咬牙切齿的说,“我生她养她,她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不给我钱,以后我还指望得上? 现在她给我,我给老大家,以后老大养我老,有什么问题?” 徐兰花瞬间明白这其中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她拉了拉袖子。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被人耍得团团转。” 她说完,风风火火的往另一间屋去了。 夏溪震惊的瞪大双眼。 来得正是好时候,看了一场大热闹。 徐大嫂以为自己躲在后面,就不会有人知道。 哪里晓得徐大姑这么厉害,进屋,直接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外面扯,一面扯,一面骂。 “打死你个撑家精。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徐大嫂吃痛的抱着头尖叫,“姑!姑,你疯了!痛……啊……” 徐大姑觉得还不解气,又拿了屋檐下的柴火往徐大嫂身上招呼。 徐大嫂躲无可躲,求饶道:“姑,别打了,我错了。姑,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 是娘说要拿钱的,和我没有关系。” 徐大姑挥了挥手里的柴,“我警告你们,最好让我珍珍安安静静的嫁到夏家去。 明天大喜的日子,你们要再敢闹腾,我打残一个算一个!” 徐大嫂是真的有些怕了,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徐大姑瞧着啐一口,“恶心玩意儿,埋汰不埋汰。滚屋里去。” 她年纪上来了,有些累。 这打了一会儿,就累得喘气。 夏溪立即给徐大姑倒了水,“大姑,您歇歇,您辛苦了。” 第115章 徐大嫂盯着在她家,跟在自家似的夏溪,眉头一拧,这什么玩意儿,真是随便。 徐大姑不是不知道夏溪在,她扫她一眼,“溪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我来看我准三嫂啊。” 夏溪看着屋里的徐珍珍,心里全是心疼。 她能怎么办。 那是她娘,她怎么忤逆她,对她来讲,都是折磨。 徐大姑叹一口气,“珍珍这孩子命苦,多亏了有你这么好的朋友,不然就被她娘打包送给王家老幺那个畜生了。” 夏溪眼睛一亮,眼里全是八卦之火,“大姑,王家老幺咋是畜生了?” 徐大姑哼一声,“我有个老姐妹是那个大队的,那王家老幺是个好色鬼,暗地里勾搭了不少的小姑娘。 还和寡妇不清不楚, 就是没证据,要有证据,早举报,把他工作都撸了。” 原来如此! 夏溪就知道肯定是品行败坏,否则珍珍怎么会想不开,把自己折腾死了。 想到上辈子她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心里全是心疼。 想到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 夏溪也不想再生什么意外,看了看里面躺床上无病呻吟的李大妮,再看了看东屋的徐大嫂。 小声的说,“大姑,明儿个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哎,珍珍还好有您。 可就怕您也有疏忽的时候,再闹出什么事来,可怎么办?” 徐大姑眉头一拧,她感觉溪丫头说得对,明天事情事情多。 这两个不省心的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 她仔细一思索,最后起身去了屋里,拿了一捆麻绳出来。 夏溪眼睛一亮。 这大姑果然是个厉害的。 珍珍有她大姑在,嫁到夏家应该妥了。 夏溪热情的问,“大姑,需要搭把手不?” “不用,老娘一声吼,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大姑风风火火的先去了东屋,把徐大嫂绑起来。 徐大嫂一直求,徐大姑看都不看她一眼。 绑完徐大嫂,又去绑李大妮。 李大妮看着徐珍珍骂,“徐珍珍,你是死的吗?你要看着别人这样欺负你娘,你个不孝的东西,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徐珍珍木然的看着。 她对这个娘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她甚至在想,有这样的娘,她嫁到夏家去,不会把麻烦带去夏家吗? 夏溪对她好,夏老三更是对她好。 她不想害了她们。 夏溪感觉到徐珍珍的状态很不好,拉过她的手,“走,出去透透气。” 徐珍珍精神恍惚的看着夏溪,点头和她出去了。 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气色还是这么差。 难怪上辈子会内耗而死。 就这样的老娘,那样的婆家,她能过得好。 夏溪不禁心疼,“珍珍,明天你就解脱了。” 徐珍珍看着夏溪却是摇头,“我害怕麻烦会带到你家去。小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夏溪一点也不意外。 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对谁都抱着善意。 夏溪从兜里掏出一个鲜红的番茄,“吃一个,很甜。” 她空间种出来的,灵泉水浇灌,自然比普通的番茄好吃很多。 她也想调整一下她的气色,让她做个美美的新娘。 徐珍珍看着红艳艳的番茄,接过,却没有吃,满腹心事的重复刚刚的话。 夏溪又气又心疼,“珍珍,你不想想我娘什么人?你觉得你娘还能在我家闹腾? 还有,这些事情并不是大问题,你不要被她的道德绑架,你就不会活得这么累。母不慈,子如何孝?” 徐珍珍闻声,有些诧异的看着夏溪。 第116章 重复夏溪刚刚的话。 忽而又豁然开朗了起来,啃着手里的番茄。 “小溪,你的话总是能点醒我,对,她不慈,我孝敬她做什么?以后我就是夏家人。与她毫无关系。” 徐珍珍深吸一口气,努力的笑。 夏溪见她终于有所好转,松了一口气。 就怕还没嫁过去,就先得了抑郁症。 那才是真的没得救。 夏溪想等她进门,还得给她喝一些灵泉水,希望能治疗她的心病。 夏溪拉着徐珍珍上山,碰上夏老三了。 夏老三一见徐珍珍,目光就十分灼热,“珍珍,小妹!” 夏溪哎呀一声,“我好像还有点事儿,三哥,珍珍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撒丫子就跑了。 夏老三是在山上砍柴的。 徐珍珍见夏溪跑了,也想跑来着。 可夏老三已经走到她跟前,“珍珍,这是我刚刚摘的一些野生枣,挺甜的。” 徐珍珍看着他掌心里的野生枣,心里甜丝丝的,“枣树那么高,你怎么爬上去的?” “你不知道吧,我属猴的,可能蹿,等以后你就知道我本事了,嘿嘿。” 夏老三一语双关。 是故意那样说。 徐珍珍显然没听出来,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尝了一颗枣,说:“剩下的给小溪。 她嘴最馋了,留给她甜甜嘴。” 夏老三立即塞她的手里,“她甜嘴的小零食可多了,你不知道阿敬把她当小孩儿一样哄。 今天饼干,明天糖,我感觉她都要吃成小猪了。” 徐珍珍觉得夏老三说得特别的形象,夏溪长得白白嫩嫩,可不就像小猪一样惹人爱。 她抬头看着他笑,“以后她要去了京市,我们可就无聊了。有这样的小妹,日子多欢乐。” 夏老三却不以为然的说,“不怕。咱有空去京市看她。” 徐珍珍觉得和夏老三处着很舒服。 他有什么都想着她。 好像也没有什么烦恼。 夏老三见太阳升起来,生怕把徐珍珍晒到了,把她拉到了树荫下坐。 还给了她水壶喝水。 徐珍珍喝了一口,“这水好好喝。” “小妹给我灌的,小妹灌的水都格外好喝。你多喝了一些。”夏老三催促,同时在自己的衣服上擦着枣。 徐珍珍看着他的这些小细节,心里暖暖的。 她开始期待和他的婚后生活。 一定是美好的吧?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和她处得非常的好。 徐珍珍甚至尝到了什么叫美好。 只是回到那个家,就被窒息感包围,让她透不过来气。 可在夏老三这里,她瞬间就放松了。 他的眼睛很干净,很简单。 看着她,眼里便只有她。 徐珍珍坐着休息,夏老三继续砍柴。 他一身的腱子肉,力气是真的不小,做事也好麻利,一会儿就是一捆。 徐珍珍看着看着靠着树桩小眯了起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 夏老三正给她打着蚊子,旁边还有一捧不知名的野花,粉紫色的,很是好看,大朵大朵,幽香袭人。 夏老三一看她醒了,嘿嘿的笑,“珍珍,这个送你。” 徐珍珍接过花,闻了闻,“很香,也很好看,谢谢你。三哥。” 她这一声三哥,把夏老三的骨头都要喊酥了。 夏老三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不……不谢!” 徐珍珍心里像是被抹了蜜般。 尽管四下无人,树林里只有他和她。 他看她的眼神灼热烫人,可他却连她的手腕都没碰,很是乖巧守礼。 多好的人啊。 徐珍珍幸福的勾了勾嘴角。 “三哥,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开心吗?” 第117章 夏老三不停的点头,“开心,非常的开心,像梦一样。珍珍,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爹说你可是大宝贝,数学学得特别好,以后的路子肯定很宽,让我不要拽着你。” 徐珍珍听得不禁热泪盈眶。 夏老三见她这样,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把她惹哭了。 不禁紧张起来,“珍珍,我说错了什么。你不要哭,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不说话。” 徐珍珍不禁又笑了,“傻子!你没说错,我就是太开心了。被人珍视的感觉,太美好。” 夏老三:“以后我待你也定会如珠如宝。” 徐珍珍重重地点头,看着夏老三清俊的脸说,“三哥,你头发上有个小虫子,你过来一下,我给你摘了。” 夏老三丝毫没有怀疑,乖巧得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大狗狗,直接就凑头上去了。 徐珍珍摘了他头上的虫子,看着他傻兮兮的模样,不禁凑上前,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夏老三瞬间…… 石化在原地! 他整个人好像被封印在了徐珍珍的气息中。 他的脸颊上,他的鼻间,身体的每个角落里都是徐珍珍。 他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去。 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徐珍珍见他的反应那么大,仓皇起身跑掉,“我先回了。” 夏老三霍地起身,“我送你。” “不用!” 徐珍珍跑得特别快,声音还有些虚。 夏老三看着徐珍珍跑掉的背影,不禁傻笑。 开心,太开心了。 珍珍亲了他。 珍珍也喜欢他吧。 …… 金秋十月,处处金黄,秋高气爽。 十月初六,宜嫁娶的好日子。 一大清早夏溪就被向翠花叫了起来开脸,梳头,上妆,穿衣。 夏溪迷迷糊糊的眼皮都撑不开。 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发现是早上五点。 夏溪问,“娘,真有必要起来这么早?” “当然有必要!赶紧弄,事情还多着咧!你今天结婚,给我打起精神!” 嫁女,娶媳妇一天。 家里的事情超级多。 头一天,家里就已经开始忙活了。 丸子, 酥肉,鱼块什么的,该下油炸的都炸好了。 还有喜饼什么的,也都提前做好了。 夏老三那间新房,也是夏老三自己带着人布置好的。 相比较起来,夏家热闹,徐家便冷清了很多。 徐家和夏家商量过了。 因为徐家情况特殊,所以男方酒,女方酒一起办。 徐家就不用忙活做饭什么的。 只需要等着新郎来接新娘。 这会儿。 徐珍珍也正在梳头,相比较夏溪来,徐珍珍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徐大姑眼眶微红的说,“珍珍,嫁过去就解脱了。别想着这些不好的事情,以后要天天开心。” 梳头的是徐大姑。 她一生圆满,公婆待她好,爱人体贴,子女孝顺 。 徐珍珍看着徐大姑,“大姑,谢谢您。谢谢!” “要谢,谢你爹,你爹这回为了你,是真的不管不顾。” 徐大姑心里很心疼珍珍的。 苦命的孩子,有这样的娘。 徐珍珍笑,“我知晓的。大姑。” “那就好。” 上妆,梳头,换衣。 这嫁衣是徐大姑亲手缝的,红色的,上面大姑还绣了两朵牡丹花,算是不一样的。 头上徐大姑也亲手做了一朵红布牡丹花。 今天的徐珍珍特别的好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面容清俊,有些憨傻的夏老三,她的嘴角轻勾。 往后未来,充满了期待。 接亲的时间,都是算过吉时的。 夏溪这边的接亲时间是上午11点整出门,12点8分进陆家门。 徐珍珍的接亲时间正好是11点半出门,12点进夏家门。 夏溪这边请的梳头人是村中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太太,她也是儿孙满堂,有福之人。 第118章 她一面梳着,一面说着吉利话。 夏溪一开始还有些打瞌睡,后面就慢慢清醒了。 她是开心的,欢喜的。 嫁了。 热闹的嫁了。 上辈子家中出事,她冷清的嫁去陆家。 然后就和陆敬随军,去了一个陌生,又没有善意的地方。 她和陆敬过得不好。 邻居都指责她,说她矫情,说她作妖,说她不懂事,还说她有娘生,没娘教。 那时候的夏溪,觉得全世界都在怨她,恨她。 她也觉得自己活着很是多余。 陆敬死后。 她更是觉得自己活得多余。 抑郁,疯癫,最后直到精神气耗尽而亡。 想着那些往事。 夏溪的心中不禁浮起丝丝的忧伤。 不过很快便拂去。 只余了欢喜,热闹。 夏溪也顾不上难过,因为老太太开始给她开脸了,两根线在脸上刮来刮去,刮得她有些疼。 她不停吸凉气。 老太太说,“为了漂亮,忍忍。” 夏溪就闭着眼睛,想着陆敬这会儿在忙什么? 陆家肯定也很忙碌吧。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 梳头的老太太,手特别的巧。 她的头发长,又黑又直,很好打理。 老太太把她的头发全部盘起来,用红色的丝带系了蝴蝶结,简单又好看。 夏溪本就生得天生丽质。 她和徐珍珍的好看不一样。 夏溪属于娇俏,小家碧玉型。 徐珍珍属于明艳动人,芙蓉花的美丽。 夏溪的双眼若琉璃般耀眼,好看。 老太太都不禁说,“溪丫头可真是个小美人,这敬娃是真有福。” 夏溪脸颊浮起朵朵红晕。 “可不就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梳好头,上好妆,便是换嫁衣了。 这嫁衣是向翠花亲手缝的,她的针线活儿做得极好。 这年头不许太张扬,要求朴素。 可结婚这一天,也是允许出格一点点的。 向翠花便花了一些心思在嫁衣上。 衣领上绣着缠枝花纹,袖口又是祥云图。 都是十分低调,不太惹人眼,好看的图案。 衣服是盘扣,斜襟。 又是上好的料子。 这料子是向翠花的珍藏。 现在见不到的好绸料。 就是那光泽度就足够好看了。 穿在夏溪的身上,更是衬得她整个人灵动,好看。 忙碌起来,一眨眼就到了十点。 新郎来接亲了。 夏家三兄弟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儿,都来堵门了。 特别是大诺和小言。 大诺叫得最大声,这崽子是兴奋的,“要娶我小姑姑,得过关斩将啊!第一题,叔,你娘和我小姑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陆敬不急不缓的拿出一个大红包,“当然是救你小姑,我娘会凫水。” 大诺收了大红包,一捏挺厚,美滋滋的,就放过陆敬了。 小言稳重一些,面对陆敬拿出的红包,那是不为所动,平静的收下,然后托着腮出了一道鸡兔同笼的数学题。 哈哈哈哈! 这个题,他可是在原基础上加了一些难度。 曲主任每天疯狂的折磨他。 他现在可算是有机会报复到别人身上了。 小言乐得嘎嘎笑。 于秋暗叫坏了,这小崽子是白切黑,坏着咧。 陆敬一个糙汉子,十六七岁就去当兵了。 哪里会算这种数学题。 陆敬身边来的都是县城里公安。 他们都为陆敬捏了一把汗,生怕陆敬答不出来。 听着外面热闹的夏溪也有些急了。 “哎呀,哎呀,这个小言早上我应该打他屁股,这样他就不会使坏。” 就在大家十分紧张的时候。 结果。 陆敬答出来了。 小言本来得意洋洋的脸瞬间怔住了,“小姑父!你怎么也会!” 第119章 “不会这些题,你小姑父提不了干,为了提干,为了娶你小姑,小姑父不得不拼命!” 陆敬一脸的春风得意,模样清俊疏朗迷人。 小言这关过了。 后面就是夏家三兄弟。 夏老三今天自己也是新郎,肯定没有怎么为难陆敬。 夏老大就简单,陆敬轻松过关。 夏老二狡猾一些,问,“阿敬,结了婚,家里的地谁扫?” “我扫。” “家里的饭谁做?” “我做。” “家里的钱谁管?” “媳妇儿管。” 夏老二撇嘴,真狡猾,居然没上当,后面还有,你等着。 “家里的衣服谁洗?” “我洗。” “家里的碗谁洗?” “我洗。” “家里的娃,谁生?” “我生。” “哈哈哈哈……” 瞬间哄堂大笑。 夏老二一脸的得意,“好好,你生,以后你大肚子,你生娃。” “如果我可以,我愿意大肚子,我愿意生娃,不让溪溪生,受那个苦。”陆敬一点也不尴尬,而是严肃的说。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陆敬终于成功的走到夏溪面前,看着眼前的夏溪,目光灼灼,“溪溪,我来娶你了。” 夏溪看着他,满目欢喜。 根本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陆敬打横,一个 华丽的公主抱,抱着他心爱的姑娘出了门。 这出了门,还不能马上回家。 还要在村里溜达两圈,溜达到吉时来了,这才可以进门。 这边送了夏溪出门。 那边夏老三也马上带着自己好兄弟去了徐家接新娘。 徐家只有一个徐大姑,还有两个表姐,夏老三非常顺利的接到新娘。 同样要吉时才可以进门。 所以两对新人都在村里转悠。 见到说恭喜话的, 发糖发红包。 陆夏两家十分大方。 今天村子里热闹非凡。 在陆夏两家忙碌的婶子们也是一身的干劲儿。 因为陆夏两家是真的大手笔。 鱼,好大的鱼,肥美得很。 还有鸡鸭,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今天她们能好好的饱餐一顿,有福了有福了。 吉时到。 新娘进门! 鞭炮声响起,全是孩子们热闹的吆喝声,“新娘到,新郎把人抱。一把花生,一把枣,生个娃娃满地跑。” 夏溪被陆敬抱着进了房,脸已经红得能煎蛋。 陆敬把夏溪放到床上,然后他就顺势坐到旁边,痴痴的看着心爱的姑娘。 夏溪被他看得脸更红了,“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赶紧忙你的去。” “时间还早,还不开饭,没客人需要招呼。我媳妇儿今天太美,我一眼也不想移开。” 夏溪忍俊不禁,轻拍他的手,“油嘴滑舌。” 这辈子。 她甜甜蜜蜜的嫁给他。 他和她早生了情愫。 往后的日子,定只余了欢喜。 陆敬没坐一会儿,就被人叫出去了。 而这边夏家。 徐珍珍也被放到了床上,进来陪她的是姚芝。 姚芝怀孕,而且才两个月,不能太劳累。 向翠花就把她安排过来陪徐珍珍,怕她一个人在房里不安。 姚芝进门就盯着徐珍珍看,“我这三弟妹可真好看!像天仙儿似的。崽你多看看你三婶,以后也长三婶这么美。” 徐珍珍笑了,“二婶这么肯定怀的是个女儿,万一是个儿子。大嫂都是两带把的,指不定你也是。” 姚芝乐得开了花,“珍珍,你的小嘴真会说。老三是真的捡到宝,他要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还有咱大嫂。大嫂可好了,像大姐姐一样,特别会照顾人。从来不会为一颗糖,一把菜,一颗鸡蛋争来争去。” 徐珍珍知道。 大嫂贤慧,聪明能干,颇有长嫂风范。 二嫂和二哥感情极好,心思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第120章 公婆也是顶顶好的。 她的小姑子更不用说了。 大姑都说了,这是个福窝窝,让她想清楚了,以后不要搭理自家拎不清的娘,好好过日子,福气都在后头。 徐珍珍点头,和姚芝拉起了家常,问她孕吐不? 姚芝摇头,“不吐,我大嫂怀的时候也不吐。我爹说夏家的风水好。你就放心吧,你怀孕,肯定也不吐。” 徐珍珍红了脸,“托二嫂吉言。” 姚芝又凑到徐珍珍的身边嘀咕,“珍珍,我和你说三弟可厉害。他力气是最大的,精力也好。 第一天晚上你可别惯着他,不然你第二天准定起不来。” 徐珍珍哪里知道这二嫂还和她说这个。 想到夏老三那一身的腿子肉,砍柴时那利索,力大的样子。 还有虬结的肌肉。 顿时脸更红了。 她娘被绑了,可她大姑都和她讲过男女之事。 她自然知道,所以姚芝这么一说,她就不禁想到那里去。 夏家新房里,只有姚芝和徐珍珍两人。 陆家这边就热闹了。 陆家姑姑,陆家姨都过来了,挤满了夏溪的房间。 都拉着她说东说西,热闹得很。 夏溪有些饿,想去空间偷吃一点东西都没有机会。 可她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 上辈子她总在寂寞里度过。 那种寂寞像是要浸入骨髓,让她很讨厌一个人待着时的安静,好像冷风都要往骨头里钻。 热闹,便是生活气。 很快到开饭时间了。 新房人都走光了,这年头干饭不积极, 思想有问题。 更何况今天肉菜不少。 人都走了,夏溪这才得空偷吃一些饼干,喝一些水。 开饭没一会儿。 陆敬进来了。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的东西,“快,吃了,我们要出去敬酒了。” 夏溪嘴角的饼干屑都没擦掉,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看着真的好可爱,好想让人啃一口。 陆敬几次都有些绷不住。 不急,不能急。 马上,快了。 夏溪已经是他的新娘,今晚她就彻底的属于他了。 夏溪满足的吃着陆敬拿来的东西,也喂给他,“你也吃,要喝不少的酒,直接喝,伤胃。” “嗯。” 陆敬甜丝丝的吃下夏溪喂过来的鸡腿,心里满当当的甜蜜。 两人在里面吃着。 外面也热闹的吃着。 桌面的硬菜有红烧大肘子,还有太安鱼,一大锅,里面有豆腐,还有酸菜,一些红薯粉条。 粉蒸肉,夹沙肉,咸烧白,还有酥肉汤,油炸丸子。凉拌鸡,甜皮鸭。 其他就是一些凉拌的素菜,还有小菜。 都是用盆装的。 上桌,筷子就开始打架,都纷纷往自己碗里扒拉。 还有悄悄拿了自家饭盒出来往里面装。 个个脸上都是喜气。 在新房内吃好的两人出来敬酒了。 从自家直系亲戚开始。 陆家是本地人,不像夏家是半路来的,所以亲戚挺多。 陆老爹上面有一个大哥,他们喊大伯。 下面还有两弟弟,分别是三叔,四叔。 陆母这边有一个大舅,还有一个大姨,三姨。 没有二姨,二姨在很小的时候夭折了。 这里就好几桌人了。 挨个认识敬完酒,这才轮到村里的长辈,再就是陆敬自己的朋友。 夏溪认得都是大田县公安局的。 最后喝完,都停在这一桌了。 村民那几桌早就吃完,上工的上工,忙自个儿事儿的忙自个儿事。 还有请来帮忙的大妈婶子们已经开始忙碌了。 饭前的事情不少,饭后的事情更是不少。 收拾碗筷,剩的菜同类都倒在一个盆里。 第121章 洗碗,擦桌,事情一堆。 这年代物资匮乏,再加上家家都有事情要忙。 所以婚宴酒,只吃中午一顿,晚上就各回各家了。 在饭后,两个小时左右。 全部收整完毕。 还桌椅板凳。 剩的菜什么,都让帮忙的大妈婶子们打包带走。 虽然只剩一些油汤,或者是调料什么的。可是晚上往里面加一点蔬菜,就有个肉味儿,还能再吃一顿油水足的,也是很好。 甚至有节约的老太太会吃好几天。 李婆婆就是其中一个。 李婆婆本来病得挺重了,夏溪悄悄给了她灵泉水,她又好了不少。 夏溪后面挤了时间就去看望,悄悄给喝灵泉水。 小老太太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她装那么多的油汤回去,陆婶子方荷第一个不同意。 就怕她搁几天,搁到变质还在吃。 身体吃得不好,队里又要好好的忙活一通。 方荷严肃的说,“只能装一顿的,您啊,可别再有什么事。” 李婆婆不愿意。 方荷就凶起来了。 最后李婆婆就老实听话了。 她是知道的方荷就是样子凶,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她自然也不会往心里去怄气。 家里忙碌完,送走亲戚,已经是四五点的事情了。 陆老爹是个闲不住的,去地里了。 哪怕能赚个两三个工分也好。 夏溪有些累了,回了屋休息。 陆敬就一直在忙前忙后。 方荷把陆敬叫到屋里,“你去把柴禾再砍一些回来。” 陆敬看着方荷,“娘!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把我支走做什么?” “小溪累到了,让她安静的睡个觉,你别去打扰。” 她自己的儿子,她还不清楚。 眼睛都粘在夏溪身上了。 她就怕大白天的,闹出什么来,再就是小溪也累了,哪里经得住他折腾。 陆敬想想自己可能确实有些忍不住,只好听了老娘的安排出去了。 结果到家门口就看到夏老三也提着柴刀要出门。 两人互看一眼,瞬间明了。 两边老娘果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夏溪早上五点就起来了,所以这是沾床就睡。 她这一睁眼,天都黑了。 屋外有咳嗽声。 是陆老爹的。 陆老爹有旧疾,前面定婚期,她给他喝过一次灵泉水有所好转,后面没喝,明显又严重了一些。 夏溪起床,就看到身边的雪雪,正满足的呼噜着。 夏溪轻抚了抚它的小脑袋,换掉了身上的红嫁衣,这才出屋,倒了一杯水去堂屋。 “爹,您喝点水吧。” 陆老爹看着夏溪手里的茶缸子,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为夏溪这是来敬酒,改口了。 可他刚刚才从地里回来,一身脏,而且红包也没准备。 陆老爹一时慌了。 听着声音,方荷从屋后走出来,“儿媳给你水喝,你就喝吧,咳咳,把孩子都吵醒了。 让你去看看,你又不愿意去。总说没问题。” 说完看着夏溪,“溪溪,饿了没?娘给你做饭去。” “娘,我来帮您。” 她说着,到处找陆敬的身影。 方荷知道她在找陆敬,便说,“和你三哥去山上砍柴了。多备一些,冬天用。” 要降温了。 肯定要为过冬做准备。 夏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去了灶屋。 方荷麻利的起锅倒水,下米。 夏溪一看那米量,“娘,晚上喝红薯粥吧。中午吃太油腻,晚上我们吃一点清淡的。” “那也行!” 方荷打了一些米起来。 加了一些玉米碎,再加了两根红薯。 夏溪就去架柴,烧火。 方荷切着菜,夏溪和她聊着家常。 第122章 说起了三姨家的事情来。 “娘,三姨看着身体也不太好,很瘦。” 方荷叹一口气,“你三姨是个性子软的,年轻的时候被婆婆磋磨,到现在也是被磋磨的。 这家里家外都要忙活儿,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夏溪对这个三姨印象最深刻。 那是因为上辈子陆敬不在的时候,陆家所有的亲戚都骂她是克星。 只有三姨拉了她一把,让她不要往心里怄气,身体会遭不住的,这是敬娃的命,你不要怪自己。 想着,她那温柔的眼神,认命的姿态。 她不惯她,一点怨都没有。 三姨还担心婆婆受不住,在家里陪了十来天。 最后三姨父凶巴巴的来叫人,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后面两老相继离世。 在家里办丧事的时候。 陆家人都骂她。 只有三姨护着她。 那时候没有多想,也没有领情,对三姨有一丝的感激。 现在她重生归来,自己的命运改变了。 她也想改变三姨的命。 上辈子二老去世时,三姨那时候也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气,只是在艰难的撑着。 这辈子提前了十几年。 改变她的悲剧,让她的晚年不至于那么痛苦。 夏溪长叹一口气,“我看三姨这样被磋磨下去,怕是身体遭不住。娘,我们改天去三姨家看看。” “行。” 方荷更喜欢夏溪了。 这孩子可真是个乖巧懂事的。 晚饭是红薯玉米稀饭,菜是中午剩的一些蔬菜炒了一个大杂烩,里面有一些肉丝,还有中午剩的凉拌鸡,还有凉拌猪头肉。 现在天气凉快。 凉拌的也不能搁置到第二天。 所以今晚就得全部解决。 今天陆老爹心情好,又想喝二两。 方荷瞪着他,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最后陆老爹就没敢开口。 夏溪亲自给陆老爹泡了茶,“爹,您喝这个,感觉一样的。” “哈哈!好!” 陆老爹乐得见牙不见眼,脸上全是欢喜。 方荷的身体不好怀娃,所以他们只带了一个敬娃,他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以前夏老爹抱着小闺女来馋他的时候。 他就想过,要把这个小闺女抢过来做自己闺女 。 哈哈。 没有想到事成了! 现在闺女一口一个爹,可把他给美的。 陆老爹想想,心情就贼好。 看着陆敬开始说教,“陆敬,我告诉你啊,好好对小溪,你要敢让小溪受委屈 ,我打断你的腿。 她让你往东,你就往东。她指哪儿,你打哪儿,听到没?” 陆敬乖巧的点头,“是是!我都听爹的。” 他说着话,看向夏溪。 夏溪美滋滋的笑。 陆老爹又看着夏溪说,“小溪啊,有什么事找爹,爹给你解决。往后你们去随军了,他要欺负你,你打电话到大队部,我和你爹一起杀上京市,收拾他。” “好!” 一家子坐一桌吃饭,温馨无比。 另一边夏家也是如此。 只是夏老爹看着陆家的屋子想闺女。 这才嫁第一天。 夏老爹想闺女,很想。 想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夏老爹坐在窗前,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嘀咕:“这陆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向翠花白他一眼,“你在这里听什么动静,要听,墙根处去听啊。” 然后夏老爹真跑墙根处去听了。 就听到夏溪喊陆老爹“爹”,他那泪水瞬间包不住了。 心痛啊。 陆老贼,半道夺他女儿。 我的宝贝疙瘩啊。 夏老爹是怎么也没想到,闺女嫁了,他这么的难受。 心都像是被剜了一块。 闺女长大了,嫁人了,心里没他了。 第123章 徐珍珍看这情况,担心的问,“三哥,爹,这样……” “没关系,这才嫁隔壁都这样,要去京市随军了,看他咋办?总得让他习惯习惯。” 向翠花终于觉得老三长了一回脑子了。 而这边徐家更是冷清。 李大妮在床上装死不做饭。 徐老爹也没搭理老太婆, 直接去了老大屋,端了老大的碗就直接吃。 徐大嫂气得想骂人。 可徐老爹一个眼刀子过去,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老爹吃饱了说,“老大,老二,你们商量一下,我们老两口怎么分。一家一个。” 徐老大一怔,那边屋的徐老二也是一愣。 “爹,为什么要分?” “这样吧,老大你娘随你,正好你媳妇儿得你娘喜欢。我就跟着老二。” 说完,他大手一挥,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徐大嫂气得翻白眼,要跟老二,吃他家的饭做什么。他还得做。 徐大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徐老大瞪他。 徐家嫁闺女,却没有一点嫁闺女的热闹。 徐老爹一生好脸面,结果今天他把脸面都丢尽了,都因为床上那老太婆。 他休了这老太婆的心思都有。 可离婚,更是丢人。 他只好用他的方式收拾老太婆。 新婚夜。 天一黑。 陆敬早早洗白白在床上等夏溪了。 可他等啊等,也没等到夏溪。 夏溪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一直不见人影。 陆敬等不了了,这才起床去外面看。 讲究,爱干净的夏溪正在刷牙,洗衣服。 陆敬见院里没人,紧贴着夏溪,哑着声音说,“明个儿再洗,我给你洗,一大早起来我就洗,保证别人不会看到,让他们说你的闲话。” 夏溪摇头,“那不行,贴身衣服过了夜,会滋生很多的细菌。必须今晚洗了。你刷牙了吗? 刷牙洗澡,洗头,全身都要香香的。” 上辈子他就不太讲究。 还挺懒。 生怕这辈子他还这么不讲卫生。 所以她特意提醒了他一句。 “刷牙?马上!头洗了,澡洗了的。” 陆敬想着,那裤头是不是也得一起换了。 全身上下都得香香的。 对。 陆敬立即去柜子里换了干净新的裤头,然后又去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这回他以为可以进屋了。 毕竟媳妇儿都忙完了,可以办正事了。 这都是晚上九点了。 他真的迫不及待。 夏溪问,“你裤头洗了吗?放一晚上会滋生很多细菌的。” 陆敬啊一声,“今晚不洗了,明天洗。” “不行,今晚必须洗。” 夏溪严肃的要求。 她不想以后在婚姻的琐事中,再为这些事情争吵。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还在热恋中,就开始改变他,调教他。 这辈子她是冲着和他好好过日子去的。 她希望这辈子的婚姻可以顺遂,幸福。 陆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严肃的夏溪,他怔了一下,立即起身,“好的,领导!我马上洗。” “嗯……” 夏溪满意的笑。 果然在刚刚结婚时,还痴迷对方时,热烈时,改变对方。 因为这个时候他愿意。 不然到后期,互相了解后,便不愿意再花心思,改变一二。 陆敬果然把自己的裤头洗得干干净净的,还特意挂在夏溪的贴身衣服旁边。 他进屋。 夏溪又好好的检查了一遍,他是不是干净的,香香的。 随即放软话,“敬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刚结婚,就管你,要你这样,要你那样?” 陆敬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我的不良习惯,确实应该改。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的。真的。” 第124章 夏溪不信。 日复一日,刚结婚时,多么热烈的爱,都会在平淡的婚姻中淡化。 所以夏溪想一开始就让他养成好习惯。 让这些习惯刻入他的骨髓。 以后他们不会再为这些琐碎的小事吵架。 “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换裤头,都要洗头,洗澡。哪怕冬天也要擦洗全身,洗脚,还有洗……隐私部位。” 她说着,脸红了。 “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嗯,那吹灯,睡觉吧。很晚了。” 夏溪脸红透了。 陆敬不禁吞了吞口水,立即吹了灯,躺床上。 夏溪感觉到他上床了,却久没感觉到他过来。 夏溪转身。 双眼已经适应黑暗。 便见陆敬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她,好像有些紧张,“溪溪,我……来了?” “嗯。” “那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知道。” “你害怕吗?” 陆敬的声音有些抖。 夏溪小声的说,“你温柔些,我就不怕。” “我……一定一定很温柔。” “嗯……” 随即屋内便是一阵阵的窸窣声。 有衣服与肌肤的摩擦声。 还有厚重的呼吸声。 还有一丝丝的水声。 随即只余了喘息。 夏溪的脑子没空想其他,只余了欢愉。 他和她手牵手,共赴云端,共同看花开漫山遍野。 一夜旖旎,美好,凌乱,仓皇无措,不知, 随即是深入骨髓。 陆家如此。 夏家亦如此。 饱受两年折磨的夏老三,终于开荤,做男人了。 只是他媳妇儿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娇弱。 见她累得睡过去的模样。 夏老三心中尽是激荡。 抱着徐珍珍亲了又亲。 徐珍珍的心中亦是尽是欢愉。 原来嫁给一个喜欢自己,捧着自己,把自己当宝贝疙瘩的人,如此幸福。 徐珍珍累坏了。 夏溪也累坏了。 她以为自己有了灵泉,这辈子不再是弱鸡。 可她真的低估了一个刚开荤的男人,对这样的事情有多大的兴趣。 她疲累的睁开双眼,便对上陆敬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她不禁红了脸,“你怎么这么早醒了?不累吗?” “不累。” 陆敬把她揽入怀里,“你还痛不痛?” 夏溪脸烫得很,“好像不痛了。” 陆敬亲了亲她的脸颊,“那你多睡一会儿,我去弄早饭?” 夏溪低低的嗯一声,却没有放开陆敬的意思。 陆敬又亲她的额头,“乖,我去弄饭。” 夏溪小声的嘟嚷,“你的力气大,一下就把我推开了。” “我舍不得。” “那不弄饭了,我也不饿。” 夏溪有点不想他走。 这样的感觉很美好。 很有安全感。 可又有些不真实。 所以她抱着他,抱得紧紧地。 夏溪手还不安分的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密密麻麻的胡茬摩挲在指间,感觉很是奇妙。 她这样。 陆敬又有些想了。 “真不饿?” “嗯,不饿。” 陆敬抱着小小的人儿,“那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 她的声音被吻淹没了。 随即她没得拒绝,沉醉在了陆敬的汹涌之中,只余了欢乐。 两人又好好的折腾了一番。 这才慢吞吞的起床。 已经是早上八点。 还算是比较早。 方荷早弄好了早饭。 看他俩起来,笑眯了双眼,“快,来,坐着吃早饭。” 夏溪甜甜的喊人,“娘,爹。” “诶,乖。坐。” 夏溪和陆敬坐下。 方荷和陆老爹就把两大红包给了她。 夏溪又甜甜的喊:“谢谢爹,娘。” 收了红包,夏溪自然又给陆老爹泡了茶。 用她的灵泉泡的。 陆老爹乐得见牙不见眼。 早饭后。 陆老爹就去上工了。 方荷几乎不用下地,她在房间里用缝纫机做衣服。 这都是在外面接的活。 第125章 私底下悄悄接的,不能让人知晓了,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饭后。 夏溪回到房里,睡回笼觉,她还有些累。 陆敬没去打扰她。 他扫院子,劈柴,挑水,喂鸡,喂猪,铲猪粪,什么事都做,一口气不歇的那种。 夏溪睡到十点左右,醒了。 和陆敬一起去自留地里摘菜。 正好碰到徐珍珍了。 两家自留地挨在一块儿的。 两人碰上,笑眯了双眼。 “小溪。” “三嫂。” 徐珍珍还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不好意思的说,“还是叫我珍珍吧。” “成。”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才摘了菜各回各家。 夏溪问陆敬,“近来县城里有事不?” “没事。” “我想去逛县城,一起去?” “行啊。” 夏溪的婚假就四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回门后,她想去县城里溜达两圈,再搞点钱。 虽然她手上也不差钱。 可她还是想弄点钱。 年后就去大京市,用钱的地方肯定多。 大京市不比在村里,什么都可以自己种,家里都有。 在城里,米面粮油,皆要买。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种地。 种点小蔬菜还可以,种庄稼,她可不行。 不过大院里的那些婶子会种,她是知道的。 到时候她有钱,可以悄悄和她们换。 所以钱非常的重要。 回到屋里。 夏溪摘菜,陆敬切菜。 夫妻俩默契十足。 没一会儿就做好了饭菜。 中午吃的是太安鱼。 昨天婚宴剩的鱼块,不多,可炖在一块儿,香。 饭后。 陆敬把夏溪叫进房里,把一个存折本子给了她,“先前我给娘了,结婚娘就还我了。 说我们不分家,但是我们小家的钱,我们自己管。以后我们每月孝敬一些零花就可以。” 夏溪接过存折本子。 上辈子结婚,他也给她的。 她没上班,日子过得那么好,就是因为有陆敬的津贴。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 在看到上面的数目时,小小惊讶了一下。 多了一些。 陆敬便解释,“上次的大案立功,有一部分的奖金,我还提了干,以后是营长。” 夏溪欢喜的看着陆敬,“我敬哥真厉害,这么多钱,可以养我一辈子了。” “好,我养你一辈子。” 陆敬抱着夏溪,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夏溪很主动的亲了陆敬。 婚后的夏溪,真的很主动,很会撩人。 陆敬的喉结滚动。 两人看着看着就亲到一起,然后滚进了床上。 新婚第一天嘛,放肆一些很正常。 如胶似漆,恨不得把彼此都掐进骨子里的感觉,最是甜蜜。 睡了个午觉。 两人这才出门溜达。 秋高气爽,正是舒服的时候。 陆敬背着背篓,夏溪跟在后面。 偶尔看彼此一眼,眼神都能拉丝了,尽是缠绵。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好像周遭的一切是美景。 忽而一个哭声传来。 夏溪下意识的寻找哭声来源,然后就看到王家院子里孱弱的身影了。 不知道啥时候溜达到了王家院子来。 王梅娘家,也就是许姗姗嫁的那个王家。 刚刚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许姗姗。 看来她嫁到王家日子不好过啊。 灰头土脸的,气色也极差,对比起夏溪的娇嫩白皙,真的是云泥之别。 许姗姗看到这样的夏溪。 不禁想到她刚来到天星大队那一年。 夏溪土里土气,她光芒万丈。 才多久,才多久。 怎么一切都变了。 许姗姗不甘,嫉妒的看着这样的夏溪。 凭什么会变成这样,凭什么。 不久后,夏溪又要去京市了。 那个她最舍不得的地方,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 第126章 可是她回不去了,彻底的回不去了。 她的名声没了,她的自由也没有了。 她的一切都被毁了。 许姗姗看着这样的夏溪,看得入了神,嫉妒也使她的面目扭曲。 哪怕她婆婆在旁边骂她小S货,贱蹄子,破烂货,她也充耳不闻,就那样看着夏溪。 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万丈。 她抢了她的一切,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她在云端,她在淤泥里。 她够不到她。 越来越远,她和她终究不在一个世界里。 为什么? 啊! 许姗姗撕心裂肺的抱着头低嚎出声。 不应该这样的,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 好像就是从她抢走那个玉佩开始,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好像那一切是属于她的,怎么会变成了夏溪的。 王母骂了半天,见许姗姗没点反应,直接上手了,一把拽着她辫得一丝不苟的麻花辫用力往后一扯,“你个破烂货,眼睛都看直了。 当我儿是死的,当我的面就敢勾引别的男人。不守妇道的玩意儿。” 许姗姗被拽得头皮发疼,她吃痛的捂着后脑勺。 王母冲上前,又是一巴掌,“贱人,小贱人!” “啊!住手!住手!” 任了许姗姗如何的吼。 王母仍旧不停的打骂。 许姗姗要崩溃了,她不想再这样的日子,她猛地扬手一巴掌挥向王母。 王母哎哟一声,嚎了起来,“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快出来打死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打婆母,无法无天了!” 王家大嫂,二嫂立即丢下手里的活计,扑过来。 两人是干惯了农活的人,手粗,又重。 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 王母啪啪的往许姗姗脸上招呼,“我打烂你的脸,我看你还怎么出去勾引男人!不知羞耻的破烂货。 裤头那么松,你怎么不睡老头子去,你要睡我家老四。我可怜的老四啊,就这样毁在你手上了。 你个狐狸精,你给他下了什么迷药。” 王老四娶个破鞋,全村人都笑话,议论。 王母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她能喜欢这个许姗姗就怪了。 全家人都厌恶这个许姗姗。 偏偏王老四稀罕她得很,这不只好等王老四上工去了,她们才有机会磋磨她。 夏溪走了好远,都还能听到王母的辱骂声,还有许姗姗的哭声。 她不禁皱眉。 许姗姗这辈子真的被林向东害惨了。 真是造化弄人。 上辈子因为林向东,有了她的玉佩, 早早的回了城,走上人生的巅峰。 这辈子又因为林向东,跌进了泥潭里。 呵,成也男人,败也男人。 这个人生,没有男人,真的活不下去吗? 夏溪活得很清醒。 哪怕她很爱很爱陆敬,陆敬上辈子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可她最爱的还是自己。 她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她不会去考验,也不会把自己放到后面。 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子都要先爱己。 …… 回门日。 一大早起床。 就见堂屋里摆满了东西,全是方荷准备的。 她一看夏溪来,就挨个说,“这个给你爹娘的,这个是给你大哥大嫂的,这个给你二哥二嫂,这个给你三哥三嫂,还有这些给你大侄子。” 夏溪看着一堆的东西,“娘,你哪里弄来这么多的东西。票都不好搞吧。” “你放心,敬娃结婚,他找同事弄了不少的票。他的婚事大领导可操心了,他一说结婚,大领导怎么着都要给他安排好。” 方荷心里是自豪的。 第127章 儿子这么能干,又娶了这么好的姑娘。 她走哪里脸上都有光。 再也不怕别人嘲笑她不能生。 希望以后夏溪给她多生几个大孙孙。 不管孙子孙女,她都稀罕。 夏溪轻挽过方荷的手臂,“娘,您真好!” 方荷终于知道为什么说闺女是贴心的小棉袄了,瞧瞧这香软的闺女,多会撒娇,她心都要化了。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哪像家里的臭小子。 虽然懂事听话,让她长脸。 可也真是不贴心。 还是闺女好,真是她家的宝贝疙瘩。 夏溪把端来的红糖鸡蛋给了方荷,“娘,快吃,我特意给你做的。这个调气血,对身体好。” “好!吃,你也吃。” 早上方荷其实吃过了。 这是夏溪又给她做的。 她不下地,所以早上是随便对付的。 夏溪也知道。 所以特意给她又煮了一份。 都说陆家日子好过,可婆母还是很节约。 舍不得吃,处处精打细算。 可对她真的十分大方。 哪怕后面日子好过了,陆敬不在了,她仍旧时刻关心她,省吃俭用的给她买这买那。 这辈子她定要好好的孝敬她,照顾她。 不为别的,就为她待自己的一片真心。 这鸡蛋是夏溪空间鸡生的蛋, 喝灵泉水长大,自然是分外有营养。 说起空间。 她真的超烦恼。 物资太多了。 鸡蛋都有上百个。 还有鸡也多了不少。 小猪也长大了不少,肥嘟嘟的。 她抽空得把猪杀了,肉分好储存起来。 好在空间有储存功能,放多久都不会坏。 消耗啊,是真的想马上消耗出去。 可现在物资匮乏,县城里又刚刚发生了一起大事,她这个时候也不好捣腾货物。 这空间的生长速度,是真的惊人。 也不用像玩游戏一样,需要什么经验值,才可以提升生长速度什么的。 反正是真的不用愁。 她这辈子躺平都可以了。 难怪上辈子许姗姗会飘成那样。 在陆家用过早饭。 夏溪这才见陆敬回来。 他手里居然提着两只野兔,还有两只野鸡。 他这是多早就出门了。 这么早就打了野鸡和野兔回来。 夏溪立即接过野鸡和野兔,然后给陆敬打水,“你快洗澡,我去给你弄早饭。” “成!” 虽然在隔壁,可也不能拖拖拉拉。 老爹要不高兴的。 夏溪进了厨房给陆敬下了一碗面,舀了一勺猪油,还有一大勺肉酱,再配上一些酸菜,几勺辣椒油。 最后煎两个鸡蛋。 一大碗香喷喷的鸡蛋肉酱面就做好了。 方荷不禁咋舌,“敬娃子,你这命可不是一般的好,瞧瞧这小媳妇儿多会弄饭。 这香得咧。敬娃子,你要好好对我溪溪,你要让她受一分的委屈,我打死你!” “娘!放心,溪溪是我命!” 夏溪轻打他,“油嘴滑舌,赶紧吃。” 方荷看他俩甜蜜,心里也是甜丝丝,觉得距离抱孙孙不远了。 她去外面打包野鸡和野兔。 还用红绳系了,这样更好看。 陆敬不是第一次吃夏溪做的饭,可这碗面还是香得他连甜头都要吞下去。 “媳妇儿,你这手怎么长的,怎么做的面都这么香!简直太香了!” “赶紧吃,少说话。” 最后陆敬把汤都喝干净了。 两人收拾了一会儿,这才挑着箩筐去了夏家。 当然还特意在村里转了一圈。 这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 好姑娘配好小伙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溪美滋滋的。 两人这才一起进了夏家的门。 第128章 夏老爹顿时双眼通红的过来接着。 向翠花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今天同样三哥和珍珍也要回门。 徐家今天同样也热闹。 徐大姑把叫了不少的人来。 包括徐珍珍的大伯,二伯,都过来凑热闹。 不过没见李大妮。 徐老爹觉得李大妮根本没得救了。 老大分出去了。 可老大媳妇儿还是个搅家精,老是撺掇老婆子搞事儿。 想的是把老婆子塞给大房。 可在一个屋檐下,老婆子还是会作妖。 一不做,二不休。 只要有什么事,他就把人绑起来。 别的不说大姐这招是真的好用。 耳根子也清净。 夏家同样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徐老爹满意。 徐家上下都满意。 都说大队长家礼数是够的,也是真在意珍珍。 再加上夏老三那体格,憨憨傻笑的样子。 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亲戚都说好。 当家的听话一些,省事儿! 夫妻俩就得互补。 珍珍脑子好使,嫁个脑子不那么聪明的,这日子就能过好。 夏老三的表现也特别好。 见人就喊,也非常有眼力见。 所以徐家今天比嫁女当天还要热闹。 大姑带着上面的伯娘,还有姨什么的,一起做饭。 别看李大妮拎不清,她的姐妹什么的,倒脑子还挺清醒。 徐珍珍看一眼夏老三,见他和老爹,大伯二伯,聊得好。 她的心里也是欢喜的。 想到新婚夜,那傻子说,“珍珍,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嫁我?你真的不会后悔? 你如果你只是想要借我摆脱你娘,我也愿意帮你的。我睡地上,你睡床,等你彻底的摆脱你娘,我们……可以再离婚……” 他说完这话。 徐珍珍直接感动哭了,抱过去抱住他,“傻子,我都嫁给你了,自然是你媳妇儿。 什么摆脱我娘,什么睡床上,地上的。还有离婚这种话,不能说!” 夏老三抱着香软,娇小的徐珍珍。 他心中情绪翻涌,哑着嗓子问,“你真的愿意嫁我,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过日子。 一辈子都不分开,永远做夫妻。” “是,永远做夫妻,一辈子不分开。当然前提是你不背叛我。” 徐珍珍脑子是真的很清醒。 可恋爱脑夏老三不一样。 漂亮的徐珍珍,有文化的徐珍珍,像是天上的明月。 那么耀眼,那么好看。 这样好的姑娘,他娶回了家,乐得找不着北了。 他笨笨的抱着她,亲她。 然后十指紧扣,办事儿。 办什么事?当然是办夫妻之间该办的事情,而且是不可描述,省略一万字的事儿。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可庆幸最后畅通无比,甚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娴熟,寻找到其中乐趣。 夏老三仿佛感觉到徐珍珍的目光在他身上,他也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 夏老三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耳尖微红的收回目光。 徐珍珍不禁笑。 这个傻子,脸皮比她还薄。 不过这样的夏老三,她是真的很喜欢。 单纯,傻气。 把她当作了心头肉。 她轻哼一声,他都紧张得不得了,生怕把她弄坏了。 这样的感觉真美好。 说回夏家。 夏溪和陆敬坐下没一会儿。 一家子正热闹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 夏溪疑惑的看向院门。 向翠花也起身,“老徐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夏老爹也起身。 两人走到院门,便看到了矮矮的院墙有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很熟悉,只是数年不见,带了几分苍老。 夏老爹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第129章 向翠花的手都不由得握紧。 夏溪看着父母站在院中,她奇怪的问,“爹,娘,怎么啦?” 夏老爹蓦地回神。 院门口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大哥,你不认得我了?” 夏老爹看着身边的向翠花,“你和小溪进去,我去处理。” 向翠花看着点头。 夏溪满目疑惑的看了看院门外的人。 夏老爹走出院门,“怎么找来的?” “你夏大队长谁不知道?一问就找来了。”夏二叔淡漠的回。 夏老爹呵一声,“有事?” 夏二叔看着夏老爹, “大哥,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爹病了,病得很严重,他想见见你。” “当我死了,没有什么好见的。” 夏老爹心硬至极。 夏二叔皱眉,“大哥,我娘对不起你,却也把你养大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无情。 那是咱的爹啊,他现在病入膏肓,只想见见你。你要让他死都见不到你一面吗?” 夏老爹却是淡漠的笑。 夏二叔脸色一沉,“大哥,你不去,也得去。” 夏老爹看着强硬的夏二叔,冷冷的笑,“他见我,不过是想自己心中愧疚少一分,良心好受一些。 你和他说,我早年去逝了,他便没有什么执念了。” 说完。 夏老爹不与夏二叔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院子。 夏老二叔看着夏老爹的背影,“你简直不知所谓!都是当爷的人了,怎么还盯着一些旧年事不忘! 这可是最后一面,你不见,往后就没得见了。” 夏老爹还是头也不回。 向翠花都听到了。 大概也猜到了。 夏溪看着夏老爹,“爹,是爷不行了?” 夏老爹点头。 “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夏老爹嗯一声。 “爹,为什么不回去?或许他现在要死了,对你有几丝愧疚?” 夏溪知道夏老爹心中有怨。 因为爷在奶去世不久,就纳了后奶。 而且后奶磋磨爹,爷也是知道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爹。 爹现在怨他,也是理所应当。 夏老爹不说话。 夏溪仔细想了想。 他爷原是县城里的工人,后奶也是邮电局的。 不过两老人肯定早退休,工作也给了二叔,三叔两家吧。 老爹去分到工作,是不可能。 想把他叫去伺候爷,倒是有可能。 毕竟后奶养的那些,都是些没良心的,会有什么好事找爹? 想想老爹不去,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夏家热闹的气氛。 夏老爹早对爷死心,他是死是活,自然也在他的心里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他最宝贝的还是他的小闺女。 他得了三个儿子,才得的这个闺女啊。 家里的宝贝疙瘩,他的宝贝疙瘩。 以后是别人家的了。 年后又要去随军,见不着了。 今天是重要的回门日,他自然不会想其他。 夏家没有什么亲戚。 所以家里人不多。 中午向翠花带着于秋做饭。 夏溪也要去帮忙,陆敬也挤了过去。 还算比较宽敞的灶屋里站满了人。 向翠花把夏溪和陆敬赶到外面拔鸡毛,剥兔皮。 姚芝看着兔肉可馋了。 向翠花说,“芝芝,你可不能吃兔肉,吃了兔肉,孩子可能会缺嘴唇。” 姚芝知道,就是嘴馋。 “娘,放心,我不吃。” 夏溪说,“二嫂,别怕,等你生了,我们给你多弄些野兔,好好的吃。” 她摘完菜,就去看家里的大肥猪。 又悄悄喂灵泉水,还有鸡鸭都没放过,通通喝灵泉。 又问了一些姚芝现在的情况。 姚芝怀孕没有什么症状,不吐,也不恶心难受,跟没事的人一样。 第130章 夏溪还是给姚芝搞了一碗水,让她喝。 姚芝本就喜欢喝水,小妹给的水,她更喜欢,自然就乖巧的喝了。 陆敬看着不禁摇头。 她媳妇儿爱让人喝水这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在家里也是。 天天让他和爹娘喝水。 不过她倒的水好像格外的甜。 他自己弄的,都没有那个味儿。 夏溪让二嫂喝完,又去让老爹喝。 进了老爹屋,就见老爹一脸的忧愁。 夏溪小声的问,“爹,你是不是猜到一二,觉得不能去,可又想去看看。” 夏老爹看着夏溪,“到底是我闺女懂我。我要去了,被扣在那里照顾他,家里怎么办? 你娘肯定更难受。我要不去,又……有些心不安。” “爹,我下午要去县城,正好,我去看看。要死了,你就去看两眼。要是没死,要让人照顾,你就不去。” 老爹从前在老夏家没过过好日子。 现在老头儿要人照顾了,就想到爹了。 呵,门都没有。 老头儿的东西都给了二叔三叔,要照顾那也是二叔三叔的事情。 夏老爹心不在焉的点头,“行。你去看一眼,不过……” “我知道,不让他们知道。他们又不认识我。怕什么。” 夏老爹想也是。 夏溪机灵着。 夏溪说完,就催促着夏老爹喝水,多多的喝。 夏老爹看着闺女,就心满意足,乖得很,让喝多少,就喝多少。 夏溪又端着茶缸子去了灶屋。 从于秋手里接过菜刀,“我来切,嫂子喝水。娘也喝。” “好,喝!” 于秋喝两口说,“小妹,你这放的是什么糖,你说它甜吧,又不是很甜。你说没味儿吧,又有些甜的。 我们自己倒的水,都没这个味儿。” “那是因为有我对你们的爱,所以你们喝着是甜丝丝的。” 夏溪打哈哈的揭过去。 于秋乐开了花,“是是,你对我们的爱!” 向翠花轻瞪夏溪一眼,“真是满嘴跑火车的丫头,都嫁人了,怎么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夏溪呀呀两声,“娘不喜欢听啊,那下次不说了。只说给爹听,大嫂听。” “死丫头!” “哈哈!” 灶屋里一片热闹。 陆敬瞧着,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是笑。 今天放假。 两崽子也在家。 大诺小言也凑上前,“小姑,我们也爱你哟,很爱很爱你。” “是,小姑也爱你们。作业写好没,明天就要上学了。” “小姑,你放心,我管着哥,没写完,不准玩的。” 于秋看着大诺一脸的愁容,“你说大诺怎么跟个二傻子似的,不会随了他三叔吧。” 夏老三:我躺着也中枪。 夏溪忍俊不禁,“大嫂,你怎么不想想,小言那么聪明,大诺和他一个肚里出来,聪明劲儿他都学走了,哪还有大诺的份。 更何况大诺力气大,也不吃亏!” 于秋竟然觉得有理。 小妹这张嘴就是能说,什么在她的嘴里,就变得有理了。 陆敬居然也觉得夏溪这番胡扯,扯得挺有道理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热闹着,没一会儿就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上桌。 野鸡炖鸡枞汤,都是山货,鲜得很。 向翠花给夏溪,陆敬各盛了一碗。 仔姜兔,砍成小块的兔丁,加了淀粉,煮出来滑嫩,又有仔姜的香辣,那味儿……简直绝了! 可把姚芝馋得,但是她为了孩子,还是忍着不吃。 大诺小言也爱兔兔肉,可是有仔姜的辣,两崽子想吃,被辣得直吸溜,也不放弃。 夏溪忍俊不禁。 乡下不像城里那么讲究,都是盘子装,量少样数多。 乡下都是一大盆一大盆,就两三个菜。 特别是自己一家人,更是不讲究那么多。 第131章 今天桌上就三大盆。 一盆鸡汤,一盆仔姜兔,一盆丝瓜炒蛋。 另外两小碟子装的是泡菜,还有咸菜干。 这两个小菜用于下饭。 吃完 。 陆敬就勤快的收碗,洗碗。 夏老大,夏老二又匆匆忙忙的去上工。 夏老爹也有些坐不住,一起去上工了。 向翠花知道他心里有事儿,如果不去做点事儿,转移注意力,他会一直难受的。 她就没管他。 饭后姚芝就犯困,向翠花便让她去屋里睡了。 于秋就做家里的这些小事儿。 陆敬洗碗,夏溪在屋里和向翠花说体己话。 夏溪还悄悄又给了向翠花一个东西。 向翠花拿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她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娘,您拿着就是。别管那么多。” 夏溪给向翠花的是一条小黄鱼。 她想,给娘傍身。 她去京市后,家里可能顾不上,留个东西应急也好。 马上这场大运动过去,改革开放,个体户的兴起,爹娘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 夏溪想让他们年老不再那么拼命,也能好好的养一养身体。 还有个原因。 爹娘都节约。 她给个好东西,他们心宽一些,不再那么节约,养好身体,享福。 向翠花偷偷的看了一眼,在看到是什么东西时,差点叫出来,“夏溪,这……这这这哪里来的!” 吓死她了! 她哪里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拿到这样的好东西! 这沉甸甸的一坨! 天呐! 真是黄金啊! 向翠花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夏溪被这样的娘逗笑了,小声的说,“娘,你看啊,现在你也是有钱人了,可不能再节约了。 该吃吃,该喝喝。养好身体,好日子在后头!” 向翠花看着这样的夏溪,压低了声音问:“死丫头,你和娘老实交待,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你哪里弄的!?” 夏溪想了想,撒了一个谎,“敬哥给我的,他让我给你一根。嘘!” 向翠花一拍大腿,控制不住的激动,“哎哟,真是捡到宝了,真是好孩子!可这东西……娘不能要。 你拿着,你们去京市用钱的地方多。那里处处都要钱,京市可是皇城,皇城人都高高在上。 你好好的给自己置办几身, 手头上有点东西,你也有底气。” 向翠花说着把东西塞回给夏溪。 夏溪瞪着向翠花,“娘!我给你傍身用的,你还我做什么,我还有!” “不嫌多,你拿着。你要知道娘在乡下用不着,有吃有喝的。这东西拿着,我也心不安。” 向翠花塞回到夏溪的手里。 夏溪板起一张脸,“你不要,那我给大嫂去!” “你……你个死丫头!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财不外露!你大嫂虽然是个靠谱的,可人性经不起考验的。 你真是……我真想打你,从小到大都这么不听话,我看就是你爹给惯的!” 下地的夏老爹:我真冤。 夏溪丢床上,“你不用,咱俩母女也不用做了。难得有点好东西,想孝敬你,你收都不收,啥意思啊?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想要了!” “你……你……死丫头!” 真是伶牙俐齿! 最后向翠花没办法了,把东西收下了。 可眼眶红红的。 看着夏溪,“闺女啊,有些话,娘还是要说。嫁到别人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不要那么随意,要好好做媳妇。 那可不是家里,不能任性,不能懒惰。” 她多少有些难受,舍不得的。 夏溪轻嘟唇,“娘,说什么呀。我就在隔壁,天天还能见。我时不时还要回来蹭饭。” “好!” 向翠花就是想到年后,他们就要走了。 第132章 她舍不得。 夏溪说,“娘,以后有机会来京市发展,我把你和爹接上来,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全部都到京市来。 我们一家子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好好!我等那样的一天。” 夏溪又和向翠花说了一些家常。 向翠花很关心她。 陆敬收拾完灶屋,又把水挑了,柴劈了,夏溪这才出来。 两人这才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里。 夏溪坐在陆敬的自行车后面,一脸的幸福。 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搂着他的腰。 陆敬的嘴角微翘,也是一脸的得意。 仿佛告诉了全世界,夏溪是他媳妇儿了一般。 两人甜甜蜜蜜的从田埂路过。 在地里干活的王梅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她不禁心里生出嫉妒,同样是村里的姑娘。 没嫁人的时候,夏溪可以不用上工,家里人宠着。 现在嫁了人,夏溪还是不用上工,婆家人也宠着。 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好命。 还有那个徐珍珍,也不用下地,还有了村小学那么好的工作。 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样对她! 王梅嫉妒到面目扭曲。 身边的大妈婶子的议论声传来。 “这溪丫头和敬娃子真是般配,瞧瞧,这感情多好。” “这溪丫头也能干。” “就是,村里有几个高中生,她是其中一个,还凭自己本事成了小学老师。还那么孝顺。” “对,溪丫头是真孝顺。不管多热的天,她都顶着大太阳给她爹娘送水。” “这样好看,又懂事,孝顺的闺女,要是我家的,我也愿意宠着。” “哎,咱没那个命。” “可不就是。” 她们说着,还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王梅。 一脸的嫌弃。 那眼神仿佛在说:生了这样丢人现眼的闺女,在村里别想抬头做人,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男人养在家里,自己下地干活,真是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 王梅本来心下就不舒服。 现在感觉到大妈大婶的眼神,心里更是不舒服。 她气极。 心中怨气无处发泄。 当即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直接就撒向那几个看她的大妈婶子。 大妈婶子哎哟的一声,瞬间炸了! “王梅,你个小贱人,不要脸的破烂货。” “王梅,没教养的东西……我是你老辈子,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真是没家教!” “有娘生,没娘养!” 吃了一口土,连眼睛里都进了土的大妈婶子哪里会放过王梅。 冲上前就把她扯过来抽耳巴子。 还有上前掐的。 王梅瞬间狼狈至极。 痛,屈辱,恨意一涌而上,仿佛要把她吞噬。 她不想活了。 她恨!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恨父母不管她的死活。 恨钱学方这样对她。 更恨夏老三,为什么要骗她,他要不骗她,娶了她,现在生活好的就是自己了。 更恨徐珍珍,她已经那么好,为什么要抢了属于她的一切。 王梅忽而抱着头,嘶声尖叫,“啊!” 一群大妈婶子瞬间愣住。 到底是长辈,看她这样了,哼一声,“死丫头,今天放过你,下回再敢这样,我们好好的教你怎么做人。” 王梅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凭什么?啊啊……凭什么要这样对我,凭什么!” 她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哭得像是要碎了般。 看着十分的狼狈,可怜。 几个大妈婶子撇嘴。 真是丢人现眼,不中用的东西。 哭,只知道哭。 天都没塌,哭个什么劲儿。 几个大妈婶子立即远离她,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发疯。 第133章 还是有心善的婶子看不下去,走上前,拿了手帕给她,“梅丫头,别哭了,擦个脸,回去休息一下吧。” 王梅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好心的婶子,“看你屁事!你滚,滚,我不要你看我的笑话。 你们所有的人都嘲笑我,都骂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喜欢一个人而已,我也是被人算计的…… 是夏老三他给我下药,是他害了我。夏家就是狼窝!我和钱学方都是受害者!” 她真的忍不了。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痛苦。 夏老三是始作俑者,凭什么现在他风光无限,幸福美满,她却在痛苦里挣扎! 要痛苦,大家一起痛苦! 王梅的话落。 瞬间大家都议论了起来。 有人问,“夏老三下药害你?你怕是脑子有包吧?他和你正相看,给你下药做什么?” 王梅阴恻恻的冷笑,“他是畜生!我不答应和他处对象,他想强了我!可没有想到我跑了! 他没有办法了,这才又去找了徐珍珍。夏老三就是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亏徐珍珍还把他当宝!” “胡说八道,三娃子看着那么老实巴交,说得你多美似的,我看你连徐珍珍的脚趾头都不如。” “对,我看她也是脑子有问题,在这里瞎说,可不能信。” “我倒觉得不一定,夏老三也有二十多了吧,一直没有娶媳妇儿,想那事儿也正常。 我看他平时盯着王梅看,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指不定这事儿真是他干的,真是害苦了梅丫头哟。” 说这话的大妈,平时最看不惯向翠花。 和向翠花是死对头。 现在有机会恶心向翠花,她怎么会放过。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 这事儿很快就说开了。 向翠花没去地里,并不知道这事儿。 可夏老爹在地里。 很快就有人传到夏老爹的耳里了。 夏老爹脸色一沉,“谁说的?谁在那里乱说!” 王家人也听到了。 王梅娘,直接就去夏家闹了。 向翠花从屋里出来,直接给了一盆水泼向王梅娘。 两人又在门口闹了一场,王梅娘这才离开。 夏老三和徐珍珍从徐家出来的时候。 就接收到一波又一波奇怪的眼神。 有好心的婶子就和夏老三说了这事儿。 夏老三傻在原地。 徐珍珍当即脸色大变,一把拉着夏老三,“走,三哥,我们去撕了那人的嘴巴。” 夏老三看着着急,相信自己,并没有质问自己的徐珍珍,“珍珍,你回家,我去处理这事儿。” “你去,你只会被人指着鼻梁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去。” 徐珍珍是一点也不相信外面那些话。 王梅是什么货色。 她很清楚。 因为她得了小学老师这个工作,王梅一直嫉妒。 再加上她和钱学方日子过得不如意,钱学方还打她。 她认为她小学的工作本就是属于夏老三媳妇的,她就觉得夏老三欺骗了她。 所以她这才怨上夏老三。 徐珍珍脑子聪明,很快就想通这一切。 似里也有了主意。 从前她与人和善,却并没有得到尊重,反而被人拿捏。 夏溪用事实告诉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翻倍还之! 现在王梅都把脏水泼她男人身上了,她绝对不能忍! 没到下工时间。 徐珍珍,夏老三把王梅堵在地里了。 准备下工的大妈婶子,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珍丫头看着那么柔弱,这个梅丫头不会欺负了去吧? 夏老三这么大个块头,怎么站在珍丫头的身后,看着好像让珍丫头护着似的。 第134章 有热闹看。 个个脸上都是激动。 都不着急下班了。 夏老爹听着动静,和徐老爹一起过来了。 徐老爹想上前说什么。 夏老爹拉住了她,“看看,这事儿下午在队里都传开了。我们当老辈子的不去掺和。” 徐老爹有些担心的看着徐珍珍。 他女儿,他最是了解,性子软弱。 对上王梅,怕是要吃亏。 不过有夏老三在,应该不会吃多少亏。 王梅看着徐珍珍,气势也不弱,“徐珍珍,怎么?现在后悔了?知道自己嫁的个什么玩意儿了?” 徐珍珍不急不怒,而是问,“王梅,我记得初中毕业,你所有主科都没及格吧?” 王梅一头的雾水,扯考试的事情,干什么? 徐珍珍又说道:“我还记得小学六年级,你那语文数学都烂得只能考个勉强及格? 你说你考个六十分,凭什么去村小学当老师?你觉得我们村,还有其他村的当爹娘的,哪个愿意把孩子交给你这种考六十分的人?” 王梅完全捉摸不到头脑,“徐珍珍,你东拉西扯做什么?你男人就是畜生不如,曾经想对我下药做那档子畜生事!” 徐珍珍不被她带歪,又说道:“你说就你这稀烂的成绩,凭什么去村小学当老师?你凭什么觉得村小学要选? 你凭什么又觉得这个老师职位是你的?你不甘心?你嫉妒?你就在外面给我男人泼脏水? 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男人头上扣,你当我是死的,我们夏家人是死的?王梅那龌龊的事情,我不提,你偏要提出来,那我就好好的帮你。 全大队,谁不知道你王梅看不上夏老三,看上的是知青钱学方!可人钱学方瞧不上你这个又黑又丑,没文化的村姑! 对你爱搭不理!你却偏偏凑上前,甚至不惜用手段给人家下药,在草堆里就滚起来。 你真当我家三哥是个男人,不和你个女人计较?可我计较!我男人忠厚老实, 待人真诚,用心! 他凭什么要被你扣这样的屎盆子!” 徐珍珍气都不带喘的。 一口气说完。 更不给王梅说话的机会。 她几次张口,徐珍珍都强势的放大分贝打断。 徐珍珍这说完。 王梅已经气得脑子一片空白。 徐珍珍脑子清醒,又是老师,现在逻辑清醒,有理有据,气势强大的压过来。 王梅节节后退。 夏老三看着徐珍珍的眼里在放光。 王梅气得唇都在发抖,有些崩溃的低嚎出声,“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你……” 她想说什么。 夏老三生生的打断,“ 王梅,你连珍珍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不是你的,算计来的,也没有意义!” 王梅看着夏老三居高临下的指责她,嘲笑她。 她气愤至极! 甚至是面目狰狞! “夏老三,徐珍珍,你……你们,都是畜生!” 徐珍珍呵呵的冷笑,“光天化日滚草堆的人,才是畜生。但凡是个人,知羞耻,要点脸,就不会白日宣淫!” 文化人说话就是好听。 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崩。 村民听着好听,而且他们也能听懂。 王梅气得要崩溃,“你……你……你……” 她没你出来。 徐珍珍又说话攻击,“怎么?你的知青丈夫对你不好,把你当牛做马,你这就后悔,想吃回头草? 还想毁了三哥的名声,想拆了我俩的婚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没有!你肮脏不堪,人品低劣下贱! 你就是我们村里的臭狗屎!” 王梅白眼一翻,身体向后一仰,直接气得晕倒过去。 第135章 站在后面看热闹的夏老爹和徐老爹点点头。 徐老爹眼眶微红,闺女长大了,闺女厉害了。 从前在家里她那软和性子,都是被她娘压的吧。 好! 凶一点好,烈一点好。 没人能欺负了去。 先前他还担心,她娘那个样子,夏家会看低了她去。 现在才发现夏家人不仅没有看低她,还让她活得更开朗,更自信。 好好好。 以后都是好日子,他也就放心了。 徐珍珍战胜而归。 夏老三看着徐珍珍的眼里都是兴奋,“珍珍,你真厉害!” 夏老三笑得有些傻。 “那你学点着,以后不要让人欺负了你去。” 夏老三有些傻的挠头,“珍珍,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在家里却总受委屈。” “那是我娘,生我养我。我忤逆不了她,她总楚楚可怜的看着我,狠不下心。” 徐珍珍想到李大妮,脸上还是有掩饰不了的悲伤。 夏老三握住徐珍珍的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别去想过去了,在我家,你随意,不用委屈自己。” 徐珍珍看着夏老三,嘴角轻勾,一脸的幸福。 且说回县城内。 三点,夏溪和陆敬到了县城内。 陆敬先去了公安局办事,三点半,陆敬忙完,两人是准备去看电影的。 可夏溪要求先去医院。 陆敬就随了她。 两人到医院,夏溪问了一圈,这才打听到夏老爷子的病房。 夏溪看着身边的陆敬,有些太打眼了。 又高又俊,好多小护士都看着他,悄悄脸红。 这种感觉真的有些不太美妙。 夏溪小声的嘀咕:“陆敬同志,你没看到那些小护士都悄悄脸红了,你可真会拈花惹草。” 陆敬有些尴尬,正好看到一个小护士走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眼神一凛。 盯着小护士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那一刹,夏溪的心口都紧了紧。 样子好凶凶。 那么一瞬,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看到生气的陆敬。 心都漏跳了一拍。 明显那个小护士被吓到了,加快了步伐,匆匆走过。 陆敬这才收回目光,讨好的看着夏溪,“以后她们看我,我就这样瞪她们,可好?” 夏溪忍俊不禁,“我要去办事儿,你这太打眼,要不,你在楼下等我?或者是去办点其他的事情?” 陆敬当即有了自己的想法,“成,医院门口会合。” “敬哥,你真好。” “那晚上回去奖励我?” 夏溪瞬间红了脸,却还是小声的说:“好,奖励你。” 陆敬想跳起来。 不过他还是压住了,转身离开。 他的小媳妇儿,他自然是不会担心她吃亏的。 她吃什么,都不会吃亏。 夏溪送走了陆敬,这才往病房去。 进入病房,夏溪便看到同病房有三张病床。 最里面那间是夏老头儿。 她认得,那是因为老爹和他有几分像。 再加上床头有病人名字,还有病历。 夏老头儿身边没有家属守着。 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他枯瘦如柴的手抬着,好像要去拿什么。 没牙,说话漏风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可没人听到。 也没人搭理。 其他两张病床的家属都在自家病人面前坐着打瞌睡。 夏老头儿年纪大了,有七十五六了吧。 头发苍白。 牙早就掉光了。 脸上全是褶子。 夏溪走到他的床前,拿过床头的茶缸子给他,问:“想喝水吗?” 夏老头儿听着声音,感觉到手里有东西,他慢慢地睁开双眼。 在看到夏溪的时候。 他恍惚了一下,“小婉,小婉,你来接我了吗?” 第136章 夏溪听着这个称呼。 想到奶的闺名,便是一个“婉”字。 死老头儿,这是要死了,想起奶来了。 夏溪想到爹曾经说过,她长得最是像奶。 所以死老头儿这是看到她,才想到奶。 夏溪想着,微笑,“小婉是谁?” 死老头儿双目混浊,听着夏溪这样说,脑子又清醒了几分,只是反复的看着她,“你……长得很像我死去的亡妻。我一时将你认成了她。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夏溪看他一眼,答非所问:“你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病床前也没个人照顾呀。看着好可怜!子女不孝顺吗?” 夏溪这样说,是故意往夏老头儿心里扎刀子的。 结果这刀子真扎成功了。 就见夏老头儿一脸灰败,叹一口气,“不孝子,都是不孝子。都是看我老了不中用了,不管我的死活了。 巴不得我明天就入土,都嫌弃我是拖累。” 说着,一脸的悲伤。 夏溪撇撇嘴,“那肯定是你年轻的时候也对他们不好,所以他们等你老了,才报复你。” 夏老头儿想起往事,眼眶红红,有泪花,他扭过头,嘀咕:“对他们不好?我房子给他们,工作给他们。 没病的时候,还要在家里做饭,洗衣,扫地,伺候上上下下一家子。这病了,马上就被他们嫌弃上了。” 夏溪叹一口气,“那您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您没听过一句话吗?您有一千块,他们巴不得你马上死。可你退休金要月月有一百块,他们求你长命百岁。” 夏老头儿开始没反应过来。 后面一思索,才明白夏溪这话什么意思。 笑得苦涩。 可能是压抑的情绪有了倾诉的对象,夏老头儿又絮叨了起来。 说起夏二叔,说起夏三叔。 还有夏小姑。 分家的时候,说好了, 跟着夏二叔的。 现在老头子病了,需要人照顾了。 夏二叔以工作忙为由,把老头子塞给夏三叔。 夏三叔避如蛇蝎,就开始吵架,翻旧账,说什么分家的时候,二叔多分了多少钱,拿了工作。 现在老头子的事情,就是二房的事情,和他们三房没关系。 嫁出去的夏小姑,更不管。 从老头子的话里,夏溪没听到继奶,难不成死了? 听完老头子的唠叨,哎哟啧啧两声,“您还真是可怜。” 她这话落。 有护士进来了。 看了一眼夏溪,问,“是夏苍生的家属吗?把医药费交一下,不然这院就不能住了。手术也不能安排。” 夏溪摆手,“我就是个路人,看老大爷可怜,陪他唠嗑唠嗑。” 小护士奇怪的扫她一眼,看向夏老头儿,“夏大爷,刚刚的话,不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吧? 你这病不能拖,再拖下去这瘤会越来越大,吸走你身体所有的营养。” 夏老头不说话,扭着头,在悄悄的抹泪。 夏溪问,“什么瘤,你身上长瘤了啊,要动手术,那得花不少钱,难怪你子女都不理你。 你老伴了?为什么她也不管你。” 夏老头委屈得像个孩子,“她在闺女家,她要和我离婚。” “大爷,您开玩笑吧。这年头离婚,那不搞笑吗?她还一老太太,哈哈,也不怕人笑话。” 夏溪一脸的八卦。 引出话头,让夏老头继续说。 夏老头一脸的难过,也是真的难受,就和夏溪说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夏溪真的长得太像亡妻。 他这才毫无防备的与她诉说心事。 原来继奶作妖。 想把夏老头丢给夏老爹,还说什么, 老大在乡下,房子大,宽敞,空气也好,养病方便。 第137章 说夏老头儿生了夏老爹,他就有义务照顾他,赡养他。 还说什么她两个儿子已经赡养几十年了,该老大了。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夏老头儿有点良心,打死不去老大家。 “老大年少就离家,他是不带一分钱走的,我哪有老脸让他照顾。再者他愿意照顾我吗? 我的钱,我的工作,他没落一分。他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我没帮他一分。我没脸!我也怕他磋磨我。 我更害怕看到他那张和亡妻相似的脸。我悔啊,我真的悔,我小婉多好,多温柔的人。 她要不死,多好。上天对我真的太残忍了。” 夏老头想起亡妻,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夏溪一脸的嫌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看你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也没人管你死活。 你可咋整哟,我真同情你。” 夏老头儿盯着夏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我收你做孙女,我把我的宝贝给你,你管我的死活,行不行?” “啥?你还有宝贝?那你为什么不给你在乡下的大儿子?那不是你亡妻的孩子吗?不给白眼狼,给你最爱的小婉孩子也成啊。” 夏溪有些小小的激动。 真没有想到来这么一趟,有收获。 提及夏老爹,夏老头儿的脸上全是惆怅,“他怨我,恨我。三十年前就和我断亲了。 他性子倔强,和他娘一样。哪怕我给他这些东西,他也不会要,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他娘走了,后娘欺负他,他生活得艰难,更是恨透了我。” 夏溪撇嘴,“你问都不问,试探都不试探一下,你怎么就知道他也是个黑心肝的?” “老二去过了,让他来看一眼,他都不愿意来。 还说当他死了。” 说到这里,夏老头儿又开始流泪了。 脸上全是悔恨。 “老大一家在乡下吃苦受累,老二,老三,老四在城里享福,我有什么脸让他管我?我没脸啊,真没脸。” 夏老头儿说着,手重重地拍在床板上。 “大爷,您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告诉您,我姓夏,叫夏溪。家住天星大队,我爹是夏继成,天星村的大队长。我娘是向翠花,我上面有三个哥哥。” 她说完,就那样看着夏老头儿,笑嘻嘻的。 她的话像是烟花在夏老头儿的脑子里炸开,他震惊无比的看着夏溪,“你……你是我的小孙女溪溪!” 夏溪眉梢轻挑,“原来您还知道您有个小孙女?” 夏老头儿激动万分的抓着夏溪手,“小溪,我是爷,你爹让你来的吗?你爹还是放心不下我,对不对? 小溪,爷不治了,你带爷回家。爷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夏老头儿从前是富贵人家的账房先生,他脑子灵活,得了主家不少赏。 后面新华国成立,富贵人家落魄了。 他就带着钱财到大田县落了户。 他手上不少的好东西。 夏溪还以为早被后面那几个瓜分了。 原来还有? 那可不一定。 夏溪觉得这老头儿机灵着,别看他病恹恹,双眼看似混浊,可总转来转去。 她甚至感觉他可能看到她第一眼,就已经怀疑她了。 夏溪脱开他的手,“我看您说话不带喘气的,精神也不错。看一眼,也差不多了,我回了。 我会把你的情况好好和我爹说。您老安好啊。” 说完,夏溪就要走了。 夏老头儿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小溪,你站住!” 夏溪看着夏老头儿,“还有事?” “爷刚刚和您说的事儿,你不考虑?爷的宝贝可多了,其中有一支大金钗,送你当嫁妆。” 第138章 黄金啊。 她喜欢。 可这老头儿的黄金要不得。 沾了手,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夏溪直摇头,“爹说了,现在他是个外人。您和后奶,二叔,三叔,小姑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当初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拿,也说明了,你的死活和他无关。” 夏老头儿激动了,“爷给东西,东西全部给你。” “你给了爹,爹守得住?你继室那么凶,不得把我家搞得鸡犬不宁?最关键二叔,三叔,小姑能接受?” 夏溪一脸的嫌弃。 夏老头儿急了,哭起来,“孙女啊,爷后悔了,爷真的后悔了。爷要和她老太婆离婚,离了,爷跟你们。好不好?” 夏溪不为所动。 目的达到了。 心也扎完了,她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夏老头就那样可怜兮兮,扁着没牙,有些凹陷的嘴。 夏溪多看一眼,都会不忍。 所以她少看了一眼。 转身走了。 夏老头儿又落泪了。 不过这次不是作戏,是真情流露。 他就知道老大最像她,心善,不会不管他的死活。 可他是真的没脸让老大照顾自己。 他确实不该活着了。 死了,一了百了,去地下陪小婉。 那些东西……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悄悄告诉这小孙女,她要有本事拿得到,就拿吧。 要没本事拿到,那就让它永埋地下吧。 他就是便宜外人,也不想给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夏溪其实没走远,在门口偷看了一眼,觉得老头儿好像是真的很可怜。 她想了想,转身。 陆敬这边也刚刚忙完,他在医院里打听了一圈。 夏老头儿什么情况,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陆敬看夏溪一脸不开心的出来,“咋啦?他认出你来了?” 夏溪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和他说我是什么。” 陆敬轻点她的额头,“你那点心思,很好猜,更何况我和你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 夏溪抿唇,“老头儿聪明得很,早认出我了,一直和我演戏了。后面我假意走了,他又真的哭了,看着挺可怜。” 陆敬开口,“你走后,我去找医生问了,也打听了你二叔,三叔家怎么对他 。 他的情况是真的很不好,那个瘤子挺久了,一直在长大,现在还恶化了。他身无分文,还不到退休时,就把工作给了你二叔,现在他连退休金都没有。 还有你继奶,是个凶悍的。这些年一直把你爷拿捏得死死的。现在他得这病,要花不少钱,且又要人照顾。 你继奶不愿意哄着你爷了,也不愿意花钱,就想把他丢给你爹。好在你爷还有一点点良心,打死不愿意去乡下。 医院这边一直没交钱,可能明天就要被赶出医院,手术也不会安排。没有药物的治疗,大概拖个一两个月,就会活活痛死。” 夏溪听着,不禁瞪大双眼。 想到那老头儿现在瘦得像一把干柴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心软。 陆敬拿手比了比,“那个瘤子现在有鹅蛋那么大,在你爷的腋下。现在在医院,有点滴,还有药物的压制,不算是很疼。 只要一离开医院,那疼痛就会翻倍的袭卷。” 夏溪不说话了。 脸色有些苍白。 陆敬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是爱恨分明的人。 他听爹娘提过。 夏爹夏娘来天星村的时候,真的很难很难。【为了区分两边爹娘,所以带了姓。】 身无分文,连避寒的衣物都没有。 当年的老夏家多狠啊。 一分钱不给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 还是原来的老村长,看不下去,让他们住在自家废弃的破草屋,又让张罗村民一家借一些粮给夏爹夏娘,他们这才熬下去。 第139章 夏爹为了生存,进山打猎 ,差点就被狼吃了。 开荒,种地,打猎,没日没夜的做活,还上了借的粮,盖起了草屋,有了一个家。 夏溪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说:“敬哥,我去对面买点抄手给他吃吧,看他挺可怜的。 当是替爹尽孝了,这里的事情,不要和爹说。” 陆敬便知道她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夏溪虽然是家中最受宠的小闺女,可爹娘也不是把她保护得不食人间烟火。 当初爹娘多难才有了这个家。 她很清楚的知道 。 所以她不可能替爹原谅夏老头儿。 他手上那么多的宝贝,就没有一丝心软的给爹一块,让他尽快有个家也好。 他那么冷漠无情的赶走爹,让爹娘在村中艰难求生。 他一个亲爹,连村民这些陌生人都不如。 爹是个心善的。 如果知道他的现状,会把他接回去。 可她不会让爹知道。 她重活一辈子,活得很清醒,也知道有的人就是不值得你同情,心软。 哪怕他老了,看着很可怜。 夏溪和陆敬去国营饭店要了一份鸡汤抄手。 夏溪在进病房门之前,悄悄往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 有多少作用,她就不管了。 能减轻一些痛苦,也挺好。 不过她知道这灵泉喝一次,并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这也算是替爹尽的孝,还他生恩。 夏溪走进病房。 夏老头本来无精打采,一看夏溪回来,顿时双眼放光,“小溪,乖孙女!” 他这一喊。 其他病床的人都转过头看着夏溪。 隔壁床的婶子问,“呀,小姑娘,你是夏大爷的孙女?你爷住院这么久,怎么才来?” 夏溪笑,“我是被爷丢乡下不要的孙女。” 婶子顿时双眼放光,满目的好奇。 可她家老头儿不让她说话,狠狠地瞪她一眼。 婶子愣生生的忍住了。 夏溪走到床前,“听你肚子饿得咕咕叫,拿去吃吧。” 夏老头儿满脸激动,“鸡汤抄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口,好孙女,乖!真乖。” 夏老头儿立即接过饭盒,同时塞了什么东西到夏溪的手里。 夏溪愣了一下,立即收进空间。 不让旁的人看到。 夏老头儿打开饭盒,先喝了一口鸡汤,一脸满足的说,“行了,你走吧。都五点了,等会儿天黑了,你一个人回乡下,不安全。” 夏溪看着夏老头儿,“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 夏老头儿头也不抬的摆手。 夏溪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好像看到有泪水滴进了鸡汤里,荡开了一个小小的波纹。 她没再回头。 夏老头儿面朝窗户,流着泪吃下孙女买的抄手。 好吃,格外的好吃。 他知晓悔也无用。 伤害过就是伤害过。 如果不是老大有本事,或许他连命都没了。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老大原谅了,养他老。 没资格。 那个东西小溪能参悟,说明这东西就注定属于她。 她看不懂,参悟不了,那说明没缘。 夏溪走出病房,仰头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才下楼。 陆敬在楼下等她。 看她下来,眼眶红红的,他上前轻拥了拥她,又抹了抹她的眼角,说:“想吃什么?” “红烧肉。” “好,我们去国营饭店吃。” “嗯!” 夏溪随了老爹,心软。 心再软,也抵不过她的脑子清明。 只是眼窝子浅,那泪水总是控制不住的流。 路上。 夏溪见四下无人拿出了老头儿给她的东西。 她奇怪的打开,皱眉,“什么东西?老头儿给我的。” 陆敬也看了一眼,“好像是地图。” 第140章 夏溪想到老头儿的话,他有宝贝。 还说认她做干孙女,要给她宝贝。 不会是真的吧? 夏溪又看了看,瞬间看明白。 是地图,应该是他藏宝贝的地图。 夏溪又研究了一下,最后确定了地点。 “敬哥,晚上我们不回,我们先去给爹打电话。” 陆敬瞬间明白夏溪什么意思。 “你确定位置?” “确定了。” 夏溪看着地图上的位置,嘴角轻勾。 老头儿是真把东西给她。 也算是对爹的一种补偿吧。 两人立即去邮电局打了电话给家里,然后去国营饭吃晚饭,再去招待所开房。 夏溪回到房里,就一直坐在窗前发呆。 陆敬也没有打扰她,让她有空间去思索这件事。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想自己的言论影响了夏溪的决定。 夏溪没坐一会儿,就去洗漱。 两人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聊天。 聊的是未来,聊的是人生理想,聊的是部队里的那些事情。 很快夏溪便睡着了。 凌晨两点,夏溪准时醒来。 陆敬也醒了,他立即拿了衣服过来给她穿戴整齐,“工具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你指挥,我来做。” “好。有敬哥,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夏溪感觉自己现在好幸福。 陆敬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亲。 两人骑着自行车,带着锄头,铁锹出发。 地址在大田县郊的一个山头。 这是夏家祖坟地。 夏老爹原是蓉南那边的人,到大田县安家落户,就买了大田县郊一块地做祖坟地。 这里也距离奶的老家不远。 只是舅爷爷什么,早就不在了。 自然也就没有来往。 祖坟地目前只有一个坟,是奶的坟。 每年夏老爹都会带他们来祭拜奶。 老夏家的人应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杂草丛生,没有一丝有人踏过的痕迹。 夏家走到奶的墓碑前,想给奶拔了杂草时,陆敬按着她的手,“溪溪,别动,别让人发现,我们来过。” 夏溪想了想点头。 给奶磕了几个头,就开始挖。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爷会把东西藏在奶的墓旁。 陆敬力气大,一锄头一锄头下去,很快就挖出半米的深坑。 他没感觉到东西,问,“溪溪,你确定没有找错?” “没有!继续挖。” 陆敬挖,夏溪铲土。 大概又挖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挖了一个铁箱子。 陆敬把箱子拿出来,不禁满目的震惊,“好沉。应该有不少的东西。” 夏溪看着这个铁箱子,不禁嘴角带嘲讽。 他不管爹娘的死活,却藏着这么多的好东西。真是讽刺。 陆敬轻拍她的肩,安抚她的情绪,然后把土填了回去。 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陆敬有些累。 夏溪给他喝水,“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看有些什么东西。” 夏溪打开铁箱,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瞪大了双眼。 又是黄金! 她命里带金吗? 太多金了。 真没有想到这老头儿这么大方,这么多的金全给她。 金条十根,50G一根的那种,还有大金钗,还有金镯子,一些玉佩,手串,项链之类的。 夏溪不禁啧啧出声。 陆敬问,“这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 夏溪仰头看着陆敬,“我要去黑市换成钱,你会抓我吗?” 陆敬轻点她的眉心,“黑市哪里能换这么多。存银行吧。银行都会有柜子,可以存放私人贵重物品的。” 夏溪眼睛一亮,对喔。 可她不想存银行,她想存空间。 陆敬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第141章 她要怎么圆这个事情了? 要是有什么事 ,把他支开了就好。 夏溪那么想着,有些困了。 便先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的时候,陆敬正在穿衣服,见她醒来说,“我有点事,去一趟公安局。 你等会儿自己去国营饭店吃早饭,忙完来公安局找我。” “好。” 夏溪不禁觉得天都在帮她。 陆敬走后,夏溪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还假意去了一趟银行。 后面买了早饭,准备去医院看看老头儿。 她拿了那么多的东西,准备给他把手术费,还有治疗费交上。 结果她到医院的时候,根本不见夏老头儿人。 夏溪问了隔壁床的婶子,才知道夏老头儿出院了! 那婶子说,“你爷说,他感觉自己好了,不用住院了,就让医生办理出院了。” 夏溪一怔。 不能吧。 那灵泉水没有那么好的效果吧? 夏溪想着,又去问了医生。 果然如她所料,只是减轻他的痛苦,并不能治疗他的病。 不过医生说他现在感觉状态不错,可能是身体免疫力恢复,正在压制。 夏溪想,他把东西给了她,马上就出院,这是自我放弃?准备等死了? 夏溪有些乱。 也没有再多想,骑着自行车离开。 她本来想去卖东西,可想想,还是没卖,去了老夏家。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老夏家这会儿正热闹着! 老夏家家门口围满了人。 夏溪悄悄走上前,听了一耳朵。 她是真没有想到这老头儿身子好点,就回来闹腾了。 他是看透了这一家子,是不想让他们好过? 算他有点脑子。 夏溪就在旁边悄悄看热闹。 真是个狡猾,聪明的人。 卖苦卖惨,把老二一家架在火上烤? 这是不管不顾,发疯啊? 挺好,他们都不顾他的死活了,他顾及他们的脸面,让他们好过做什么? 夏溪想,这灵泉水还得喂。 让这老头儿继续闹腾,磋磨他们。 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 夏溪就这样躲在人群后面,看老夏家的笑话。 昨晚夏老头儿吃完夏溪的鸡汤抄手,感觉全身都有劲了,不疼了,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他心里想,大概是要回光返照了。 死在这医院里太不值了。 那些不孝子,他一个都没收拾。 还有那个死老太婆,被她拿捏这么多年,他临死,这死老太婆都不来看一眼。 太狠了! 哪像他的小婉,多好,多温柔,把他当作天,当作一切。 他就算是死,也要膈应这一窝狼心狗肺的东西。 所以他半夜就出院回来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东西早被丢了出来,他的屋被老二家的孩子占了。 大晚上的,他吃饱,全身暖和,也没想闹腾,就在堂屋里将就了一晚上。 大概是睡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的精神更好了。 好到身上就没瘤子那玩意儿似的。 夏老头儿更加笃定就是回光返照,最多可能有个两天左右,他就得去见阎王了。 所以趁这两天好好的享受享受。 这边老二家的媳妇儿起来做早饭,夏老头儿就哎哟起来。 把老二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以为是鬼。 一大早就来了一个狠的,把老二家搞得鸡飞狗跳。 老二起床,夏老头儿就直接拽着他的耳朵出门了,然后开始声情并茂的诉说他对他的孝顺。 整个胡同瞬间被这个热闹炸醒。 个个都围到老夏家的门口看热闹去。 夏二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爹,爹,你冷静,别闹腾,丢人现眼。” 第142章 “我死在医院没人管,就不丢人现眼了?夏继业,夏继业,老子的工作给你,房子给你…… 老子长瘤子了,你不治……你还把医药费停了,想让老子被医院赶出来,现在连老子的屋都占了,是想老子蹲屋檐,活活冷死,活活饿死,活活痛死啊。 没天理啊,没人性啊!养儿防老,我却养了个白眼狼出来……既然都要死了, 我也要拉着这个逆子一起下地狱!” 夏二叔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软弱的老头子,突然硬气起来了。 而且他不是病入膏肓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怎么突然出院了,怎么突然就这么中气十足了。 难不成真是回光返照了? 夏二叔一头雾水的时候,就已经被夏老头儿拉到人群中接受鞭笞了!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街道办的干事和妇女主任过来了。 劈头盖脸的就把夏二叔骂了一通,“夏继业同志,你这人品行不端,若再不及时改正,我们将通报至你所在单位,我们十分怀疑,你这人是否能胜任其工作。 你的思想觉悟如此不高,甚至可能影响到其他人!” 又是骂,又是教育,又是警告。 最后夏二叔一家立即把老头子的屋子腾出来,给老头子铺了柔软的床。 还准备把老头子送去医院,缴上医药费,手术费,等一应费用。 夏二叔是应付街道办领导,就怕事情真的闹大了,影响他们的工作。 夏二叔两口子都有工作。 夏二叔顶的是夏老头儿钢铁厂的工作,现在是个三级技术工,工资不少。 夏二婶是夏老头儿拿钱买来的工作,是一名幼儿园老师。 闹剧结束。 人群都散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夏家一片安静。 夏溪逮了机会,敲门。 夏老头儿早看到人群外的夏溪了,他翻身爬起来开门,拉着她进屋,“快,乖孙女进屋来。” 夏溪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看到,这才进了院子。 不禁啧啧两声。 “爷,你家真大,在我们村里都没人有这么大的院子。” 夏溪睁眼说瞎话。 夏老头儿撇嘴,这孙女心眼子真多,当他傻。 村里什么不多,最多的就是地儿。 他这屁股点大的地儿,不如村里,当他老糊涂了。 夏溪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爷, 你不知道吧。我们刚到村里的时候,是蹲红薯窖的。 里面味儿贼重,还有蛇。我大哥都差点被蛇吃了。我娘眼睛都哭肿了,我可怜的娘啊,我可怜的爹。 为了能盖一间茅草屋,跑山上去打猎,被狼群围攻,狼咬着他的手臂拖了十几米远,手臂都差点坏死……” 她说着,擦了擦眼角,泪水止不住的流。 没办法眼窝子浅,自己都给自己编的故事感动了。她真是天生适合创作! 夏老头儿听完,耷拉着脑袋,“我给你的东西,你看明白了吗?” 夏溪看着夏老头儿,“他们不知道吗?那东西全给我们家吗?你不会要回去吧?” 夏老头儿震惊的看着夏溪。 完全没有想到她不仅看懂了! 东西都挖到手了! 这孙女是真聪明! 夏溪退后一步,“你果然是利用我,我还以为你对爹有一丝丝愧疚。” 夏老头儿立即说,“给你了,就是你们家的了,现在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爷没两天活头了,你好好照顾你爹。等我死后,每年来看看。” 夏溪淡漠的哦一声,拿出自己的水壶,拿桌面上的茶缸子倒了一点水,“你说那么多,口干了吧。喝口水。” 第143章 夏老头儿不明所以。 他都要死了,这丫头怎么没有一点不舍。 他怎么觉得自己那一箱东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这丫头怎么没有一丝感激了。 他满腹心事的端起茶缸子喝水,这水味道真不错。甜丝丝的。 他再抬头的时候。 夏溪已经走到门口了。 “丫头,怎么就走了?” 夏溪摆手,“您老好好照顾自己,改天来看你。” 改天你就看不到了。 夏老头儿想说的话,又说不出来。 他是想让老大来看看自己的。 他想见一见老大。 可是见不着了,见不着了。 算了,自作孽不可活,他活该。 夏溪没有逗留,准备去公安局来着。 结果…… 路上碰上熟人了。 买过她东西的婶子碰上她了。 那婶子神神秘秘的拉着她,“丫头,哎哟,好久不见你了,肉,还有不?鸡啊,鱼啊,什么都成! 还有你弄的瓜果蔬菜,我家那挑食的崽都爱吃。水灵又新鲜,味道也贼好!打个汤,放一滴油,都贼好吃。” 夏溪准备是不卖东西的。 可惜架不住婶子那么热情,一看距离中午还早。 她就准备折腾一波。 虽然现在她不缺钱,黄金多。 可手上的现金不多。 夏溪让婶子留了地址,然后就去搞货了。 大概到12点的样子。 夏溪送了七趟。 赚了大概有三十块的样子。 美滋滋的去了公安局找陆敬。 她到的时候,陆敬正在门口焦急的张望,一看她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溪蹦到他的跟前,“等急了?” “忙啥?怎么又忙得满头大汗的?”陆敬拿了手帕给她擦汗。 “着急见你,骑得快了一些,这有了汗。” 夏溪的小嘴真是把陆敬哄得找不着北。 正好公安局的小同志跑出来,就听着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哥,这边没有什么事了,你陪嫂子去吃饭吧。” 夏溪看着苏远打了一个招呼,就和陆敬去食堂吃饭。 有食堂吃,肯定不用去国营饭店挤了。 夏溪刚刚送东西,也拿了不少的好东西出来,假装是自己去买的。 陆敬看到自行车上的小背篓,“这么多肉,你没被大妈婶子挤成肉饼呀。” “嘻嘻,我这么可爱,婶子们才不舍得挤我。” 夏溪杀了两只鸡,还弄了两只兔。 没有猪肉。 猪她还没杀,空间的鸡鸭兔比较多。 猪可以再养一养。 这些全是双份,肯定是娘家一份,婆家一份。 陆敬发现她没买其他。 吃了饭,又带了夏溪去买了一些米面粮油。 还是通通买双份。 当然给夏溪甜嘴的饼干,糖啊,还有果脯什么的,样样齐全。 夏溪小声的嘀咕:“你就不怕把我给宠坏了,我又也不是小孩子准备这么多的小零食。” “你喜欢就成。” 夏溪甜丝丝的抱着陆敬的手臂,“敬哥,你最好!” 陆敬走路都有些飘。 有媳妇儿的感觉真真是美好。 下午两人就没有再逗留了。 电影也没去看,那么多肉,生怕坏了。 陆敬有些遗憾的说,“明天你要上班,我这边县城也有事情要忙。下个周天,我挤了时间和你看电影。” 乡村小路上,没有什么人。 夏溪大胆的抱着陆敬的窄腰,“怕什么,咱晚上多的是时间。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和你在一起生活,我就觉得很好了。” 她说着,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嘴角轻扬,心里满当当的幸福。 陆敬把手车把的手一紧,眸底情愫翻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真调皮……” 夏溪更调皮起来,手在他的胸膛来回的摩挲。 第144章 现在天气转凉。 哪怕他穿了两件,可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小手的不安分。 甚至还要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陆敬吓得自行车车头一歪,差点拐沟里去了。 夏溪也吓到了,慌忙从车上跳下来。 陆敬骑出一米远,这才稳住车,转过头严肃的瞪着她。 夏溪脸颊红得能煎蛋,根本不敢陆敬的眼睛。 陆敬瞧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喝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喊,“还不过来?” 夏溪这才乖乖的走上前。 陆敬一脚撑地,支着自行车,扭头看向她。 目光故意很凶。 他要给她教训。 结果! 哪知道她走上前,仰头,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他的心蓦地一软。 “我……自己技术不行,下次我骑稳一些,赶紧上车吧。” 夏溪奸计得逞,悄悄的笑。 陆敬自然不知道。 就是夏溪不抱他腰了,让他感觉缺了点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说,“还是可以抱着,就是不要乱动。” 夏溪就轻扯着他的衣角。 乡村小路,哪里是一路平坦,总有坑洼。 一个颠簸,陆敬总感觉夏溪要摔下去了,他再次命令:“抱着。” 夏溪立即乖巧的抱着他窄腰,还在他身后小声的嘟嚷,“不许说我不安分哟。 是你自己肌肉太诱人了。我手碰到,就想摸摸。” 陆敬连连点头,“是是,都是我的问题,我的溪溪没有问题。” “嘻嘻……对!我敬哥真聪明。” 陆敬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回到家。 夏溪把鸡,兔,还有一些米面粮油什么的留了一份在婆家,剩的都拿去了娘家。 姚芝在家,于秋也在家。 秋收后,地里的活儿不多。 再加上今年是个丰收年,交完公粮,家家都有不少的粮。 向翠花没下地,大嫂二嫂也没下地。 夏老三和徐珍珍没在家。 想来出去约会了。 同样明天要上班,难得的约会时间。 夏老三肯定陪着徐珍珍出去溜达了。 一问果然,去镇上了。 夏溪把买的东西拿出来。 向翠花当即板起脸,“你这丫头怎么拿这么多的东西回来,可别让人说你是娘家狗,拿回去。家里不缺这些东西。” 陆敬的声音响起,“娘,这是我的意思,你不要说溪溪。” 向翠花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陆敬,“你这娃。”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们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夏溪赞同的点头,“大嫂,快,收进屋里去。” 于秋看着两把白面,一包五斤大米,还有一包十斤精面粉,一桶油。 她不禁震惊。 这都是要票,而且家家户户都要粮油本,有定量的。 他们怎么买的,还买了这么多? 想着陆敬的身份,她疑惑归疑惑,也没多问,就收了起来。 “娘,您和爹年纪大了,多吃一些细粮,这样才能养好身体。” 向翠花感动得眼眶微红,“好,好,我女婿好,我闺女也真好,孝顺!真孝顺!” 陆敬说完,就继续忙活儿。 夏溪和向翠花说起了夏老头儿的事情。 还说了在奶的墓旁挖到的东西。 向翠花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十根?一两一根?这这……这……不是一斤?” 天! 她简直不敢想。 死老头儿有一斤黄金,那时候把他们赶出家门,分文不给。 她这心里又有难受。 那时候多难啊。 难到活不下去。 可老头子那么狠!那么狠! 一时之间,向翠花想着落了泪。 可很快她又问,“那你给他交了医药费没有?拿了他那么多的东西,哪能真看着他死。” “他出院了,他在老夏家闹了一通。二叔要送他去医院,他不去。我看他……好像自我放弃了。” 第145章 夏溪撇嘴。 有她的灵泉,死不了。 向翠花凝眉,“他想啥?不会后悔吧?万一死不了?想起来又问你要东西,说你偷,那可就麻烦了。” “娘,你想啥。他有什么证据那东西是他的?就算他反口,他也没证据。反正现在这东西正是敏感。 等到后面能换钱,到时候我把他换成钱。” 到时候改革开放。 做点生意什么的。 一家子的本钱都有了。 想想重生后,夏溪感觉自己的运气特别好。 上辈子老头子死了,那些东西也是便宜了二叔,三叔,小姑一家吧。 向翠花点点头,又问,“东西放哪里?” “银行。” “那里安全,行。这事儿我和你爹说。你回婆家去,嫁了人,别老往娘家跑。” 夏溪却不以为然,抱着向翠花的手臂撒娇,“娘,我舍不得娘,就想抱着娘。” “死丫头,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小时候也是。非要你爹背着,放下就哭,真是磨人 。” 向翠花说着嫌弃的话, 脸上却是笑。 夏溪心里甜丝丝的,还在向翠花的胳膊上蹭了蹭脑袋。 没一会儿。 家里开始忙活晚饭了。 夏溪不舍的回了家,要去灶屋帮着婆婆方荷弄晚饭。 方荷把她赶了出来。 结果最后陆敬又把她也赶出来。 夏溪和方荷互看一眼笑,就坐屋檐下帮着削土豆,摘菜。 夏溪把多余的菜叶,菜梗,还有土豆皮全部丢进鸡圈里喂鸡,还悄悄给鸡咯咯来了一点灵泉水。 多下蛋,蛋多多,大家一起吃香喷喷。 没一会儿。 晚饭做好了。 多余的肉,方荷腌制起来,挂着风干。 晚饭陆敬做的柴火鸡,里面有干菌子,还有干豆角,土豆,锅边贴的玉米面饼子。 小白菜素炒。 打了一个黄瓜汤。 还有一个蒸蛋。 陆家人少,加了夏溪也才四个人。 上桌大家一起吃,没有分饭的习惯。 方荷和夏溪吃得都不多。 壮劳力陆老爹和陆敬都是用盆装。 一大锅的柴火鸡全部吃光。 晚饭后。 溜达几圈,这才回家睡觉。 晚上陆敬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夏溪。 夏溪求饶,他都不放过她,还说她体力差,要好好的锻炼。 夏溪以为自己有灵泉,就厉害了,能招架住陆敬的热情似火,结果最后败下阵来。 她睡得迷迷糊糊,陆敬还在给她擦身收拾。 夏溪像个小猫儿般轻声呢喃,“睡觉。” 陆敬这才把水倒了,毛巾晾好,抱着香软的媳妇儿睡觉。 夏溪是真不知道陆敬精力哪有那么好。 折腾到大半夜,早上一大早起来还锻炼。 她起床的时候,陆敬都跑完步回来了。 微凉的天,他愣是跑出了一身的汗。 用过早饭,上班! 开启了一周的忙碌。 …… 大田县内。 夏老头儿作妖的事情,季老婆子知道了。 从女儿家赶回来,就要收拾夏老头儿。 却不想她刚进门,还没出声,就见老二家的端着碗到主屋,“爹,吃早饭。” “爹,先洗把脸,洗个手。” 夏二叔端着洗脸盆,恭恭敬敬的拧了毛巾,亲自给他爹洗脸。 季老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好哇,好你个老头子,我不在家,你是摆起地主那作派了!”说着,老婆子一巴掌就要呼过去。 反正都要死的夏老头儿摆烂到底, 在老太婆一巴掌要呼过来的时候,他拿过夏二叔手里的一盆水直接泼了过去。 “无法无天了!我是一家之主,还是你是一家之主,再吵吵,我拖你一起下地狱!” 夏老头儿淡扫一眼从头到尾打湿的季老婆子,不把她放眼里。 第146章 表面淡定。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在这个死老太婆手底下装孙子,装了这么多年。 硬气一回,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夏老头儿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喉咙口,血液直冲脑门,他要扛不住,晕倒的时候。 季婆子回过神来了。 她看着他。 那吊梢眼里仿佛迸射出吃人的目光,“夏……苍生……你……要反天了!啊!”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叫声。 震得夏老头儿的天灵盖都要被掀了一般。 夏二叔和夏二婶直接全身瑟瑟发抖。 可又窃喜着。 老娘回来了,死老头儿得瑟不起来了。 结果。 下一秒。 夏老头儿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躺季婆子的脚边去了,“你今天要么一脚踩死我,要么把我扶到床上,好好的伺候老子!” 季婆子气得抬脚就要往夏老头儿身上招呼,“绿豆蝇子采蜜,你搁这儿装什么疯!真当老娘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就算死得绑硬,老娘照样收拾你!老二,给我拿家法来!” 夏老头儿还是眼皮都不掀一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了这么多年的软蛋,他早受够这鸟气了。 反正都要死了。 绝对不能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要给这老太婆践踏了。 夏二叔立即去取了家法来。 一支鸡毛掸子,竹棍有大拇指粗,上面的鸡毛扎实,紧密,还全部选用大公鸡的尾毛,漂亮,五彩斑斓。 季婆子拿到手就要往夏老头儿身上招呼。 结果。 下一秒。 夏老头儿突然就从地上蹿起来往外面去了,“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家暴啊,家暴!” 说完。 夏老头儿就往胡同地上一躺,还扯着嗓子喊,“家暴啊,家暴!没人性,没人性! 我这瘤子都恶化了,我要死了,这死老太婆还不放过我,我没法活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夏二叔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这…… 简直就是老泼妇! 他爹怎么变成这样了。 真的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就这样躺地上装疯卖批的。 真的是笑死人了。 老夏家都要成整个胡同的笑话了。 季婆子从屋里出来,高高扬起手里的鸡毛掸子,正要给夏老头儿打过去时。 有热心的邻居出来拉。 “季婶子,别打,打别。你家老头子没两天活头了,都回光返照了,他一定是心里有气。 你就如他的意,照顾他两天。不然他死不瞑目,成了怨鬼,缠着你, 你可就完蛋了!” 她说得特别的小声。 虽然这年头不让搞封建迷信。 可还是有人私底下神神叨叨。 季婆子看着夏老头儿,感觉邪门得很。 这是回光返照,要死了? 她怎么觉得不像啊。 夏二叔见状,看来爹是真的要疯了,娘也没办法了。 季婆子看着夏二叔,“你过来,医院怎么说?真没几天活头了?” 夏二叔点头,“医院都说了,做手术也可能丧命。这瘤子是越长越大,还天天疼。 娘,要不就这样。他就是想你伺候伺候他,别让他真闹腾,把我和媳妇儿工作闹没了,我们就亏了。” 躺地上的夏老头儿现在耳聪目明,老婆子和二儿子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对。 他就是没几天活头了。 在死前,绝对要拿回属于他一家之主的尊严! 想想现在,都是回光返照,虽然时间有点长,可他知道,有今天,没明天的。 能拖一时,是一时。 现在的舒服,都是上天的施舍。 他知道后面会是怎样的痛苦。 瘤子会疯狂的长大,长到他手臂都抬不起来。 第147章 会很痛很痛。 痛到吃不下东西,吃啥吐啥。 痛到他每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痛到他只想死。 然后就这样痛着,饿着,一直到他全身的精力耗尽,直到死亡。 他一定是作孽太多,所以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他活该啊,活该! 溪丫头已经拿到那些宝贝,这也算是补偿了老大,希望老天来个痛快的,让他死得干脆一点。 当然死前,这一群逆子,还得好好的收拾一番。 季婆子恶狠狠地瞪着夏老头儿,“你个没用的东西,要死死干脆一点,别想磋磨老娘。 你爱躺着,就躺着吧。” 说完,季婆子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走人了。 躺地上的夏老头儿,嘴角有得意的笑。 走了好。 走了,他就可以在家作威作福了。 今天拿捏二儿子一家,明天就去三儿子那里,最后再去闺女那里。 反正死前,三家人都得霍霍了! 不霍霍完,他闭不上眼。 县城里的闹剧,夏溪不知道。 上班六天,她天天过得滋润无比。 孩子们乖巧,听话,她轻巧拿捏在手。 每天忙碌且充实。 下班回家,婆婆做好晚饭,吃完饭,她就找上自己的三嫂一起溜达,散步。 晚上有陆敬陪着。 虽然陆敬每晚都是七八点才到家。 可只要他回来,她就很满足。 再加上陆敬的精力永远那么好。 七八点到家,就给她做这做那。 她都不好意思,毕竟在婆家,公婆瞧着,多不好。 夏溪不让他给自己洗衣服,婆婆方荷还说她。 后面她才知道,原来她公爹也给婆婆洗衣服。 耙耳朵果然是遗传的。 晚上她洗了头发,陆敬还会帮她擦头发,拿着毛巾一点点的帮她把头发搓 干,不搓干,不让她睡觉。 说是头上有湿气,会吸入大脑,对身体没有好处。 她不知道的是。 公婆的房里也在议论着。 陆老爹都躺下了,忽而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方荷。 方荷被他这眼神吓到了,“滚一边去,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把自己折腾死了。” 陆老爹摇头,很认真的说,“老婆子,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我现在是真有实力,真的,你要不要试试。” “滚!” 方荷一巴掌呼他的肩上。 陆老爹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认真的说:“你没发现我最近都没咳了,我感觉全身都通畅,还特带劲儿。” 方荷也注意到了。 盯着陆老爹上看下看。 感觉死老头儿最近气色确实很好,不像从前一脸的灰败。 方荷盯着陆老爹看,正疑惑的时候,死老头儿贴上来了。 方荷推都推不开,他力气也变大了。 老两口来了一场近五年都没有的酣畅淋漓。 陆老爹身体一直不咋好,两人对这种事情,一直不太热衷。 哪里知道。 这当了公公,婆婆了,还老来劲儿了。 陆老爹一脸自豪的问,“我是不是没忽悠你?” 方荷有些害臊,“要不要点脸,这事儿有什么好议论的。” 陆老爹也觉得有些臊得慌,也没在说这个事情,不过他心有疑惑,“阿荷,自从我们敬娃和溪丫头定亲后,我这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好。 你说溪丫头是不是旺咱家?从前有个老道士都说了,敬娃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后下手遭殃。 肯定是说先就把溪丫头抢回家, 我们就有福。如果晚了,那肯定抢救不了了?” 方荷差点笑出声来,“你一把年纪了,还信这些。你真是想笑死我。” “阿荷,我说真的。你真没感觉我最近身体倍儿棒?” 第148章 陆老爹是真的满心疑惑啊。 方荷心下也有感觉,不过没和陆老爹继续讨论,越是讨论,越说越玄幻,要传了出去,可没有什么好处。 “是是!溪丫头旺咱家,保你长命百岁,赶紧睡吧。” 陆老爹美滋滋的睡了。 也没再想这事儿。 陆家老两口睡的是西屋,靠近夏家。 夏溪和陆敬的婚房在东屋,靠近一片树林。 他们是故意选这样的房间给新婚小夫妻。 新婚燕尔嘛,肯定是缠缠绵绵。 再加上儿子一身腱子肉,二十六了,才开荤,肯定有些不知节制。 事实也是如此。 陆敬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可怜了夏溪,每天晚上都可怜兮兮的求放过。 陆敬比她还会装可怜。 还特别会撒娇。 说什么蹭蹭。 然后蹭着就擦枪走火。 夏溪后面摆烂了,随了他。 明天周天,休息日。 陆敬是真的很疯狂,夏溪感觉自己明天肯定下不了床了。 好在12点前,终于结束了。 睡到七八点,也有八个小时,足够了。 一天的周末假。 夏溪安排好了。 要和方荷去看三姨,还要去一趟城里。 夏老头儿那里也该喂灵泉水了,不然老头子歇菜了,那老夏家的日子就安生了。 他们安生,她就不开心。 陆敬有些好奇,“三姨家有什么事?为什么去看三姨??” “上次我们结婚,三姨帮了不少的忙,而且我看三姨的脸色不太好,问了娘一句,才知道三姨的日子不太好过。 我们去看看,你这个外甥也给三姨撑撑场面。” 陆敬听着,看着夏溪的眼里全是痴恋,“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好?” 夏溪轻哼一声,“嫁给你了,那我就是你家的人了,我代入角色很快的。你三姨,可不就是我三姨。” “是我捡到宝,我要捧手心里好好的珍惜。” “嗯,这还差不多。” 夏溪在陆敬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陆敬亲了亲她的额头,心中仍旧是一片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他们结婚都十来天了,可他还是感觉不真实。 特别是最近总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 她一个人苍老的,目光灰暗的坐在屋檐下哭,她抱着他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的喊,“敬哥,不要走,我求你,你回来,好不好?敬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有你,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好难好难啊,敬哥……” 她就那样哭着。 哭着哭着睡着。 然后醒了,又拿着他的东西,继续哭。 他看她哭。 他心如刀绞般的痛。 总会从梦中惊醒。 看到她还在他的身边,他才心安。 梦是反的。 他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世上,绝对不会! 她那么好,他哪里舍得抛弃她,舍不得! …… 夏溪想得挺美好,七八点起床差不多。 可一觉醒来。 外面太阳都出来了! 她翻身,就见身边空空如也,一看手表时间。 十点! 夏溪猛地坐起身。男人啊,果然误事,都十点了,还怎么出门办事。 就一天假,她的事情好多好多啊! 夏溪立即起床,换衣。 现在农历十月中旬,公历在十一月左右, 天气渐冷了。 夏溪里面穿了一件毛衣。 是娘织的毛衣,很舒服,很暖和。 现在结婚了,头发也不好梳成两条麻花辫了。 夏溪把头发梳成了一个辫子,留在身后。 显然她起床的动静,外面陆敬听到了。 打了热水,“洗把手,吃早饭。” 夏溪瞪他。 就怪他,折腾她到半夜,不然她怎么会起晚。 陆敬心虚不敢看夏溪,去了灶屋给她拿早饭。 第149章 方荷从外面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些东西,都是去邻居家换的鸡蛋,干蘑菇什么的。 见夏溪忙里忙慌的洗脸,吃早饭。 便笑着说,“不急,现在还早,你三姨距离咱家也不远。” 夏溪笑嘻嘻的说,“娘,这都是给三姨的吗?” “对,你三姨身体不好,这些鸡蛋给她补一补身体。” “再抓一只老母鸡吧。” 方荷倒是没有想到夏溪这么大方。 那是她娘家人,她害怕拿多了,村里人说她是娘家狗,笑话她来着。 陆敬听着这话,立即去鸡圈抓鸡,“娘,溪溪说得对,抓只老母鸡。我们结婚,三姨身体那么不好,还忙前忙后。” 三姨和家里走得算是比较近的。 两姐妹从小感情就好。 方荷也不是舍不得,可见孩子们都这样说了,她也就答应了。 拿了背篓出来。 把二十个鸡蛋和干蘑菇放进去,又拿了一斤红糖,还有半斤水果硬糖。 其实这些东西,是真的不少了。 再加上一只老母鸡,感觉太多了。 方荷再三的思索后说,“溪溪,娘和你说,再抓一只老母鸡太多了,你三姨要生气的。” 夏溪看了背篓,笑,“那听娘的安排,我就是瞎说的,我娘总说我手松,留不住东西。 娘以后可得提醒我,不然东西都给我送光了。” 她是因为上辈子的情义,一时之间忘掉了现在的关系。 方荷满目宠溺,“你不往心里怄气就成。” “娘慢慢教我,我会好好学。”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 方荷乐得很。 她本来还很犹豫要不要说。 吃过早饭。 一家三口就出门了。 到门口,就碰上刚刚从地里摘了菜回来的向翠花。 两家打了招呼。 向翠花盯着夏溪,小声嘀咕,“怎么这么晚起来,你可懂点事。” 她其实心里是美的。 方荷是真疼她闺女。 可她还是觉得闺女不懂事,所以说了一句。 夏溪调皮的笑。 陆敬立即说,“娘,不怪溪溪,我们本来就准备这个点出发。” “你也惯着她。” 向翠花轻嗔夏溪一眼,却是笑。 三姨住在月亮大队,距离差不多十里路,也就是五公里。 从月亮大队到县城,也不远了。 都是往一个方向走。 陆敬骑自行车带着夏溪,方荷自己骑了一辆自行车。 这是从夏家借的。 从前天星大队只有夏家,徐家有自行车。 陆敬回来后,就多了一辆。 陆敬这辆是县城公安局的。 他要通勤,公安局就批给他用。 五公里,骑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达月亮大队。 现在是农闲时期。 地里的活儿不多,上工的人不多。 一家三口直接往三姨家去的。 结果还没到三姨家门口,就被一个婶子拦了去路。 “你……是方兰家四妹吧?” 方荷认得这个婶子,是三姐隔壁的邻居,“嫂子,我是方兰她四妹。” 婶子看一眼方荷,又看了看夏溪和陆敬,忽而眼睛一亮,“哎哟,方家四妹,你这儿子可真俊,真高大。” 她说着,拉着方荷往树下去,同时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看到方兰婆家人这才小声的嘀咕,“你可算是舍得来看一眼你三姐了,你再不来,你三姐都要被打死了。 你三姐夫不是个东西,天天在家里打你三姐。你三姐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你没看出来吗? 你儿子这么俊,这么高大,你得给你三姐作主,还有你娘家那边,有没有兄弟什么的。 哎,不说了,我就是看方兰妹子人好心善,我家冬崽那一年下河要淹死了,是她救了冬崽,我这才不忍心她这样受磋磨。 第150章 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我家老头子要打死我,还有那老周家也不会放过我。 ” 方荷听着,脸色苍白,有气愤的,还有心疼的。 更多是愧疚。 三姐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 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她那性子是报喜不报忧,问她,她总说过得好,老周家对她好。 骗人!都是骗人的! 夏溪也听到那婶子的话了。 才恍然大悟,她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病成那样。 她还以为有什么疾病,想要给她灵泉水来着。 看来这事情变得复杂了。 也不知道三姨怎么想的? 可夏溪深知,这个泥潭不脱离,三姨也拖不了几年,会被活活磋磨死的。 陆敬手已经紧紧地捏成拳头,他最厌恶就是家暴的男人。 方荷感激的看着那个婶子,悄悄给她塞了几颗水果硬糖。 那婶子不要。 方荷硬塞。 那婶子才勉强收下,离开。 夏溪见方荷的脸色实在难看,“娘,您可得稳住,您是三姨的后盾。” 方荷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小时候三姐护她,现在该她护三姐了。 一家三口往老周家去。 夏溪看一眼陆敬。 陆敬刚刚还冰冷的眼神在注意到她看过来时,立即换上柔和。 “敬哥,也不要冲动。我们先看三姨是怎么想的,先了解。” 就怕有心人在中间撺掇。 最后搅得三姨家一团乱。 这个时候夏溪都不愿意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 他们一家三口是突然来。 老周家人事先并不知道。 这会儿老周家院门紧闭,好像没人。 陆敬喊了两声,“三姨,您在家吗?我是陆敬,和娘过来看您。” 屋里睡得昏沉的方兰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她做梦了吗? 一定是梦。 四妹怎么会有空来看她。 敬娃是个有出息的娃,忙着咧。 更何况他们这才新婚不久啊。 方兰那么想着,又经不住眼皮的沉重,又闭上了。 陆敬皱眉,又喊了两声。 有看热闹的孩子说,“叔叔,周爷爷一家去山上了。方奶奶在家,不过她病了。 周爷爷担心有坏人进屋,这才锁了院门。” 方荷一听方兰在家,一脸的着急喊:“三姐,我是四妹,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三姐,三姐。” 她叫了好多声,屋里的人都没反应。 可孩子又说方兰在家,那肯定是出事了。 那么想着,方荷的脸上带着担忧与急切,“敬娃,撞门!你三姨肯定是出事了,她要在,她不会不理我的! 天杀的周家人,把我姐一个好好的活人关家里,他们到底对我姐做了什么,我要和他们拼了!” 夏溪也不禁唏嘘。 可想而知三姨平时在家的地位多低,要遭受多少磋磨。 陆敬看着院门上的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一凛,抬脚。 就只听得砰的一声,眼前有木块乱飞。 那院门在陆敬的脚下倒了,少量的小木块飞溅了出去。 刚刚看热闹的孩子,双眼亮晶晶,拍着巴掌说:“叔叔好厉害,叔叔是军人吗?军人打小日子,打打……军人刀枪不入!”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叫喊着。 屋里的方兰也听到这声巨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艰难的撑起身,想要下地去外面看看。 可她全身都痛。 周老瓜前两天一脚踢到她的心窝处,还有腹部。 她疼了好几天了,连床都下不了。 方兰太急了。 结果身上的伤实在是太痛了,她一急,整个人直接向前栽去。 陆敬,方荷,夏溪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第151章 陆敬箭步如飞的扑上前,一把扶住了方兰,“三姨!” 方兰震惊的抬头看着陆敬,再看着眼前的方荷,夏溪。 她干裂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深陷黯淡无光的双眼溢出闪烁的泪花,是欢喜,激动的,“四妹,真是你,敬娃,小溪。 我不是做梦,你们来看我了?” 她早就认命。 嫁了这样脾气暴躁的男人,生了那样不孝的儿子。 这就是她的命。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谁能救她。 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人关心的。 所以在看到方荷和陆敬,夏溪时,她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方荷看着枯瘦如柴,气色灰败的方兰,泪水包都包不住,“三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过成这样,为什么不与我们说。方家人没死绝,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方兰强笑,“四妹,你说啥。我就是病了,我很好,真的很好,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就是这么逆来顺受习惯了。 周家人把她身上所有的傲气,人气都折磨没了。 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方荷看一眼陆敬,他瞬间会意,转身离开。 夏溪立即上前帮忙。 方荷和夏溪互看一眼,默契十足的同时伸手。 方兰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婆媳两人已经把她的衣服掀起来。 饶是方荷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方兰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特别是腹部那一大片淤青时,她心痛到脸都有些狰狞。 “畜生!他简直是畜生!他就是个狗娘养的!怎么这么狠心无情!” 夏溪看着更是觉得窒息。 腹部那是多大的撞击力,才会撞出这么大片的淤青。 三姨身上其他地方一定还有伤,否则三姨怎么会病到下不了床, 方兰见方荷又气又心疼,立即哄,“四妹,四妹,你误会了。没事的,一点点疼。 这是我自己从山上滚下来,撞石头上撞伤的。不要乱想,不是周老瓜打的,真不是。” 多傻的人啊。 方荷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方荷愤怒的瞪着三姨,“方兰!你方家人死绝了,还是你这么喜欢挨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畜生!” 她这一吼。 方兰的泪水就像是断线的珠子。 她心里的苦,谁懂? 四妹不会明白的。 大姐,也不会明白,更别指望兄弟。 她摇了摇头,“四妹,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方荷真气到了,一把推开方兰的手,气得想一走了之。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不告诉她,隐瞒她,都是为了她好啊。 三姐最害怕给别人带去麻烦。 她处处都为别人着想。 三姐大概觉得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叫来了娘家人, 闹腾开了,娘家人脸面上也不好看。 日子总归要过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小到她大,她都是这样! 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不麻烦别人,什么都忍着受着。 家里的兄弟姐妹多。 三姐是处在中间,最没有存在感的。 大姐是老大,早早挑起照顾弟妹的责任。爹娘自然愧对她。 大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要顶门立户,自然是受家里关注。 而方荷自己,是家里老幺,生下来就瘦小,爹娘也就多在意她几分。 只有三姐,她在中间,不上不下,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就养成了她这样的性格。 想想,方荷更心疼了。 方荷这样自我调节着,方兰拉着她不停的解释。 什么山上摔的,她真的很好,让她不要误会,她们一家子现在挺好。 第152章 夏溪听得头皮发麻。 三姨这是被周家人拿捏得死死了吗? 她要怎么救她? 想着她只能拿自己的水壶,找到三姨的搪瓷缸子,倒了一些灵泉给她。 “三姨,喝口水。” 方兰接过搪瓷缸子,笑得温柔,“小溪真乖,你去看看敬娃,我和你娘说几句话。” 夏溪对上方兰温柔的目光,心中淌过一阵热流。 如同上辈子般。 她被人骂克夫,是扫把星。 全世界都骂她时,只有三姨握着她的手,“孩子,这都是命,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不要怪自己,和你没有关系,没关系。” 夏溪看着十分纠结的方荷,她深吸一口气,“三姨,您逆来顺受, 并不能解决问题。 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最后你会被他们活活磋磨至死。你不想想自己,你也要想想我娘。 你是她最敬爱的姐姐,你若有什么事,她心里得多难受。” 方兰的神情怔了一秒,她随即僵笑,“小溪,你说啥。三姨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夏溪看着方兰,她不知道能说啥。 有些无语。 可她更多的是心疼。 方荷深吸一口气,“三姐,我不管你怎么想,今天这口气我必须替你出了!” 方兰听着,“四妹,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老周家全是壮劳力,为了我,不值得。” “你觉得不值得,我觉得值!你是我姐!你和我一个爹娘生!你和我一起长大! 从小到大,你舍不得我掉一颗泪,我磕破一点点皮,你心疼得不得了!现在你受这么重的伤,受这么大的委屈,我当看不到吗? 那我还是人吗?三姐!还记得那一年,我们去深山里采蘑菇,偶遇一头饿极的狼…… 你把我抱在怀里,护在身下,差点就让狼吃了。” 方兰泪水滚滚而落,“四妹,四妹……” “我的命都是你护下来的,我怎么就不能为你做点什么?你是想我欠你一辈子的人情吗? 不可能!我最不想欠别人什么!老周家有人,我们老方家没人?我们老陆家就没人了? 我儿一个顶十个!我看老周家谁敢上天不成!” 方荷硬气的低吼出声。 方兰重重地点头,“四妹,我……我……真的不想麻烦你们。这点伤养养就好了,我再勤快一些,我做得再好一些。 他不生气,就不会发疯打我的。大壮,小壮也是这样说的,都是我做得不好,我懒了一点。” 夏溪听着,气愤到血液直冲脑门。 大表哥,小表哥居然也这样说。 难怪三姨会认命! 她的爱人,她的儿子,没有一个向着她。 纷纷指责着她。 她能求谁?能依靠谁? 或许一开始她有过反抗的思想,只是后面,她根本没办法反抗。 这个年代的女性,大多思想还没解放,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是天,儿子是依靠。 夏溪走神的功夫。 方荷已经愤怒到极点,拉着方兰的手说,“不是你懒了,也不是你做得不好! 是周老瓜无情无义,疯癫成性!是大壮小壮不孝!你十月怀胎,一朝生产,险些丧命。 你给他们命,他们却嫌弃你这你那,这种不孝子,该天打雷劈!” 方兰哪里听得进方荷的话。 方荷也不放弃,不停的说。 夏溪悄然离开。 那些话,三姨能听进几句,夏溪能猜到。 所以不太想看到这个场景。 让长辈们自己沟通吧。 夏溪刚走到院子里。 恰巧周家人回来了。 走在前面的就是三姨父周老瓜,后面是大表哥,小表哥,还有两位嫂嫂。 周老瓜一看自家的大门被人踢坏了,张嘴就开始骂,“哪个畜生玩意儿,把我家的大门踢烂。 第153章 真是狗娘养……”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院子里的陆敬了。 他一愣,“哟,敬娃,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军官给吹来了。你要来怎么不说一声,直接把这门给踢烂了。” 这什么大军官外甥,有屁用! 让他给两儿子捞个工作,都不愿意。 他也就表面恭敬,心里骂骂咧咧。 大表哥也接话,“表弟,大领导都说你们当官的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你咋还毁坏我们家东西。 虽然是亲戚,可也得公事公办,不然有人抓住你的小辫子,可能对你前程有影响。 不要多了,十块钱,你得赔吧?” 夏溪气笑了。 这周家人简直可以说是周扒皮的后代。 不要脸到极点。 难怪三姨在周家会生活得那么苦。 小表哥点头,“表弟,自家人,我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怨上哥。” 陆敬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确实都是一家人,为了你们好,所以现在我也得和你们好好的算一算。 你们不孝,虐待生母。还有你,家暴爱人的事情。正好革会的刘主任和我认识。 你们随时可以去上课,这思想有问题,可是大问题!” 他还算是冷静。 虽然已经想要揍人,但是他的理智让他冷静着。 陆敬的话落。 周老瓜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什么和什么?你这是想挑拨我和你三姨的夫妻关系啊。 她那伤分明就是自己从山头摔下去的,两个孩子都可以作证。我说好外甥,你是人民群众的军官,你怎么能没事挑拨人家的家庭关系。 你这思想也有问题,也同样是大问题。” 真是巧舌如簧。 陆敬嘴角轻扯,“三姨父可真是为自己狡辩,你以为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三姨身上多的是证据!” 他说着,一脚将旁边的木桶踢出去,然后对直砸向周老瓜。 周老瓜身子一抖,来不及躲闪,稳当当,结结实实的被木桶砸中。 周家两儿媳瞬间冲了上来,“哎哟,军官打人了!军官打老人了!要命哟!” 夏溪见状,像闪电一样扑上前。 啪啪两巴掌直接呼了过去。 打得大表嫂,小表嫂一愣一愣的。 下一秒两人瞬间炸了! 像炮弹一样冲上前,就要打夏溪。 陆敬护着夏溪,一脚一个。 大表哥,小表哥生怕自家媳妇儿吃亏,扑上前对抗陆敬。 这战争一触即发,说来就来,瞬间打起来了。 陆敬一人对两壮劳力。 夏溪也是一对二。 左手一个辫子,右手啪啪往小表嫂脸上招呼。 被扯了辫子的大表嫂想要攻击夏溪的肚子。 夏溪直接用力向后一扯。 大表嫂疼得嗷嗷尖叫,直喊救命,哪里还顾得上攻击夏溪的肚子。 夏溪一对二,绰绰有余。 陆敬亦是如此。 听着外面动静,跑出来的方荷也像是炸了毛的猫,直接冲上前。 “周老瓜,你个畜生,你打我三姐不够,还打我儿子,儿媳,我和你拼了!” 她说着,直接挥着大扫把往周老瓜脸上招呼。 周老瓜本来是寻了机会,想要拿木块把夏溪绊倒。 敬娃有多稀罕这个小媳妇,他是知道的。 他以为拿捏住了夏溪,就能拿捏住陆敬。 就算敬娃能以一抵三,在他家,他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结果!他没有料到方荷这里还有一招。 周老瓜避不开。 方荷手里的大扫把是竹子做的。 晒干后,扫院子里的枯叶,或者是鸡屎什么的,非常方便。 周家的扫把就是扫过鸡屎,沾满灰尘,屎味的大扫把,扫在周老瓜的脸上,真的是一绝! 第154章 周老瓜躲都躲不开。 想要攻击方荷也没办法。 一时之间。 周家五人,却落了下风。 被夏溪,陆敬,方荷全方面碾压! 大表哥,小表哥全部负了伤,陆敬却没事的人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累趴下的两人,“来,继续!” 大表哥直喘气,“表弟,你……你简直太过分!”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那都是为了我三姨打的,让你们不孝,让你们虐待生母,你们这种人,应该下放农场改造!” 小表哥瞬间被吓到了,“我……我不去农场!我不去!” 周老瓜脸上,脖子全是血口子。 都是竹子划伤的。 而大表嫂,小表嫂被夏溪挠得脖子上,脸上都是血印子。 现在还被夏溪绑了起来,嘴里塞着什么破布,她们唔唔的叫唤着。 在周家人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时。 方荷拿起屋檐下的扁担,“你打我三姐,欺我三姐,今天我要替她通通讨回来! 都是没人性的玩意儿,畜生不如的东西。” 啊! 一扁担又一扁担打在周老瓜身上。 方兰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忍着身上的痛,艰难的走到外面。 一看对她施暴的人个个狼狈的躺院子里。 她孱弱的四妹拿着扁担正往周老瓜身上招呼。 周老瓜一看方兰,哎哟哎哟的求救,“小兰,小兰,救命啊,救命……快让你妹妹住手!住手!” 刚刚方荷和她说了很多很多。 她咬咬牙,说,“四妹,我来!” 方荷口水都要说干了,也不知道三姐听进去几句。 现在看她这样。 就怕她又心软放过他。 “三姐,这个畜生怎么打你,你就要怎么打回去。他们都是欺软怕硬,你只要比他们凶,你就是家里的老大!” 方荷希望方兰能听进去几句。 离婚是不可能的。 她在这个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离婚,那不是便宜了这群狗东西。 不能离婚! 得留下来,让他们当牛做马。 这是她劝她的。 方兰几时听过这样的话,满目的震惊。 方荷就说了天星大队胖大妞家里的事。 胖大妮身强体壮,娶了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小男人。 她当家做主。 把小男人调教得叫往东,不敢往西。指哪儿,打哪儿。 她一直说着。 也不知道方兰听进去几句。 所以方荷有些迟疑。 却不想方兰一把抢了方荷手里的扁担,直接往周老瓜身上打去,“你个不中用的东西! 干啥啥不行,拉屎装死第一名。我打你个不中用的东西,我打你个畜生玩意儿!” 周老瓜恶狠狠地瞪着方兰,“贱人!老子是你男人,你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方兰的扁担僵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里迸射出一点点的恐惧。 夏溪拿了一捆麻绳出来,“三姨,三姨父这么不听话,你就把他绑起来好了。 以后这个家,你当家作主,钱,你拿着,粮,你捏着。听话的,懂事的,多吃一口。 不听话的,就绑起来!” 方兰这会儿感觉身上不那么疼了,全身好像都有力气了。 从前周老瓜那高大,她反抗不了一点的高山,这会儿狼狈至极的躺在地上,被她打着。 她也可以,她能立起来! 她连狼都不怕,她怕什么周老瓜! 她不立起来,四妹不得天天为她的事情操心,天天往月亮大队跑。 对对。 她不可以成为四妹的负担,不可以让四妹这么操心。 她得立起来! 方兰眼中的恐惧渐去,再次扬起手里的扁担打在周老瓜的身上,“老子,你是谁老子? 第155章 打死我?那我先打死你!来啊,大不了一起死!” 周老瓜哪里见过软弱的方兰有这样狰狞的一面。 那扁担直冲他的脑门去。 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惊恐的求饶,“阿兰,小兰,我是你男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 我爱你,我好好的爱你。小兰,求你原谅我吧,阿兰……” 曾几何时。 他们也相亲相爱过。 周老瓜认为,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方兰收手。 结果! 并没有。 方兰手里的扁担没有砸他的脑门,却朝他的后颈砸去! 周老瓜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夏溪这个时候想给三姨鼓掌。 此处应有掌声。 方荷激动到热泪盈眶,她的三姐回来了,那个连狼都不怕的三姐回来了。 她终于立起来了。 方兰丢了手里的扁担,看着晕倒的周老瓜,拿了夏溪手里的绳子直接把人绑起来了。 大表哥和小表哥满目的震惊。 不过都是聪明人。 他们没吭声。 夏溪上前,提醒方兰,“三姨,钱,粮柜的钥匙。你得把这些捏手里。掌握了这些,表哥和表嫂才会尊敬你这个长辈!” 方兰连连点头,“对,钱和钥匙!” 夏溪又提醒方兰,“三姨,您身体不好,他们要合起来,吃亏的还是您。所以在您身体没有养好之前,周老瓜的绳子不能解开。 把他关在柴房里,屎尿都在身上,我想他会学乖的。” 陆敬听着夏溪这话,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喜欢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狠? 他出门几年。 他心爱的小姑娘好像变了。 可这样的溪溪,真的好迷人! 方荷也想拍着巴掌给夏溪鼓掌,聪明!是真聪明! 翠花姐养出来的闺女,果然不一样! 方兰看着夏溪,被她的眼神鼓励,立即转身去屋里找钱,翻钥匙。 拿斧头砸开了箱子,拿到家里存钱的铁盒,重新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又在周老瓜的身上找到了粮柜的钥匙。 最后指挥大表哥,小表哥,“大壮,小壮,把你们爹拖柴房去。我警告你们,你们敢帮他,那就和他一起滚柴房去!” 她说完这话,陆敬走上前, 还挽了挽袖子,“三姨,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外甥随时在。” “好!敬娃,三姨知道了。” 方兰其实心跳得很快很快。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大胆。 原来她也可以,她也可以! 把周老瓜扔柴房关起来后,方兰这才安排,“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去灶屋做饭。你们四姨来了,给我好好的招待!” “是是!娘!” 大表嫂和小表嫂顶着一脸的伤去了灶屋。 人都走光了。 方兰也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夏溪立即端了水过来,“三姨,快喝。” 方兰感激的看着夏溪,陆敬,方荷。 喝了水,方兰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 去粮柜里取了一斤大米,还有十个鸡蛋,半条腊肉出来。 这是家里最后一块腊肉。 马上冷起来,也要到做腊肉的时候了。 周老瓜平时是不会把这个腊肉拿出来给大家吃的,都是他自己煮了,喝两口小酒。 而方兰平时是连饭桌都没机会上的。 不仅她,周家两儿媳也一样。 可现在方兰当家。 两儿媳也可以上桌。 两儿媳瞬间尝到甜头,娘前娘后。 方兰在夏溪的指导下,还准备给两房零花钱。 这个钱还是拿给两儿媳自己管着。 同时另外宣布,平时除了上工以外,得到的钱,不用上交,留着给自己的小家。 第156章 周老瓜平时跟周扒皮一样,他只管自己的酒和肉,儿子,孙子的死活,他才不管。 方兰这一招,成功的拿捏了两个儿媳。 这等于半分家的状态,自己的小家也有点积蓄。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午饭后。 夏溪和陆敬要去县城。 原本是要叫上方荷一起去的。 方荷见方兰的身体不好,想多陪一陪三姐,就留在了月亮大队。 方荷和方兰一起送夏溪和陆敬到村口,这才回去。 在方荷的要求下,方兰去了卫生站,拿了药,又去铁匠那里重新买了几把锁,把家里的锁全换了。 重新把控全家的感觉,非常的奇妙。 方荷还是担心他们一走,老周家又合起伙来欺负她,所以她又出了不少的主意。 教方兰如何拿捏两个儿子,拿捏两个儿媳。 只要他们一家拧成一股绳,周老瓜就跳不起来,她就可以一直当家作主,不用过回以前的日子。 方兰并不是立不起来,而是被长期压迫,渐渐的失了所有勇气。 现在夏溪,陆敬,方荷帮她找回了以前的勇气, 她亦可以立起来。 夏溪和陆敬到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 夏溪先去了老夏家,打听了一圈近来夏老头儿干的事,得知他的壮举之后,拍手叫好。 夏老头儿果然没让她失望。 真是她的好爷爷。 夏老头儿在二叔家折腾了一周,现在已经去三叔家折腾了。 三叔的工作是夏老头儿花钱买的,在纺织厂,他们一家也就住在纺织厂的家属院。 夏溪和陆敬打听到地址,就直接去纺织厂家属院找夏老头儿了。 一周过去。 灵泉的效果早淡了。 这两天夏老头儿就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开始严重了,他以为自己快死了,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三儿子一家。 夏溪到的时候。 夏老头儿正在屋里冲三婶发脾气。 现在的夏老头儿是少食多餐,早上一顿,上午一顿,中午一顿,下午一顿,晚上一顿。 这会儿正是下午那一顿。 三婶做的红糖鸡蛋。 夏老头儿把鸡蛋吃了,剩的红糖水没喝,直接把碗扔地上了,吵吵:“一点甜味儿都没有,你家穷得没红糖了。 还是你不想给我老头子吃,舍不得啊?行,我也舍不得,老三的工作,我花钱买的,现在我老了,让你们伺候了,你们都不乐意。 这样的不孝子要来干什么?不如扔了算了,我要去找厂领导,好好说叨说叨!” 三婶气疯了,可打落牙齿,她只能往肚里吞。 心中的委屈却怎么也挥不去,她一怒之下,就收拾了包包回娘家去。 夏溪是认不得三婶的,她守在门口见人走了,这才去敲门。 夏老头儿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老三媳妇儿气走,然后再收拾老三。 老三是个狡猾的,把什么都推给老三媳妇。他躲在后面。 现在老三媳妇儿走了。 那就轮到他了。 真要死了,好痛啊,真的好痛。 这个时候夏老头儿就想到夏溪了,他的大孙女哟,怎么还不来看看他,他都要死了,他还有好多话要和大孙女说。 奇怪? 为什么他这么念这个大孙女。 夏溪也不是他大孙女啊。 老二家也有个孙女。虽然不如了夏溪长得好看,也不如了夏溪乖巧,懂事。 可也是他孙女。 可能是因为夏溪长得像小婉,他想小婉了,很想她。 敲门声响起。 第157章 夏老头儿以为是老三媳妇儿,没好气的吼:“敲什么敲!进来!” “爷!是我!” 夏溪甜甜的声音响起。 夏老头儿倏地坐起身,“大孙女,快!快进来,哎哟,你可算是来了,爷可想你了!” 夏溪在心里撇嘴。 他是惦记他的大宝贝吧。 毕竟他发现自己死不了,肯定后悔把大宝贝给了她。 夏溪拉着陆敬进屋。 夏老头儿直接忽视了陆敬,看着夏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大孙女,过来坐。 爷不行了,爷没两天了,让爷好好的看看你。” 夏溪看他精神劲儿是没前两天好了。 五天过去了。 那灵泉水的效果淡了吧。 夏溪顺手拿了桌面上的搪瓷缸子倒水,“爷,我也想你,你可不能有事,你得长命百岁。” 发了几天癫的夏老头儿瞬间红了眼眶,“你二叔,三叔,你后奶都咒我赶紧死,就你这傻丫头想我长命百岁。” 他说完,接过搪瓷缸子喝水。 这水真甜,真好喝。 大孙女孝敬的就是不一样。 夏老头儿一口气就喝完了,“大孙女,再来些。” 夏溪看着夏老头儿,“爷,您现在下地不方便,喝多了,还得上厕所 。” “爷不怕,爷也没几天活头了。早死,早超生。早点见你奶去。” 夏老头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夏溪就又给他倒了一杯。 陆敬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就看着夏溪手里的水壶。 媳妇儿好爱给人喝水。 他了解过,夏家爷爷那病不可能拖这么久。 那水…… 陆敬想到爹从前老爱咳咳,夏溪进门,喝了她的水后,爹不咳了。 还有三姨,她也给水喝。 那水有什么秘密吧? 想到这里,陆敬更加笃定那水有秘密。 夏家爷喝了溪溪的水,出了院,都没被病痛折磨死,还能折腾老夏家的人。 发现这个秘密的陆敬,震惊的看着夏溪,不过他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不让旁的人发现一点。 夏老头儿喝完夏溪给的水,这才看到屋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他上下的打量陆敬,“这谁呀?” 夏溪立即介绍,“爷,这是我爱人啊,陆敬!” 夏老头儿的目光越发的挑衅,“个儿挺高,长得也还行,挺配我大孙女的。哎,哪儿的? 乡下的吗?有点配不上啊,我大孙女是老师,你不会是庄稼汉吧。大孙女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你这样的长相,你这样的能力,爷给你介绍厂长儿子啊。” 夏溪嘴角轻扯,不经意的嘲讽一笑,随即说,“爷,敬哥是现在是正营级别,还是京市的正营。” 夏老头儿瞬间瞪大双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说怎么剪个寸头,我说皮肤这么黑。 我说怎么一身的煞气!你小子还算是比较厉害,不过我告诉你,你的拳头可是保护人民群众的,不许对着我大孙女。 不然我老头子舍了命,也要和你拼了!” 陆敬淡淡的笑回,“您放心,您没有那个机会舍命。溪溪是我暗恋了十年的姑娘。” “啥? 臭小子,你多大!我大孙女今年才十九,她九岁,你就有那心思了!” 夏老头儿喝完灵泉水,全身都是劲儿,扑腾起来,就要打陆敬。 结果夏溪快一步的挡在前面,“爷!不许打他!他和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小时候,我就说要嫁他。” 夏老头儿哎哟一声,不停的拍床,“我说老大不会带娃,果然啊。看看,歪了,都歪了。” 夏溪呵一声,“丢您的老脸了,那我就不在这里碍您的老眼了。拜拜!” 说着,就要走。 第158章 夏老头儿立即放低姿态,“大孙女,溪溪,别走,爷就是心疼你。” 夏溪摆手,“这还轮不到您心疼,毕竟我要死的时候,您在城里喝香喝辣,也没想起我这个大孙女。 现在就别猫哭耗子,假惺惺了。” “你……这丫头!真是!” 夏老头儿躺回床上,“那你走吧。爷也没两天活头,就不送了。” 他这是想以退为进。 结果夏溪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老头儿气死了,气得从床上翻坐起来了。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全身舒坦,大瘤子也不痛了。 怪了! 小溪一来,他这病就好了不少。 他起先以为回光返照,可这回光返照太久了。 后面一总结,他笃定,是溪丫头旺他! 算了,自家孙女自己宠着呗。 夏溪和陆敬离开家属院,去看电影。 上次没看成。 陆敬心里念着,要给夏溪补上。 这回吸取了教训,不看什么战争片,看了其他。 夏溪兴致缺缺。 她其实不太爱电影。 看完电影出来,都快六点了。 两人一起去了国营饭店打了饭,这才往月亮大队去接方荷,一行三人回家。 周末一天假,真是充实又快乐的一天。 转天又是上班的日子。 生活就这样慢且快乐的过着。 夏溪的婚姻生活,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平静,温馨。 三姨事后,方荷又往月亮大队跑了三四趟。 确定三姨支棱起来,没有被周老瓜一家再算计,方荷这才放心。 周老瓜天天被绑在柴房,屎尿都在屋里解决。 方兰也没有心软。 大表哥和小表哥也不敢造次。 再有方兰拿捏住了两儿媳,两儿媳站她那边,枕头风一吹,大表哥小表哥自然明白娘当家的好处。 周老瓜自私,冷漠,无情。 平时好吃懒做,不爱下地,都是压榨方兰和两个儿子,儿媳。 现在他落得这个下场,也无人同情。 眨眼,秋去冬来。 1975年也结束了,到了1976年。 虽然大田县的冬天不下雪,却下霜,湿冷湿冷的。早上起来,地上的庄稼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霜,骑自行车十分的冻手。 夏溪和徐珍珍一商量,两人就不骑自行车上班了,两人手牵手和孩子一起走路去学校。 到学校,全身都暖和了。 只是这样要起来得更早一些。 夏溪起不来啊,真的起不来。 天天都是陆敬哄着她起床。 把她的毛衣,还有棉衣全部抱回来捂热和了才套她的身上。 夜里上床前,他也是先上床把被窝捂暖了,才让她上床。 陆敬就是一个大火炉,在他的怀里,火炉子都不需要,暖和,还充满了安全感。 今天不用上班,元旦假。 夏溪懒懒的在陆敬的怀里拱来拱去,不想起床。 公婆极好,她自然也就想赖床。 难得陆敬也不用去县城上班,夏溪就肆意了一些。 她葱白般的手指来回的在陆敬下巴上摩挲。 陆敬的胡子扎人,晚上他又要弄她。 她嫌弃过一回,陆敬往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胡子剔得干干净净。 就怕扎到她。 夏溪的皮肤真的太娇嫩了。 他蹭两下,就红一片。 他心疼得想亲一亲,结果……一时没控制住,反而给她留下朵朵红梅。 夏溪骂他是狗,骂了好几天。 好在冬天穿得多,又围着围巾看不到。 可陆敬经历这事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天天晚上往她的身上种红梅。 一朵一朵的绽放,特别的妖冶好看。 夏溪刚开始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后面慢慢地就接受,并且乐在其中。 第159章 她喜欢他。 那种喜欢越发的浓烈。 两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看着彼此,眼神就能拉丝,缱绻缠绵。 陆敬摩挲着夏溪如剥壳鸡蛋般的脸蛋,声音压抑,嘶哑,“溪溪,好想把你掐进骨子里。” 夏溪俏皮的欺身上前,直接啃他。 陆敬招架不住,“我会控制不住的。” 夏溪不语。 脸颊酡红的拿行动回应。 陆敬再也不压制。 那种事情,好像永远不会腻,充满了欢乐,让他乐在其中。 又是一番折腾。 完事,已经是上午十点,不能再赖床了。 今天方荷去镇上抢肉,准备做腊肉了。 肉多,陆敬得去帮忙。 陆敬起身,夏溪不放开他。 陆敬宠溺的哄,“乖,放开我。” “不放。” 夏溪撒娇起来,陆敬真的有些扛不住。 最后陆敬哄着她一起起床,一起去镇上逛逛,两人这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天冷。 走到屋檐下,夏溪本能的把手往陆敬的口袋里揣。 陆敬也感觉外面挺冷,不舍得夏溪出门,便说,“算了,你还是在家,外面真的太冷了。” 夏溪摇头, “在家里待久了,头昏脑胀的,我一个人在家会控制不住想你的……” 后面她说得极小声,眼神暧昧。 陆敬被取悦得嘴角轻勾,脸上全是得意,“那行,戴好帽子,围巾。” 陆敬去取自行车。 夏溪把头发全部披下来,戴上了老娘织的带耳帽,还有围巾,全副武装的坐上了陆敬的自行车。 村里有人。 夏溪不敢抱着陆敬的窄腰,戴了手套,也不冷。 到没人的村路上后,夏溪这才大胆的把手往他的兜里揣, 还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陆敬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就算夏溪使坏,他感觉自己能抵穿钢板,也能稳住车把手,不往沟里拐了。 夏溪玩了两下,没劲儿,也就乖了。 陆敬却想着,晚上要回去好好的收拾她,收拾到她求饶为止。 媳妇儿双眼湿漉漉的样子,格外的迷人。 没一会儿,两人到了镇上。 只是没到肉联厂,就碰上老熟人了。 “老陆!” 夏溪听着这个声音,奇怪的看过去,便看到一个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 看那寸头就能猜到,一定是战友。 陆敬闻声,转过头,“老杜!” 夏溪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巧。 居然是杜娟他哥,杜林。 夏溪认得。 上辈子见过几回,他很是瞧不起她的样子。 甚至有一回喝醉了,还怂恿陆敬和自己离婚,说他妹子多好。 人家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什么人啊。 陆敬和杜林碰上,互拍了拍肩膀,表示打招呼。 陆敬一把拉过夏溪的手腕,“老杜,和你介绍 ,我爱人夏溪!” 杜林看着夏溪,眼里全是惊艳,真是太美!难怪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不过他很快不看夏溪,笑,“嫂子,你好,我是杜林。” 夏溪淡漠的嗯一声。 杜林没敢再看夏溪,看向陆敬说,“老陆,恭喜你,提干了。” 陆敬平静的回,“回去请你吃饭,不过你今年不是没假,怎么突然回来了?” 杜林的脸上浮起一丝的悲伤,“我娘去了。” 夏溪听到这话,满目的震惊。 这么早? 陆敬也有些意外,“这么突然,我先前去看望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杜林叹一口气,“我妹子一个人照顾她,太难了。一天夜里,她睡得太沉,娘渴了,自己去倒水,摔一跤就去了。 我妹子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息了。” 陆敬不禁凝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160章 “半个月前。” 杜林脸上全是悲痛。 陆敬轻拍他的肩,“好了,人死不能复生。婶子也想你好好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娟儿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打算把房子租出去,然后带她去京市随军。” 夏溪在心里冷笑。 杜娟这么早就去随军了,比上辈子还早。 婶子的死不是意外? 怕是人为吧? 她把名声经营得极好,就算不是意外,也不会有人怀疑。 真狠啊。 上次去杜家闹得很不愉快,夏溪不想再和杜娟对上。 如果她不能去随军,那她和她就不会再对上,她也不能再破坏自己的婚姻。 上辈子她和陆敬没有过到一块儿,容易被她挑拨。 这辈子她和他陆敬心意相通,她也担心杜娟使坏。 她希望自己的生活平静,不想坎坷风波不断。 所以别怪她自私! 杜娟太狠了,狠到连自己亲娘都要算计死,她对她的恨,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夏溪明知有风险,不能放纵,必须扼制。 夏溪想着,看向杜林说,“你们那房子租出去,以后还能收回来吗?我感觉你可以给你妹子找个好对象,那房子做她的陪嫁。她一定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去了京市,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你以后也是要成家的。姑嫂关系可不好处。” 上辈子杜林找了几个对象,杜娟不喜欢,就搅和了。 杜林心里不舒服,却也不能做什么。 再就是大院里,姑嫂不和,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不少。 杜林要有脑子,就应该提前预防。 可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杜娟来了。 恰巧她刚刚说的话,她全部听到了。 杜娟站在杜林的身后,满目狰狞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撕碎! 夏溪并不避开,对上杜娟凶狠的目光,“好久不见,阿娟?你看着气色还不错,看来婶子的死,你已经释怀了。” 杜林闻声,转身看着杜娟。 眉头一皱。 不对。 娘死了,妹妹很伤心,一直在自责,夜里甚至在梦魇。 可夏溪说得没错。 她的气色仍旧很好,一点也没有因为梦魇,伤心难过,消瘦一点。 夏溪就知道,杜林是个军人,极其的敏锐,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果然。 夏溪看到了杜林神色的犹疑。 杜娟自然也看到了,她那泪水真是说来就来,簌簌而落,“夏姐姐,我娘去了半月,我终于释怀,你为什么要在我伤口上撒盐。 丧母之痛,你家庭美满,怎么理解到我的痛!” 这言外之意,说她尖酸刻薄。 夏溪想开口之时,陆敬抢先开了口,“杜娟,你误会了。你嫂子以为你释怀了,替你开心。 你怎么能这样揣测她?你未免太小心眼了,上次也是故意说一些让你嫂子误会的话,现在又这样对你嫂子。 我看在你哥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下次,我不希望你再对你嫂子如此出言不逊!” 杜娟听着,像是被人拿刀凌迟般。 她忿忿的咬着下唇 ,难堪里藏着悲愤,如同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杜鹃花,看着让人垂怜。 可陆敬却不看一眼。 她这般是给陆敬看,也是给杜林看。 杜林深吸一口气,“老陆,不要往心里去,我这个妹子这些年受尽委屈,是我对不住她。 嫂子,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完,一把拉过杜娟离开。 夏溪扭过头看着陆敬,“敬哥,走吧,不要让她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陆敬满目的歉意,“因为我,她平白对你有了敌意。我也应该和你说一声,抱歉。” 第161章 夏溪俏皮轻戳他的脑门,“好,我原谅你。” 陆敬牵起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只是目光冷冷的瞥过杜娟的背影,眸中有探究,还有疑惑。 夏溪的话,不仅提醒了杜林,也提醒了陆敬。 婶子的死,有蹊跷。 只是事过半月,人都下葬了。 要挖坟验尸,是不可能。 杜林不蠢,他自己解决吧。 只要杜娟不再招惹夏溪,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而这边被杜林拽走的杜娟,满脸的委屈,“哥,你弄痛我了。哥,你不会信了他们的话吧? 哥,你是我哥啊,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你不会信外人,不信我吧?” 若她不着急。 杜林可能还不会深想这事儿。 她这么着急的质问,代表她心虚。 杜林看着眼前的妹妹,好陌生。 陌生像是换了一个人。 如果娘的死,真不是意外。 那就是她故意为之? 为什么? 为了去随军? 以前她就透露过,她喜欢陆敬,想要嫁给他。 他说过,陆敬心中有人,她和他没缘。 可今天她看夏溪的眼神,那么憎恨。 她是因此怨上了夏溪?陆敬? 不可能!不会! 杜林很快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因为他不愿意相信妹妹是这样恶毒的人。 他妹妹那么可爱,那么善良。 当年娘身体不好,他可以不去京市,转业留在大田县,在家和妹妹一起照顾娘的。 可妹妹说,难得的机会,她不想让娘耽搁了他的前程。 只让他记得以后拉拔她一把。 妹妹为了他,牺牲了那么多。把自己的青春都搭进去了。 她怎么会是那么恶毒的人。 如果她不愿意照顾娘,早在娘刚病时,就可以让意外发生,怎么会让意外来晚了那么多年。 很快杜林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又想到夏溪提醒的话,杜林再三的思索,说:“娟儿,大京市也不好混。这些年你照顾娘那么辛苦,那房子哥想送你做嫁妆。 你是嫁出去也好,或者是招个男同志上门也成。” 杜娟蓦地抬头看着杜林,“哥,你也嫌弃我是累赘?害怕我给你带去麻烦?你想把我嫁了?” 她有些愤怒! 夏溪说一句,他就放心里去! 他还真有了这样的主意! 夏溪! 贱人!贱人! 杜林对上杜娟泪眼朦胧的双眼,有些心虚的说,“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跟我去京市人生地不熟的,不方便。 再加上我经常要出任务,很忙很忙。我更害怕你在那边待不惯,那边夏天非常的热,冬天非常的冷,风沙也大。 不如了我们西南地区温度适宜。” 杜娟的泪珠儿再次滚落,“哥,你就没有想过,没有你,我一个孤女怎么守得住那么大的房子。 我无依无靠,一个人留在老家,你就放心?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你为什么要听夏溪挑拨离间的话,要把我嫁了!不管我的死活了。” 她字字悲戚,满目的痛楚,失望。 杜林的心瞬间揪到一起,他懊恼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娟儿,对不起,是哥糊涂了! 哥太自私了!对不起,好,不嫁人,不嫁,哥带你去京市随军,哥养你,哥养你一辈子都愿意。” 杜娟泪水盈盈的摇头,“哥,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会自力更生,我会照顾好自己。” 杜林拿了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泪,“是哥不好。走,我们去买火车票。” 杜娟乖巧的点头。 嘴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夏溪,我在大京市等你,还要给你准备一份厚礼,看你能不能受得住! 贱人!抢我的男人,还想坏我的好事儿! 陆敬是我的! 就算脏了,我也要,玩玩再扔掉。 这就是她的报复! 她要他们不得安宁,痛楚至极! 杜娟的面目一点点的扭曲。 这边夏溪和陆敬接到方荷和向翠花。 两人今天战绩非常喜人。 自行车的背篓里塞满了肉,两人笑得像朵花。 正商量着一起回家。 结果就见陆敬和夏溪来了。 隔老远,夏溪就在喊人,“娘!娘!” 特意喊了两声。 代表两边都是她的娘。 向翠花和方荷几乎是同时应声。 两人互看一眼,随即又笑了。 早前向翠花和夏老爹刚到村里,攒够钱,买了陆家旁边的宅基地准备修房子时。 陆家就没少帮忙。 成为邻居后,两家来往更是不少。 夏家人丁兴旺,陆家子嗣单薄。 村里有人嘲笑方荷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时,向翠花总会一扫把打过去,要不就是骂回去。 向翠花特别会骂人,还不带喘气的那种。 一来二去,两人自然也处得极好。 现在成了亲家,更是亲上加亲,关系比从前更好。 陆敬一看两背篓的肉,他疑惑的说,“娘,你搞这么多, 吃得完吗?这腊肉虽然香,吃多了,对身体也没有好处。” 方荷说,“有一半,我帮你翠花娘买的,他家人多。我们家不多,不过也有多的,到时候你们打包带京市去。 想娘了,吃一块腊肉。” “哈哈!” 方荷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后面陆敬分了一背篓的肉过来,再带着夏溪。 刚好,向翠花带着方荷,一行四人回家去。 不想刚到村里,就收到消息。 三嫂出事了! 人现在在卫生所! 第162章 夏溪的脸色一白,“喇叭婶子,你说清楚 ,我三嫂出什么事,人为什么去卫生所了。” 喇叭婶子一拍大腿,说:“就是王梅那天杀的,黑心肝的婆娘,咋那么狠!那么冷的天,她把你嫂子推河里了!” 夏溪瞬间气红了双眼,“她现在死哪儿去了,我去撕了她的脸。天杀的!” 喇叭婶子又激动的一拍大腿说,“你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把王梅一起拉下河了。 现在王梅被捞回去了,钱知青可没钱让她去卫生所,人现在在家里吧。” 夏溪皱眉,看向陆敬,“敬哥,你先回家,我去卫生所看看。” 要三嫂没什么事,还好说。 要有事。 她要让王梅不死也脱层皮! 皮痒了,欠揍了! 向翠花也担心,把自行车给了方荷,“小溪,娘和你一块儿去。” 母女俩匆匆忙忙的往卫生所赶。 这会儿卫生所。 夏老三也才到,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徐珍珍,紧张到全身出汗。 医生正在做检查。 他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仿佛要跳出来了。 珍珍可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夏老三真的紧张坏了。 终于,医生检查完了,说:“就是受了一些凉,再加上她有孕,所以这才晕倒。 没关系,住院观察两天,人醒了,不咳嗽,发烧就成,目前看肺部没有呛水,感染。 下呼吸道也是正常的,没有痰音。现在给她输一些营养液,怀孩子头三月,需要不少的营养。 好在她身体底子不错,这才扛住了。” 医生一连串说了那么多。 夏老三抓住两个重点,人没事,然后怀孕一个月了! 她怀孕了! 怀了他夏老三的孩子。 夏老三瞬间乐得跟个孩子似的,激动的抓着医生的手说,“我媳妇儿怀孕了?真的吗?真的吗?” 把脉的医生是个老医生,经验非常的足。 哪怕徐珍珍才怀孕一个月,他也能清晰的把出来。 他见小伙子这么开心,就知道他是个疼人的,多了一些耐心,“是真的!怀孕一个月了。 哪怕你们才新婚不久,这个时候也不能再折腾,知道不?等过了三个月才可以,好好照顾你爱人。” 医生的话落。 身体突然腾空! 兴奋的夏老三把老医生举起来了。 老医生吓得连忙扶着眼镜,“你……放我下来,你……快……我年纪大了,经不住摔的!” 就怕这兴奋的小伙子把他扔下来,摔个半死! 夏老三真的太兴奋了,根本听不到老医生的话,把老医生举起来不止,还在原地转了几圈。 “哈哈!我媳妇儿怀孕了,我当爹了,哈哈!哈哈……” 夏溪和向翠花到的时候,就听到夏老三这一声嚎。 走到病房门口,就见一脸绝望,被举到半空的老医生。 向翠花立即上前,一巴掌呼夏老三的肩上,“你个吃饱了撑的玩意儿,你把大夫举那么高做什么,放下来!放下来!” 向翠花一巴掌让夏老三清醒了几分。 他立即双手轻轻地把老医生放地上,“医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没吓到你吧。” 老医生惊魂未定的看一眼夏老三,愣是吓得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摆手,直摆手,然后拿出最快的速度走人! 再不走,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向翠花又想一巴掌打过去。 还是夏溪反应快,把夏老三拉开了,“娘,你没听到三哥说什么吗?三嫂怀孕了!怀孕了!” 向翠花瞬间反应过来,乐了,“珍珍也怀了,哈哈,好好!今年咱家真是几喜临门啊。” 第163章 夏老三也乐得找不着北。 他要当爹了。 嘿嘿嘿嘿! 这么一闹腾。 床上的徐珍珍也醒了。 夏老三和她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平时傻不愣登,没一点眼力见,十分大条的夏老三居然第一时间发现他媳妇儿醒了。 像个巨婴宝宝直接扑了上去,“珍珍,你终于醒了,你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珍珍,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胸口难受不?你快和我说,我去找医生!” 徐珍珍笑了,像哄孩子般轻抚了抚他的脸颊,“三哥,我没事。真的没事。” 夏老三一把抓住徐珍珍的手,“你没事就好,你真的吓死我了。我和你说了,衣服不要去河边洗,我来洗,我打井水洗。 井水是热和的,河水太冰了。以后你不许去河边,还有王梅那个毒妇,你离她远一点。 你现在怀着宝宝,更是辛苦。可不能乱来了,知道不?” 废话一堆。 可算是说到重点了。 徐珍珍不禁睁大美眸,“我……有宝宝了?” “对,我的宝宝,我们的宝宝,珍珍,你怀了我的孩子,你要当娘,我要当爹了!” 夏老三的话真的好密。 夏溪和向翠花,徐珍珍一个字也插不进去。 不过向翠花还是要有办法,一把将熊一样高大壮实的夏老三拉开,“滚一边哭去,吵吵的,真是烦死人。” 夏溪也觉得好烦,好吵。 把夏老三直接推到门外,然后关上病房门。 世界可算是安静了。 夏老三赶出去了。 向翠花这才有机会关心徐珍珍两句。 又叮嘱了一些话,“现在刚怀一个月,不能那啥,你可别管老三那个玩意儿。他要吵到你,你就让他滚。 洗衣服这事儿,老三说得对。今天你也做得好,王梅那小贱人欺负你,你把她拉下去淹死,她也是活该的! 咱吃啥,也不能吃亏,知道不?” 徐珍珍乖巧的点头,“娘,我知道。” 向翠花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说,“我回去给你熬鸡汤,你和芝芝一起吃。先在医院里好好的休息。” 徐珍珍就知道。 夏家是福窝窝。 果不其然。 全家把她当宝一样宠着,现在怀了孕,更是高等待遇。 向翠花话不多,说完,就不说了。 夏溪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给她喝水,还把她的温水瓶里都加满了灵泉,然后让夏老三进来陪着她。 夏溪和向翠花这才离开卫生所。 顺便把医药费交了。 夏老三是穷光蛋,身上没钱。 有一分都给了徐珍珍。 回到村里。 夏溪咬牙切齿的说,“娘,这事儿不能这样算了。王梅太过分了,有一就有二。” 向翠花看着夏溪,“行,娘知道了,你先回家。” 夏溪知道向翠花要干啥,“不行,娘,我和你一起去。” “你这丫头,有热闹不凑,你全身痒。” 夏溪嘿嘿的笑,“您知道,还不让我去。那不是成心让我饭都吃不好。” “行,那就一起。” 母女俩就直接往钱学方租的破屋子去了。 这会儿王梅正在被窝里冷得打哆嗦,脑子昏沉。 她很难受。 磕着牙说,“学方,我难受,我要去村大夫那里看看,我要喝药,我病,我真的病了。” 钱学方也躺在床上,他装死。 不管王梅怎么说,他都装聋子,听不到。 结婚几个月来。 只有第一个月。 王梅天天哄着,宠着。 钱学方一开始也新鲜,对她态度还算好。 后面她天天下地,被磋磨得不成人形,皮肤更黑,更糙,脾气也暴躁了。 第164章 她不哄。 他就变本加厉的冷暴力。 她说什么,都不理会。 天天在床上装死,要不就是看书,把她当作空气。 不管下工回来多累,她都得自己做饭。 缸里如果只有一根红薯。 他煮了吃,也不会给她留一口。 她有时候饿得凉水充饥,他还会骂她没用。 王梅见钱学方不管自己的死活,委屈和悔意又涌上来。 她后悔了! 她后悔嫁给钱学方这个混蛋了。 她想着,就委屈的哭出声来,“钱学方,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娶我,你付出了什么? 我供你吃,供你喝,现在我病成这样,你却不管我的死活。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钱学方翻身,面对王梅那张像鬼一样的脸,“我狠?贱人!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我让你算计我了吗? 你要不算计我,我可以找到更好的!我一个高大俊美的知识青年,娶了你这样的村姑,简直丢尽脸面。 我妈说了,她不承认你这个儿媳。等我有机会回城,我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你!” 王梅崩溃了! 她的愤怒冲上脑门,几乎要夺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面目扭曲,狰宁,“钱学方!你这个畜生!” 钱学方轻扯了扯嘴角,懒懒的起床往外面茅厕去。 王梅气得尖叫,拿床上的瓦罐砸他。 夏溪和向翠花刚到,那瓦罐差点就砸到她俩。 向翠花和夏溪飞快的躲开。 夏溪看着地上的瓦罐,眼里划过冷漠,“王梅,你给我出来!你个杀人凶手!你推我三嫂下河,你想我三嫂一尸两命! 你个黑心肝,你怎么能这么狠!我三嫂刚怀孕一个月,你就对她们母子俩下手,简直恶毒至极!” 夏溪这么一吆喝。 向翠花立即默契十足的跟上,“我那可怜的老三媳妇儿啊,怎么就招惹上这种无情无义,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就在那里洗洗衣服而已,王梅这个狠心的把她推下河。我那孙子更是可怜,才黄豆那么点大,就被人这样暗害…… 本来生出来是个又壮又高的崽子,现在被这么一害,以后怕是难啊。” 不是向翠花想诅咒自己孙孙。 而是真有这个可能。 王梅这个黑心肝的! 真的太黑心了! 今天不让她吃个教训,这口气简直咽不下去! 母女俩这么一吆喝。 顿时出来好多邻居围观。 有些上了年纪的婆婆,手里提着竹火笼就出来看热闹了。 有热心的大妈婶子,开始指指点点。 “这王家闺女真是要不得!” “对对!再大的仇怨,吵吵就了事,咋能闹出人命!” “可怜了珍丫头,瘦瘦弱弱的,平白遭受了这罪。” “可不就是啊。” “这王家人怎么教闺女的,真是教出个黑心肝的。想谁死,就往河里推吗?”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向翠花越哭越大声。 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夏老爹,两哥哥,两嫂子听着动静也跑来了。 夏大哥扬着手里的斧头,夏二哥扬着手里的铁锹,“王梅,钱学方,你们给我出来。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就别怪我不客气!大哥,砸!把她这窝砸了,看她出不出来!” 夏老二一吆喝,夏老大立即扬起手里的斧头,就开始砍。 他砍的还是屋檐下那根柱子,这柱子一倒,瓦屋都得倒一半。 在床上装死的王梅,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她以为自己也被徐珍珍拖下河,淹得半死,这夏家人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了。 结果夏家人来了。 还全家出动。 王梅听着打砸的砰砰声,心狂跳。 钱学方那个贱东西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他就会装死! 她指望不上他! 王梅拿了自己的旧棉袄套上身,跌跌撞撞的从屋里出来了。 王梅出现在大门口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梅脸白得跟鬼一样,连嘴唇都干裂到起皮,渗血。 她佝偻着背,一副随时要去了的样子。 向翠花呵一声,“装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王梅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大冬天的你把我怀孕的老三媳妇儿推下河,你存的什么心思,我们都知道! 王梅,今天这事儿,你非得给我个说法,我请全村邻居给我作主啊。给我那可怜的老三媳妇儿作主。 现在人还在卫生所躺着,昏迷不醒。肚子里的孙孙也十分危险,我可怜的珍珍,我可怜的孙孙啊。 我孙子本来生下来要长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就因为这次落水,极有可能长不到一米八。 我孙子本来可能猛如虎,因为这次落水,以后指不定身体变差!王梅,你个黑心肝的!” 向翠花这话,又给大家说了王梅的心狠。 有些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媳妇儿也站了出来,“王梅就是故意的,我当时就在那里。 我亲眼看到她满目恶毒的推珍珍下河,珍珍正洗衣服,一点防备都没有。那地儿的水可深可深了。 我们都不会游泳!珍珍差点就出意外了!” 那些小媳妇儿都后怕。 王梅跟个冤魂似的,每天丧着一张脸,谁看她一眼,她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谁想起来,不后怕?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指责王梅。 王梅这一刻,恨不得去死了算了。 上天对她太残忍了。 王梅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所有指责她的邻居。 就在大家都把王梅架在火上烤的时候,王家人来了。 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 是钱学方去喊的。 他察觉到不对劲,就去叫王家人了。 他可不想夏家人真把他租的这屋子砸坏了,到时候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日子真有些过不下去了。 王家人和夏家人对上。 第165章 王母一看王梅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狠揪到一起,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这个女儿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夏老三多好。 她挑来挑去,挑中最好的亲家。 结果这不争气的东西,自己和人搞破鞋,嫁了就嫁了,现在还折腾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王老爹没来。 夏老爹自然也没来。 王母走上前,“翠花姐,这事儿是个误会!都是一个村的,非要闹成仇人吗?” 向翠花呵一声,“误会个屁!这么多人都看到你家王梅推了我家珍珍!” 王母着急的说,“不能砸,不要闹,我们坐下来和平解决!和平解决!” 王母带一堆人,那是为了防止夏家人不愿意和解,非要武力解决准备的。 当然他们理亏,先看看能不能和解。 不能再武力解决吧。 他王家可有四个儿子,夏家才三个。 虽然夏家人都高大,壮实。 可夏老三不在,少一个。 他们王家二对一,王母还是很有信心的。 态度摆正之后,王母理直气壮。 向翠花呵一声,“和平解决,你说,怎么和平解决?我珍珍现在还昏迷不醒!那水那么冰,女人家受了冻,有什么后果, 你还不清楚? 还有我才黄豆大的孙子,造孽哟!” 王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王梅,“珍丫头在卫生所的费用,我们全包,还给她一些营养费! 够了吧?我梅丫头也被她拉进河里,现在人还发着烧。翠花姐,夏大哥是大队长,你们太过分,对夏大哥也没有好处。” 向翠花呸一声,“你家王梅是自作孽,活该!我珍珍不冤?没招她,没惹她,她就突然把人推下河。 这是运气好,被人救起来了。要是运气不好,淹死了,我找谁说理去!快过年了,王梅还把人整进医院里躺着。 这口气,我咽得下去?我咽不下!真当我们夏家人都死绝了!” 王母也急红了眼,“那向翠花,你说!你到底要多少钱?要怎么赔偿?” 向翠花眼珠子一转,“我可怜的大孙孙哟,还没出事就差点被人害了。这以后生下来身体肯定不如了正常人。 珍丫头也是可怜,平白受了这样的罪。” 王母咬牙说,“十块!五块医药费,五块营养费!够了吧,向翠花! ” “珍丫头在水里泡那么久,身子肯定要落下旧疾。才十块钱,你就把我珍丫头健康的身体换走了? 当我们夏家人这么廉价!” 她不出价。 等王母加。 王母是真的不想把大队长得罪死了。 “十五块!不能再多了!” 夏溪这个时候走上前,“王婶婶,我来给你算算账吧。我三嫂现在在医院里住着,人受罪不少,钱也花不少。 我三哥还要在床前陪着,不能上工,这一天十个工分,得算上,是不是?还有我三嫂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家里还得有人给她做饭,送过去,是不是? 这也是耽搁一个人上工,就算我大嫂吧,她一天至少能挣六个工分。” 夏溪嘴巴一张一合,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最后比一个数字,“至少得是这个数,对不对?” 王母看着夏溪的两根手指头,“二十块?” 不可能。 这死丫头深得她娘的真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一下子想到后面再加个零,她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溪丫头,你……你要二百块?” “对!二百块!” 夏溪说得有理有据,算得头头是道。 “这……这怎么可能!要二百块!” “我和你算,我三嫂因为这次落水,身子落下旧疾,生产的时候,可能难产,这得算进去,是不是? 第166章 还有我大侄子现在才黄豆大小,就被你闺女害成这样。万一他下来体弱多病,每月不得喝奶粉补一补。 这奶粉要票,还不便宜?至少要让他喝到一岁吧?两百块,我都算你少了。 还有婶子你前面说的营养费,我三嫂身体受了创,孕期肯定煎熬,也得喝麦乳精。 一个月一罐,怀胎十月,减掉一个月,也得九个月。这一袋麦乳精是五元,九个月不得45元。 你看看,再加上我大侄子一年的奶粉钱,一袋奶粉得十块左右吧,一年不得一百多块。” 夏溪边算边捋。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已经是一头的浆糊。 还有的逼着自家娃掰着手指头算。 娃苦着脸,甩下一句,老师没教,就跑了。 再不跑,这屁股得开花。 王母被刺激得摇摇欲坠。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家四兄弟不干了,“娘,你和她说什么废话,我看夏家就是想讹钱。 想屁吃!两百块,咋不去抢!” 夏家人火了,狡猾的夏老二眼珠子一转,吼:“不给,那就砸!全砸了!还有报公安,王梅这是杀人未遂!该去好好的劳动改造!” 他一吆喝。 夏老大立即挥起斧头,又往那根顶梁柱去! 瞬间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声。 嚎丧的是王母,“要命啊!要命啊!大队长家要逼死人啊。” 王梅也没有想到夏家这么丧心病狂,居然要让她赔两百块! 她哪里有两百块。 娘家要给她赔了,那嫂子们不得翻天,剥她一层皮。 平时她娘拿点红薯给她,她嫂子都要阴阳怪气半天。 夏溪撇嘴,“报公安。走,娘,马上去镇上报公安,省得人家又说什么,我们夏家欺负人。 公安同志一定会公事公办。谁杀人未遂,该劳动改造的都得去改造,该赔偿的,还得赔偿!” 她这话没唬住王家人,反倒把躲在角落里的钱学方吓到了。 他跌跌撞撞的挤进人群里,“我要离婚!我不想和王梅过了,这个婆娘又懒又馋。 她当初馋我身子,对我下了药,我才上了当。我以为她是个好的,结果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根本不是个过日子的。 她还天天惦记着夏老三,离婚!我要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了婚,撇个干净。 他就不用被她牵连了! 王家老三一听这话,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钱学方跑得比兔子还快,“反正证都没领,我们离婚了!我搬回知青宿舍住,王梅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了!” 王家几兄弟气疯。 一直在角落里,阴着一张脸的许姗姗突然走出来,拉着同样气愤的王老四,小声嘀咕,“闹什么,给你妹妹重新找个婆家,要个高彩礼,多的都回来了。” 王老四一听这话,“我……娘……” “你娘会答应的,我去说。”许姗姗胸有成竹。 王母还在地上嚎。 王梅已经气愤到面目扭曲,她看着钱学方的背影,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仿佛要将钱学方生吞活剥了! 她完了! 她的一生都被毁了。 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这年头离婚可是大事,要被人指指点点,成为别人嘴里的大笑话。 许姗姗走到王母的身边,嘀嘀咕咕半天。 王母的心一沉。 许姗姗又分析了其中的厉害,要报了公安,以后家里的孩子们身上就有了污点。 以后有机会进城,考工作都考不了。 许姗姗是见过世面的, 几句话就把王母哄得团团转。 一开始许姗姗怨天怨地,日子过是很糟糕。 第167章 后面她慢慢地发现这一家子人也不是那么难拿捏。 只要她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 她可以把王老四耍得团团转,头发长,见识短的婆母,妯娌,被她一张巧嘴哄得晕头转向。 果然。 王母心动了。 许姗姗又说,“娘,您对她真的仁至义尽了。钱学方不要她了,她在村里也抬不起头。 嫁到外地去,对她来讲,是好事儿!” 王母的老脸都快要被王梅丢尽了,现在又整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如果送走了。 确实耳根子清净了。 她是真有些动摇了。 龙生龙,凤生凤,王梅这样,王家人能是什么好人? 夏溪倒是很意外。 前面她刚新婚,许姗姗还被人王家人虐待。 现在她在王家都有话语权了。 到底是有脑子的,只要想把日子过好,哪有过不好的。 只是她若知道上辈子自己的成就,不知道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经过许姗姗巧舌如簧,左右哄骗。 王母从地上爬起来,喊住了要去报公安的夏家人。 “不报公安!180!你们要,就要。不要,我就当没生这么个赔钱货!” 王母咬牙切齿的说。 王梅震惊无比的看着王母,“娘,您……真要赔她们?我没错!娘,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没错!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是我娘啊!娘!如果不是你逼我嫁给夏老三,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报应! 真的是报应! 她若不想着把傻小姑送给夏老三,是不是夏老三就不会反击。 他是那么好的人啊。 他那么善良。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夏老三多好啊! 即使没有小学工作,嫁给夏老三,也不用做牛马,天天下地干活! 她恨!恨极了!恨上天捉弄人! 王母冷漠的看着她,“我这个当娘的,忍让,惯你到这个地步,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 王梅!钱学方不要你了,回家吧。娘替你赔了这个钱,只愿你以后安分一些!” 王梅抱着头,嘶声尖叫,“我不!!为什么,为什么……” 许姗姗木然的看着。 看着王梅这么痛苦,她的心里居然有一丝丝的畅快。 因为王梅比她苦吗? 大概是吧。 人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苦,会觉得很难很难。若一堆人和你一起吃这个苦,甚至比你还苦,你的心里就会平衡。 许姗姗觉得自己现在挺好。 王老四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她不用下地干活。 家里的事情,她撒撒娇,王老四就替她做了。 那些妯娌,她动动小手指,装一装,她们就上当了。 而她婆母,更是好拿捏。 她说些好话,就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这段时间,许姗姗气色也明显养好了不少,看着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美丽。 再加上她夜里使些小手段, 王老四恨不得把她捧天上去。 真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王家有些家底。 一百八十块,说拿就拿。 向翠花拿了钱,带着夏溪,夏家人美滋滋的回家了。 后面就是王梅和钱学方不过了的事情。 这还得大队长,会计处理。 夏老爹和徐老爹那是乐在心里,处理起钱学方和王梅的事情,那更是十分配合。 处理完了。 在回去的路上。 徐老爹再次感慨,“我珍珍嫁进你夏家,是真的有福了。人在卫生所,真没什么事吧? 她娘是个不中用的,我这也走不开。要劳烦嫂子多费心。” 夏老爹摆手,“我都说了,珍珍进我家门,我当亲闺女一样宠。你放心,人没事儿,我问过孩子她娘。 老三现在在卫生所守着。” “真有了?” “那还能有假,等着当外公吧。” 夏老爹喜得头发丝都在得瑟儿。 徐老爹心里也挺舒坦的。 虽然家里有个碍眼的,可好在她只会窝里横,根本不敢出去混。 这日子也算是安生。 夏溪和向翠花一起回了家。 向翠花大手一挥,“秋秋,割一条子五花肉炖上,再把前面小溪拿的鱼剁成块也炖了。 小溪,和你公婆说,晚上我们家吃饭。” “好咧!娘!” 肉拿回来。 陆敬没有送夏家去,而是在自家院子里,拿着炭一起把猪毛烧了。 夏家人回来。 陆敬都把猪毛处理干净了。 向翠花一看这烧得泛肉香的肉,直夸陆敬。 陆敬脸上的表情不多。 一贯不苟言笑的样子。 向翠花早习惯了。 进了屋。 陆敬立即换了另一张脸,“瞧你乐得,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收获。” 陆敬坐到椅子上。 夏溪给他泡了茶。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坐自己腿上。 夏溪也不扭捏,就靠在陆敬宽阔的胸膛上,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茬,把事情说了。 陆敬在得知夏家拿了180的赔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可是真厉害。 不过他很疑惑,王家人居然愿意当冤大头。 夏溪摇头,“才不是,我猜,他们想着王梅和钱学方离婚了,是想把王梅卖了。” 陆敬脸色不禁一沉,他是人民的军人,大概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溪看他这样,扯着他的耳朵,“咋滴?心疼?” 陆敬乖乖投降,求饶,“不是心疼,而是觉得父母这般做,有些过分。” “那你也不想想王家人是什么人?是好人,能养出王梅这样黑心肝的?她可是真想我三嫂死!” 夏溪说得咬牙切齿! 那么深的水,那么冷的水,还怀着孕的三嫂啊。 差点就一尸两命了。 第168章 陆敬抵着夏溪的额头,“我并没有想过其他,这是我的疏忽。王梅这事儿,报公安,劳动改造,十年都跑不掉。 只是她爹娘把她当物品一样卖掉,让人心里很是不适。不对人,只对事。” 夏溪却是淡漠的扯了扯嘴角,“这样的事情,确实很常见。人性的恶,我们见不完。” 陆敬看着这样的夏溪。 又有了那样的感觉。 夏溪像是历经千帆,好像看淡一切般。 陆敬亲了亲她的脸颊,不让她去想这些事情。 男人的体温本就高。 他靠着她,夏溪都觉得烫人。 他亲她,更是灼人得很。 柔软的唇,像是一把火,要把她点燃。 夏溪推了推他,“硌人,我要去给我大嫂打下手。” 陆敬舍不得。 哪怕不能做什么,就这样抱着他,他也是满足的。 夏溪见他拿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就放肆的亲了亲他。 两人难舍难分。 好在陆敬还有些自制力 。 倒是夏溪,小脸酡红,一脸的不舍。 他对她,怎么还那么有吸引力! 这该死的魅力! 夏溪觉得自己都要成小黄人了。 两人又是一阵腻歪,这才慢吞吞的从屋里出来。 于秋做事太麻利。 夏溪到的时候。 于秋都已经把菜备好了。 夏溪就过去打打下手。 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夏溪一脸的沉醉,“我大嫂的厨艺简直绝了!” 于秋问,“珍珍没事吧。” 夏溪这才想起,于秋还不知道真相。 她看了看四周,警惕的说,“三嫂好着了,大嫂别担心。” 于秋瞬间明白。 满目的不可思议,“这是?”讹。 夏溪没让她把那个字说出来,抢下话头,“这次的事情,虽然三嫂侥幸没事。 可有一就有二,王梅日子过得不如意,天天惦记着三哥,我们不来一记狠的。 三哥哪有安生日子过,再加上三嫂怀孕,那王梅要再使些坏手段,可能真要出大事。” 于秋点头,一脸的凝重,“真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当初那事儿,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她说的是王梅和钱学方的事情。虽然于秋知道一点,可内情,她并不知道。 夏溪眼珠子转来转去,“大嫂,你说啥呀?我可是人民教师!” 她说着,还特意向于秋眨巴眨巴眼睛,表示我真的很单纯,很无辜。 于秋忍俊不禁。 满目的宠溺,“是,我小溪是人民教师,品德高尚!” 夏溪美滋滋。 有的事情,你知我知,就成。 不一定要说出来。 于秋算是和夏溪一起长大,她从小鬼点子就多。 不过她是真聪明,这样都能巧妙的成了。 这事儿要让她来做,她最多不让三弟上当,其他的事儿,她还真可能没办法。 晚饭上桌。 陆老爹带了酒来。 方荷蒸了几屉的玉米面馒头,也一起带来了。 加上这些炖菜,真是让人吃得心满意足的一顿。 夏老爹和陆老爹又喝了两杯,饭局这才散了。 不过夏家人没散。 方荷把王家赔的180块拿了出来。 “这钱是赔偿给珍珍的,不过家里人都出了力,所以我拿出五十块放公中,剩下的都给老三一家。” 夏老三这会儿回来了,他接过钱,又拿出三十块,“娘,这是我和珍珍婚事,欠家里的。 这是您给的医药费,嘻嘻, 这事儿多亏了娘和小妹。” 向翠花接过钱,“这几天你好好照顾珍珍,在医院里多养养。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拿了饭盒,赶紧回卫生所去。 夜里不许闹腾她,让她好好的休息,知道不?这水凉得很,指不定要落下什么病根儿。” 第169章 比起钱。 向翠花还是宁愿没发生这档子事。 女人生娃本就伤身,现在还落水,那凉不得入了骨头。 珍珍是受了无妄之灾。 夏老三乖巧得像个宝宝,不停点头,“好,娘,我知道,珍珍是我宝贝疙瘩。” 夏老二学夏老三的口吻,“芝芝也是我宝贝疙瘩。” 姚芝瞬间脸红,一巴掌拍他身上,“油嘴滑舌。” 夏老二悄悄的牵起姚芝手,与之十指紧扣,随即说:“娘,我带芝芝回屋了,您也早点休息。” 向翠花看一眼老二,嘀咕,“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别跟什么虫上了脑似的,不知轻重。” 夏老二尴尬死了。 老娘怎么可以这样想他。 他是人!他不是畜生。 他就是看媳妇儿乖乖巧巧的,有些迷人,想要抱回房里亲香亲香。 更何况她媳妇儿已经有孕三个月了,那档子事也是可以稍微有一点点的,当然这是咨询过医生的。 娘读书少,不知道很正常。 他不能和娘计较。 向翠花自然不知道夏老二心中这么多的想法。 她就是提醒一句,省得胡来过头,把孩子闹没了,这不成了大笑话。 一家子都散了。 夏溪和陆敬溜达到李婆婆家。 陆敬给李婆婆挑水,劈柴。 夏溪陪着婆婆折衣服,擦桌子,洗锅碗什么的。 同时还给李婆婆喂了一些灵泉水。 李婆婆有了夏溪的灵泉水滋养,人精神了不少,病痛也少了。 夏溪担心自己走后,李婆婆再遭受病痛的折磨,所以养的两只鸡,两只白鹅也喂了一些灵泉水。 李婆婆激动得很,一直说,“不要来了,快,回家,很晚了,很晚了。” 夏溪按着她的手,“不急,还早。” 两人忙活了一个小时左右,这才手牵着手回家。 真是满足,又充实的一天。 洗白白的两人躺床上聊天。 本来好好的聊着,可陆敬不乖,然后就做起了一些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事毕。 夏溪才发现珍珍都怀孕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反应? 上辈子她和陆敬结婚五年,也没怀孕。 而且他们一直没有做避孕措施。 除掉陆敬去出任务 ,他们俩几乎天天都有夫妻生活的。 夏溪不禁胡思乱想,她不会是真的有问题,怀不了孕那种吧。 夏溪想着,明天去卫生所看珍珍,她要去做个检查。 有什么问题,尽早治疗。 陆家本来子嗣不丰,上辈子因为她绝了后,这辈子她想给陆家多添两个孩子。 想着这些事情,渐渐的进入梦乡。 结婚已经近两个月了。 陆敬也像从前那样放纵自己。 他自己给自己定的,一周三次。 他要自律。 可一到晚上,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夏溪乐得不行。 就和他说,假期例外吧。 所以这两天晚上,陆敬是真的没有闲着。 夏溪也有些累了,完事,她就睡着了。 陆敬的心还在激荡中。 抱着心爱的姑娘,美滋滋的进入梦乡。 转天。 夏溪把于秋熬好的鸡汤装进饭盒,亲自去了卫生所。 陆敬今天要和陆老爹上山。 打一些野味风干做年货。 原来说法,山上的东西是公家的,在山上打到什么,按理全大队平分的。 可这两年没有那么严重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自然也就没有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说法了。 不过夏老爹是大队长,也不好带头做这事儿。 大哥二哥三哥也不合适。 所以年年都是陆老爹打了往夏家送。 今年是亲家了,有了陆敬的加入,肯定有大收获,这肉更不能少。 第170章 夏溪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卫生所。 陆敬本来非要去。 夏溪说让他给自己一些空间,她其实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有怀孕焦虑这事儿。 陆敬开始不愿意,像个小奶狗一样不停的蹭,不停撒娇。 夏溪好好的分析了分析,说什么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 最后陆敬才答应。 夏溪想想人前的陆敬,再想到人后的陆敬。 反差真的太大了。 上辈子她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陆敬。 不管人前人后,他都是严肃的。 哪怕在夫妻生活上,他也是严肃,稍稍有些情动时,才会有一丝不一样。 夏溪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 是她的问题,她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人前,她总是一脸厌恶,嫌弃的看着他。 他再喜欢自己,面对一张臭脸,谁能乐起来? 到卫生所。 夏溪把鸡汤给徐珍珍喝下后,这才去开了检查单做检查。 老大夫把脉。 这种最直接。 现在卫生所里也没有什么检查设备。 老大夫把完脉,问,“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我体质是否容易受孕。我夫家子嗣不丰,我想早些为爱人生娃。” 夏溪一脸平静的解释。 老大夫点点头,又把了把说,“子嗣这事儿,看缘分。你身体很好,养得很不错。 你们夫妻生活和谐,子嗣是早晚的事情,不要焦虑,有时候心情也会影响自己。 随缘,知道不?” 夏溪有些不信,“我身体真的很好?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 夏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上辈子她和他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可不和谐,经常吵闹,内耗。 她怀不上,也正常。 这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她确实不应该焦虑。 夏溪确定自己没问题,就不去想太多了。 夏老三在卫生所守了一夜,所以今天夏溪就没回家,留在卫生所里照顾徐珍珍。 徐珍珍向来独立,再者她确实觉得自己没事,想出院来着。 夏溪不让。 “王家人买单,你出院做什么,好好的养一养。” 夏溪没把她按回床,不过拉着她的手去外面溜达两圈,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现在的空气就是新鲜。 无污染,非常的健康,处处都是充足的氧气。 徐珍珍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元旦假期结束, 要回学校上课了。 还有半月左右,寒假来临。 再加上夏溪下学期要离开,最后几堂课,孩子们乖得很。 有心的女孩子折了小星星,小粽子,或者得花朵送给她。 说她是最好的老师。 夏溪也很舍不得这些崽子。 语重心长的和她们说了很多很多。 搞得有些煽情,好些小丫头还哭了。 夏溪自己眼窝子浅,也红了眼眶。 夏溪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而王梅却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和钱学方离了婚,回到娘家的她,生不如死。 天天要遭受家里嫂子的白眼。 还要被村里闲得没事,坐黄桷树下唠叨的嫂子议论。 无非就说王家太惯她了,把她宠坏了,宠得连脸面都不要了。还说她丢死人了。 又说她就是苦命人,以后嫁不掉了。 要嫁也只能嫁鳏夫,老头子什么的。 王梅门都不敢出了。 同样不出门的还有许姗姗。 王梅是因为被人议论, 不能抬头做人,不愿意出门。 许姗姗纯粹就是懒! 天天在家跟大小姐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刻薄的三个嫂子居然一句怨言都没有。 四哥还把她当宝贝疙瘩一样宠着。 这才多久。 许姗姗就又养回刚来村里的模样。 王梅再看着自己被磋磨得面黄肌瘦的样子,心中极度不平衡。 便找到许姗姗闹,都怪她怂恿自己去害夏老三,不然她嫁给夏老三,现在当小学老师的是她,被夏老三当宝贝疙瘩的是她。 许姗姗却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庆幸离了婚,还能回家。 蠢而不自知,真是有脑子,等于没脑子。” 王梅气疯了。 当即想要撕了许姗姗的脸。 结果三个嫂子直接把她扒拉开了。 王梅不服气,等王老四回来,就告状。 结果王老四一脸的厌恶,“王梅,你把这个家不搅和散,不罢休啊!我告诉你,再说姗姗一个字,我揍你!” 王梅怔在原地,不能接受的瞪大双眼。 这个家变了。 这个家成许姗姗的了。 她娘,那个最爱磋磨儿媳的婆婆居然也对许姗姗和颜悦色。 反而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爱搭不理。 王梅要崩溃了。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 一天夜里。 她起床上厕所。 听到四哥房里的动静,她一时好奇多听了几耳朵。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许姗姗是那样伺候四哥,把四哥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恶心的话,她都能说。 把四哥哄得晕头转向。 王梅才发现自己是真蠢,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在床上风情万种。 她却硬邦邦的,难怪钱学方不搭理自己。 她要有许姗姗半点风情,钱学方也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吧。 王梅表示自己学到了。 准备离开时。 屋里的事情结束。 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 “事情你办得怎么样?我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你那妹妹了,天天丧着一张脸,跟死了全家似的。 还老瞪着我,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你说她凭什么把这一切的错往别人身上怪。 她自己蠢,还怨这个,怨那个。留在家里,就是祸害。” 是许姗姗嫌弃的声音。 王梅听着,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贱人!贱人!原来都是她在背后挑拨,她哥才不管她的死活,爹娘也不管她的死活。 第171章 王老四叹一口气,“找了几家,一听高彩礼,人家都不愿意。不过有一个,愿意出两百。” “才两百,才赚二十,她在家都不止吃二十块。” 许姗姗有些瞧不上。 王老四:“姗姗,到底是我妹。能把赔给夏家的钱拿回来,就可以了。” 许姗姗淡漠的嗯一声,“什么条件。多大了?家里什么情况?” “今年四十,家里有四个娃,是镇上肉联厂的小领导。以前娶过两个,都得病死了。” 王老四挺满意这个条件。 “这个不错啊,以后咱家也不缺肉吃了。这种当小领导的,还是喜欢皮肤白一点,漂亮点的。 近来对小妹好一些,让她养养,再嫁过去。” 许姗姗当即心动。 王老四呃一声,“万一小妹不愿意怎么办?她眼光可高着咧,夏老三长得那么高大清俊,她都瞧不上。 她喜欢有文化的那种,像钱学方那狗东西。” “这当小领导的,还没文化?再不成,那就用些手段呗。她名声烂了,嫁出去,咱家才能消停。” 许姗姗似乎早忘了自己的名声更烂。 和林向东搞破鞋不说,还难再有孕。 站在门外的王梅。 她的脸已经扭曲。 要把她卖了。 许姗姗出的主意?家里人全部同意。 她说怎么突然愿意赔夏家这么多钱,不让她去坐牢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哈哈哈哈,这就是她的家人。 要把她卖了。哈哈! 王梅跌跌撞撞的回到屋里,抱着硬邦邦,根本不暖和的被子,她哭得稀里哗啦。 这个时候,她又想到夏老三了。 想到那个傻子每回看她的样子,那么憨,那么傻,而且还爱红脸。 夏老三只是长得凶。 其实他那么温柔。 他把徐珍珍当宝贝一样宠着。 她要嫁给他,他也会那样对她,从前他可稀罕她了。 她自己是真蠢! 可也是许姗姗害的。 她怂恿她做这样的事情,她给她找的药。 否则她一个乡下姑娘,哪里有这样的心思。 都是许姗姗。 她这么喜欢有文化,那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她怎么不去嫁! 想着。 她的眼里浮起一丝丝的恶毒之光。 许姗姗并不知道,王梅已经知道了一切,正在暗处恶狠狠地盯着她。 王梅和许姗姗的事情,夏溪也没有关注。 她每天过着自己充实的小日子。 眨眼,迎来了寒假。 这一学期。 夏家的大诺进步了,从八十多分,考到九十五分。 夏溪让全班同学给大诺鼓掌。 大诺红着脸,轻挥手,“同志们,一起努力!” 小言跳级了。 才七岁的娃,成为了三年级的学生。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小崽子秒杀了比他大,比他高,一度瞧不起他的小哥哥。 得了双百分。 碾压了整个三年级所有的学生。 学校十分的注重夏一言这个小天才,还给了一袋大米作为奖励。 夏一言同学回:“校长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大米饭,不过您放心,这大米饭,我不会一个人吃独食的。 我会给我爷,给我奶,给我爹娘,给我最爱的小姑姑, 还有二叔二婶,三叔三婶。 我那没良心的哥,我也会给他一些。谢谢您给的大米饭,这个年,我将会是最幸福的孩子。” “哈哈哈哈!” 夏一言同学的发言,把老校长给乐坏了。 夏溪要走了。 全校师生欢送。 个个脸上都是不舍。 夏溪自己也是。 虽然在学校待的不久,但真的有感情。 寒假一开始,整个村都热闹了不少。 夏溪不用上班。 第172章 陆敬却还是要天天往县城跑的。 夏溪闲来无事,就和陆敬去县城里玩。 他上班,她找夏老头儿玩。 夏溪和夏老头儿约了一个地方,每周见一次。 夏老头儿一直没反应过来是夏溪给的水有治疗功效,一直以为是小孙女旺他。 他瘤子变小了,吃得越发多了,精神劲儿好了,他认为都是小孙女旺的! 夏老头儿霍霍完三叔家,现在已经霍霍到夏小姑家去了。 不过夏小姑家没折腾两天。 季婆子就带着夏老头儿回了夏二叔家。 夏老头儿一开始还有些怂。 后面拿住了季婆子的软肋,那就是老二和老三的工作,季婆子就乖了不少。 近期夏老头儿在家里当起了大爷。 见着夏溪,就是孙女前,孙女后的。 完全不提宝贝的事情。 好像就没有这么一个事情。 他不提,夏溪也当不知道。 夏溪见完夏老头儿,就去纺织厂家属院,钢铁厂家属院,开始卖卖,忙得不亦乐乎。 谁会嫌钱多,她反正不嫌。 那些大妈婶子们可想她,把她差点当宝一样宠起来。 纷纷问下一回什么时候。 夏溪遗憾的说,初八她就得去京市,以后都不会有货了。 大妈婶子们一听没得买了。 个个都买不少。 鱼买了回去做腊鱼。 鸡鸭鹅什么的,也全部风干,保存起来。 这么香,不要票,又好的肉,可难得再碰上。 夏溪在城里折腾了几天,累坏了,后面就不和陆敬去城里。 天天在家陪着方荷。 偶尔去方兰家走一圈。 现在三姨腰板真硬气起来了,周老瓜在柴房待了两个月,精气神都折腾得没了,也就乖了。 现在三姨自己不下地,在家做饭,带孙孙。 两儿子,儿媳下地。 方兰几颗水果糖,把几个孙子拿捏得死死的,天天围着她奶奶前,奶奶后。 两个儿媳手上有点小钱,更把方兰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家里洗衣,扫地,劈柴,挑水这些重活,都是周老瓜。 他要不做,不给吃饭。 要做不好,就扣饭。 有时候要造反,方兰就拿缝衣针扎他。 扎得周老瓜直求饶。 方荷见三姨是真硬气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溪也亲眼看到,当家作主的三姨,整个人气色都恢复了。 从月亮大队回来。 夏溪正好吃上了王家的瓜。 夏溪挤在了最前面。 她激动得很,“喇叭婶子,快,和我说说,发生啥事了!” 喇叭婶子双眼放光,“你不知道吧?那镇上来了个老鳏夫和王梅相亲的!结果……老鳏夫和王老四的媳妇儿滚上了!” 夏溪差点也拍大腿了。 不过她忍住了。 这可是婶子们的标配。 夏溪很关心的问,“老鳏夫?有多老?长得俊吗?这这……这不是搞破鞋,要不要去找革会的人来处理处理。” 喇叭婶子立即做了噤声的手势,“处理啥,影响咱村。名声烂了,咱村的姑娘都不好嫁。 我们看个热闹就成。” 夏溪想想也是。 送去劳改,那就不热闹了。 现在最大的热闹是,王家要怎么弄? 是把许姗姗嫁过去?还是把王梅嫁过去? 关键是这个鳏夫都和许姗姗睡过了。 虽然王老四爱许姗姗,爱到不要命,可这么大顶绿帽,还众所周知的,他能忍? 还有老鳏夫见过许姗姗这么漂亮的了,还看得上王梅? 夏溪有些不开心的是。 王梅反算计了许姗姗,她不走,留在村里,就怕对三哥,贼心不死,又搞什么幺蛾子。 第173章 许姗姗现在没有什么威胁。 王梅一直后悔拒绝了三哥,有一就有二。 当然夏溪有些多虑了。 眼下吃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家的门紧闭。 尽管这样,吃瓜群众也能听到一些声音。 此时王家屋内。 老鳏夫钱大业,他阴着一张脸,“我不管你们,反正我就瞧上她了!我要娶,也娶这个。 至于这个,我不要!” 许姗姗双眼阴毒的看着王梅,“王老四,你妹妹算计我!把这么大绿帽扣你头上,你还要忍了吗?” 王梅却冷笑 :“四嫂,到底是我算计你,还是你自己看上钱大业?你心里最清楚 。 钱大业有钱,有势,能让你天天吃肉,长得比我四哥还高大。你和他苟合的时候,我们可没看出你有半点不愿意。” 许姗姗气疯了,“你给我下的东西!!!我根本没有意识!王老四,你信不信我!” 王老四不说话。 鬼知道他在看到这个钱大业和他媳妇儿在他们的床上鬼混时的画面。 他没把她打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钱大业是真喜欢许姗姗,又白又娇嫩。 这个王梅。 虽然也还行,可比起许姗姗差远了。 他手一拍,“这事儿闹开了,我们都没脸。我出三百块,这个许姗姗,我要了!” 王母倏尔抬头。 “大业,这……多难啊,闹出去,多难听。这是我们家儿媳。” 王母心里觉得丢人。 可三百块,真的让人好心动。 而王梅这个不争气的,还能再找其他的对象。 最后他们家至少能有四百块进账,给老四再找个清白的,漂亮的,也不难啊。 许姗姗震惊的看着王母,“你敢答应,我就马上就吊死在这里!” 她看到了王母脸上的犹豫。 她心动了。 她知道。 王家人都是畜生!猪狗不如! 三百块对于这个穷鬼家庭来讲,是多大的诱惑! 钱大业心疼的说,“姗姗,乖!你别激动,跟着我,我把你当宝贝一样宠。你乖,别闹,好不好? 我家里有肉,吃不完的肉。我家里还是镇上的,我老娘死了,你不用伺候婆婆。 几个孩子都大了,你也不用管。你嫁给我,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事都不用做!比你在王家快活几倍!” 许姗姗看着钱大业那张丑陋的脸,她直摇头,“我不嫁!不嫁!” 钱大业又说:“姗姗,你和王老四没领证的,我想要你,还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可识点趣,惹怒了我,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许姗姗绝望了。 她忿忿的看着王老四,再看着王梅。 要不是她现在全身没力气,她会冲上前,杀了王梅。 贱人!害她! 死贱人! 王母看着几个儿媳,她们瞬间会意。 妯娌三上前把王梅拖到屋子里去。 王母走上前,看着许姗姗,“大业,我和姗姗说两句。” 许姗姗厌恶的看着王母,“滚!你们这是买卖人口,我可以报公安的!你们这些畜生!真是畜生!” 王母看着她,满目的心酸,“姗姗,你嫁进来,我一直把你当闺女一样疼。娘和你仔细说,你听听。” 她说着,拉着许姗姗去了里屋。 钱大业得意的翘起二郎腿,王老四双目猩红的看着他。 钱大业叹一口气,“我说老弟啊,你这怨我 ,也怨不上吧。这事儿是你妹妹一手促成的。 实话,你这个土窝窝困不住姗姗,她属于大城市的。” 王老四没有说话,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进了屋。 王母把许姗姗按在床上坐下。 许姗姗全身没有什么力气,却还是把王母推开,“滚!” 王母也不恼,坐到她的对面,语重心长的说,“姗姗啊,咱家就这个条件,不能让你天天顿顿白米饭,沾荤腥。 你现在对老四还有点新鲜劲儿,你还能忍。可往后了?你厌了,腻了?老四还能像现在一样对你? 再加上你不能生,在村里那不得被人指指点点。可这钱大业不一样,他不需要你再生了。 他家条件好,能顿顿白米饭,还能吃肉。镇上的小院,不用挑水,劈柴。厕所干净,洗澡方便。 什么都好,在我家真的委屈你了。姗姗,你是个聪明的,这钱大业四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 你把他哄好了,这工作你能拿到手上,那你后半辈子,是不是不愁了?” 王母是真的很会PUA! 许姗姗没有反驳,竟然觉得她说得十分有理! 她现在已经没有名声,不能再生育。 嫁什么人,不是嫁? 嫁给这个老男人,不用生娃,伺候公婆。 把他哄好,还可以让他早死…… 以后他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那几个小的,更是不用操心。 王家一家子,她都能拿捏,这几个孩子,她还不是照样拿捏。 王母见许姗姗不说话,就知道她心动了,又继续说道:“这钱大业稀罕你,你可得好好的把握机会。 老四那里,我去说,你不用管。再就是他给的三百块,我拿一百块给你压箱底。 我把你当闺女一样嫁出去。姗姗,我真把你当亲闺女的。你看你亲生父母,也不管你的死活,娘疼你。 以后这就是你的娘家,你在钱家受什么委屈,打个电话,我们全家上去给你撑腰。 你的恩,我们王家会记一辈子的。至于害你的小梅,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我还会重新把她嫁掉。” 许姗姗震惊的看着王母。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农村的老婆子,脑子转得这么快。 话是一套接一套的。 第174章 王母见许姗姗不说话,又擦了擦眼角,“闺女啊,这事儿已经这样了。能怎么办? 老四那火爆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和他继续过下去,也是受苦。 闺女啊,你好好的想一想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王母抽噎了两声,转身出屋了。 许姗姗坐在光线暗,处处都是灰扑扑的屋子里。 再想到镇上的小院,窗明几净。 她真的心动了。 她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王母有句话说得对,王老四可以不介意她曾经和林向东有过什么,他没亲眼看到,还好。 可这回他亲眼看到她和钱大业苟合,他能忍一时,也不可能忍一辈子。往后他都会拿这件事来拿捏自己。 许姗姗想着,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上天何其残忍,为什么这样对她! 为什么? 王梅!贱人!贱人! 啊! 许姗姗又气,又委屈,哇哇的大哭起来。 她哭自己命苦,哭自己遇人不淑,哭上天对她这么狠,她绝望, 对这个世界仿佛都绝望了般。 屋外的王母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心疼,反而有一丝得意。 到底是孤苦无依的小姑娘。 一个不干不净,不能生的玩意儿,留着也是笑话。 把她打发了,再把王梅这个祸害嫁了。 以后她王家在村里也能抬头做人了。 而王老四听着许姗姗的哭声,有些于心不忍,想要进去看看。 王母狠掐他一把,眼神警告他不准进去。 王老四伸长了脖子,一脸的着急,“娘!” 王母一把将王老四拽进屋里,小声的嘀咕,“她大概是要同意的,我给她一百块压箱底。 我们也不亏,得了二百块,把你妹妹嫁了,我们家至少得三百块。到时候再给你找个年轻漂亮的,干净,能生娃的,不好吗?” 王老四却固执的说,“没有谁比得过姗姗!” 王母又一巴掌打他身上,这狗崽子一身的腱子肉,打得她手疼,她就换了手掐。 狠狠地掐。 王老四也不躲。 王母是真的气极了,“你得到过,就够了。这事儿必须听我的安排,否则我把你赶出家门,你给我滚出去!” 王老四双目赤红的看着王母,“娘!” 他嘶吼。 王母瞪着王老四,转身拿了锁头,直接把门锁了。 王老四激动的拍门,“娘,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王母毫不留情的锁了门,轻扯嘴角,这次她绝对不会依他。 这么好发财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没一会儿。 许姗姗出来了。 如王母所料,她答应了。 她要一百块压箱底,还要王家给她做一身衣服,更要求钱大业这边风光把她娶进门。 钱大业全部照做。 许姗姗又看向王母,“把王梅关起来了,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否则我怕我忍不住砍了她,大家一起下地狱!” 王母听着,心都惊了,随即连连点头,“好,马上关起来,马上!” 许姗姗知道王老四被关起来了,她凄然的看一眼房门,随即回了屋。 王母喜得嘴角都压不下去,她看着钱大业,“行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那个钱你先给了两百,后面补一百给我们。” 钱大业乐得见牙不见眼,“好好,接亲那天,双手奉上。” 以免夜长梦多。 接亲就定在明天。 也不挑什么吉日了。 酒碗什么的,国营饭店就摆了。 他有关系,有钱,多急都行。 钱大业一脸喜色的从王家屋里走出来,一起的还有王母。 吃瓜群众顿时鸦雀无声,看着王母和钱大业。 第175章 喇叭婶子问了,“镇上的小领导,咋样?你还娶这王家闺女不?” 钱大业笑成眼睛眯成一条缝,“娶!” “哎哟,王家嫂子,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以后你就有个能干女婿了。” “肉联厂的领导啊,你请我们喝喜酒不?” “对啊,我们也想蹭蹭领导家的喜酒。” 钱大业摆手,“我的喜酒,你们喝得起吗?份子钱,可不是一个鸡蛋,一把菜就能解决的。哼!” 说完,他春风得意的骑上自行车走了。 吃瓜群众又围上王母,想要八卦到更深一层。 王母啪的一下摔上院门,“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去。” 夏溪来了一句,“喇叭婶子,我怎么觉得王家不像是要嫁女,倒像是要嫁儿媳。” 她真相了! 瞬间吃瓜群众炸了。 个个面露震惊。 瞬间议论开了。 然后这事儿不过一个晚饭的功夫,闹得人尽皆知。 夏溪想,闹得越大,越好。 王家不想被议论, 会以最快的速度,把王梅也嫁掉。 对。这个祸害嫁掉了,那么三哥三嫂才有清净日子过。 王梅现在是本事见长啊,连许姗姗都着了她的道。 不过王家处理这件事的速度,也是挺惊人的。 晚上陆敬回来晚。 夏溪就在夏家吃饭。 公婆完全没有意见。 方荷还让夏溪多回去,年后就要去京市,现在多处一处。 腊肉全部腌好了。 向翠花晾着腊肉,问,“王家热闹看完了?” 向翠花也八卦,不过家里的事情多,她没空去凑那个热闹。 徐珍珍听着夏溪的声音,从屋里出来,帮着向翠花一起晾腊肉,同时一脸的八卦。 王梅的事情,她还是挺关注。 特别是现在她有孕。 这条毒蛇,她可不得防着。 夏溪就把王家发生的事情说了,还强调了王家要嫁儿媳。 向翠花轻瞪她一眼,“都结婚了,还这么不稳重。” 夏溪挑挑眉梢,“娘,我说错了吗?” 徐珍珍凑到夏溪的跟前,“你是故意的吧?” 夏溪就知道,珍珍最聪明,“哪有。” “你故意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王家被村里人唾沫星子淹死,然后迫不及待的把王梅嫁了。 你都是为了我和你三哥。” 徐珍珍感动的说。 夏溪嘻嘻的笑,“我珍珍就是聪明。” 徐珍珍却道:“溪溪,其实不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她。” “可膈应人,你现在又有身子,万一有什么意外。以绝后患,才是最重要的。” 徐珍珍赞同的点头。 她那个时候甚至想过,把王梅淹死。 她已经把她按水里,脚都踩着她的头了。 可来人救她们了。 这才让王梅侥幸逃脱,真是祸害遗千年。 转天。 一大早。 村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上工的都不着急上工,通通跑去看热闹。 夏溪还在陆敬的怀里,往常她都要赖床,不愿意起这么早的。 可今天有热闹看。 她自然不能再赖床,翻身就想起床。 陆敬不让。 夏溪着急的把他扒拉开,套上衣服,一面跑,一面辫辫子。 陆敬躺在床上,愣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媳妇儿跑了? 平时都要在他的怀里赖上半天的。 什么热闹,比他还重要? 夏溪已经跑到热闹现场了。 陆敬这才慢吞吞的跟来。 把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低声说,“不冷吗?” “不冷,这人多。” 夏溪摆手,把他扒拉开,不让他挡着她看热闹。 陆敬的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媳妇儿好像也不是那么在意自己。 夏溪才没注意到陆敬眼里的失望。 她专注的看着热闹。 第176章 如她所料! 王家嫁的真是儿媳,不是女儿。 许姗姗还挺讲究,穿了一身红色的呢大衣,头上还戴了红花。 钱大业骑着自行车,还绑了红布过来接亲。 王家搞得真像是嫁女一样,热热闹闹的, 全家相送。 唯独不见王梅和王老四。 这王母是真狠啊。 脸面都不要了,真把儿媳嫁出去了,简直闻所未闻,太稀奇了。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个个脸上都是匪夷所思。 夏溪加入婶子们的八卦大队,“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有钱,要搁你家,你愿意不?” “这倒是啊……听说出三百的彩礼啊!真是不少!这肉联厂的小领导真有钱。” “可不是,这许知青也是聪明人,这肉联厂的领导,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虽然是当后妈。 可那崽子都那么大了,一天管点饭,也不需要怎么操心。” “我说这王家才捡了大便宜,白得了这么一个儿媳,还嫁出去换了彩礼,比人家清白闺女的彩礼还要高。” “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许知青就是狐媚子,会勾人。勾得人家心甘情愿。” “也是,王老四不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真是好大的本事,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热闹得很。 许姗姗坐着钱大业的自行车走了。 脸皮厚的喇叭婶子问,“王嫂子,你家不办酒碗啊 ,收了那么多的彩礼,也请我们吃一顿啊。” “想屁吃!” “哎呀,王嫂子,你这太抠门了。” “对啊,三百的高彩礼,你收了,也不怕许知青娘家人找你来算账。” “王嫂子,你家闺女还嫁不?”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王母通通当没听到,啪的一声关上门。 想笑话就笑话去吧。 反正她得了钱,这些人嫉妒去。 许姗姗嫁出去了,王母这才把王梅放出来。 王梅激动的起身,“娘,许姗姗真嫁了?” 王母手指狠戳她的脑门,“你个挨千刀的!你现在心满意足了,你自己躲着点吧,你四哥打死你,我可不管!” 说完,她去开了关王老四的门。 王老四果然像发怒的老虎般冲出来,直接向王梅的屋里去。 随即屋里就传来了王梅的尖叫声,还有求饶声,“四哥,四哥,呜……呜呜……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母到底不忍心,让三儿子把王老四拉开。 “老四,你再不听话,我再把你关起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王老四双目赤红的看着王梅,恨得咬牙切齿,“祸害!你个搅家精!” 王梅捂着被打的脸,“四哥,她就是个破烂货,你就那么喜欢捡破烂吗?” “你王梅一样是破烂货,你好意思说她!你有什么资格说她!王梅!贱货! 烂货!” 要不是王家老二老三拉着,王老四又要冲过去打王梅了。 这热闹,吃瓜群众看了一个爽。 王母拿起水盆就泼水,“滚滚!吃饱了撑的,没地儿去,往你家祖坟去!滚滚!” 这会儿热闹正在高潮时,谁愿意走啊。 王母没有办法,又把王老四给关了起来。 以防他跑去镇上闹。 王老四这个狗崽子,王母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他就是有些不甘心,等她给他娶了漂亮的新媳妇儿回来,他的心就能收回来了。 王梅委屈的捂着脸,看着王母,“娘,都是我的错,我脑子不清醒,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 娘,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嫁谁,我就嫁谁。” 王梅想,她是娘的亲生女儿,娘不会把她卖了的。 她以为许姗姗不在,没有她的撺掇,她娘不会那么狠的。 她却不知道。 王母早对她心死了。 留着她只会让她成为全村的笑话。 人活脸, 树活皮。 谁活在这世上,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王家闹剧结束。 人群散了。 夏溪回味无穷的转身,看着还在原地等自己的陆敬,俏皮的笑,“敬哥,你来了?” 陆敬有些无语。 刚刚他给她套围巾,她是真没看到啊。 没良心的小媳妇儿。 陆敬还在醋,夏溪已经跑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走,回家去,好冷啊。” “刚刚不冷?” “人多,挤着不冷。” 夏溪丝毫没察觉到陆敬脸上的醋意。 开心回到家里。 方荷已经做好早饭,“回来了,赶紧洗手,吃早饭。” “好的,娘,您辛苦了。” 方荷满目的宠溺。 早上方荷煮了豆浆,蒸了红薯,还煮了几个鸡蛋。 最近家里的鸡可能生蛋了。 还孵了不少的小鸡出来。 现在管得不严,家家户户的自留地不小,而且鸡鸭什么的,也不管。 只有猪只是替大队养的。 年底都要上交,分肉的。 方荷就没把小鸡崽卖了,养在家里。 她想的是以后小溪要怀了,鸡蛋和鸡都得吃。 上桌。 方荷就给了夏溪一个鸡蛋,陆老爹一个,陆敬一个。 她自己没有。 夏溪见她这样,把自己的给方荷。 方荷轻瞪她,“娘不爱吃鸡蛋,你吃。” “我也不爱吃。” 夏溪还不知道娘嘴里的“不爱吃”是什么意思。 方荷拿她没办法。 陆敬把自己的鸡蛋给了方荷,“娘吃,我在部队天天都能吃。” 方荷喜滋滋接了,“那我吃敬娃的,儿子应该孝顺我。小溪你的必须吃了。” “好,好!听娘的。” 夏溪平时不爱吃鸡蛋,特别是水煮的。 不过这是喝过她灵泉的鸡蛋, 和别的鸡蛋不一样。 她剥开就要往嘴里塞。 一股腥味袭入鼻腔,她瞬间皱眉。 方荷立即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咋啦?哪里不舒服?” 夏溪把鸡蛋塞给了陆敬,“腥味,不想吃,你吃。” 第177章 方荷不禁凝眉想,“这鸡蛋不腥啊。哪里腥?” 陆敬想到什么,拉过她的手回了屋。 方荷瞬间也明白了什么,不禁喜上眉梢。 陆老爹还一头雾水,一脸着急的问,“阿荷,小溪不会有什么事吧?你赶紧去看看。” 回到屋里的夏溪一脸奇怪,“敬哥,你拉我回来做什么?” “你月事是不是推迟五天了?” 夏溪想了想点头,“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他不会是想着那事儿,所以算着的吧。 陆敬有些欢喜的说,“你会不会是怀了?你月事一向比较准,最多延迟一两天。” 夏溪不禁美眸微睁,“是吗?可能吗?去卫生所看看,再过两天卫生所就放假了。” “现在马上去。” 夏溪摆手,“我把豆浆喝完。” “行,我等你。” 陆敬去取自行车,还把方荷用缝纫机踩的垫子绑在后车座上。 之前夏溪坐,他没绑。 晚上他就发现她娇嫩的肌肤上全是红痕,把他给心疼得。 后面他和娘提了一嘴。 娘就做了两个垫子,换着用。 夏溪喝豆浆,方荷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溪想了想说,“去卫生所看看。敬哥大惊小怪,娘别担心。” 方荷瞬间明白,“这事儿不急,不是也没有关系啊,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知道,娘。” 夏溪漱了口,就出门了。 陆老爹喜上眉梢,“一定是有了,小溪一看就是旺咱家。” “这话你可不能当小溪的面说,她多大的压力啊。随缘。我最是能理解了。” 方荷没少被陆家人嘀嘀咕咕,她就怕夏溪也受她受过的苦。 陆老爹一脸的歉意,“是我的问题,没有保护好你。不过孩子在精,不在多。你看咱家一个顶大哥二哥家几个。” “是是,就你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夏溪坐在软乎乎的后座上,问:“要不是怀孕,你会失望吗?” 夏溪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上辈子五年都没怀孕。 这辈子会这么早有吗? 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 陆敬却道:“孩子的事情,不急。随缘。我就是担心你身体,看一看,也是好的。” “嗯。” 夏溪又小声的说,“其实我不着急这么早怀,我想和你多过一过二人世界。” 她声音黏黏糊糊的,真是勾人得很。 陆敬一手把着车把手,一手握着她手,“来日方长,以后你会嫌我烦。” “不会,我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夏溪还生怕这是一场梦。 梦醒,她还是一个人,孤苦无依,被寂寞,愧疚吞噬。 陆敬心里美滋滋,脚下更有劲。 两人心态平和。 到了卫生所,排了一会儿队, 还是上次的中医老大夫。 他把了把脉,随即笑,“虽然很微弱,但很明显是滑脉,恭喜你小同志,得偿所愿。” 陆敬震惊的看着老大夫,“有了吗?真的有了?” 老大夫点点头,“是有了 。好好照顾你爱人。等两个月可以去县医院打个B超看看。” “好,谢谢您,谢谢!” 陆敬还是很高兴。 他要当爸爸了。 他和最爱的姑娘有了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 夏溪也很开心。 她的心事了了,虽然说是随缘,可是想到孩子,还是会想到上辈子的事情。 两人双手紧握,喜极而泣。 两人没有在卫生所多逗留,匆匆忙忙的赶回家。 在路上碰上徐珍珍。 见人笑得脸都红了,“有什么喜事?快分享分享。” 夏溪拉着徐珍珍的手,“珍珍,我怀孕了!嘻嘻,就在你后面一个月。” 徐珍珍也非常的意外,“恭喜!恭喜小溪也当妈妈了。” 夏溪是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第178章 两姑嫂拉着差点跳起来。 还是陆敬在旁边提醒,“溪溪,你现在可不能乱来,小心一些。” 徐珍珍插话,“没有那么脆弱,真的,和平常一样。大气一点,以后宝宝也大气一些。” 她这话落。 夏老三的声音响起,“珍珍,那么冷,你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赶紧的,穿上穿上。” 夏老三的语气里全是紧张,关心。 徐珍珍满面幸福的看着夏老三,“我刚刚洗衣服洗热了,所以把外套脱了。” “你怎么又洗衣服,我说过,放着我来,你怎么不听话。” “我什么都不做,很无聊,天天躺得头昏脑胀。你看二嫂,人家也没我这么娇气。” 姚芝都四个月了,有一点显怀。 她也一样干练利落。 夏老三小声的嘀咕,“二嫂是二嫂,你是你。” 两人一脸幸福的往家去。 夏溪瞧着,也替他俩开心。 方荷在家等着,不过刚刚听到夏溪和徐珍珍的对话,她高兴坏了。 两人一进门。 方荷立即拉着陆敬的手说,“敬娃,走,你和我上山去。” 陆敬看到方荷手里提着的东西,眉头微皱,“娘,你这是搞封建迷信!” “什么封建迷信,那是你爷,你奶!是陆家的老祖宗,没有老祖宗保佑,小溪哪有那么快怀孕。 你个不孝的玩意儿,走,和我上山去给老祖宗上香。” 方荷一巴掌打他肩上,冷声要求。 陆敬作势要抢了方荷手里的东西,“娘,不许去!” 回到屋里的夏溪,透过窗看到陆敬和方荷在院子里的拉扯,她静听了一会儿,就知道什么事。 她立即走到院子里,“敬哥,您让娘去!” 陆敬严肃的看着夏溪,“溪溪,你读过书,你应该明白,这和祖宗无关。” “可这是我们的信仰,你的信仰和我们的不一样,但是你不能诋毁我们的信仰。” 夏溪同样严肃的反驳。 陆敬怔了一下,哪里见过娇软的小媳妇儿这样一面。 夏溪走上前扒开他的手,“你是唯物主义者,可不代表我们都是。” 她死过一回,又重回。 她自然是信神佛的。 方荷哼一声,“陆敬,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什么狗屁唯物主义,我只知道没有你爷,你奶,没有老祖宗,哪有你陆敬!” 她嘀咕完,就往山上去。 夏溪也要去。 方荷想山路不好走,“算了,你不去。 山路不好走。” “娘,我想去,按我们这边的习俗,新婚那天就应该去的。结果一直没去,多不孝。” 夏溪说着,拉了拉围巾, 就挽着方荷要走。 陆敬立即追了上来。 方荷给他一个白眼。 夏溪忍俊不禁。 结果到山下。 陆敬直接就把夏溪背背上了。 夏溪轻拍他的肩,“真没有那么脆弱,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看到,可怎么好?” “有什么不好的,别管。” 陆敬像头蛮牛,不管你说什么,他不听不听,埋头径直往前走。 方荷瞧着,喜上眉梢。 祖宗真显灵了。 小溪怀得这么早,一定很好生养,希望多添几个,让陆家子嗣旺盛一些。 特别是现在看两人感情特别好,她心里是美滋滋的。 给祖宗上完香,回去的路上,夏溪死活不让陆敬背了。 他就牵着她的手,三人慢慢地下山。 方荷问了,“什么时候回京,火车票买好了吗?” “初八。” 方荷想了想说,“敬娃,溪溪,娘和你们一起上去吧。” 夏溪没说话。 陆敬却说,“娘,再晚点吧。七八个月的时候,您再来。现在我还可以照顾她。” 方荷有些怀疑的说,“你回去,万一出去执行任务,谁来照顾小溪?” 第179章 “娘,我不用人照顾。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再者,哪有那么娇气。” 夏溪觉得现在生了娃,是好事。 等到恢复高考时。 娃已经两岁了,都可以离开妈妈了。 不过方荷这么早过来,她是有些不太愿意。 她想和陆敬过一过二人世界。 京市的院子肯定不如了老家的大,隔音效果也不好。 这二人世界怎么过? 怎么腻腻歪歪。 方荷也想的是他俩感情好,要过二人世界。 不过她做婆婆的,照顾儿媳是应该的,正确的态度她还是要拿出来。 见两人不答应,她也没强求,“成,那等七八月,溪溪行动不方便,我再来。我得把家里的鸡崽子养得再大一些,再肥一些。 以后溪溪坐月子的时候好吃。” 夏溪抱着方荷的手臂,“娘,您真好,您简直就是世上最好的婆婆。” 方荷笑成了花。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眨眼就到了腊月三十这天。 家家户户都开始杀鸡,贴对联,开始迎新春了。 今年是个丰收年。 天星大队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一片喜庆。 陆夏两家更是如此。 夏老爹提议,“反正隔得近,今年年夜饭,我们一起吃吧。” “成啊!” 两家一拍即合。 炸肉丸子,炸酥肉,炸鱼块,揉面包饺子。 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火朝天。 小崽子们更是欢喜。 小孩子们最喜欢过年了,恨不得天天都是年。 傍晚五点左右,年夜饭开席了。 陆夏两家坐了两桌,整整齐齐,满当当的。 一桌子的硬菜,酒香,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年夜饭后。 大家一起包饺子,守岁。 今年陆夏两家,只有大诺小言两个崽崽,明年就得热闹了。 老二家, 老三家,夏溪这个老幺都有孕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陆老爹和方荷了。 往年他俩都是冷冷清清。 今年多了夏溪,明年还有大孙孙抱。 和夏家一起吃年夜饭,更是热闹得很。 女人们揉面的揉面,擀皮的擀皮,调馅的调馅。 男人们就劈柴,挑水。 忙活完,才坐在一块儿打打小牌,打发时间。 一堆人凑在一起热闹,有说有笑,没一会儿就到了时间。 砰! 火炮声四起。 夏溪也和大诺小言一起凑热闹,放炮儿玩。 陆敬在后面着急得很,生怕她搞得太凶,折腾出什么事。 夏老爹瞧着,乐得双眼眯成一条缝。 敬娃子是真疼夏溪,他就放心了,放心了。 折腾到1点的样子。 整个村恢复了寂静。 夏溪的眼皮也打架,窝在陆敬的怀里睡得香甜。 这是夏溪重生回来的第一个年。 她犹记得上辈子的第一个年,在京市过的。 她和陆敬吵架,陆敬去了宿舍睡。 她一个人面对冷锅冷灶,看着别家欢乐,心里一片凄然。 而家里也被她搞得冷冷清清。 老爹还在缠绵病榻。 好在一切都改变了。 可过往的伤痛,不曾从她的心里抹去,因为她要时刻拿来提醒自己。 一步错,步步错。 活得清醒一些,理智一些。 不要害人害己。 初一一家子去了县城看庙会,热闹得很,处处都是人。 庄稼人一年到头,也就春节这几天能休息休息。 本来陆老爹和夏老爹不愿意去。 是全家央求,这才一起进了城游玩。 陆敬认识的那几个公安同志都在执勤,人多就有可能有意外,所以公安同志也没与家人团聚,休息。 热心的大妈,大婶,见到公安同志都要说一声新年好,有的还会塞个苹果,塞一串糖葫芦什么的。 执勤的公安同志午饭都省了。 这真是充满热情,淳朴的年代。 幸福也特别的简单。 一颗糖,或者是一句祝福,他们都会开心很久。 初二回娘家。 夏溪的娘家就在隔壁,她就没回去了,和方荷一起去了舅舅家。 外公外婆早早去世。 不过也不影响了与舅舅家亲近。 三姨今天也来了。 意外的是周老瓜也来了。 许久不见。 周老瓜苍老了很多,和那时候蛮横的样子很不一样。 看着老实了不少。 三姨指哪儿,打哪儿。 大姨可满意了,直夸三姨厉害。 初三夏溪和陆敬去了战友家。 初四夏溪累了,不走亲戚了,嘴巴也要吃出泡了,所以两人在家。 即使在家,夏溪也在夏家。 她把耳朵贴在姚芝的肚子上,感受胎动。 不知道大侄子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夏溪,很配合的动了一下。 可把夏溪激动坏了。 初五夏溪和陆敬一起去了火车站买票,去京市的票,顺便把一些东西先邮寄去了京市。 不然路上太多的东西,不好带。 陆敬现在一心都是夏溪,生怕自己顾上东西,顾不上夏溪。 初八早上九点的火车票。 初六初七两天时间,夏溪几乎都待在家里陪伴爹娘。 初七的前一晚,夏溪和陆敬留在了夏家过夜。 不过夏溪和向翠花睡的。 回娘家,一般有个习俗,夫妻不同床。 夏溪就是想挨着娘说说话。 母女俩就说到大半夜。 向翠花叮嘱了不少,还说到,等她生了,她再去京市。 正好那会儿徐珍珍也出月子。 夏溪乐滋滋的说,“有这么好的两个娘照顾,我一定很幸福。” 向翠花满脸的不舍,“溪溪啊,没事多写信,打电话回来啊。” “知道,娘。” 夏溪也有些舍不得。 不过很快,他们一家都会再团聚的。 夏溪就和向翠花说了,“娘,那黄金要换钱,得去正规的地方,不要去黑市。您要缺钱,也要和我说。 敬哥这些年存下不少,全给了我。” 她自己手上也有不少。 卖货就赚了六百左右,再加上陆敬给的两千。 还有她手上大批的好东西。 她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 夏溪说什么,向翠花都是点头。 第180章 初八,早七点。 向翠花起床做早饭。 上车饺子,下车面。 所以向翠花包了很多饺子,还煮了不少的鸡蛋给他们在火车上吃。 鸡蛋放开水里热一热,就能吃。 很好携带。 方荷做了不少的饼子。 红糖馅儿的,肉馅儿的, 菜馅儿的,应有尽有。 吃过早饭。 陆夏两家浩浩荡荡的把人送到村口。 夏溪红着眼眶和家人告别。 陆敬一直拉着她的手,知道她舍不得。 他也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老丈人一家安排到京市来。 不过太难了。 人多,而且这年头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不像五六十年代,各大地方正是建设的时候,工作岗位也多。 陆敬只能用更多的心思在夏溪身上,让她不那么想家。 和家人告别之后。 陆敬蹬着自行车往县城去赶火车。 这自行车是公安局的,他骑到县城,就归还给公安局,两人还要去见一见夏老头儿,最后才离开。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半路上她碰上了王梅。 出嫁的王梅。 她坐在自行车上,一个陌生男人骑着自行车。 王梅看到夏溪,一脸的得意。 “夏溪,好巧啊。今天我出嫁,你去京市,我祝你一路顺风。” 夏溪灿烂的笑回,“那我祝你新婚快乐。” 王梅一脸的喜庆。 夏溪看破不说破。 王梅以为自己嫁的是蹬自行车的男人吧? 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会出一百六的高价把她买回家? 这男人又高又俊,一身腱子肉,他66的彩礼就能娶到村花。 王梅一个二婚,失了身,名声且不好的女人能高价嫁这样的男人? 她真是不动脑子。 夏溪听说过很多,代娶的八卦。 她感觉这个男人就是替他家里缺胳膊少腿,或者见不得人的兄弟娶的王梅吧? 王梅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却不知道这都是算计。 她亲娘的算计。 挺好。 她嫁了,嫁得远远的。 三哥三嫂以后也能过清净日子了。 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报应吧。 到县城,先去找了夏老头儿。 夏老头儿知道夏溪今天要走,早早在约定的地点等她。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头儿准备了一堆的东西。 一看夏溪来,就说,“溪丫头,这是麦乳精,你火车上冲着喝,不要委屈自己。 还有这个是细棉布,你拿着,以后给我重孙做衣服 ,或者是做尿布。这个是牛肉干,嚼着香。 你坐火车,无聊就吃。这个是红薯干,很甜,很香,这个……” 一包接一包。 夏溪满目的震惊,“爷,我给你的钱买这些都不够吧,你这日子不过了?” “这是你二叔三叔,小姑孝敬我的。我吃不了,你拿着吃。爷亏待了你,你不计前嫌对爷好,爷记着,都记着。” 夏溪眼眶微红,“爷,您好好的保重自己身体,有空我接您来京市玩。” 夏老头儿哪里敢想。 皇城那种地儿,他有命去吗? 虽然现在小孙女旺自己,旺得身体好了很多。 可他也知道,孙女一走,他就完了,早晚去见阎王。 不过他觉得挺好了,死前,能得了小孙女的孝顺,满足了。 老头儿眼眶红红的,不停摆手,让她走,赶紧走。 夏溪把水壶给了他,“喝水,您记得天天喝。还有这个鸡,您自己偷摸煮着吃,不要给那些白眼狼。 往后我去了京市还给您寄东西,您要好好的保重自己身体。” 老头儿喝着夏溪给的水,一面老泪纵横的挥手,“走吧,别记挂爷,爷好得很,好得很。” 第181章 夏溪告别夏老头儿,还了自行车,就去了火车站。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舍不得家里人,也舍不得老头儿。 陆敬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还有我。” 夏溪强颜欢笑,“嗯,选择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料到这一天。我没事儿,我长大了,都要当妈了,我都明白的。” 陆敬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陆敬买的是卧铺,他在下面,她在上面。 找到自己的位置,陆敬把行李归整好,就给夏溪倒了一杯水,紧张的问她累不累,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溪很认真的说,“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陆敬点点头,拿了提前准备好的书给她打发时间。 夏溪把书放到自己枕头下,就爬上铺,“我睡一会儿。” “好,你睡。” 夏溪确实有些睡意,早上起来太早了。 这年头火车都慢,到京市得好几天, 陆敬给她准备了书什么打发时间。 不过卧铺坐着,比硬座会舒服很多。 这不睡一觉起来,吃个午饭,上个厕所,听几个八卦,就天黑了。 夏溪闻着车厢里各种饭菜味儿。 买得起卧铺的,基本都是干部。 有讲究的去餐车厢吃,不过大部分还是啃自己带的饼子,包子,鸡蛋什么的。 所以整个车厢几乎都是咸菜味儿,肉干味儿,红薯味儿。 夏溪晚上吃的是肉饼加鸡蛋,还有麦乳精。 不得不说老头儿对她是真的好。 给她那么多的好东西,她要走了,还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塞给她。 她已经打算好,去京市后,就给他们寄自己空间养的鸡鸭,空间作物,灵泉养大,吃下去,同样有治疗效果。 现在她想这老头儿长命百岁,好好的活着,硬气的活着。 夏溪吃过饭,就在车厢溜达,听八卦。 陆敬不让她去的,可他要守行李,她待不住,他也没办法追上来,不过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夏溪也没管那么多。 他总这么紧张,她挺累的。 夏溪找了一个人多的地儿站着,听婶子们八卦。 坐车多无聊,唠嗑是最打发时间了。 这婶子也是个话多的,那乌黑的唇一张一合,口沫四溅,说得声情并茂。 她说的是她们村里一家奇葩。 因为穷,三兄弟共用一个媳妇儿。 夏溪知道,这个叫共妻,很多大山里,穷人家,娶不上媳妇儿的,就娶一个,几兄弟共用。 说那家小媳妇儿可怜的。 天天被三兄弟都要掏空,还要饱受婆婆的磋磨,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要忙。 终于不到一年时间,那小媳妇儿怀孕了。 小媳妇儿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 结果…… 三兄弟争起来了,都争她肚子里的孩子。 小媳妇儿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娃到底是谁的。 三兄弟为了争这个孩子,打得不可开交。 她婆婆就把这一切错归咎到小媳妇儿身上,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有时老天爷啊,是真喜欢捉弄人。 这小媳妇儿够苦了,结果对她更残忍的是,她生了个丫头。 一生连生三个丫头。 在村里,丫头都是赔钱货。 家家户户都想要男娃,男娃顶门立户,传宗接代,还是壮劳力。 谁家男娃子多,在村里都要硬气几分。 这小媳妇儿可怜哟,连生三个丫头,被婆家嫌弃,虐待。 没几年,就一命呜呼了。 夏溪听得心里不舒服。难怪人家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真是这个理儿。 他们没有上过学,不明事理,思想顽固,封建。 第182章 夏溪不禁想到王梅,也不知道她现在得知真相,心里什么滋味。 想到王梅心思那般恶毒,被家人算计,都是活该。 不过王梅和那小媳妇儿不一样。 王梅是把自己彻底作死的。原来王家也疼她,千挑万选的选了三哥,就是想着她娘不磋磨婆婆,家境还算是殷实。 可惜了。 自己作没了。 不值得同情。 与此同时,王梅所嫁的牛山大队林家。 王梅是中午的样子到林家。 她到了后,就一直被关在新房里。 王梅心里是美滋滋的,她就知道她娘最爱她,给她找了一个比夏老三还要壮实的男人。 虽然这个大队穷了一点,可男人条件好,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殷实家庭,这样好条件的,简直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她娘让她不要闹腾,好好的珍惜,好好过日子。 她要敢再闹腾,他们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王梅吃过一回亏,现在活得极其清醒,也是打算好好过日子的。 就是这地儿的习俗实在是奇怪。 她一个人被关在新房里,哪里也不能去,更是一个外人都没有见着。 她婆婆说,他们这里的习俗就是,新娘子不能见其他人,直到晚上洞房花烛后,才可以出门见人。 吃的东西,都放在她的新房里,也没亏待她。 可一个人在屋里,还是有些难熬的。 现在听着外面一点动静都没了,王梅猜测,这会儿已经是九点左右,都要关灯睡觉了。 她的心开始紧张。 想到那男人壮实的胸膛,温柔的眼神,她心中一阵阵的激荡 。 钱学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再加上他嫌弃她。 他和她结婚几月,同房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每次都是敷衍,草草了事。 想着林老三那壮实的样子,一定非常有力。 想着,王梅的脸红了。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没通电,用的都是煤油灯,家家户户都有定量的,很多人不是紧要的事,都不会点灯。 王梅有些怕,想要点灯,可她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煤油灯在哪里,最后只好作罢。 嗒嗒的脚步声传来。 婆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梅子啊,你做好准备,你男人马上过来了。别怕啊。” “好的,娘。” 王梅羞怯怯的回。 门外的林家婆子嘴角轻掀,一脸的嘲讽。 一个破烂货。 要不是她家老大不好找,会找她这个破烂货。 算了,能生孙子,给老大留后就成。 林婆子想着,转身便看到林老大,她拉着他的手,低声说:“洞了房,就是你的人了。 她娘家说了不会管,她闹破天,也没用。你可不能心软,知道不?好好的办,争取早点带孩子。” 林老大和林老三一样,长得高大,一身腱子肉,不一样的是他的脸,非常的狰狞可怖。 林婆子瞧着林老大的脸,心中一片凄苦。 她可怜的儿啊。 要不是脸毁了,哪里会娶这样的破烂货。 算了算了,能娶着就好。 林老大推开门。 早脱衣躺床上的王梅听着动静,心咚咚的加快跳动。 林老大关上门,走到她的床前,问:“睡着了吗?媳妇儿。” 白天林老三几乎没和王梅说过话。 所以她并不知道他声音是这样的好听,迷人。 她羞怯怯的回:“没了,你洗了吗?” “洗了。” “那睡觉吧。” 王梅说着,往里面挪了挪。 林老大坐在床上,看着被窝下的人儿,他的目光微寒。 她的情况。 他知道。 他其实是厌恶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可他娘说了,他没办法,只能娶这样的。 而且他是个正常男人,也有生理需求。 三十年了。 他终于能做个正常男人。 想着,林老大掀开了被子躺进去。 他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所受的嘲笑通通用那样的方式宣泄出来。 王梅哪里经历过那样的汹涌,哪怕不是第一回,却也被折腾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 她醒过来时,看着身畔高大的身影,嘴角轻勾。 想到昨晚的事情。 她心中是喜悦,也是羞怯的。 “三哥……” 她声音刚落。 男人声音冷冷的响起,“我叫林千山。” “山哥。” 林千山背对着她,王梅主动从后面抱住他,轻声唤。 林千山的喉结滚动。 翻身将她按进怀里,“你前头那个很没用吧,你这么浪!” 王梅手轻捶在男人的胸膛上,“你提前头的做什么,我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 山哥,以后我是你的妻,永远。” 林千山的嘴角轻掀,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即又来了一场。 同样十分粗暴。 王梅偏偏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交流方式。 毕竟钱学方那个没用的,就两三分钟,还非常的敷衍。 林千山却……硬如钢铁般。 完事后。 天也彻底的亮了。 林千山先起来。 王梅也跟着起来了。 走到窗前。 林千山拉开了帘子,他特意坐在窗下的光亮之处。 王梅穿戴整齐,抬头,就看到林千山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她瞬间尖叫出声! 林千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王梅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惊恐的看着林千山,“你不是他,你不是……你是谁!” “我是林老大,林千山。昨天接你的是我弟弟,林千河。” 林千山冷漠的开口。 王梅愤怒的瞪着他,“你们骗我!你们合起来骗我!” 林千山嘲讽的冷笑,“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心里不清楚。若不是为了孩子,你这样的破烂货,送我,我都不屑要。” 他说着,拉了拉袖子,露出一节肌理分明,带着凶悍的手腕。 仿佛他的手随时可能砸她身上。 第183章 王梅的唇哆嗦了一下,“山哥,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我就是突然看到,有些怕。 山哥,我说过,我是你的妻,永远是你的妻。” 她不能慌,不能乱。 他虽然长得吓人了一些,可他很厉害。 她和他好好过日子。 这日子不会差了去。 娘说过,女人是水,水能润万物。 她包裹他,他会被她感动的。 还有她在许姗姗身上学到的那些手段,她相信用在他身上,她日子也不会差了去。 王梅想着, 吃力的站起身,走到林千山的跟前,“山哥……” 她声音柔柔的喊他。 林千山看着尽力掩饰心中害怕的女人,脸色缓和一分。 王梅见他脸色缓和,直接扑过去,抱住他,“山哥,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习惯的。” 林千山僵硬的手动了动,随即抱住瘦弱的王梅,“好,我给你时间。” 王梅这个时候就想到许姗姗了。 再怎么惨。 也没许姗姗惨。 至少她男人年轻力壮,贼有力。 那个钱大业,四十岁老鳏夫,前头还娶个两个,那两个死得蹊跷,许姗姗比她惨,她心里就舒坦。 两人抱了一会儿。 王梅放开他,拿了衣服亲自给他穿。 林千山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样的王梅。 眼中尽是意外。 她居然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 似乎也不错。 …… 第一天过去。 睁开双眼。 就是美好的第二天。 夏溪看了看下铺的陆敬,他早醒了,见她伸了小脑袋过来,起身去打了热水。 他不理她。 也不怎么愿意和她说话。 夏溪知道,他在生气。 夏溪就当不知道他在生气。 陆敬特别好玩,他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打了热水让她洗脸,热了鸡蛋,冲了麦乳精,全部送她手里,就是不多看她一眼,也不理她。 他有时候就是这样,脾气上来,硬邦邦的。 他生气,夏溪无视。 继续看书,听八卦,打发时间。 火车上四天时间。 夏溪听了十几个八卦。 除了共妻那个八卦以外,还有一个八卦让她记忆深刻,那就是公公扒灰。 一家子的奇葩。 儿子是天阉之人,不能人道。 娶回来的媳妇儿是摆设。 婆婆和公公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为了继承香火,让公公上。 媳妇儿太寂寞,听多了村里嫂子们的黄八卦,对那事儿好奇得很。 公公一回,就让她尝到其中乐趣 。 后面一家子就恩恩爱爱,幸福美满。 公公享齐人之福。 婆婆和儿子享天伦之乐。 媳妇儿在家中倍受宠爱。 啊啊,简直毁三观,特别的毁三观。 夏溪迫切的想要和陆敬分享,可见他一张臭脸,就忍了。 第五天,火车到达京市。 陆敬提着大包小包,肩上还扛着,还能腾出半只手拉着夏溪,生怕她走丢了。 夏溪就趁机靠过去,紧贴着他。 火车人多,人挤人。 她贴着自己的爱人,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夏溪靠着就靠着,手还不安分。 陆敬瞪着她,警告她。 夏溪调皮的笑, “敬哥……” 她撒娇。 陆敬有些招架不住。 晾了他四天,居然主动哄他了。 陆敬都要把自己气死了。 这个小姑奶奶,真是气人! 陆敬哼一声,不理她。 他拿桥,夏溪得寸进尺。 最后陆敬败下阵来,“拉着我,别走丢了。” “知道,敬哥。” 夏溪笑得奸计得逞。 被拿捏得死死的陆敬,一脸的无可奈何。 挤了半小时。 终于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夏溪看着眼前的大京市,比起大田县,这简直不要好太多。 第184章 小汽车多了,自行车随处可见,还有楼房,一座接一座,还有一些古建筑。 想到以后这里寸土寸金。 夏溪在心里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在这里她要当包租婆,房子,院子,特别是四合院,多搞几套! 想着,夏溪全身都是力气。 陆敬看着她愣神,拽了她一把,“想啥?” “没什么。我们坐公交车回吗?” “不用,等会儿有人来接。” “是军用小汽车?还是大卡车?” 不管什么车,都挺拉风。 陆敬忍俊不禁,“吉普车。” 夏溪美眸微睁,眼里全是意外。 后面才想起,陆敬在大田县破了大案,现在从副营变为正营了。 有小汽车,也不奇怪。 没一会儿。 果然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同志,走到两人跟前,敬礼:“陆营!嫂子!” 陆敬回礼,然后不客气的把夏溪身上的背包给了小同志。 小同志开来的果然是一辆军用吉普车。 坐上车。 夏溪看着车窗外,欣赏着风景。 车先开去了邮局,把他们先前邮寄过来的东西取走,然后这才往军区去。 现在军区所驻扎的位置,是城郊。 周围大山环绕,很是清幽,僻静。 现在是城郊。 十年,二十年之后,也是城市了。 顺利到达家属院。 小院早申请下来了。 不过许久没来人,家里落了不少的灰。 小同志帮着把东西搬进院子里就走人了。 夏溪打量着眼前的院子,再看了看那边的院子。 上辈子住的是那边,这辈子换了一个位置,一切也就重新开始。 院子里杂草丛生,不过也看得出来,曾经有人翻过地。 陆敬见她看着地,说:“这前后都有小院,你想种花,还是种菜都可以。” 夏溪便立即安排起来,“在这里种一棵桂花树吧,到时候我给你做桂花糕。下面放一个石桌,也方便乘凉。 这边种点小菜,这边种点绣球。” “好,都按你说的做。” 陆敬说着,把东西往里面搬。 夏溪也没闲着。 两人忙碌一个小时,可算是把小堂屋收拾了出来。 夏溪有些累了,陆敬让她坐着喝水,休息。 他继续忙碌。 他又打了水收拾卧室。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他用布一遍又一遍的擦,把地上浇上水,拖一遍又一遍。 陆敬干活真的很讲究,也非常的仔细。 夏溪看得十分满意。 卧室收拾干净了,才开始铺床。 夏溪都心疼他,想让他休息休息,他不愿意。 夏溪也就随他,知道他精力好。 夏溪就去灶屋里看了看。 灶是新搭的,应该是他找人搭好的。 有个小橱柜。 夏溪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了锅和碗。 这是她在县城的时候买的。 然后通过邮寄的方式寄了一些,拆着包裹,又悄悄从空间里拿。 米面粮油,也有。 不过不多。 今天看样子在家里是不能开火了,有灶,没柴。 得搞个小炉子,烧煤才方便。 现在大京市还冷着,晚上也得烧小炉子取暖。 她刚到灶屋没一会儿, 陆敬就过来了,把她赶到卧室里去躺一躺,他把灶屋收拾完,去打饭。 夏溪就随了他。 男人勤快,可是好事儿。 卧室里,已经收拾好了。 不过窗户上缺一个帘子。 床上铺了两床棉袄特别的软,还有一床比较宽大的拿来盖。 夏溪精力挺好,没有躺下休息,把行李包打开,把她和他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放衣柜里。 一件一件的叠好,分类叠放。 陆敬的是真的不多。 从家里拿上来的,只有一些常服,军装只有一套。 第185章 其他的大概还在宿舍。 夏溪叠放完,还给书桌铺了一块桌布, 又找了一块好看的布做帘子。 她打开针线盒,开始缝。 等陆敬打完饭回来,夏溪的帘子缝好了,让陆敬找了一根铁丝把帘子串好,就挂上去。 她特意裁得宽了一些,即使拉上的时候,也有一些褶子,这样看着好看。 经过她这么一装扮,小家开始温馨起来。 夏溪正要问哪儿弄饭桌,板凳时。 陆敬说,“家里的家具,这一批是早打好的,还有一批也打好了,下午我去拉回来。” “行!” 夏溪真是挺意外。 他人在大田县,都能找人把这些东西备上,真是有心。 午饭后。 夏溪没睡,害怕一睡就起不来,主要也冷。 还不如动起来,全身都暖和。 她准备收拾另一间屋子来着。 隔壁有了动静。 夏溪想起隔壁生了两女儿的嫂子,她好像叫孙雪芳。 夏溪正想着,院里响起了孙雪芳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陆营家的。” 夏溪走到院子。 果然见她在墙头,“妹子,你好呀,我是你邻居,我叫孙雪芳。你叫我芳姐就成。” “芳姐。我叫夏溪,你叫我小溪就可以。嫂子,以后多关照。” 孙雪芳摆手,“家里冷吧,你过来我家暖和暖和。我听我爱人说,你怀孕了,可别冻着了。” 夏溪摇头,“我干着活儿,不冷。” 孙雪芳一脸的心疼,“你等会儿啊。” 夏溪不知她要干什么,以为就是打个招呼,她进屋忙活。 没一会儿。 孙雪芳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炉子,里面还放着一块已经烧起来的煤,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一个布袋。 “小溪啊,这个炉子我家没用,你刚来,肯定没炉子。煤也没有,晚上可冷了,先将就用。 这是热水,用这个擦,别把你那白嫩的手冻坏了。我都听我男人说了,你以前是老师,十指不沾阳春水。” 孙雪芳一面说,一面做事儿。 动作十分麻利。 夏溪就知道,她就是个热心人。 和上辈子一样的好。 她也没客气。 拿了抹布和她一起擦灰。 这个卧室没床,只有一个大柜子,可以拿来存放东西。 所以擦灰的地方不多。 地上有些灰,浇了水,多拖两次就干净了。 有了孙雪芳的帮忙,没一会儿就收拾完毕。 夏溪把自己的小锅放在炉子上烧热水,然后拿了牛肉干出来,“芳姐,快尝尝。” 孙雪芳一看是肉干,直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饿。” 这年头肉干多精贵。 孕妇吃的,她哪好意思抢。 夏溪硬往她的手里塞,可孙雪芳也没吃,嘿嘿的笑,“我不爱吃肉干,拿回去给大妮小妮尝个味儿。” 夏溪又拿了两块,“把大妮小妮叫过来一起吃呀。” 那两丫头,夏溪有印象,很乖巧,有礼貌的两丫头。 上辈子她那么招人嫌,可两小丫头还会乖巧的喊她一声婶婶。 有一回她手上磕破皮,流血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小妮却注意到了,拿了自己手帕给她擦血,还问她疼不疼。 夏溪自己是小学老师,所以很喜欢孩子。 孙雪芳摇头,“她们在家写作业,写完作业,还要织围巾,给他阿爹织的。” “这么小,就会织了啊?” “缠着我,让我教的。两丫头搞来玩,不过也是一片孝心。 我闺女可乖,可孝顺了。一点不比男娃子差。” “多大了?” “今年八岁。” “是真孝顺。” “平时就勤快,帮我洗衣做饭,扫地,拔草,家里家外,她们会不少。”孙雪芳一脸的自豪。 夏溪也双眼亮晶晶的夸。 第186章 可就算是她俩这么乖巧,可爱。 她们阿爹还是嫌弃她们是女儿,在外面偷生了儿子。 后面她们阿爹为了讨后面那个欢心,把孙雪芳离了,还不要两个女儿,真是一步步的差点把孙雪芳逼死。 有孙雪芳陪着唠嗑,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四点左右。 陆敬回来了,拉着一车的家具。 堂屋待客用的桌椅板凳,还放东西的斗柜什么的。 另一间卧室,他也打了一张床,以后孩子们的儿童房。 书桌,衣柜一应俱全。 夏溪还看到一张小床,“这个放我们的床前,以后给宝宝睡吗?” “对!” 在他们的卧室窗前也放了一张书桌。 方便她,还有他。 家具归位。 夏溪又忙碌起来。 孙雪芳也是个热心的,手脚麻利,也帮着一起擦灰,归置。 陆敬满目的感激,“谢谢孙嫂子。” 孙雪芳摆手,“你们家晚上开不了火吧。晚上到我家……” 她这话没说完,夏溪抢下话,“芳姐,不用,你给了我小炉子,我们夫妻俩能对付。” “行。” 孙雪芳知道她不好意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孙雪芳走了。 夏溪给陆敬一杯热水,“坐下休息一会儿。” 陆敬没坐,喝了一口水说,“我去澡堂子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你去吗?” “去!” 坐了几天的火车,全身粘糊糊的,她还在想怎么洗澡 。 可太冷了。 这没办法在家洗。 这个点儿去澡堂子,刚刚好。 夫妻俩就一起去了澡堂子洗澡。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在澡堂子碰上熟人了,不是别人,是杜娟。 杜娟看着夏溪和陆敬,笑得专业,灿烂,“陆营长,夏嫂子。” 夏溪同样回以灿烂的笑,“杜娟同志,好巧。” “是啊,我们是同乡,出门在外,互相帮助啊。” 杜娟阴阳怪气的回。 夏溪当她放屁。 她比夏溪早来军区几个月。 她已经在这里安顿好了,连工作都有了。 不得不说,杜林真是好有本事。 陆敬感觉到杜娟那笑容背后仿佛露着寒光的獠牙,他微眯双眼扫过她,略带警告。 杜娟恍若未见,给两人开着票。 拿过票,夏溪和陆敬刚走开。 杜娟和另一个女同志开始窃窃私语,仿佛在对夏溪指指点点。 不过说得很小声。 夏溪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陆敬的耳力高于常人,自然听到了。 她是故意的。 故意像是在对夏溪指指点点,还时不时看一眼夏溪,其实说的并不是夏溪。 陆敬真的难以想像这个女同志心思怎么这么多。 他担心夏溪被她影响。 结果夏溪没事儿的人一样。 陆敬松了一口气,这颗老鼠屎挺恶心人。 看来他得想办法在家里搭个洗澡间,以后暖和起来,就不用来澡堂子,不用和她对上,夏溪也就不会吃亏。 陆敬想着又转过头看一眼杜娟,眼神凶狠的瞪她。 到底是杀过人的人。 那眼神冷冽起来,还是有些骇人。 杜娟吓得心都漏跳一拍,她感觉陆敬好像洞察了一切,她在他的面前,无处遁形。 夏溪和陆敬走远。 杜娟身边的女同志才问,“陆营长的爱人长得好漂亮啊,白白嫩嫩,她也是你们镇的吗?” “她是大队长闺女,村里的。” 杜娟没好气的回。 蒋月看着夏溪走过的方向,满目的羡慕,“在村里皮肤还这么白,这么水灵,嗷嗷,真羡慕。 难怪陆营不接受任何人介绍对象,这么好看的青梅竹马,我是他,也瞧不上其他了。” 杜娟不高兴的瞪她,“瞧你那点出息!夏溪就是个矫柔做作的,一脸狐媚……” 第187章 她的话没说完。 陆敬突然出现在眼前。 杜娟吓得咬到了舌头,一股血腥味儿猛地在口腔里窜开来。 她仓皇的避开陆敬的视线。 蒋月立即问,“陆营,有什么问题?” 陆敬并不看一眼蒋月,而是目光狠戾的锁在杜娟身上, 随即抬脚。 砰! 他脚边的独凳飞了起来,仿佛要直直的向杜娟砸过去。 蒋月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她就在杜娟的身边,她要被砸到吧? 她已经吓到忘掉躲。 杜娟更是吓得脑子一阵阵的发昏。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陆敬长臂一伸,又把那凳子拉住了。 他面露凶恶,警告的看着杜娟,“你下次再敢议论我爱人,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杜娟!” 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咬牙切齿。 仿佛要将她撕碎。 杜娟早就吓得三魂不见了两魂,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陆敬走了好远。 蒋月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杜娟,你确实太过分了。夏嫂子好像没招你惹你,你这样说她,陆营长生气也是正常!” 杜娟委屈的瞪着蒋月,“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夸她!我讨厌她!她最是会装!装得那么天真无邪,其实坏得很!” 蒋月觉得杜娟好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吧?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啊,你嫉妒,你在心里说啊。 你说出来做什么?还怪我,我看你嫉妒到面目扭曲了!简直有病!” 蒋月烦死杜娟! 杜娟气得崩溃,泪水啪啪而落,“蒋月,你是我朋友!你凭什么帮着她,你凭什么!” 蒋月盯着发疯般的杜娟,“杜娟,搞清状况,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想要这个工作了,我还想要。” 她说完,拿了毛巾和拖把走了。 前台只需要一个人。 她打扫卫生去,留在这里,也是添堵。 杜娟看着蒋月的背影,气得狠拧着衣角。 她把这一切的错都怪到夏溪的身上。 她忽而看着擦得锃亮的地板,眼里闪过阴毒。 如果她自己不小心滑倒了,能怪她吗? 怪不到她吧。 杜娟那么想着,心里瞬间舒服了很多。 夏溪并不知道她刚来家属院第一天,杜娟就要给她大惊喜。 她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换上干净的里衣,把头发一点点的搓干,收拾好了,这才从里面出来。 她看着陆敬,“等很久了吧?其实你可以不等我,我能找着回去的路。” 她现在的新脑子可好使了。 陆敬给她拉了拉围巾,把她脸颊上的一滴水擦干。 大京市的天。 现在还是水,等会儿出去,就变成冰了。 陆敬想到杜娟,“以后你避着她一些,她有些疯癫。” “知道。” 杜娟上辈子就是搅屎棍,这辈子和她早早结下梁子,怕是搅屎棍之王。 可她不怕她。 尽管出招,现在她不上班,有的是时间,她不仅接招,还会翻倍的还回去! 两人走到前台。 没见蒋月,只有杜娟一个人在。 远远的。 夏溪就看到地板上有一摊不明液体。 显然陆敬也看到了。 他是军人,非常的警惕,早察觉到地上的异样。 陆敬想要拉过夏溪走开时,夏溪拉住了他,“敬哥,只是忍怎么行,我要让她自食恶果。” 陆敬有些期待。 他的小媳妇儿小心思可多了,厉害着。 就喜欢看她小脸上充满了算计的样子。 夏溪故意站在不明液体的半米远,看着杜娟喊:“杜娟,你过来。” 杜娟盯着她,没给好脸色,“有事说,有屁放。” “哎哟,你一个没结婚的女同志,成天屎尿屁的挂嘴边,多难听。你也不怕找不到对象。 第188章 你得注意自己的形象,还有名声。” 夏溪循序渐进的引杜娟入局。 提到这个。 杜娟就想到陆敬那个优秀的男人原本是她的。 是夏溪抢了去。 她就是狐媚子,专门勾引男人! 贱人! 心中忿忿不平,自然也就忘了一些事情,毕竟很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脑子也就不好使。 夏溪见杜娟气得脸都要扭曲了,又继续说道:“你过来。” 杜娟不为所动。 夏溪的脸色一沉,倏尔说道,“你娘的死……” 她这话还未说完。 杜娟已经飞快的跑过来。 踩到不明液体,脚下一滑,随即是吃痛的尖叫声。 陆敬反应极快的拉着夏溪节节后退,生怕被她拽着一起摔倒了。 夏溪满目震惊的看着地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的杜娟,“哎呀!杜娟同志,你怎么摔了!有没有摔到哪里?有没有事?” 杜娟尾椎骨磕到地上,现在痛到全身僵硬,一丝不敢动弹。 她看着夏溪,“你……你这个贱人!” 夏溪一脸委屈,“你这人怎么样,我关心你,你却骂人。真是没家教!” 杜娟好想撕了夏溪那一脸无辜,又好看到犯罪的脸。 啊啊啊啊! 她气疯了。 真的气疯了! 她上当了!她真的上当了。 而夏溪却没有想到,她一个个小小的试探,就让她这么慌乱。 她娘的死,是真的很蹊跷啊! 可惜了她哥是个蠢的,陆敬都那样提醒了,他也丝毫没起疑。 也只能说杜娟在她哥面前,是真的很会装! 陆敬嫌恶的看一眼地上的杜娟,拉着夏溪的手,“走了,媳妇儿。” 这边听着动静的蒋月也跑出来了。 夏溪就和蒋月说了一声,和陆敬便离开了。 蒋月立即上前扶起杜娟,却不想她一把推开她,“你走开!滚!” 蒋月一脸的莫名,狠瞪她一眼,“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杜娟半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油,恨得咬牙切齿。 夏溪是知道什么。 知道她娘的死因吗? 夏溪你这个贱人!你敢在哥哥的面前乱说,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杜娟的害怕仅几秒。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哪怕夏溪说了什么,哥也不会信她的话。 因为哥哥怎么会信一个外人的话,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 家里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会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她慌什么,她不应该慌。 想着,杜娟慢慢地平静下来。 夏溪和陆敬回到屋里。 陆敬做饭,夏溪坐在旁边烤火。 洗了澡,真是全身都舒服。 晚上简单的吃,用小锅烧了水,下了一把面,打了两个鸡蛋,又煮了一些肉干进去。 再加两勺方荷做的辣椒酱,真是香到不摆了。 夏溪说,“等军区有车去镇上,我再去买一些猪板油回来,熬了猪油,吃面更香。” “我明天还不上班,我明天带你去镇上。多采购一些物资,现在处处都是积雪,路滑,危险。” 陆敬一惯的紧张。 夏溪拿他没辙,“好好,都听你的。” 一碗面下肚,全身都暖和了。 下完面,就放了开水壶烧水。 夏溪在炉子前看书,陆敬在旁边洗衣服。 小小的屋子里,两人的身影重叠,尽是温馨。 夏溪想到杜娟,便说起她娘的事情,“敬哥,你看杜娟这么慌,我可以肯定她娘的死不是意外。” “可能用的就是今天对你这一招。” 陆敬一下猜测出来。 夏溪这才想起杜林说过,他娘是半夜起床喝水,不小心摔倒的。 家里就她和婶子两人。 她要让婶子有什么意外,很简单,而且还不会有人发现。 第189章 细思极恐。 这个杜娟真是个狠人。 想到今天如果不是自己谨慎,一脚下去,她和宝宝就可能危险了。 杜娟真像一条阴暗的毒蛇,躲在角落里,随时准备攻击她。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陆敬看出了夏溪的后怕,说道:“她来不了家属院,你尽量和她少碰面,她不会有机会。” 夏溪点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脑子灵活着。现在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好好的养胎。等生完孩子,再考虑工作的事情。我会给你留意。” “嗯,敬哥真好,有敬哥,我什么都不用愁。” 她说着,就抱住了陆敬,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陆敬的嘴角轻扬,脸上全是满足与幸福。 冬天冷。 外面又下雪了。 夏溪和陆敬把小炉子提到屋里,互相抱在一起睡觉了。 有陆敬这个大火炉在,夏溪一点也不冷,全身都是暖和的。 陆敬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一脸的满足,胸腔里都是满当当的幸福。 来京市的第一晚。 夏溪睡得很香。 从老家带上来的被子,处处都是家里的味道。 那被子是太阳晒过的,很香很香。 转天。 夏溪和陆敬去了镇上大采购。 陆敬自己开的车去。 夏溪坐在副驾驶,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嘴角轻勾。 不是第一次见雪,可久违了。 到镇上,就开始买买。 米面粮油,肉类,猪板油。 还有家里需要用的各种东西,炉子,梳子,镜子,毛巾,卫生纸,各种东西,全部采购齐全。 陆敬和夏溪在镇上逛了一上午,米面粮油没买到多少,毕竟要票。 后面他们去了附近的老乡家换的。 后面满载而归。 又是忙碌充实的一天过去。 陆敬就回去报到。 早上夏溪起来的时候,陆敬已经给她弄好早饭,就在小炉子的锅里温着。 她起床,洗漱完毕,就开始吃早饭。 几乎每天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因为现在才公历2月中旬,雪未化完,偶尔还会来一场。 所以家属大院里挺安静的,除掉上班的男人,几乎女人和孩子都窝在家里。 夏溪一个人在家。 孙雪芳还担心她无聊。 拿了手上的活儿到她家坐,和她聊天解闷。 有了孙雪芳的陪伴,时间就过得特别的快。 眨眼到了3月初。 大京市整体气温回暖,枝头也冒出了嫩芽。 军区小学也开学了。 孩子们背上了小书包走出家门,开始上学。 万物复苏,大院里也热闹了起来。 夏溪也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始撒种子,准备种点小蔬菜什么的。 这样自己吃也方便。 夏溪和孙雪芳来往密切,不过家属院其他的嫂子,她没认识几个。 前面冷,都在自家窝着,也就没机会走动。 还有个原因,孙雪芳因为带口音,有些无法交流,她的朋友就少。 现在天气回暖。 闲来无事的大妈嫂子们,实在是在屋里坐不住了,都围到了家属院的大榕树下坐着唠嗑,聊东家长,西家短。 其中就说到夏溪。 “你们听说了吗?刚搬来家属院的陆营长带着他爱人来随军了,听说是个屠户女,长得膀大腰圆的。” “那不是很难看吗?” “对,也不知道陆营长怎么想的。文工团,卫生院,那么多好看的姑娘都心仪他,他却看都不看别人一眼。 这是有特殊爱好?” “有可能是。” 夏溪走这里过, 有些好奇的加入聊天队伍里,“谁呀,文工团的女同志都看不上。” 第190章 “陆营长啊,听说他娶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杀猪匠闺女。” 夏溪一脸的八卦,“呀,杀猪匠闺女,你们听谁说的?” “那个谁。” “对对,就是那个谁。” “我还听说那陆营长家的被家里惯坏了,天天要吃不少肉。” “那陆营长受得住?哈哈!” “想啥了,我说的可是猪肉,不是人肉。” “哈哈,人肉咋吃?” “你没吃过啊?没吃过,孩子咋来的。” 嗷。 这尺寸简直让人脸红心跳。 有大妈注意到夏溪脸红了,问:“丫头,你谁家的啊,没怎么见过你呀。” “我啊,陆营家的。” 夏溪灿烂的笑回。 大妈婶子愣住了。 有大妈问,“我们大院有几个陆营?” “一个啊。” “啊!你就是那膀大腰圆的屠户闺女?” 夏溪点头,“对呀,婶子好,大妈好,多多关照。” 一群人都震惊了。 哪里想到,她们八卦到正主面前了,最关键是正主还和她们一起八卦。 尴尬了,真的尴尬。 夏溪生怕下一秒,这些婶子说自己家里衣服没洗,火没关什么的,跑掉。 她立即打开话题,“大妈,您家有那个小白菜种子吗?我前院那地儿开出来了,想种一些水灵的小白菜。 您要有,我和您换一些?” “有啊!换!我还有洋柿子种子,还有黄瓜种子。” “我家有丝瓜。” “我家有冬瓜。” 这不很快打了圆场,现场一点尴尬气氛都没了,还又热闹的聊上了。 夏溪还加入了聊天队伍里。 和嫂子们聊得是挺开心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相处,她搞来不少的种子,也给人家拿了一些自家晒的萝卜干,还有蘑菇干,或者是泡菜什么的。 蓉省泡菜一绝,好多人慕名品尝。 夏溪大方得很,还要教她们泡。 她们也乐意学。 夏溪从空间里拿了两只鸡大腿出来,剁细,中午准备做辣子鸡。 陆敬要问鸡哪里来的。 大院婶子家换的。 现在和这些婶子打成一片,她拿东西出来,也有借口了。 等天再晴朗一些,她还想和婶子们去村里走一趟。 趁机再从空间里搞点小鸡崽,还有兔崽子出来养在后院。 她不上班,挺无聊的,找点小事儿做,挺好。 鸡大腿肉剁成小块后,夏溪往里面加了葱姜水,再加入盐,淀粉,酱油,辣椒,抓拌均匀腌制上。 腌制大概半小时,起锅下油炸。 炸到鸡肉变小,有些干的时候,再盛起来。 另起锅下油,再加干红辣椒,一勺豆瓣酱,最后下炸好的鸡肉,蒜片,酥好的花生。 色香味俱全! 鸡大腿肉,骨头少,全是肉,简直香到连舌头都想吃了。 中午蒸了玉米碎加大米。 再加一个干蘑菇汤,素炒白菜。 这是好心的大妈给她的。 陆敬回来的时候。 桌子上两个菜,一个汤,泛着热气,还有等他归家的妻子。 陆敬心中一片动容,一把抱住了夏溪,亲了亲她的脸颊,“媳妇儿,辛苦你了。” 夏溪勾着他的脖子,“不辛苦,能为我爱人做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快尝尝我的辣子鸡。 ” “好。” 陆敬坐下,要拿筷子吃时。 夏溪忽而想到什么,按着他的手,俏皮的夹了一块到自己嘴里,然后凑上前喂陆敬。 陆敬目光瞬间迷离,他紧张的看了看外面,确定四下无人,红着脸把大门关上,这才上前接了媳妇儿嘴里的鸡块,然后顺便把媳妇儿一起啃了。 夏溪后悔了! 忍了一个月的男人,忍得很辛苦了。 夜里她手就够酸了。 白天还来。 他的吻得极其强势,铺天盖地,仿佛要把她吞了。 第191章 夏溪有些招架不住,“敬……唔,敬哥……” 终于陆敬放开了她,眼尾压得很红,眸中尽是情欲翻涌。 “溪溪,你是真想磨死我啊!” 夏溪抵着他的额头,“不怕,我帮你。” “不要。我可以克制。” 陆敬很快恢复了理智。 夏溪心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那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嗯。”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他恨不得马上过三月。 太难了。 吃过午饭,陆敬就又去忙了。 他其实中午可以不回来吃饭的,只是因为夏溪怀孕,他想回来看看,不然总是不安。 夏溪也知道他的心思,一眼不看到她,他的心里就会胡思乱想。 陆敬偶尔还会患得患失。 夏溪不明白,患得患失的应该是自己吧,毕竟这一切像做梦。 重生,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自认自己上辈子也不是多善良的人,没有一身的功德,上天怎么就让她重生了。 不过也没太纠结为什么重生,毕竟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日子。 夏溪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拔,翻了一些土,有些累了,这才回到卧室里小眯一会儿。 怀孕最大的感觉,那就是觉比以前多了。 夏溪这一觉睡到孙雪芳在院门喊她,“小溪,小溪。” 孙雪芳也是受了陆敬之托,没事就往他家的院里看一看,喊一喊。 一是怕夏溪无聊。 二是担心夏溪有什么。 毕竟孕妇一个人在家,他肯定担心有什么意外。 孙雪芳是个热心的人,她来家属院这么久,也就夏溪对她好,她自然是要翻倍的对她好。 夏溪听到孙雪芳的声音,就醒了,“芳姐,我在!” 孙雪芳立即说,“小溪,家里没有什么事吧?我们去外面溜达溜达。” “行啊。” 夏溪早想出去溜达了。 家里的事情做完,她在屋里就待不住。 夏溪立即起身,洗了一把脸,又涂了一些雪花膏。 孙雪芳闻着雪花膏的味道,“原来你身上的香味都是这样来的。真香啊。” “这个是擦脸膏,擦一点,脸不会干,会润润的。芳姐来点。” 夏溪指尖沾了一些,就要往她的脸上擦。 孙雪芳立即躲开了,“我这脸糙,用这个浪费。” 夏溪笑笑,“你要护理好,也会这么好。” 孙雪芳摆手,“我一把年纪,没必要,没必要。” 夏溪没有再说什么。 她加了一个外套,和孙雪芳出门了。 走出家属院,就碰上一人了。 夏溪有些意外。 她还没出声,杜林先出声了,“嫂子,我们借一步说话。” 夏溪奇怪的问,“有什么事吗?借一步做什么,芳姐也不是外人。” 杜林看着夏溪,深吸一口气,“嫂子,敬哥帮我不少,我的心里记着他的恩。可是嫂子…… 你再不喜欢我妹,再看不顺眼我妹,你能不能包容她一下……” 他没说完,夏溪直接打断,“我是不喜欢她,可知道原因吗?因为她总莫名其妙的针对我。 未知事情的全貌,你搁这里教育谁?” 杜林被夏溪这样一吼,懵了。 他一时结巴,“我……我没……没教育你。” 孙雪芳接话,“质问的语气,还要求小溪包容,这是对嫂子说话应该有的态度吗?” 夏溪盯着杜林,“你去找陆敬,澡堂那天,陆敬也在。他是军人,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偏私。 还有你妹的同事,你去了解了全貌,再来指责我。” 说完,拉着孙雪芳扭头就走了。 什么玩意儿。 只能说这个杜林真没有什么脑子,被杜娟耍得团团转。 杜林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是真的太冲动了吗? 第192章 可小妹怎么会骗他? 骗他,不是很快被揭穿? 想到请假半月,在床上躺了半月的小妹,他是真心疼。 算了。 以后少让她们来往,或许过节就少了。 杜林是真没听进一个字。 夏溪要知道,高低得骂他狗血淋头。 不过奇葩的思维,怎么和常人相比。 夏溪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杜娟添油加醋告她的状。 真是会作妖。 孙雪芳也在嘀咕。 夏溪听着笑笑,“芳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不是我欺负她?” 孙雪芳想了想,回:“我听我男人说,你以前是小学老师,老师啊,肯定是品德高尚的人,不然也没那个耐心。 而且我们也处了半月了,对你也是有点了解的。我要信了那人的话,才是没长脑子。” 夏溪轻挽孙雪芳的手,“芳姐,你就是个大好人。” “哈哈,算啥大好人。” 两人说说话话,背着背篓顺着乡村小路走。 走了大概四里路,就看到村庄了。 孙雪芳说起这个村里谁谁最好说话,谁谁招惹不得。 不想。 两人刚到村里,就吃上一波瓜。 远远的就看到一户人家面前围满了人,吵闹声喧天 。 孙雪芳也有些好奇。 不过她这口音,很多人听不懂。 夏溪快了一步,“婶子,婶子,咋啦。前面吵什么?” 婶子看着夏溪,有些眼生,再看了看孙雪芳,“你们是军嫂吧?” “是的。想来村里找老乡换一点东西。” 上次换粮食的村不是这个村。 所以夏溪是第一次来这个村。 这年头拥军,爱军的思想贯彻得非常好。 连军人家属都是受人尊敬的。 婶子的眼里立即没有了警惕,和她们八卦起来。 上门闹事的是隔壁大队的刘家人。 他们是来为闺女作主的,这李家人磋磨儿媳,不把儿媳当人。 到底有多过分。 人神共愤。 因为刘家闺女一直没有生出儿子,就被李家婆婆嫌弃,睡猪圈,饱一顿,饥一顿,不过几年就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最关键是刘家闺女报喜不报忧。 鲜少回娘家。 娘家人担心,来看一眼,她也是只字不提婆家的磋磨。 最最奇葩的是。 这刘家闺女还认为自己有错,自己有罪,婆家这样对她是正常的。 现在娘家人来上门给她做主。 她却跪在院子中间求,求娘家人不要闹,说婆家人很好。 夏溪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婶子说得自己都有些气到了,啪啪的拍着自己大腿,“她还一直说是她没用,生不出来儿子,生的都是赔钱货。 说她又怀了,生了儿子就好了。” 孙雪芳气得眼睛都红了,“闺女怎么啦?闺女是小棉袄,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都嫌弃,那其他人更不把她们当人了。” 婶子听到这里,有些激动,“可不是,我听说她前面生了五六个丫头,还丢了一个。” 夏溪都有些诧异了。 这这简直……是疯了吧?被婆家洗脑洗得这么彻底? 夏溪了解了全貌,就拉着孙雪芳一起挤去了人群里。 一眼就看到这个瓜的主人公刘梅,她跪在院中,求:“爹,娘,别闹了, 快回了吧。回了。 女儿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刘梅明明瘦得皮包骨了,还说自己过得很好? 娘家人都打上门了,要给她做主,她自己不要。 她是被婆家下降头了吧。 刘梅娘直接被气得晕了过去了。 来闹腾的刘家人更是没脸待了。 这边李家村的大队长走上前,“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赶紧的回了吧。回了,春耕重要。” 第193章 现在天气转暖,正是春耕好时节。 刘家人挤了时间过来给女儿作主,是这个结果,刘家人是真的一肚子火。 好在李家村的村长在中间打圆场。 闹剧散了。 吃瓜群众, 这才一哄而散,上工的上工。 人群散开了。 刘梅这才从地上起来。 刘梅婆婆嚎,“没用的玩意儿,闹腾半天,耽搁多少时间。今天没有六个工分,不准回来,给我滚滚,滚去上工!” 真是贱皮子。 人家把她当狗一样嫌,她还热脸贴冷屁股。 夏溪也不禁叹一口气。 刚刚那婶子是个八卦,也是个心软的,说了一句:“李婆子,我说你这特狠了。 人娘家人刚走,这刘梅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你让她上工去,就不怕你大孙孙掉了。” 李婆子呵一声,“她就没生儿子的命。我才不信她这回能生个儿子。徐婆子,你真是吃饱撑的,多管闲事。” 徐婶子撇撇嘴。 夏溪拉着徐婶子的手,“婶子,你家有小鸡崽吗?我想换几只回去养养,鸭崽也可以。” 徐婶子瞪一眼李婆子,拉着夏溪往自家走,“婶子家没有小鸡崽,不过有鸡蛋,你要不要?” “鸡蛋也可以。” 夏溪都想好借口了。 夏溪去徐婶子家换了一些鸡蛋,又换了一只老母鸡,大公鸡。 孙雪芳只换了一些粮。 是玉米面,磨好的那种。 两人满载而归。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五点半,正好洗手做晚饭。 夏溪想了想今晚吃什么。 陆敬每天的消耗挺大,吃得也多。 夏溪想了想就揉了面,准备做拉面。 用灵泉和面,再往里面加一些鸡蛋,盐,这样可以增加面条的筋性。 揉好之后,就放一些油醒一醒。 夏溪想到上次城里还买了一些糯米粉回来,家里又有红糖。 她有些馋甜食了,便做了一个糯米饼,里面包红糖,外面煎得脆脆的那种。 想着就流口水。 做糯米饼就快多了。 还得调馅,红糖切成碎沫,加一些面粉在里面,再加了一些白芝麻。馅儿就调好了,加面粉,是可以让流心稍微粘稠一些。 再揉糯米粉,成团,就开始包。 小铁锅里加一些油,把包好的糯米饼放进去煎。 小火慢煎,要煎透,还要把表皮煎得脆脆的。 她的小饼刚煎好,陆敬回来了。 “好香啊!媳妇儿!” “快尝一个。” 皮薄,馅多,还有些流心,表皮脆脆的,里面糯糯的,一口下去,超满足。 不过陆敬太急了。 夏溪都没和他说,里面流心可能有些烫,他就直接塞了一个进嘴。 真是糙得很。 那么大个饼,直接就塞嘴里了。 然后陆敬就被里面的流心烫得直嘶哈嘶哈。 夏溪心疼坏了,立即倒了冷水给他,“你急什么,饿死鬼投胎啊,让我看看,烫起泡没有。” 嘴里烫出泡,久久不能好,还有可能转成溃疡,疼死人! 陆敬喝了冷水,乖乖的张嘴给她看。 好在只是红了一点,还没起泡。 夏溪手轻拍在他的肩上,“下次别这么急,真是丢人!” 陆敬有些委屈,“是媳妇儿你做的饼了太诱人,我一时没忍住。” 夏溪轻嗔他一眼,“慢慢吃,我去拉面。” “嗯。” 面醒好了,夏溪加了面粉,开始扯,扯开一米长,再对折,再扯,再对折,加一些玉米面防粘。 这边锅里的水也开了。 下面,水开两次,就可以捞起来了。 面浇头是中午就弄好的,到晚上贼有味。 肉沫咸菜。 肉一部分是肥肉,一部分瘦肉,咸菜剁细了,还泡发了一些蘑菇干进去,再和肉沫一起炒。 第194章 现在拌面条时,再加上一勺蘑菇辣子油。 那味儿…… 简直绝了。 陆敬吃了好大一盆,连盆里的汤汁都喝光了。 吃完,夏溪把剩下的糯米饼煎了,然后在墙头喊,“大妮,小妮,到婶婶这里来。” 两个小丫头甜甜的回应,“好的,婶婶。” 没一会儿两小丫头来了。 碗里还端了东西。 是肉丸子,还有卷章,广省那边的特产。 今天孙雪芳在老乡家换到新鲜的猪肉了。 队里才杀了猪,分下来的。 这不孙雪芳就手巧的自己打了肉丸子,还有卷章。 夏溪最喜欢那边的肉丸子,筋道,Q弹,沾了蒜头油,会有一股很特别的香气。 大妮说,“婶婶,阿妈让我带给您的肉丸子,卷章,说是让你尝尝。” 肉精贵。 孙雪芳拿了四颗肉丸子,个个都不小,卷章是半块,这可都是纯肉。 夏溪把肉丸子和卷章腾出来,把糯米饼装进去,“快拿回家,趁热吃。” 肉精贵,糯米粉同样精贵,夏溪还包了红糖,所以这也算是还了人情。 大妮小妮看着糯米饼,满目的好奇,“婶婶,这是什么饼?” “红糖糯米饼。” 大妮小妮瞬间双眼放光。 糖对孩子来讲,多大的诱惑啊。 两小只立即欢快的跑回家。 没一会儿大妮小妮站在墙头夸夏溪,“婶婶,糯米饼好好吃!好脆,好糯,好甜!” “好吃,也要小心烫。” “嘶哈,不烫,不烫。” 两小丫头吃得一脸满足。 孙雪芳还是第一次吃,一脸的震惊,陆营这小媳妇儿简直太能干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陆敬听着孙雪芳和两丫头对自己媳妇儿的赞美,嘴角轻勾,一脸的得意。 陆敬想到什么,“媳妇儿,周末我们去国营饭店吧。” “为啥?” “我想请老领导吃个饭,老领导退休了,准备回山城老家了,以后见面机会就少了。 老领导对我帮助许多,请他吃个饭,当是饯行了。” 夏溪听完,点头,“不用去国营饭店,就在家里吃,你要好的战友也可以一并叫来。” “那哪行,你怀着孕,不能太操劳。” 陆敬毫不犹豫的拒绝。 夏溪摇头,“我成天在家没事儿,闲得慌,一顿饭,我提前准备一些,完全可以。 再者还有芳姐,大妮小妮帮我。” 陆敬迟疑,不说话。 夏溪又说道:“家里请,更有诚意。做美食,是我的喜好,我真的不觉得累。 ” 现在她在家,就是看看书,复习功课,然后做做美食。 陆敬不愿意。 有些固执。 夏溪就磨他,又是撒娇,又是保证,最后陆敬终于答应了。 夏溪就开始排菜单。 “我们做一些我们蓉省的特色。” “听媳妇儿的。” 夏溪说风就是雨,马上就拿笔排菜单了。 “硬菜,我们特色的回锅肉,不能少。还有水煮鱼片,豆芽打底,这两天我可以发起来,到时候吃新鲜的。 再来了一个夹沙肉,甜甜的糯米饭,肥而不腻的肉夹着豆沙,想想都觉得美味。” 陆敬本来不太重口腹之欲,她这么一说,他都有些馋了。 “我爱人就是厉害,什么都会做。” “再来个酥肉汤。” “好。” “回锅肉里得加一些苕皮。” “可以,都依你。” 夏溪说着,菜单排好了,给了陆敬看。 凉菜,凉拌木耳,凉拌猪头肉。 热菜,回锅肉,水煮肉片,夹沙肉,酥肉海带汤,醋溜白菜。 小吃,糍粑。 不加小吃,七个菜。 不少了。 陆敬没提醒夏溪,她都知道,份量得多一些,因为大老爷们吃得不少。 确定了时间。 夏溪就开始安排食材。 反正陆敬不在。 她走一趟村子,然后什么都从空间里拿。 第195章 做回锅肉的五花肉,还有新鲜的大头鱼,前夹肉,猪头肉。 干木耳真的是换来的。 这边老乡从山上采回来的。 夏溪还意外得了一些山货。 满载而归的一天。 夏溪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她骑了自行车。 这是陆敬找了关系,弄了票,才弄到的自行车。 背篓系在自行车后座上,非常的方便。 夏溪骑在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溪见她背着不少的东西,便问,“同志,需要我带你一程不?” 是蒋月。 蒋月一眼认出了夏溪,“夏嫂子!” 嫂子是一种尊称。 蒋月是蒋团长家的妹子,所以她也住在家属院。 夏溪偶尔碰上过,一来二去,也算是熟。 想来蒋月今天休假,是去镇上买了东西吧。 夏溪停下自行车,“快,把背篓绑我后面。你背着多累。” 蒋月摇摇头,“太沉了,你骑起来,费劲。” “那也比你背着轻松,快点。”夏溪催促。 蒋月有些盛情难却。 蒋月是知道夏溪怀孕的。 她嫂子和她提过,她嫂子还夸过夏溪,说她长得漂亮,能干,特别喜欢孩子们。 她两个大侄子也十分喜欢她。 蒋月就知道夏溪是好人,那个杜娟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蒋月把背篓系在自行车上后,说,“夏嫂子,我来推。” “也行!” 两人就走路往军区家属院去。 一面走,一面闲聊。 蒋月得知夏溪要在家里做饭,请客。 她满目热情的说,“嫂子,我也来帮你。我切菜,可快了。” “不要叫嫂子,把我叫老了,我叫你小月,你叫我溪溪,小溪,都可以。” 夏溪热情的欢迎她,“行啊,正好你哥也要在我家吃饭!” “嘻嘻,小溪,以后我们做朋友吧。我好喜欢你,和你聊天,我感觉特别的开心。” 蒋月是个没有心眼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 夏溪觉得和她做朋友也不错,就答应了。 豆芽发起来了。 酥肉提前炸好了。 糯米也泡好了。 苕皮也在前一天煎出来了。 豆沙夏溪也自己炒出来了。 很快就到了请客这天。 饭是晚上吃。 晚上才有空,聚在一起,还能喝点。 午饭后。 孙雪芳和蒋月就过来帮忙了。 孙雪芳洗菜,蒋月切菜。 蒋月的刀功是真好,夹沙肉的肉切得超级薄,夏溪把豆沙夹在五花肉中间,一片一片的铺在碗底,再放上泡好的糯米,上锅蒸! 她弄了三碗。 一次性蒸完。 不容易冷的,费时的先做。 今天的主食是玉米大米米饭。 三个人,非常的快。 两个小时,就弄了两桌出来。 一桌大的,男人们坐。 一桌小的,夏溪和蒋月,孙雪芳,大妮小妮一起坐。 其他男同志没带家属来。 现在家家户户上下都是七八口人,个个都来,这院子也挤不下。 蒋月和孙雪芳帮忙的,自然留下来吃饭。 夏溪弄了两条大头鱼,薄薄的鱼片在红辣的汤里泡着,吸满了汁水,鲜嫩无比。 还有夹沙肉,更是小孩子们的最爱。 酥肉海带汤的海带软软烂烂,香 。 开饭前,陆敬拉着夏溪到主桌介绍。 老领导也就是原来的师长,现在退休了,准备回老家养老。 姓苟,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 再就是陆敬的直系上司蒋月亲哥,蒋东风。 隔壁孙雪芳爱人三团团长谢远舟。 自己的搭档姚建山,也就是营级教导员。 副营岳军,他是才从连级提上来的。 原本杜林也有机会的,只是陆敬这一票没给他,岳军提上来了,杜林没提上来。 第196章 好像也是因为这事儿,陆敬和杜林来往就少了。 岳军因为这事儿还有些小小的愧疚,从前他的眼里,杜林和陆敬的关系极好。 他都以为这次提干一定会是杜林,却没有想到陆敬把票给了他。 他成功提干。 夏溪知道,一定是因为杜林老娘的事情,陆敬觉得他不适合。 确实如此。 被妹妹耍得团团转,老娘死的真相都没察觉到,这样的人提干,哪里行。 提干不仅看个人能力,个人文化素养,还有品德都在参考范围内。 夏溪挨个认识,碰了碰,夏溪就回到自己这一桌了。 有蒋月和孙雪芳,大妮小妮帮自己,夏溪是感觉一点也不累。 她拿起酒杯,当然她杯子里的不是酒,是茶水。 蒋月也喝茶,孙雪芳倒是要喝一点,就她杯子里是酒。 “芳姐,小月,大妮,小妮,来,干杯,谢谢你们今天来帮我。吃好喝好!吃不完,等会儿打包!” “哈哈。” 大家都乐了。 特别是大妮小妮笑眯了双眼。 她们好喜欢这个婶婶,长得比花还好看,人还特别的温柔。 大妮小妮爱吃甜糯米饭,吃得眼睛都眯起了。 蒋月也尝了一口,糯滋滋的,甜甜的,“好香!好香!这个里面的是什么?” “豆沙。” “什么做的?” 蒋月好奇极了。 豆沙除了在糕点里,其他时候很少吃到,少见,也不奇怪。 “红豆做的。绿豆糕是绿豆做的,豆沙就是红豆做的。有一个糕点叫驴打滚,里面加的就是豆沙。” 蒋月没吃过,很是好奇。 看出来了,蒋月是吃货。 蒋月又尝了尝薄薄的鱼片,吃得双眼亮晶晶,“好鲜嫩的鱼!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吃鱼。 我嫂子几乎都是剁成块炖上。小溪,你的厨艺简直堪比国营饭店的大厨。” 夏溪一点也不谦虚,甚至和她们分享做菜好吃的秘诀。 那就是调料。 蓉省花椒特别多。 山上还有野花椒,青的,红的都特别香,川菜最离不开它。 还有辣椒。 豆瓣酱更是辣椒和豆豉灵魂的结合,川菜同样少不了。 夏溪的豆瓣酱是两边娘自己弄的。 自己发的豆豉,自己剁的辣椒。 蒋月每尝一个菜,都发出惊叹声。 不仅她这样,那桌的男同志也是,还特意说得很大声,故意说给了夏溪听一般。 陆敬全程嘴角轻翘,得意到头发丝都要翘起了。 苟老师长打趣,“ 你小子眼光是真不错,这媳妇儿娶得好。” 陆敬拿了酒杯敬老师长,“多亏了您的鼎力相助。” 苟老师长眼皮一跳,“我哪帮你什么,瞎说。” 陆敬笑而不语。 姚建山瞬间明白,不禁哈哈的笑出声来。 蒋东风一头的雾水,“老师长帮啥了?这不是老陆自己争取来的媳妇儿。” 谢远舟却是淡笑,心里是不赞成陆敬这种想法。 青梅竹马,又怎样?那也只是一个乡村姑娘,对自己的事业根本没有帮助。 现在和平年代,要提干,多难。 都是拿命在拼。 可如果找了一个有家世的,能助力的,那就不一样了。 不用拿去拼,也能走得更高更远。 可陆敬没有什么上进心,他是知道的。 他只有一腔爱国热血。 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女人们这一桌早吃完了。 没吃完的菜都倒在了一起,给了男人那一桌。 夏溪份量搞得很多。 可面对一堆的大胃王,堪堪够,剩的不多。 蒋月,孙雪芳都帮忙收拾了干净,才离开。 第197章 男人那一桌,夏溪就没管,自己回了房里休息。 她离时还特意多看了一眼谢远舟。 平时见得少。 现在才发现这男人是个很讲究,很爱体面的男人。 可惜这样的人太自私了。 算算时间。 谢远舟现在应该还没和外面的女人搅和上。 上辈子闹着离婚是她随军的第三年。 那会儿谢远舟的私生子一岁。 妈耶。 一算,好像就是今年。 上辈子夏溪自己都在水深火热中,谢家的事情了解得不多。 只知道那个女人长得很妩媚,什么来头,家住哪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夏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这事儿。 是阻止谢远舟和那女人认识? 还是早点让孙雪芳思想独立,让她不至于在离婚时,那么的绝望,痛苦。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思想也十分的传统。 以夫为天,以丈夫为自己的中心,事事顺从他,依靠他。 离婚。 于孙雪芳来讲,相当于天塌了! 这思想根深蒂固,夏溪没有把握能改变什么。 只能潜移默化吧。 其实她的灵泉水或许可以帮她生儿子。 可她觉得谢远舟这样的人,并不是生个儿子就能解决的。 夏溪甚至有些厌恶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不太情愿帮他们生儿子。 夏溪想着这些事情,慢慢地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今天陆敬休息。 他昨晚喝了不少,这会儿还在睡。 看着身边的男人,夏溪主动抱了过去,摸着他宽阔的胸膛,她十分有安全感。 陆敬醒了。 回抱着她。 夏溪问,“头疼不?我给你熬一些醒酒汤去。” “我心里有数,没喝太多。不疼。好好的休息休息,媳妇儿,你累坏了吧。” 陆敬心疼的轻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目光灼灼的看着刚刚睡醒,气色极好,漂亮到发光的小媳妇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夏溪越来越漂亮了。 难不成婶子们嘴里的话,是真有几分道理的。 其实他的心里是不赞成那话,什么叫有男人滋润的女人,会特别漂亮。 他感觉是生活无烦忧,事事顺心如意,心情就好了,那么气色就好了,自然也就漂亮了。 夏溪见陆敬看着自己发呆,她伸手摩挲在他的胡茬上。 一夜又长了一些。 指腹反复的摩挲,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很是奇妙。 陆敬轻蹭着她的手,“饿了不?我起床弄早饭。” “不饿,昨晚你收拾完,也很累,不起那么早,多睡一会儿。难得休息,我想多抱抱你。” 夏溪很是满足的在他身上舒服的蹭了蹭,像是求摸摸的小猫,那么可爱,直击心房。 陆敬一把将她搂怀里,搂得紧紧地。 夏溪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的香气,一脸的幸福。 两人腻腻歪歪一个小时,夏溪手酸,也躺不住了,就起床了。 刚好九点。 温暖的阳光洒在庭院里,照着院子里刚抽出嫩芽的小苗上,露珠晶莹剔透,一切都透着生机勃勃。 陆敬做了早饭。 是一碗瘦肉粥,还有两个鸡蛋,一些夏溪炒的咸菜蘑菇肉沫。 又是满足的一天。 吃过早饭。 陆敬洗碗,夏溪在旁边擦碗。 然后就开始打扫卫生。 昨晚太晚了。 陆敬把碗洗完了,晾在了筲箕内,地上什么,只是简单的打扫了一下。 今天得把地重新扫一扫,再拖一拖,油什么的,还得再擦一下。 昨晚洗好的碗筷,还得拿去还了。 第198章 隔壁谢家的,蒋家的。 借了这两家,借的还不算是多。 忙完这一通,已经是11点。 陆敬生怕夏溪又饿了,给她冲了一杯麦乳精,又拿了一些牛乳饼干出来。 夏溪像个小猫慢吞吞的吃着。 她嘴馋,还有饿得快。 陆敬问,“下午怎么安排?春日正是好风景,带你去看看桃花,梨花?” “好啊!” “那中午在家吃,再做一些其他的吃食,带山上去吃。” “好!” 夏溪双眼亮晶晶的。 难得休息日,她只想和爱人好好的腻歪在一起。 以后有崽了,她就没空和爱人腻歪了。 中午陆敬煮的米饭,炒了一个小菜。 临出门时,一算时间。 夏溪怀孕两个多月了,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还得在军医院这边做个记录,什么时间做什么检查,医院这边会安排出来,他们就不会一问三不知了。 夏溪自己没有怀过孕,再加上怀孕没有什么感觉,她和正常生活一样,自然也就忽略了这次的检查。 饭后。 陆敬就带着夏溪去了军医院做检查。 还好这个时间妇产科没有什么人。 陆敬让夏溪坐着,先去了妇产科挂号什么的。 今天只有一个女医生在。 叫苏腊梅。 陆敬一听这个名字,当即眉头一皱,怎么就这么巧。 他刚想着,身后响起了苏腊梅的声音,“哟,猪蹄子, 你来妇产科做什么?” 陆敬嘴角轻扯,真是小心眼的女人。 他转身,“你今天当职?” 苏腊梅点头,“你家人要看诊?还是你爱人?” 苏腊梅是个工作狂,天天埋头工作,也没有刻意关注过陆敬。 当初和他相亲。 她是被逼的,结果见面第一句话他就说,你长得有些胖,我养不起! 她当时气极了! 就骂他你才胖,你胖得像猪蹄子。 从那以后,他就有了一个外号,猪蹄子。 陆敬刚想说时,夏溪走来了,“敬哥,挂好号了吗?” 苏腊梅听声,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夏溪。 她满目的惊艳! 夏溪满目的打量。 她听到她喊陆敬猪蹄子,两人好像有过节的样子。 她不禁担心,这医生能给她好好检查吗? 陆敬看着苏腊梅,介绍,“苏医生,这是我爱人夏溪,她怀孕两个多月,麻烦你给她检查下。 还有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一定要解释一下。我喜欢我爱人,我们青梅竹马,我一直喜欢她。 所以你那时候过来找我,我想让你退缩,故意说了那样的话。你其实不胖,一点也不胖!” 苏腊梅当时气到了,直接转身就走人了。 陆敬看她走了,心里开心,不用想其他招了。 后面这个误会也没解释。 现在她是媳妇儿的医生,他就怕她公报私仇,特意解释了一下。 同时也是说给夏溪听,省了她误会,还有个小小的心思,想告诉夏溪,他也很抢手! 夏溪笑出声来,“苏医生,您可真有些倒霉,遇上他这样的直脑筋。” 苏腊梅瞥他一眼,问:“夏溪同志,你看上他啥?长得傻不愣登的,当人稀罕他。 我当时是被我姑硬拖过去找他相亲的,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男人只会影响我工作!” 夏溪忍不住,笑得不行。 陆敬凝眉。 她对男人没兴趣? 什么意思。 她看着媳妇儿的眼神发光,她不会对女人有兴趣吧? 想到这里。 陆敬清了清嗓子,“既然误会解开就好,我当时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问题,你不要生气就成。 那个……媳妇儿,苏医生好像有点忙,我们改天……” 第199章 他说着要拉夏溪走。 夏溪直摇头,“改天什么,今天把这事儿办了。苏医生,有劳。” 苏腊梅一把拿过陆敬手里的挂号单,牵起夏溪的手,“走,跟我来。现在没病人,马上就可以检查。” 陆敬怔在原地,看着苏腊梅和夏溪的背影。 他有些无语。 到了办公室里。 苏腊梅见陆敬在门口站着,她压低声音问,“你看上他啥,直脑筋,还有些傻气。” 夏溪问,“很多人给他安排相亲对象吗?” “算是吧,其中不乏条件好的。呵,就是没脑子,一来就故意说些难听的话。” 苏腊梅真的好嫌弃。 夏溪却说:“如果他说不喜欢女同志,女同志名声就会有影响。可女同志不喜欢他,到处说他脑子蠢,长得丑,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再愿意给他介绍对象。 我想他可能是打这样的主意。苏医生,我敬哥很聪明的。” 他在部队表现那么突出,看上他的长辈肯定不少,好的女同志更是不少。 他这是一直为自己坚守。 结果。 上辈子她喜欢了别人,他一腔的真心换来了她的厌恶,冷漠。 他应该会有多难受。 好在这辈子不一样了。 可通过这件事,她真切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认真,痴迷。 苏腊梅被夏溪说得心服口服,“从你的角度来说,他对你还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从我们的角度,真是很糟糕。” “确实他做法欠妥,我代表我爱人,向苏医生说一句,不好意思。” 夏溪笑盈盈的说。 苏腊梅瞬间笑了,“难怪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为你舍弃一片花海。因为你值得。” 苏腊梅说话间给夏溪把了脉,又了解她怀孕周期,随即开了检查单,“走吧,打个B超。” 这个时候B超用得极少,而且非常的落后。 不过也是勉强能用的。 陆敬在门口紧张的看着两人出来,关切的问,“苏医生, 我媳妇儿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苏腊梅点头,“好着咧。” 陆敬松了一口气,看两人有说有笑,心里的大石放下。 想来也是苏医生是医生,品德高尚。 到检查室。 夏溪躺了上去,苏腊梅开始给她做检查。 没一会儿,她表情凝重,反复的看,“咦……” 夏溪都有些紧张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苏医生?” 苏腊梅指了指显示屏,“看到这个黑点了吗?” 夏溪疑惑,“这是孩子?” “对,现在还小,但是……你肚子里有三个。你怀的可能是三胞胎。” 夏溪石化在原地。 三个? 门口的陆敬听到里面的对话,跑进来,“什么?三个?” 苏腊梅看他表情,“开心吧?” 陆敬却严肃的问,“那我爱人怀孕是不是会很辛苦?我见双胞胎的肚子都好大!” 苏腊梅点头,“确实,所以她会被我重点关注。孕后期,要注意,也不能吃太多,吃太好。 如果孩子太大,不好生产,就很麻烦。” 陆敬紧张到不行了,在屋里走来走去,“三个,怎么会是三个……” 苏腊梅清了清嗓子,“行了, 别那么紧张,后期我上门做检查。现在都还小,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你们同房频率少一些,就成。” 陆敬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有些尴尬的点头,“我知道苏医生。” 夏溪忍俊不禁,“劳烦苏医生。” 苏腊梅摆手,“你身体素质很不错,脉象也平稳,底子很好,孕后期,我关注着,胎位正,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写个日期,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检查。等到一定的月份,我再上门检查 。” 夏溪点点头,“有劳。” 第200章 苏腊梅回到办公室,写了日期,还有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同时给了一些菜谱。 “前期很重要,所以高蛋白要补够,白肉,蛋白质比较高,我这边的建议是五个月后,家里得就有人专门照顾你。 你到时候肚子挺老大,洗衣做饭就不太方便了。看你们这边安排哈。” 苏腊梅说完, 把手里的东西给了陆敬。 陆敬看着苏腊梅,满目的感激,“好的,劳烦苏医生。” “没事,也不用太紧张。肚子起来了,再说。” “好的。” 夏溪和陆敬走出医院,人都还是懵的。 三个。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陆敬看着夏溪,“媳妇儿,三个?” 夏溪点头,“是!三个。我以为我大嫂两个,已经很牛了,我这三个……哈哈……” 她忍不住笑了。 陆敬却是满面的担忧,“你大嫂孕后期,我见过一回,那肚子大得吓人。你这三个,那不是更吓人,我……” 夏溪瞪他,“怕啥,苏医生在。” 她又有灵泉,完全没有问题。 她不担心。 不过见陆敬这么紧张,她担心自己的自由……可能要没了! 看样子,她得和苏医生走得再近一些,和她做成朋友,那是更好。 有她在身边,陆敬肯定不会那么紧张。 夏溪还挺喜欢苏医生。 陆敬点点头,“媳妇儿,走,给咱娘打电话去。” “对!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 说起来,夏溪也要给家里寄东西了。 特别是夏老头儿那里。 不给寄,这老头的瘤子还会长大,恶化。 夏溪拉着陆敬说,“先回一趟家,给爷,咱娘寄一些东西。” “行!都听你的。” 夏溪就喜欢陆敬不多问,不管她的感觉。 回到家里。 夏溪就把前面悄悄从空间拿出来的鸡鸭做的风干鸡装起来。 分成三个包裹。 陆家一个,夏家一个,夏老头儿一个。 分别是陆家一只鸡,一只鸭,人少,两只够了,一包菜干果干。 主要是灵泉养大的,治疗旧疾,养身体。 再就是夏家这份,家里人多,自然弄得多一些。 空间里种出来的豆角,还有茄子,什么的,全部做成了菜干。 家里就三只鸭,三只鸡,两只兔子,还有一应的菜干,果干。 最后是夏老头的。 鸡砍成了两半,鸡鸭各一只,再弄了一些果干。 也是她空间种出来的。 陆敬看到几个大包裹,眼睛都直了。 不过媳妇儿叫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反正都是给家里人的。 陆敬把大包裹放到自行车右边的背篓里,然后骑上自行车往镇上去。 只是离开军区的时候 。 军区会例行检查。 在看到要给家里寄这么多的肉,同志都忍不住问,他家不吃吗?怎么全寄回去。 陆敬就说起了家里苦,老年人又心疼钱,不舍得花。 小同志表示十分赞同。 夏溪看着陆敬,“敬哥,你演技挺好。” 陆敬嘴角轻扬,“都是真情流露。” “哈哈,是是!” 两人到了镇上邮局邮寄完东西,这才打电话到大队部。 接听的是徐会计。 没一会儿夏老爹就接到了,聊了一些家常,问了二嫂,三嫂现在怀孕情况,难受不难受,又简单说了几句自己这边的生活,最后才说三胞胎的事情。 夏老爹高兴晕了。 还想说什么,夏溪就打断:“爹,十分钟后,我再打你,找娘和我婆婆过来接电话。” “好好。” 电话费。 夏老爹还是知道的。 他挂完电话,就去地里喊人了。 自己还在乐。 在路上,夏老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向翠花和方荷。 两人乐得一拍大腿,见牙不见眼。 第201章 十分钟后。 夏溪打回来了。 和两边娘一起聊,说了孩子的事情。 两个娘一堆关心的话。 方荷甚至说要上京市来。 夏溪阻止了,“娘,我认识的苏医生,可好了。她会照顾我,五个月后,她还会上门看诊,她也住家属院,很方便。 五个月后,我肚子大了,不方便,您再来,到时候鸡也养大了,是吧?” “是是,好听你的。” 打完电话。 夏溪开心得合不拢嘴,只差蹦跳了。 陆敬问,“是不是很想娘?” “想,不过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我就满足了。我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家了,哪能天天粘着娘。 久了,娘也腻。这样挺好,远香近臭。” 以后一起留在大京市更好。 想妈妈了,回去吃个饭。 不想的时候,就忙碌自己的事情。 陆敬点点头。 下午的行程没变,去山上看了桃花,梨花开。 粉粉的桃花,雪白的梨花,真好看。 这个年代无污染,空气都是新鲜,真的很舒服。 陆敬紧张的拉着她的手,好像她每走一步路,他都盯着,生怕她踩到什么石头,摔一跤。 晚上。 陆敬做的饭。 做了鱼头豆腐汤。 二合一米饭。 一个小青菜,煮了一节香肠,微辣的。 夏溪馋得很。 吃得超级满足。 晚饭后,小俩口就在家属院溜达。 碰上熟人,就打招呼。 只是没有想到有热闹看。 远远的就见两个嫂子鬼鬼祟祟的在一家院门口东张西望,里面也有依稀的吵架声。 夏溪眉梢一挑。 这是上辈子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太家。 听声音,和她吵架的是她儿媳。 这老太太节约得很,上辈子她记得闹得最大一次,就是她给孙子吃了几天前长了蛆的肉,她儿媳疯了般吵着要离婚,要把老太太赶回乡下。 这老太太没有了老伴,回了乡下就只有自己一人了,孤苦无依。 夹在中间的郑营长简直要被逼疯。 看样子,就是这次了。 夏溪没靠太近,也听到郑营长家媳妇儿王丽崩溃的嘶吼声,“她今天给我儿子喂长蛆的肉,明天指不定要拿泡了耗子药的大米煮饭! 郑北,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郑老太婆子一嚎,“我就是多余的,我活着碍事,儿啊,娘给你丢人了,娘去死了,去死了,你们别闹了,别闹了!” 郑营长崩溃的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 砰! 王丽拉开了门,“离婚! 马上去找政委!马上离!郑北,这日子真的是过够了!” 她一出来,立即有大妈拉住了王丽,“王大妹子,冷静点,冷静点。离婚怎么行,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你婆婆不是想要害你儿,她就是节约。她是饿怕了,穷怕了,节约了一点!” 王丽抽回手,瞪着来劝的大妈,“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婆婆好,你把你闺女嫁进来啊!” 王丽说完,一把抱起才四岁的儿子往外走。 郑婆子一看儿媳真带着孙子走了,哎哟哎哟的大叫,“大北,快!追回来啊!我们老郑家的孩子,怎么能被她带到王家去!” 郑北双目腥红的看着郑婆子,“那肉坏了,你为什么要给孩子吃!你不知道容易吃坏孩子吗?” 郑婆子据理力争,“我煮透了,那虫子煮熟了也是肉,为什么不能吃。大孙子吃了,我也吃了。 我们不都没事!这么一点小事,她吵吵,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拿捏你!” 郑北气得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郑北是农村的。 他娶的爱人却是城镇的。 王丽就是京市附近镇上的,家庭条件很不错,从小到大,讲究卫生。 第202章 再加上王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捧得跟眼珠子似的。 结婚前,甚至商量好了。 多生几个孩子,拿一个男娃子和王家姓。 郑婆子因为这事儿不开心,感觉王家人就是来抢孩子的。 现在见王丽带着大孙子出去,就觉得她是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郑北有些绝望,他看着爱人远去的背影,他察觉到今天的闹剧不会那么容易收场。 他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郑婆子见郑北不追,心里还得意,她是他娘,一个小贱皮子和她比,想什么了! 哪个男人那么傻,要媳妇儿,不要老娘啊。 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至于大孙子,不怕,她找个机会去亲家家抢回来就是。 王家不给,她就躺地上装死。 郑婆子什么都想好了。 却不想。 就见郑北提着包裹出来,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走,我现在带你走。” 郑婆子一愣,“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郑北,你个天杀的,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你老娘,你要把你老娘赶走!” 郑北红着双眼问,“那你是真想我离婚?” 郑婆子哪里听得见郑北的话,一嗓子嚎起来了,“快来看啊,我用血养大的好大儿,真是孝顺啊。 为了媳妇儿,要把老娘赶走!哈哈……真是不孝子,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啊,我一个老太婆出去住哪儿,吃什么? 出去受罪,我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养儿防老,哈哈,就是这么给我养老……” 郑婆子说着,不停的捶胸顿足,最后不罢休,直接到院门口吵起来,故意给了看热闹的人听到,让她们同情她,一起指责郑北,同时给郑北施压。 郑婆子只想着压儿媳一头,只想着让儿子向着自己。 郑北说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油盐不进的那种。 看热闹的,有的拉着她,安抚。 有的拉着郑婆子劝,“人老了招人嫌,郑大姐,你儿子算是孝顺的了。别闹腾了。” 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我看郑营长确实有些不孝,哪能把老娘送走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除了劝的,好多人都是向着老太太,安慰老太太。 夏溪在旁边看得正起劲。 陆敬紧张的拉着她手,“走走,回家看。这里人多。” 夏溪有些依依不舍。 想着也行,反正她家距离不远,也能看个大概。 夏溪正要走的时候。 王丽回来了,找来了政委苏天行,一起来的还有苏腊梅。 苏腊梅是政委的女儿。 她也住家属院。 她同时还是医生,有什么意外,她还能第一时间抢救。 虽然她是妇科的,可急救法,只要是个医生都会。 苏腊梅一看夏溪也在这里看热闹,打趣,“猪蹄子,赶紧把你媳妇儿带回去,这里人多,挤着,摔了一跤,事情可就麻烦。” 陆敬有些尴尬,“苏医生,这外号改了吧。你叫夏溪丈夫,夏溪她爱人,都可以。” 苏腊梅顿时乐了,“行!夏溪丈夫,赶紧带走。还有你夏溪,要听话哟!” 啊呀呀。 夏溪好喜欢这个明媚的医生姐姐。 她长得很高,起码一米七二的样子,样子非常的大气,明媚,看着就像是严肃的老师。 可她看她的目光很温柔。 像是知心大姐姐。 夏溪立即像个乖巧的孩子,“好的,我听话,那我回了。苏医生,你小心些,这婆子野得很。” 上辈子闹得很大, 好像苏政委站了王丽这边,郑婆子上去就挠人了。那些帮着王丽说话的,也被挠了,简直就是无差别攻击。 第203章 疯癫至极! 苏腊梅点头。 夏溪和陆敬回到自家小院,站墙头继续看热闹。 孙雪芳也在看,手里还拿着一盘南瓜籽,“我自己炒的,味道还不错。” 夏溪也嗑起来。 吃着南瓜籽,看热闹,真的不要太惬意。 苏政委一来,就要驱散人群,要把郑婆子喊屋里去说。 郑婆子不愿意,躺地上撒泼打滚,一直骂郑北没良心,要把她送走,她不活了。 苏政委真的非常头疼。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个郑婆子,成天不是掐人家一把菜,就是捡了人家的鸡蛋,要不就是抢人家小孩儿的糖吃。 还有更过分的,跑人家家里蹭饭。 简直就是大院的公害。 偏偏她倚老卖老。 还有个爱听墙角的毛病,听完墙角偷着乐就行了,结果满大院嚷嚷。 到处拱火。 有的小毛病拱成了大毛病,闹得人家家里乱糟糟。 苏政委媳妇儿,也就是苏腊梅妈是家属院这边的妇女主任,已经接到十几起投诉,还有天天的抱怨,基本都和这个婆子有关! 她的各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现在拱火的那些人,都是被郑婆子霍霍的人。 他们巴不得她闹,闹得越大越好,把她送走了,大院也就清净了。 苏政委的心里也是觉得把她送走最好,大院才能清净清净。 可这老太太是个混不吝的,他得讲究章法,他还想着用军区条律,或者是她儿子的前程来吓她。 结果。 这个老太太真的是油盐不进,滚刀肉。 反正一直叫嚣着她不走,不走,她没错,有错的是王丽,是王丽没事儿闹腾。 还说要滚的是王丽。 反正她这边要的就是压儿媳一头,要儿媳给她伏低做小。 当什么娘,简直自私到极点! 才不管不顾这样闹,对儿子有什么影响。 她只要她舒服畅快,其他人的死活,她才不管! 苏政委都要崩溃了。 苏腊梅见这个情况,凝眉说,“郑营长,我觉得有必要联系一下军医院这边的精神科。” 她说得极小声,给郑北出主意。 这种大院的公害,讲什么仁义道德。 结果! 郑婆子听到了。 翻身就从地上爬起来,扬起她的臭鞋底就挥过去,“你个小婊子,好好的人不做,要做畜生! 想把老娘冤枉成神经病,你个挨千刀的!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苏腊梅反应极快的躲开,厉声喝道:“住手!我告诉你,我也是军人!你袭击军人,是可以上军事法庭的!” “呸!上个屁的军事法庭,就你这种肩不能抬,手不能扛的花瓶,算个屁的军人! 你个祸害精,你个搅屎棍!军人是为人民服务,保护老幼的!” 郑婆子那嘴巴是真的能骂。 一面骂,手上也没停,啪啪就要朝苏腊梅的脸上打去。 高挑漂亮的苏医生,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隔老远,她都闻到那臭鞋底的味道了。 要真打到脸上,她不敢想象! 她是有洁癖的人! 苏腊梅不忍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吃痛,手里的臭鞋底落地。 苏腊梅这才反握了她另一只手,将两只手同时反控制在身后,喊:“绳子!” 顿时有人给她递了绳子。 基本都是裤腰带! 苏腊梅也没嫌弃了,拿过来直接捆上,“再拿块毛巾把她嘴巴塞上。” 有人立即拿了手帕过来。 在郑婆子的嚎叫,辱骂中,她有条不紊的将手帕叠成了一个方块,然后塞嘴里! 终于…… 安静了。 即使隔着两家人,夏溪也看得清清楚楚。 第204章 嗷! 苏医生好帅!帅气逼人啊! 身手好好! 终于把这个老太婆制服了! 孙雪芳都忍不住说,“苏医生,真厉害,不愧是女英雄!” “咋说?咋是女英雄了?” “她以前不是军医院的,是跟队医生,厉害着。只是一次出任务,发生意外,有了伤,后面就转去了军医院,成为了一名妇产科医生。” 夏溪双眼顿时放光。 想想她跟队时的样子,一定很帅! 陆敬这个时候插嘴,“她在跟队医生中,是佼佼者,医术极精湛,只是现在有了旧疾,手腕受了伤,再也不能做一些精细的手术,所以才转去了妇产科。” 夏溪啧啧两声,“这么厉害的军医,你咋瞧不上,还说人家长得胖。” 陆敬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心太小了,装了一个你, 装不下别人了。苏医生是我们的战友,战友怎么当爱人?” “嘻嘻……” 夏溪红了脸,真喜欢这样恋爱脑的陆敬。 她简直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郑婆子被绑起来后,郑北,王丽,苏政委,苏腊梅全部进了屋。 王丽把才四岁的儿子给了隔壁的大婶,让她帮忙看着。 孩子还小,王丽不想让孩子看到那样狰狞的一幕,太可怕了。 郑家堂屋内。 苏政委坐在椅子上一脸愁容,郑北垂着脑袋,一脸丧气。 王丽见他们都不吭声,便开口了,“郑北,我们离婚吧。孩子我带走。” 郑北闻声,霍地起身,“我不离婚!我不离!丽丽,你不能这么狠,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 王丽看着郑北嘲讽的笑,“你这个让人窒息的家庭,我真的待不下去了,你娘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平时我们在后面擦屁股,道歉,这就够了,现在她都祸害到我儿子身上了!我真怕哪一天,她把我们全家都霍霍死了!” 郑北痛苦的闭上双眼,“丽丽,我求你,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郑婆子敢这么闹腾,都是郑北纵容的! 苏政委劝,“王丽同志,离了婚,你的名声有影响,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很难。 这件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王丽看着苏政委,再看着苏腊梅,“按苏医生说,送进军医院精神科吗?” 苏腊梅和苏政委都没说话。 郑北先着急的说了,“不!这像什么话,我娘为了养大我,吃了不少的苦头,把她送进精神科,我成什么了?我还是人吗?” 王丽呵一声,“你娘是什么东西?你还不知道吗?她现在已经是大院的公害了,个个都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亦说得咬牙切齿。 人,怎么可以那么坏。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郑北手颤抖的捏成拳头,“我……好好的教育她,她会改的,不行,我把她关家里,不让她出去。 或者是我把她送我姐那里去,我姐在天市,很近,我把她送上火车。” 王丽冷笑,“你姐马上就把她送回来,还会顺便上门打个秋风,把你这个好弟弟骂得狗血淋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小被家里压榨的郑北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郑北崩溃了,“那你要怎样!王丽,我们处对象的时候,你都知道我娘是这样的人,你现在来挑剔!算什么事!” 王丽美眸睁大,震惊的看着郑北,忽而自嘲的笑了,“哈哈,哈哈,我真是眼瞎!眼瞎!睁眼往火坑跳,离婚! 政委我要离婚,请你批准!” 苏政委一脸的为难,“如果郑同志这边不愿意,我这边……” 第205章 苏腊梅冷笑,“他不愿意离,那就过着吧,用你的方式解决家庭纠纷,不管是公安局,还是妇女主任都是管不着的。” 苏腊梅话中有话。 王丽看着苏腊梅。 瞬间明白。 她什么意思? 以暴制暴? 老太婆一把年纪了, 哪里是她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可王丽真的精力有限,这个婚,她还是想要离。 所以坚持己见,打了报告申请离婚。 不管郑北同意不同意,这个报告她要打,她相信有一天,郑北会离的,一定会离的。 她会逼得他不得不离! 苏政委也没有再劝,毕竟这日子是真的很糟糕。 父女俩一起离开了郑家。 路上苏政委就指责苏腊梅了,“你这丫头,就不应该让你来,哪有你这样给人出主意的。” 苏腊梅哼一声,“我不来,您能搞定这个麻烦的老太婆,你看咱妈都知道避着。” 苏政委轻瞪她一眼,“操心别人的事情,赶紧想想你的人生大事怎么解决?你看那谁谁,过得多好。 你啊,都23了,还不谈对象!你想啥啊。” 苏腊梅叹一口气,“这家不能回了,我还是住宿舍去。” “别啊,别!我不说了,随你!随你!” 苏政委是真拿她没办法。 这父女俩走后。 郑北看着王丽,“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把儿子接回来。” 王丽点头。 郑北感觉王丽的眼神有些渗人。 可他也没有多想,去隔壁接儿子了。 王丽去了西屋,看着床上的郑婆子,笑得诡谲,“你想要有好日子过,那就让你儿子离婚,儿子归我。 否则你就尝尝什么叫苦日子吧。你儿子那么优秀,那么年轻,离了我,会更好。 没了这个大孙子,你儿子还能娶个更能生的,给你家生个三四个,所以劝你儿子早点答应。” 说完,王丽拿了柜子上的锁头,离开,同时把西屋门上锁! 郑北回到家里,就看到王丽把西屋门锁了。 他的心咯噔一下,“王丽,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娘锁里面?” “怎么?不锁着放出来乱咬人吗?去偷别人家的鸡,或者是抢人家小孩的糖?” 王丽讥诮的反问。 郑北悻悻的闭嘴,“我去做饭。” 回来就闹腾上,到现在都没吃上饭。 郑北不明白,为什么妻子要这么大惊小怪。 生蛆的肉确实没有什么,高温杀过毒了。 他小时候连老鼠肉都吃过,到底还是王丽毛病多。 郑北把饭做好,伸手,“钥匙给我,我娘绑了这么久,应该知道错了,教训也吃了,把她放了,过来吃饭吧。” “你不用管,我知道给她端饭。” 王丽拿了郑婆子的碗,给她夹了菜出来,然后就和儿子先吃了。 郑北想说什么,想了想,没有再说。 王丽轻扯了扯嘴角,眼里全是嘲讽。 王丽吃完了,这才拿着碗去了西屋。 她打开门,抽了郑婆子嘴里的布,“吃饭!” 郑婆子开始破口大骂,骂得非常的难听,说她是破烂货,黑心肝的,还说她是卖批的。 有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卖批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带着他们地方上的方言。 可前面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郑北拿了勺子舀了饭就塞郑婆子的嘴里。 郑婆子全吐了出来,还想喷王丽一脸,却不想她反应极快的躲开了。 王丽没有什么耐心了,把碗放柜子上一放,“你爱吃不吃,当我想伺候你。” 说完,就拿了钥匙走了,又把门上锁。 郑婆子又开始骂,骂得很难听。 郑北听着,走出来,“你在闹腾什么,大半夜的,非要吵得邻居都睡不好吗?” 第206章 王丽阴着一张脸看向郑北,“我在这个家一天,她就别想出这个门。你要想她出来,那么签字离婚啊。 我离开,你就可以放她出来了,否则你别想我放她出来。” 郑北气得脸色铁青,扬手,“王丽,你简直是疯子!” 王丽看着郑北扬起的手,“想打我,来啊,狠狠地打这里!打!” 郑北气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王丽!你非要这样逼我吗?那是我娘!” “哈哈,你娘!对,是你娘,你想好好的孝顺她,所以我们离婚吧。你签字离婚,下半辈子和你娘好好的过!” 王丽像是彻底的疯癫了。 郑北惊得节节后退。 看着眼前的王丽感觉好陌生! 好像她变了,彻底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王丽。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丽紧攥着钥匙,无视着郑婆子的辱骂。 她现在好像看淡了一切。 把这个婆子关着,不给她惹事,这日子也能将就过。 郑北忍不了,离婚了,那更好。 她有工作,儿子归她,有爸妈帮她看孩子,她这日子也不会多难过。 她爸是肉联厂的杀猪匠,她妈是街道办干事,都有自己的工作,房子也有。 不缺钱不缺粮的。 没这糟心的男人,还有疯癫的婆婆,她日子同样好过。 转天,清早。 夏溪醒的时候,陆敬已经去上班了。 早饭热在锅里。 她洗了脸,梳好头发,拿了早餐正准备吃。 隔壁传来了王丽的声音。 “芳嫂子,您在家吗?” 孙雪芳立即出门迎,“在,王妹子。” 王丽一脸为难的看着孙雪芳,“芳嫂子,有个事情请你帮帮忙。我知道你家小妮和我家安安在一个班。 我想请你在接小妮的时候,帮我把安安接回来好吗?我今天下班会晚一点。我下班就立即过来接。” 孙雪芳本就是个热心的人。 平时和人来往不多。 王丽和她就是点头之交,王丽是文化人,不像大院里很多嫂子,大妈,喜欢对她评头论足。 王丽看着她都会笑笑。 想来她是实在没有可相信的人,只好来找了孙雪芳。 孙雪芳毫不犹豫的点头,“好!王大妹子你安心上班,我把安安接了就带我家来玩。 下班,你过来接就成。” 夏溪立即站墙头去,“王嫂子,还有我,我最喜欢小孩子了。你安心上班去,我和芳姐帮你看娃。” 王丽看着夏溪,“你是陆营家爱人吗?你好,我叫王丽。” “我叫夏溪。” “你看着就比我小,我就叫你妹子了,行,那安安就麻烦你们,谢谢。” 王丽笑得灿烂。 夏溪摆摆手,又看着孙雪芳,“芳姐,上午你过来我家教我织毛衣,我想学着给孩子织织小毛衣,小鞋子什么的。” “好咧!” 孙雪芳毫不犹豫的答应。 王丽这才放心的离开。 孙雪芳转身说,“赶紧进屋吃饭,这天还有点冷,见风就凉了,冷了吃了不好消化。” “我这马上吃完了。” “小溪,昨天你去医院检查了?孩子都好吧?” 夏溪点头,“都好,芳姐,我怀的是三胞胎。” 孙雪芳顿时瞪大双眼,哎哟一声,从她家院子窜到她院子里来,“三胞胎啊,那你怎么还爬这么高。 祖宗诶,快进屋,小心些,不要着凉,不要磕着。三胞胎,多稀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夏溪摆手,“哪有那么娇气,现在他们才这么一点点大。” 夏溪拿手比了比。 孙雪芳嘿嘿的笑,“摸摸你,占个福气。双胎都是好运气,这三胎更是少见。” 夏溪吃过早饭,就在院子里和孙雪芳学着织毛衣。 挺简单的。 她没一会儿就学了平针,反针,还有上下针。 孙雪芳问,“三个娃,得准备不少的东西,我家有缝纫机,我给你做几套小孩子的衣服吧?” “不用,我婆婆会做,昨天打电话回去了。婆婆说我五个月的时候,她做好小孩儿的衣服,尿布,还有包被什么带上来。 我婆婆做衣服的手也可巧了。” “那我也要做,是我的一份心意,我给三个崽做百家被,到时候去大院里一家要点布。” “这个是不是得当妈的自己做,我自己去要,我自己做。你教我。” “行啊!” 两人说完,就继续手上的活儿。 夏溪用上下针给陆敬织了一条围巾。 可惜,现在织了,他也戴不上,要等下半年天气转凉了。 不过大京市的冬天很长,十月份就来了。 算了算预产期,两崽子好像在九月生产, 正好天气要转凉。 夏溪想到小炉子取暖有限。 要不要搭个炕。 到时候三小只就在炕上玩,炕上暖和,整个屋子里也是暖和的。 小炉子用煤取暖,多少还是有些危险的。 想着,夏溪就决定晚上和陆敬提一提。 上午学了织毛衣,下午没有什么事,孙雪芳要去地里忙活儿。 夏溪在家里小睡了一会儿,然后起床看书,做笔记,复习。 她的数学稍微差点,可惜珍珍不在,要是珍珍在,她们一起复习, 她就可以请教她数学。 夏溪想了想,把不会的全部整理起来,有机会找一找比较厉害的,去请教请教。 傍晚。 夏溪准备做晚饭的时候,孙雪芳从地里回来了。 她摘了一把水灵的小白菜给夏溪,“怀孕多吃新鲜的蔬菜,呐。” 夏溪让孙雪芳进了院子,又拿了一些自己前面腌制的咸鸭蛋给她。 孙雪芳不要。 夏溪板着脸,“我自己腌的咸鸭蛋,流油的那种,很香,就四个,你们一人一个,尝尝。” 孙雪芳是真的不好意思。 不过她有八卦和夏溪说,接过蛋,坐下和她说了王丽婆婆的八卦。 夏溪听完,一脸的震惊。 “呀,这是得了高人指点,开窍了?” 孙雪芳点头,“也有可能是心死了吧,对这个家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夏溪表示赞同,“这样其实挺好的,如果郑营长受不了,离了,那王嫂子就解脱了。 如果郑营长死活不离,这老太婆关着,也挺好,不会给她添堵。” 孙雪芳有些唏嘘,“哎, 都是啥人啊。王大妹子也是可怜遇上这样的人。哎!这婆婆是真的挺闹心,好在我婆婆在老家跟着小叔子。” 夏溪听她提及,才想到谢远舟出轨,好像就是孙雪芳婆婆在中间撮合的。 她婆婆好像要上来了。 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她记不起来了。 “你婆婆这人咋样?” 第207章 孙雪芳笑笑,“我婆婆这人有些强势,不过只要你什么都顺着她,这日子还是勉强能过的。” 孙雪芳也是个传统的女人。 以夫为天。 难不成上辈子她男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儿子,她也是默认的? 只是要在她男人要把她扫地出门时,她才彻底的慌了,天塌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 夏溪一脸的惊恐,看着孙雪芳,“她强,你得比她强,这个家你才是女主人,哪能事事都顺着她。” 孙雪芳摆手,“小溪啊,家和万事兴。我忤逆她,和她闹腾能得到什么?男人在中间做夹心饼干,家也不安宁,孩子还会怕。” 夏溪皱眉,“你退让,她就会得寸进尺。” 孙雪芳笑了笑,没有多争执。 夏溪撇嘴,算了,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想帮她,也是有些无可奈何,走一步算一步吧。 孙雪芳走了。 夏溪开始准备晚饭。 晚上吃点随便一些,小白菜下面,打个卤,再配一个咸鸭蛋。 夏溪翻了翻家里有什么,空间有什么。 最后决定弄个干笋腊肉卤。 干笋泡好,切成丁。 肥瘦相间的腊肉也切成丁,在锅里炒一炒,加入干笋,再放多多的水炖一炖。 腊肉多炖一炖香。 多余的汤打起来做面条的底汤,剩下的勾芡收汁。 陆敬回来。 夏溪下面,小白菜打底,面条,再加上干笋腊肉, 对半切的咸鸭蛋,加几勺红油。 上桌。 陆敬用陶盆吃,夏溪用的一个巴掌大的碗。 陆敬看着这卤,说了一句,“真是色香味俱全,我媳妇儿手真巧。” “快吃!” 陆敬还是要夸夸,把媳妇儿夸上天。 夏溪美滋滋,这就是情绪价值。 这辈子的陆敬显然已经被她调教得很不一样了。 夏溪还说了郑北家的事情。 陆敬问,“你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吗?” “谁呀?” “苏医生。” “苏医生真热情,她也不怕,人家骂她出馊主意?拆散人家家庭。” 别人家的家事,去掺和,那肯定是要挨骂的。 陆敬淡笑,“她天不怕,地不怕。” 夏溪更喜欢苏腊梅了,简直就是女中英雄。 晚饭后。 大院里热闹起来了,都是放学的崽子们在大院里野,跑来跑去的,像一道风。 夏溪和陆敬散步,陆敬都护着夏溪。 今天大广场上还要放电影。 好多孩子早早的拿着小板凳去广场上排队看电影。 陆敬问夏溪想不想去,夏溪不想去。 她对电影没有什么兴趣。 她想睡觉。 陆敬也就随她,也在家里陪她。 陆敬发现夏溪的小本子上记满了数学题,“这个数学题好像是高中的,你记这个做什么?不会吗? 我记得你教语文,不教数学?” “这些题我确实不会,正想着找个厉害的请教一下。” “苏医生会。” 夏溪双眼放光,“她的事情,你了解得不少啊。” 陆敬干咳了一下,“主要她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再加上你天天念叨她,听到关于她的事情,我就会多听一耳朵。” “那你是不排斥我和她做朋友?走近一些?” 夏溪有些欢喜。 陆敬点头,“她是医生,而且是专业过硬的医生,和她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有好处。” 夏溪亲了亲陆敬的脸颊,“那我去找苏医生,她这会儿肯定在家。” “我陪你。” “行!” 苏政委一家住在老家属院,挺远的。 夏溪和陆敬走了大半二十分钟,才到苏政委家。 这会儿苏政委正在院子里翻地,苏腊梅在旁边帮着苏妈妈卷毛线。 第208章 从毛衣上拆下来,大概是小了,准备拆了重打。 远远的,夏溪就喊,“苏医生!” 苏腊梅诶一声,抬头一看是夏溪,“哟!小溪妹子,快!进来坐,吃过饭没?不去看电影啊?” “有比看电影更重要的事情。” 夏溪走到苏腊梅的跟前,又和苏政委,苏妈妈打了招呼。 陆敬把提来的一块腊肉放下,“这是我娘腌制,味不一样。叔婶,尝尝。” 上门,哪有空手的。 更何况夏溪有求于人。 苏妈妈一看那么大块腊肉,“哎哟,这也太客气了,这么大块腊肉。快坐,我给你们倒水。” 说着苏妈妈就去倒了水。 给夏溪的放了红糖,给陆敬的放了茶。 陆敬拿着茶缸子到院里和苏政委聊天。 苏妈妈继续卷毛线。 夏溪和苏腊梅去了小卧室里聊天。 苏腊梅第一时间把了夏溪的脉,确定没有问题,笑,“我看你怀孕挺幸福,一点症状都没有。” 夏溪拿出自己的本子,“我心态平和,自然就没有什么症状。” “我看是你命好,有的孕妇反应可大了,你这是什么?” “数学题,我不会,你帮我看看。” 苏腊梅有些惊讶,“你看数学题做什么,你高中毕业了吧?” “毕业啦,我就是想学。” 夏溪指了指其中两道,“特别这两道,真难。” 苏腊梅看了看,“我和你说,这个题这样解,用这个公式,再举一反三。是不是很简单!” 夏溪双眼亮晶晶,“天呐,苏医生,你不仅医术好,学习也这么好!你简直太厉害了!” 苏腊梅摆手,“这算什么厉害,还有更厉害的,我这不算什么。” 夏溪又说了好多好听的话。 和苏腊梅越聊越来劲儿。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水都添了两次,陆敬看时间不早了,在催了,夏溪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苏腊梅看夏溪就像看小孩子,哄着她,“乖,赶紧回去。我后天休假,到时候找你玩!” “好!” 夏溪和她约好了,这才乖乖的离开。 夏溪走后。 苏妈妈进屋里,“这小丫头看着真是水灵,漂亮,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怀三胎的小姑娘吧?” 苏腊梅点头。 “真是个有福气的小姑娘,你要她一半乖就好了。你看人家才十九,都怀孕了!你23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你啊你啊,真是急死人!” 苏腊梅不听不听,随便老妈怎么念,她听不到。 这种事情,讲究缘分的,好吧。 目前她没有一个心动的,绝对不包办婚姻,绝对不将就! 苏妈妈念叨了半天,见没用,叹一口气,算了算了,随即去了院子,又念叨起苏政委,一激动,就扯上苏政委的耳朵了。 苏政委那叫欲哭无泪。 …… 夏溪终究是个在家里待不住的。 和苏腊梅一来二去走近之后,她就时常跟着苏腊梅跑。 要么是在大院里做卫生宣传,要不就是去乡下做卫生宣传。 当然她也是有节制的。 不过她怀三胎的事情,很快被人传开了。 大院里人都说她好福气,一怀就怀了三胎。 夏溪见人就喜欢笑,对孩子们非常的大方,刚开始说她膀大腰圆的流言也早散了。 现在谁不说一句陆营家爱人真是好福气,真是讨人喜欢的小媳妇儿。 尾椎骨刚刚好,能下床的杜娟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 杜娟一面听着婶子们说夏溪福气好,怀三胎,人又好,一面恨得咬牙切齿。 她走过去插嘴,“她最是会装了。” 几个婶子奇怪的看着杜娟,“你谁啊,你认识夏溪?” “认识啊,我们是老乡,同一个地方的。她心眼多坏,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娘去了,我哥带我来京市随军。 第209章 她就因为不喜欢我,和我哥出主意,把我嫁了。还挑拨我哥说,以后我哥娶了嫂子,我和嫂子会不和,会影响我哥的家庭。” 杜娟一脸委屈的说。 那些婶子啊一声,“她这么坏?看不出来啊,我看她对孩子那么好,笑眯眯的。” 杜娟又抽噎的说,“我上次摔倒,把尾椎骨磕了,到现在一个月了,尾椎骨都还疼,就是拜她所赐。 她洗完澡出来,把毛巾的水拧在大厅里,我一脚踩滑,摔了一跤。她拉都不拉我一把,也不送我去卫生院。” 几个婶子一听,“过分,是真的挺过分!看样子,她就是装。” “你们不知道吧,她十几岁就会勾男人,十几岁就勾着陆营的心,说要嫁给陆营。 可陆营来京市,她在家里就和知青不清不楚。” 后面是她编的,不过她不知道是真的。 婶子听得双眼放光,“村里有几个有出息的后生,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有心机,早早的把陆营心勾到手。 我说给陆营介绍我大侄女,他怎么不干。原来心早给了狐狸精。” “你大侄女算什么?我听说苏医生都和他相看过,他也看不上人家。还有那文工团的台柱子,多漂亮的一姑娘。” “呸!真是下贱货色。” “可不就是,烂货!也不知道陆营怎么想的,清白姑娘不要,要这么一个肮脏玩意儿。”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难听。 杜娟得意的笑。 蒋月从后面过来,见杜娟和大妈嫂子在一块儿聊天,她气不打一处来,“杜娟,你站那里聊天?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聊天的!” 杜娟也不喜欢蒋月! 她的心向着夏溪。 她不能让她知道,她在这里说了夏溪的坏话,立即上前,“月月,你不要生气。我这不尾椎骨没好完,还有些疼,弯腰更疼。” 蒋月知道她摔得有些厉害,撇嘴,“行了,别聊天了,那赶紧忙活起来吧。事情还多着咧。” “好,月月,你最好了。这个给你吃。” 杜娟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蒋月没接,“不用了。” 她不喜欢杜娟,自然不想吃她的东西。 她欺负夏溪。 夏溪对她那么好,她的心里只能向着夏溪,不能和杜娟走太近。 真烦,和她上班,好吃亏。 她总是躲懒。 蒋月心里想和主任说一声,又觉得这样会害得杜娟没了工作,她有些不忍心。 烦死了。 蒋月一整天都烦。 逮着杜娟躲懒,她就催,喊。 可还是没用,转身杜娟又躲懒了。 蒋月上一天班,给累死了。 下班正好碰上夏溪,她一脸的难过,“溪溪。” 蒋月看她蔫头耷脑,“上班累坏了,来,吃一块肉干。” 夏溪把肉干塞她的嘴里。 蒋月吃到肉干,一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溪溪,你怎么这么好,可有的人怎么那么坏!” “咋啦咋啦,不要哭,谁欺负你了?” 夏溪一脸的关切。 看她一脸疲惫,又委屈,不会是杜娟欺负她吧? 杜娟是个变态,欺负不到她,就去欺负蒋月? 蒋月有些纠结要不要和夏溪说,她现在怀孕,还怀的三胎,心情最重要。 她和她说太多,那不是影响她心情。 最后蒋月摇头,“没人欺负我,就是有些累。” 夏溪皱着小脸,“你撒谎,肯定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杜娟?” 蒋月见夏溪猜到,她绞着衣角说,“她也不是欺负我,她就是总躲懒,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 我好累。 偏偏她特别会讨好主任,主任也向着她,还让我包容她,辛苦一下。溪溪,她怎么这么恶心!” 夏溪凝眉,这个澡堂归军区后勤部管,后勤主任都被杜娟讨好了,蒋月确实好吃亏。 夏溪想了想,“后勤部部长你认识吗?” 蒋月直摇头,“溪溪,部长那是我能认识的吗?而且我能越级去找部长吗?那不是把主任得罪死了,我……得罪不起,我哥会骂死我。” 蒋月是个极省心的妹妹。 乖巧懂事。 回到家里还会帮忙照顾大侄子,大侄女。 夏溪感觉好像是,“那你让部长自己看到。” 蒋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夏溪,等她指导。 夏溪就给她出主意,“你这样,再这样。小心行事,不要走漏风声。她再讨好主任,主任也不可能为了她,被领导批评吧?” 更何况杜林只是一个小连长而已,后勤主任能给几分面子。 蒋月如释负重,“溪溪,你真的好聪明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后勤部部长是个女同志,她经常过来搓澡。哈哈……” 夏溪却道:“她针对你,是因为我吧。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我也少几分愧疚。” 这个杜娟要被开除,那是最好不过,灰溜溜的滚回老家去。 省得她天天暗戳戳的给她下绊子。 夏溪和蒋月商量好后,大概五天左右。 蒋月就带来了好消息。 一切计划非常的顺利。 杜娟躲懒,被部长抓了一个正着,给了一个大警告! 蒋月稍稍有些遗憾,“还以为她会被开除,结果只是警告。” 夏溪安慰蒋月,“有什么可遗憾的,相信经过这事儿,你们主任也不敢再包庇她,纵容她。 她被部长点名批评,以后肯定也是重点关注对象。” 蒋月点点头,表示赞同夏溪的话。 眨眼。 端午将至。 夏溪的肚子大起来了。 这边方荷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端午后就上京市来。 向翠花来不了。 夏溪五个月,姚芝就九个月,快生了。 她肯定走不开。 只能让方荷帮忙带这个那个。 夏溪在姚芝快生之前,就给她寄了不少的东西回去。 全是她用灵泉做的小玩意儿。 这样可以保证姚芝生产时不出什么意外。 人家五个月可能就微微隆起来,夏溪五个月,已经有人家六七个月那么大。 因为她有灵泉滋养,除了肚子大点,其他看着和正常人无异,气色极好,精神劲儿也特别的棒。 第210章 苏腊梅提醒她晚上尽量少平躺,多侧睡。 后期孩子大了,可能压迫腰椎,可能会腰疼,让陆敬多一些耐心给她按一按。 陆敬比夏溪还紧张。 苏腊梅见他俩这么恩爱,心里替他俩开心。 夏溪现在肚子大了,哪里也不能去。 孙雪芳还特别紧张的守着她,连地里都少去。 夏溪心里暖暖的。 有空了,蒋月和苏腊梅也过来陪她。 她来大院不过几个月,就认识这几个朋友,且都是值得来往的好朋友,她觉得自己很是幸福。 端午将至。 闲不住的夏溪开始折腾包粽子。 孙雪芳架不住她的热情,自己也有些想吃,便随了她胡闹。 孙雪芳是准备自己去摘粽叶的。 结果陆敬早让人安排了回来,新鲜的,现摘的,一大把一大把。 肉什么的。 夏溪悄悄空间里拿。 大京市吃的是甜粽,南方地区就是咸粽。 孙雪芳是沿海地带,他们包粽子多以干贝,虾米什么的为主,海鲜粽,别有一番风味。 夏溪来自蓉省,吃咸粽。 她切了五花肉腌制上,再加她自己腌制的咸蛋黄! 糯米里加了老抽,生抽,盐,五香粉,猪油调味儿。 还有甜口,她也安排了一些。 豆沙的,甜枣的。 蒋月休假,也一块儿过来包。 包好,夏溪分了一些出去,自己拿回去煮。 夏溪煮好,还给苏政委,还有陆敬几个单身战友分了一些。 那几个糙汉子尝完嫂子给的粽子后,直呼人间仙品!味道简直不要太美妙! 陆敬简直在队里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陆营长爱人,长得不止漂亮,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主要一次怀三! 简直让人羡慕坏了! 陆敬一面心里美,一面担心着夏溪肚子大,休息不好,各种问题什么的。 所以夜里,他睡得都不安稳。 夏溪翻个身,他都要醒过来看两眼,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再睡。 端午结束。 方荷上京市了。 同时来的,还有孙雪芳的婆婆。 夏溪很是震惊,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孙雪芳的婆婆也来了。 方荷和夏溪坐在院里裁尿布,三个崽啊,不得多裁一些。 夏溪听着隔壁的动静,伸长了脖子去看。 在看到孙雪芳婆婆后面那个漂亮的女人时,不禁心头一紧。 这这这…… 这不是谢远舟外面那个女人! 天啦! 果然这个女人是她婆婆带来的。 孙雪芳接过她婆婆杨春花手里的东西,“娘,您坐。” 杨春花东看西看,然后拉着身边的漂亮女人说,“雪芳,你记得不?我和你提过的远房表妹。 她家现在平反了,不过家里也没人了,现在没有什么去处,暂时在家里待两天。 她家院子拿到手后,她把院子收拾好了,就搬走。” 孙雪芳拉着那漂亮女人的手,“表妹,受苦了吧。瞧瞧以前多娇嫩的人儿啊,现在糙成这样了。” 女人叫秦莲是大京市人,父亲是洋文老师,母亲是作家,前面大动荡,下放改造。 她父母受不住磋磨死了,她倒是侥幸活了下来,其实也是杨春花明里暗里的照顾。 现在她家平反了。 她回到大京市,家里的院子也要归还给她。 秦莲收回手,生硬的笑,“打扰嫂子。” 她表面淡淡,心里却是嘲讽,这样的女人怎么配上远舟的。 远舟是她的! 被霸占了这么多年。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她要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杨春花察觉到秦莲不高兴,“雪芳,快去给你表妹倒杯水来。” 第211章 孙雪芳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眉眼关司,转身去倒水了。 她走后。 杨春花轻拍了拍秦莲的手背,低声说:“没事,早晚扫地出门。” 秦莲嘴角轻勾,这才笑。 她们声音极小。 夏溪没听清说什么, 可是能笃定一点,那就是她们是一伙的。 孙雪芳就是这样被她们俩一点点算计。 想想就好气。 方荷注意到夏溪的表情,轻扯了扯她衣角,“那婆子不是个好相与的。” 夏溪笑而不语。 孙雪芳婆婆就这样带着秦莲住下了。 这天孙雪芳来了夏溪这里一趟,和她说下午她要陪着表妹去城里收拾院子,还说她这表妹原来的家可大,家里原来条件可好了。 还说这表妹非常的能干,是个文化人,说话也好听。 夏溪看在眼里,幽幽的叹气。 夏溪问,“她什么时候搬走?” “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主要她院子里现在还住着其他人,她要收回来有些困难,再者收回来还要重新收拾收拾。 她住我家也没有什么,毕竟我家也有屋子,我把西屋隔成了两间,大妮小妮一间。 我婆婆和表妹一间。” 夏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我听说你那表妹以前和你男人有婚约?” 这是她瞎说的。 就是想要让孙雪芳多个心眼。 孙雪芳摆手,“那不是以前吗?现在我是远舟的爱人,她还会有更好的。” “我看着可不像,我看她盯着你男人看的目光有些不对。” 夏溪是真看不下去,她怎么这么傻。 这几天夏溪都观察出来了,可以肯定秦莲对谢远舟有那样的心思。 呵,男人啊。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要的。 谢远舟指不定心里也觉得孙雪芳这样的农村妇女配不上他现在的身份。 换个角度来想。 秦莲是知识分子,和孙雪芳的体感是不一样的吧。 夏溪能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这辈子避免不了,那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现在怀孕五个月,后面肚子越来越大,她怕是无暇操心其他的事情。 现在家里忙。 尿布都得准备不少。 还有小孩子的衣服,什么的。 还有奶。 可能不够吃。 奶粉不好搞。 夏溪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鲜牛奶。 孙雪芳对夏溪的提醒,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她还摆手,“溪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留个心眼儿。” “行,那你去忙吧。” 孙雪芳走了。 夏溪回到屋里。 方荷正在踩缝纫机,听她进屋来,便问了,“溪溪,你是发现了什么?” 夏溪点头,“我看那女人看谢远舟的眼神,很不对劲。可芳姐就是认为没什么。” 方荷轻叹一口气,“知道你热心 ,对你帮助也不少。可你应该能感觉到,她很爱很爱她男人。 甚至有些离不开她男人,你和她说这些,她怎么听得进去?” 夏溪抿唇。 那怎么办? 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上上辈子的老路吗? 方荷看她挺个大肚子,还那么紧张孙雪芳的事情,她便说,“让她眼见为实。” 夏溪眼睛一亮,“娘,你有什么办法?” 方荷确实有点办法,小声的夏溪说了。 夏溪重重地点头,“不说有多用,至少让她起个疑心。” 傍晚。 天渐黑。 陆敬和谢远舟同时回来的。 方荷来了后,家里的饭都是她在做。 夏溪没事儿坐一会儿,看看书,没事儿又在院里走一走,或者是拿剪刀修剪花枝。 这会儿陆敬回来了,饭还没好,他洗衣服。 夏溪在旁边修剪栀子花的枝叶,一面和他说着话。 第212章 隔壁就是孙雪芳家。 秦莲也在洗衣服。 谢远舟过来洗手。 秦莲羞怯怯的看他一眼,“远舟哥。” 谢远舟点头,洗手。 秦莲拿了毛巾给他。 谢远舟迟疑了一下接过。 却不想秦莲细滑的手在毛巾下,轻握了握他的手腕。 他的目光瞬间迷离了一分。 不过他很快抽了毛巾,不自然的转身擦手。 夏溪透过围墙的墙洞,恰巧将这一幕看得仔细。 真不要脸! 就这么一点机会,都要勾引男人。 夏溪真的是长见识了。 她看得入了神,自然没发现陆敬也看着她。 对面的戏完了。 夏溪转过头,这才看到陆敬看着自己。 她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敬哥,你看我做什么?” 陆敬看了看隔壁,又看了看夏溪,随即摇头,“没什么。” 夏溪撇嘴,问:“陆敬同志,有别的女人叫你敬哥吗?” 陆敬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灶屋的方荷听到动静,“敬娃子,你转一边咳,别把感冒传染给溪溪了,溪溪现在孕期感冒了,可就麻烦。” 陆敬一脸无语,“娘,我没感冒。” 方荷有些不信的看他一眼,可又着急灶上的火,又转回去了。 夏溪哼一声,“咋?这么激动,这是有了?” 陆敬立即摇头,“没有没有!” 夏溪朝隔壁呶了呶唇,小声的说,“你看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样的称呼有反应吧?” 陆敬脸色微沉,拉着夏溪去了东屋,距离谢家远了一些,他才说,“别人家的事情,你少管。” “我就管,我就看这种渣男不顺眼!你看到没,那女人趁机摸他手了,他还一脸的享受!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对嘴边的肉没有拒绝能力,要是有个女人这样向你示好,你是不是也会动心!” 夏溪严肃的质问。 陆敬着急的说,“不……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 他太急了。 脑子一片空白。 夏溪看他结巴,“呵,说不出来吧,心虚!渣男!” 她骂的是谢远舟。 心里超级厌恶这种狗东西! 陆敬委屈的说,“我不是!我不是渣男,溪溪,你不能这样说我。我真的洁身自好,我都不看女同志长什么样。 我都不会接她们递来的东西。她们在我眼里最多就是雌性动物!我真对她们……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媳妇儿,你信我。” 夏溪刚刚有些小气。 现在心里舒服一些了。 看陆敬这样,就放过他,“暂时信你,不过那渣渣的事情,你不管,我要管!” “你怎么管!你现在是孕妇!” 陆敬急死了,这媳妇儿真不听话。 夏溪哼一声,“我和娘有办法。” 陆敬一脸无语,连娘都和她一起胡闹,算了,她们这是心疼孙雪芳吧。 想到孙雪芳对夏溪的帮助。 让她不管,真的有些难。 算了算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谢远舟这人,他还是了解几分,一直觉得孙雪芳是个农村妇人,大字不识几个,没文化,又不怎么拿得出手,对他的事业还没帮助。 他心思重! 他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溪才不管陆敬答应不答应,反正这事儿,她管定了。 小三都在眼前勾引男人,是个正常人都不能忍受。 勾引有妇之夫,你但凡勾引一个单身的,她都高看她几分。住别人家,挖别人的墙角。 恶心,简直太恶心了! 夏溪和陆敬寻不到共同的话题,就去找方荷了,小声的和她说了刚刚看到的。 方荷也气得呸一声,“不要脸的贱东西!这杨婆子是知道这女人的心思,还把人往家里带,是默许的吧?” 夏溪点头,“恶心,真是太恶心了,搅屎棍,可怜了芳姐,什么都不知道。” 方荷却说,“她是个傻的,换个聪明的,早发现苗头了。” 夏溪轻叹一口气,“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她以夫为天,自然是全身心的相信。 我们的计划早点实施吧,娘,只是有些难啊。” 方荷的意思是让孙雪芳亲自看到他们拉拉扯扯,或者是在谢远舟的衣服里放一件秦莲的东西。 孙雪芳天天给谢远舟洗衣服,发现是容易发现,但是这东西要怎么放进去? 谢远舟是军人,警惕性极高,他们怕是近不了身。 这计划目前还实施不了,看刚刚的情况,谢远舟还没有什么回应。 夏溪想,大概得等到秦莲拿到院子,他们更方便见面,苟合什么的吧。 再有杨春花这个婆婆帮忙遮掩。 想想就窝火,有些气愤,可也急不来。 婆媳俩嘀嘀咕咕,差点把锅里的菜都炒糊了。 夏溪发现自己在这里真的太影响婆婆做饭,她这才出去安静的等饭吃。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晚饭后。 她和陆敬出去散步。 谢远舟也出门散步,居然是和秦莲在一起。 不过中间隔着小妮。 谢远舟牵着小妮的左手,秦莲牵着小妮的右手,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 夏溪疑惑的走在后面。 陆敬拉着她,不让她跟这么近,甚至要带她走别的路。 夏溪固执的要跟过去。 可惜太远了,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陆敬清了清嗓子,“媳妇儿,乖,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你现在是四个人!咱的宝最重要。” 夏溪想想也是,就没有再跟了。 不过她仔细的看了看小妮这个丫头。 小妮比大妮聪明,大妮典型是老实乖巧的那种, 孙雪芳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妮总爱躲懒,嘴巴也特别会哄人。 第213章 夏溪有一回听孙雪芳说,小妮居然说她不漂亮,配不上爸爸的团长身份。 夏溪有一个惊悚的想法。 天呐! 不会吧,杨春花这么快把小妮洗脑了,让小妮撮合他俩? 夏溪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想着寻了机会,试探试探这个小丫头。 小孩子最好哄,她也最好拿捏了。 夏溪现在肚子大,走不了多久,就不太想走了。 陆敬就扶着她回去,给她打了水泡泡脚,会舒服一些。 陆敬看夏溪挺那么大个肚子,走几步路,就疲累的样子,他挺心疼的。 给她按着脚说,“隔壁的事情,你少操心。你看看你,怀三个崽这么辛苦,还要学习,还要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多累。 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夏溪幸福的笑,“不累,真的不累。你不要瞎操心。” 陆敬轻叹一口气,知道她的性子,他让她真当没看到,或者是不闻不问,那是不可能。 再者陆敬还感觉夏溪对孙雪芳挺特别的。 他管不了,只能不管,就悄悄的帮他几分。 早点把谢家的事情解决了,她也能安心的养胎。 这事儿过去四五天,这天周末,幼儿园放假,夏溪终于得了机会。 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妮给夏溪端孙雪芳做的卷章。 夏溪嘴馋,给了孙雪芳肉,让她帮忙做的。 夏溪见小妮来,就要起身。 小妮这个贼机灵的丫头却说,“婶婶,你不要起来,我给你放桌子上。” “不,婶婶有东西要给你,你把东西放下,在屋里等我。” “好的!” 小妮双眼亮晶晶的。 奶说过,这个婶婶最傻,手指缝最宽,她只要说点好话,就能哄得她给她肉,给她糖。 小妮在屋里左看西看,盯着麦乳精罐流口水,看着饼干盒子不停吞口水。 夏溪拉着小妮坐下,打开麦乳精罐,用碗给她冲了一碗,“呐,喝吧。” 小妮受宠若惊,看着夏溪,“婶婶,这……我不能喝,我娘会骂我的。” “让你喝,你就喝。” 夏溪推到她的面前。 小妮迫不及待的抱起碗,就先喝了一口,随即说一堆好话,“婶婶,你真的太太好了!比我娘还好。” “我比你娘好,那你秦姨呢?” “也比我娘好,秦姨漂亮,还有大院子,还有好多钱。我奶说了,当秦姨的女儿可幸福了。” 夏溪气得嘴角抽,“你娘还不好?你可是你娘亲生的。” 小妮撇嘴,“我娘大字不识几个,我娘还凶,这不让我吃,那不让我吃,不像秦姨我要什么,给我买什么。” 夏溪有些意外,“她对你这么好呀,那给你姐吗?” 小妮摇头,“我姐傻,她不要。” 夏溪若有所思,“我看你奶对你那个秦姨是真好,对你娘,却是一脸的嫌弃,指指点点的。” 小妮眼珠子骨碌一转,小声的说,“婶婶,你也喜欢我秦姨对不对?我奶说,秦姨才是我娘来着,是我亲娘不要脸的抢了我阿爹。” 夏溪气得想打娃! 这娃简直被杨婆子洗脑得太彻底了! “你的意思是,你秦姨和你阿爹结婚,就能生出你?” 果然是小孩子,天真至极。 小妮点点头,“对啊,秦姨才应该是我娘。” 她这话落,正好方荷从外面回来,她听到这话,脸当即板了起来。 小妮有些吓到了,害怕的放下碗,“婆婆,我不想喝麦乳精的,是婶婶给我的。” 瞧瞧,多没良心的玩意儿。 她给她喝,她害怕挨骂,马上就把这一切推夏溪身上。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小妮还真是谢家的种,像极了谢家人骨子里的自私。 第214章 方荷呵一声,“你婶婶就是傻,给你这个小白眼狼喝这么精贵的东西,还不快走!” 小妮撒丫子就跑了,一句谢谢都没和夏溪说。 方荷无语的看着夏溪,“你看到了吧,真是个没良心的,真不愧是她们谢家的种!像极了她那奶!” 夏溪忍俊不禁。 方荷把碗拿去洗了。 夏溪就和方荷说了小妮说的话,还有她的猜测,她前面看到的事实。 方荷气得直跺脚,“真是个没良心,生她,不如生个棒槌!” 夏溪立即说,“娘,别激动,别激动。” 方荷叹一口气,“溪溪,我看你别管了。这一家子的烂事儿,你管不完的。可怜了那个傻女人。哎……” 夏溪若有所思的哦一声,这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这简直对孙雪芳就是两重伤害,让她腹背受敌,难怪上辈子她再见她的时候,她那么失魂落魄,谁能遭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爱人背叛,女儿弃她如敝履。 孙雪芳很绝望,很痛苦吧。 这就是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方荷见夏溪不作声,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叹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谁都有自己的苦难,谁又能帮到谁。 谢家的事情,她们是旁观者,当然看得清。 她们也是站着说话,哪知腰疼。 毕竟人类的悲欢不相通。 谢家的事情虽然有些让人烦心,可家里却传来了好消息。 姚芝生了。 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夏溪也替二嫂开心。 二嫂最害怕的是生个闺女,毕竟她不易有孕,一次能得个儿子,二房也就有后了。 如果生个女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怀。 二嫂如愿以偿,夏溪也替她开心。 好在她寄了不少的东西回去。 足够让她坐好一个月子。 眨眼。 又一个月过去。 夏溪的肚子更大了,大到她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大到她出门,都会成为焦点。 好在她感觉不是特别的难熬。 就是有些无聊。 出门也不太方便,她就在院里四处溜达。 苏腊梅看诊,都亲自上门来的。 听了听三个崽的胎心,又把了把脉,了解了她的饮食结构,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她这才回到医院。 夏溪有一阵子没看到蒋月了。 她就趁着散步的时候,特意溜达到了蒋家去。 她记得蒋月今天是休假日,所以过来找她。 结果她并不在家,在家的是蒋月嫂子。 夏溪远远的就在打招呼,“嫂子,小月在家吗?” 蒋月嫂子走过来,“夏大妹子,快,进屋坐。婶子,你也进来。” 夏溪摆手,“小月不在,我就不进来坐了,我出门散步的。” 虽然不方便,每天的散步也不能少,方便以后生产。 蒋月嫂子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夏大妹子,你见着小月,劝一劝她,多考虑考虑,那个男娃子不适合她。” 蒋月嫂子说得挺隐晦了。 原来如此。 蒋月有对象了,这就把她这个朋友忘掉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夏溪和蒋月嫂子说了几句,继续往前走。 她觉得不累。 方荷总担心她累了,时不时就问她要不要休息。 简直和亲妈一样关心她。 夏溪感觉自己是真幸福。 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家。 不想,蒋月正在她家门口等她。 “哟,我俩真是心有灵犀,我去你家找你,你来我家找我。进屋说。” 现在的太阳有些大,挺热的。 就把人叫进了屋里。 蒋月还提了东西过来,是一些水果罐头,“小溪,你去我家了,我嫂子是不是和你说了。” 第215章 她说着,脸蛋微红。 夏溪眉梢轻挑,“处对象了?” 蒋月点头,“处了。” “谁介绍的?” “没人介绍,他追我的。” “做什么的?” 夏溪看她这样,明显热恋中。 蒋月便说了男同志的情况,在军区招待所后厨上班,家是天市的,距离大京市挺近。 以后发展起来了,天市也要跟着一起发展。 这地儿不错。 “是厨师吗?” “嗯,掌勺的,厨艺特好。” 原来如此! 吃货找个厨师,倒是挺好的。 “你嫂子是不是认识?” 夏溪婉转的问。 蒋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我嫂子是不是让你劝我,说那男娃子不适合我?” 夏溪呃一声,“你嫂子也不是自私的人,你们一直处得挺好,她也希望你嫁得好。 她不会害你,你不要那么反感。” 蒋月搅着衣角,嘀咕,“她和我哥希望我找个军人,他们瞧不上厨子。厨子有什么不好? 我爱吃,嫁个厨子不缺吃。多好!军人有什么好,早出晚归,有时候出任务一去好久。 家里家外都要自己一个人操持,多累。” 夏溪摇头,“我觉得你嫂子和你哥,肯定不是因为他是厨子觉得你们不合适,而从性格,还有人品来看的。” 蒋月更激动了,“他们都没和他处,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看事太看表面了。 我自己和他处着,到底合适不合适,我心里最清楚。” 夏溪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蒋月越说越激动,“我看他们就是管我习惯了,想一直管着我。我真的想好了, 他确实是我想要的对象。” 夏溪问,“他对你好吗?” “好!” “怎么个好法?” “每天给我留我最喜欢的菜,我上班,他有空都过来陪我,帮我做事儿。” 蒋月说着,一脸的幸福。 “那他有没有动手动脚?” 夏溪相信蒋月哥嫂,肯定有原因,瞧不上他们。 只是蒋月嫂子和她不是很熟,没有深入的聊。 提到这个。 蒋月就脸红了,“我们就牵了牵手,他还抱了抱我,亲了亲我……” “我……这才几天,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的! 不到结婚那一天,基本不会做太过的事情。 这个男人太心急了。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 蒋月看夏溪的反应有些大,她有些紧张的问,“是不是太快了,我拒绝了,可他说…… 他妈比较传统,很在意子嗣。他害怕他妈看不上我是乡下的,所以想让我们先有了孩子。 他妈妈就会特别的在意我,给我高彩礼,对我特别好。” 夏溪想骂人。 奇葩! 贱东西! 不要脸! 用这样的言论洗脑蒋月。 明显蒋月上头了。 蒋月说完,见夏溪看着自己不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她小声的问,“溪溪,这样是不是不对?可他说,他一定会娶我,他还说只要我怀上,就把存折本也给我。” 夏溪冷冷的来了一句,“都是他说,万一事后他反悔,万一他骗你,你到时候没了清白,又怀了他孩子, 就算他家是个火炕也得嫁啊。” 她这样凶。 把蒋月吓到了。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夏溪,唇张了半天,都没说出来。 她把夏溪当好朋友,这些事情,她都没和嫂子说过。 现在夏溪这么一说。 她万分后怕,惊恐。 他骗她。 万一他不是天市人,万一他家里兄弟多,万一他不娶她,万一他不给彩礼了! 想到这些。 蒋月全身冰冷无比,后怕到全身汗毛倒竖。 夏溪从愤怒中稍稍清醒了几分,“小月,你不敢和你嫂子,你哥说这些话吧?” 蒋月摇头,有些难堪,“我嫂子大我很多,我们之间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儿去。再者她本来就不喜欢他,我……我就觉得他们对他有偏见。 小溪,我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真是蠢。 他说得太好了,把我们的未来都安排好了。 我差点就信了。小溪,我知道了,我现在清醒了。我不会让他再对我动手动脚,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分了。” 夏溪松一口气,“我还怕你泥足深陷,还好你及时醒悟了。 你哥嫂不会害你,你要相信你嫁得好,他们才能无忧。 你若嫁得不好,他们又怎么安心,毕竟都是血脉亲人,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 蒋月泪眼朦胧的点头,“对对,小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夏溪轻拍她的手,“有什么事来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受着,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蒋月抱住了夏溪的手臂,“小溪,还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骗了。” 夏溪轻拍她的肩。 她到底是重生的,比别人多活一辈子,看事也自然全面一些。 看着现在的蒋月,就想到上辈子同样被人PUA的自己。 自己淋过雨,自然也想为别人挡雨。 蒋月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去。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找到自己嫂子,“嫂子,我前面和你们闹情绪,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和你说一声抱歉。 我是糊涂,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却不理解。” 蒋月嫂子有些震惊。 这陆营家的就是厉害,也是一心把她当好朋友,处处为她着想。 蒋月嫂子笑了笑,只说了一句,“夏溪肯定不会害你,有什么事你不愿意和我们说,和她说,和她商量也成的。 至于对象的事情,你多看看,不嫁军人,也有其他条件好的,慢慢挑。你哥是团长,你找个条件好的,不难!” 第216章 蒋月听完,看着自家嫂子,眼眶微红,“我运气真好,有这样好的嫂子,还有那样的好朋友。” 蒋月嫂子轻抱了抱她,“我们是一家人,你过得好,我们才过得好,不是吗?” 蒋月感动的点点头,“是,嫂子。” 蒋月的事情,夏溪后面也关注着。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这是个阴谋。 事发了,夏溪才想通,这是个阴谋。 夏溪甚至觉得那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冲她来,恶心她 ! 蒋月经了夏溪的提醒,拒绝了那个厨师的PUA,他对她毛手毛脚,她就吵着要去举报他耍流氓。 那厨师后面老实了。 可这天晚上。 蒋月上夜班。 很晚,那个厨师拿了饭菜过来接她。 蒋月看着站在月色里一直等着自己的男人,她的心里是满当当的幸福,“阿铁。” 厨师全名叫李铁,他和她说,比喻我刚硬如铁。 蒋月淡笑,还说了一句,是个好名字。 李铁见她来,立即迎上前,“月月,我太想了,所以等你三个小时,我也愿意。” 蒋月一听他等自己,等了三个小时,不禁心中一片感动,“阿铁,其实你不用等我这么久的。” 李铁却是一脸无所谓,拿出自己捧怀里的饭盒,“我一直捂在怀里,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糖醋排骨,饿坏了,快,先吃。” 蒋月想拿了饭盒回家去。 可李铁太热情了。 两人就在外面的小花园石桌上吃了。 她吃,他看着她笑,满心满眼都是她,这让蒋月感觉自己很幸福。 心里也想了,只要他不再毛手毛脚,她愿意和他继续发展。 她必须为自己多着想一些,不能有什么事,不然一步错,步步错。 夏溪为了劝她,还和她说了一个朋友的故事,就是因为恋爱脑,为了个男人,把全家都搭进去了。 蒋月听完很是震惊,生怕自己也落得那个下场,就不断的让自己清醒。 李铁自然也察觉到不对劲。 所以他有了其他的方案。 这个媳妇儿他必须骗到手,就算骗不到手,占点小便宜也成。 李铁见蒋月吃得嘴角都是油渍,他拿了自己的手帕给她擦,动作温柔,暧昧,目光缱绻。 蒋月有些深陷其中,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拿了他的手帕,说了一声谢谢,自己擦。 李铁没有说什么。 吃过饭后。 蒋月就要回大院,李铁看着她,满目的不舍,“月月,你现在太忙了,见你的机会少了。 你可以和我多走走吗?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你刚吃完,也可以当是消消食。” 蒋月感觉李铁说得有理。 她就没有拒绝,那就多走走。 期间她感觉有些热,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天气热。 李铁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盘算着在什么地方下手。 拿了她的身子,她不嫁也得嫁。 到时候有没有彩礼,他是哪里人,还由得她选吗? 李铁那样想着,心中尽是得意。 得离开军区地界才行,不然到处都是警卫员,他不好办事。 蒋月感觉越走越远,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有些起疑,便想回家来着。 李铁扶着她,“月月,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 蒋月避开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的他,很是奇怪,那眼神很恶心,像是要吃了她。 她避开,他粘上去。 蒋月有些烦躁的时候。 听到远处有自行车的铃铛声。 蒋月下意识的看过去。 苏腊梅今天去镇上卫生院帮忙了,忙到这会儿才回来。 却不想在路上碰上一对男女。 第217章 苏腊梅故意打了铃铛,就是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需要帮助。 正好蒋月看过来。 苏腊梅认识蒋月,蒋团的妹妹,和夏溪关系也不错,还是个小吃货。 “蒋月。” 她喊人。 蒋月看着苏腊梅,像是看到了救星,“苏医生,你要回家吗?我们一起回,你带我一程。 阿铁,你回吧。我就和苏医生回了。” 李铁看着苏腊梅,他感觉到这个医生的眼神不对,便说,“那你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他话落。 苏腊梅突然冲了过来。 他本能的撒腿想跑。 蒋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她只能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清醒。 然后她就看到苏医生雷厉风行, 两三招把一个高大的男人放倒了。 蒋月不傻。 苏腊梅这闹腾得有些凶,那边的警卫员听到动静立即跑过来,“苏医生!发生什么事?” 苏腊梅看蒋月脸颊更红了。 不想这事儿闹大了,毁了蒋月的名声。 她把人交给了警卫员,特意让他去找了蒋东风和陆敬。 确定这人跑不掉后。 苏腊梅看着蒋月,冷声质问,“吃了什么?自己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蒋月迷迷糊糊,不停掐着自己虎口,“我……我吃了他给的糖醋排骨,全吃了,很好吃。 苏医生,我好热,我还有些难受,很难受。” “你被他下药了。” 蒋月瞬间瞪大双眼,眸里全是泪水。 她的脑子飞快的运转,开始想,如果没有碰到苏腊梅,会是什么后果。 他会在一个树林子里把她办了。 她失身了。 她名声尽毁了。 她完蛋了! 蒋月瞬间把自己吓哭了。 “苏医生,帮帮我,帮我!我错了,我不应该信他!溪溪都提醒我了,我真是蠢!” 蒋月大概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大胆。 苏腊梅拿出银针,“先给你扎两针,缓解缓解,然后我去医院给你拿药。” 蒋月满目感激的看着苏腊梅,“谢谢你,苏医生,谢谢,真的谢谢!” “行了,这样的意外,你也不想的,不要再去纠结了。” “嗯嗯。” 蒋月真的觉得丢人现眼。 好在苏腊梅处理事情真的非常完美。 给她扎了针,她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又给她开了药,她这才好转。 后面蒋东风和陆敬一起审,结果出来了,他在饭菜里下了东西,想要和蒋月先成好事,再结婚。 苏腊梅气疯了。 直接报了公安。 李铁工作没了,不过因为他事情没成,只是拘留了几天,就放人了。 蒋月这边,苏腊梅开了药,第二天才好转。 蒋月缓了两天,这才来找夏溪,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夏溪气得手都抖了。 “你后面没事吧,真的没事吧?” 蒋月眼眶都红了,“没事,还好,我运气好,遇到苏医生了,不然,我真是……毁了!” 夏溪确定蒋月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仔细的问了蒋月认识的过程,她眉头一皱。 “阴谋,我感觉这是个阴谋,这个人一开始就是冲毁掉你来的!” 夏溪声音有些颤抖。 不想。 她的话落。 陆敬和蒋东风同时出现在自家院门口。 夏溪和蒋月抬头。 陆敬开口,“是个阴谋,他被人指使的。” 蒋月凝眉,“谁指使的?” “杜娟。” 蒋月听着这个名字,震惊至极,“她……她……怎么敢!我和她无冤无仇!” 陆敬看着蒋东风。 蒋东风点头,“小月,和我回家。” 蒋月看着夏溪,“小溪,那我改天来看你。” “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你哥在,想来他们已经查清了,给你讨回了公道。” 夏溪说得咬牙切齿。 第218章 她甚至感觉杜娟是想恶心自己,故意整蒋月吧。 就是因为她整不到自己,就去整蒋月。 这个人就是心理扭曲! 她很想知道结果如何。 陆敬看出了她的着急,便和她说了,“察觉到不对的是苏医生,她找了蒋团,然后我们一起去调查了。 果然有猫腻,现在已经坐实,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公安会进一步的查。 她的工作不保,还有可能下放改造。” 陆敬也是后怕。 这个人害夏溪的心没有停止,害不到夏溪,还想恶心她。 现在她怀孕。 如果蒋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夏溪一着急,指不定发生什么意外。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她是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对夏溪出手。 夏溪察觉到是个阴谋,却没有想到真是阴谋,冲她来,为恶心她,要毁掉蒋月。 杜娟真的是个变态! 让人恶心至极的变态。 夏溪看着陆敬,“敬哥,她真的是丧心病狂,这次不能放过她。” 陆敬握了握她冰冷的手,“不会放过她,你放心。” 夏溪轻靠在陆敬的怀里,“恨我恨到这种地步,真是不知所谓。” “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害你,恶心你。” 陆敬安慰夏溪,不想让她想太多。毕竟现在她有孕到最关键的时候。 夏溪点点头,也没有再多想。 陆敬办事,她还是很放心的。 这事儿并没有在夏溪的生活中引起多大的水花。 蒋月那边倒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甚至都有些恐男了。 真是无辜的受害者。 夏溪只能让时间来慢慢地抚平对她的伤害。 眨眼半个月过去。 杜娟的事情查明了,哪怕她从头到尾一直不承认,可公安也找到了人证,还有物证。 证明她买凶害人。 军区纪律来明,她身为军人家属,做出这样的事情,军区要求严惩,公安自然也不会敷衍。 最后杜娟被判下放大西北农场改造。 杜林也受到牵连,被迫转业。 杜林办手续这天。 陆敬在。 杜林看着陆敬,“陆营,我们聊一聊?” 陆敬正好也有话和他说,“借一步。” 陆敬环抱双手,“有什么话,说吧。” 杜林看着陆敬,“我妹妹她就是思想狭隘,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她一个姑娘家去那边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心疼她?你就没有想过蒋团的妹妹,我爱人遭受的是什么? 在澡堂,她倒油,想让我爱人摔倒!当时我爱人已经怀孕,她想要的是一尸四命! 杜林,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好善良!” 陆敬说得咬牙切齿! 杜林着急的说,“她就是一时糊涂,现在她知错了。陆营,你能不能帮我在中间说和一下,我想转去大西北,我想照顾她。 她一个人,我真的很担心。” 陆敬轻扯了扯嘴角,“你娘死前的几个月,我去看了她,她精神状态极好,不至于晚上起床倒个水,都站不稳。 她怎么发生意外的,你妹妹最清楚。你别把她想得太好,她就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毒妇!” 他想这话说得那么明白,他应该懂了。 杜林仰头,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我娘是我妹害死的。怎么可能?陆营,你怎么什么脏水都往她的身上泼!” “我有没有胡说,你妹妹心里最清楚。你问问她去!别在这里和我浪费口水。 我不会帮你,我也不会帮你妹妹。我恨不得将你妹妹五马分尸,她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陆敬想到杜娟,那愤怒完全控制不住的外涌。 杜林哪里见过兵王陆敬这番模样,他可是面对让人咬牙切齿的小日子,都能冷静的人。 杜林不禁想起什么,他有些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杜林不能接受的跑开。 杜娟走的这天。 杜林去送她。 他的脑子还想着陆敬的话,他的心里还有疑惑。 娘的死真的和妹妹有关。 林娟绝望的看着杜林,“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为我的事情劳心。 转业到咱小镇去,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活。那房子,我不要了,你住。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哥……” 杜娟想的是以退为进。 她不相信心软的哥,会不管她的死活。 怎么着也要和她一起去大西北。 可杜林一直没有说话。 那边在催促了,时间不早了,要走了。 她现在是犯人,人家自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她不甘心,十分不甘心。 她还会再回来的,一定会再回来。 今天所受的一切,她都会通通讨回来。 此时的杜娟还是天真的,根本不知道大西北到底有多苦,张嘴都是一嘴的沙子,苦不堪言。 杜林慢慢地回神,问,“娟,你告诉我娘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娘的死不是意外,对不对? 隔壁的婶婶也说,娘的身体一直不错,怎么突然一摔,就没命了。” 杜娟的眉头紧皱。 陆敬一定是说了什么。 她手猛地捏成拳头。 贱人! 畜生! 凭什么这样害我。 杜娟苦涩的笑,“哥,你还是怀疑我。那是我娘啊,我是人,我不是畜生!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娘。 我照顾娘那么多年,我要她有什么,早有什么了,何必等到今天。哥,这一别,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哥。” 第219章 杜林看着杜娟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终究心软,拿出身上的钱和票,“哥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去你那里。 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哥会想办法的。” 杜娟接过钱票,泪眼朦胧的点头,随即挥手,“哥,走吧,没事的,没事。” 杜林见妹妹如此乖巧懂事,他却那样的怀疑她。 他太过分了。 一番自责后。 杜林看着杜娟上了车,目送着他离开。 妹妹走了。 他也要走了。 去办理转业手续。 他的前程尽毁。 尽管他现在只是一个连长,可是京市的连长,转业之后到小镇派出所做公安队长。 或许他应该早点回去。 这样可以照顾娘,也能照顾好妹妹。 他后悔至极,为了自己的前程,毁了妹妹,也没有多照顾娘。 都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他是真该死! 杜林一番自责后,这才离开。 杜娟和杜林都离开了。 夏溪感觉世界都美好了,终于没有一条毒蛇在暗处偷偷的对着她吐信子,她生产也安全了几分。 这事儿,多亏了苏腊梅。 事后。 蒋东风和蒋月嫂子带着蒋月,亲自去了苏政委家,上门感谢。 苏腊梅性子豪爽,摆手,只是提醒蒋月忘掉过去,以后多一些警惕。 时间一晃,夏去秋来。 老家传来消息。 徐珍珍生了! 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哎呀妈呀。 这老夏家全是大胖小子。 夏溪看着自己大得有些吓人的肚子,她这肚里不会也全是小子吧! 不要啊! 她想要闺女,甜甜可爱的闺女。 方荷在得知夏家两个孕妇都生了儿子,看着夏溪的肚子,不禁笑。 夏溪问,“娘,我要生三个闺女,你喜欢不?” “喜欢,闺女,儿子都好。” 方荷可真没有敷衍。 她从来没有想过孙女,孙子的事情。 反正都是自家的娃。 夏溪叹一口气,“要是三个闺女,我做梦都笑醒,就怕是三儿子。” “那不是更好。壮劳力多,咱陆家也硬气了!” 方荷想到自己受的委屈,想到有三个大孙子,那多解气啊。 夏溪看了看隔壁。 孙雪芳也不知道忙什么,不见人。 那个谁,秦莲上一周搬走了。 夏溪算着时间。 要勾搭上怕是快了。 方荷见夏溪有些无聊,说起了大院里的八卦。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瓜。 这年代娱乐活动少,谁不喜欢吃瓜? 方荷就和夏溪说了那个郑婆子的事情。 在屋子里被关了几个月,前两天出来了,人瘦了一大圈,不过好像学乖了。 别人打趣她,她都没吭声。 这王丽收拾婆婆是真有些本事。 最主要还是郑北被她捏得死死的,不然有个在中间做搅屎棍的,这日子也不好过。 这个结局,挺好的。 王丽不用离婚了。 也没有糟心事儿了。 夏溪也喜欢这个结局,希望家家户户,都是温馨和睦的。 眨眼。 夏溪怀孕九月。 因为多胎很容易早产。 所以夏溪提前住医院了。 这边徐珍珍出了月子,向翠花就马不停蹄的往京市赶。 家里的炕也盘好了。 陆敬找人盘了一个大炕,能够睡好几个人来那种。 两个娘睡得下,还能睡三个崽。 家里也搭了厕所,还有洗澡间。 烧炕就有热水,洗娃方便,在家里洗洗涮涮也方便。 夏溪住进医院不过两三天,发动了! 她发动的时候,是傍晚。 这天正是向翠花刚到京市的时候。 夏溪打趣,“你的大孙孙知道你来了,特意迎接你来了。” “你这丫头,少说两句,留着力气,等会儿生娃。” 第220章 向翠花看着夏溪,泪水在眼里打转。 她的宝贝疙瘩怀了三个啊,多累啊。 虽然看着气色不错,人还圆了一些,可还是心疼。 本来生娃就是去鬼门关走一遭,现在还是三个,想想就有些怕。 方荷看出了向翠花的害怕,小声说:“那医生是苏腊梅,厉害着!从怀到生,都是她一直检查着。 她说了,情况非常的好,胎位正,母体营养够,孩子们也长得好,一切会非常的顺利。” 这会儿夏溪的宫缩还不是很频繁,她就和向翠花唠嗑。 问起了家里两个大侄子,长得胖不?晚上吵夜不?好带不? 向翠花一五一十的说了,还说了夏老头儿的事情。 “我走的时候,他特意在火车站等我,一堆的东西,麦乳精,还有肉干什么的。老头子身体好得很,瘤子说是自己变小了,医院都说神奇来着。” 夏溪也没有想到,几个月时间,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好好,老头儿知错就改,拿了那么多的东西,也算是补偿了。希望他晚年能过得顺心如意吧。 夏溪没空和向翠花唠叨了。 宫缩开始频繁。 痛痛。 很痛。 夏溪的小脸都皱成一团,陆敬看得心疼死了,一直抓着她的手,“媳妇儿,我在,你疼就掐我,狠狠地掐,或许这样疼痛就能转移了。” 夏溪瞬间就被他逗笑了,一面痛着,一面咯咯的笑着。 苏腊梅都给逗乐,“溪溪,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搞笑的孕妇了,那么大个肚子,要生了,宫缩的时候,你还能笑成这样。” 夏溪笑够了。 也感觉到宫缩的威力了,她真毫不犹豫的抓陆敬。 陆敬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她抓得破了皮,指甲嵌入肉里,他愣是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满目关心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心。 好在这疼很快过去。 只是后面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苏腊梅检查了宫口,“好了,进产房。” 陆敬毫不犹豫的跟进去。 苏腊梅想了想说,“家属最好不进去,有我在,陆营,你放心。” 陆敬是相信苏腊梅的专业,也相信她和夏溪的感情。 可他真的不放心。 “我想进去守着,我保证不打扰你。” “不用!” 苏腊梅一把将他推开,推着夏溪的推车往产房去,同时一面吩咐护士做各种准备。 孩子的衣服,孩子的包被,还有其他一应用品什么的,全部都拿了进去。 夏溪没有宫缩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平静。 进了产房。 苏腊梅问,“害怕不?” 夏溪一脸的轻松,“不怕。” 她没有一点恐惧。 苏腊梅欣赏的点头,“不愧是我认识的溪溪,你是最棒的!” 夏溪嘴角轻勾。 下一波宫缩很快到来。 夏溪手紧捏成拳头,一切都听医生的安排,让她怎么呼吸,就怎么呼吸,怎么用力,就怎么用力。 她躺在产床上,迷迷糊糊的,大概是疼痛使她的脑子不太清醒。 没一会儿,就听到苏腊梅喊:“溪溪,看到老大头了,快加油!” 夏溪哦一声。 然后滑溜,东西坠落。 随即是苏腊梅的欢喜声,“生了,老大生了,是个男娃,重四斤二两,出生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带把的。 还挺重。 夏溪的嘴角轻勾了勾。 她就喘了一口气,没一会儿。 下一波宫缩到来。 一切都比她想象中顺利,没有一丝的艰难。 又是一种下坠感。 “生了,老二生了,是个男娃,重三斤,出生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 苏腊梅在夏溪的耳畔说:“溪溪,宝宝都好可爱,很乖巧,我们拍拍小屁股,他就会哭了。” 第221章 她的话落。 果然听到小崽子啊啊的声音。 夏溪扭过头想要去看崽子,但是看不到。 她也没空看。 因为下一波宫缩又来了。 两个带把的,她希望这是一个闺女。 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结果。 夏溪的希望落了空。 苏腊梅惊喜的声音响起,“老三来了!还是个男娃,哈哈,重两斤八两,出生时间,晚上九点十八分。” 三个带把的。 小棉袄没了! 不都说当兵的容易生闺女吗? 闺女了? 夏溪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她真的太累了,也没空想其他了。 余下做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就那样躺着了,任了苏腊梅弄。 外面的家属。 急得如同热锅的蚂蚁。 别的产妇都要叫唤。 夏溪一点也不叫唤,那么安静,让人等得心里发慌。 向翠花走来走去。 陆敬也急得满头大汗。 方荷宽慰两人,“溪溪厉害着,她不叫,代表一切顺利。” 她也是自己安慰自己。 她虽然知道夏溪不矫情,可一点也不叫,这也太奇怪了。 吱呀一声。 产房的门开了! 三个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 “夏溪,生了!男娃,三个!快,家属抱住。” 包被上,方荷都绣了大宝,二宝,三宝的字,护士就按着这个来包的。 “大宝最重,三宝小一点,你们家属看看 。可爱得很。” 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哪家的娃生下来不是黄皱皱的,像个小老头儿。 可夏溪的三个娃,明明特别轻,特别瘦,但是养得特别好,白白的,超级可爱。 可爱得比人家养了几个月的还可爱。 真是让人抱着,不想放开。 陆敬没心思抱三个带把的,只想着夏溪,着急的问,“我媳妇儿没事吧?她现在什么情况?” “陆营放心,嫂子一切都好。现在苏医生在给她处理后续。” 陆敬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概又是半个小时,夏溪出来了。 苏腊梅亲自推出来的,“恭喜,恭喜,一切顺利,简直是我见过最快,也最顺利的生产。” 陆敬看着推车上的夏溪一脸疲累,睡着了。 他满目的感激,和苏腊梅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夏溪回到病房,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三个崽要开始吃初乳了,同时也是催奶。 三个崽,老大最胖,最后决定二宝和三宝吃母乳,大宝吃奶粉。 这崽子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二宝和三宝趴在夏溪的身上,开始蹭着小脑袋,没一会儿就找到吃的了,开始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夏溪醒了,轻抚着身上的小崽子,嘴角轻勾,脸上全是满足幸福的笑。 陆敬看她醒了,问:“还痛不痛?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夏溪点头,“饿,但是不痛,我想吃娘做的打卤面。” “好,娘马上安排。” 回答的是方荷。 方荷的打卤肉做得特别好。 方荷回去做饭。 向翠花和陆敬在这里守着。 大宝已经喝过一顿奶粉了,这会儿睡得香喷喷的。 二宝和三宝也没一会儿喝饱了。 陆敬守在夏溪的跟前,是寸步不离。 夏溪事后见着苏腊梅才知道,原来她没侧切,所以她没有什么疼痛感,生完第二天就下地了。 顺产恢复是比夏溪想象中快,大概还因为有灵泉水的原因。 在医院里没两天, 夏溪就出院了。 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夏溪也睡炕,炕是真的非常暖和。 三个崽子和她一起睡。 刚出生的小崽子,天天都是吃吃睡睡。 夏溪本来还担心不给大宝吃母乳,小崽子会和自己不亲。 结果并没有。 偶尔有余粮,也会给大宝吃。 大宝是奶瓶和母乳可以随机交换着吃。 真是个不挑剔,好养活的崽子。 三个崽子很乖,不吵不闹,吃了睡,睡了吃,天天都挺安静。 只是吃得多,拉得多。 每天方荷和向翠花都有洗不完的尿布。 晚上陆敬回来,也得洗一盆。 向翠花本来是不想让陆敬洗的。 方荷让陆敬洗,“哪有那么容易就当了爸爸的。” 向翠花想想也是,就随了陆敬,男人勤快有好处。 以后也是孩子们的好榜样。 夏溪在月子里,简直就是皇后般的生活,一天吃三四顿,什么都不用做,都有两个娘做了。 她想洗头,娘不让。 想洗澡,娘也不让。 好在陆敬是个上道的,他悄悄隐瞒着,就帮着夏溪洗了。 她还天天刷牙,洗脸。 感觉不让她洗,她真的非常崩溃。 所以哪怕在月子里夏溪也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起先夏溪还担心怀了三个崽,肚皮撑大了,会有妊娠纹,结果有灵泉滋养。 出月子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纹了。 像是回到了从前,白嫩光滑。 可把孙雪芳羡慕坏了,反复的摸着她肚子上的肉,“怎么恢复得这么好。在你这里生个娃,真的太简单了! 可让人羡慕。你可真是有福气,一下三!现在大院里,走哪儿都能听到大家说你生三胎的事情。 溪溪,你可真是好命!” 孙雪芳是真的祝福夏溪,也羡慕夏溪。 夏溪忍俊不禁,“芳姐,还想再怀不?” “我倒是想,事儿也办了,可肚子就是不见有反应。我婆婆天天嫌弃我。” 孙雪芳说起家里的事情,有些丧。 夏溪不用带娃。 有两个娘带,她轻松得很。 现在出了月子,也能四处溜达。 夏溪想这两人已经勾搭到一起了吧? 正好,出去碰碰运气。 她依稀记得那个女人的院子在哪里。 “今儿个天气好,我也好久没出去了,我想出去玩玩,你陪我?” 第222章 “行啊!你想去哪里,只是你走不了多远吧。三个崽得吃。” 夏溪摆手,“有奶粉。” “愿意吃啊。我听大院一个老太太说,他家孙子就不愿意吃奶粉。” “我三个崽好养活,母乳吃,奶粉也吃,都不挑剔的。” 夏溪一脸的轻松。 她现在真的感觉到她重生来,是来享福的。 生三个娃,没遭罪,娃也特别的让人省心,她简直是最最幸福的那个。 孙雪芳再次羡慕。 不过也知道夏溪在家里要憋坏了,因为怀孕后期不能走,后面坐月子,门都不能出。 她是个活泼的性子,按捺不住,是正常的。 孙雪芳自然就陪她。 两人换了一身衣服,拿了自行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走的时候。 夏溪喂了两个崽,把自己掏空了才走,省得半路涨奶难受。 向翠花嘀咕,“要去哪里?早点回来啊。” 方荷挥手,“去吧, 家里有我们,好好的玩,关这几个月,都要憋坏了吧。” “还是我方妈妈最心疼我。” 向翠花听着这称呼,“什么方妈妈。娘就娘,怎么叫上妈?” 方荷解释,“城里人都叫妈妈,她叫娘,分不清我俩,我叫妈妈,你叫娘,是不是一样?” “这倒是。” 向翠花乐了。 方荷问,“翠花姐,家里忙得过来不?你家老二媳妇儿,老三媳妇儿,自己带娃吗?” “嗯,她们自己带,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她们做。有老大媳妇儿,地里有自家男人。” 向翠花一碗水是端平了的。 老大家曾经还是双胎,她在家做家务,帮忙带一个。 老二家,老三家只生了一个,她们自己带,家里的事情不用她们做。 在村里,这算是比较幸福的了。 对于向翠花来照顾夏溪,帮忙带娃。 她们也是非常的乐意。 毕竟夏溪生了三,再加上她们与夏溪的感情极好。 方荷听完,点点头,“这倒是挺好,就怕她们心里吃醋。” “不会。” 向翠花摆手。 事实还真是如此。 徐珍珍生娃有产假,所以她这边暂时在家休假,带娃要带到三四个月左右,才会回学校去。 她和姚芝都商量好了,以后她去上班,姚芝帮忙带她的娃,她每月拿五块钱补贴她。 姚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四个月的娃,也好带。 她还可以还得五块钱,向翠花说了,这个钱,她可以自己攒着,不用上交。 原本夏溪走。 夏老爹都准备分家的。 可是家里人一致反对,现在正是需要互相帮助的时候,分了家,哪房都忙不过来。 最后夏老爹就答应再等等。 等二房三房娃再大一些。 再加上三兄弟感情好,夏老爹也就不急了。 现在徐珍珍还在家带娃。 她每天都和姚芝,于秋在一块儿。 妯娌三,感情好得很。 于秋有空就帮忙带两个娃,也喜欢两个大侄子。 她们仨,有商有量的做家务。 忙完,有空,还会抱着崽崽一起四处溜达。 现在天气转凉,正是出门溜达的好时候。 徐珍珍最是幸福。 夏老三勤快。 孩子的尿布,衣服什么的,都是他回来洗。 徐珍珍也不惯他,他想洗,就让他洗了。 徐珍珍嫁到夏家来这么久,一直没有回去过。 徐珍珍娘也不敢来夏家闹。 徐珍珍大嫂倒是来找过徐珍珍几回,说是她娘身体不好,日子过得艰难,让她不要做白眼狼,回家看看。 徐珍珍全当大嫂放屁。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回去。 徐老爹都是被叫到夏家来聚,一起吃酒,吃吃饭饭,看看小孙儿什么的。 第223章 一来二去。 久了。 徐珍珍娘也就不闹腾了。 徐珍珍放下后,自然也不会再内耗,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夏溪不知道的是。 这天夜里。 徐珍珍做了一个梦,梦见夏溪早早的和陆敬去随了军,她和夏老三也没有相看,她没有反抗亲娘,被亲娘和大嫂算计着嫁去了王家。 王家老幺除了是个公社干事以外,哪哪儿都比夏老三差,长得丑,玩得花,还矮,脾气臭。 她刚嫁过去,王家就给她摆脸色,王家婆婆立婆婆的家规,什么早五点就要起床伺候她老人家。 家里家外一堆的活儿,煮一家人的早饭,伺候男人。 男人懒到洗脸水都要给他打过来。 晚上她还要给他洗脚什么的。 她好像就是那个家的老佣人,什么都要做。 地里,家里,男人,婆婆,都要伺候。 刚开始徐珍珍以为这大概就村里妇人的本职工作,可后面她发现并不是。 她还想着,她这样付出,男人对她好,就成。 后面…… 婆婆嫌弃她这里没做好,那里没做好,很没用。 男人嫌弃她木讷,不解风情! 回到娘家,亲娘也说她怎么一点不顾顾娘家,只顾自己日子好过。 委屈无处说。 她只能一个人受着。 一天一天的熬。 一直到她男人和村里的寡妇不清不楚,寡妇挑衅到她跟前来,她亲眼看到他们拉拉扯扯。 她整个人如被放到火上煎烤。 她问他为什么。 他冷冷的甩一句,她不解风情,木讷无趣。寡妇比她会伺候男人。 婆婆也怪她留不住男人的心,是个没用的,还不下蛋。 这样熬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突然这一年,她病了。 病得很严重。 她身下长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开始溃烂,流脓。 男人骂她是贱货,在外面偷了人,感染了脏病。 徐珍珍绝望的大哭,直接从梦里哭醒了。 她一直说,她没有,她真的没有。 梦里男人不信她,还一直打骂她,全家人都一起打骂她,亲娘也骂她,亲爹更是不管她的死活。 她哭醒了,却还在梦魇中,被梦魇死死的缠绕。 夏老三吓坏了,一直抱着她哄,抱着她亲,轻拍她的脸颊,喊着她的名字,“珍珍,珍珍,你做噩梦了?” 徐珍珍的哭声压抑,哭得不大声,但是哭得很绝望 ,很痛苦。 夏老三都心疼到流泪了。 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什么哭得那么难受。 徐珍珍睁开双眼看到夏老三,看到自己身处在何地时,才发现是梦,还是一场噩梦。 她看着夏老三,摸着他的脸,再看着身畔熟睡的孩子。 长得白净,可爱的儿子,正睡得香甜。 还有身形高大,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丈夫。 梦是梦! 可那种感同身受的痛,那么清晰。 徐珍珍怔在原地,久久从痛苦中回不过神。 夏老三不明所以,他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就把她当孩子一样哄,不停的说,只是梦,假的,都是假的。 徐珍珍靠在夏老三的胸膛上,低声说,“三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没有嫁给你,嫁去了隔壁大队……” 夏老三听完,蓦地起身,把自己气得目眦欲裂,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狗杂种,我打死他,我去打死他!” 徐珍珍一把拉住激动的夏老三,“三哥,你刚刚还哄我那只是梦而已,你怎么当了真! 我没嫁给他,我嫁给你了,我嫁给你,被你当成了宝,我和你还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第224章 夏老三这才清醒了几分,眼眶微红的看着徐珍珍,“还好是梦,还好你没嫁进去。 还好小妹给我们牵线,还好,还好。珍珍,珍珍……” 最后他像个孩子般,抱着她撒娇。 徐珍珍无奈一笑,回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很主动的脱了他衣服。 夏老三呃一声,按着她的手,“珍珍,不行……娘说了,你必须要多养一养。” 徐珍珍因为娃太大了,侧切过。 有伤。 所以需要多养一养。 其实两个月了,完全可以了。 可夏老三很爱她,很珍视她。 想让她多养一养,所以一直忍着。 徐珍珍喘息着回,“傻子,一个月就可以,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 夏老三听着,有些激动,“那我……来了……” “嗯……” 先前徐珍珍没有那想法。 大概是生了孩子,孩子还在吃奶,所以她的身体激素发生变化,没有什么想法。 今晚的她。 被噩梦袭击。 她很怕,很怕。 看着身边的男人,她的心变得特别的炽热。 夫妻生活,是一种表达爱,表达内心深处的一种交流方式。 久违的感觉。 徐珍珍甜蜜的靠在夏老三的怀里,甜甜进入梦乡。 事后。 徐珍珍把这个梦写信告诉了夏溪。 她要和她说的话太多了,所以写了满满几大页纸。 夏溪收到信,已经是半个月后。 两个崽子一个半月,长了一些,崽子们看着更是可爱。 醒过来的时候,也多了。 夏溪看着摇篮里的三小只,打开了徐珍珍寄来的信说,“是你们三舅妈寄来的,大宝,二宝,三宝妈妈告诉你们哟,你们三舅妈可厉害了,特别是学数学。” 她说完话,低头看信。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渐去。 她知道上辈子珍珍过得不好! 却不想这么不好! 那个狗东西,简直就不是人,畜生!畜生不如! 那病是他在外面感染了带给珍珍的。 只是他身强体壮,珍珍天天操劳,又内耗,所以身体先有了症状! 还好珍珍没有梦到自己怎么死的。 珍珍在梦里写,“溪溪,我感觉那不像是梦,像是真实发生的。我想可能是上辈子的事情吧。 溪溪还好有你,你改变了我悲苦的命运,让我嫁到夏家,有了爱我的丈夫,还有了可爱的儿子。 溪溪千言万语,我真的说不完,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说完了感谢。 她又说了夏老三得知她做的梦后,差点冲动的跑去打人。 她的字里行间全是幸福,甜蜜都感染了夏溪。 她的嘴角轻勾。 看三哥三嫂感情这么深厚,她的心里也是开心的。 想来经过这个梦。 三哥三嫂的感情会越来越好。 只是她谨记一点。 夫妻是共同进步的,以后三嫂进步太快,如果三哥没跟上去,也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夏溪就开始制定。 改革开放后。 得让三哥学习,好好的深造自己,不能让自己和三嫂以后没有共同话题。 还有个体户,大哥,二哥两家都干起来。 她希望这辈子她能拉拔了全家,让他们早早的富起来。 阿爷给的东西,便是他们家的第一桶金! 想到夏老头儿,夏溪有些想老头儿了,所以决定给老头儿打个电话去。 走的时候。 老头儿留了电话的。 夏溪穿戴整齐出了门。 方荷和向翠花正在后院里喂鸡,鸭,兔,还捡了不少的鸡蛋。 她打了一个招呼就出门了。 夏溪没在军区用电话,有人监听,一点也不自由。 所以她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 她走的时候。 正好一辆军区的吉普车开出去。 扬了她一脸的灰尘。 夏溪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开车长不眼睛的啊,忙去找屎啊。 夏溪愣了一下。 感觉有些奇怪。 平时开车的都是警卫员,很少有领导自己开车的。 警卫员的纪律非常好,从来不会这样开车,通常有些还会停下来,问军嫂要不要搭车。 哪有这样的? 夏溪仔细的看了一眼车牌号。 跑得不远。 她能看清。 那是二团的车! 二团能用车的,只有团长和副团,营长级别。 陆敬是三团的。 谢远舟正好就是二团的! 不会是谢远舟吧? 夏溪顿时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她要去看看! 上次和孙雪芳去了一趟,没有什么收获。 夏溪顺着汽车轮胎印跟了过去。 可惜。 跟丢了。 毕竟四个轮子,还开得那么快,她哪里跟得上。 夏溪去了秦莲的院子,确定她没在家,也没看到吉普车,她悻悻的离开。 先去邮电局给夏老头儿寄了东西。 她半路从空间拿出来的。 从家里拿出来,军区那边要检查,老是拿肉,也不像话。 所以她几次给家里寄东西,都是半路从空间拿,然后再邮寄,这样就避开了军区的检查。 给夏老头儿寄了之后,还寄了给徐珍珍回信,也给家里寄了一大包,一些给公爹,一些给自家。 最后才给夏老头儿打电话。 没一会儿。 夏老头儿接上了电话。 这么久了。 夏老头儿还是第一回和夏溪说上话,“大孙女,是你吗?” 夏溪忍俊不禁,“爷,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除了我大孙女,谁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的死活啊。其他都是白眼狼,巴不得我早死。” 夏老头儿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他大孙女可算是有空给他打电话了。 大孙女肯定天天都想他,这是不用怀疑的。 他的肉都还没吃完,全是大孙女孝敬的。 他那些东西,冰冰冷冷的,没什么用。换不到家人的关心,也不能温暖他。 给了大孙女,他病好了,也有人惦记,关心了。 好好。 太值了。 还好没给白眼狼。 第225章 夏溪听完夏老头儿的话,很乐呵的说,“爷,我生了,生了三个带把的。是你的重外孙。” 夏老头儿瞬间笑出声来,“我大孙女就是厉害,好好好!好好照顾自己,麦乳精还有喝的不?爷给你再买几罐。” “不要!大京市啥没有?不用您老买。爷我给你的肉,好吃不?您没便宜外人吧? 您身上的瘤子还有多大?还疼不疼?” “不疼,小了!鸡蛋那么小了!爷能长命百岁,爷会想你的。” 夏老头儿说着,自己都有些哽咽了。 这个大孙女来往不多,可是感情极好。 这大孙女是真孝顺。 是真好! 不然他早死了。 夏老头儿现在想清楚了,什么大孙女旺他,不是旺! 大孙女手上有治病的好东西。 他吃了大孙女手里的东西,病就好了。 前面他去看了自己一个老伙计,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的老伙计,他那些孩子比他的儿女孝顺多了。 老伙计都病成那样了,他的孩子还是不放弃要治疗。 老伙计以前帮他不少,看他那样痛苦,他实在是不忍心。 把孙女给的肉熬成了汤,送了过去。 老伙计吃下后 ,疼痛是真的减少了。 夏老头儿就笃定了,大孙女的东西里面有药,能治百病的药。 这个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绝对不能。 后面他就没再给老伙计吃了。 老伙计好了一段时间,不过到底是病严重了,上个月还是去了。 夏老头儿因为这事儿纠结了几天几夜。 给老伙计吃吧,可能暴露了大孙女。 大孙女现在是军人家属,那边查得严。 还有家里的一堆白眼狼。 最后权衡之下,他自私的选择不救。 老伙计很幸福了。 这病这么多年了。 大孙女的东西再厉害,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吧。 而且大孙女寄来的东西也不多,她也叮嘱了不能给别人。 他得乖,得听话。 不能让大孙女难过。 这事儿夏老头儿也没有再提。 夏溪也没感觉到奇怪,和夏老头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夏溪心情还不错。 继续闲来无事的四处蹦哒。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她又看到那辆吉普车了,这次她看到车里的人了! 真是谢远舟在开车,副驾驶坐的就是秦莲! 狗男女! 夏溪立即跟了过去,然后就看到谢远舟的车停在了秦莲院子不远处的马路边。 他应该是故意的,不想停太近,被人发现。 夏溪把东西都收进空间,悄悄的跟了过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靠得太近的时候,她还隐进了空间里。 她在空间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能看到外面的画面。 夏溪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偷看谢远舟和秦莲。 啊呀,真是辣眼睛! 太辣眼睛了。 进了屋。 秦莲就开始动手动脚。 谢远舟还算是有点自制力,他推开了她,“阿莲,我们的一切都是过去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忘掉过去吧。” 秦莲泪眼朦胧的看着谢远舟,“远舟哥,我放不下!我的心里除了你,真的装不下任何人了! 远舟哥,我不要身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爱一爱我,好吗?” 她说着,又抱住了谢远舟。 谢远舟没有再推开她,满目痛苦,纠结的说:“阿莲,我们……不可以这样!真的不可以!” “芳姐是个传统的女人, 她嫁给了你,你就是她的一切。我给你生个儿子,你抱回去给她养,她都愿意的。 远舟……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这一切。” 第226章 秦莲从后面抱住谢远舟的,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谢远舟没穿军装,穿的便衣。 秦莲的手从后面抱住他。 谢远舟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想要将她推开,可他舍不得,一脸纠结,不舍。 夏溪呸一声,渣男。 她在空间里看着,一面吃着瓜子,一面吐槽。 拉拉扯扯,没完没了。 谢远舟真是渣到极点,明明想,又道貌岸然的把秦莲推开。 秦莲也是脸皮厚,不要脸。 他推开,她又贴上去。 后面来了一个更狠的。 秦莲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远舟哥,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自己的身子,就是为了给你…… 远舟哥,我爱你,爱到不顾一切!” 她就那样半裸的抱住了谢远舟。 啊! 送上门的肉。 狗男人都是不吃白不吃。 谢远舟肯定招架不住了! 结果! 谢远舟把秦莲推开,还给她拿衣服披上了,然后转身离开。 夏溪眼珠子都要掉了。 这谢远舟居然忍住了。 谢远舟走了。 秦莲屈辱的看着谢远舟的背影,气得手紧捏成拳头,“谢远舟,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夏溪摇头叹息,看样子还会有下回。 不过挺有意思的,跟看似的。 夏溪很喜欢这种近距离吃瓜的感觉。 她才发现空间的这个功能,那以后吃瓜不是特别的方便。 想想夏溪就全身带劲儿。 大院的瓜那么多,她感觉自己天天都能奔赴吃瓜第一线。 吃完秦莲和谢远舟的瓜,美滋滋的出了空间,推着自行车四处溜达。 现在是1976年,马上就要进入1977年,1977年就要恢复高考,而且这一年高考时间在11月-12月。 算下来时间不早了。 虽然她复习得还不错。 也不知道珍珍复习得怎么样了。 希望她能考到大京市来,这样三哥一家就提前来了大京市,娘也不用回去,可以留在这边,帮她照顾娃,还有照顾三哥家的崽崽。 想着。 夏溪又写了一封信,在空间里写的,同时寄回去的还有这边的报纸。 今年走了几位大人物。 全国几乎都沉浸在大人物去世的悲伤中。 夏溪寄的是有关经济提升,还有人才选拔的新闻。 珍珍那么聪明,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确实如此。 半个月后,徐珍珍一连收到两封夏溪的信,便明白了夏溪的用意。 难怪一直让她复习。 她在京市一定是察觉到了。 现在娃大了,带起来也不麻烦了。 她确实得好好的复习。 如果能考到京市去,到时候带着崽崽一起去,婆婆也能留在那边一起照顾自家崽。 还有夏老三,她打算一起带过去。 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眨眼,大京市入了冬,开始下了初雪,出门不方便了。 夏溪就在家里窝着带娃,看书复习。 三个崽有两个妈帮忙带,夏溪真的很轻松。 而且崽崽们也特别的好带。 很少哭。 不像别家的娃,要哭满一百天才消停。 三只崽的满月酒没有办。 几位大人物的去世,不宜热闹。 特别是在军区。 主要夏溪自己也不在意这些虚的。 陆敬一如既往的忙。 夏溪一如既往的闲着。 孙雪芳没事过来串门。 她特别的喜欢三只崽,每天都要来逗上好一会儿才会离开。 秋去冬来。 一冷起来,时间就好过得好快。 眨眼一年过去。 崽崽们百天了。 军区有十来天的春节假,所以陆敬带着三个崽,夏溪,两个娘一起回了老家。 今年因为夏溪怀孕,又是怀的三胎,再加上陆敬刚立了大功,所以这一年里他都没有再外出执行任务。 第227章 明年可能就得出去执行任务。 陆敬不舍。 夏溪却安慰他,“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娘帮我们带娃,我们都在为这个家付出。” 陆敬想了想,年后的事情,“年后想上班吗?军区小学那边有空位。” “行!” 高考得年底了,有个班,就先上着。 有寒暑假,时间也算是充足。 高考一结束。 大京市就会有摆摊,个体户的出现了。 她的计划要成功的实施,那么徐珍珍这里至关重要。 所以回到老家第一件事。 夏溪就是和徐珍珍一起交流,看她复习得怎么样。 结果很惊人。 两人做了一套高中的试卷,结果非常好。 夏溪握紧了徐珍珍的手,“珍珍,加油!我期待你来京市那一天。” “好!” 徐珍珍也是满目的激动,她也想拼命的考到京市去,她要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虽然这一年里,她娘没敢到上夏家的门闹。 可偶尔在外面还是能碰上。 她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全是厌恶,憎恨! 那是她的亲娘啊。 却那样看她。 她如何不难受。 她嫌弃她是女儿,给她挣不了面子,那她就要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她,她不比哥哥们差一分! 一是为了证明自己,二是为了彻底的摆脱这个原生家庭。 看她如仇人般的亲娘,恨她入骨的大嫂。 还有夹在中间无力的爹。 她知道的。 爹现在还有力气,所以能硬气。 他还是怕的。 怕哪一天,没力气了,不中用了,老了无所依靠。 徐珍珍想,自己厉害起来,把爹接走,自己赡养。 想着未来,徐珍珍心中全是激荡。 挤了时间,就疯狂的看书,复习。 回到老家半个月,天天都在忙,忙。 忙着走亲戚,忙着请客吃饭。 今天这家吃,明天这家吃。 夏溪还挤了时间去城里一趟,看了看夏老头儿,看到他老人家气色不错,瘤子真的变小,她也放心了一些。 又给老头儿喝了不少的灵泉水。 从头到尾夏老头儿一个字都没问。 夏溪又拿了一些钱给他。 夏老头儿不要。 夏溪硬塞,“过几天,我们又要回大京市了,爷,你照顾好自己。” 夏老头儿满目的不舍,“好,好,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们走的时候那天来送送我们,你就可以见到我三个崽了。” “好!”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感觉是真挺好。 经过商议。 夏溪年后要去上班,家里有三个崽,方荷一个人真的带不过来,向翠花想着家里的事情也不多。 她便征求了家里人的意见,“年后我想继续给你们妹妹带娃,你们有没有意见? 家里忙得过来吧?珍珍,特别是你,年后你也要回学校了。” 徐珍珍笑着回,“娘,您放心去。满宝有二嫂帮我带。家里的活儿,三哥也会帮着做。” 姚芝接话,“娘放心去,两个娃,我完全可以带过来,兄弟俩感情也不错。闲的时候,我也能帮大嫂带一带。” 于秋点头,“家里也就一点点事情,我一个人都可以忙活。娘,您放心忙去。” 向翠花满意的看着三个儿媳。 老大家的,老三家的,都是夏溪一手促成的,都是极好的。 姚芝是向翠花自己挑选的。 三人性格不同。 老大家的在家就是老大,有责任有担当,就是有时候太好了,遇上个有小心思的,会被占便宜。 她提醒过几回,于秋都是乖巧的听着。 老二家的是个恋爱脑,这是她和闺女学来的词儿,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家男人。 第228章 偏偏老二又是个心机重的,在自家媳妇儿身上花不少的心思,老二家的自然也就被老二掌握在手。 老三家的是个极聪明的人,原生家庭太过于乱,这个家于她而言像天堂,再就是她的心思不在这些纷争上。 所以妯娌三能处这么好。 性格上互补。 思想认知上也就不同。 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鸡蛋,为了一把青菜,争来争去,根本不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 夏溪还给向翠花透露。 现在她拉着徐珍珍一起复习,准备让她考大学,考到京市去。 到时候把三房一家都先安排到京市来。 等三房稳了,再拉拔大房,二房。 向翠花听着,还严肃的教育她,“一个外嫁的闺女,老想着娘家做什么,多想想婆家。” 结果夏溪说,婆家没她用武之地。 陆家那里亲戚关系都很一般,走得不多。都是自私的人。 再加上陆敬自己都不拉拔,她肯定不会去瞎折腾。 向翠花听完,都忍俊不禁。 不过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一切都是想得美好,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 眨眼,年过完了。 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又要回京市了。 夏老爹舍不得。 眼眶微红的看着三个崽,看着向翠花。 夏溪心里有些愧疚。 爹娘长期这样分开,确实不好。 夏溪问,“爹,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上去?” 夏老爹直摆手,“不成不成,哪里住得下,走吧,都走吧,都好好的。你爹我忙着咧, 地里还有活儿。 我下午还要去镇上开会,赶紧走。” 他说着,直接背着手去了地里忙活儿。 夏溪看着老爹有些孤独的背影,心中一片不舍。 也不禁红了眼眶。 陆敬握着她的手。 夏溪看一眼陆敬,抿唇点头,“走吧。” 一家子浩浩荡荡的离开,引得全村人看去。 哪个脸上不是羡慕。 夏溪真是十里八村里过得最幸福的,嫁了军官,还一下子给陆家生了三个崽。 这回回老家。 最开心的就是方荷了。 从前人家都笑她没用,只生了一个蛋。 从前她还能拿陆敬一个蛋比十个蛋来说,可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 可现在她一下子多三个孙,那才是真的硬气。 在陆家她是真的好好的炫了一把。 把她那些妯娌狠狠地压了一头。 至于自己的弟弟和姐姐什么的,都是真心祝福她。 初八回京。 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一。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刚到军区,炕还没烧暖和。 陆敬就收到军区急召。 夏溪感觉可能有任务,没耽搁就让他去。 然后她也开始忙活。 向翠花问,“军区的事儿这么多?” “嗯,去年是因为照顾我怀孕,所以军区领导没让他出任务,今年可能不行了。” 夏溪选择他。 就做好了准备。 上辈子他就是鲜少在家。 家里经常她一个人。 上交给国家的男人,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在家里。 向翠花有些心疼的看着夏溪。 夏溪却一脸的骄傲,“我是军嫂,我骄傲。崽崽们,也会因为有这样的爸爸自豪的。” 向翠花笑了。 想着她俩在这里,也还好。 等夏溪去上班了,她有了自己的事情做,更不会只想着陆敬了。 果然如此。 下午的样子,陆敬回来了,他开始收拾东西,一面说:“可能要去半个月,我不在家,你好好的照顾自己。 ” 夏溪轻抱住他,“要好好的,我和崽崽们等你回来。还有崽崽们的名字,你还没选好。” 第229章 她取了一堆,让他选。 陆敬选了几天,纠结了几天,把选好的纸条给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大年之后,军区小学这边会找你。” “嗯,好。” 他收拾东西,她也在一边帮忙。 她把刚刚从厨房里忙活好的东西也一并装了进去。 是红糖大饼,还有一些肉干。 用油炒的肉干,耐放,味道也特别的好。 陆敬看着两包她亲手做的东西,眼眶微红,“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好?” 夏溪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知道我好,就要好好的爱护自己,早点回来。” “嗯。” 夏溪又给他装了一大罐灵泉水。 收拾好东西。 没一会儿,就得走了。 陆敬一步三回头,眸中尽是不舍。 夏溪站在屋檐下挥着手。 外面冷,就没抱小崽子出来。 陆敬走了。 夏溪的心里好像也空了,她有些难受。 不过她空荡的心很快就被小崽子们占去。 因为三个多月的崽真的很会整活儿。 在炕上,穿得少,小脚丫子就挥来挥去的,特别可爱。 爱挥脚丫子的是大宝。 比较安静的是三宝。 爱哭的是二宝。 不过三宝好像特别特别的聪明。 二宝哭,开始他会轻扯二宝的小手。 二宝不听,一个劲儿的哭,三宝好像忍无可忍了,一巴掌就打他脸上去了。 大宝看到三宝打二宝,大宝也一巴掌过去。 哇呜呜。 二宝哭声震天。 大宝的手劲儿是真的好大,把二宝的小脸蛋打红了。 那以后,方荷就把大宝单独分开放。 方荷不止一次说,“大宝这手劲儿真是不小,瞧给二宝打的,可怜的二宝,奶呼呼啊。” 向翠花轻拍了拍三宝,“就是这个小坏蛋开的头。” 三宝看着拍自己的姥姥,小嘴巴一扁,好像要哭了。 向翠花赶紧抱起来哄。 看着方荷说,“不得了,真是不得了,这个小人精,最聪明!” 方荷表示赞同。 夏溪看着这个戏,忍俊不禁:“凑巧而已,娘,你们怎么还当真了。这么小的崽懂啥。” 她眼里,真的是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崽。 她们这边在屋里热闹着。 蒋月在外面喊,“溪溪。” “来了!” 夏溪立即去开门,看着鼻子冻得通红的蒋月,“快进屋暖和暖和。” 把小炉子给了她。 蒋月把东西放下,“这是我嫂子让带的腊肉,还有一些我们那边的特色。” 夏溪毫不犹豫的收下了。 她不和蒋月客气。 蒋月稀罕的看着三小只,想摸摸,可是她的手冰,忍住了。 坐在炉子前暖和了一些。 蒋月说起了夏溪去工作的事情,她开心的说,“溪溪,我也换工作了。” “做什么?” “我也去军区小学,不过是去军区小学的食堂工作。” “好啊,那我俩以后可以一起上下班。咋样?你回去相亲,有没有看到合适的。” 提到这个。 蒋月的脸上全是难过,“我不想去,我娘逼我去。我……” 夏溪明白。 她还是恐男。 哎,想想也是,被那样的男人算计,她能不怕吗? “你嫂子没和你娘说?” “说了,我娘说我矫情。说我不嫁人,就不要回去了!”蒋月是真委屈。 夏溪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蒋月。 这事没发生多久,她不可能劝蒋月放下,这个事情只能慢慢来。 蒋月见夏溪不说话,立即转移话题,“这次回老家咋样?好玩不?” “好玩,我们那里没有雪,也没有这么冷。冬天树林也是绿的,不像这里白茫茫的一片。” 夏溪说起了一些村里的趣事儿。 这才转移了蒋月的注意力。 没一会儿她被三只小崽吸引。 大宝喜欢漂亮姨姨,一直捏着她的手指不松。 三宝有些高冷,看着蒋月,满目的打量好奇。 二宝是小哭包,不过有姨姨和他玩,躲猫猫,给他唱儿歌什么的,他不会哭,还会笑。 蒋月被三个小崽彻底的掳获,不停的说,“天啦天啦,溪溪,你的崽崽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我可以抱抱大宝吗?他好像很喜欢我,一直抓着我的手指头不放。” “那抱吧,现在三个多月可以竖着抱,但是要托着脖子。” 夏溪手把手的教。 是拿二宝做示范的。 小哭包二宝瞬间乐成了花儿,咯咯的笑出声,同时好像在看着三宝,挑衅的说,弟弟,你看麻麻最爱偶哟。 夏溪鲜少抱崽崽们,他们很乖,愿意躺着,偶尔趴着玩。 她害怕抱多了,崽崽们都要一直抱着。 这是两个娘的带娃经验。 哪怕隔辈亲,两个娘也不会惯着他们。 这也是夏溪放心把孩子给两个娘带的原因。 第230章 蒋月学着夏溪的手法,把大宝抱了起来。 大宝乐得直笑。 只有三宝躺在炕上,没人抱。 小三宝也没有不高兴,一副好像我一点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抱我般。 方荷瞧着,“哎哟,我的小三宝,奶来抱。” 三宝的嘴巴比脸诚实,已经裂开了,小手手也开心的挥了起来。 躺着看这个世界和竖着看这个世界肯定是不一样的。 蒋月玩到要吃晚饭了,才离开。 送走蒋月才想起陆敬留下的纸条,那是给三个崽的名字。 夏溪打开纸条。 陆明礼,陆明晟,陆明昱。 三个崽在陆家是明字辈,所以中间都有个明字。 其实可以不用加辈份字的。 不过夏溪正好翻到陆家的族谱,看到辈份字,就加了进去,这样读起来比较有诗情画意。 夏溪活到后世的时间,正好是三个字非常流行的时候。 其实1977年,这个时候流行卫东,卫国,学兵,前进,建设这一类的名。 夏溪想要特别一些。 这才以辈份字,加上名字。 她写了的名字,都是这样的格式。 陆敬选的其中三个。 方荷和向翠花都是识字的,可看到三宝的名字,还是问了一嘴,“三宝这名儿读啥? 二宝的名字怎么这么多笔划,他长大不会写得哭吧?” 夏溪说,“yu,四声,代表日光,明亮的意思。晟字,笔划不算太多,还好。没给他取鑫,那个才叫笔划多。” 向翠花撇嘴,“可怜的二宝,三宝欺负你, 大宝也欺负你,你爹娘也欺负你。” “娘,你胡说啥。” 夏溪一脸的无语。 “那就改个字。” 向翠花是真觉得二宝惨。她带的孩子多,她知道,老二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个。 夏溪一下子生了三个崽,她就担心她忽视了二宝。 夏溪一脸的无奈,“娘名字这么一点小事儿,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大惊小怪了。” “那就改个,反正现在也没上户口,改,还来得及。” 方荷只带了陆敬一个,自然不知道向翠花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就没说话。 夏溪还是听劝,最后决定给小崽改了,改成了陆明之。 向翠花看了看“之”这个字,“这个还不错。” 夏溪真的是无可奈何。 她这娘有时候挺固执的。 不过她坚信自己,三个崽都是一样的,她不分彼此的喜欢,在意。 毕竟三个都是儿子。 都一样。 要是有个闺女,她可能会偏疼一些。 陆敬走的第一晚。 夏溪有些睡不着。 她总会想一些他出任务的事情,辗转反侧。 越想,脑子越是清醒。 她的眼皮打架,脑子却非常的清醒。 夏溪才知道,她的心里是这么依赖陆敬。 终于熬到天亮。 她知道时间可以让自己慢慢地习惯这一切。 所以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想着陆敬。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七天。 整整七天。 夏溪终于习惯了身边没有陆敬,睡了一整夜的觉。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大年过去,军区开始恢复上班,军区小学也要开学了。 夏溪收到入职信。 在孩子们开学的前一天,到学校报到。 军区小学距离家有四里路,骑自行车还是很方便。 夏溪走的时候,把奶挤在了奶瓶。 中午的时候,她再回来喂一次,就差不多了。 她的奶不是很多。 两只崽大起来,要喝的奶多, 所以崽崽们也喝奶粉 。 好在都不是很挑剔的崽,奶粉和母乳都能喝。 顺利报到后。 夏溪就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接手工作。 第231章 现在接手的是六年级,1977年的夏天,这一批孩子就要进入初中。 因为他们原来的班主任怀孕生子去了,所以她暂时过来接手。 六年级的孩子挺大。 夏溪以为很好接手。 可在了解之后,她发现这个六年级二班原来的班主任是从他们一年级开始带的。 这说明了什么,他们与原来的班主任感情极好。 她这个半路出现的班主任,想要得到他们的心很难。 这还真是非常的棘手。 夏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呆。 对面的女老师,问,“夏老师,怎么啦?接手六年级,你还不高兴啊?我接手一年级,可烦了。 都是些小崽子,吵吵个不停。” 对面的女老师姓蒋,叫蒋芙蓉,和她一起进来的女老师。 她是什么来头。 夏溪没有打听过。 她只感觉这个蒋芙蓉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 感觉不舒服,就不值得多来往。 所以她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各有各的难处吧。” 夏溪轻飘飘的回。 蒋芙蓉见她这样,小声的嘀咕,“拽什么拽,一个乡下来的,有什么本事。” 夏溪好巧不巧,听到这话了。 抬头看着蒋芙蓉,“我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的就丢人了?就不能当老师了?蒋老师,为人师表,你这么歧视乡下人,你吃乡下人种的粮做什么?你有本事别吃啊。” 蒋芙蓉猛地站起身,“乡下来的不丢人,乡下种地的也不丢人,丢人的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用手段得到男人,还靠男人弄来工作的人丢人现眼,不配为人师表!” “我用手段得到的男人,你且说说看,我用什么手段得到了男人?我和我爱人的事情,你好像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夏溪一字一句,冷静的质问。 这蒋芙蓉什么来头,她那些言论哪里听来的? 怎么这么像杜娟说的那些言论。 不会是杜娟乱传出去的吧? 蒋芙蓉哼一声,“你什么人,还需要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是你,早走了。” 夏溪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说明你是空穴来风,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这是蓄意抹黑我名声,伤害同事!” 蒋芙蓉呵呵的冷笑,“你的名声早烂透了,哪里需要我抹黑!” 说完,她径直抱着书本离开了。 夏溪不气,看着蒋芙蓉的背影,反复的思索她这话的意思。 这个办公室里,不仅只有她,还有另外两名老师。 蒋芙蓉走后。 夏溪将目光看向另外两名老师。 两名老师立即低头,装作没看到。 夏溪冷笑。 杜娟还真是好手段,故意在外面抹黑自己,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从前她在家养胎,不怎么社交,也不需要与人共处。 倒不觉得。 现在夏溪才发现所有的人都信了那些流言,都拿异样的眼神看自己。 上辈子经历过这一遭的夏溪,早就无坚不摧。 蒋芙蓉是什么意思,很明显。 想要把她挤走! 她偏不如了她的意。 好名声是自己经营出来的,她会用实际行动来改变这一切。 转眼。 开学了。 开学第一课。 夏溪抱着书本走到教室里。 在孩子们的目光迎接下,她平静的走到讲台上,自我介绍。 结果。 班上没有一个孩子听她讲,都在台下各做各的,要不就是窃窃私语。 夏溪猛地一击桌面,大声说道:“我们的人民子弟兵!我们的军人如钢铁般强硬。 能赶出侵占我们土地的小日子,也不畏惧困难,迎难而上。他们都是英雄,令我们钦佩,尊敬爱戴! 第232章 我以为他们的孩子,也和他们一样,是英雄!知礼仪,明事理,懂尊师重道!” 她的话落。 瞬间现场一片安静。 六年级的孩子。 不管是后世,还是现代。 都是小大人了。 这个年代的孩子更是早熟。 她的话,他们都懂。 夏溪果然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惭愧。 但仍旧有脸皮厚的站起身,“我们是军人的孩子,我们明事理,懂礼貌!就因为我们是军人的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我们更需要一个好的老师! 你这样的坏女人!不配做我们的老师!我们拒绝你做我们的老师!” “对!我们拒绝你做我们的老师。” 有一半的孩子齐声说道。 这对夏溪来讲,无疑是一拳重击。 击得她心慌了一下,可很快,她镇定下来,看着这些孩子,微微一笑,“你们以前的班主任老师,从一年级带你们到六年级,你们的感情深厚,我理解。 你不能接受我,可这不是你们污蔑我,骂我是坏女人的理由。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骂我是坏女人?” 现场再次一片安静。 夏溪点名,“江燕宁,你是班长,你起来说,你代表全班同学发言,拒绝我做你们班主任的理由。” 江燕宁站起身,是个长得很漂亮明媚的女生。 她看了看班上的同学,思索再三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骂夏老师是坏女人。 我只知道李老师要看到她的学生,这样不问缘由的骂新来的老师,会很失望的。” 江燕宁说完。 一个看起来十分腼腆的小姑娘站了起来,“夏老师,我知道大家为什么这样骂你,因为我们听说你是坏女人。 是狐狸精,用手段抢男人,用手段抢工作。” 夏溪听完,不怒,笑了,“所以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别人都这样说!” “一个人说是假,那么多人都这样说,还是假?” “对对!”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说。 夏溪饶有深意的笑,“你们是小孩子,我是不是坏人,有没有抢别人的男人,不在你们操心的范围内。 可说我抢工作,请问我抢了谁的工作,谁和你们这样说?谁利用你们来攻击我?夏老师自己会去查清。 给我十天时间,倘若我教不好你们,带不好你们,你们可以联名给校长写信,说我胜任不了这份工作,让校长换老师。 你们愿意和我试一试吗?” 小孩子。 哪怕是六年级的孩子,那也是小孩子。 夏溪活过两辈子,她不信搞不赢他们。 班长江燕宁先站了起来,“我愿意!夏老师。” 其他同学互相看一眼,站起来的越来越多。 这个老师情绪特别的稳定,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哭。 她甚至很自信的看着他们。 最最主要的原因,夏老师是真的好漂亮。 夏溪满意的看着这个结果,拿开了手里的书本,“上第一课之前,我们先讲个故事。” 夏溪以一个故事打开了第一课。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好奇的同学,频频举手提问。 第一节课。 夏溪以生动有趣的方式将他们带进了课文里。 下课铃声响。 他们才发现一节课居然过得那么快。 夏溪让下课,然后把江燕宁叫到了办公室。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一起来了一个小男生。 看着聪明劲儿十足。 “夏老师,你认识我不?”小男生俏皮的问。 夏溪上下的打量小男生,“啊呀, 看起来这么聪明,可爱,还长得俊的小男生是谁呀? 我怎么好像见过你。” 小男生红了脸,“夏老师,我小姑是蒋月,我是蒋海洋。” 夏溪忍俊不禁,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吃颗糖,等一下老师,我和班长有些事情交待。” 蒋海洋拿了一颗糖,留了一颗给江燕宁。 江燕宁不好意思要。 夏溪塞她的手里,“老师要拜托你做一件事,你愿意帮忙吗?” “愿意!” 江燕宁毫不犹豫的答应。 夏溪了解过江燕宁,她爸是江副师长,她妈是军医院的医生。 两人都非常的忙。 天天早出晚归。 江燕宁跟着奶奶,她还有个弟弟。 奶奶有些重男轻女,鲜少管她,一心在弟弟身上。 这孩子很懂事。 不和弟弟争风吃醋,还非常懂事的帮着奶奶一起照顾弟弟,越懂事的孩子,越需要别人的关心照顾。 夏溪和江燕宁说完,刚想说什么,蒋海洋插话,“夏老师,你不用去问,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们家里人都这样说,还有蒋老师也私底下这样说。” 夏溪相信蒋海洋的话。 因为蒋月嫂子是个三观正,不会乱八卦别人的人。 再加上蒋月非常的疼这个大侄子。 看样子蒋海洋是个机灵,又聪明的娃。 江燕宁赞同蒋海洋的话,“夏老师,大概就是蒋海洋说的这样。他平时消息最灵通。 可能真是有人故意抹黑您,您要怎么做?我都愿意配合您。” 夏溪感激的看着江燕宁,“老师现在确实有个小计划,那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蒋海洋来了兴趣,双眼放光,“怎么个魔法打败魔法?” 夏溪勾勾手指头,和蒋海洋,江燕宁说了自己的计划。 蒋海洋一脸的激动,“夏老师,我来,我可以做好这件事,我的兄弟最多。他们全听我的话,我一定能办好。” 江燕宁点头,“夏老师,您真聪明。” 江燕宁的思想观点非常的重要。 虽然她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内心有没有认可她,夏溪能看得出来。 现在通过这些事情,江燕宁看她的眼里有了信任,还有欣赏。 因为她是江副师长的女儿,所以班里很多家长,都会让自家孩子讨好她。 她的态度也就影响不少人。 第233章 夏溪一步步的安排。 江燕宁带动全班同学接受她,再加上她以自己不一样的教学方式,成功的让六年级二班的孩子不再抵触自己。 夏溪想过了。 第一单元测试,她要让六年级二班崭露头角。 曾经的二班,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一班有资深老师,其他班要么是体育优秀,就是数学成绩好。 只有二班平平无奇,最是让人忽略 。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平平无奇,夏溪一个新来的老师,也不可能直接接手六年级。 蒋海洋这边盯着蒋芙蓉。 她要知道这个女人背后搞什么鬼。 刚到新学校,夏溪的事情不少,所以根本没空去想陆敬。 每天忙得昏天地暗的。 三个崽崽,她都有所忽视。 好在经过两周的努力。 夏溪差不多做顺手了。 蒋海洋这边也有了好消息。 她说蒋芙蓉怎么盯着她不放。 原来和她一起进学校的,还有一个女同志,是她表妹,叫林玉。 结果学校的位置有限。 经过各种考虑,没有录取林玉,录取了夏溪。 一是因为夏溪是陆敬的爱人,陆敬是战斗英雄,他的家属随军,后勤肯定要安排好家属。 二是因为夏溪的个人能力确实非常的优秀,再者她有教学经验。 蒋芙蓉的表妹并不是军区的家属,她来军区,别有目的,是为了成为军嫂,成为人人羡慕的军太太。 夏溪就是挡了她路的人。 所以她和蒋芙蓉故意在外面抹黑她。 虽然半个月过去,讨论夏溪的人少了,六年级二班的同学也接受了她。 可夏溪在学校还是会接受到异样的眼光。 看到她,她们就会想起那些言论。 她想请教,人家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学校的领导也找夏溪谈过,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怎么和同事处不好。让她和蒋芙蓉同志学习,要学着和同事相处,适应新的环境。 学校的领导忙。 再加上那些话,她们也不敢在领导面前说。 领导关注她,是因为最近陆敬在出任务。 出去半月了。人还没回来。 上层领导担心家属这边不安,所以特意关心她 。 夏溪和领导说完,出了办公室。 正好看到蒋芙蓉和一位女老师嘀嘀咕咕,看夏溪来了,立即闭嘴。 夏溪看着眼前的女老师苏芸。 她认得。 数学老师,也是教六年级的,因为她资历老,很多人都捧着她。 她更是一个眼里进不得沙子的人。 蒋海洋跟了半月。 收获满满。 夏溪走上前,笑着打趣问,“苏老师,您儿子的事情解决了吗?” 苏芸当即脸色微变,“我儿子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苏芸只和蒋芙蓉说过。 蒋芙蓉爸是军医院的骨科医生,她找蒋芙蓉,就是想让她爸对儿子的手术上些心。 两人走得很近,关系不错。 可儿子的事情,她也只和蒋芙蓉说过! 夏溪怎么知道! 夏溪见苏芸的反应大,看向蒋芙蓉,“是蒋老师和我说的啊。说您儿子真可怜……被人害得……” 她的话没说完。 蒋芙蓉尖声打断,“夏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你这样名声极烂的人,我和你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夏溪被蒋芙蓉吼得一愣一愣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蒋老师,不是你和我说,我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苏芸听到这里,已经笃定这事儿就是蒋芙蓉说出来的。 第234章 苏芸是单亲妈妈。 儿子就是她的逆鳞。 她当即就怒了,扬手一巴掌打向蒋芙蓉,“蒋芙蓉,你个大嘴巴,你说夏溪的事情不成,还说我的事情! 你直肠通大脑啊,张嘴就是喷!枉我把你当朋友!” 蒋芙蓉根本没有想到苏芸居然打她。 还骂她! 骂得这么难听! 蒋芙蓉震惊的捂着脸,看向苏芸。 夏溪很快抓住重点,“苏老师,你说什么?你说蒋老师故意在外面抹黑我?” 苏芸在气头上,“对!她就是故意在外面抹黑你,说你抢男人,还抢工作!呸! 夏溪,你不知道,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你男人喜欢你,为了你,拒绝了军区一堆的女同志。 为了你,拼命挣军功。你根本不需要抢,你家陆营都眼巴巴的凑上前求娶你! 还有什么你抢工作,你男人是大英雄,你是大英雄的家属,这工作给你,也不可能给一个军区外的人。 蒋芙蓉就是这样扭曲事实,抹黑你,毁你名声!” 苏芸的这一番话,教导主任听到了,其他老师也听到了。 个个面目震惊的看着蒋芙蓉,再看着苏芸。 教导主任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蒋芙蓉,苏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 蒋芙蓉是真没有想到! 事情一下子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夏溪两三句,挑拨了她和知情者苏芸的关系,让苏芸说出了真相。 夏溪是故意的! 她故意装作好拿捏,好欺负,等的就是这天! 苏芸父亲是退休的老师长,受人尊敬,她哥还是院长。 她和苏芸走得近,都是为了自己老爸前程。 现在好了,全盘皆输! 蒋芙蓉愤怒至极的看着夏溪,她想说什么,根本没有机会。 江燕宁和蒋海洋跑了出来。 特别是蒋海洋那小崽子嘴巴叭叭个不停。 “蒋老师,你好坏!你简直就是喝了耗子药的毒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们夏老师! 我们陆叔叔正在前面拼命,你却在后面欺负陆叔叔最爱的人。我们夏老师真命苦啊。 刚刚为我们的大英雄生了三个娃,才来上班,就被蒋老师这样针对!毁我们夏老师的名声,还挑拨我们全班同学欺负夏老师! 苍天啊!大地啊!我可怜的夏老师啊!” 戏精附体。 夏溪都要绷不住,笑了。 海洋这娃,真能处! 江燕宁也愤怒的上前,“蒋老师,你是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我们,这样欺负我们夏老师! 我们夏老师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报怨!她那么好,你怎么这么坏!” 班上还有几个蒋海洋的小弟,也凑上前指着蒋芙蓉的鼻子骂! 逆风翻盘! 一切皆在夏溪的掌握中! 孩子骂够了。 上课铃声也打响了。 这一节是画画课。 夏溪,苏芸,蒋芙蓉都没课。 教导主任顾主任厉声喝道:“都给我进来!” 夏溪看着江燕宁,“燕宁,你们都回去吧,乖。老师没事,不哭啊。” 江燕宁情绪过于激动,说得自己都哽咽了。 夏溪拿手帕给她擦了眼泪,哄着她回了教室。 顾主任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里全是欣赏,满意。 夏溪是他挑进来的。 陆敬也特意和他打过招呼,让他照顾一二。 他没有想到,夏溪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她一声没吭,还默默的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 是个有能力,且懂事的好同志。 到办公室后,顾主任先问苏芸,“你说的都是事实?” 苏芸忿忿的瞪着蒋芙蓉,“绝对属实!她想用手段把夏溪挤走,为她的表妹林玉争取位置。” 第235章 顾主任闻声,“林玉?有些耳熟。” 苏芸接话,“林玉就是一起来面试老师的女同志,她是蒋芙蓉表妹,并非军人家属。” 顾主任想着,开始翻找资料。 没一会儿找到了林玉的资料。 也看到了林玉和蒋芙蓉关系这一栏,气愤之下,他将资料扔到桌面上,气愤的看着蒋芙蓉问,“你有什么说的?” 蒋芙蓉惊恐的摇头,“顾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都是我表妹,她给我出的主意。 她说夏溪一个乡下来的,是个好欺负的,欺负了她,也不敢做什么。” 夏溪前期不吵不闹, 确实是让她们觉得她乡下来的,好欺负,打落了牙齿,也只会往肚里吞。 这不。 她们就得意忘形,露出了马脚。 夏溪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现在不仅解决了自己的名声危机,还可以给蒋芙蓉一个警告。 苏芸这颗棋子是真的好用。 她用半个月摸清了苏芸的脾气,以她化解全局。 顾主任气得不停拍桌,“混帐!混帐!简直不像话,我们的英雄在前面拼命!你却在后面欺负他的爱人! 你简直过分到极点!蒋芙蓉,现在我给予你重大警告,再有一次错,你就给我滚吧!” 蒋芙蓉一声不吭。 她清楚的知道,她没有机会翻盘了。 苏芸是什么人,优秀老师,再加上她父亲的后台。 她说什么,都会有人信。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太急了,她不应该在陆敬出任务的时候,对夏溪下手。 可陆敬若在,她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到底哪里出了错。 夏溪真不简单! 居然用一个小小的挑拨,就逆风翻盘了。 蒋芙蓉认错的态度极好,顾主任到底还是顾及蒋芙蓉父亲的脸面。 不过顾主任更在意夏溪所受的委屈,现在夏溪的处境。 “还有,明天课间操,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夏溪念道歉信,不少于一千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写得清清楚楚!” 蒋芙蓉屈辱的看着顾主任。 顾主任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能咬牙接受。 顾主任满意的挥手,“你们俩走吧。” 蒋芙蓉和苏芸一起出去。 蒋芙蓉看着苏芸,“芸姐,事情真不是我说的,我真的没有……” 苏芸一个字都不想听,“蒋芙蓉,你心术不正,我不想和你再有一丝的瓜葛,你离我远一点。” 她简直就是愚蠢,还把她当朋友。 她这样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到处乱说话的人,怎么可能靠得住。 儿子分明是受害者。 经她这张臭嘴,指不定变成了加害者! 这两人走了。 夏溪也想走的。 顾主任把她留下来,“上次我找你谈话,你怎么也不解释解释?我天天忙,也没太关注那些流言蜚语。误会你了,小夏同志,真是抱歉。” 夏溪微微一笑,“主任,没事,已经解决了。” “你这小同志,真是! 等小陆回来,我怎么向他交待。以后可不能这样,不能有什么委屈自己受着。” “也没有,我这不很漂亮的解决了。主任,这点小事,不用劳烦您。” 夏溪一脸的自信。 顾主任更加的满意,“是个好同志。” 夏溪轻松的走出办公室门。 却不想苏芸还等着她。 她不意外,笑:“苏老师。” “我儿子的事情,你到底怎么听来的?” 苏芸又不傻。 事后反应过来,夏溪利用了自己。 她不生气,可她担心夏溪说出去,或者是扭曲事实。 夏溪抿唇,“我并不知道真相,我是故意用那样的话刺激您。我在这里向您道歉。” 苏芸听着,松了一口气,“我知道真相,却选择了包庇,我也有错,我们扯平了。 你也是孩子妈妈,我希望你,不要四处乱说,扭曲事实。我儿子他是个好孩子,他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我是妈妈,我也是老师。我相信所有的孩子都是雪白的纸,干干净净,不带一丝的污点。 苏老师,我爱孩子们,所以才来当老师。这份工作于我而言,不仅仅是一份工作,也是我的爱好。” 夏溪说完,径直离开。 苏芸听完,满目动容的站在原地。 她简直惭愧不已。 夏溪短短半个月,就让那些大孩子接受了她,并爱戴她。 她是真的拿真心在换真心。 她是个好老师,六年级二班的孩子很幸福。 这事儿完美解决, 六年级二班的崽子们功不可没。 所以夏溪决定犒劳一下这些小崽子们。 学校的事情,夏溪没提过,所以方荷和向翠花并不知道她在学校受了委屈。 这事儿过去了。 蒋海洋和蒋月提,蒋月得知夏溪要犒劳孩子们,想着过来帮忙。 结果。 方荷偷听了一耳朵,就知道了夏溪在学校的事情。 气鼓鼓的回到房里。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真当我们陆夏两家没人了!翠花姐,这事儿不能忍。” 方荷想到夏溪只字不提,什么都往肚里咽,她就心疼得不得了。 陆敬出任务半个月没回来。 表面上夏溪看着没什么,实际她担心得不得了。 方荷都观察出来了。 她是新婚小媳妇儿,男人去出任务,她怎么会不担心。 说好一周结束的任务,延迟了那么多天。 她这担心着陆敬的安全,又被学校的人欺负,想着她觉得这孩子苦,心里装着这么多事,天天回家,还对着她俩笑。 难啊,真难。 向翠花奇怪的看着方荷,“啥事,瞧把阿荷你给气的。 ” 方荷就把学校的事情说了。 第236章 向翠花当即变了脸色,“真是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方荷又说,“溪溪好像自己解决了,还是孩子们帮的忙。这可气堵在我这里,真是不顺下去,不舒服。” “什么来头?咱惹得起不?别给敬娃,溪丫头带去麻烦。” 向翠花稍微冷静一些。 这毕竟是皇城根下,万一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对孩子们有了影响。 方荷想了想说,“叫什么蒋芙蓉的,我去打听一圈。” “行!打听出来,我们再计划。” “好!” 方荷想想还是好心疼夏溪,“翠花姐,我去老乡家换只鸡回来,给溪丫头补一补。” “去吧。” 三个娃挺好带。 她们俩人也能走开一个。 等天气暖和了,小崽子们也能出去走走。 她们找木匠打了两个推车,一个是两人位的,一个是单人位的,本来想弄个三人位,太宽了,进不了院门。 正好二宝也不喜欢和哥哥弟弟在一块儿,他就单独待一边。 二宝是小哭包,是有原因的,因为大宝手劲儿大,老是打到他,三宝又嫌他吵,也要抓他。 没了二宝在中间,大宝和三宝倒是相处极和谐。 夏溪并不知道两个娘知道了,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活。 今天是周天,休息。 她提前把四十个孩子的奖励做出来。 她做的是二合面饼,里面包红糖核桃,花生。 对大脑好,又是甜的,孩子们喜欢。 做四十个,一个孩子一个,明天中午午饭时发放,给孩子们添餐。 她本来想过弄肉,肉冷了不好吃,肠胃弱的孩子也容易吃坏,甜的更好,当是餐后小甜点。 蒋月在帮着擀皮,夏溪包。 包好,再擀平,下锅烙。 小炉子上的小铁锅,不大,不过烙起来也挺快。 有了蒋月帮忙,夏溪很快就全部做出来了。 夏溪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拿了五个用油纸包起来,给蒋月,“呐,拿回去尝尝。” 蒋月来帮忙,又不是为了这一口,坚决不要,“不要,不要,我不爱吃甜的。” 夏溪忍俊不禁,“拿着吧,我的心意,这次海洋帮我最多。我也不好单独给他太多的奖励,这算是额外的。” 她是真喜欢海洋这娃,太聪明了。 蒋月想了想,就替海洋收下了。 夏溪带着蒋月去了前面的桂花树下坐着喝茶。 用小炉子现煮。 夏溪倒茶叶,煮好后,再用茶叶水泡麦乳精,这勉强算是奶茶吧。 里面她还加了一些珍珠。 自己搓的。 木薯种子,她在空间发现的,然后就在空间种出来,磨成粉做成了红糖珍珠。 现在空间慢慢地被她开发起来了。 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 后世的,古代的好方子,还有种子,应有尽有。 种什么又快,她的粮仓里堆满了物资! 夏溪就等改革开放的那天,小生意做起来。 夏溪想好了,她喜欢做老师,更喜欢孩子们。 等她有钱了,她要去山区建学校,要开福利院,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还有……去外婆家修路,让娘也能回娘家。 蒋月看着夏溪手里这新奇的吃食,满目的好奇,“溪溪,你这是什么?” “珍珠奶茶。” 夏溪介绍,“茶入奶,珍珠是糯米粉做的。” 这年头还没有木薯,所以她说是糯米粉做的。 蒋月尝了一口,“好特别的味道,这个珍珠好好吃。” 果然和后世一样,那么让年轻人迷恋。 夏溪好期待! 蒋月看了看屋内,见方荷和向翠花没在,她这才小声的问,“溪溪,你听到外面的话没?” 第237章 “什么话?” 夏溪怎么会没听到。 她虽然很忙,可一面还是担心着陆敬的事情。 这么久了,陆敬都没有回来,她能不担心? 蒋月叹一口气,“你不要想太多,你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其实这很正常。 我哥有一次出任务,延迟了一个月才回来。毕竟现在又是冬天,天气反复,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夏溪强颜欢笑,“我不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她重生而来,改变了一切。 他怎么会有事。 蒋月只能陪着夏溪,不让她胡思乱想,其他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又说起了明天蒋芙蓉要在课间操当着全校师生面给她道歉的事情。 夏溪一脸的平静,“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确实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两人嘀嘀咕咕聊了半个小时,喝了两壶珍珠奶茶,这才散了。 夏溪还让蒋月给海洋带了一碗珍珠奶茶回去。 她知道这小子肯定喜欢。 方荷和向翠花见夏溪没提学校的事情,她们也没问。 知道夏溪是个有主见的,有什么事自己也能解决。 转天。 夏溪带着四十几个饼去了学校。 她用的发面,所以饼哪怕凉了,也是软的。 班里孩子40个,余下的,夏溪给了苏芸两个,顾主任两个。 苏芸挺不好意思收夏溪的东西。 夏溪却是笑着打趣,“苏老师不要嫌弃,这是我自己做的,给你尝尝。” 苏芸收下了,不过给了夏溪两块桃酥。 夏溪也不客气,就收下了。 苏芸尝了一口,发现这饼特别的香软,里面的馅儿居然还有核桃花生,很香。 她第一回吃,一口气就吃掉一个。 剩的那个她就没吃了,留给儿子。 这饼她没见过,好像国营饭店也没得卖。 给儿子吃个稀奇也不错。 很快到了课间操时间。 夏溪带着自家班上的孩子列队,跟着广播做早操。 做完之后。 就到了蒋芙蓉给夏溪念道歉信的时候。 那道歉信,夏溪没有看过,顾主任应该看过,听说蒋芙蓉还重写了两次。 蒋芙蓉现在是恨死自己了吧。 真是自找苦吃。 瞎折腾。 蒋芙蓉灰溜溜的上台,根本不敢看台下的人,打开信纸,声音颤抖的念了起来。 顾主任不满意的大声命令,“声音大点!” 蒋芙蓉这才大声了一些。 一千字,没念一会儿,就念完了。 蒋芙蓉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明了自己是怎么计划着抹黑夏溪的名声,为什么要这样做。 反正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并且向夏溪道歉,同时自我反省。 全校师生瞬间炸了。 特别是曾经拿异样眼神看夏溪的老师。 有些热情的已经和夏溪主动说了抱歉的话。 夏溪都是坦然的摆手,表示没关系。 蒋芙蓉下台后,顾主任又上台说了一番话。 军区不管是军人,还是军人家属,都必须遵守纪律,请大家引以为戒,与同事,同学,和谐相处。 这事圆满结束。 不过夏溪感觉出来,蒋芙蓉看她的眼神更冷了。 夏溪不怕她,径直对上她的视线,满目的平静。 邪不胜正。 中午。 夏溪把准备好的饼子拿出来,挨个发给班上的学生,并且真诚和他们说了谢谢。 把全班的孩子吓住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老师,给他们说谢谢,还给他们加餐。 “这是老师自己做的糖饼,馅儿也是老师自己调的,独家秘方,希望你们喜欢。” 第238章 夏溪说完。 江燕宁起身, “起立!” 全班同学霎时起身,齐声说道:“谢谢夏老师,夏老师,您辛苦了!” 夏溪听着这整齐的声音,看着这整齐的动作,嘴角轻勾,眼里全是感动,“不辛苦,你们好好学习,就是对老师最好的回报,坐下,吃饭!” 四十个学生,整齐的落座,开始吃饭。 教室里瞬间寂静得只听得到吃饭声。 这事过去。 夏溪彻底的融入这个新的工作环境,孩子们听话,老师也不再拿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不知道的是。 经过几天的打听。 向翠花和方荷打听到了蒋芙蓉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然后她们在一天夜里,暗戳戳的套了蒋芙蓉的麻袋,把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第二天,蒋芙蓉顶着鼻青脸肿去上班。 夏溪看到的时候,当没看到,还得忍着笑,挺难的。 她不想和她吵,也不想和她有什么冲突。 结果,蒋芙蓉挡在她的面前。 夏溪一时真的没有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蒋芙蓉恼羞成怒,“夏溪,你……是你……对不对?” 夏溪忍着笑,“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我?” “是你套我麻袋,打我!” 蒋芙蓉说得咬牙切齿。 夏溪当即不笑了,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你放屁!我要收拾你,光明正大的收拾,谁使这些暗招啊。我才不屑,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可有四十个小保镖!” 夏溪哼一声,看着远处的蒋海洋就要喊。 蒋芙蓉烦死这些半大孩子。 嘴巴太能说了。 一人一句,能把她的脑子吵爆。 蒋芙蓉立即阻止,“夏溪!最好不是你!” 夏溪哼一声,“本来就不是我。” 说完,她直接走了。 蒋芙蓉是来学校请假的,请完假,她立即找到了林玉。 “林玉,你简直是害死我了!你就是个扫把星!” 林玉已经知道学校的事情了,“芙蓉,对不起啊,我……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夏溪这么厉害 。 不过她很快得意不起来了,我听说这批出任务的人出意外了!” 蒋芙蓉震惊的看着林玉,“你哪里来的消息?” 她有些不信。 林玉肯定的说,“是真的,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姐姐,她叫秦莲,她知道的不少。” 蒋芙蓉皱眉,“军人家属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玉摆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哪回延长这么长时间的。我可以肯定一定是出事了。” 蒋芙蓉烦躁的说,“反正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帮了!” “行了,芙蓉,别生气,不帮就不帮。我自己想办法,反正我不会嫁这些普通人,我要嫁就嫁军官。” 林玉还是那副姿态。 蒋芙蓉撇嘴,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现在营长级别的,哪个没有家属?你哪有机会?” 蒋芙蓉心思不在男人身上。 林玉却一心只想攀高枝儿。 林玉却是笑得饶有深意,“有家属,也有可能离的那一天啊,急什么,好饭不怕晚。” 蒋芙蓉撇嘴不说话。 蒋芙蓉请假,不去学校,夏溪觉得学校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不过夏溪真好奇谁打的蒋芙蓉。 这可是在军区,要是真调查起来,还是很容易查到的,胆子太大了吧? 想到这里。 她突然想到这两天两个娘神神秘秘的交头接耳,不会吧? 夏溪有了怀疑,就注意了一些。 果然! 晚上她下班回家,就发现端倪了。 夏溪严肃的板起小脸,问,“方妈,娘,是不是你们做的?” 方荷有些慌。 向翠花稳得住,“凶什么?审你老娘啊?” “你们有事隐瞒我!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这可是军区,一查就能查出来!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夏溪都有些后怕。 方荷真慌了,“小溪,我们很谨慎,在军区外下的手,这这……真的查得出来吗? 会不会影响你和敬娃?” 夏溪用些小手段,就诈出来了。 向翠花见方荷慌了,她一脸的无奈,“你婆婆看你受了委屈,心疼你,不然谁吃饱了撑的,去搞事儿。” 夏溪一脸的无奈,“我知道,可你们的方法太冒险了。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也没吃亏! 她现在被记了重大警告,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脸面都丢尽了。” 方荷拉着夏溪的手认错,“是我不谨慎,溪溪真没事吧?” “放心吧,这次侥幸,下次可能没这么好运气了。您二位,悠着点。不过为了犒劳您二位,为我花心思出气,我晚上下厨做一顿大餐。” 有好久没吃大餐了。 夏溪在学校吃,晚上回来也是简单的吃。 她不在家,两个娘都是随便打发。 现在还是物资匮乏的年代,肉不好搞,也不好天天搞肉。 所以夏溪想过一段时间就给二老搞一顿硬菜。 向翠花嘀咕,“难得休息,搞什么大餐,不用不用。” “您别管。我来安排。” 夏溪骑着自行车出去溜达了一圈,然后从空间里搞了一条大头鱼出来,又搞了一只鸡。 家里的鸡,两老的舍不得杀,要留着下蛋。 大头鱼片成鱼片,鱼骨,鱼头熬豆腐汤。 大头鱼头大,除了头,肉特别少。 夏溪加了一些底菜,上面煮鱼片。 鸡弄了三分之一,爆炒的。加上一些干笋,干蘑菇什么的,香到整个大院都直吸溜口水。 方荷看着桌面上的硬菜,直叹息,“我敬娃真是好福气,溪溪这么好的媳妇儿,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向翠花轻瞪方荷,“你少夸她,她等会儿上天去了。” 夏溪俏皮的笑,“我不上天。” 三人乐呵呵的开吃。 三只崽吃饱喝足也在炕上自己玩。 手里拿着方荷做的布老虎,外面缝了小铃铛,摇起来的时候叮当作响,声音清脆。 三宝不爱玩,就喜欢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要不就是挥着小脚脚,模样稳重,老成。 大宝就憨憨的玩布老虎。 方荷给他多缝了几层,省得这个力大的扯破了。 不过他还是很粗暴,拿着布老虎砸床,砸墙。 二宝乖多了,安安静静的在一边自己玩耍。 远离了大宝和三宝,他自己的世界美妙无比。 日子就这样平淡,充实的过着。 陆敬离开二十天左右,部队传来了消息。 陆敬回来了。 只是…… 他是躺着回来的,他凭一己之力救了五个战士的命,只是自己又受伤了。 夏溪赶到医院的时候。 人还在做手术。 胸膛里中弹,脑子还磕着了。 第239章 夏溪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一脸的平静,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腊梅在旁边陪着她。 “溪溪,别害怕,别害怕。” 夏溪轻咬下唇,“没事,我不怕,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 苏腊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部队目前没通知方荷和向翠花,三个娃离不开她俩。 现在只有夏溪一个人知道。 她慌乱,害怕的等着,脑子却没敢乱,她和苏腊梅说,“这事儿,暂时不能让我婆婆和我娘知道。 她们年纪大了,受不住。” 苏腊梅点头,“放心,部队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单独让我来通知你的。你放心,她们暂时不会知道。” 夏溪点头,手紧紧地捏着衣角。 苏腊梅心疼的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漫长,很是漫长。 没多久苏政委来了。 苏政委是陆敬的上司,所以他来,不奇怪。 苏政委看着苏腊梅,“我和小夏同志说两句,你一边待着去。” 苏腊梅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政委无语得很,这个女儿,真的是无法无天。 夏溪看着苏政委,“政委,您说。” 苏政委轻叹一口气,“我代表领导过来安慰安慰你,你不要胡思乱想,据我了解,陆敬同志不会有生命危险。 脑子的伤不严重,只是磕到了。胸腔的弹卡在肋骨中间, 他命大,运气更好。 你不要想太多,他是部队英雄!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面对那种场景,都不可能置自己的战友不顾。 你能理解他吗?小夏同志。” 夏溪释然的笑,“把他上交给了国家,他就是国家的。我怎么会不理解,选择成为军嫂开始,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以成为军嫂光荣。我的男人为国效力,我和孩子们都脸上有光。” 苏政委点点头。 夏溪情绪果然稳定。 不愧是陆敬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青梅。 苏政委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和夏溪说完,就先走了。 夏溪站在原地,继续煎熬。 没一会儿,蒋月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蒋海洋这个活宝。 蒋海洋一来,就在夏溪的面前跳来跳去,想要哄夏溪开心。 夏溪强颜欢笑。 苏腊梅扯了扯蒋海洋的衣角,“小崽子别跳了,你老师现在开心不起来。” 蒋海洋轻叹一口气,乖乖的站在一边,静静的守着夏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 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病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子弹也取出来了,伤口缝合好。 家属不用担心,现在病人转去病房,家属在旁边守着,就可以了。” 夏溪连忙说着感谢的话。 这边护士推着陆敬出来了。 夏溪看着不过二十天不见的陆敬,整个人瘦了不少,皮肤又黑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的憔悴,沧桑。 他们执行的什么任务是保密的。 可夏溪知道,一定非常的艰难,否则他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很爱惜自己。 他同样也很害怕夏溪难过。 到病房里。 夏溪手颤抖的握着陆敬全是茧子的手,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的翻涌而出,“敬哥……” 陆敬昏睡着。 不能给她回应。 夏溪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哭了,哭完就了事。 苏腊梅和蒋月商量了一下。 现在苏腊梅陪着,下午蒋月再来。 蒋月就先回了。 夏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想让苏腊梅走的。 她不愿意,“我今天休息,我在这里,也能搭把手。” 夏溪摇头,“这边还有警卫员。腊梅,谢谢你。” 第240章 苏腊梅哪里放心。 虽然离开了病房,却没有离开医院。 她去妇产科看了看,没有什么事,就去了值班室。 大概是中午1点左右。 夏溪刚刚端上饭盒,没有食欲,也不太想吃时,陆敬醒了。 夏溪的目光几乎都在陆敬身上。 所以陆敬刚睁开双眼,她就看到了。 “敬哥,你醒了!” 陆敬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和她,过得很不好。 她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他强娶了她,强要了她,她怨自己,恨自己。 他和她结婚了。 她成了他的人,可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男人。 甚至为了见那个男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数日暴雨,外面非常的危险。 可那个男人一张纸条,她就不顾一切的跑出去了。 那时的他正在前面拼命的抢洪。 在知道她跑去了危险的地方。 他第一次抛下一切,去找她。 看她差点被洪水卷走,他的手和身体,根本不经过脑子的同意,就已经扑了过去。 他不想她死! 哪怕她不爱他。 她甚至讨厌他! 可他仍旧不想她死,想她好好的活着。 他用尽全力的把她托举上去,她没死,他却被洪水卷走了,尸骨不留。 死后…… 他的灵魂不散。 他怎么舍得离开,他没看到她好好的啊。 所以他留在人间,飘在人间,想看着她好好的。 她确实逃脱了洪水,她活下来了。 他毫不后悔,牺牲了自己,救下了她。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心的离开。 他以为没有了自己,夏溪会去找那个男人,会过得很幸福。 可那个傻子! 她没有去找他,自己死了,夏溪很伤心很伤心。 伤心到自我折磨。 天天像个傻子一样自责,愧疚。 他走了。 父母不堪重击,病重。 她替自己在床前尽孝。 他的死,给她带去了很多麻烦。 家里人都骂她克死了他。 她众叛亲离。 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他以为她没有心。 结果并不是。 她有心。只是他还在时,她不懂得珍惜,他不在了,她后悔了,她天天抱着他的东西哭。 陆敬很愤怒! 他救下她,不是让她这样自我折磨的。 他想她好好的活着。 他拼命的想要告诉她。 可他的身体总是穿透她,摸不到她,碰不到她。 她那般,他如何放心的离开。 她哭,他心痛如刀绞。 一场梦醒。 陆敬看着眼前漂亮得发光的夏溪,一时之间,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看着她,眼中尽是迷茫。 他慢慢地伸手,手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摸了摸。 他碰到她了。 忽而他怒了。 一把掐着夏溪的后脑勺,低声斥道:“夏溪,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夏溪被陆敬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 她一惊,“敬哥,你怎么了?敬哥,你在说什么?” 陆敬掐着她后脑勺的手一僵,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夏溪。 是梦。 一切都是梦。 假的。 不不不…… 不是假的。 是真的! 陆敬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夏溪看着这样的陆敬,很慌,很害怕。 为什么这一刻的陆敬,像极了上辈子的他。 那么愤怒,又那么爱的看着她。 他爱她,很爱她。 可他知道她爱着别人,所以他又爱又怨。 夜里他总这样掐着她的后脑勺,双目猩红的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捂不热,就是块石头,也应该热了啊。 夏溪想着,心痛如刀绞。 她泪眼朦胧的捧着陆敬脸颊,“敬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哪里还疼?我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 第241章 陆敬对上夏溪湿漉漉的双眼,脑子一瞬间好像要炸开般。 他的双眼一闭,又再次晕了过去。 夏溪慌了,按响铃,同时大声的求救,“医生!救命!救命!” 没一会儿。 一群医生涌了过来。 夏溪把刚刚陆敬的反应一五一十和医生说了。 医生全面的检查后说,“一切正常,情绪激动,可能是因为他经历了绝望所造成的。 让他多静养静养,先不要刺激他。” 夏溪明白了。 送走医生后。 夏溪坐在陆敬的病床前。 想到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犹如上辈子的他,哪里是这辈子满目深情的他。 他撞到脑子,所以他可能梦到上辈子了。 知道她多么冷血无情,知道她曾经心系别人了。 夏溪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丝的害怕。 他会揪着上辈子不放吗? 他和她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夏溪害怕起来。 夏溪甚至想要逃避。 可她清楚的知道,不能逃避,不可以逃避。 他梦见了,那她就和他坦白。 她重生了,她后悔了,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的爱他,好好的回应他。 不管他原谅她与否,接受她与否。 她的心都坚定的不变,只属于他一人。 方荷和向翠花那里还是知道了消息。 不过陆敬人没事儿。 两人还是比较淡定。 夏溪没让她们留在医院,她自己在这里守着。 方荷和向翠花在家里照顾三娃。 陆敬这一次昏睡更久了一些。 一直到第三天才醒过来。 夏溪惴惴不安的看着睁开眼的陆敬。 她看着他,眼中全是泪水,包都包不住,随时要淌下来般。 陆敬也看着她,眸中情绪千变万化。 最后先出声的,终究是夏溪,“敬哥……” 她的声音里全是悲苦,害怕。 陆敬的心到底软了,他握住了她的手,“吓坏你了吧?” 夏溪所有的害怕化成了委屈,她抱住了他,呜呜的大哭起来。 陆敬无力的闭上双眼,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我不会舍了你和孩子的,乖。” 是她的敬哥。 真是这辈子的陆敬。 她多么害怕是上辈子的他。 他怨她,她恨他。 他爱她,爱到给命。 她的心却给了别人。 夏溪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自私。 夏溪捧着陆敬的脸问,“敬哥,你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她不想再躲避。 陆敬本来打算只当这是一场梦。 毕竟眼前的夏溪爱着他,还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啊。 他凭什么拿梦里的事情,去怪她。 陆敬见夏溪这样问,他的心口一顿钝痛,“夏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曾经心系别人。” “曾经是!可……见到你后,他就是屁,我就移情别恋了。” 夏溪不躲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陆敬的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抱住了她。 梦里的她。 不是现在的她。 他不可以怪她,他没资格怪她。 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他。 她爱不爱他? 他不知道…… 陆敬问, “移情别恋?为什么?” “因为你好,你是世间最好的人。除了你,我看不到任何人。” 话里没有爱。 却字字都在表达爱。 偏偏他想听她说,她爱他。 “那你……爱我吗?” 陆敬问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爱!” 夏溪毫不犹豫的回,“我爱你,陆敬!爱你那么傻,爱你那么不顾一切。爱你高大威猛,爱你俊美不凡,爱你满心满眼都是我。” 陆敬瞬间被哄成了胎盘。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傻。 夏溪捧着他的脸颊,主动吻他的唇。 陆敬避开她,低声说:“我没刷牙,有点臭。” “不臭。” 夏溪肆意的吻他。 不顾一切。 夏溪有多爱干净。 要求他天天刷牙洗脸,洗脚,甚至连屁股都不能放过。 衣服,袜子,裤头,都是天天换。 他在外出任务,风餐露宿,起码十几天没刷牙。 她居然不嫌弃他。 她吻他。 这一切就足够说明了一切。 她的心里有他。 一个梦而已 。 他何必当真。 这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陆敬终究还是克制的,没有多吻夏溪,他自己嫌弃,“没刷牙,不仅仅臭,还很脏。” 夏溪忍俊不禁,“那我去打水,给你擦一下身上,再把牙刷了,胡子剃了。” “好。” 陆敬看着夏溪的眼神更加的炙热。 这种有回应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这个梦不是坏梦,是好梦,可以让他更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夏溪有多好。 陆敬十几天没剃胡子,胡子有些长。 夏溪第一次给他刮胡子,手有些笨拙,生怕刮破了皮。 她很慢很慢。 他耐心的等待着,双目灼灼的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刷完牙,洗完脸,刮完胡子的陆敬比从前更俊了,更有硬汉的感觉,虽然依旧很糙。 可她喜欢。 夏溪满意的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丈夫真俊。” 陆敬被哄得心花怒放,甚至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夏溪看了看外面,把门关上,并且反锁,这才把温水瓶里的开水倒出来,兑上冷水,给他擦身体。 先是上半身。 因为胸口有伤,所以上半身都没穿,擦起来既方便,又不方便。 因为还有伤口。 现在伤口有纱布包着, 夏溪也能感觉到有多痛。 她问着,“疼不?” “不疼,我是幸运的,子弹卡在肋骨中间,而且距离心脏也远。” 夏溪擦完上半身,给他重新盖好,同时再三的叮嘱,“不许乱动啊,医生说了,伤口还是容易撕裂。” “好,我不乱动。” 夏溪开始擦下半身,她红着脸问,“其他地方真没受伤吧?” 她问完,就后悔了。 脸颊酡红,她小声的嘀咕,“不要脸,大白天。” 第242章 陆敬更是尴尬的,“这是……这是正常的反应,我……我也不想的。” 媳妇儿于他,永远那么让人动心,迷人。 夏溪脸红扑扑的给他擦完, 立即拉上被子。 陆敬倒是难得看到夏溪这样脸蛋红扑扑的样子。 晚上他俩胡闹的时候。 夏溪比他想象中还要调皮,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这样的媳妇儿,太迷人,让他连呼吸都要忘掉。 从头到尾换洗干净的陆敬,又香喷喷的。 夏溪就抱着他的手臂,轻躺在他的身边,真实的感觉到他在,这一切不是梦。 夏溪没问陆敬遇到什么危险,怎么会受伤。 这都是机密。 她和他说大宝,二宝,三宝几个崽崽的事情。 “二宝是小哭包,特别爱哭。大宝是大力士,三宝是小人精。” 夏溪自己是重生来的。 夏溪都要怀疑三宝小小的身体里是不是也装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当然这是她的瞎想而已。 主要三宝有时撇撇小嘴的动作,太像大人了。 还有打量这个世界的模样,有些老成。 后面和苏腊梅聊了之后,她给她科普,说那些小动作,都是婴儿本能的反应,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动作。 夏溪当然不希望小崽子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大人的灵魂,那多奇怪。 不过她可以肯定一点,三宝是三个中最聪明的。 二宝因为是老二,老娘总说容易被忽视老二,娘特别在意他,搞得她自己也有些在意。 所以现在二宝是家里最受关注的。 陆敬听着夏溪说三个崽的事情,嘴角轻翘,脸上全是幸福。 两人关着门腻腻歪歪,真是好不甜蜜。 苏腊梅来了一趟,见门关着,就没有打扰。 陆敬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就出院了。 这五天夏溪都亲自伺候,灵泉水哐哐喂。 所以出院这天,医生给陆敬检查的时候,满目的不可思议,“陆营长,你恢复得太好了,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陆敬却是满目爱意的看着夏溪说,“都是我爱人照顾得好。” 医生表示赞同。 夏溪其实有些心虚。 陆敬是军人,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清楚 。 他会不会察觉到她给他喂的东西,有问题? 夏溪还等着陆敬问来着,结果……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只字未提。 她不提。 夏溪就松了一口气。 今天陆敬出院。 来接他的人不少。 有好些是他救的那五位战友的家属。 大包小包的,水果罐头,还有新鲜的苹果,麦乳精什么,还有肉,蛋,东西多到数不清。 陆敬看了看,一样没要。 全部让人带了回去。 “他们是我带出去的,我安全的把他带回来,是我的责任,是我的义务。我相信不管是谁,在面对那样的情况,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人。 这些东西,你们留着给他们,争取他们早日康复,回归岗位。” 他的一番话真是让人振聋发聩。 五位战友家属真的是感动万分。 陆敬瞬间成了家属院最近大热人物,说他是大英雄,上天眷顾的人。 陆敬在医院里躺了五天,在家里还可以休息十天。 夏溪却不可以在家了。 她请了五天假,得回去上班了。 孩子们马上要一单元测试了,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这是小学阶段的最后一学期,上面的领导还是很重视。 陆敬天天接送夏溪上下班,成双成对的出入,两人简直恩爱有加。 夏溪去上班,陆敬在家里带娃,三个崽有一阵子没看到陆敬,刚开始还有些陌生,后面多看几眼,就和陆敬熟悉起来。 第243章 特别是大宝,最喜欢爸爸。 一看到爸爸,就咯咯的笑出声。 二宝的眼里只有外婆,哪有爸爸。 三宝喜欢看着陆敬发呆,看着有些高冷。 不过二十多天不见。 三个崽子肉眼可见的胖乎了,而且更加的白嫩,和夏溪长得很像。 三胞胎不是一个胎盘,所以长得也不是很像。 都各有特色。 陆敬看着自己的三个崽,心里满当当的。 梦里。 他和夏溪结婚几年,都没有怀孕。 而现实,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就有了孩子,还一下子三个。 所以梦,只是梦而已。 哪怕现在他时不时会想起梦里的夏溪看着他满目怨恨的样子。 可他仍旧丝毫不受影响。 陆敬在家。 向翠花和方荷就能出去走走了,三个崽把她们绑着,是哪里也去不了。 向翠花和方荷来了几个月,可算是有机会去镇上逛逛,所以两人就放了一天假,去外面溜达。 夏溪还有些担心陆敬一个人搞不定。 中午回来喂奶的时候,发现父子三人和谐得很。 大宝抱着陆敬的手臂,睡得正香。 二宝在陆敬的另一边,安安静静的玩自己的布老虎。 三宝靠着大宝抱着小老虎也在睡觉。 夏溪轻手轻脚的进来,结果小三宝还是知道了,他睁开双眼,就看到夏溪了。 夏溪笑,“三宝饿了不?” 三宝看着妈妈,还是很开心,小脸瞬间笑成花。 夏溪抱起来,小崽子就在妈妈的胸前不停的拱啊拱。 夏溪立即喂。 正好这会儿也有些胀奶了。 小三宝吃得喷香。 没一会儿二宝也醒了,看到妈妈在喂三宝,小哭包立即哭了起来,哇呜哇呜的要妈妈抱抱。 夏溪不搭理他。 急性子得好好的磨一磨。 陆敬立即起身,准备抱他来着。 夏溪立即出声阻止,“别抱他,他这是想用哭来拿捏我们。” 陆敬听得有些着急,“这样一直哭着行吗?” 夏溪却笑得高深莫测,“五分钟后,你看。” 陆敬满目的好奇。 小哭包扯着嗓子吼了两声,见没人理他,他的哭声渐小,然后盯着陆敬。 真是小人精啊。 知道谁会惯着自己,就盯着谁看。 陆敬被他看得心都要化了。 “媳妇儿,他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我要心软了。” 这可是他和媳妇儿的结晶啊。 小模样真有几分像小时候的夏溪,那么的让人心软。 夏溪严肃的阻止,“不可以。他是男子汉,不能这样惯他。” 陆敬就不去看小哭包了。 和夏溪说,“溪溪,你没发现二宝最像你。” 夏溪挑眉,“哪里像?” “表情,动作。特别是刚刚可怜兮兮看着我的样子。”陆敬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夏溪忍俊不禁,“我哪有他那么爱哭。” “你不爱哭,你就喜欢包着眼泪,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夏溪不禁笑出声来。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陆敬又说起了很多小时候的趣事儿。 她小时候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好看,可是小心眼儿,还很会装。 力气明明很大。 却总装,我拿不动,好重呀。 胆子也不小。 夏老爹杀猪,好多孩子都怕,不敢看。 她却敢看,还插着小腰说,“我爹是杀猪匠,我以后也要做杀猪匠,我要去国营厂当杀猪匠,天天吃肉,馋死你们。” 那会儿全村的小朋友都怕她。 说她会把他们当小猪一样宰了的。 夏溪一时称霸全村。 夏溪都忘了。 现在听陆敬说起来,才发现小时候自己还挺皮。 第244章 可惜一遇林向东,就降智了。 降智简直降得离谱。 其实夏溪就是个矛盾体,特别是长大后, 读书多了。 她喜欢林黛玉那样的柔弱才女,也渴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可她的骨子里还是野的。 所以遇上林向东后,她就不顾一切的去追逐了。 二宝哭着哭着没声了。 主要大人没一个理他的。 夏溪喂完了三宝。 陆敬这边也用奶粉喂完了大宝。 只有二宝没吃了。 夏溪看向二宝。 二宝一看夏溪看自己,小嘴巴一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包都包不住。 夏溪不禁笑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敬说他像自己了。 还真有那么几分像。 而且这小模样真是让人心疼,要哭不哭,委委屈屈的,太可爱了。 夏溪立即抱起小哭包哄,“二宝,不是妈妈不爱你,是你总喜欢哭,这不行的。男子汉怎么老哭。” 说着,就让二宝也开饭。 一边一个。 属于二宝的还满当当的。 陆敬喂完大宝,就把大宝放下和三宝一起玩了。 吃饱喝足的崽崽沾床就睡。 陆敬看着二宝吃得香,他也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 夏溪被陆敬灼热的眼神吓到,她瞪他,“起开。” 身上的伤没好,还想胡来。 她不允许。 陆敬哪里会乖乖的走开,“不起开,数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就想看着自己媳妇儿。” 夏溪红了脸,“院里的煤给堆一下。” “等会儿堆。” “敬哥!” 夏溪轻声撒娇。 陆敬当聋子什么也没听到。 没一会儿二宝吃饱了,在夏溪的怀里睡着。 夏溪就被陆敬带上了炕。 大中午的。 夏溪害怕两个娘突然回来,她拒绝,同时担心陆敬的身体没有恢复,一折腾撕了伤口。 陆敬可怜兮兮的磨。 最后夏溪还是没招架住。 好在…… 两个娘没回来。 三个崽崽也睡得极香。 久违的交融。 久违的触感。 夏溪沉醉在陆敬的怀里。 陆敬狠喘一口气,“媳妇儿……” 夏溪把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嘀咕,“不要脸。” 陆敬满目的惬意,满足。 两人腻歪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下午第一节课不是夏溪的,她也就不急。 两点左右,她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学校。 陆敬不想让她去了。 她非要去。 陆敬还有些担心她,带着三娃送她。 夏溪看他怀里抱两个, 背上背一个,忍俊不禁,“你确定要这样送我?” “确定!走!” 夏溪真的无语。 随后也随了他。 于是。 家属院里就出现了这奇葩的一幕。 陆营那个大长腿骑着自行车,背上背着两娃娃,夏溪在后面抱着一娃娃。 简直让人嫉妒到眼睛发红啊。 到学校。 好多人都围了过来,“夏老师,这是你的三胞胎啊,可以看看吗?” 陆敬一丝也不吝啬大大方方的让人看。 自行车里绑了背篓的。 夏溪下了车,就放两个娃在背篓,剩的那个背背上。 一群学生,老师都涌过来看夏溪家的三胞胎。 本来睡得挺香的三只崽都醒了。 二宝喜欢热闹,更喜欢漂亮的姨姨,开心的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还不停的挥舞。 只有三宝稳当当的躺在背篓里,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打量着那些看他的人。 大宝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手开始打人了。 蒋海洋一拉握住大宝的小手手,“大宝,是不是想和哥哥玩啊。快快长大,哥哥带你打游击!” 大院里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的长大,对小日子的痛恨那是入了骨的。 没事儿就在大院里玩打小日子的游戏。 其中游击战,最是他们喜欢的。 东躲西藏。 特别有趣 。 上课铃声拉响。 崽子们这才一哄而散。 夏溪摆手,“赶紧回,下午不用来接我下班。” “自行车我都骑走了,不接你,你怎么回来?” “我坐小月的。” “下午再说吧。” 陆敬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得赶在两个娘前面回去,不然两个娘要唠叨他 ,三孩子出去见了风,什么的。 他不那么认为。 都是男子汉,还是军人的娃,见点风怕什么。 从前大伙儿对夏溪,了解不多。 这次陆敬带着三胞胎在学校好好的拉了一回风,好多人都知道夏溪一次生三,还是三个带把的。 这不学校的婶婶,大妈什么的,都悄悄过来找夏溪。 要孩子的尿布,要不就是摸摸她,要去她家看看三胞胎,沾一沾福气。 夏溪想了想,孩子还小,接触太多的人,也不行。 她婉拒了。 不过尿布什么的,她还是很大方的,要就给了。 她能理解一直怀不上,想要怀孕的心情。 毕竟曾经她也怀疑过自己不能怀孕。 不过夏溪有些奇怪。 上辈子许姗姗拿着她的玉佩空间,也用了灵泉水,可她为什么没和林向东生娃? 到后面她背叛林向东,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也没有娃。 想想,夏溪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 他们的事情,早就是过去了。 她去想那些做什么。 下午是复习。 因为马上要一单元测试,夏溪给孩子们从头到尾,挑重点,好好的复习了一遍。 还有作文。 有几个娃,作文特别差,全是口水话,没有重点。 六年级的孩子,还是这个水平,挺让捉急的。 夏溪就单独给他们开小课,揉碎了讲,还拿他们吃饭,睡觉打比方。 第245章 “你现在吃饭,是不是只认真的吃饭。我说我在吃饭,你肯定没兴趣,可我若说我进院先闻到香味,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最后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这个过程,不要那么快。 要写足你迫切吃到美食,馋得流口水的过程。我们只写吃饭这一件事,是不是可以将它写得更吸引人。” 夏溪可谓是手把手的教。 一开始还有些傻的崽子,后面一下子就开了窍。 蒋海洋举起小手手问,“老师,我可以写馋虫勾得我口水直流吗?” “可以啊。” 蒋海洋美滋滋的说,“老师,我知道怎么写了。” 最后一节课。 夏溪把每个同学的作文过关了才走的。 大部分的崽子都走完了,只剩了一个笔头都咬烂的娃,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夏溪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娃从小反应就比别人慢一拍,表达能力也不足。 夏溪看他写了半,已经很不容易了。 便又帮了他一把,一点点的引导。 最后多磨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蒋海洋还一直等着她。 夏溪看了看蒋海洋的作文,满目震惊,“这都是你写的啊?” 蒋海洋笑嘻嘻的说,“是啊,夏老师,行不行?” “行!可太行了,你这是开窍了啊。” 蒋海洋摸摸自己脑袋,“是夏老师讲得好。” 夏溪满意的笑,“成,走,下班了!” 蒋海洋这才蹦跳的和夏溪一起离开教室。 蒋海洋是个非常活泼的孩子,上蹿下跳的,一刻也不消停。 蒋月在校门口等蒋海洋,看他半天才下来,又指着鼻子骂起来,“蒋海洋,你可上点心吧。 夏老师天天为你开小灶,你要考不出来好成绩,我让你妈扒了你的皮。” 蒋海洋哼一声,“小姑,这次我保证考得好,真的,你相信我。” 蒋月撇嘴,“上车。” 她说完,看着夏溪,朝另一个方向呶了呶嘴。 夏溪看过去,就看到陆敬在等她。 夏溪和蒋月挥手告别。 蒋海洋扯着嗓子喊:“夏老师再见,夏老师一路走好……啊……” 他话没说完。 被蒋月拍了一巴掌,“你个文盲!一路走好是这样用的吗?我打你,读书不认真的玩意儿,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蒋海洋一头的雾水,“那是怎么用?” “那是用在死者身上的,你是咒你夏老师啊。” 蒋月真的觉得好丢人啊。 这侄子不想要了。 蒋海洋抓了抓头,“小姑,你不要难过,我会努力读书的,以后我保证不乱用了。” 他这话落。 陆敬骑着自行车到蒋海洋的跟前了。 他有些心虚的不敢看陆敬,不过招呼还是要打的,“陆叔!” 陆敬挑眉,说:“回去把‘一路走好’写一千遍,明天早上我要检查,写不好,就写一万遍。” 蒋海洋差点哭爹喊娘,“陆叔,我……我错了!呜……一千遍太多了,真的……我错了,我再也不乱用这话了。” 夏溪轻拍陆敬的拍背,“孩子还小,你欺负孩子做什么。海洋回去写一百遍吧,记住了,下次不能乱用。 这句话多用于悼念死者。知道了不?” 蒋海洋抽抽噎噎,“知道啦,夏老师。” 好恐怖的陆叔啊。 简直就是蒋海洋童年的噩梦。 就算这样。 陆敬看他的眼神,还是凶得很,仿佛要吃人。 蒋月撇嘴,表示不同情,他活该! 陆敬大长腿,骑得快,自然骑到蒋月和蒋海洋的前面。 夏溪感觉到陆敬是真的很不高兴。 她轻拍他的后背,“行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这娃人挺好的,帮了我不少的忙,就是说错话。” 第246章 陆敬淡淡的嗯一声,“要是我的孩子,我得扒了他一层皮。” 夏溪忍俊不禁,“那可不行,不能暴力教育,以后孩子的事情,交在我手上。你和他们打成一片,我来做那个恶人。” “这行吗?” “行,你相信我,有句话是家鸡打得团团飞,野鸡打得满天飞。你知道不?” 陆敬点头,“知道,那听你的,你说了算。” 夏溪喝了一口水,没有再说话。 天天讲课,喉咙都说干了,哪怕她有灵泉水滋养,也口干。 忽而想到马上梨子出来了,可以用灵泉水熬一些梨膏,加一些枇杷叶进去,就是润喉糖了。 她还可以给苏老师,顾主任,学校的老师来一批。 甚至还可以…… 夏溪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完全可以以家属院的名义,制作这个润喉糖,然后以集体的名义卖给学校,收益也归集体。 最后她们再来分这个钱。 想到这里,夏溪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对对,这不就是她的第一个生意。 现在不许个人买卖,说是投机倒把,可是集体式的,就允许。 夏溪想着,这周放假,四处去溜达溜达,看看哪里有梨。 这年头水果极少。 可能不好找。 实在不行,她就自己弄一些,送人,吃吃就成了。 回到家里。 方荷和向翠花正在做饭。 夏溪在屋檐下洗手,就听到两个娘在里面嘀嘀咕咕。 “翠花姐,你看到没,那些人都推着小车开始卖东西,这不是投机倒把吗?好像也没人抓?” 向翠花心里有想法,就和方荷说了,“我打听了,说是现在不抓了,不过也不能光明正大。 还说以后有什么个体户,阿荷,等我们把三个崽子拉扯大,我们也支个摊去。” 向翠花接受那么快,因为她是地里刨食的。 再加上她没在城里,没见过投机倒把被抓有什么下场,所以她就没有恐惧,胆子自然也大。 方荷有些犹豫,“万一……这谁说得好。” 夏溪进灶屋来,说:“个体户以后会是大趋势,大领导都说了,经济最重要。 等三个崽崽大一些,娘你们可以试一试。” 向翠花见夏溪都这样说,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方荷听夏溪的,她眼里这个儿媳,最是聪明。 夏溪和两个娘说完,正准备端了饭菜吃饭,隔壁传来了娃的哭声。 是小妮的哭声。 还有孙雪芳的怒吼声,“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偷钱了!是不是?” 小妮扯着嗓子哭,“呜呜……没有……我没有……这是我……我的钱!” 夏溪皱眉,悄悄听了一耳朵。 孙雪芳极其愤怒,“你的钱,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钱,还不老实交待,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屁股。” 小妮哇哇呜呜的哭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孙雪芳婆婆杨春花撇着嘴,“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打打,你就不能好好的教育孩子。” 孙雪芳来了一句,“棒棍下出孝子,孩子不打不成气,小偷针,大偷金,现在她都开始偷钱,以后还得了?” 说着,又要挥手里的棍子。 小妮受不住了,说:“娘,我没偷钱!这钱是……” 她话没说完。 杨春花一把拉过小妮护到身后,“小妮的钱是我给的。不是偷的。” 明显。 装的。 孙雪芳一脸的无奈,“娘,你这样护着她,是害了她。” “怕什么,姑娘家都是要外嫁的,以后也祸害不到我谢家。” 杨春花没心没肺的来了一句。 孙雪芳真的要给气到了。 她失望的看着小妮,“小妮,你过来,老实交待,钱到底哪里来的,哪里偷的,给我还哪里去!” 第247章 小妮躲在杨春花的后面,厌恶的瞪着孙雪芳,“我不要你管,我说了这不是偷,就不是偷的。 我讨厌你,不喜欢你做我娘!你滚!” 孙雪芳震惊的听着这话,手气得颤抖,“谢小妮,你给我过来!” 小妮反驳,“我不叫谢小妮, 我叫谢清梨。” 孙雪芳嚎,“我管你叫小妮,还是清梨!你都是我的女儿!你不喜欢我,也别投胎到我的肚子里,你还让我滚! 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我今天非得好好的教育你!” 她是真的气到了! 扬起手里的棍子要打。 杨春花站起身, 挡在孙雪芳的前面,喊:“孙雪芳,你敢打小妮试一试!我孙女,还轮不到你来打!” “娘!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她娘,我不教育她,谁来教育她!” 孙雪芳都要气疯了。 可她的骨子里把婆婆和丈夫当作天。 哪怕此时杨春花和她唱反调,她的心里也尊敬着这个婆婆。 杨春花伸手一把抽了孙雪芳手里的棍子,“反正不用你管。” 孙雪芳看着躲在杨春花身后的小妮,满目的失望,还有愤怒。 她悻悻的回了屋。 小妮得意的走出来,看着孙雪芳的背影,还做了一个鬼脸。 矮墙上有砖砌的花孔。 夏溪不用站上墙头,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轻扯了扯嘴角,小妮还真是白眼狼。 向翠花嘀咕,“真是搅屎棍。” 方荷也是一脸的嫌恶。 夏溪看着两个娘的反应,进了屋,“天天当搅屎棍。” 方荷点头,“我看那小的也不是个好东西。长歪了,这雪芳也是,婆婆吼一声,她就夹着尾巴做人。” 向翠花来了一句,“小溪少和她来讲,她那性子立不起来,以后家里的事儿多,影响你。” 夏溪默然。 不来往。 她有些不忍。 上辈子她那么难的时候,是她在身边陪着她。 她饿到没东西吃时,是她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给她温暖。 夏溪看着向翠花,“娘,芳姐帮我很多, 不来往,可能……不行。” 向翠花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少掺和别人家的事情,可能到最后搞得猪八戒照戒指,两头不是人。” 夏溪笑,“知道,娘!” 方荷打圆场,喊:“敬娃,吃饭了!” 这话题转移过去。 饭后。 夏溪在矮墙喊,“芳姐。” 孙雪芳立即出来,“小溪!” “芳姐,走,去你地里摘些菜。” “行啊!” 夏溪说着给了她一把萝卜干。 孙雪芳也不客气的接过,解了身上的围裙和她一起出门。 向翠花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死丫头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我让她不去,她还偏要去。” 方荷立即说,“翠花姐,我们溪溪聪明着,她有自己的打算。” 向翠花叹一口气,“她啊,没吃过亏,哪知这世间事有多复杂。” 方荷笑笑。 这谢家的事情,可不好管。 那杨婆子更是凶得很,溪溪要是把孙雪芳带坏了,那杨婆子准定得上门闹事。 想想,向翠花也不带怕的。 算了,自己的闺女,只能自己宠着。 陆敬看出了丈母娘的忧虑,说,“娘,您放心。溪溪有分寸,更何况还有我。” 向翠花饶有深意的看他一眼,“你就喜欢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从小就是。” 陆敬没有想到向翠花都知道,他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脸的开心。 向翠花叹气。 这闺女就是命好,遇着陆敬。 还好没和林向东有什么,不然,这么好的归宿就错过了。 夏溪和孙雪芳走到地里,四下无人之后,她这才问起了小妮的事情。 孙雪芳一脸的愁容,“我也不知道小妮是怎么了,从前乖乖的,现在处处嫌弃我,还让我滚。 她那钱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家里的钱没少。我婆婆那人也是,一直嫌弃她俩是闺女,现在又护着她。 说些什么,反正闺女以后嫁了,祸害别人家,你说说她这话,像什么话?” 夏溪看着脑子缺一根筋的孙雪芳,是真的不忍心,“小妮最近有些奇怪,你没察觉到吗?” 孙雪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察觉到了,我也管了,可是管不住。” 夏溪叹一口气,“孩子年纪小小的,懂什么,不是有人故意这样教,还能是什么?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在中间搞破坏,想让你家鸡飞狗跳。这是拿捏住了你的性子,故意搞事儿。” 孙雪芳猛地站直了身体,满目仓皇无助的看着夏溪,“小溪,这……这什么意思啊? 我要怎么办?女儿变成这样,我真的很无力。” “换一种教育方式,或许会有效果。再就是你有的是时间,这个家就是你的重心,在孩子的身上多花时间。 孩子变成这样,总有原因的。好好找下原因 。” 夏溪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她管太多,就是掺和别人家的家事,会两头不是人。 孙雪芳听得一知半解,“找原因,对找原因。换个教育方式,我……怎么换? 小溪,我没文化,字都不认识几个,我不懂怎么教育。” “因为你的父母这样教育你,所以你便这样下意识的教育孩子。你有没有过你是孩子的时候,最喜欢父母什么样子?” 夏溪慢慢地引导,跟教小孩儿一样。 孙雪芳怔在原地,想了半天。 夏溪摘着菜,等她想。 她手里的菜都摘完了,孙雪芳一拍大腿,“我和她讲道理,这样成不成?” 第248章 “也算是另一种教育方式,不过孩子小,讲道理,可能于她们而言,就是一番废话。 你可以试着哄一哄,小孩子嘛,没有哄不好的。” 夏溪说完。 孙雪芳激动的一拍大腿,“对对。” 夏溪轻勾嘴角,“芳姐,大院有扫盲班,去学习吧。社会在进步,我们也要进步。 家是你的天,可你也是你。领导都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孙雪芳赞同的点头,“对对,我要有文化知识,小妮也不会让我滚了。” 夏溪一脸的无可奈何。 两人回家。 孙雪芳进门就让大妮把小妮喊进了屋里。 小妮有些害怕的看着孙雪芳,生怕她打她。 可模样却还是凶狠的瞪着她,“你凶巴巴,一点也不像秦姨温温柔柔,长得还好看。 我想她做我的妈妈。” 她说得极小声。 这是她想说很久的话。 孙雪芳听着,心咯噔一下,慢慢地下沉。 秦莲? 她搬走挺久了。 她以为已经没和家里来往,结果还在来往。 孙雪芳问,“你什么时候见过秦姨?” 小妮哼一声,“秦姨现在在军区幼儿园工作,我天天都可以看到她。” 孙雪芳的心一惊,“她在军区幼儿园工作?” “对啊!是爸爸给她找的工作。” 小妮得意洋洋。 小孩子到底没有心眼儿。 孙雪芳一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孙雪芳皱眉,“叫阿爹。不许叫爸爸。” 这是他们地区的叫法。 小妮叫爸爸,感觉奇怪得很,她下意识就想纠正。 她还故意放缓了语气,不让小妮害怕,觉得自己凶。 小溪提醒得对,她得好好的和孩子沟通,多哄一哄。 想着,孙雪芳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明天吃,晚上吃了会坏牙。阿娘今天太凶了,我和你说对不起,你不生阿娘的气,好吗?” 小妮愣了愣,看着孙雪芳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双眼放光,“阿娘,你看你温柔的样子多好看。 凶巴巴的多讨人厌!你要这样温柔,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 孙雪芳差点又要炸了,好在她忍住了。 死丫头骗子,居然说她凶,讨人厌。 有这样说自己老娘的吗? 孙雪芳心下疑惑,秦莲不是军区家属,军区工作基本都只给军区家属。 夏溪和蒋芙蓉在学校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 那个林玉还是蒋芙蓉家的亲戚,想进学校,都没进去。 为什么这个秦莲说进幼儿园就进幼儿园了。 最关键她的身份还那么敏感。 虽然现在不兴原来那套说法了,可要进幼儿园那也有一定的难度吧。 孙雪芳不禁想到之前,她和谢远舟提了一嘴,自己也想工作。 他当时看她的眼神,眼里全是麻烦,嫌弃。 “你字都不认识几个,能做什么?就算我拿军功给你换来了工作,你能做好吗?这可是大京市,不是我们老家那小地方。” 说完,他就走了,给她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孙雪芳从前任劳任怨,对这个丈夫没有一点异议。 现在得知他帮秦莲找工作,心中真不是滋味。 可很快,她又自我安慰。 他和秦莲从前青梅竹马,他见她可怜,想帮一把,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秦莲有文化,工作好找。 尽管如此。 她的心中仍旧难受。 她还想问小妮什么时,门外传来了杨春花的声音。 “远舟,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好好管管你那没文化的婆娘吧,成天只知道打孩子,粗俗不堪,上不得台面,让整个大院都看了笑话去。” 杨春花的话落。 第249章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谢远舟寒着一张脸走进来。 “你打清梨了?” 孙雪芳一愣,面对他的质问,她的心仿佛坠入谷底,一些话就那样没经大脑的说了出来,“她是我生的,我还不能打她?不能教育她了?” “孙雪芳,就算你生了她,你也没资格打她!” 谢远舟失望至极,满目嫌恶的看着她。 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有些尖酸刻薄,像农村老妇的脸,还有那灰扑扑的穿着。 简直不堪入目。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了秦莲知书达礼,温柔小意的模样。 天差地别。 那样的女同志才配得上。 可上天玩他! 玩他! 让他生生的错过了自己爱的人。 现在她回来了,不计前嫌的爱自己, 愿意为自己委屈求全。 他凭什么让她这样委屈自己。 让这个丑陋不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霸占着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军区里离婚的不少。 这一刻,他也萌生了离婚的想法。 秦莲家已经平反了,他娶她, 没有影响的。 想着,谢远舟退后一大步,看着眼前的孙雪芳,“你再闹腾,我就让你滚回老家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了这样的想法。 孙雪芳怔怔,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远舟,“你说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 旁边的小妮听到两大人的对话,忽而拍手叫好,“好啊好啊,阿娘回老家去。 让秦姨住进家里来做我的妈……唔……” 小妮的话没说完,就被谢远舟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按着他的身手,他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就捂住小妮的嘴巴,不让她说那么多的。 可他迟疑了一下,他居然想的是让孙雪芳听到,让她知难而退,给秦莲让位置。 那一瞬。 他的内心有一丝丝的不忍。 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他的心里停留多久。 小妮的话说完。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屋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孙雪芳看着谢远舟,眼中,心中情绪翻涌,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像是被人拿刀一般绞着痛。 痛到她连呼吸都忘掉了。 杨春花听着屋里没有了动静,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行了,小孩子的话不能当了真。 你也是,好好的反省一下你自己,为什么你生的,都不喜欢你,去喜欢一个外人。 孙雪芳,嫁进我家,你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看你,还生不出儿子,我儿子可一直没说让你走的话,你可别在外面乱传。” 谢远舟觉得过分了,“娘,不要再说了。” 同时轻挥手,让杨春花出去。 杨春花拉过小妮往外走。 在外面杵着的大妮泪水包都包不住。 可她自小就懂事,会帮着阿娘做这做那,现在看着家里闹成这样,她很害怕,很害怕。 小妮得意的哼一声,“奶,我说的没错吧。阿娘就是比不上秦姨,她走了……” 杨春花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立即捂着小妮的嘴巴,不让她再说下去。 小妮不甘心的瞪一眼孙雪芳。 大妮愤怒的瞪着小妮,还有杨春花,小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谢远舟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孩子的话,不要太当真。你的脾气,也得改一改了。 ” 孙雪芳终于开口,“你的心里也是那样想的吗?” “胡说八道。” 谢远舟有些心虚,却还是第一时间飞快的反驳。 孙雪芳看他的反应那么快,心里稍稍有些安慰,“远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阿莲才是你心中的挚爱,我一直都知道。 第250章 现在她回来了,我是应该给她让位,可是……我不想回老家,你可以不赶我走吗?” 谢远舟终是不忍,他上前轻抱了抱她,“我就是一时气话,不走,不走。” 孙雪芳仰头看着谢远舟,笑得一脸幸福,“远舟,你怎么那么好,好到,我不想把你让给阿莲。 远舟……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逆来顺受惯了的孙雪芳。 这一刻面对谢远舟,只有满心的感动。 谢远舟的良知让他还是狠不下心去。 他无力的闭上双眼,长呼一口气,“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秦莲和我已经是过去,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一切已成定局。” 他深知离婚,可能对自己的前程还是有点影响。 他才提干,这个时候闹离婚,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特别是孙雪芳这里,她若不离,她若闹,又或许闹出他和秦莲有什么,那……作风问题跑不掉。 谢远舟几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稳住现状。 孙雪芳被谢远舟哄好了。 两人从屋里出来,又是一脸的甜蜜。 杨春花撇嘴。 心里不得劲儿,她恨不得明天就让孙雪芳滚。 可也深知现在不是时候。 杨春花心里不舒服,又找茬,“这么大个人了,懂点事,成天瞎折腾。男人在外面拼命,你在家享福,还要折腾事儿。 部队是让你这样稳固军人后方的吗?” 孙雪芳惭愧的低下头,“娘,我……我没闹。” 杨春花还想说什么。 谢远舟给她使了眼色。 杨春花瞬间闭嘴。 小妮哼哼两声,“不喜欢阿娘。” 大妮气呼呼的一巴掌打在小妮的脸上,“不许你说这样的话。阿娘生你,养你,还把你养成白眼狼了!” 小妮震惊的看着平时屁都打不出来一个的大妮,“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谢大妮,我和你拼了!” 小妮立即扑了过去,就扯大妮的头发。 孙雪芳立即拉开大妮,盯着小妮,“住手!不许打架!” 小妮脸颊被大妮打得红肿了起来,气鼓鼓的嚎:“你偏心!我就是捡来的!我不是你生的! 我讨厌你,讨厌你!” 谢远舟烦躁的闭上双眼,随即转身去了院子里抽烟。 家里的吵闹,他是一丝也不想理会。 杨春花瞪着孙雪芳,“大妮,你给我出来!有你这样当姐姐的, 还打姐姐,无法无天了!” 大妮惊恐的躲在孙雪芳的身后。 孙雪芳护着大妮,“娘,都是小孩子的吵闹。大人掺和什么。好了,小妮,你刚刚也打回来了,不许再打了。” 这个女儿的心不在她身上了。 她心里明白。 可大女儿的心,她不能伤了。 现在大女儿还向着自己。 小妮不甘心,恶狠狠地看着孙雪芳,“我不!我要打死她,我讨厌她,也讨厌你!” 小妮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扑过去就要打大妮。 孙雪芳眼疾手快的推开了小妮。 小妮到底是孩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涌而上,哭得更大声了。 杨春花也怒了,扬手一巴掌打在了孙雪芳的脸上。 婆婆打她。 她不能躲,也不能还手。 这是她从小受的教育。 刻进骨子里的,婆婆是长辈,也等同父母。 孙雪芳被打,侧都没有侧一下,咬下唇,看着地上又得意起来的小妮。 毁了。 彻底的毁了。 这个女儿彻底的毁了。 大妮心疼的看着孙雪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娘……疼不疼……” 孙雪芳拉着大妮进了屋,“不疼,不疼。” 怎么会不疼。 奶最狠心,恨不得打死阿娘。 她知道,她都知道。 她只恨自己不能再长大一些,保护妈妈。 孙雪芳看着乖巧懂事的大妮,再想到小妮,她心痛至极。 谢家的闹剧结束。 谢远舟这才进了屋,不过他没回自己的屋,而是去了客卧。 谢陆两家院子紧挨着修,这年头的屋子并不隔音。 所以在屋里喂奶的夏溪一五一十全听到了。 向翠花摇头叹息,“可怜哟,谁家闺女嫁进这样的家庭,是真可怜。” 方荷也表示同情。 夏溪心里听着,也挺无语。 孙雪芳真的非常卑微,被谢远舟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谢远舟脑子转得快,会钻营,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地就成为了正团。 换个脑子好使的,可能也会被谢远舟拿捏。 也不能全怪孙雪芳吧。 她在小渔村长大,没见过世面,又不识字,她的思想格局自然就小,谢远舟于她而言,犹如天上的明月,自然视若珍宝般捧着,哄着。 但愿她去参加扫盲班,多识一些字,多认识一些人,把格局打开了,能多爱自己几分吧。 喂完奶。 三个崽崽都睡得香喷喷了。 夏溪这才回了自己的屋。 她回到屋里,陆敬打了洗脚水过来,他蹲在她的身前,给她脱袜子洗脚。 夏溪坐在椅子上看着高大的男人蹲自己身前给自己洗脚, 她的心里美滋滋的。 她忽而问,“你说谢远舟会这样蹲下来给女人洗脚吗?” 陆敬洗脚的手一僵,抬头看她,“你提他做什么?怎么?你觉得他好?” 他说到后面,语气冷了几分,还有丝醋味。 夏溪忍俊不禁,“瞧你紧张得,这种男人打包送我,我都不要,我有了最好的,还能看得到其他?” 陆敬这才满意, “听到隔壁吵架了?” 第251章 “嗯,这个狗男人心里有别人,外面也有人了。” 夏溪的口吻十分笃定。 陆敬轻皱眉,“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夏溪好想说,没有证据,但这是事实。 “他都让芳姐滚回老家了。小妮都说出让她阿娘走,让秦莲住进来的话?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夏溪认为陆敬是向着谢远舟,男人都向着男人。 谢远舟给她按了按脚说,“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去掺和什么。” “芳姐单纯,被他拿捏。” “那你这个局外人要去帮忙?” 陆敬拿了毛巾给她擦干脚放进被窝里后,自己这才来洗。 夏溪看着他这动作,“你怎么用我洗过的水?” “你洗过的水也是香的,更何况水多精贵,你的脚不脏,我洗洗也没事儿。” 陆敬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夏溪随了他,在被窝里擦着雪花膏等他。 没一会儿。 陆敬回来了,夏溪又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说他到底会不会给女人洗脚?” 陆敬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将她搂进怀里,就亲她。 亲到她没空说话。 夏溪想和他说说谢远舟这个人的,结果陆敬这头饿狼,完全不给机会。 把她吻得昏天暗地,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然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 夏溪累到了。 没力气说话了。 陆敬的目的达到了,满意的抱着媳妇儿睡觉。 美好的夜晚,管别人家的糟心事做什么。 每晚运动后,夏溪就特别的好睡。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亮了。 难得的休息天。 陆敬没有吵她,她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崽崽的咿呀声,只有窗外的鸟儿鸣叫,还有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上,欢快的跳舞。 夏溪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穿衣梳头发,洗漱。 灶屋里给她留了早饭。 夏溪在厨房吃了早饭,去旁边的卧室看了看,没看到三只崽。 大概是两个娘带着出去溜达,现在天气转暖,还有阳光,就得出去走走,晒一晒。 夏溪吃过饭,准备把自己的衣服洗一洗。 发现陆敬早洗好晾在院子里了。 有这样的老公,她可真是幸福到冒泡泡。 他总这样。 他在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帮她做好。 所以他不在的时候,她就特别的不习惯。 夏溪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习惯了他体贴周到。 这样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他把她惯坏,也没人受得了她。 想想,心里就甜丝丝的。 夏溪吃过饭,三小只没回来,她有些胀奶了,就把奶挤出来温在盆里。 等会儿回来了,崽崽就可以直接干。 她这边刚弄好。 陆敬回来了。 一身的汗。 夏溪皱眉,“又出去锻炼了?” “一天不锻炼,全身不舒服。” 陆敬一面回答着夏溪的话,一面拿了开水瓶给自己倒水洗澡。 夏溪轻嗔他一眼,“你人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许糟蹋自己身体。赶紧洗洗去,吹了凉风,容易感冒。” “好!” 陆敬去洗澡了。 夏溪给他拿衣服。 生怕他等会儿穿个背心出来,真受了凉。 现在春天,乍暖还寒的。 这一折腾十点了。 陆敬拿了自行车,“我们去城里逛一逛吧,难得今天有假,带你逛一逛大京市。” 夏溪也想出去走走。 两人就一起出门了。 去了皇城根下溜达,看了看巍峨的皇宫,城墙。 溜达到那些皇城根下的四合院。 正好看到一个热闹。 是一家子平反回来,国家把院子还给他们,可是这院子里住满租客,赶都赶不走那种。 第252章 原来亭台楼阁十分讲究的院子,现在变成了大杂院,前前后后都堆满了东西,挤满了人。 屋主心疼得眼眶发红。 现在要也要不回来,自己还没地儿住。 夏溪不禁想到秦莲的事情。 这秦莲的院子不在皇城根下,稍偏远一些,先前也住满了人。 大概是谢远舟帮了忙,现在全部收回来了。 这些皇城根下的,怕是很难收回来。 有人给屋主出主意,“你收不回来,我看你还不如把房子卖了。” 夏溪眼睛一亮。 现在还不能买卖房屋,可是能私下里交易,然后过户。 她现在手上不少的好东西。 她想买。 陆敬仿佛看出了夏溪的跃跃欲试,“你想买院子?” “这里的暂时不想买,这里的太贵了。买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想买得距离我们军区没多远的。” 现在还没发展起来,后面发展起来,那些地段照样值钱。 所以现在投入,一点也不吃亏。 还有大学周围。 陆敬已经收到消息,可能要恢复高考。 夏溪一直在复习功课,还请教苏腊梅,他就知道她肯定是要高考的。 “正好今天有时间,我们过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缘,如果有缘,那就买。没缘,我再四处打听打听。” 陆敬知道夏溪手上有不少的黄金,夏老头儿给的。 她想换成房子。 他是赞成的。 国家的经济会腾飞,他做的那个梦里便是。 虽然重心是他和她夏溪的那些事儿,可他也注意到京市的高楼大厦,还有街道上的小汽车越来越多。 皇城根下的院子基本都是几进的院子,有好些被房管局分割了,可产权却是一整块儿。 要有个一进两进这种,夏溪还是愿意入手。 毕竟皇城根下,是中心地段。 只赚不赔。 逛老京市胡同,其实别有一番风味的。 特别是现在风声不紧,都在平反,也没有人抓投机倒把了,摆摊的也有见,不过很少很少,买卖东西的人还像是做贼,偷偷摸摸的。 夏溪从这些小摊上,还淘到一些不要票的好东西。 比如收音机, 还有女士内衣。 夏溪想这种内衣好久了! 这种穿着更是舒服。 她一下子买了五件,给两个娘一人一件,她自己三件。 她买这个,陆敬就在旁边等,脸还红红的。 他悄悄瞥了一下,这衣服是真大胆,可真的很特别,媳妇儿穿着肯定诱人得很。 想想,就口干舌燥。 夏溪忍俊不禁。 脸皮是真薄。 买好,付了钱,夏溪就放自己背的小挎包里,其实是悄悄放进空间里了。 陆敬问,“那衣服能穿?穿着能舒服?” “你不懂。”夏溪敷衍的回。 陆敬一脸疑惑 。 夏溪不和他大白天在街上讨论这些问题,继续往前走。 她认得这条街,前面就是秦莲家。 秦莲是真有本事,现在都是幼儿园的老师了。 这谢远舟为了给她搞工作,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夏溪走进巷子里,正好有个老太太坐着晒太阳,身边还有一只狸花猫在打盹。 夏溪上前撸了一把。 狸花猫都是精瘦型,因为它们是非常优秀的捕鼠高手,所以身姿矫健。 偏偏老太太这只肥得跟猪一样。 外面的天可能还有点冷,它蜷成了一团。 睡得呼噜呼噜的。 夏溪摸它,它也不生气,还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看一眼夏溪,然后轻滚了滚,又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借着撸猫,夏溪就顺势坐到老太太的身边,和她瞎聊了起来。 第253章 老太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夏溪问起了秦莲家的事情。 没牙老太太笑了笑,“是个命不错的,虽然下放吃了几年苦,父母也早亡了。福气在后头。 她那个男人高高大大的,对她极好,就是当兵的,忙,一周来一两次,不过给她弄了个工作。 带小孩子,工作轻松,命好。” 夏溪轻扯嘴角,果然如此。 秦家下放的时候,秦莲才十几岁,下放到谢远舟老家。 人人都对牛棚的人避之不及。 偏偏谢远舟是个热心肠的,悄悄的帮助秦莲一家。 后面两人相处久了,暗生了情愫。 再后来,谢远舟去当兵了。 后面秦莲父母病死,秦莲孤苦无依。谢远舟不忍,想娶她。 杨春花从中作梗,给谢远舟安排了孙雪芳,活活拆散了两人 。 谢远舟也不是那么爱吧。 他那个时候刚提干,他若娶了牛棚的秦莲,肯定前程受影响。 都是会算计的。 夏溪和老太太越聊越带劲儿,把这一带都了解清楚了。 甚至还聊到有人想卖院子。 夏溪顿时双眼放光,真没有想到有意外收获。 要卖院子那家人正好是老太太老闺蜜。 现在就能看院子。 夏溪双眼放光,“那现在看看。” “走!” 老太太也是个热心肠的,话多。 夏溪愿意听,她愿意说,一句接一句,都不带口渴的。 没一会儿。 就到了院门口。 夏溪打量四周。 这家很讲究,位置也特别好。 院门口有一棵石榴树,现在刚抽绿芽,生机勃勃,看着很是舒服。 老太太敲了一会儿。 一会儿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太太来开门,一看是没牙老太太,老太太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婉如,你来了,快……进来,坐。” 没牙老太太立即介绍了夏溪。 老太太十分热心。 把人请进院子里,然后还给人倒了茶。 夏溪发现院子真的很不错。 前院有个小池塘,里面还养着金鱼。 还有石桌石凳。 后面外搭了厕所,还有厨房。 前面有一块自留小菜地。 拢共三间大屋,左右两边还有四间厢房。 中间是堂屋。 屋内的家具都是紫檀木打造。 老太太很会收拾,家里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那些家具也保养得极好,光泽温润如玉,触及光滑,一看就是顶顶好的东西。 窗边有阳光照的地方,仿佛还有琥珀般的光泽,深沉,富有层次,有一种岁月沉淀的美感 。 夏溪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老太太介绍完堂屋,又介绍了主屋。 所有的家具都是一套一套的紫檀木打造。 主卧里有跋步床,还有梳妆台,书案。 只有客卧里是普通的鸡翅木家具。 别的不说,这地段,这院子占地面积,还有这屋里的家具,都是值钱的。 陆敬看出了夏溪的喜欢。 “很喜欢,那就买下来。” 夏溪见陆敬也不反对,心中欢喜,“爷那些东西能换成钱,买这些东西吗?” “先问问价。说不定不用换。” 夏溪算了算账,手上有五千左右。 陆敬就给了三千多,再加上她自己存的一千多。 这院子可能五千多拿不下来。 不过现在这年头能拿出五千的极少吧。 若是皇城根下,可能要上万。 这地方不一定。 看完屋子。 夏溪是真的极满意。 东屋是床,西屋是炕。 客卧也有炕,一切都是现成的。 银发老太太也看出了夏溪的喜欢,“丫头,我老伴儿走了,孩子们也长期在国外,我也要跟着过去。 你和我婉如有缘,也就是和我有缘。这屋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带走,所以一口价八千。 你要愿意,我们就去办手续。我的出国手续也办好了,下个月我就得走了。” 夏溪也看得出来老太太是真的很喜欢,舍不得。 夏溪咬了咬下唇,“买!” 她说完,看向陆敬。 陆敬脸上没有一丝的异样。 仿佛她说什么,他都赞同。 “奶奶,您要大黄鱼吗?” 夏溪想着五千现金,留几百周转,其他给大黄鱼也成。 老太太一听,眼睛一亮,“有多少?能换一半的大黄鱼不?” 夏溪一看老太太欢喜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说办就办。 约好了明天办手续,交钱,然后五天内就把房子腾出来。 夏溪算了算,打算给五千的现金,剩下全拿大黄鱼抵。现在的价格,黄金20每克,拿150克的黄金出来抵三千块。 黄金是硬通货,老太太愿意拿黄金,也不奇怪。 其他的钱,还得去银行兑换成外汇,毕竟她要出国。 不过夏溪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居然愿意去国外。 好多老人,在这个年纪,怎么都不愿意离开故土,毕竟死在异国他乡,不能落叶归根,会成为他们的执念。 当然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这事儿敲定,夏溪一脸的欢喜。 她坐在陆敬的自行车后面,看着这周遭的一切,“敬哥,我说买就买,你怎么这么惯我?” “这院子好,价格也公道,我有什么理由拒绝?最主要你喜欢。” 陆敬其实不太想夏溪用夏老头儿给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属于夏溪一个人,应该属于整个夏家。 八千块。 还差三千。 他在想,能不能到处借一借。 他的津贴一个月一百,借三千,得多久才能还清。 到底还是自己没有本事。 现在买个院子,还要夏溪动夏老头儿的钱。 第254章 夏溪感觉到陆敬有心事。 “敬哥,你有心事?想啥?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不许一个人胡思乱想。”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瞎琢磨。 陆敬把自行车骑到了公园里,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溪溪,夏老爷子给你的钱,我觉得你不要动,那不属于你一个人,属于整个夏家,现在拿来买我们的院子,算什么事? 其他的钱,我再去想想办法。” 夏溪听完,不禁乐了,“咋?你还害怕以后扯皮啊?” “不是扯皮,我是觉得……这样显得我很无能。” 陆敬有些难以启齿。 夏溪轻拍他的肩,“敬哥,敬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十里八乡,就你最有出息。 年纪轻轻成了副营,还是京市的副营。我们这种没有祖荫底蕴的家庭,你真的很厉害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那个黄金我和我娘通过气,按价值分配好的,属于哥哥们的,我早就挪出来。” 陆敬却还是觉得不好,“那些东西,你应该留着压箱底,万一以后有什么急事,也能拿出来应急。” “行了!不说这个事情,这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喜欢那个院子,得不到它,我会难过的。 敬哥,你乖,不要想那么多好吗?这些事情,不应该你来操心。我自己知道处理。” 陆敬轻圈过夏溪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我怎么这么命好,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我可比不上什么师长的女儿。那些才是对你事业有助的。” 夏溪就是故意逗他的。 结果…… 陆敬生气了。 板起一张脸,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冻死。 夏溪打了一个寒颤,“嘤……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怕怕……” “我看你一点也没有怕的意思。” 陆敬声音危险。 夏溪手指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求饶,“我错了,我不拿你开玩笑了,对不起呀……” 陆敬脸色这才缓和了一分,“咳,饿了吧?在国营饭店吃个午饭回去。” “给咱妈咱娘也打包一些回去。” “好。” 夏溪牵起陆敬的手,开心的蹦蹦跳跳,像个孩子般。 这样的夏溪才鲜活,真实。 从前的夏溪,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些飘渺,虚无,甚至有些千帆过尽的沧桑感。 国营饭店这会儿人不少。 不过今天有回锅肉,毛血旺,这些都是蓉省的特色菜。 夏溪就说,“两份都要,再给咱妈咱娘打包一份。看看他们做的正宗不。” 她说什么,陆敬都是点头。 都听媳妇儿的。 排了一会儿的队。 就到他们了。 给了票和饭钱,就去桌子上等。 没一会儿饭菜上桌。 该打包的也打包了。 夏溪有些饿了,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不禁一脸的享受,“好吃!” 国营饭店的大厨是蓉省人吧? 这菜做得是真的很正宗。 人逢喜事精神爽。 吃过饭,提着饭盒回家。 两个娘刚刚下好面,端上碗准备吃。 夏溪把饭盒打开,“正好,下着面一起吃。” 向翠花嘀咕她,“浪费,我们俩随便对付就成,还打包回来。这饭盒就得不少钱吧?” “哎呀,娘你哪有那么多的话,赶紧吃。我有好事儿和你们说。” 向翠花没有一点好奇。 方荷有些好奇,“什么好事儿?” 夏溪就把院子的事情说了。 方荷毫不犹豫的说,“溪溪,我手上还有一千块,我明天去取了给你买院 子。” 向翠花立即瞪方荷,“你的棺材本都要取出来给她嚯嚯吗?” 方荷笑,“有院子好,我们在大京市就有落脚地儿了,而且我听溪溪说,那地段位置也好。 第255章 四间厢房,三间大屋。前院还有菜地儿,小池塘,多好的房子。这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说到这里,向翠花打断,“现在不允许买卖吧。你们怎么买卖?” 夏溪笑得饶有深意,“有钱能使鬼推磨,娘你担心这些做什么。” 方荷也觉得甚好,“买买,棺材本什么的,不急。到时候又赚。这么好的院子,可遇不可求。” 夏溪笑,“妈,不用你的棺材本。我有钱。” 夏溪手上有多少。 方荷还是知道的。 存折本上陆敬的就三千六。 距离八千差很远啊。 哪怕夏家给了一些压箱底也就两百来块吧。 哪里够。 夏溪说,“我自己还有一千多,加起来有五千。其他三千,我用爷给我的黄金抵。” 方荷并不知道夏溪还有黄金。 她满目的不可思议。 不禁哎哟一声,“溪溪自己都有一千多?天呐,溪溪,你是金疙瘩吧?” 夏溪嘻嘻的笑 。 向翠花微眯双眼盯着夏溪,“老实交待,你一千多哪来的?” 夏溪哎呀一声,“娘,又不是偷的,又不是抢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一直有写稿赚外快,你不是不知道。” 稿费有多少。 她没和家里提过。 从前的她不喜欢什么事都和老娘说,老娘有时念叨她,她很不喜欢。 向翠花思索了一下,小声嘀咕,“稿费这么多的吗?” 方荷才没管夏溪的钱哪里来的,反正她眼里,她儿媳就是金疙瘩,恨不得捧着,宠着。 她一直不停的夸,“溪溪就是厉害,能干。十里八乡,哪个姑娘这么厉害啊。我家捡到宝了,真是大宝贝。” 夏溪心里美滋滋。 “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妈,娘,你们也一起去。带着三小只。顺便看看我们的新家。” 夏溪都想好了。 以后她在那边上学,两个娘也在那边带娃。 院子大,又有炕,不怕冷。 娘还能种种小菜。 夏溪有些想雪雪了,打算今年过年回去把大白猫雪雪接上来。 雪雪于她,同样是失而复得。 雪雪同样非常的重要。 还有夏老头儿。 没有夏老头儿那些黄金,她还不能光明正大的买院子。 等改革开放,家中一切稳定。 夏溪想把夏老头儿也接上来,让他安享晚年。 这事儿定。 一家子的脸上都是欢喜。 向翠花又小声嘀咕,“这事儿不要拿出去说,大家都穷,你突然买得起这么好的院子,多拉仇恨。” 夏溪点头,“是,我娘说得对,我娘最谨慎。” 向翠花轻瞪她。 下午。 夏溪寻了机会和向翠花单独说话。 “娘,爷给的东西,我分成了四份,三个哥也有一份。他们的我暂时没动,您看什么时候给他们?” 向翠花思索了一会儿,“你爷给你的,你分给他们做什么?他在医院里要死不活的时候,是你去照顾了他,他才给你这东西。 他们还能有话说?我打死他们。” 夏溪忍俊不禁,“那别人不得说您偏心,重女轻男。村里可早有这样的传言。” 向翠花哼一声,“我闺女孝顺,能干,我重女轻男,怎么啦?有本事他们也重女轻男啊。 三个带把的,除了一把子力气,就是吃吃,要不就是生一堆带把的,还有什么用?” “娘,我也生了一堆带把的。带把就那么遭人嫌?” 夏溪故意一脸受伤的反问。 向翠花一巴掌拍她的背上,“死丫头,你扭曲我的意思。你让敬娃听到这话,怎么想我这个丈母娘?” “哟,您老还在意女婿怎么想您啊?” “你……你个死丫头,皮痒了!” 向翠花看着贱兮兮的夏溪,好想打屎她! 第256章 夏溪不逗她了,说正事,“您别气别气,喝口水。我和您说点正事。那钱留着给三个哥哥做第一桶金。” “什么第一桶金,我不懂。反正你现在不能给他们。坐吃山空,那么多带把的,能吃几年,就没了。” “好,都听娘的。” 夏溪心里美滋滋。 夏溪她在家没事儿做了一些蛋黄酥。 自己咸的咸鸭蛋,自己炒的豆沙,猪油起酥,层层酥脆,豆沙甜而不腻,蛋黄不硬芯,咸甜适中,香得不得了。 夏溪捡了四个,就去了蒋家。 明天她要去办理房子的事情,得请假。 这事儿就得麻烦蒋月帮忙了。 上门都没有空手的理儿,所以她拿了四个蛋黄酥。 蒋月嫂子受宠若惊,看着金黄漂亮,圆圆的蛋黄酥,直哎哟,“这是以前贵人才能吃的点心吧,真好看,真稀奇。” 夏溪笑,“现在是人人都可以吃,嫂子尝尝,你要喜欢,我还可以教你做。” “京八件,我也没吃过,溪溪,你会做那些不?” “会啊!您要学,我改天教你。” “行!” 转天,一大早夏溪就醒了。 尽管昨晚陆敬闹腾了她,她还是起得来。 因为她要买新家了。 陆敬听着她起床,给她打了洗脸水,拿了早饭。 两只崽崽六点多就起来了。 所以两个娘基本也就六点起来,喂奶,做早饭,收拾院子。 陆敬这个点儿都锻炼完了。 哪怕在家里养伤,他的锻炼也没少。 一家子收拾完毕。 陆敬借了部队的吉普车去办事。 到院子里。 向翠花和方荷满目的不可思议,这院子是真的巴适得板,哪哪儿都好。 花花草草,小池塘,菜地都占了不少的面积。 厕所,厨房都有。 还有炕。 那些家具,好像地主家才用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木头 。 房子也有修葺。 直接就能住人。 可以看出老太太把它爱护得有多好。 老太太一看三胞胎,喜欢得很。 在得知是夏溪生的三胞胎,她一直重复的说,“有福气,真是有福气。好,会越来越好。” 夏溪准备好东西。 就和陆敬带着老太太一起去办手续。 先去了银行,把钱存进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存折本里,然后去房管局办手续。 陆敬开着部队的车去。 再加上他会办事儿,能说会道的。 房管局的人笑脸相迎,马上就把手续办好了。 一手拿房照,一手交钱,交货。 老太太一看兜里金灿灿的东西,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哈哈,好好!丫头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马上就搬走。” “这么快,您有去处吗?” “我去婉如家。婉如早说好了。” 老太太即使满头的银发,可爱笑,话多,且精神矍铄。 一看也是个有福气的。 向翠花一直悄声嘀咕,“这老太太是个有福的人,说明这宅基地好,旺人,又旺财。” 夏溪点点头,两个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方荷和夏溪一起帮着老太太收拾。 老太太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满了。 陆敬帮忙抱出去。 老太太这才把一大串的钥匙给了夏溪,“呐, 这是钥匙,溪丫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好好爱惜它。” 夏溪轻抱了抱老太太,“于奶奶,谢谢您。有空常回来看看。” 于奶奶摆手,“回不来了,大概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夏溪知道。 想了想,给于奶奶倒了一杯水,“您喝口水,我和敬哥送您去李奶奶家。” “成!” 于奶奶毫不犹豫的喝了夏溪给的水,然后和夏溪一起去了没牙老太太李奶奶家。 李奶奶和儿子儿媳住,老伴也去了。 儿子儿媳是老师,正好就是京大老师,忙的时候住在宿舍。 不过一周至少回来三次,看看老人家。 平时就是李奶奶和一只猫在家。 李奶奶倒也不觉得孤独,没事儿晒晒太阳,带着猫溜达,要不就是去看老大爷下棋,她自己还是个臭棋篓子。 把于奶奶送了过去,还和李奶奶聊了一会儿,李奶奶开心得很,说什么以后就是邻居了。 李奶奶还热心的拿了一把自家院子里种的小菜。 夏溪不好意思要,可是李奶奶太热情了,硬塞她的手里。 夏溪拿着水灵的小菜和陆敬一起回了新家。 向翠花和方荷乐得东看看,西看看,还摸了摸,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院子是真好,好好。 向翠花从前很怨夏老头儿,现在是一点也不怨了。 没有他给的黄金,他们哪里能买这样好的房子。 还有人老了,儿孙满堂了,夏老头儿现在也病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怨的,一切自然就看淡了。 夏溪也喜欢,又去看了看主卧的实木拔步大床,她抚过那些精细的雕花,嘴角全是笑。 钱啊,都是钱啊。 价值千金! 赚了,真的赚大发了。 拔步大床还挺宽敞,而且不是全包式那种,不会给人压抑的感觉。 雕花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美到妙不可言,让人移不开视线。 大衣柜,梳妆台,小书案。 东屋宽敞明亮,不愧是主人屋。 东西两边的四间厢房也不窄。 第257章 夏溪都想好了。 东屋为主屋,西屋为老人屋。 东西四个厢房,三个孩子一人一间,剩的那间做客卧,以后爹娘也方便过来居住。 金条夏溪用的夏老头儿给的,自己捡的那些金条,她想过了。 不干净,万一她在国内一换,公安系统顺藤摸瓜的找来,那就麻烦了。 她给于奶奶,老太太过海关的时候,照样会检查, 所以还是有些危险。 夏老头儿给的金条不一样,是旧时封建社会制造,上面只有克重,没有其他文字。 自己捡的那些。 她得想个办法融了,这才好拿出来用。 她得悄悄搞一套融黄金的高温枪,在空间里悄悄的融,然后用个30克的模具,全部倒成30克一个,也方便使用。 一家子在新家里看了几圈,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去了国营饭店吃午饭。 方荷,向翠花脸上的欢喜比夏溪更多。 大概老人都会觉得,有了家,才有根,在这里才有归属感。 军区的院子始终是军区的,不属于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新家,三只崽崽也挺开心的,一路上都没有闹腾。 吃过午饭,三只崽要午睡了,自然回家。 夏溪请了半天假,也要回学校上课。 孩子们进入关键的复习期,她不能掉以轻心。 哪怕临时抱佛脚,也得抱一抱。 买新院子的事情,让家里的气氛都欢乐了几天。 很快迎来了第一单元测试。 这也是夏溪验收成果的时候。 她再三的给崽崽们重复重点,努力已经努力过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夏溪比蒋月想象中要淡定。 毕竟夏溪到学校来的时候,有不少的流言蜚语。 哪怕蒋芙蓉当众道歉,可还是有人心存疑虑。 特别是那些大学出来的,京市本地,总有一种优越感,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人 。 蒋芙蓉也暗搓搓的希望夏溪班里考得差,校长不认可她的能力,给她小鞋穿。 吃了上次的教训,她现在十分的安分。 除了见着夏溪时,会瞪两眼,其他时候基本不找茬。 她也不敢。 陆敬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她哪里敢造次。 六年级的学业检测,是分班考的,也是匿名式批改,做到了绝对的公平,公正。 考完试。 陆敬也要归队开始忙碌了。 这是最后一天假,好在是周天,夏溪也休息。 一大早起来,陆敬就在擦自行车。 夏溪满目的好奇,“把自行车擦那么干净去哪里 ?” “去一个战友家。” “去看望战友吗?” “对,我救的五个人里受伤最严重的,现在出院在家养身体,以后做不了战友了,他因伤转业。” 陆敬说起来有些遗憾 。 夏溪懂。 她也想出去溜达,难得放假,就不想在家里窝着。 她立即洗漱,喂奶,吃早饭,然后出门。 坐上陆敬的自行车,从大院里过,好巧不巧,遇上王丽婆婆出门了。 好久不见。 这婶子看着很不一样了。 夏溪让陆敬放慢了车速,准备打个招呼来着。 结果一个大妈比她快一步,“郑大姐,出门干啥去。” 被关了几个月,一脸丧,看狗都不顺眼的郑婆子哼一声,“关你屁事。” 大妈撇嘴,“你冲我吼吼什么,有本事你冲你儿媳妇吼去?” 郑婆子全当没听到。 大妈切一声,“纸老虎,人家都是婆婆磋磨儿媳,到她这里反过来了,婆婆被儿媳磋磨了。” 夏溪听着不禁皱眉。 这大妈真不道德。 第258章 人家改邪归正了,还指指点点。 人家祸害她的时候,她鬼哭狼嚎。 郑婆子是真的怕了,怕了发疯的王丽,哪怕这会儿被人嘲笑,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她还是更惊恐被关在屋子里,吃喝拉撒在一个屋的感觉。 她选择了无视。 郑婆子走了。 那大妈没了劲儿,然后看到夏溪和陆敬了。 顿时目光一亮,来了精神,“陆营,带你媳妇儿出去啊。陆营啊,你那媳妇儿真是命好。 两个娘上来给她带娃,她成天就懒得娃也不带,你们啊太惯她了,会把她惯坏的。” 她这话落。 夏溪伸了脑袋出来,“大妈,你当着我的面前,蛐蛐我,你不觉得很没礼貌吗?” “什么礼貌不礼貌,大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把你教乖了,你还得感谢我。” 大妈一脸不以为然。 陆敬阴着一张脸,想说什么时。 夏溪快了一步,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把杀猪刀在手里擦着刀刃,她笑得有些渗人,“大妈,你知道我爹是杀猪匠吗? 我从小就跟着我爹一起学杀猪,后面长大后,肉联厂还请我去当杀猪匠,只是我更喜欢小孩子,所以选择去当了小学老师。 不过我爹的祖传手艺,我一直没丢,你家有猪不?要杀,找我。我保证快准狠。 在我这里杀猪跟切菜砍瓜似的。” 刚刚还一脸张扬的大妈,顿时笑不出来了,“哎哟,你怎么还随身带杀猪刀,你不要一激动,上课的时候,伤到孩子们。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走了啊,走了。” 夏溪撇嘴。 有种别怂啊。 一张嘴不喷粪,全身都不爽。 陆敬忍俊不禁,问:“媳妇儿,你真杀过猪?” “还没试过,哪天部队要杀猪,叫我,我给你露两手?” 夏溪故意挑了挑眉。 陆敬看了一眼夏溪的背包。 他媳妇这包里好像什么都能装。 那么长的杀猪刀,她怎么放进去的? 真好奇。 那包里好像什么都能掏出来。 夏溪没注意到陆敬盯着自己的包看,想到大妈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她心情就极好。 陆敬问,“溪溪,我们哪天搬新家?” 夏溪想了想,“暂时不搬,暂时让它空着,有空了过去打理一下花草。” 她想等高考消息恢复,她过去上学的时候,让两个娘三个崽一起搬过去。 到时候珍珍也考上,来上学,三哥也得上来,也可以住这边。 陆敬没有多说什么。 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敬这个战友挺远,在城郊。 他们骑了两个小时,好在屁股下面有妈做的软垫,一点也不硌屁股。 走到有些熟悉的小村子里。 夏溪就想起来了。 上辈子就是这个村子,就是那条泥泞的小路,她的小皮鞋踩了一脚的泥,她抱怨,唠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 她气哭了。 后面他又拿着水靴过来哄她,还把她的小皮鞋打理得干干净净。 夏溪看着头上的天。 今天不会又下雨吧? 上辈子来的时候,是已经下过一夜的雨。 这辈子不一样,她希望不要下雨。 走到相同的小路。 心境完全不一样。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陆敬走上这条路,脑子里也看到了上辈子她和他在这条路上的争吵。 他只是一笑而过。 他怎么会把她一个人扔在泥泞里,不可能! 哪怕是去拿水靴,也不可能。 他会把她背着走,也不会把她弃在原地。 他现在看到那画面,只心疼夏溪去了。 第259章 全然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样的心境。 那时候…… 他知夏溪不爱他,爱着别人。 他委曲求全的爱她,她不屑一顾,还肆意的嘲笑他,厌恶他。 纵使一个人再爱一个人,也不可能没自尊,自甘下贱的去讨好另一个人。 更何况陆敬还是个男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有着男人天生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上辈子的夏溪不理解,这辈子的夏溪是理解的。 所以女人作的时候,也要有个度。 否则会把男人对自己的爱一点点作没。 天虽然阴沉。 可并没有下雨。 一直到了战友的家,也没有下雨。 夏溪的心情莫名的轻松。 仿佛打破了会重蹈覆辙的局。 陆敬战友姓江,住在村子东头。 家中真的有些困难。 两间破瓦房,摇摇欲坠。 陆敬拿了不少的东西来。 一小桶油,一大袋米,一包玉米面,一包红糖,还有一桶麦乳精。 陆敬看着榻上的江正远,不禁红了眼眶,“情况虽然不好,可也不能放弃自己。等你好起来,有了工作就好。” 夏溪看着也不禁有些心酸。 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这样没了一条腿。 那条腿严格来讲不是没了。 而是这边的神经受损,没有了知觉,也不能再动弹,等同废了。 他下地走路,都得靠拐杖。 他父亲去得早,寡母把他拉扯大。 寡母早年身子亏空,也是体弱多病,现在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让这个家雪上加霜。 夏溪看着头发苍白,背佝偻的江婶子,心中一片酸涩。 她接过江婶子手里的水杯,“婶婶,您别忙,坐,快坐。” 江婶子摆手,“不忙不忙,国家好,领导好。给我们正远补助,你们又拿这么多的东西来。好,好!” 哪怕在这样的逆境中。 江婶子也没有一丝的埋怨,还充满了感激。 夏溪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想法。 医生说过江正远的腿有可能会恢复,也有可能会一直这样。 就看他自己的毅力,他若能坚持锻炼,还是有康复的希望。 夏溪想,她的灵泉水是不是可以帮到他? 一定可以。 想着,夏溪起身,“婶子,我想去小解一下,方便带个路吗?” “好,闺女,这边。” “谢谢婶子。” 果然路过厨房,夏溪也看到水缸了。 江婶子没有在外面等。 夏溪从厕所里出来,路过水缸时,她先用空间吸掉了一半的水,再放了一半的灵泉进去。 尽管这样, 灵泉还是被稀释了。 效果会慢一点,这样不会有人起疑,挺好。 路过鸡圈的时候。 她也给鸡来了一些灵泉。 这样它们不仅可以多下蛋,肉还嘎嘎香,蛋也有滋养的作用。 夏溪回到屋内。 便听到江正远和陆敬的说话声。 陆敬问他对象的事情。 他平静的笑,“退亲了,我现在成了这样,姑娘嫁过来那不是受委屈。” 陆敬轻叹一口气,“没关系,你不要放弃自己,好好的锻炼,会好起来的。工作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江正远迟疑了一下,“老大,我不太想接受工作,我这样去工作,也是给别人带去麻烦。 国家和部队已经给我很多帮助了,我……” 陆敬打断,“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婶子想。这边有两个岗位你可以选,一是你们村里的记分员。二是城里食品厂的库管。一个是离家近,有婶子可以照顾你。一个远一点,你可以住宿舍,但是没人照顾你。” 他知道去城里处处都要钱,家里家外还需要人。 江正远想选队里的记分员时。 夏溪进门来说,“敬哥,你也是。江大哥这身子没养好,不着急回复吧?” 陆敬感觉夏溪话中有话。 他瞬间反应过来,“也是,那就等你康复了,再选。医生还说有奇迹,指不定你腿好了。即使不能归队,做做文职也是可以的。” 江正远笑了,“老大,你和嫂子真好。托你们的吉言,我不会放弃自己,我会努力锻炼。” 夏溪给他加油打气,“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康复,我给你介绍媳妇儿!” 江正远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 江婶子看夏溪,跟看自己女儿似的,“溪溪,你真好。真好!” 中午陆敬和夏溪留在江家吃饭。 本来是不打算留的。 陆敬看出夏溪别有目的,他就顺势留下来了。 夏溪帮着江婶子一起做饭。 到江正远吃药的时候。 夏溪灵机一动,“婶子,你去拿药,我去倒水。” “这怎么好意思。” “婶子,你快去。你要不会分,让敬哥帮你。” 夏溪把江婶子支走,赶紧拿了碗,倒灵泉水出来,同时还往家里的水壶也加了一些。 这些高纯度的会让江正远好得快一些。 陆敬果然猜对了。 他媳妇儿端水进来了,江正远喝水,不停的喝水。 江正远喝下去了,夏溪笑得跟花似的。 媳妇儿的水是神药吧。 他猜得对不对,过几天再带她来看看,就知道了。 难怪刚刚媳妇儿阻止江正远这么快选工作,她是有把握把人弄好? 陆敬不好问,这是媳妇儿的秘密,她不说,他也就不问,谁没点自己的小秘密。 从江家离开。 夏溪还是一脸的唏嘘。 “但愿上天开眼,不让这个家雪上加霜,江大哥的腿能好起来吧。” 陆敬轻捋了夏溪脸颊上的碎发,“我媳妇儿是个善良的人,上天一定会听到的祈求,说不定有转机。” “我也觉得会有转机。” 夏溪双眼亮晶晶的。 这辈子她来到这里,心有不忍,这不就是转机。 两人到家。 大宝和二宝正在哭。 大宝今天哭得有些厉害。 第260章 夏溪奇怪的问,“娘,咋回事?大宝咋哭那么凶?” 向翠花一脸的淡定,“好像发热了。” 夏溪心里一慌,“发热了?怎么发热了?这才几个月啊。” “感冒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 向翠花一面给大宝喂着水,一面解释。 夏溪想要抱大宝,向翠花抱着喂水,夏溪就去抱二宝了。 二宝纯粹就是想哭想闹。 夏溪一抱着,他就不哭了。 夏溪还是摸了摸,确定他没发烧,又看了看乖巧的三宝。 三宝最是让人省心了。 两哥哥哭,他却从来不哭的。 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只是轻哼两声。 大宝喝了两口水就扭头不喝了,大概还是很不舒服,所以哭闹不止,他的力气又大。 他不喝,向翠花也逼不了他。 夏溪把二宝放下,“娘,我抱去军医院看看吧。” 向翠花想了想点头,“是得看一看,要退烧才行。” “嗯。” 夏溪可没自信到认为有了她的灵泉,小孩子一点感冒都不会有。 感冒并不是坏事,这是在锻炼免疫力。 夏溪抱着孩子出门,陆敬去部队回来了,看到大宝脸红通通,就知道什么事,立即调转车头,“溪溪坐上来。” 向翠花担心的说,“路上慢一点。” “放心,娘。” 一路上大宝的哭闹都没消停。 陆敬有些着急,骑得很快。 夏溪轻拍他的后背,“不要急,孩子哭闹是正常的。” 陆敬嗯一声,表示回应。 夏溪表面比较平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到医院。 陆敬挂号,夏溪排队。 这个点了,已经没有什么病人。 儿科医生也只剩值班的医生了。 医生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小感冒什么的,这个是退烧药,注意退烧就成。” 拿了退烧药。 夏溪就和陆敬又回了家,喂药。 四个月的崽,第一次吃药,真的很恼火。 陆敬和夏溪绞尽脑汁,这才哄着吃进去一点点。 后面只能不停的喂水,让他出汗,退烧。 大宝发烧,二宝和三宝就隔开了,生怕传染 。 夏溪和陆敬自己带大宝,二宝和三宝交由了方荷和向翠花。 向翠花有些担心他俩照顾不好,夜里还来看了几次,确定孩子退了烧,两个娘这才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大宝没有再烧回来。 夏溪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去上班,陆敬也要上班了。 到学校第一单元的卷子,夏溪也拿到手上了。 在看到孩子们的成绩时,她的心中是一片欢喜。 她真没有想到他们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真的太意外了。 不管是数学,还是语文,崽子们都拿了全年级第二。 全年级第一太强大,能从最后一名,冲第二名,夏溪已经很满意。 夏溪把卷子发下去,又好好的鼓励了大家一番。 一些考得不好的小崽子,这次也考出了好成绩,个个脸上都是笑,都在炫耀回去他们要得什么奖励。 夏溪笑笑而过。 中午她得空回了一趟家。 得知大宝没有再烧起来,也没有流鼻涕,咳嗽什么的,一切正常,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孩子们考得好。 让夏溪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顾主任还特意在会上表扬了夏溪 。 蒋芙蓉暗暗地嫉妒,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夏溪的工作就此顺利的展开,得到了领导,同事,还有同学们的认可。 眨眼。 春去夏来。 小荷才冒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春末,白日里的阳光有些晒人。 三个崽子开始吃辅食了,夏溪的奶也不够喂了。 第261章 天气正好暖和,夏溪就慢慢地给他们断了奶。 吃着辅食,喝着奶粉,三个崽崽也适应得极好。 五一劳动节。 这个年头还只放一天假。 所以假期难得。 夏溪上午在家陪三只崽子玩耍。 因为她早出晚归,三只崽子和奶奶外婆亲,就是和她这个亲妈不是很亲。 所以夏溪得了空,自然在家好好的陪伴三只崽。 下午。 夏溪和陆敬去了江正远家。 果然有意外惊喜。 江正远的腿已经勉强支撑,抬起,简单的行走没有问题了。 只是不能走太远,也不能干重活。 他的休养也差不多,准备去工作。 他的转业文件还没签。 上面的领导在得知他的腿几乎要康复时,便撤了他的转业文件,让他留在了部队里做文职。 陆敬今天去,就是给他送这份文件。 夏溪问,“这个工作,你给他申请的吧?” 陆敬有些好奇,“溪溪,你怎么知道?” “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反正我就知道了。” 夏溪打趣。 陆敬嘴角轻翘,“对,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夏溪瞧他得意的样子,“那让他好好干,等他干出一点成绩,给他介绍对象。” “介绍给谁?不会是苏医生吧?” 夏溪差点笑出声来,“你怎么和苏叔,婶子一样,催腊梅嫁人。” 陆敬来了一句,“她确实老大不小了。她父母急,是正常的。” “那也轮不到你急。我觉得遇不到自己的缘分,将就着,也没意思,不如单着。” 夏溪一点不觉得苏腊梅这个行为有什么问题。 陆敬淡笑,不语。 夏溪又说:“你说我身边的朋友咋回事?小月因为那个渣男,现在怵男同志。腊梅太强大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就我丈夫孩子都有了。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是我幸福,遇上你。” 夏溪甜丝丝,“我更幸福,在那样的小山村里,遇上你这个金疙瘩。” “你才是我的金疙瘩。” 想到夏溪的才华,他很有危机感,他得再努力一些,这样才配得上媳妇儿。 夏溪不和他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江家门口。 两只大鹅一看来客了,大声大声的呼叫着,并没有啄人。 陆敬有些诧异,“上次来还啄我,这次带着你来,它就不啄了。” 夏溪自然知道什么原因。 她手里有灵泉,世间生灵都是很聪明的,它们稀罕灵泉,自然也就稀罕她。 夏溪轻抚了抚大鹅的脑袋,大鹅乖巧的任了夏溪抚摸。 江婶子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匪夷所思,“我这大鹅叨人可是出了名的,可看到溪溪,乖得跟狗狗似的。” 夏溪问,“婶子,这代表我很招人喜欢,是不?” “是,特别的招人喜欢。” 江婶子宠溺的看着夏溪。 江正远好起来,江婶子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不少。 这次的江家和上次不一样了。 房屋也找人修葺过,看着像模像样。 进屋。 江婶子立即给夏溪倒了水,里面还泡了红糖。 “正远马上就回来了,他去外面锻炼了。” 江婶子的话落。 就听到江正远的声音了,“老大,你来了!” 陆敬起身,看了看他的腿,满目的诧异,“比上次又好了一些,坐,我给你带来了好消息。” 江正远满目的期待,“我的事让老大你操心了。” “行了,别老大老大的叫,我现在不是你们头儿了。叫哥。” “哥!” 江正远的声音极大,看到夏溪在这里,也大声的喊了一声嫂子。 铁骨铮铮的汉子,果然不一样。 声若洪钟,震天动地。 第262章 陆敬把入职通知书给了他,“后勤部,你好好干。” 江正远拿过通知书,在看到上面的大红印章,眼眶微红,他很清楚的知道,没有陆敬,他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工作,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哥,你……你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 江正远一时哽咽了。 夏溪看着也有些动容。 陆敬把他拉起来,“我们都是把后背交给彼此过的人,说这些矫情的话做什么。” 江正远点头,不再说这些。 夏溪又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给江家整了灵泉水。 看着这个家好起来,她也替他们开心。 夏溪现在才发现,她的灵泉水拯救了一个家庭。 她是不是可以用灵泉水做更多的事情。 可她又担心这样的东西,被人发现,会招来祸患。现在她可不是一人,有三个崽崽,家庭幸福美满。 再者人有善良的一面,自然也有丑陋的一面。 她不想考验人性。 她想自己得尽快发展起来,用正确,可以自保的方式,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个世界更加的美好。 从江家离开。 夏溪和陆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他没骑车。 夏溪吃得有些多,所以走一走,消食。 江婶子的厨艺非常好。 做的炖鱼,简直不要太好吃。 还有她家腌制的腊肉,太香了。 两人慢吞吞的走着,偶尔互看彼此一眼,眼中尽是欢喜,幸福。 眨眼。 七月。 夏溪的崽子十个月大了。 可调皮了。 哪怕方荷想办法,把西屋做了一个小栅栏门,把他们三个关在屋里的地上玩耍,三只崽还是有办法爬出来。 特别是大宝,他现在能滚,能爬,还能站。 只有三宝最老实,喜欢玩孔明锁,什么九连环那些东西。安安静静的坐着,有时还会翻一翻布书。 二宝玩玩具,啃脚丫,要不就是咿咿吖吖讲个不停。 大宝搞破坏,不停的搞破坏。 抠墙皮,砸东西,家里的噪音都是他发出来的。 小时候两个娘带着还算是忙得过来,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寸步不能离人。 否则…… 下一秒就有惊喜。 好在夏溪这边马上要暑假了。 夏溪在家,三个人带起来,肯定轻松不少。 因为六年级的小朋友要毕业了,所以期末,夏溪很忙很忙。 为了让崽子们可以交上一个完美的答卷。 她用了不少的心思。 好在……崽子们没有让她失望。 六年级二班也成功的在学校一次又一次刷新记录。 这次毕业考试,更是取得灿烂的成绩。 马上毕业,马上分别。 崽子们个个红着眼睛看着夏溪,依依不舍。 夏溪轻抱了抱他们,并且送上了自己准备的小礼物。 一个笔记本,一盒小饼干。 这是他们的毕业礼物。 崽子们手里拿着精致的小布袋,眼里的泪花包都包不住。 夏溪不太喜欢煽情的画面,就讲了一个笑话,活跃现场。 很快下课的铃声打响。 夏溪正式和这些崽崽告别了。 虽然初中还是在这个学校上,可以后夏溪不再是他们的老师,他们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 夏溪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离开,眼眶微红。 虽然还会再见。 可以后他们也不是他的学生了。 离愁是短暂的。 因为马上就是长期暑假了! 夏溪开心得不得了! 不用天天早起上班,不用被崽子气得翻白眼的日子,终于可以按下暂停键。 她能到处溜达了。 最近没去吃秦莲和谢远舟的瓜,搞得她心痒难耐,好想知道这两人的进展。 还有孙雪芳。 虽然在隔壁,但是早出晚归的,周末就一天假,来往也就少了很多。 不过她偶尔听两个娘念叨。 说孙雪芳变化是真的大。 会打扮了,认识字后,说话也不一样了。 所以迎来假期是美好的! 开心,非常的开心。 这班上久了,也挺腻的。 下班时间。 明天起,不用去学校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欢喜! 夏溪和蒋月一起下班。 蒋海洋早回了。 要放假,这崽子也特别的兴奋。 现在天气挺热,这个点了太阳还没下山。 蒋月买了冰棍,“溪溪,来一根。” 夏溪也贪凉,毫不犹豫的接过,贪婪的吃起来。 “放假,开心不?” “开心!” 蒋月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可有些害怕……我娘让我回去。” “相亲啊?” “对,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处对象!我现在挺好。” “你这思想要不得,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夏溪阻止她有这样的思想。 蒋月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夏溪想到什么,“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没兴趣。” “对方曾经是军人,受伤,转去了后勤部。叫江正远,家距离大京市也不远,不过是农村的。 你娘会不会看不上?不过人是真的俊, 一米八大高个儿。” 夏溪想着,这两人好像挺般配。 江正远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境还如此的平和,是个内核极稳定,且温柔的人。 蒋月被骗过,就需要内核稳定,性子极好,温柔的人,才能抚平她心中的恐惧。 蒋月摆手,“反正我不回去。我娘不能把我怎么样。对象什么,我也不想看。溪溪。” 夏溪知道她现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她说什么,也没用。 只能轻叹一口气,“你啊你,真是让人操心。” 蒋月一脸不以为然,“有啥好操心的。我现在只想着过好眼前的日子。” 夏溪笑而不语。 两人一起回了家。 “去我家一趟,前面你拿过来的碗,顺便拿回去。” 蒋月点头。 她反正串门习惯了,有几天没见到三个崽了,她挺想的。 特别是二宝。 超缓可爱。 二宝很会撒娇,又喜欢漂亮的姨姨。 第263章 每次蒋月去,二宝都伸手要抱抱,恨不得成挂件,挂在所有人身上,粘人得很。 不像大宝一个人砸东西,砸得很开心。 三宝自己玩自己的。 只有二宝是个小人精。 到家里。 夏溪靠好自行车,就去拿碗,正好今天方荷做了包子。 有糖三角,大肉包,还有白菜油渣包。 夏溪捡了一碗,“呐,晚上吃稀饭, 加包子。” 蒋月不好意思要。 夏溪硬塞给她,“赶紧走走,别放凉了。” 蒋月只能厚脸皮要了。 她转身把碗放进车篓里,小心翼翼的推着自行车,生怕把包子颠出来了,弄脏了。 这包子看着白白胖胖的,蓬松宣软,还有些渗油了,诱人得很,要弄脏了,多可惜。 蒋月这看着眼前的包子,没注意到前方。 差点就撞上人了,好在对方反应还算快,避开了。 可…… 蒋月一眼发现了他的腿好像不太方便。 蒋月紧张的问,“同志,对不起,我没看到路,你的腿没事吧?” 江正远忍着腿的疼,笑,“没事,你走路小心些。” 蒋月抬头,便见高大的江正远笑得极其的温柔,犹如三月的春风拂面般。 她的心慌了一下。 不过很快收回视线,垂下脑袋,拿了一个包子塞他的手里说,“包子你拿着,我赔个不是。再见!” 说完,她急匆匆的推着自行车走了。 江正远看着手里热呼呼的包子,再看着仓皇而逃的蒋月,不禁笑了笑。 这包子真软,真香。 江正远看了看自己的腿,他再次动了动,好像缓解了一些。 他是军人,反应极快。 可因为他的腿受了伤,跟不上脑子,再加上他心急,生怕撞上去,所以扭到脚了。 那么一下,痛到他全身冒冷汗。 好在这会儿有所缓解,不过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陆敬在后面骑着自行车追上来,“正远,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好意思吗?” “哥,我没有,就是刚刚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江正远一脸的轻松。 陆敬没有多想,“走。” “好。” 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夏溪在院子里喂三个宝吃辅食。 一人一勺。 大宝急躁得很,夏溪就把碗给了他,小崽子就自己拿着糖三角啃了起来。 这是专门给他们做的糖三角。 糖少了一些,里面多是磨成粉的芝麻糊。 大宝吃是一脸都是,小脸上全是开心。 二宝是个依赖性子,张着小嘴,等妈妈喂。 三宝乖乖巧巧,不过稍懒,也是等妈妈喂。 夏溪听着脚步声,抬头就看到陆敬和江正远一起,江正远的手里还拿着自家的包子。 她的心里不禁燃起八卦之火,“呀,你怎么还自带口粮?” 江正远这才想起手里的包子,尴尬的解释,“不是,嫂子,这是刚刚一个女同志给我的。” “她为什么给你包子呀?” 夏溪好奇极了。 她还想着撮合两人,这不两人就碰上,有了交集。 缘分啊! 江正远解释了刚刚的事情。 陆敬问,“脚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 “没事,这会儿已经缓解了。” 江正远一脸轻松,不想给别人带去担忧 。 陆敬把自行车上的东西取下来。 是江正远拿来的一些山货。 陆敬就盛情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江正远起先怎么也不愿意,陆敬冒火了,他这才答应。 夏溪把包子给了陆敬,让他喂崽子,她自己进了屋,倒了一杯水出来,“正远,坐,喝口水。” 陆敬盯着那水杯。 那水他特意研究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只是甜一些。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第264章 陆敬想不通,就没去想了。 陆敬盯着杯子出神,二宝嘴里没了,他都没发现。 二宝不满的发出啊啊声。 江正远正好注意到,还以为陆敬是吃醋嫂子给他倒了水,没给他倒。 江正远立即把水杯要给了陆敬,“哥,你喝。” 陆敬摆手,“我有专门的杯子,不喝你的,你喝你的。” 下一秒夏溪端着他的杯子出来了,“敬哥,你今天辛苦了,喝杯水。” 别的不说。 夏溪给的情绪价值足足的。 把陆敬哄得眉梢都带笑。 江正远看着,也不禁觉得两人真好,甜甜蜜蜜的。 他若娶一个媳妇儿,也能如此恩爱,便好。 方荷这边饭菜做好了。 向翠花立即拿碗上桌,热情的招呼江正远,“快,小江,进屋吃饭!” 三个崽子吃饱了,关在了西屋的地上玩耍。 吃饱喝足。 再加上陆敬给他们折腾了新玩具,所以今天的大宝很给面子,没搞事儿,乖巧的和两个弟弟玩。 方荷打趣,“我们大宝还是很懂事,你看有客人在,乖乖巧巧的不搞事儿。” 隔辈亲。 果然如此。 小崽子放个屁,奶奶和外婆都觉得香,还会说崽崽好厉害。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晚上方荷蒸了包子,煮了一大锅红薯稀饭,凉拌了一个三丝,一个拍黄瓜。 这天热。 稀饭早放凉了,配着包子吃着真是舒服,再有凉拌小菜。 包子是二合面的包子,有玉米面在里面,有些发黄,可不耽搁方荷技术好,做得蓬松宣软。 江正远大概是脸皮薄,吃了一碗,就不吃了。 向翠花还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拿过他的碗,又盛了一碗,“别浪费粮食,赶紧吃。” 江正远这才又吃起来了。 饭后。 江正远准备走了。 夏溪和陆敬送他出院门,夏溪小声的说,“今天撞你那女同志叫蒋月,是蒋团的妹妹。 我们两家来往挺多,所以她刚刚从我家走的。” 江正远明白夏溪的意思,他有些惭愧的说,“嫂子,我怕是……没资格。” 夏溪当即蹙眉,“什么有没有资格,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江正远却是一脸的抱歉,“嫂子,我……” 陆敬打断他,“行了,先回宿舍。” 夏溪叹息。 他自己都不积极,主动,旁的人能帮什么。 没一会儿陆敬回来了。 夏溪坐地上和三只崽玩。 二宝赖在夏溪的怀里蹭脸脸,大宝拿着小木棍在敲打搪瓷盘底,跟打鼓似的。 三宝玩着孔明锁,眼神专注。 夏溪有些烦二宝,因为小火炉挂身上,真的好热好热。 她把他扒拉开,二宝就扁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夏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把夏溪拿捏得死死的。 陆敬看着这一幕,故意清了清嗓子。 二宝瞬间乖巧,还假意拿起旁边的玩具玩,生怕老爹打PP。 夏溪忍俊不禁,“只有你能收拾他,他可烦可烦了。” 陆敬坐到夏溪的身边,盯着假意玩,不停偷喵着他们的二宝,“二宝,过来。” 二宝这会儿装作聋子,没听到,没听到。 陆敬挑眉,“看,治住他了。” 夏溪轻拍他的肩,“你看这事儿成不?” 陆敬摇头,“别去掺和,万一蒋月亲娘,蒋月嫂子看不上,会怪你的。毕竟江正远的条件,不符合他家的要求。 先前他们可是看上营长级别的,要介绍给蒋月。” “营长级别,年纪不小了。” “嗯,近三十,他们觉得年纪大,心疼人。” 夏溪撇嘴,不过想想他们自家都是团长级别,瞧不起普通小战士也正常。 可蒋月自己并不是多出彩,这不是贬低,就事论事。 第265章 像营长级别,这个年纪还没成家的,要不是眼光高,要不就是有毛病。 他们怎么不想想这个。 陆敬见她不说话,“知道你热心,可有的事情,确实不好掺和。你想给人介绍对象,不如想想苏医生的事情。” 夏溪瞪他,“你就这么记恨人家?” “不是记恨,是觉得苏叔可怜。” 夏溪一脸的八卦,“为什么?” “苏医生不找对象,苏婶就看苏叔不顺眼,天天嘀咕完苏医生,就扯苏叔的耳朵,苏叔是真的……有些难。” 好在他媳妇儿温柔似水,从来不动手动脚。 结果他刚想到这里,夏溪突然拧上他的耳朵,“是这样扯的吗?” 陆敬一脸的惊恐,“媳妇儿,疼……疼……” “我都没用力!” 夏溪笑得有些贼,“苏婶儿真聪明,你们全身硬邦邦的,打得手疼,好像耳朵确实好拧,方便!不用力,自己还不疼?我怎么没想到。” 陆敬觉得天塌了! 他满目的不可思议! 夏溪看陆敬一脸的惊恐,“咋啦?你不想被我扯耳朵?想被别的女人扯。” “怎么可能!” 陆敬求生欲满满的否认。 夏溪看他耳朵被扯红了,轻吹了吹,“多扯几回,反应就不会这么大了。” 她这话落。 大宝突然爬过来,扶着陆敬的手臂站起身,然后小手手扯上陆敬的耳朵,还得意的笑出声来。 陆敬刀子般的眼神杀过去。 结果憨憨大宝全然不懂爸爸这个眼神什么意思,不仅不松手,还调皮的笑出声。 二宝看大哥这样玩,他也兴奋的爬了过来。 不过他没扯陆敬的耳朵,而是发现陆敬的耳朵有个洞洞,小手指就往里钻去了。 陆敬一脸的怨气,想把这两崽子丢了。 可亲生的, 能怎么着?受着呗。 陆敬一手一个,将两只崽捞进怀里,开始挠痒。 两小只咯咯的笑出声来,乐得不行。 一家五口,简直不要太欢乐。 刚刚洗漱完毕,准备过来带两小只的方荷和向翠花互看一眼,没打扰,坐在院里乘凉,顺便把豆角从干掉的壳里剥出来,当种子。 这就是家的感觉,温馨,自在,欢乐。 一向不爱闹腾的三宝看着陆敬欺负两哥哥,他也爬了过来。 陆敬自然不会放过他。 三小只一起乐。 最后三小只乐得睡着了。 陆敬抱到床上,这才和夏溪一起回了屋。 回到屋里,抱着香软的媳妇儿,陆敬一声喟叹,“有两个娘帮我们带娃,这日子可真好。” 夏溪推了推陆敬,“你离我远一点,太热了。”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陆敬委屈巴巴。 夏溪摆手,“数绵羊 。” 陆敬小心翼翼的靠近,“今天的事儿还没办,办完,我就滚。” “大姨妈来了,办不了。” 真好。 可以清净的睡觉。 陆敬委屈极了。 可怜得像个孩子。 夏溪当没看到。 老夫老妻了,她才不想手酸,惯得他。 而且据她所知,十指姑娘用太多,也没好处。 夏溪有些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敬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侧了身,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 夏溪就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吵醒。 啊! 暑假第一天,大院就不安生了! 吵吵。 真是精神好。 夏溪起床,就见两个娘伸长了脖子听。 夏溪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刘营长家吵架,夫妻俩吵。 为什么? 因为早饭没人做。 为什么没人做,这营长家媳妇儿照顾孩子,孩子感冒了,鼻塞,晚上一直吵闹。 这刘营长媳妇儿就抱着孩子哄了一夜,这早上自然起不来做早饭。 第266章 结果刘营长就发火了。 刘营长媳妇儿瞬间就炸了,扬起扫把就打了过去。 刘营长气愤了,一把夺了她的扫把。 刘营长媳妇儿还是气不过,又扑上去挠他的脸,抓他的脖子,脸上都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刘营长气得骂了两句。 刘营长媳妇儿就彻底的疯了,开始疯狂的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两口子就这样干起来了。 “我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么狗东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刘营长媳妇怨气满满。 方荷摇头叹息,“这男人也太懒了,家里一点也不帮忙,还要挑剔媳妇儿。要搁我,我也受不了。 可怜了这小媳妇儿,娃生病了,本来就磨心,一夜没睡好,这男的一早起来,还找事儿。 简直不是人。” 向翠花撇嘴,“这种人欠收拾!” “对,打得好!” 看热闹的都在小声的议论。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没一会儿,妇女主任苏婶子来了,也就是苏腊梅的妈。 她进门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劈头盖脸就对着刘营长一通骂。 最后刘营长媳妇儿委屈得哭了。 刘营长媳妇儿李君一副绝望到活不下去的样子。 累,她是真的好累。 孩子生病,无时无刻不粘她身上,抱着哄着,陪着。 她连饭都捞不到吃。 她刚闭上双眼,睡一会儿,孩子又哭闹了。 才一岁的娃,真的不好带。 一生病,药吃不进去,又粘人,爱哭闹。 而且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 半夜孩子咳得厉害了,还会咳吐,吐得满床都是。 李君得一手抱着娃,一手擦着床上的呕吐物。 没人换把手,没人体谅她,她被孩子压得快要崩溃。 曾经她也是家里的宝贝啊。 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远千里的嫁过去,放弃了原来的工作,来稳固他的后方,结果她得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得到。 婆婆要给二嫂照顾娃,没空帮她。 还说什么,她又没有工作,在家带个娃,多轻松的事情,哪里需要人帮忙。 她婆婆左一句她没工作,右一句她没工作。 她曾经有工作的啊! 因为这个家放弃了! 刘凌也嫌弃她没工作,说什么,“你在家带个娃,又不工作,做个饭,怎么就不行了! 别人怎么可以,你怎么就这么矫情!” 畜生! 都是畜生! 她恨得咬牙切齿!甚至绝望到不想活。 图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 结婚,就是给自己带来灾难,与她婚前所想像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李君像是被抽了灵魂的躯体,无力的坐在地上,双目空洞绝望。 这边苏婶子骂完了。 刘营长气呼呼的走了。 家里的娃又哭起来了。 苏婶子看了看双目空洞的李君,再看了看家里烧得脸通红的孩子。 苏婶子便问,“李君,退烧药在哪里,孩子又发烧了。这小脸通红的。” 李君抹了抹眼泪,起身去拿了退烧药。 苏婶子帮着一起喂。 这娃是真的倔,死活喂不进去,灌进去也吐出来,真的好可怜。 刘营长家在夏溪家后面,她在后面的小院,就能看到院里的一切场景。 夏溪看着一身狼狈的李君,还有倔强的孩子,心中有些不忍。 她把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打开后院的门,直接就去了刘营长家,“苏婶子,我来哄哄。” 苏婶子都急得满头大汗了。 她好久没带过孩子了,早没了耐心,还笨手笨脚的。 夏溪带三胞胎,而且三个崽都乖巧,肯定比她有经验,她立即让开。 第267章 夏溪走到李君的跟前,“李嫂子,把娃给我,你去洗把脸,弄点饭吃。” 李君看着娇娇小小,一脸稚嫩的夏溪,有些不放心的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夏溪强势的抱过孩子,“这么不相信我啊。赶紧去收拾自己,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君听着这话,不禁心中一咯噔。 她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人不人,鬼不鬼。 苏婶子这边已经帮把她炉子上的热水壶提过来了,“快,李君,过来洗把脸,你家面在哪里?我帮你下碗面。” 李君感动的看着苏婶子,再看着夏溪。 夏溪抱起一岁的儿子福娃,她并没有马上给孩子喂药,而是声音俏皮的哄,“呀,我看看是哪个爱哭娃在哭,哭成大花猫了,喵喵……” 福娃瞬间被逗得咯咯的笑。 不愧是小学老师,她这耐心,她这温柔的模样,真的很动人。 福娃瞬间不哭了,挥着小手,看着夏溪,双眼亮晶晶的。 夏溪拿勺子,给福娃喂了两勺水。 福娃一点也不排斥,喝完,还搭了一下小嘴,一脸的开心,仿佛吃到糖。 夏溪把孩子哄开心了,这才把药粉兑进水里喂给福娃。 夏溪用灵泉兑的,能减少一些苦味,让孩子不那么排斥。 她还是有些忐忑的。 结果小福娃真的不排斥,乖巧的把药水喝了。 夏溪还眼疾手快的拿出一颗大白兔吸引他的视线。 福娃的眼里只有大白兔了,哪里还想到把嘴里的药水吐出来。 夏溪见他吞了,把大白兔给他舔了舔,然后说,“糖糖太硬,福娃吃不了,我们泡水水喝,好不好?” 福娃咿呀的回。 夏溪就让他看着糖进了他的小水杯,没一会儿水就变成了牛奶状。 夏溪耐心的喂,一勺又一勺。 小福娃喝得可开心,小手不停的挥舞。 苏婶子忍不住夸,“溪溪啊,你不愧是小学老师,真会带娃。这药喂进去了,还把孩子哄得这么开心。” 夏溪看着吃面的李君,说:“苏婶子,打点热水,我们把孩子洗一洗。发烧的时候,洗澡,等同物理降温,也能让孩子开心开心。” 现在是夏天,天气高达30度,所以洗个澡,挺好,孩子也能更舒服。 苏婶子点头,“对对,家里还有白酒不?也可以拿来擦身。” 夏溪立即说,“不行,不能用白酒,酒精对孩子没有好处,温水就可以了。” 夏溪听苏腊梅说过一回,孩子退烧不能用白酒。 苏婶子哎哟一声,“瞧我这多少年没带娃,早把这些事情给忘掉了。” 夏溪笑而不语。 正吃饭的李君,立即放下面碗,去屋里拿了孩子的衣服,还有毛巾出来。 夏溪接过,说:“快吃去,慢慢吃,吃太快,不好消化。君姐,天没塌,别怕!” 李君动容的点头,“谢谢,苏婶子,溪溪。” 夏溪看着年纪太小了,她喊不出那声嫂子。 其实大院里,都是互相叫嫂子的。 李君和刘营长结婚五年才要了这个娃,所以她比夏溪大了至少五岁,一声嫂子太奇怪了,就跟着苏婶子叫溪溪。 她这一声称呼,仿佛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夏溪更自在了一些。 坐进洗澡盆里的福娃开心得发出咯咯的笑声。 夏溪帮着洗,洗完帮着穿衣服,哄,玩。 苏婶子就帮着把家里收拾了收拾,然后又开导李君,让她不要和男人吵,要好好的聊。 有什么事,两口子商量着来,吵并不能解决事情。 第268章 并且表示组织这边也会找刘凌谈一谈的。 李君点头,然后时而看看夏溪是怎么哄娃,带娃的。 她真是自惭形秽,从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哄娃,给娃讲故事。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她有怨气。 怨婆婆不来帮忙,怨刘凌不能帮她分担。 她总是以尖锐的方式处理这些问题,有时面对孩子她还会十分狰狞的骂他,都是他害得她这样,甚至有时会厌恶孩子,不理会他。 现在想想,她真是……不应该。 苏婶子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轻叹一口气,又提议,“实在不行,你家里有什么姐姐妹妹,表姐表妹没工作的,可以叫上来帮你带娃。” 李君眼睛一亮,“这可以吗?” “这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安排。” 苏婶子只能提醒这些。 李君点点头,送了苏婶子走出院子。 夏溪这边也把福娃哄睡着了,她说:“君姐,记得等会儿摸摸背,看看有没有汗湿,退烧的时候,会出不少的汗。” “溪溪,谢谢你,谢谢!” 夏溪摆手,“都是邻居,我们两家挨得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还有,不要伤害自己。 该请人帮忙,就请人帮忙,不难的。什么事都可以解决。还有男人的事情,你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再熬两年,娃上了幼儿园就好了。” 李君看着夏溪,握紧了她的手,“溪溪,千言万语,我只有一句谢谢,谢谢。” 夏溪笑,“中午来我家吃饭吧,反正我家人多,煮得也多。等福娃好了,你带着娃来我们家一起玩。 多带着孩子溜达,串门,对你,还有自己都有好处。” 李君大多数时候都是把自己和孩子关在家里,不与人来往。 人是群居动物,没有社交,会很枯燥,会不停的内耗自己,特别是女人,心思细腻,敏感。 李君需要一个人主动拉她一把。 她是聪明人,她会明白,会改变的。 帮她,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也可能因为看到这样的她,仿佛看到上辈子的自己。 李君送夏溪到门口,两人这才分开。 夏溪回到家里,向翠花正在后院铲鸡粪,堆在一起,盖起来,沤一沤,可是非常好的有机肥。 这些粪不能直接浇,会烧根。 夏溪还以为向翠花会说她多管闲事,结果她娘只说了一句,“中午吃啥?” 夏溪伸了一个懒腰,“我叫了君姐过来一起吃,您随便弄点。” 向翠花又问,“娃没事吧?” “没事,有点发烧,感冒了。” 向翠花嗯一声。 夏溪回到房里看书。 三只崽早起精神很不错,在地上自己玩,不需要她陪,她就抽空看看书。 这个暑假挺重要,年底就要恢复高考了。 她得有十足把握,才行。 她有了重生的先机,必须好好的利用这个先机,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家阶层。 三个崽有娘带,夏溪真的非常省心。 她一看书就看了一上午,再次抬头时,已经11点。 坐久了也不行。 所以她去帮忙做饭了。 没有想到的是李君来了。 她手里拿着自己的口粮,一脸的不好意思,“溪溪,我不好意思白吃你家的,向婶儿,方婶儿,这是我的口粮。” “孩子退烧没?” “退了,这会儿精神也倍儿好,就是有些感冒,不然我带来和大宝们一起玩。” 李君有些生硬的和两个婶子交流。 夏溪见她愿意迈出第一步,心里替她开心的。 “行,赶紧回去,别让娃自己一个人在家,危险。” “好,那我先回了。” 第269章 李君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头发洗了,不再油了,还梳得整整齐齐的。 衣服也换了,整个人多了一些笑意,看起来也不那么灰败了。 方荷就忍不住说,“我们溪溪就是厉害,你看这福娃妈一下子就变了个人似的。” “妈,你咋说我厉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荷笑得高深莫测。 午饭做好,方荷亲自给李君端过去的。 中午夏溪做的,炖腊鱼,里面有豆腐,还有一些粉皮子。 米饭是大米加玉米渣,煮在一起特别的香糯,还有一个丝瓜炒蛋,凉拌黄瓜。 三个崽现在能吃一些指尖大小的食物。 所以吃了米饭,还有豆腐,炒蛋,鱼肉,向翠花和方荷也会把刺挑了,喂给他们。 崽子们很喜欢鱼肉。 夏溪偶尔会从空间里拿新鲜的出来,清蒸了给他们吃。 吃过午饭,正是热的时候。 夏溪也没出门,崽子们睡午觉。 下午夏溪想去新家看看,这么久没过去,家里需要打扫一下灰,收拾一下花草。 夏溪出门的时候,正好孙雪芳也出门。 好久不见孙雪芳,夏溪热情的打招呼,“芳姐,去哪里?” 孙雪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溪溪,你去哪里?” “我去XX胡同。” 孙雪芳眼睛一亮,“我也是……” “那一起啊。” 夏溪感觉到孙雪芳有话说,她没着急问,大院里人多眼杂。 两人骑出好远。 夏溪问,“大妮小妮在家?” “大妮在家写作业,小妮不在家,和她奶出去了。” 孙雪芳心不在焉的说着。 夏溪感觉到她有事,“芳姐,近来家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前面忙,也没空和你聊聊。” 孙雪芳再也绷不住,她隐忍了这么久,没有人理解她,体谅她,也没有人与她商量商量。 那个事情装在心里,压得她十分难受,她有些受不住了。 夏溪关心她的一瞬间,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夏溪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她是知道了什么? 算着时间。 这个时候谢远舟和秦莲可能已经怀了。 明年就会生下一个儿子。 这段时间她没有掺和她家的事情,看样子孙雪芳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上辈子她也是知道的? 知道谢远舟和秦莲有什么,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最后谢远舟要把她扫地出门了,她才绝望,崩溃。 现在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秦莲威胁不到自己的地方? 又或者是她十分的卑微的爱着谢远舟,包容着他所做的一切? 想想,夏溪就觉得窝火。 恨铁不成钢。 因为两人还在军区,孙雪芳一直没有说话。 可她脸上的表情早就说明了一切。 夏溪察觉到这一点,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这么傻,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哎。 终于走出了军区,四下无人。 孙雪芳停下自行车,崩溃的大哭起来,她蹲在无人的小路旁,抱着自己的双膝,绝望的哭着。 那声音充满了悲戚。 身体因为哭泣而轻微的抖动着。 夏溪看着,没有说话。 现在她需要宣泄自己的情绪,平时在家,她还得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多傻啊。 终于。 孙雪芳哭完了。 她抹了抹泪水,看着夏溪,“溪溪,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谢远舟……他……他和秦莲在一起了,秦莲还怀孕了! 这几天我婆婆已经搬进那个家照顾她,连小妮也去照顾她。她们一点也不掩饰, 好像是故意做给我看! 第270章 一开始我就知道他的心里没我,我配不上他。我说过我离婚,把他让给秦莲的。 可他不愿意!他又背着我和秦莲在一起!他把我当什么了?我知道自己这种心理不对,可我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在意,我很痛苦,很难受。” 夏溪听着。 身体一沉。 万万没有想到,杨春花这么不顾忌,这是想要把她逼走? 把她逼回老家,给帮莲让位吗?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很久了……我……一直忍着……我是不是很蠢?” “谢远舟怎么解释?”夏溪沉声问。 “他没有解释,他甚至鲜少回来,回来也是睡客卧,秦莲出现后,我们再也没有同床过。” 孙雪芳声音颤抖,一脸的麻木。 夏溪握紧了她的手,“你怎么想?离婚,你真的舍得?” 孙雪芳无力的摇头,“我不敢离婚,我……丢不起这个人。我要这样回了老家,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所以我很乱,很乱。溪溪,你说我把她的孩子抱回来养,他们会愿意吗?” 夏溪震惊的看着她,“你居然这样想?你居然愿意逆来顺受?” 孙雪芳很乱,很慌,她完全没有主见,也没能力处理眼下的事情。 夏溪深吸一口气,“那就离婚吧。孩子归你,还让他给你补偿。你别的不要,就要秦莲那个院子。 否则你就不离,告到军区去,谢远舟婚内出轨,这是个人作风问题,领导不会不管。” “那……这样……不是毁了他?” 孙雪芳下不了这个狠心,看得出来,她很爱谢远舟。 哪怕他做错事情,她也愿意原谅他。 夏溪苦涩的笑,“他这样践踏你,你还不忍心?” 孙雪芳唇抖了抖,“我怕……他们不会愿意的,那院子是秦家祖宅,秦莲不会给我。”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逼急了,指不定会…… 想着上辈子孙雪芳好像就出事了。 她的眉头一皱,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她想要抓住,可怎么也抓不住。 和孙雪芳有关的。 一时半会儿,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夏溪不说话,孙雪芳也没说话。 两人之间陷入了寂静中。 好一会儿。 孙雪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溪溪,抱歉,我不应该拿我的事情来烦忧你,我自己去处理。” 夏溪问,“你现在去秦莲家做什么?” “我等谢远舟。他们很久没回家,家里只有我和大妮,我想要和谢远舟谈一谈,这事总归要处理。” 孙雪芳冷静了几分。 “如果他选择一直这样,不处理,你要怎么弄?” “我想了几天,现在就两条路,一是我把孩子抱回来养,说是我亲戚家的。认作儿子,养在家里。 二是我们离婚,我走。把位置让给他们,我是不愿意选后者。我……有些不甘心。” 孙雪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不甘心。 从前她任劳任怨。 从来没有想过什么。 秦莲回来后,他们眉来眼去,她都没有过不甘心。 现在…… 好像她认识的字越多,懂得越多。 也才知道,原来她可以有那样的想法,她可以这样做。 夏溪没有再多说什么,骑上自行车,“走吧,过去等,正好我也有点事。” 孙雪芳没有说话,默然的骑上自行车,跟上夏溪。 到了杨柳胡同。 孙雪芳更是紧张起来,像是做贼般,心虚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紧张又害怕。 夏溪真的觉得她可怜,也觉得咎由自取。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生来就被原生家庭这样洗脑,她的骨子里都是臣服。 想要她奋起反抗,要给她奋起反抗的资本,也要改变她脆弱,敏感,卑微的内心。 第271章 到了新家门口。 夏溪说,“这是我亲戚家的院子,他们一家在南边,让我帮着照看一下院子。进来坐着等吧。” 夏溪这个新家,距离秦莲家也不是很远,两三百米的距离。 孙雪芳来过这里无数次,自然是知道。 她无心看这个院子,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帮着夏溪收拾院子,拔拔杂草,翻翻土,施肥。 再把家里的灰擦一下,打扫一下。 大概临近傍晚五点的时候。 夏溪听到汽车声,她拉了孙雪芳到院子里,果然看到军区的吉普车开过来了。 孙雪芳心咚咚的加快跳动,紧张到手足无措。 夏溪不禁冷笑,“瞧瞧人家多大胆,光明正大的开着军区的车来私会。你怕什么?错的是他,不是你。 芳姐,你在这里没有亲人,你得自己立起来啊。不说为了自己,你得为了大妮着想。” 孙雪芳手猛地紧捏成拳头,“我不能回去,我不能走。回去了,就永远出不来了。 大妮还会走上我的老路,大妮那么聪明,她得留在这里,必须留在这里,才有前途,才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 “对!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为他生儿育女,凭什么他想赶你走,你就得走。 你又不是什么东西,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得为自己,为孩子争取!大京市肯定比你老家那个小渔村好。” 夏溪见她有几分骨气,便给她打气。 孙雪芳看着夏溪,抿唇,“溪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自己过去吧,你来掺和我们家的事情,会惹一身骚。” 夏溪看了看时间,“吃个晚饭再过去,现在不急。” 她说着,去李奶奶家借了一块煤,然后把自家的小炉子点燃。 孙雪芳还以为要去下馆子,却见夏溪把炉子都生起来了,她嘴角轻勾,“溪溪,你真贤慧。” 夏溪淡笑,“贤慧可没有什么好处,在家里,你要贤慧,什么事都做完了,久了,男人会觉得这都是你的事情,这都是你该做的,不会有一丝的感恩。 这就是为什么说女人偶尔也要作一作,撒撒娇娇,小闹一下,让男人懂得为这个家付出,也懂得分担。 婚姻,可没有谁该的说法。” 孙雪芳点头,“对,我们老师也这样说。我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理儿,从前没有人和我说过。 我不识字,没读过书,什么都不知道。” “你愿意学,愿意记,自然有人告诉你。” 夏溪说着,往锅里下了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这都是她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假意是之前就放在这个家里。 孙雪芳心里有事,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面盛起来,加一小块猪油,再扯了地里的小葱花加进去,卧个鸡蛋,下面几片青菜,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孙雪芳吃着夏溪做的面,不禁发出感慨,“溪溪,一个简单的面,你都做得这么好吃。” 夏溪把手里的油辣子给她,“再尝尝这个,我妈做的。” 干蘑菇加辣椒面,还有菜籽油,那香味儿地道纯正。 孙雪芳尝了一口,连连称赞,“好!好吃!” 吃过晚饭,已经六点多。 夏溪看了看天色,“大妮自己在家,会弄饭吃?” “我给她留了米粉,她自己热一热,加点咸菜就能吃了。” “嗯。” 家里都收拾完了,夏溪就和孙雪芳去了秦家。 秦家是真的热闹啊。 这会儿一家子坐着吃饭了。 杨春花亲自下厨,炖了老母鸡,她先给谢远舟夹了一个鸡腿,又给秦莲夹了鸡腿。 第272章 小妮馋,“奶,我也想吃。” 秦莲立即要把自己的鸡腿给小妮。 结果杨春花快一步,“小赔钱货吃什么吃,不许和你秦姨抢,呐,吃这个!吃了给我好好干活,把你秦姨照顾好。 她生了弟弟,你以后才有好日子过,才有人给你撑腰。” 小妮双眼放光,“秦姨肚子里就是弟弟,我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弟弟肯定会给我撑腰。” 杨春花这才满意了。 那鸡肉给她吃,也吃得心甘情愿。 饭桌上谢远舟一直没有说话。 秦莲看着他问,“远舟哥,你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谢远舟摆手,“没什么,你怀着孕,什么都别想。” 秦莲拉着谢远舟的衣角,“远舟哥,我们的孩子到时候怎么上户,还有什么手续也得办了。” 杨春花也想到这一茬了,“远舟啊,别心软了,把她送回老家。一了百了。这样偷偷摸摸,让人瞧着,对你影响不好。” 谢远舟不说话,一脸的愁云。 这一切,都不是他想的。 他刚刚提干,这个时候若离婚,对自己肯定有影响。 可一场意外,他和秦莲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他必须对她负责。 可孙雪芳那里。 她虽然是个没用的女人,可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他不忍那样对她。 虽然她那么上不得台面,那么拿不出手,可他不忍抛弃糟糠之妻。没他,她可怎么活? 夏溪要知道谢远舟这想法,高低得给他一耳巴子,抽死他。 秦莲看着谢远舟不说话,她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先开口了,“远舟哥,我知道你念及旧情了。 我爱你,我不求你回应我。孩子是我自愿生的,为了孩子,我愿意放弃一切。 让芳姐把孩子抱回去,说是她收养的,这样孩子就有了户口。我偶尔偷偷看一眼孩子就够了。” 杨春花听着这话,当即脸色大变,“这怎么行?你怎么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我亲孙怎么能和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生活在一起,会被教得一样没文化的。 远舟你到底在想什么?非要拖到孩子生下来吗?” 谢远舟还是不说话, 一脸的为难。 秦莲还想说什么时,忽而门被人敲响。 她奇怪的看着杨春花。 小妮飞快的跑出去开门。 在看到孙雪芳和夏溪时,她一脸的奇怪,“你怎么来这里了?” 杨春花看到是孙雪芳,心下一横,“既然都找来了,那也别拖着了,你进来,把事情说清楚!” 孙雪芳看着一点也不心虚的杨春花,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妮,心如刀绞。 小妮现在一声娘都不叫了。 夏溪看着孙雪芳站那里不动,她轻推了推她,“芳姐,别愣着,进去吧。” 孙雪芳这才回神,一脸悲伤的进门。 杨春花看她这表情,就嘀嘀咕咕,“你死了爹,还是死了娘,丧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你自己生不出来儿子,还不能让别人生了?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我要是你,早早让位,滚蛋!” 孙雪芳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往肚里吞。 她难过的看着餐桌上的谢远舟。 “远舟,我们谈一谈吧。这样拖着,于你我,她都没有好处。” 她也真的是受够了。 谢远舟看着夏溪,“夏同志,我们的家事,不想外人在场,你……回避一下。” 夏溪切一声,“我现在不是外人,我是芳姐的亲妹子,我是她娘家人!我回避,我现在不上班,成天闲得很,没事儿四处溜达。”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你赶我走,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谢远舟怎么也没有想过看着娇娇软软,还有文化的夏溪是这样的滚刀肉! 就这样的女同志,陆敬还当宝贝一样宠着。 真是不知所谓! 秦莲起身去倒了水,“芳姐,你和远舟哥好好说,我们好好商量,好好解决,你不要怪远舟。 那天……真的是个意外,他心里有事,喝多了,我们这才……做错了事情,你不要怪他。 都是我的错,我没推开他,我……情难自禁。” 夏溪要吐了。 这绿茶真是会装! 瞧她无辜的小模样。 分明是蓄谋已久,还装作一副都是意外的样子。 孙雪芳一些要说的话,因为秦莲的这番话有些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溪瞧着,暗暗叹息,随即来了一句,“不怪他,那就怪你。明知他是有妇之夫,还不知保持距离的贴上来。 这叫什么?狐狸精,下贱胚子,抢男人。” 秦莲闻声,愠怒的看着夏溪,“夏嫂子,你怎么这么恶毒,枉你还是军嫂,你怎么可以说话这么难听。” “军嫂也是人,又不是菩萨,你抢了人家男人,还不让人说了,还在这里装什么?” 夏溪不甘示弱的回怼。 秦莲还想说什么,谢远舟快了一步,“够了,别吵了!” 夏溪哼一声。 秦莲就委屈得擦泪。 杨春花气得想上前撕了夏溪的脸,可她也知道陆敬招惹不得,夏溪婆婆和亲娘更是招惹不起。 她咬牙切齿,忿忿的捏着拳头。 谢远舟看着孙雪芳,“你带人上门就是来闹事的吗?” 孙雪芳面对他的质问,无力的笑了笑,“我被人欺负了, 还不能说话了,是吧?” 向来乖巧,卑微的孙雪芳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谢远舟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孙雪芳见他这样。 可笑的扯了扯嘴角,“谢远舟,你打算怎么办?还是你想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 谢远舟抬头,愤怒的轻拍桌子,“孙雪芳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张牙舞爪,刚刚都和你解释过了。 这就是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 孙雪芳不禁笑出声来,可笑,真的好可笑。 到最后变成她的错,她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谢远舟看着这样的孙雪芳,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够了!你如果来闹事的,马上滚!” 孙雪芳的笑声马上止住,“离婚吧。我不接受你的背叛。” 谢远舟凝眉,“离婚?离了婚,你回老家吗?孙雪芳,你有没有想过,你回去那日子怎么过? 你哥嫂愿意?村里人的指点,你受得住?还有你不为自己想,你想想大妮,小妮!” 第273章 “那你说怎么办!谢远舟!” 孙雪芳真的崩溃了! 事情发生了那么久,就拖了那么久。 他不面对,不处理, 就那样日复一日的折磨她。 他不做恶人,她来做恶人,现在他又指责她。 孙雪芳现在才发现,他居然这么恶心! 真的好恶心! 谢远舟沉吟片刻,看了看孙雪芳,再看了看秦莲,久久不说话。 “哟,这就是舍不得?想左拥右抱。”夏溪轻飘飘的来一句。 谢远舟手紧捏成拳头,看着孙雪芳,“我们离!” 他对她不忍,她却步步紧逼他。 那就别怪他真的无情了。 孙雪芳松了一口气,“离可以,你对不起我在先,我要留在京市,所以你必须给我安排工作,还要给我安排一个住处。” 谢远舟皱眉,“你也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安排了工作,你做得下来吗?” “我怎么就做不下来?我有手有脚,我不会,我可以学。谢远舟,别把我当傻子一样,好不好? 我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孙雪芳说得咬牙切齿。 他总这样瞧不起她,贬低她。 杨春花听着这话,“呸,我就看看离了我家远舟,你能不能养活自己!离婚可以,你自己一个人走,大妮小妮都是我谢家的孙女。你不能带走。” 大妮再过十年能嫁人了,能换彩礼。 小妮也能帮着做家务。 小妮这个时候也插嘴,“我跟爸爸,我姓谢,我不和你走!” 孙雪芳看着小妮,心如刀绞般痛,“好,我成全你,你留下,我带走大妮。” “胡闹!你把大妮带走,她以后怎么办?你能让她一直上学,你能让她有团长女儿的头衔? 孙雪芳,做人不能自私。我从来不怨你没给我生儿子,你能不能厚道一些,多为子女想一想?” 谢远舟高高在上的指责。 夏溪呸一声,“把大妮留下来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吗?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大妮跟着亲娘,怎么着也比跟着后娘强吧。” 孙雪芳霍地起身,“大妮跟我!谢远舟你要敢和我抢,我马上去政委那里告你作风有问题,婚内出轨!” 她说得咬牙切齿。 谢远舟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杨春花扬起手里的碗就想给孙雪芳砍过去。 却不想夏溪悄悄伸脚。 杨春花绊着她的脚,直接向前栽去。 杨春花摔了一个狗吃屎,气得哇哇大叫。 夏溪立即拉过孙雪芳的手,“行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工作安排好,住处安排好,再说离婚的事情。” 杨春花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的时候。 夏溪已经拉着孙雪芳跑了。 解气。 爽。 可孙雪芳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开心。 闹到这个地步,她不愿意的,夏溪知道。 谁也不想改变现状,毕竟稳定的生活,多好。 回到新家的院子里,夏溪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整理一下情绪,我们得回去了。” 孙雪芳崩溃的捂着脸大哭起来。 好像踏出这一步,也不是那么难,虽然现在心很痛很痛,但……她必须踏出这一步,不然是日复一日的折磨。 夏溪给她空间,没去打扰。 她把家里的东西归整一下,炉子熄了,东西收拾好,几个屋子全部上了锁。 她这边弄好,孙雪芳也整理好心情。 两人这才一起离开。 先去了国营商店买了一些熟食卤肉。 夏溪尝了一块,轻皱眉,“还不如我卤的好吃。” 以后可以摆摊,她可以让娘去做这个小生意,反正她手上有的是绝秘方子,想要做什么美食小生意都可以。 第274章 现在缺什么,做什么。 孙雪芳没回夏溪的话,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现在是夏天,天黑得没有那么早。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都还没彻底的黑。 大妮已经乖巧的在家做好晚饭,等妈妈回家。 夏溪的两个娘自然也做好了晚饭,等她回来。 夏溪进门,三个小崽已经迫不及待的呼唤她。 聪明的三宝已经能简单的发出MAMA的声音。 夏溪欢喜的抱起三宝,“亲一个,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二宝吃醋了,扯着夏溪的衣角,小嘴儿一扁。 夏溪立即坐下左拥右抱。 三宝特稳重,聪明。 二宝是小机灵鬼,会看脸色。 只有大宝最傻最憨。 妈妈都左拥右抱了,他瞧着也不吃醋,也想贴着妈妈,就直接爬过来站在夏溪的身后,趴在她的背上。 夏溪喜欢这样的大宝。 真乖,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夏溪轻摇着身体,“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好宝宝!谁是好宝宝呀……” 三个崽崽被夏溪逗得咯咯大笑。 没一会儿陆敬回来了。 夏溪瞬间失宠。 把自己洗干净的陆敬背上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哄得三个崽崽开心不已。 陆家永远是欢声笑语。 李君在后面听着,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恰巧刘凌这个时候下班回来。 他感觉到家里的不一样,李君的不一样。 今天苏政委已经找他谈过了,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察觉到妻子为自己的付出。 他好好的检讨了一番自己,还给媳妇儿写了一番检讨书。 李君见他回来,没有什么笑脸,她笑不出来。 她的婚姻生活很糟糕。 她有错,他也有错。 可她受伤最多,现在让她对着他笑,她真的做不到。 刘凌看着李君,双手奉上自己的检讨书,“媳妇儿,这是我写的检讨书,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你原谅我。 我会像检讨书上所写那样做,分担这个家的家务,为我们的家付出。” 李君看他那么郑重的奉上检讨书,她有些意外的。 她接过检讨书,说,“饭已经好,你端进来吧。 福娃已经吃过了,这会儿睡着了。” 刘凌点头应好。 李君坐到餐桌上,打开检讨书。 看得热泪盈眶。 检讨书写得一板一眼,可字字认真。 李君苦涩的笑。 她是第一次当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妻子。 他同样是第一次当爸爸,第一次当丈夫。 他们都不太会。 好在有组织帮忙,教他们怎么做丈夫,妻子,爸爸妈妈。 李君不禁流泪,成为军嫂,是她的荣幸。 她看完检讨书。 刘凌这边端着饭菜进屋了,“君儿,你真好,知道我喜欢吃苦瓜炒蛋,就给我做了这道菜。” 李君满目抱歉的看着刘凌,“凌哥,我会学着做妈妈,做好一个妻子。” 刘凌握着她的手,“今天领导骂我,让我想到了很多从前。从前我们之间的美好,还有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小家所付出的一切。 你舍下了工作,来到这里为我洗手做羹汤。你默默的做一切,我不仅没感恩,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以后不要这样惯着我,该让我做的,就让我做。” “嗯……我也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不会带孩子,不会哄孩子。今天我看到溪溪哄孩子,我才发现自己当妈妈当得有多差劲。” 李君想到夏溪对孩子的耐心,她真的是自愧不如。 刘凌疑惑的问,“溪溪?是谁?” 第275章 “陆营长家的爱人。” 刘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和好如初,坐下一起用了晚饭。 有了夏溪的帮助。 福娃没有再发烧,晚上鼻塞的情况也缓解了好多。 不过半夜里,刘凌居然起来看过孩子。 李君是有些小小诧异的。 她曾经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跳进了火坑里,嫁给了一个不疼她的男人。 可现在看他改了这么多。 心下稍稍的安慰。 不过她也深知,男人不能惯。 所以第二天清早。 她没有如往常般起床做早饭。 刘凌喊她的时候,她抱着他的手臂轻撒娇,“这几天福娃生病,我都没休息好,想多睡一会儿。 凌哥,你去食堂打早饭回来,好吗?” 她说着,还轻蹭了蹭。 刘凌面对撒娇,示弱的妻子,他没法狠心拒绝,只好答应了。 李君真没有想到刘凌起来了,把早饭打回来,还给她热在了小炉子上。 这样的小事儿还有很多很多。 李君是在三天后,抱着福娃到夏溪家玩的时候,把这些小事儿告诉夏溪的。 夏溪笑,“好事儿!幸福生活,也是需要经营的。” 李君重重点头,“对,溪溪,你说得太有理。我从前是真的不知。” “现在知道了,不就好了。” 夏溪和李君处得还可以。 小福娃也挺乖,被李君教得挺好。 小福娃一岁半,比三个崽大一点,可完全能玩到一块儿去。 李君也不是个会占便宜的,还懂得感恩,夏溪帮了她, 她都记着。 有这样的邻居,也挺好。 这两天孙雪芳没来找夏溪。 夏溪想着她大概还在消化吧。 夏溪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站在矮墙下喊了两声,“芳姐。” 李君也跟着喊。 同样没有回应。 夏溪和李君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向谢家。 院门没关。 夏溪和李君直接进去了,“芳姐。” 仍旧没有回应。 夏溪心里有些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她急步往屋里走。 堂屋摆着吃完的饭碗,还没洗。 孙雪芳很勤快,家里家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吃完的饭碗不会放超过十分钟。 这不像她的个性。 夏溪和李君直接去了屋里,就看到母女俩正躺在床上。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上前摸了摸鼻息,确定母女俩没事,这才松一口气,又摇了摇孙雪芳。 “芳姐,芳姐,你咋啦?” 任了夏溪怎么摇。 都没反应。 李君立即说,“溪溪,送军医院去。我去借板车。” “好!” 方荷和向翠花听到动静,也立即出来帮忙。 没一会儿,就把母女俩抬到了板车上,夏溪拖着去了军医院。 李君没走。 福娃看不到她要找。 夏溪和另一个热心的大妈一起送去军医院的。 到军医院就碰上苏腊梅。 她立即护送去了急诊科。 看着医生过来,夏溪松了一大口气。 好奇怪。 这两天杨春花和谢远舟都没回来。 她们母女俩怎么会这样? 是她们自己想不开吗? 不太像。 苏腊梅问,“咋回事?看着像是中毒了。” 夏溪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腊梅和夏溪只能耐心的等。 终于在一个小时的抢救后,两人脱离危险,转去了病房。 谢远舟这个时候过来了。 夏溪看着谢远舟的眼神里带着怀疑。 谢远舟皱眉,“夏溪同志,你这是什么眼神!” 夏溪呵一声,“你不心虚,我看看你,你怕什么。” 谢远舟有些急了,“我是军人!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请你也不要拿那样的思想看我。” 苏腊梅来一句,“行得正,坐得端,你心虚啥?” 谢远舟确实有些怕。 因为他担心是杨春花做了什么。 杨春花不止一次在家里说要弄死那母女俩。 谢远舟虽然警告过杨春花,却还是担心她悄悄做,毕竟他娘这人真的是油盐不进的。 谢远舟没有和夏溪再说什么,去办了入院手续。 夏溪和苏腊梅就去了病房看母女俩。 正好主治医生在。 苏腊梅了解了全过程。 母女俩是吃了毒蘑菇中毒了,好在吃得不多,中枢神经没有受到伤害,现在洗过胃,没有什么问题了。 夏溪皱眉。 大妮从小就在山里捡蘑菇,她不可能不知道哪些蘑菇不能吃,哪些蘑菇能吃吧? 夏溪想着,匆忙的回了谢家。 翻了半天。 也没找到什么。 不过母女俩吃下的饭菜里,确实有看到蘑菇。 夏溪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有一种蘑菇和鸡枞长得很像,晒干后,更是分辨不出来。 所以……这是大妮自己采错了,晒干了,没察觉煮来吃了? 不,她怎么觉得不可能! 方荷听到隔壁的动静,“溪溪,你回来了,雪芳和大妮没事吧?” “妈,没事,吃了一些毒蘑菇,现在在医院里住着。” 方荷奇怪的嘀咕,“这毒蘑菇和能吃的蘑菇区别那么大,能分不清?” 对啊。 怎么会分不清。 只有可能有人故意采摘了混在一起。 前面杨春花和小妮都在家里。 小妮天天和大妮上山采蘑菇,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小妮。 不会是小妮吧。 夏溪虽然知道小妮是个白眼狼,可没有想到她这么狠啊! 夏溪想想就不寒而栗,这个小妮还是个孩子啊,小小年纪就这么坏,真是天生坏种。 还有孙雪芳是她的亲娘,她怎么会这么狠? 说起来大妮和小妮长得并不像。 大妮像谢远舟一些。 小妮不像谢远舟,也不像孙雪芳,倒有些像秦莲。 妈耶!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小妮是秦莲生的?悄悄抱过来给孙雪芳养? 孙雪芳生小妮的时候,还在小渔村,那个是秦莲也在那边下放? 这这这…… 夏溪想到这里,就又匆匆忙忙的去了医院。 根本不指望谢远舟能留在医院照顾她们母女俩。 他能来,不过也是看在领导的面子上。 第276章 夏溪到医院的时候。 苏腊梅正好打了饭过来给她们母女俩。 两人也醒了。 孙雪芳看着夏溪,是满目的感激,“苏医生,溪溪,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不是你们,我们母女俩……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 一时只觉得自己命苦。 没遇着好男人,又生不出来儿子,现在要离婚了,还进医院。 让她本来不顺遂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大妮一直默然,没说话。 夏溪问,“大妮,那些干蘑菇是你采的吗?” 大妮点点头,“我和小妮一起采的。”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你认得蘑菇,对不对?” 大妮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夏溪,“夏姨,我认得。” 大妮很聪明。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猜到了什么,她一脸的难过。 孙雪芳又不傻,也猜到了。 她苦涩的笑,有些不能接受,“怎么会这样,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夏溪问,“你生小妮的时候,你娘家人在身边吗?” “没有,那时候我嫂子也生了,我娘没时间过来。生小妮的时候,我还有些难产,生完我就晕过去了。”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你没见过孩子?” “没有。” 孙雪芳不明所以。 大妮突然脸色大变,她惊恐的看着夏溪,“夏姨姨,她不是我妹妹?对不对?” 夏溪被大妮的话吓到。 七八岁的大妮怎么会那么聪明。 夏溪问,“你那时候才两三岁,记得什么吗?” 大妮摇了摇头,“不记得,但是村里人都说妹妹不像阿娘,也不像阿爹。” 小妮像秦莲。 秦莲的长相带些妩媚,特别是眼尾上挑,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非常勾人。 恰巧…… 小妮也有那样一双眼睛。 孙雪芳猛地反应过来。 她说秦莲怎么对小妮那么好,她说谢远舟不爱大妮,却对小妮不一样。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那么早就背着她和秦莲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又搅和在一起,还一副理所当然,她有错的样子! 谢远舟! 你个畜生! 孙雪芳被气到脑子发昏,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啪啪滚落。 苏腊梅出声,“报公安吧,如果这真是有人故意放了毒蘑菇进去,这可以报公安。 孩子才多大,绝对是有人指使。” 孙雪芳却突然又想到什么,“小妮不是我的女儿,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了哪里?” 夏溪也想到这里来了。 苏腊梅震惊的看着孙雪芳。 孙雪芳努力的回想秦莲在牛棚的生活。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有关秦莲的事情,比如她有没有怀孕,她有没有生下孩子。 孙雪芳陷入惊恐中。 她记得她们的山中有个小沟,那里长年积水,后面变成了沼泽,人掉进去,会越陷越深,无人能救。 村里好多人悄悄把家里不想要的女婴,或者是残缺,快病死的女婴丢进那片沼泽里。 她的女儿…… 是不是也被丢进那里。 她为什么笃定是女儿,如果是儿子,杨春花定不会! 一定是她! 她说为什么和小妮总是亲近不起来。 她有时候打骂了她,小妮会拿怨毒的眼神看她,恨不得杀了她般。 孙雪芳想到这些,已经控制不住的愤怒,“畜生,畜生!谢远舟你个畜生! 杨春花,杨春花……”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夏溪按着孙雪芳的手,“猜测,这都是我们的猜测。你赶紧好起来,我们套一套杨春花的话。” 孙雪芳拉着夏溪的手,“溪溪,可能是真的。我和小妮总是亲近不起来,小妮总骂我,总嫌弃我。 第277章 你看我的大妮多乖,多好。她……肯定不是我的女儿,肯定不是!我的女儿怎么会用毒蘑菇来毒我!” 夏溪有些后悔和她提这些了,看她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崩溃,她心中有些难受。 夏溪按着孙雪芳的手,“芳姐,你冷静!冷静!现在你必须冷静!你不能倒下了,也不能乱了! 否则你就会被他们踩进泥里,你得自己立起来。” 孙雪芳不停的点头,她听进去了。 她也不停的说服自己冷静,冷静,哪怕现在心痛如刀绞。 可夏溪知道。 这件事把孙雪芳对谢远舟的最后一点爱都磨没了。 苏腊梅很是清醒的站在原地,“如果谢远舟有掺和,他完全不配为军人,你可以上告,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夏溪没作声。 孙雪芳木然的听着。 大妮还是小孩子,虽然懂事,可也只是孩子而已, 她无助的坐在那里。 病房里泛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夏溪想要再和孙雪芳说些什么时。 孙雪芳抢先一步开了口,“溪溪,苏医生,劳你们操心了。” 夏溪点头,“那你好好的照顾自己。我明天再来看你,孩子的事情,得你出院再说。 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时间。” 孙雪芳咬下唇。 夏溪和苏腊梅一起离开。 夏溪满腹心事,她完全没有想过,会揭开那么鲜血淋漓的真相。 她也不奇怪。 她活过一辈子,深知这个年代有些人多么重男轻女。 两人走到花园里,忽而一张东西飞落到了夏溪的跟前。 夏溪驻足,低头便看到一张照片。 是一张黑白照片。 夏溪弯身拾起,无意看到照片上的人。 只是那么无意的一眼,她便看到与孙雪芳极其相似的脸,她的心咯噔一下。 抬头,便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急匆匆的转着轮椅,着急的喊:“丫头,那是我的照片, 给我!” 看着那个老人。 夏溪的脑子里蓦地出现一个画面。 那天。 下着大暴雨。 陆敬出去抢洪了。 林向东约她。 夏溪就那样站在屋檐下,看着细密的雨帘,她纠结着要不要去。 然后隔壁就吵起来了。 来了很多人。 其中就有一位老人,他坐在轮椅上,面目威严,他怒瞪着杨春花,“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女儿! 你们简直就是畜生!我的女儿嫁到你们谢家,为你生下两个孩子,为你们当牛做马,到最后被你们一脚踢开,还害得这么惨!” 夏溪的脑子轰隆一声,仿佛要烟花炸开般。 夏溪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大概七八个月的样子,孩子笑得一脸灿烂。 女人穿着得体,满目的温柔。 这个婴孩是芳姐? 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眼前这个老人是孙雪芳的生父! 夏溪拿着照片的手都在抖。 就在夏溪消化这些信息时,苏腊梅走到老人的跟前,“老司令,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老司令? 夏溪听到这个称呼。 忽而想通了什么。 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谢远舟是个很会钻营的人,陆敬和他说过。 他一直嫌弃自己的爱人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还嫌弃爱人拿不上台面。 他自诩文人,却喜欢巴结领导。 结果…… 他一直嫌弃的糟糠之妻,竟是司令之女。 他们若离了! 谢远舟会不会后悔? 这场戏变得精彩起来了。 哈哈。 夏溪想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 老司令转着轮椅到了夏溪跟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就……哎……” 第278章 他说着,一把夺了她手里的照片。 夏溪问,“老司令,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呀?” “吾妻。” “那个孩子了?” “爱女。” “她们……现在在哪里?” 夏溪问到这里,觉得有些冒昧了。 苏腊梅立即打断,“老司令,你知道溪溪是谁不?她是陆敬的爱人。” 老司令微变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又看了看夏溪,摇了摇头,看她的眼里带着怜悯, 夏溪怔住了。 这老司令什么眼神? 啥意思? 苏腊梅噗哧一声笑出声,轻撞她的手臂,“刚刚想啥?走神不说,还傻笑。看,老司令把你当成小傻子了。” 夏溪撇嘴。 哼。 以后这老司令得感谢她。 不是她帮忙。 等他找到亲生女儿,不知猴年马月。 夏溪满不在意的摆手,问,“腊梅,你和这老司令很熟?他这是咋啦?” 苏腊梅仔细和夏溪说了老司令的事情。 老司令是开国元老级别,因为旧疾复发,一直在医院里养着。 老司令手下有五个儿子,个个都在军政两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刚刚那照片上的婴孩,是他最小的女儿,在建国初期时弄丢了。 那时候刚建国,老司令与爱人分别两地,为国家,为人民, 鞠躬尽瘁。 一场意外。 老司令爱人出事,孩子弄丢。 老司令又因为国家之事,丢不开手,连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最后老司令爱人回京之时,只有一捧骨灰。 老司令与爱人是革命夫妻,聚少离多,为了革命,为了新华国,付出了很多很多。 老司令很爱很爱她,她去后,这辈子他都没再找,一直寻着幼女的下落。 近三十年。 他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亡妻,思念幼女。 夏溪听完,不禁唏嘘,难怪那时他那么愤怒。 寻了近三十年的幼女,被谢家那样的糟蹋,他能不气愤? 夏溪记得他们找到孙雪芳的时候, 孙雪芳已经发生意外。 夏溪不敢想象年迈的老司令在看到幼女的遗体时,有多么的绝望,痛苦! 想得这些,夏溪手脚都不住的冰冷。 这些开国元老,为了国家,为了他们安稳的日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甚至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付出了太多太多,可到最后却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一时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心中尽是酸涩。 苏腊梅发现夏溪有些不对劲,“咋啦?溪溪,眼眶怎么红了。” 夏溪有些哽咽的说,“我泪点低,听不得感人的。老司令真的……太可怜。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都没有想过放弃吗?” 苏腊梅摇头,“他说过,找不到幼女,他眼睛都闭不上。哎,也不知道老天怎么这么残忍。 老司令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都担心他撑不到那一天。” 夏溪可以想到上辈子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受了多大的打击,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想想就觉得窒息。 夏溪轻叹一口气。 这事儿一直在夏溪的心里搁着,导致她这几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孙雪芳的病情不算严重。 第三天就出院了。 夏溪去接的。 她还特意带到花园里去转了转,想看看能不能碰上老司令,结果……没碰上。 夏溪不禁觉得上天捉弄人。 孙雪芳没事也不会往医院来,老司令在医院里养病,也不可能离开。 夏溪忽而听得角落里两人的对话。 “你病人今天有没有作妖?我那老太太今天又作妖了,真是头疼死了。” “多些耐心吧,这么好的工作,外面可找不到。只是喂喂饭,擦擦身。算是很轻松了。” “这倒是。还好我闺女能干,给我找了护工这么好的活儿。” 护工? 夏溪眼睛一亮,对啊。 她可以让孙雪芳来医院里找工作,这样不就有了机会碰上。 也能顺理成章的让老司令发现孙雪芳是自己幼女。 老司令是开国元老,身边不少警卫员。 夏溪贸然的接近,就怕被人怀疑,所以她得安排一个合理得当的原由。 想到这里。 夏溪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夏溪问,“芳姐,你父母对你好吗?” 孙雪芳笑,“我是爹娘捡回来的,上面有两哥哥,还有个姐姐,他们对我极好。” 想着家人,不禁想到谢远舟。 因为孙雪芳长得好看,再加上家中宠着。 她才得以嫁给谢远舟这个十里八乡最优秀的男同志。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现在…… 她才发现,一切都是她想得美好。 夏溪一脸的震惊,“你是捡来的啊?你亲生爹娘找过你吗?你有想过找亲生爹娘吗?” 孙雪芳摇头,“我阿娘说过,捡到我的时候,我都饿了两天。那时候乱,我爹娘大概不在了。” 夏溪点头,“谢远舟给你安排好的工作了吗?” 提到谢远舟,孙雪芳的脸浮起丝丝愤怒,“没有。” 夏溪没说话。 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 不是谢远舟,能是谁? 他看着孙雪芳,“正好,你在这里,工作的事情,我给你安排好了。走吧,现在去办手续。 还有这是房子的钥匙,你明天就搬走吧。等会儿办好入职手续,我们去离婚。” 孙雪芳从谢远舟的脸上看到了迫不及待。 小妮的事情,她话都到嘴边。 夏溪按住了她,示意不要现在讲。 把工作捞到手再说。 第279章 孙雪芳也才反应过来,心平气和了一些,“好,现在马上办入职手续。” 谢远舟还以为孙雪芳会闹,结果她出奇的平静,这让他的心里隐隐不适。 她以为有了一个工作,她就能养活自己?就能过得很好?真是天真! 等她尝到生活的苦,就知道嫁给他,在家中享福是什么滋味了。 真是愚蠢至极。 夏溪仿佛看透了谢远舟的想法,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谢远舟有你哭的时候。 到时候你跪在芳姐面前,都没用! 谢远舟感觉到夏溪的眼神,奇怪的蹙眉,为什么夏溪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跟看傻子似的。 陆营家的真是很烦! 没她怂恿,可能孙雪芳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谢远舟不会和夏溪计较, 虽然陆敬级别比他低,可他是军中兵王,屡次立大功,以后走得肯定比自己远,得罪他没有好处。 就是夏溪不知好歹,早晚会被陆敬厌了。 对,这个碍眼的女人不在了,那是最好。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 夏溪才没管谢远舟。 和孙雪芳一起去了医院。 让夏溪没有想到这狗东西居然给孙雪芳找的就是护工的工作,还是顶楼干部级别的护工。 天助我也! 到时候谢远舟得哭瞎双眼了,哈哈哈哈! 即将看到一场好戏,夏溪兴奋不已。 办好手续。 孙雪芳和谢远舟去办理离婚手续。 手续办完,夏溪和孙雪芳又去看了看谢远舟找的房子。 房子没有问题,她才能搬。 绝对不将就。 谢远舟租的军医院周围的房子。 这周围住的都是军区的家属,或者是亲戚什么的。 因为有些没到随军级别,只能在外面租房子。 这些房屋都是本地大京市人,多余的屋子拿出来租的。 谢远舟租的是大杂院东边的一间厢房,外面有个小炉子可以生火做饭。 这间厢房挺大,大概有三十平方左右。 中间做了隔断,隔成了两间屋子,后面是卧室,里面摆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前面算是客厅,摆了一张书桌,一张餐桌,还有几把椅子。 这种一间三十平方的屋子,有的挤着一家四口,六口,七口。 她们母女俩这么一间屋子,算是很不错了。 收拾得很干净,桌椅都是老物件,上个主人应该很爱惜,养得油光水滑的。 这种大杂院厕所都是共用的,好在就在院后面的菜地旁,也算是方便。 院里有共同使用的水龙头,还有洗衣槽。 谢远舟说,“其他几家都是军医院的工作人员,有的上夜班,白天在家休息,你们白天上班,正好合得来。 我仔细为你挑选的,孙雪芳,夫妻一场,我希望我们各自安好。” 孙雪芳轻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拿过钥匙,“交了多久的房租?” “这是房管局那边开的证明,我交了五年的房租。五年后你自己交,离婚协议上也写了,我每月还给女儿抚养费。” 谢远舟拿了单子给她看。 孙雪芳满意的没说什么。 夏溪倒是有些意外,他还是在意脸面的,孙雪芳过得不好,他也要遭受议论。 孙雪芳没有说什么,一脸的平静,接受了房子,离婚手续也办了。 她更没有谢远舟想象中的崩溃,绝望。 他看她这样,心中隐隐不适,说了一句,“雪芳,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直接找我。 第280章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会不帮忙。” 孙雪芳满目憎恨的看着他,“帮忙?你愿意帮忙吗?你个狠心到把我孩子亲手淹死的恶人!” 这口怨气在她心中积压得太难受,不吐不快。 现在一切手续都办好,她也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谢远舟看着有些狰狞的孙雪芳,一脸无语,“孙雪芳,纵使你心中不甘心,你何必往我身上甩这样的屎盆子! 什么叫我把孩子亲手淹死,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孙雪芳看着谢远舟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还在装?谢远舟,你还要装到几时! 小妮不是我女儿,是你和秦莲的女儿,你们把我的女儿弄死了,对不对?你一直知道,所以你偏爱小妮,无视大妮!” 孙雪芳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甚至近乎疯癫。 她的话像烟花一样炸在谢远舟的脑子里,他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秒,可下一秒,他厉声喝道:“胡说八道!小妮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是我和秦莲的! 我们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来没有越矩的行为,怎么可能会生了小妮!不可能!” 孙雪芳还想撕心裂肺的质问时。 夏溪拉住她的衣角,“芳姐!” 孙雪芳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她紧咬着牙齿,看着谢远舟,眼中的恨意不停的翻涌! 谢远舟不蠢。 他狠狠地深吸一口气,“你把话说清楚!” 孙雪芳冷笑,“我和大妮为什么会进医院,因为你的好女儿小妮往我们的蘑菇干里加了毒蘑菇。 你说……她若是我亲生,怎么会那么狠的害她娘,害她姐!还有秦莲为什么独独对她那么好?” 谢远舟节节后退 。 “我怀上小妮那一年,你回乡探亲,你敢说你没见过秦莲?谢远舟啊谢远舟,我才看清你,你不是人,你就是畜生!不……说你是畜生,都污辱了畜生,你简直畜生不如!” 孙雪芳全身紧绷,眼神仿佛淬毒般。 恨不得将谢远舟千刀万剐。 谢远舟双眼腥红,“我没有!我没有!孙雪芳,你胡说,你就是在胡说!我没有!” 他的反驳,那么苍白无力。 夏溪冷冷的笑,“或许你真的不知情,不过被家里两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真是愚蠢至极!” 谢远舟没说话,他节节后退,脸上的纠结慢慢散去,看着夏溪和孙雪芳,“孙雪芳,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我不会信你一个字。我们好聚好散,我不再希望你说一个诋毁我的字。” 孙雪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差点再次崩溃,还是夏溪拉住了她,不让她再闹腾下去。 谢远舟走了,逃窜般的离开。 孙雪芳崩溃在夏溪的怀里,她全力,瘫软的坐在地上,“溪溪,我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愚蠢。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这样无辜枉死了吗?” 夏溪按着孙雪芳的手,摇头,”现在不闹腾,不代表放过她。你现在没有力量和他抗衡。 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大妮。杨春花那种人,能杀你一个女儿,你就不怕她对大妮出手? 你如果有了强硬的后台,他们跪在地上求饶都来不及。” 孙雪芳听不明白夏溪的这番话,“我……现在连军人家属都不是了,我哪里去找什么强硬的后台?” 夏溪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你现在的工作是护工,照顾的都是军区的老领导。 他们不就是你要抱的金大腿?” 孙雪芳苦涩的笑,“这份工作,我都还没信心做好,谈什么后台。溪溪,我真的好没用!我不能替女儿报仇,我什么也做不了。” 第281章 “谁说你做不了什么,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时间,还有机会。有他们哭的时候。” 孙雪芳只当夏溪是宽慰自己,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家吧,我还要收拾东西。” 夏溪柔声说,“芳姐,离婚不是坠落,而是新的开始。离开渣男,你的人生会变得更加幸运起来。” 孙雪芳看着夏溪,眸中含泪,“这一路走来,是溪溪你一直在我身边,千言万语我都说不尽。 以后你有什么事,我能帮一定帮,你的恩,我也会记一辈子。” “你善良,你热心,值得我对你好。” 夏溪是说真的。 她于她的雪中送炭,她也一直记着。 回到军大院。 夏溪不想杨春花已经过来了,正在院里发疯,把孙雪芳和大妮的东西丢得满院都是,还不停的嚷嚷,“脸皮真是厚,都离婚了,还死赖在这里不走! 下贱的玩意儿,滚!都给我滚!” 杨春花一面嚷嚷,一面推搡着可怜兮兮的大妮。 小妮也在一边做鬼脸,让大妮滚。 有看不下去的邻居帮腔。 “杨婶子,不是你这样做人的。就算雪芳和谢团离了婚,那也要等手续办好,找到住处,再搬出去吧?” “对啊,再怎么说,大妮也是你孙女啊。 ” “雪芳嫁到你们家来,没做过什么恶事吧,你这么狠心,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杨春花撇嘴,“关你们屁事!你们可怜她们母女,你们接回去养着啊!一个吃白饭,什么都不会做的婆娘,能做啥?” 向翠花忍不下去了,插腰问,“杨春花,你家儿子离婚是感情破裂,还是他另有新欢了? 这么迫不及待的把雪芳赶出家门,是给外面的狐狸精腾位置吧?” 杨春花心一慌。 谢远舟交待过,暂时不能闹腾大了。 如果让大家知道他是婚内出轨,个人作风有了问题,以后他提干就难了。 杨春花呸一声,“瞎几把乱说,我儿子这是封建包办婚姻,没有感情基础。现在倡导自由恋爱,没有感情自然就离了。 向翠花,你要敢乱往我儿子头上扣屎盆子,我撕了你的嘴。” “我就随便问问,你至于那么激动吗?我看你这是心虚啊。” “向翠花,你个小贱人!” “杨春花,你个老贱人!” “啊!向翠花,我和你拼了。” “杨春花,我可不和你拼……你等会儿躺地上讹我怎么办?” 向翠花一个闪身,躲开了杨春花的攻击,还悄悄的伸了脚。 啊呀。 杨春花摔到了陆家门前软土里,吃了一口的土。 向翠花吆喝起来,“哎呀呀呀,你们看,她果然想躺地上讹我。你这人品,素质……真是丢了谢团的脸,我看你还是赶紧回老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 向翠花!你……你……” 她一说话,嘴里的土就在口腔里乱窜,满嘴都是沙沙的感觉。 她恶心得想吐。 隐隐的好像还有一股粪臭味儿。 向翠花补刀,“杨春花,赶紧起来吧。我家门前掺粪的土很好吃吗?你怎么还吃上瘾了。” “哈哈哈哈!” 顿时大伙儿一起笑出了声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再加上杨春花仗着自己儿子是团长,趾高气扬的,看谁都一副瞧不起的姿态。 人缘自然就差。 夏溪和孙雪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孙雪芳一看大妮一身的狼狈,紧张的跑过去,“大妮,有没有事?” 大妮看着孙雪芳泪水包都包不住,扑到孙雪芳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真是闻得伤心,听着落泪。 孙雪芳抱着大妮, 母女俩一起哇哇大哭。 刚刚看热闹的那些邻居,眼眶都不由得红了。 这母女俩可怎么办哟。 可怜见的。 现在能去哪里? 在这大京市,怎么活下去? 回到老家,怕也要被指指点点。难啊,难。 向翠花看着夏溪在,便说,“雪芳,把东西收拾一下,到我家来吃饭。” 夏溪接话,“等会儿晚点我们用自行车送你去新家。” 孙雪芳抹了抹泪,坚韧的笑着感谢。 闹剧结束。 夏溪一起帮着收拾东西。 过来帮忙的还有李君。 杨春花吃了一嘴的粪土,这会儿正在疯狂的漱口,也就没空搞事儿。 孙雪芳看着在院里站着,环抱双手,一副鼻孔朝天姿态的小妮,她嘴角的笑意苦涩至极。 孙雪芳和大妮的东西不多。 就几套她出嫁时,娘家人给她打的衣服,还有被套,棉被什么的。 杨春花洗干净了出来,见孙雪芳捆了棉被等物件。 双眼微眯,“孙雪芳,你嫁到我们家来享福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资格拿走我们家的棉被!” 孙雪芳双眼憎恨的看着杨春花,“我怎么就没资格?这是我阿娘给我打的被套和棉被。 我凭什么不能带走?” 杨春花呸一声,“你吃我谢家的,喝我谢家的,用我谢家的。还没给我谢家生个儿子出来。 娶你回来有什么用?现在还想带走我谢家的东西,门都没有!” 夏溪没作声。 就静静的看着。 孙雪芳得自己立起来。 从前她被婆婆欺压,屁都不敢放个。 现在她还敢反抗自己的前婆婆吗? 向翠花有些看不下去,想帮忙来着。 夏溪轻摇头。 向翠花瞬间明白。 孙雪芳这姑娘性子太软弱了,现在离了婚,她得强硬起来,不然得受多少欺凌。 孙雪芳脸上并没有动怒,她平静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大妮,“站过去一点,看着东西。 ” 大妮乖巧的点头。 孙雪芳安排好了大妮,走向杨春花,“如果我偏要拿走。” 杨春花呸一声,“要反天了!孙雪芳,你个生不出来儿子的破烂货!想拿我老谢家的东西,没门!” 说着,她扬手一巴掌就想打向孙雪芳。 孙雪芳身体的肌肉记忆让她本能的害怕,紧绷。 心仿佛都要跳出喉咙口。 她的脑子一阵阵的发昏,身体好像没经大脑的同意,扑了上去,一巴掌反抽在杨春花的脸上。 她太用力! 她太恨了! 打得手一阵阵的发麻。 好一会儿,手上的麻意才散去。 第282章 杨春花好似也才反应过来,她激动的指着孙雪芳,“你……你敢打我!你……” 孙雪芳撕心裂肺的低嚎,“我为什么不能打你?现在你不是我婆婆,你于我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要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杨春花,我们之间的账,我会好好的,慢慢的算个清楚! 你不要觉得你做的那些恶事,能永远隐瞒下去。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会有报应的!” 她说着这话时,还特意看了看小妮。 笑得有些渗人,“谢小妮长得可真像秦莲啊。” 无疑。 她这话在杨春花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小妮像秦莲? 小妮…… 她知道了什么? 杨春花的脑子里蓦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一年。 谢远舟回乡探亲走后。 秦莲来找到了她。 “杨婶儿,我怀孕了。” 杨春花淡扫她一眼,“你怀孕找我干什么?找你姘头去。” “我姘头是你儿子,你说你儿子把我肚子搞大的事情传到了部队,他会不会被开除?你家里的那个会不会捅破天? 我可听说孙家人宝贝这个小幺女得很?你们老谢家要脸不要?” 秦莲是个文化人,读不少书。 想要拿捏杨春花,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杨春花把谢远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谢远舟现在已经是连长,据说马上要提为副营。 事业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 杨春花气得怒瞪秦莲,“你个下贱胚子,明知我儿子有媳妇儿,还来勾引,你这种破烂货,该去沉塘!” “杨婶儿,你这是封建糟粕要不得,要是有人知道了,您还得去学习学习!我们牛棚欢迎您!” 秦莲一字一句,刺激得杨春花疯癫! “贱人,小贱蹄子,我掐死你!” 秦莲抓过她的手往自己小肚去,“你来,若远舟哥知道你把他孩子弄死了,我看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娘!” “小贱货!下贱胚子!” 杨春花被秦莲拿捏得死死的。 她没办法,为了儿子的前途,她只能帮忙隐瞒,还给秦莲悄悄拿些好东西去。 好在秦莲手上还有些黄金什么的。 秦莲利用那些黄金,把她哄得团团转。 杨春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两边都生女儿,她就溺死孙雪芳的,把秦莲的抱过来。 秦莲有黄金,又捏着儿子的前程,她不得不妥协。 如果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把孙雪芳的儿子说成是秦莲的。 孙雪芳是个软和性子。 只要她隐瞒得好,这日子就能过下去。 杨春花是真不喜欢秦莲这个牛棚的祸害,偏偏谢远舟喜欢,还称为什么红颜知己。 呸。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想和他儿子有什么。 可杨春花没有想到,秦家会平反。 秦莲会拿回自己的大宅子,还拿回了一些属于自家的财产! 现在的秦莲可是个香饽饽。 在大京市有那么大的宅子,还有不少的钱。 最主要她肚子里可怀着老谢家的孙子。 秦莲就是有本事,医院有熟人,说是照过什么超的,看了是个儿子。 想到大孙子,杨春花全身都是劲儿。 从前在老家,有孙家,她还有几分忌惮,现在在京市,再加上孙雪芳性子软和,好拿捏,她就一点点的得寸进尺。 最主要是孙雪芳没用,没给她们老谢家生个儿子。 但凡她争气一些,她会指望秦莲这个小贱人生大孙子。 她都是为了老谢家啊。 可她没有想到,她隐瞒得那么深的事情,孙雪芳怎么会知道了! 第283章 想得那些往事,杨春花全身冰冷,眼神惊慌,她看着孙雪芳,唇哆嗦了一下,“孙雪芳,带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虽然你们离婚了,可我远舟给你找了工作,安排了住处,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孙雪芳看着杨春花那心虚的表情,不禁冷笑。 谢远舟可能不知情。 杨春花绝对是刽子手! 是杀死她女儿的仇人! 仇恨并没有使孙雪芳理智全无,她深知现在自己和谢远舟碰上,就是硬碰硬,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仇,不会就此算了,来日方长,她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 孙雪芳拉着大妮的手,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 夏溪也帮着提东西。 方荷早做好了饭,热情的拉着大妮和孙雪芳上桌。 方荷是会安慰人的。 孙雪芳的情绪也比夏溪想象中更加的稳定。 饭后,陆敬回来了。 他今天加了班,在食堂吃的。 夏溪和他打了招呼,就要去送孙雪芳。 方荷推陆敬,“你也一起去送,这天都要黑了,溪溪一个人回来也不安全。” 陆敬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在陆敬的护送下。 母女俩到了新家安顿下来。 不想还遇上军医院的熟人。 陆敬打了一个招呼,还介绍了孙雪芳,“这是我姐,劳吴医生照顾一二。” 吴医生不是军属,他是军医院的外科医生,从广省过来学习的。 孙雪芳强颜欢笑,和人打了招呼。 吴医生一下子听出了孙雪芳的口音,“芳姐,你也是广省人吧?” 孙雪芳点头,“是的。” 吴医生看出了孙雪芳有心事,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和陆敬打了个招呼,就关了门要去医院上门了。 他最近在急诊学习,急诊是24小时待命的。 孙雪芳送夏溪和陆敬到院门口,“溪溪,陆营,谢谢你们,谢谢。” 夏溪摆手,“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天你去上班,你让大妮到我家来。 我可喜欢大妮了,她特别会哄三个崽,三个崽也喜欢她。” 孙雪芳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这……怎么好麻烦你们。” “哪里麻烦,我们大妮那么勤快,可帮了大忙。” 秋季开学,大妮就要一年级了,夏溪指不定还是她的老师。 虽然孙雪芳和谢远舟离婚了,但是大妮的学籍不会变,还是会在军小学上学。 谢远舟还算是有点良心。 父母离婚。 大妮虽然哭过,可到新家后,夏溪在她的脸上明显看到了欢喜。 也是。 从前在家她当牛做马,还要时不时挨打,挨骂。 现在新家虽然只有她和妈妈,可她有了自由。 至于那个阿爹。 她在他的身上没有得到过温暖,自然也没有不舍。 夏溪和陆敬走后。 母女俩就忙活起来。 擦灰,铺床,东西归位。 母女俩洗完澡躺在床上。 孙雪芳又开始落泪,大妮轻擦了擦孙雪芳的眼泪,“阿娘,以后大妮长大,会好好的孝顺您。 您不哭,以后我们会更好的。大妮会很乖,很乖。” 孙雪芳抱着大妮,哽咽的说,“阿娘有你,阿娘会坚强,不怕……” 她只是难过女儿。 那个刚来到人世,就被人扔掉的孩子。 当然这些事情,她没和大妮说。 她到底是个孩子。 夏溪和陆敬回到家里,哄了一会儿孩子,这才洗漱睡觉。 夏溪今天有些累,没什么兴趣。 陆敬就哄着她,“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夏溪无语得很,一巴掌打他的肩上。 陆敬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亲。 他太会了。 没一会儿,她就沉沦了。 第284章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夏溪休息了一会儿,和陆敬拉起了家常。 “军医院是不是有一位开国元老,好像也姓孙?我在医院碰到一回,捡到他爱妻和幼女的照片。” 陆敬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肩,回应,“嗯?” “照片上的女人有几分像芳姐。” 陆敬瞬间来了兴趣,“你是说芳姐长得像开国元老的亡妻?” 孙老在找幼女的事情,众所周知。 现在听着夏溪这么说,脑子骤然清醒了。 他没有见过照片,自然不知道相像。 夏溪点头,我也是恰巧捡到那张照片,看到的,“你说芳姐不会是孙老的女儿吧?” 陆敬沉吟片刻,才出声,“这些年不少人上门认亲,孙家已经有了防备,我们去掺和这件事,孙老怕是会胡思乱想。” 夏溪也想到这一层,“我们不掺合,经过上天的安排,他们父女说不定很快相认了。” 陆敬疑惑的看着她。 “谢远舟离婚了,给芳姐安排了一个工作,正好就是军医院顶楼领导的护工。只要孙老看到芳姐,这一切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夏溪想到这事儿,心情都倍儿好。 陆敬看着夏溪双目灼灼,“溪溪,你怎么这么好?” “哪儿好?” “哪哪哪,哪儿都好。” 陆敬又珍爱的亲了一口。 夏溪问,“明天休息,上午在家陪崽,下午去哪里?” 有娘帮忙带崽可真好。 晚上不用打扰他俩恩爱。 白天他俩还能约会。 不像李君家,没个老人帮忙,自己挺累的。 不过现在她已经掌握拿捏男人的技巧,那个刘凌天天回来当牛做马,还乐滋滋的。 所以小夫妻之间,也是需要好好的磨合。 陆敬想了想说,“明天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爬山,你去吗?” “全是男同志?” “不,有一个女同志,是我一个战友的妹妹,也是女兵。别看她是个女同志,可体力一流,性子也爽利。” “你们经常来往?” 夏溪的语气有些危险了。 陆敬敏感的察觉到,求生欲满满的说,“都是正常来往。” 夏溪意味深长的说,“你碰过她吗?” 陆敬差点坐起来,“媳妇儿,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她是我手下的兵,我的眼里,她和那些兵蛋一样!” “可她没有蛋。” “……” 陆敬想哭了。 夏溪见他这样,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行了,我逗你玩的。那么多条件好的,都没把你勾走,我怕一个女兵?” “溪溪,下次别这样玩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陆敬委屈巴巴的。 夏溪补偿的亲了他一口,“呐,乖乖睡觉。” “好的,媳妇儿。” 陆敬幸福的抱着小媳妇儿睡觉。 这人生简直不要太美满,幸福! 清晨。 夏溪自然又起来晚了。 陆敬真的太会磨人了。 夏溪九点一身酸的爬起来,就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对方压得极低,可她也听到了。 可能是因为灵泉的原因,现在她耳清目明。 说话的是方荷和陆敬。 方荷一巴掌打在陆敬的肩头,“敬娃子,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天天折腾人。 溪溪那小身板遭得住!适可而止!” 陆敬臊得脸通红,“娘, 我……有分寸!” 方荷又掐了他一把,“你那分寸就是一休假就把人折腾得起不来床,还有三崽还小,现在可不能怀! 特别伤身!也不能打胎,更伤身!这么好的宝贝疙瘩,那么难才娶回来,你给我好好的爱惜。” 陆敬欲哭无泪。 夏溪开心的扬了扬嘴角,都是她亲娘,特别特别的好。 从小方荷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宝贝疙瘩一样。 夏溪开始还担心,位置变了,关系也会发生变化,毕竟婆媳关系自古难相处,天生的敌人。 可那么小的概率还是被她碰上了。 重生这一世,夏溪感觉自己幸运至极。 陆敬挨了骂,乖巧的去带娃了。 一拖仨。 他还带得特别的好。 什么开飞机,骑大马。 三个崽轮流来。 平时比较老成,稳重的三宝都乐得直挥小手,开心大叫。 方荷紧张得很,一直说,“小心点,二宝不要乱动,大宝可别打你爹的头。” “BaBa……” 二宝太兴奋了,发出了类似爸爸的声音。 可把陆敬乐得,更卖力起来。 下午要去爬山。 向翠花把刚做好的肉干装了一包,还有水果干,水什么的。 两人是悄悄走的。 趁三崽睡着了,不然三崽要哭闹。 特别是二宝,抱着爸爸的大腿,双眼泪汪汪的看着陆敬,陆敬招架不住,可能就抱着崽一起去爬山了。 要是天气不错,肯定带他去,反正陆敬有的是一把子力气,问题是现在是夏天,天非常的热,崽子出去,万一中暑可咋整。 大妮没有过来。 夏溪想孙雪芳可能还是害怕麻烦她们。 路过的时候。 夏溪顺便看了一眼,还给大妮分了一些肉干。 大妮乖得很,在家写作业。 洗衣服,扫地,做饭,年纪小小,却什么都会做。 夏溪看着,都不禁心疼。 不过苦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等孙雪芳认了亲,母女俩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有谢远舟哭的时候。 夏溪还能预料到。 秦莲对杨春花的恨意。 当初她一手把两人拆散,秦莲这样的女人能忍? 这谢家的热闹以后她在隔壁有得看。 她很期待杨春花遭到报应。 想着,到集合地。 老远,夏溪就看到一个女同志站在男同志中间,特别的亮眼。 她一看夏溪和陆敬来了,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伸手就要拍陆敬的肩。 可陆敬反应极快的躲开了,严肃的:“沈南,哪怕我们是战友,可我们仍旧男女有别!” 第285章 沈南没趣的撇嘴,“老大,你真的没趣啊,我是你兄弟,我不是女人!对吧,嫂子!” 她说着目光上下的打量夏溪,眼中尽是鄙夷。 虽然她藏得很好。 可夏溪也看到了。 她不知道这种人有一个称呼叫“汉子茶。” 沈南和夏溪,陆敬打完招呼,走向那几个男同志,直接勾肩搭背,一副假小子的模样。 不过她也穿得挺像假小子,再加上头发剪短。 夏溪轻扯了扯嘴角,“她平时都这样和男同志勾肩搭背?” “少数,都是战友, 她性子大大咧咧,正常。” 陆敬根本没多看一眼沈南。 夏溪一脸的无语。 不过想想也正常,男人的思想和女人的思想完全不一样的。 夏溪看着这陡峭的山,腿打哆嗦。 沈南半开玩笑似的说,“嫂子,你行不行?这可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游戏,你要不行,在山下等我们也成。” 夏溪轻勾嘴角,“劳你操心。” 沈南没讨着好,转身脸色微变,装模作样,矫情! 沈南体力确实很不错,走在前面,甩了夏溪和陆敬一大截。 沈南看着落后的两人,轻皱眉,“你说我们哥看上她啥?娇里娇气的,只会拖后腿。” 岳军也就是干掉杜林升为副营的那位同志,他今天也在。 听着沈南这话,说,“我觉得嫂子很好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沈南盯着岳军,“你怎么了解那么多?” 岳军心下一咯噔,“我上次去了陆营家,嫂子做了好几个菜,味道都好好。” 沈南嘁一声,“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天,光会做饭有什么好的?” “我们南南才是真的好, 能打能做饭,这才是巾帼女英雄。” 沈南也没有不好意思,只叹一口气,“可惜了我们老大,就这样栽她手里了。” “嘘,南南,你可小声些。前面你不在,你不知道陆营有多在意嫂子,别让他听到,听到他会让你负重跑十圈。” 沈南哼一声,又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落后的两人。 夏溪抬头,恰巧对上沈南打量的目光。 夏溪真的好不喜欢沈南这个女兵。 和男同志勾肩搭肩,称兄道弟的,可她看她的眼神不是鄙夷,就是挑剔。 爬到半山腰,大家都饿了,累了。 都坐下来一起喝喝水,吃些东西。 恰巧一只野兔跑过来。 他们心血来潮比比谁能逮住那只兔子。 陆敬不想去,可又架不住他们热情的邀请,最后就让沈南留下来保护夏溪,毕竟荒山野岭,万一有什么意外。 沈南也非常热情,主动的揽下这个事儿。 她坐到夏溪的对面,还在打量夏溪。 夏溪不悦的微皱眉,“沈南同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这样盯着我看。” 沈南不禁笑出声来,“嫂子,你别介意,我这人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我是觉得你和老大真的……不太像会走到一起的人。 我们老大兵王诶,我以为他会找一个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的。你们……反差挺大的。” 夏溪冷冷的来了一句,“那和找兄弟有什么区别?不能生活,工作里都是兄弟吧?” 沈南摇头,“不不!嫂子,你不懂。那种心灵共颤,志同道合,侃侃而谈的感觉。 我和老大就有说不完的话,我们经常一聊天,就忘了时间。” 夏溪轻挑眉,“沈南同志,你娘是不是没有教过你,男女有别,你这样不分场合的与一个男人亲近,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在勾引这个男人。 当然……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我知道你娘没教过你,你不会,我自然也不会和你计较。” 第286章 言下之意。 有娘生,没娘教。 沈南被刺得差点炸了,倏地站起身,“嫂子,你的眼里只有那点子事吗?非要这样乱猜我和老大的关系。 我和老大清清白白,我们是战友,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那种战友,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哎呀,你怎么生气了?我有说你勾引我丈夫了吗?我只是提醒你,说话分分场合,稍稍动一动脑子。 你娘没空教你,我当嫂子的提点你两句,你怎么冒火了?” 夏溪不慌不忙的反问。 沈南气红了双眼,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倏尔她看着旁边的枯树枝,一拳头砸了过去。 这女同志力气是真不小。 一拳头就把婴儿手臂粗的枯树枝砸断了。 沈南双目猩红的看着夏溪,“别拿我和你们比,我和你们不一样。 你们的眼里只有洗衣做饭,你们的目光只有眼前一亩三分地。 我要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我的心中只有国家大义!” 夏溪冷笑,“没有军嫂们在后面洗衣做饭,照顾孩子,老人,这些战士怎么全身心的战斗! 沈南同志,你的思想严重有问题。你在歧视军嫂,你在搞分裂!你企图破坏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更是国家的团结。 天地初开,万物皆分阴阳,缺一不可!什么男人,女人!都一样!你却搞得好像村里裹脚老太太,重男轻女!” 沈南闻声,气得全身颤抖。 恰巧陆敬等人回来了。 沈南眼珠子一转,“嫂子,你怎么和大院的婶子,大妈一样!拿歧视的目光看我? 不管男女,只要能为国家出一分力,都是好同志!” 夏溪听着脚步声。 呵一声。 真是好手段! 明显她感觉到陆敬手下那些兄弟的目光眼神不对。 陆敬的兄弟,夏溪只接触过岳军。 其他的,她通通没有接触过。 陆敬为她,拒绝了那么多的条件好的,他们对她也存在一些偏见。 现在见夏溪欺负自己的战友,他们对她的偏见自然更深。 只是因为陆敬的原因,他们表面不能说什么。 岳军皱眉,不管是自己的战友,还是嫂子,他都是相信的。 可现在两人有了冲突,他自然不知道站哪一边。 夏溪转过头看着陆敬。 表面平静,也不着急解释。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做错了什么。 沈南抢先开口,“老大,你不要说嫂子,我们的观念不同,产生了分歧很正常的。” 夏溪点头,“对,产生了分歧,刚刚沈南同志宁愿砸断树,也没碰我衣角一下。” 陆敬蓦地转过头看向那棵被砸断的枯树。 沈南是女兵,而且因为力气大,所以才被特招入伍的。 她在能力方面,确实不比男生差一分。 可……人品。 陆敬目光变得冷冽起来,“你嫂子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砸断一根树! 心不定,易乱,我们的军人这么脆弱?” 沈南的委屈一涌而上。 可她咬牙硬撑着,“不是脆弱,而是嫂子说话太难听!她说我勾引男人!勾引的还是你!” 陆敬眉梢轻挑,“是吗?我媳妇儿真在意我。” 沈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什么鬼! 他是恋爱脑啊! 夏溪都要笑出声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次确实是我这个当嫂子,多管闲事了。 好心提醒了沈南同志两句,却被她曲解成这样。真是抱歉,坏了你们的游玩兴趣,晚上,我请大家下馆子,怎么样?”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因为夏溪这话,缓和了几分。 第287章 沈南却像是吃了苍蝇那么恶心! 夏溪看着沈南,热心的问,“沈南同志,不会还在生气吧?你可是和其他女同志不一样的人! 别这么小气!一起下馆子,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沈南心里烦躁得很。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里的针扎了的感觉,她却什么也不能说,打落了牙齿只能往肚里吞。 夏溪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可陆敬却并没有想这事儿就此揭过,“沈南,你嫂子真直接说你勾引我?” 沈南不说话。 夏溪接话,“你这人怎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来和你说吧。沈南同志觉得我和你走到一起,有些奇怪。 我们性格相差太多,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她就说到和你,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你们默契十足。 不过我一点也不羡慕你们,毕竟你们有说不完的工作事情,多累啊。我就好心提醒她,虽然和男人共事,可也不能不知节制,不知分寸。 姑娘家名声最重要,得嫁人,得相看是不?这名声要有什么影响,那可怎么说对象?” 夏溪这话,说得没毛病。 刚刚还对她带有偏见的几个男同志都认同的点头。 沈南气得想骂娘。 这个夏溪真是婊子! 陆敬明显察觉到沈南身上的情绪不对,她凝眉,“沈南你娘走得早,你爹你哥到底是男同志,很多女生的事情他们都不懂。 你嫂子说得对,她都是为你好。你不要误会她,也别扭曲她说的话。她热心 ,我可不热心。 她大度,我可不大度。你给你嫂子道歉!” 沈南震惊的抬头看着陆敬,“老大,我是你兄弟!你……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为难我! 我哥走的时候可是把我交给你,你就这样照顾我?” “她不是普通女人,她是我的妻!我挚爱的妻!你哥让我照顾你,也同时让我管教你! 你嫂子自然也有资格管教你?你倘若这样油盐不进,那你就去藏区,让你哥自己照顾。” 沈南和自己嫂子不合。 再加上沈南真的很喜欢部队。 父子俩一合计下,才送到陆敬的手下。 沈南爹是东部军区旅长,她哥这几年去藏区历练,家属随行。 沈南委屈,愤怒一涌而上,“陆敬,你欺负人!你就是被女人迷昏了脑子!愚不可及!” 说完,她哭着跑开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岳军打圆场,“嫂子,没事,她性子有些骄纵,我们去哄哄,今天这饭就算了,改天。” 几个同志也立即附和,和岳军一起离开了。 原地就只剩夏溪和陆敬两人。 夏溪看着陆敬,忍俊不禁,“你这么凶,瞧把人家姑娘给气的。” 陆敬美滋滋的扬了扬嘴角,“你真吃我的醋?” “哼!才不是,她挑衅到我跟前了,你老实说,她是不是看上过你?” 夏溪明显的感觉到了敌意。 陆敬不隐瞒。 “我救过她爹的命,她爹对我也有知遇之恩,我能在京市站稳脚,多亏了她爹。 她爹把她留下来,我确实没有理由拒绝。不过我知道分寸。” 陆敬一一坦白。 夏溪就冲他刚刚的表现,就不会和他置气。 “好!好,我知道啦,回家吧。” “还下馆子不?” “不下了,我们回家做。我们难得休假,也得让娘也轻松轻松。三个崽带起来,还是很辛苦的。” “我媳妇儿真是善解人意,娶到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提到上辈子。 夏溪不禁想到很多很多,有些难受。 不过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再去胡思乱想。 …… 说回这边军医院。 今天是孙雪芳第一天上班。 她很忐忑的到岗。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要照顾的是一位开国元老,因为旧伤,所以在医院里养着。 很巧的是,病人也姓孙。 孙雪芳看完病人的相关信息后,心中不禁唏嘘。 真是传奇般的人物。 能照顾他,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年头对军人有着浓厚的滤镜,他们比神还厉害,还要受人尊重。 这样传奇的大人物,孙雪芳自然是更加敬重。 不过孙雪芳没见到孙老本人,先见到了接待她的孙老外甥女,她们称呼为元英姐。 孙雪芳自然也喊一声元英姐。 江元英淡漠的坐在沙发上,品着茶。 看着和孙雪芳一起进来的护工。 江元英上下的打量眼前的两名护工,在看到孙雪芳的脸时,她的眉头一皱,“你……叫什么名字?” “孙雪芳。” 江元英蓦地起身,走到孙雪芳的面前,又看了看她的资料。 “原来是军属,现在离婚,带着一个女儿,留在军医院工作?” 孙雪芳点头,“是的,元英姐。” 江元英看了看年纪,居然也对得上! 呵。 真是好心思! 可又不太像。 长得有些像舅妈,年纪也差不多。 可……这样的背景,又不太像是刻意安排接近。 舅舅失了幼女,所以江元英就被亲妈安排到了舅舅身边承欢膝下,就是为了缓解舅舅的思女之情。 这些年舅舅对她极好。 她自然也看到了不少长得与舅妈有些相像的人来冒充表妹。 可没有一个能骗到舅舅。 江元英不想这些人影响舅舅养身体,她也会把把关。 太别有用心的人,她都不会放到舅舅的身边去。 今天这个…… 让她居然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几番思索之后,她决定暂时不对她做什么,不让她接触舅舅便成。 第288章 就这样孙雪芳被留下来了,不过都是打扫房间,清洗衣服,做药膳这些活儿。 贴身伺候的活儿就交给了另一个人。 虽然孙雪芳没有见到孙老,心中也不觉得奇怪。 能为他老人家做这些事情,她心满意足。 这些事情,她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贴身照顾人这种活儿,她也会,在家时,杨春花磋磨她,有个头疼脑热,都让她过去照顾,所以她也算是比较会。 孙雪芳一个月可以休四天假。 她上班七天,迎来了她的第一天假期。 难得有空。 她买了不少的好东西,上了陆家的门。 谢家没人。 秦莲和谢远舟已经打了报告结婚。 不过报告暂时被压着。 谢远舟为这事儿,焦头烂额。 杨春花为了自己的大孙子,也搬去了秦家住。 所以谢家就暂时空置着。 这样挺好,落得清净。 方荷和向翠花见孙雪芳来,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轻斥出声,“这么破费做什么? 这工资都还没到手吧?” 两人离婚,除了工作和院子,孙雪芳还分了一百块。 她自己也存了一百块。 两百块,在京市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她包吃,有住的地方,再加上她往后每月固定工资68块,这日子不算难过。 夏溪和陆敬帮她那么大的忙,她不上门感谢,心里过意不去。 孙雪芳真的非常热情,来了就不停做这做那,抱孩子,哄孩子,摘菜,洗碗什么的。 夏溪看得直乐,“真把自己当老妈子了,赶紧坐过来歇歇,天热,吃块西瓜。” 孙雪芳摇头,“我不吃,大妮吃一块吧。” “你到我这里还客气。” 她不吃。 夏溪硬塞。 孙雪芳这才吃起来,然后两人就拉起了家常。 夏溪才知道她连孙老的面都没有见着。 “这个江元英不会是故意的吧?” 孙雪芳摇头,“这样挺好。” 夏溪呶唇,看来这事儿也不是她想象中那么顺利,看来她还得想一些办法。 忽而想到什么,她说,“对了,你走的时候带一只鸡走。” “天这么热,我母女俩吃不完,不要不要!” “你吃不完,可以炖一些给孙老吃,这样的厉害人物,我心里也崇敬,给他吃,不亏。” 孙雪芳又摇头,“孙老吃的东西,有专门的采购。” “你一片心意,自己养的,他们不会拒绝。” 也没有那么严格。 主要现在孙老已经不再管国家的事情。 他若还是国家重要的领导,那肯定是层层保护。 孙雪芳想了想也没拒绝。 夏溪想她这鸡和别的鸡不一样。 孙老喝完,一定会想见一见做饭的人。 芳姐,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愿你可以顺利认亲,让谢远舟跪着哭! 想想就觉得这场戏,真有意思。 那天之后。 夏溪没有再见过沈南。 她相信陆敬有分寸。 可夏溪没有想到的是,她人在家中坐,奇葩主动找上门。 孙雪芳走后,她开出来的地就送给了两个娘, 两个娘还挤了时间去种些小菜。 这个季节正是吃苦瓜,丝瓜的时候。 夏溪去地里摘了苦瓜和丝瓜回来,正准备弄午饭。 一个女同志匆匆忙忙的找来。 “你好,请问这里是陆团家吗?” 夏溪看着穿着军装的女同志,“是我家,我是他爱人。” 女同志一听夏溪是陆敬爱人,脸上的着急之色越发的浓烈,“嫂子,不好了,出事了。 你赶紧去一趟,陆团带队在丛林训练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夏溪闻声,脸色微变,“发生什么意外?你是什么人?” 第289章 “我是文工团的,今天也被安排和他们三团三营一起训练,嫂子,走过去看看吧。” 夏溪担心陆敬,根本没有多想,就和这个女同志一起离开。 夏溪来京市这么久,可是部队里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了解,本来她们家属也不可以了解。 陆敬这种军官,更不能和家里提一个字,否则就是违反纪律。 夏溪骑上自行车匆匆忙忙的跟着女同志离开了军区,前往了军区经常训练的那座山。 这座山树林茂密,而且经常有小队在里面进行秘密训练什么的。 到山脚下,夏溪停靠好自行车就急匆匆的上了山。 她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发现,那个女同志没跟过来。 夏溪的眉不禁一凝。 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好奇怪! 夏溪再看了看四周,树林茂密,周遭甚至没有人踏足过的痕迹。 夏溪猛地理智上线。 那么多人上山训练,怎么会没有一点痕迹? 她被骗了! 对! 一定是! 夏溪转身想要离开时。 身后传来了窸窣声,夏溪警惕的回身。 只见树枝上晾着一条,两根手指粗,脑袋呈三角型的毒蛇! 它正贪婪的吐着信子,目光幽幽的锁在夏溪身上,一副随时要发动攻击的模样。 那么刹那。 夏溪的呼吸停止。 她心咚咚的加快跳动,仿佛要跳出喉咙口。 她不禁抓着衣角,手心里都是汗。 该死的! 果然是冲她来的。 这么拙劣的手段,她居然没看出来,还上了当! 夏溪认得这个蛇,极有可能是眼镜王蛇。 夏季蛇虫鼠蚁多,特别是这种没有人去过的深山老林里。 她就算被咬了。 也是活该! 因为带她来的女同志叫什么名字,她都没问。 军区那么大。 文工团那么多的女同志。 她何处捞人? 和夏溪不对付的,也就蒋芙蓉,还有沈南。 蒋芙蓉那个表妹是军区外的人,进不了军区。 排除一下。 极有可能是沈南。 她是部队的人,只有她了解这些。 可她没有证据。 沈南是想给她教训,让她吃这个哑巴亏? 呵! 门都没有! 夏溪小心翼翼的退后一步,手里同时拿出空间的灵泉。 她记得灵泉的味道,这些小东西都很喜欢。 果然! 在她拿出灵泉水的时候,眼镜王蛇带着攻击性的目光瞬间变化,也不再吐信子了。 夏溪这才大胆把灵泉水递上前,“喝了我的水,那就是我的蛇,你要敢咬我,我把你蛇胆扒了吃掉,把你丢进酒瓶泡酒,听到没有!” 她故意放大了一些分贝,但也不是很大声的那种。 这种东西,她哪里敢贸然激怒。 夏溪说着把用盛着灵泉水的竹筒放到了地上。 眼镜王蛇倏地就从树枝窜到了地上竹筒边去。 夏溪看它开始喝灵泉,转身想跑来着,可转头想,万一它翻脸不认人,又悄悄背后来一口,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看着正喝灵泉水的眼镜王蛇,夏溪的双眼微眯,微张开手,在心里默念“收”字。 下一秒。 正美滋滋享受灵泉的眼镜王蛇瞬间被收到空间。 夏溪满意的看了看收到空间的眼镜王蛇,确定四下无人,她也进了空间。 眼镜王蛇到空间后,瞬间盘成了一圈,小脑袋在中间摆啊摆。 夏溪不明所以,皱着眉,“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要敢造次,我把扒了泡酒!” 她的话落。 眼镜王蛇不停的摇着三角脑袋。 夏溪愣住了。 第290章 它怎么好像听得懂! 天,不能吧? 夏溪质疑的看着它,“你……过来。” 眼镜王蛇怔了一下,立即乖巧的滑行到夏溪的跟前,像个乖宝宝似的垂下脑袋。 夏溪瞬间僵在原地。 她眼睛没花吧? 这蛇在她的面前卖萌? 好可爱啊! 好想Rua一Rua,可是……这是毒蛇哟,不敢Rua。 眼镜王蛇见夏溪还是怕自己,它收回了脑袋,然后在地上拧成了麻花。 夏溪不禁笑出声来。 眼镜王蛇见夏溪笑了,表演得更卖力了,拧完麻花,又拧成了三个弯,又盘成一圈,还左右摇摆着脑袋。 蛇好像把自己一生的精力都拿来哄这个人类了。 夏溪乐得哈哈大笑出声,“看你这么乖的份上,给你搞点好吃的。” 夏溪摘了一个番茄给蛇。 蛇看着大大的,红艳艳的番茄。 它想哭 。 它不想吃番茄,只想喝灵泉,吃肉嘎嘎。 夏溪板起小脸,“咋,不想吃?算了,我这地儿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滚吧。” 蛇一听这话,立即张开大口吃番茄。 直接生吞的。 不过它们好像都是生吞,不咀嚼。 夏溪是真感觉这玩意儿有灵性,她嘴角一勾,给了灵泉。 蛇开心得蜷来蜷去,超级可爱。 夏溪伸手。 小蛇居然直接在她的手心蹭起了脑袋。 夏溪从开始的害怕,也变得大胆起来。 它蹭,她也趁机摸了摸。 这手感……真不太好,冰冰凉凉的, 还有细小的鳞片让人汗毛竖立,起一身鸡皮疙瘩 。 夏溪忙收回手,一脸的嫌弃,“行了,你在空间好好的,乖一点,我先走了。” 小蛇乖乖的点着头。 夏溪临走想了想,说,“以后你就叫乖乖了,要乖,不能咬人哟。” 蛇乖乖愣了一下,似乎强颜欢笑的点头。 夏溪心里想,这名儿真不错。 一条毒蛇成了宠物蛇,还有了乖乖这样的名字了。 自己简直是天才! 这反差萌,谁懂啊。 夏溪从空间里出来,再看了看四周。 这眼镜王蛇不是沈南放的? 那就是这个树林本身就有的。 夏溪从半山腰下来,碰上一个老乡。 老乡见到她,满目的奇怪,上上下下的打量。 最后他忍不住了问,“闺女,你去这山上做什么?这山上有蛇,毒蛇!我们挖野菜,捡蘑菇都不去这山上的。 闺女,你这胆子真大,以后不要来了!” 夏溪看着老乡满目的感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个番茄,“叔,谢谢您提醒,这个洋柿子给您尝尝。” 老乡摆手,“不要不要!” 这可是洋柿子啊。 听过没见过,长得真好看,红艳艳的。 听说这个不好种,是水果,又是菜,好吃得很。 夏溪看出了他眼里的稀奇,硬塞给他,“叔,谢谢您,再见。” 老乡在原地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好闺女,真是好闺女。 夏溪骑上自行车往军区去。 她找到站岗的小战士,“我要找沈南同志一下。” 小战士想了想,就进去喊了。 夏溪就在营地门口等。 没一会儿。 沈南出来了。 在看到夏溪的时候,脸色微变。 就算她藏得很好,夏溪也看出了她脸色的变化。 夏溪眉梢轻挑,“过来。” 沈南大概是有些心虚,“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那座山吗?” 夏溪指了指自己刚刚去过的那座山。 沈南心虚的瞥一眼,“我知道又咋样?不知道又咋样?你想说什么?你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我有没有娘教,都和你没有关系!” 夏溪倏尔逼近沈南的脸庞。 沈南是军人,应该镇定自若,而且可以飞快躲开夏溪的逼近。 偏偏…… 她做了亏心事,心虚。 她以为夏溪一定会被毒蛇咬,结果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她心里不甘心,又疑惑。 自然没能避开夏溪的靠近,甚至害怕夏溪对自己做什么,跌跌撞撞的退后一步,险些坐倒在地。 夏溪挑眉,“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 沈南咬牙切齿的回,“你个乡下来的村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夏溪!” “偏偏就是我这个村姑抢了你喜欢的人。” 夏溪挑衅的说。 沈南恼怒了,“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都是女人,你看我第一眼,眼里的嫉妒,不屑,鄙夷藏都藏不住。现在装什么装? 你要光明正大的对我做些什么,我还把你当回事。呵,使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真是可笑! 看在你叫我一声嫂子的份上,今天这事儿,我不和你计较。可……仇还是要报的。” 她说着,手去背包里掏。 就在沈南一头雾水,心慌她要怎么和她算账时。 夏溪倏地掏出蛇乖乖,“呐,送你了!” 沈南惊恐的尖叫出声。 夏溪啊一声,“呀,你们兵蛋子还怕蛇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可太弱鸡了……” 她说着,还把蛇乖乖直接放沈南的脖子上去了。 沈南崩溃的大喊大叫,“救命!救命!夏溪,你个贱人,你给我拿开!啊……拿开!” 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 看到情况的小战士已经进去找领导了。 夏溪视若无睹。 把沈南吓得够呛,这才收回了蛇乖乖,还给了奖励。 三团的团长,也就是蒋月的哥,蒋团来的时候,沈南脸色苍白,吓得全身瑟瑟发抖,夏溪没事儿人般站在那里对她“嘘寒问暖”。 夏溪其实也有些恶心的。 只是蛇乖乖各种卖萌,她克服了而已。 最主要是能报仇! 这仇不能过夜啊。 多耽搁一分钟,她这全身都不舒服。 所以这仇得马上报了。 才全身舒坦。 蒋团看着这情况,“咋回事?” 第291章 夏溪立即说,“哎呀,蒋大哥啊,劳你操心了。我来关心一下我妹子。你也知道沈南父亲不在这边,母亲去得早。 她又是我丈夫手下的兵,我丈夫让我多关心她一二,这不她心里难受,我正安慰她。” 刚刚站岗的小战士一头的雾水。 这…… 这…… 咋回事? 力大无穷,且天不怕,地不怕,有后台的沈南居然在嫂子的面前成小绵羊。 蒋团看着沈南,“沈南同志,是这样吗?” 沈南愤怒的看着夏溪,“蒋团,不是这样!夏溪刚刚拿蛇吓我!她是故意戏耍我,戏耍军人,就是对国家,对军人的亵渎!” 夏溪轻叹一口气,还是不乖。 真是讨人嫌! 蒋团疑惑的看向夏溪,“弟妹,这……” 夏溪哎一声,“蒋大哥,你知道的,我年纪小,玩心重。看沈南妹妹和其他的女同志也不一样,这才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哪知在她的嘴里,变得这么严重。我眼里的沈南,真的像妹妹一样亲切!我对军人有着崇高的敬意,我甚至以我是军嫂为荣,为一生的骄傲,我怎么会亵渎军人!” 沈南气炸了,“你……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夏溪一脸的冤。 沈南急了,拉着小战士说,“你来说,刚刚是不是看到她拿着一条蛇往我身上扔。 还是毒蛇!眼镜王蛇!很毒的那种。” 小战士呃一声,“太远,我没看清, 不过肯定不会是眼镜王蛇,那是剧毒蛇。要是真蛇,早咬人了,你不会好好的在这里。” 沈南气急败坏,“你……睁眼说瞎话!” 夏溪看她这样激动,淡声解释,“不是蛇,是一根绳子,我故意逗她玩玩。让她开心开心,结果让她误会,真是我的失误。 这蛇那么凶,我也怕,我哪有胆子去捉?” 沈南眼泪汪汪,“蒋团!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冰冰凉凉的蛇,是真的!” 蒋团烦躁的低喝出声,“闭嘴!自称军人,你看看你哪里有点像军人的样子!回去跑五圈,给我冷静冷静!” 沈南震惊瞪大双眼,“惹事的是她!你罚我?” “你是我手下的兵,我还不能罚你?” 蒋团厉声喝道。 沈南心中不服,满目怨毒的看着夏溪,却还是领下军令,去跑圈。 沈南气愤的看着夏溪。 她一步三回头。 夏溪挪了两步,在蒋团和小战士看不到的地方,冲着沈南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沈南手瞬间捏得咯咯作响。 这贱人怎么没事! 她怎么就没事! 啊啊,还跑过来炫耀,害她被罚! 那明明是蛇,怎么没有了! 蛇去哪里了! 夏溪看着沈南远去的背影,再看向蒋团,“蒋大哥,真是不好意思,给你带去这么大的麻烦。” 蒋团摆手,“弟妹,你还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去叫陆敬出来?” “不用不用,我走了。” 夏溪转身离开。 蒋团的心里是偏向夏溪的。 不仅仅因为夏溪和蒋月的关系,还因为她是真的有本事。 他那儿子在她手上被教得好乖,六年级的结业考试更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还因为夏溪做得一手好饭。 蒋月回回拿回来的东西,都是极品好东西。 不仅他,连他爱人,也十分喜欢夏溪。 他爱人还不停的说,陆营真是好福气,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做得一手好饭,一下子添三带把的,还那么能干,简直就是大院里的头一份。 还有个原因。 夏溪年纪小。 比蒋月都还小。 他都近三十的人了,自然把她当作小妹妹,宠着惯着。 对沈南就不一样了。 是他手下的兵。 第292章 他不能自损威严,必须严厉! 夏溪乐滋滋的回了。 她在看到蒋团的时候,就知道她赢定了。 果不其然,她赢得很漂亮。 看到沈南吃瘪,她心情倍儿好。 还多摸了蛇乖乖两下。 看久了,也不觉得吓人了,甚至有几分可爱。 沈南搞这么一出,瞬间让夏溪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空间又有了新的用处。 爽! 以后她就看什么渣渣敢来招惹她! 她就送她们蛇蛇玩,送她们一些蜈蚣添餐! 夏溪从营地离开,一看手腕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这一来回折腾了两个小时,她才想起自己没吃午饭,肚子真饿。 她走得匆忙,没有和两个娘说,一是因为她当时有些紧张,害怕和两个娘说了,她们平白担心。 夏溪想着,赶紧回家。 大中午的,她久不回家,两个娘也会担心。 暑假七月底的天,真的好热。 特别是大中午。 夏溪感觉自己都要被烤成肉干了。 这个沈南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儿。 烦死了。 最好不要再来招她,否则她绝对不会让她好看。 想想现在那么热,沈南也在跑圈,心里舒服了不少。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听着动静的向翠花从屋里出来,“死丫头,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走也不吭一声。” 方荷出来,“没事儿,没事,翠花姐,你看娃,我给溪溪弄饭去。” 向翠花无语得很,“阿荷啊,你这样真的太惯她了,太惯了。” 方荷摆手,“溪溪又不是小孩子,结了婚,当了妈,被你这样骂,不要面子的吗? 她肯定有什么事情去忙。” 她说着,把向翠花往屋里推。 向翠花又瞪一眼夏溪。 夏溪还俏皮的给向翠花眨了眨眼。 有婆婆可真好。 婆婆护着她,宠着她,还帮忙抵御老娘的怒火。 到了灶屋,夏溪就抱着方荷的手臂撒娇,“我妈真好,我妈最明事理。我不是不想和你们说的,是事情有些紧急,这才走了。” 方荷宠溺的笑,“知道,妈都知道。” 夏溪美滋滋的笑。 方荷把饭给她盛起来,又把菜热了热。 夏溪不想热来着,觉得夏天,热什么。 可方荷话多,说什么女孩子还是要多注意,不能太贪凉,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 夏溪就乖乖听话。 她走的时候把丝瓜和苦瓜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两个娘看见,拿去做了菜。 苦瓜炒蛋,还凉拌了一个凉面,一个绿豆稀饭。 清爽,吃着好舒服。 吃完饭,夏溪全身都有了力气,舒服! 三只小崽已经午睡了。 夏溪也回去午觉。 顺便进空间忙碌忙碌。 晚上和陆敬在一张床上,夏溪都没时间进空间。 不出门,她也要带娃。 空间确实好久没打理了。 农作物又收了几批。 嗷嗷。 堆满仓了。 这么多的物资怎么处理啊。 拿去卖,两个娘盯着,不方便。 跑黑市也危险,特别是现在她还是军属。 忍忍吧。 等后面改革开放,做生意,这都是成本。 夏溪巡视了自己的地盘,还有自己的仓库。 她走着,蛇乖乖跟着,像一条哈巴狗似的,乖得很。 走到仓库里看到堆放鸡鸭兔肉的仓库,蛇乖乖直流口水,小眼睛一直盯着夏溪,各种扭来扭去。 它居然摆出了一个心形! 这条蛇真的好聪明! 夏溪被震惊到了,拿了一只鸡给它,同时点着它的脑袋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偷! 还有那些活的不能吃,也不许吓着了!你乖,可以给你升级为鸡大餐,鸭大餐。” 第293章 蛇乖乖双眼都要冒星星了。 滑行到夏溪的脚上,轻缠上去,小脑袋还一蹭一蹭的。 长期饭票, 它抱上了! 一顿饱,顿顿饱,它还是分得清! 在深山老林里,它还生活得战战兢兢。 那些猎物也警惕,有时真不好抓。 现在好了。 不用抓,不用躲,天天有肉自动送上门, 它简直走上蛇生巅峰,是蛇界最最最最最幸福的蛇乖乖。 至于这名字。 不威武,霸气就算了。 反正也没有其他的蛇知道,它的老脸也丢不了。 夏溪自然不知道小蛇脑子里想了那么多。 她忙完,就去睡觉觉。 折腾几番,还是有些累的。 她睡了一小时,起床看书。 前面给徐珍珍通过电话,她也复习得很好。 现在就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夏溪也差不多掌握了所有的知识点,和珍珍约定的京大,应该是没有问题。 学习一小时,带娃几小时。 这段时间夏溪放假在家,几个崽子非常的黏她,甚至还为了争妈妈,干架起来。 不过干架的都是大宝二宝,三宝都是旁观者。 三宝冷眼旁观,要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些听不懂的婴语。 大宝二宝干架,大宝都是疯狂式的碾压二宝,二宝都是哭唧唧,只会打小报告,要不就是大宝碰一下,他就碰瓷。 夏溪简直气笑了。 三只崽的乐趣真的无穷尽。 傍晚。 夏溪听着动静,以为是陆敬回来了。 她抱着二宝到院里,就见隔壁的院门开了。 然后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进院来。 夏溪眉梢轻挑,结婚报告批了? 这是搬进来了? 啧啧,谢远舟也是有点脑子的,这么快就搞定了。 说秦莲不是真爱,她都不信。 渣男,贱女! 现在的院子都是矮墙,夏溪站在那里,秦莲自然也看到了,她打招呼,“夏嫂子。” 夏溪淡漠的点头。 秦莲知道夏溪可能不太喜欢她,毕竟她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第三者是孙雪芳,不是她。 她早和谢远舟生了情。 是杨春花这个老太婆把他们拆散的。 现在她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呵呵!以前所受的气,她都要通通讨回来。 秦莲看着忙前忙后的杨春花,嘴角轻勾。 夏溪撇嘴。 小人得志。 她直接进了屋。 现在隔壁来了讨厌的人,夏溪决定让陆敬把围墙加高,省得天天添堵。 陆敬回来。 夏溪就说了这事儿。 陆敬说干就干,找来了砖头,水泥一搅和,就开始加高。 秦莲看到隔壁的举动,心里有些不高兴,就小声的嘀咕,“隔壁这么做什么意思? 故意恶心人吗?娘,这可怎么办?” 杨春花也怒了,“可不,你别胡思乱想,娘给你作主去。” 现在的杨春花就是秦莲手里的刀。 她指哪儿,打哪儿。 杨春花站院里,就开始阴阳怪气,“陆营,这可是公家的院子,你怎么想加高就加高? 你这是违反纪律吧?” 陆敬淡扫一眼杨春花,眼神凌厉,骇人。 杨春花有些怂。 谢远舟正在厨房里炖汤,他出来拉过杨春花,“娘,去炒菜。” 他一脸的抱歉,“老陆,别往心里去。我娘这人就是话多。” 陆敬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 谢远舟为了和秦莲在一起,费了不少的心思。 现在他只想安生的过自己的日子,不想闹腾。 闹腾厉害。 对他无益。 和陆敬说完,谢远舟进了灶屋,指责的语气,“你还想在这里住,还想我工作能好,我请你安分点! 不要再搞事儿,否则我请你回老家!” 杨春花气愤的瞪大双眼,“谢远舟,你个白眼狼!隔壁都做到这地步了,我还不能吭声?” 谢远舟愠怒的看着杨春花,“加高围墙不挺好吗?各有隐私!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脸面都不要了吗?” 杨春花气不一打处来,“没出息的东西!你除了对你老娘凶,你有胆子对外人凶去!” 谢远舟无力的闭上双眼。 大字不识几个,思想顽固的老娘。 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心中全是厌烦。 秦莲听着动静,从堂屋出来,“远舟,你不要骂娘,娘都是为了我们好,是害怕我们受委屈。” “你瞧瞧,阿莲都知道心疼我,你却只知道指责我,天杀的,逆子,我生你不如生个棒槌!” 谢远舟感觉与杨春花沟通不了,转身进了屋。 与她争吵下去,无益。 秦莲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嘴角轻勾。 她就是故意的。 利用杨春花给自己出头,然后让谢远舟心中对她生了厌。 她再出来做好人。 这样可以更好的拿捏杨春花。 等她生完孩子,利用完,她就可以滚回老家了。 让杨春花和谢远舟离了心,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应! 夏溪也听到隔壁的吵闹声了。 如她所料。 秦莲是真心机深,杨春花以为抱了一个金疙瘩,却不知道请了一尊大佛回来,得好好的供奉。 这一家子的好戏有得看了。 杨春花,你可真是蠢!你的报应也要来了。 明显方荷和向翠花也看明白了这一点,两人低语说着。 夏溪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她两个娘是真的好聪明啊。 她看明白的,她们也看明白了。 想来也是,活了半辈子,那都是人生阅历。 没一会儿。 陆敬就把围墙加高了。 这样隔壁看不到她们院里,她也看不到隔壁院里。 墙上的小洞也一并封了。 这样挺好,有隐私。 第294章 陆敬忙完,夏溪立即上前给他擦汗,体贴入微,把陆敬哄得眉眼都是笑。 吃过晚饭。 夏溪问了沈南的事情。 陆敬一头的雾水,“沈南找你了?” 夏溪看他什么都不知道。 眉梢轻挑,“你的好妹妹又搞事儿了。” 陆敬皱眉,“什么好妹妹,她不是我妹,是我的兵。” 夏溪就把白天的事情说了。 陆敬脸色微沉,倏尔就要起身。 夏溪把他按住,“你干啥?大半夜?” 陆敬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她简直太过分,太过分!无法无天!把部队当什么? 这么没有纪律,没有规矩。这地儿留不得她了,我明天联系她哥。” “不怕得罪她哥,她爹?” “那是你幸运没事,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这可是要人命,她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夏溪满意的轻抱住陆敬,亲了亲他的脸颊,“好了,不要气,明天去安排。” “嗯……让你受委屈了,没碰着蛇什么的吧?” “没有,不过我捡了一根绳子去军区找她算账了,我报仇不想过夜。蒋团还罚她跑了五圈。” 夏溪心里是感谢蒋团的。 陆敬轻握了握夏溪的小手,“我媳妇儿人缘好,你又没错,蒋团自然向着你。” 夏溪美滋滋的点头,“好啦,早点睡觉。理智冷静的处理这事儿,不要带个人情绪。 你是个合格,高素养的军官,不要为了我,影响自己的前途。这事儿我也不算受了多大的委屈,毕竟我自己也讨回来了。” 陆敬抱紧了夏溪,胸腔里满当当的幸福。 他太幸福了。 他媳妇儿是真的好。 因为她教书教得好。 那些孩子的家长谁不感激的看着她。 因为她人缘好,大院里谁不喜欢她,谁不羡慕他 。 她一下子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全军区都嫉妒羡慕他。 简直不要太幸福。 转天。 一大早陆敬就匆匆忙忙的吃了早饭去部队解决沈南的事情。 夏溪心平气和的对待。 能成就成。 不能成就算了。 她也不怕沈南搞事儿。 自己多一些警惕就成。 今天是三崽做检查的日子。 夏溪和两个娘带着三崽去军区医院做检查。 现在这年头没有做儿保的说法。 不过苏腊梅说过一嘴,孩子长得快,偶尔检查一些,打打疫苗,是必须的。 夏溪自己活到后世,也知道儿保,疫苗都是必须的。 她自然配合。 正好也可以去看看孙雪芳的工作情况咋样。 她天天忙碌,不知道上次给她的鸡有没有作用。 夏溪在门诊这边带孩子做检查。 孙雪芳在上面忙碌。 夏溪忙完,两个娘就带三个崽先回去。 三个崽一切正常,什么都不缺,养得很好,体质也非常的棒。 大宝的身高还高于这个年龄的孩子。 三宝的智商高。 二宝目前发现情商较高。 当然这都是医生的判断,年纪还小,其实都看不出来什么的。 两个娘和三个崽走后。 夏溪这才去找了孙雪芳。 不想她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孙雪芳正被一个同样穿着护工服的人骂。 那护工看着大概四十左右,是个大妈。 她乌红的唇一掀,“孙雪芳,你真是好手段啊,这样的老头儿你都不放过!难怪你前头那个要和你离婚。 真是不知俭点!你简直把我们女人的脸都丢光了。” 孙雪芳正在擦碗,听到这话,当即脸色一沉,“张大姐,你有本事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夏溪见孙雪芳的反应,松了一口气。 第295章 还以为她要逆来顺受了。 懂得反击就好。 哪怕没有力道,对方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就成。 张大姐呵一声,放下手里的抹布,“我说的都是事实,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就是不要脸的臭婊子! 你把我们女人的脸都丢光了,你个下……啊……” 孙雪芳忍无可忍了,直接拿了抹布塞她的嘴里,“你早上是吃粪了吧,嘴巴这么臭! 你再这样,我马上告诉元英姐去!” 张大姐扯了嘴里的抹布,“你有种就告诉她去,我看她知道你想当她舅妈,她容不容得下你!” 孙雪芳气红了双眼,“你简直太过分了!孙老只是喜欢我做的饭,时常叫我过去说说话而已! 你凭什么就往我头上扣这样的屎盆子,你简直黑了心肝。” 孙雪芳是真的有教养,哪怕在农村长大,听过不少的脏污话,可她也不会骂。 “只是说说话?那孙老的目光怎么一直在你身上?为什么那么多做饭的人,偏偏就你入了孙老的眼? 别装了,孙雪芳,你就是不要脸的下贱胚子,你就是勾引男人!不仅我一个人这样说,不少人都看到你和孙老不清不楚。” 张大姐说得理直气壮,言之凿凿。 孙雪芳急哭了,可她强忍着,不想让软弱暴露在敌人的面前,“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孙雪芳根本不敢说出孙老觉得她与亡妻相似的话。 这些话一旦说出去。 外面的人会更加觉得他们有什么。 前几天,夏溪给了她一只鸡,她拿了一半过来炖给孙老吃。 孙老吃后,就把她叫过去了。 孙老看到她第一眼,眼里全是震惊,险些失态。 她才知道自己与孙老的亡妻长得很像很像。 孙雪芳当即还说这是缘分。 孙老十分喜欢她做的饭菜,每次她做的,他都吃了不少。 那之后。 孙老时不时就把她叫到房里说说话。 真的只是说说话而已。 他说起和亡妻的往事,他们一起参加革命,一起成为革命夫妻,他们有几个孩子。 他们聚少离多。 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到一捧骨灰。 又说到此后,他没再娶。 孙雪芳把孙老当作英雄长辈,她对他有着最崇高的敬意。 现在被人扭曲成这样。 孙雪芳真的非常气恼! 所以人啊,真是世上最恐怖的一种生物。 夏溪在这边听得认真。 江元英走来时,她察觉到了,转身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江元英会意的点头,和她一起听。 所以里面的对话,江元英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她甚至有些愤怒。 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张大姐心思这么龌龊。 孙雪芳出现时。 江元英怀疑过她是故意接近,可见她老实本分的做事,就没有防备。 大舅在看到孙雪芳的长相时。 他几乎一口肯定她就是表妹。 不过在江元英和大表哥的商量之下,先不声张,多调查调查。 可大舅忍不了。 几乎每天都要叫孙雪芳进去聊聊天。 江元英没有想到,这结果还没出来,闲话就已经传出来了。 她愤怒的紧捏着拳头。 忍无可忍时,一脚踢开门,“张招娣!是不是全部忘掉我之前说过什么!不许嚼舌根! 你不仅嚼舌根,还嚼到我大舅头上,居然这样侮辱他老人家!你……你简直……黑心肝!” 同样江元英也是个有教养的人,骂人的话不会。 可她开口,就比孙雪芳有震慑力! 第296章 因为她可以决定张大姐的去留。 张大姐瞬间慌了神,“元……元英,我……我不想侮辱孙老,我就是……觉得孙雪芳不要脸! 她在这里,会毁了孙老的名声!不仅我这样说,这层楼,好多护工大姐都这样说!” 江元英气到了。 把她这样开除了,也不可能堵住悠悠之口。 孙雪芳见这个情况,上前,“元英姐,我……主动辞职吧,这份工作到底不适合我。 我不能给孙老带去麻烦。” 江元英看着孙雪芳,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可结果没出来。 现在要止住这些流言,似乎只有她离开。 她若真是表妹。 她也不需要再做这样的工作。 她若不是表妹,大舅也会给她安排了其他的工作,总归能补偿的。 夏溪看出了江元英的想法。 事实她就是孙老的女儿,她再次回归时,就是打脸时,这些人都会舔着脸和 她求饶。 孙家那边还没得出结果,所以才不那么着急吧。 江元英权衡之下,无力的点头,“雪芳,委屈你了。你的工资,我们不会少一分。” 孙雪芳强颜欢笑,只是笑容苦涩。 江元英知道她的情况。 没了这工作,她会被前夫笑话吧?生活也会变得艰难吧。 她若真是表妹,那就真的太苦了。 江元英拉过孙雪芳的手说,“这不是你的错,是她们的错。我们会给你补偿。” 张大姐被江元英一个眼神吓住。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孙雪芳走了,她也得走了。 夏溪静静的看着。 很是意外。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江元英是孙老妹妹的女儿。 她代替表妹在舅舅的跟前尽孝, 现在舅舅可能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即将失宠,可她没有嫉妒,没有狰狞,反而心疼表妹受苦。 做事公平公正,三观真是极正! 这才是真正的高干家庭,知识分子,有教养, 有素质。 孙雪芳从屋里出来,才看到夏溪。 夏溪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给她一个眼神安慰。 孙雪芳微笑着点头。 夏溪帮她那么多,她不想再给夏溪带去一丝的烦恼 。 这么一点小事。 没关系的。 只是又要被谢远舟笑话了。 他会觉得离了他,她真的活不下去。 孙雪芳这一刻觉得……上天好像对她格外的残忍。 嫁给谢远舟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现在才知道…… 一切皆是虚幻。 江元英看出了夏溪和孙雪芳认识,她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大姐,随即拉过孙雪芳的手看向夏溪说,“一起过来坐坐。” 夏溪微笑着答应 。 江元英比孙雪芳大两岁。 今年三十了。 孙雪芳今年二十八。 夏溪二十,不过因为她有灵泉水的滋养,看着水灵得跟十八岁的姑娘似的。 江元英自然是拿大姐姐的目光看小妹妹。 到休息室里坐下。 孙雪芳愧疚的低下头,“元英姐,以后我不能给孙老做饭了,你记一下他的口味变化。 鸡汤要撇油,只撇五分之一的油。 他喜欢纯正的鸡汤味,不喜欢加补药什么的。 其实孙老最喜欢溪溪家养的鸡,他喝得多那天,就是溪溪给我的鸡。” 江元英欣喜的看着夏溪,“溪溪?我可以和你换吗?” 现在还没有彻底的改革开放,买这个字,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可以呀,我家鸡多,还有鸡蛋也吃不完。有工业票吗?我想要工业票。” 这个工作业票不好搞。 她其实也可以去黑市换的。 不过大京市地区不一样,她不敢贸然行动,万一有人给她下套子,害陆敬,那就麻烦了。 江元英眼睛一亮,“有。” 票证还要好几年才彻底的退出历史舞台。 再加上那些东西,她空间里弄不出来。 所以工业票自然是稀罕。 夏溪一分钱没要,全要了比较稀少的工业票,布票,什么的。 说好了鸡和鸡蛋的事情。 江元英和孙雪芳说了工作的事情。 “你的工作是因为我们的原因丢掉的,我会想办法再给你找,你不要难过,好吗?” 孙雪芳满目的诧异,“这……元英姐,这……怎么好意思。” 江元英轻拍她的手,“别拒绝,否则我良心过不去,更何况我们有缘。” 倘若真是表妹。 他们就是一家人。 大舅肯定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东西都给她。 就是不知道大哥那里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大表哥已经借着工作出差到孙雪芳老家调查那事儿了。 主要孙雪芳的老家距离表妹丢失地,有些太远了。 大表哥想要更深入的调查清楚。 确定她真是丢失的表妹。 这些年他们真的被骗够了,自然谨慎。 孙雪芳认亲这条路,远比夏溪想象中还要曲折。 现在她又没了工作。 想来谢远舟那里很快会收到消息吧。 芳姐又得受一些委屈了。 哎。 这就是人生啊,曲折的人生。 不过终归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孙雪芳和夏溪一起离开医院。 江元英送走孙雪芳,这才回到病房里,说了这个事情。 其实最近在孙雪芳的照顾下。 孙老的病情大有好转。 江元英这才敢说这事儿,不然哪敢。 孙老听完,微怒的一拍床,“这些人就是吃得太饱了!元英,这事儿得查!顶楼的规矩多,如果没有人恶意编排,这事儿不会这样传开。” 江元英听着这话,不禁想到了什么。 “舅,您放心,我一定查个清楚。大表哥那里很快有了消息,如果雪芳真是表妹,她不会受太久的委屈 。 即使她不是,我也承诺了会帮雪芳再找到新的工作。” 第297章 孙老欣慰的点点头,“元英,不管有没有你表妹,你在大舅心中的份量都不会变。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多亏你。” 江元英摇头,“大舅,奶从小就嫌弃我是个赔钱货,是您不嫌弃的把我接到身边养着,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着。 几个表哥欺负我,你还会狠狠地罚他们。没有您,哪有现在的江元英。您的恩,我会记一辈子。 我只想帮您找到表妹,让您身体健康起来。” 孙老笑,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只是她妈,她奶,哎…… 到底是脑子糊涂。 江元英不蠢。 孙老提醒到这个地步了,她还反应不过来,脑子就白长了。 她从医院里匆匆忙忙的赶回家。 果然到家。 孙素芝就激动的跑来,“真赶走了?” 江元英看着孙素芝,“是你的手笔?” 孙素芝撇嘴,“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哪有你这样想自己亲妈的。” “妈,我不蠢,舅舅也不蠢,舅舅都知道了!” 江元英十分失望。 她妈的脑子真的不灵光。 舅舅的东西是舅舅的,凭什么她觉得她有资格去享受。 这些年舅舅把她养大,给她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资源,舅舅已经对她极好了,她妈却还不满足。 真是人心无底洞,欲壑难填。 孙素芝慌了一下,不以为然的说,“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冒充。 当年丢的时候,那孩子那么小,指不定早死了。找什么找,浪费钱财。你在他身边长大,他怎么就不能多为你想想。 你看你家戴旭还在底层工作,他也不想办法提一提。” “戴旭心不在此,就是给他,他也不会去。再者,我选择戴旭的时候,就不是图他这些。” 江元英的丈夫戴旭是个文物修复者,他对文物十分痴迷,没有什么野心。 所以他一直在基层修复文物,不钻营,也不想要什么权利。 江元英选他。 因为他家庭简单,父早亡,母是家,性子温和。 他虽然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可他性子温和,有担当。 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去世。 那时他就担起家庭的责任,照顾悲伤的母亲,年幼的弟弟。 直到他弟弟长大成人。 他才钻研进自己的爱好里。 他和她一见如故。 十年婚姻,他们已经默契十足。 他和她一个眼神便知彼此需要什么。 戴家没有明争暗斗,只有温馨,还有心灵共振的默契。 这样的日子,她十分喜欢。 哪怕她妈每天都在她的耳畔念戴旭没有出息,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知道利用,什么的。 她都是恍若未闻。 孙素芝气得手都在抖,“元英啊,我怎么生出你这样脑子有问题的孩子来!我看你还是和戴旭离了吧。 你们一直怀不上孩子,肯定是戴旭的问题。你们不能一直不要孩子吧。” 是。 他们十年婚姻。 江元英和戴旭一直没有孩子。 他们彼此都没有去检查。 甚至想过了,这辈子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 婆婆也十分开明,尊重他们的选择。 现在他觉得挺好。 江元英目光冷冷的看着孙素芝,“妈,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若再作下去,彻底把大舅与你的那点情谊作没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江元英转身直接离开。 这个家,她一步都不想回。 从前奶骂她是赔钱货,要把她丢了。 现在她被舅舅养大,奶又想把她拿去卖了,换高价彩礼。 她那个亲妈,有脑子跟没脑子似的,奶放个屁,她都会说是香的。 第298章 她还有个弟弟。 被奶和亲妈惯得无法无天。 她们甚至觉得,她分了大舅的东西,那些东西以后就会是弟弟的。 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这也是她不争不抢,迫不及待帮着大舅找回表妹的原因。 她得让她们死了这个心。 孙家的便宜,她们江家别想占一分! 孙素芝看着江元英的背影骂骂咧咧,真是白眼狼,没用的东西,生她不如生个棒槌! 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货。 …… 孙雪芳失业了。 果然如她所料。 很快谢远舟这边收到消息了。 他找来了。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孙雪芳的面前,“你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了。” 孙雪芳淡漠的瞥他一眼,“和你没有关系。” “孙雪芳,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就说了,你离开我,生活不下去的。你怎么就是不信? 你现在没有工作,手上那几个钱,能坚持多久?” 谢远舟一点也不想管孙雪芳的事情。 可他要脸。 他若对前妻太冷漠,不管他们的死活,外面的人怎么看他。 最主要他心地善良,到底数年夫妻,他狠不下心。 还有大妮。 是他的亲生女儿。 现在这样跟着她,也是活受罪。 谢远舟想到这里,见孙雪芳一直没有说话,又补充,“大妮跟着你,只会吃苦,你让孩子跟我走。” 孙雪芳猛地抬头,眼神犀利的瞪着他,“谢远舟, 你滚!你马上给我滚!大妮是我的,你别想抢!” 谢远舟痛心的看着孙雪芳,“孙雪芳,你怎么变成这样?你这是想毁了大妮!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孙雪芳拿起屋檐下的扫把,“你给我滚!马上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滚!” 谢远舟无语至极,“我看你能撑多久。孙雪芳,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孙雪芳把谢远舟赶走了。 可他的话在她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大妮跟着她真的行吗? 虽然元英说过她会给她找工作。 可她真的行吗? 第一份工作才做半个月。 她字认识得不多,现在说话才没带那么重的口音。 她还能做什么? 大妮上前抱住了孙雪芳,“阿娘,我不走!我不走,我不回那个家,我要和阿娘永远在一起。” 孙雪芳蹲在大妮的面前,泪眼朦胧的抚了抚她头,“大妮,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以后你不再是团长女儿,以后小妮会更好,你却……” 可能像她一样。 只能下体力,卑微的活着。 可是…… 她深知去了谢家,大妮只会被杨春花当牛马一样压榨。 孙雪芳想到了夏溪的话。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大妮坚强振作起来。 失业的这几天。 孙雪芳并没有自我放弃。 而是趁大妮在家,她带着大妮一起去了扫盲班学习。 大妮学习是提前打基础。 她学习是为了更好的丰富自己。 让孙雪芳没有想到的是,同大院的老乡医生,知道她在学习识字,给了她一套识字本。 这是孩子启蒙用的。 有三千个字。 她掌握三千字,基本就算是识字了。 作为老乡,吴医生很欣赏孙雪芳的认真。 她辞职的事情,吴医生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只因为她长得像孙老的亡妻,遭了人嫉妒而已。 没两天,元英找了过来。 “雪芳,舅还是只吃得惯你做的饭菜。溪溪家的鸡鸭很香,可那些厨子做不出来你做的味道。 你介意不介意在家做,我来取。每天我提供食材,你来做,好吗?” 江元英想。 这样既可以帮助了孙雪芳,这边大舅也能更好的养身体。 第299章 孙雪芳脸上全是欢喜,“元英,谢谢你,你怎么这么好。” “你工作的事情,我得向你道个歉,这是我欠你的。” 江元英很认真的说了一声抱歉。 孙雪芳立即拉住她的手,“元英姐,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儿。” 江元英挺希望她就是表妹。 多好的人。 多善良的人。 江元英想到自己带来的东西,立即转身把自行车上的东西取下来。 “这个是今天的食材。这个是给大妮的礼物。大妮,快看看,喜欢不?姨亲自给你挑的。” 大妮看着用布包着的东西,她的眼里全是期待。 可她谨记阿娘的教诲。 大妮摇了摇头,“姨姨,谢谢您。不过大妮不能要您的礼物。” 江元英被眼前的大妮震惊了。 她看着孙雪芳,“雪芳,你不点头,孩子都不敢收。你们不收下,是不是就是不原谅我。” “不……不是。” 孙雪芳着急的解释,可又解释不出来什么,只好收下了江元英的东西。 江元英看到了孩子眼里的期待。 这是大妮收的第一份礼。 她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可江元英知道大妮是出于礼貌,没有当面打开。 她便说,“大妮,打开看看。再去屋里试一试,穿给姨姨看。” 大妮双眼放光。 是衣服。 她期待的看着孙雪芳。 孙雪芳无奈的笑着点头,她这才欢喜的抱着东西进了屋。 大妮进屋看礼物,试礼物。 孙雪芳也没闲着,看了看江元英拿来的食材,就开始忙活儿。 江元英见她只有一个炉子,其他厨具也少。 “明天我给你再送来一个炉子,一个砂锅,一个铁锅。不许拒绝,这都是给我舅做饭用的。 你工具不好,怎么做出好饭。” “好好!不拒绝。” 孙雪芳开心的笑着。 这边进了屋的大妮期待的打开了布包。 便看到里面的裙子。 白色碎花裙子。 是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裙子。 还有一双凉鞋。 现在最流行的小凉鞋。 上面还有一朵小花那种。 大妮穿上裙子,凉鞋,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还拿着巴掌大的小镜子照了又照。 裙子。 属于她的小裙子。 大妮到底是小孩子,开心得像一只小蝴蝶般打开门,从屋里飞了出去,“阿娘……你看我的小裙子好看吗?” 她说着,在宽敞的院子里转起了圈圈。 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孙雪芳哪里见这样的大妮,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停的点头,“好看,真好看!我闺女真好看!” 大妮真的太开心了。 她扑过去抱住了江元英,“姨姨,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江元英蹲下身,平视大妮,眉眼都是笑,“喜欢就好,姨姨这份礼算是送到我们大妮心坎上了。” 大妮嘴角轻扬,连头发丝都在飘舞般。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姨姨,我听溪溪姨说,这世上有很多大妮,虽然我是独一无二的。 可我也不想叫大妮了,姨姨,你可以给我重新取个名字吗?” 江元英扭过头看向孙雪芳,“孩子跟了你,以后是不是跟你姓?” “对!跟我姓孙!元英姐,你给她取个吧,我没文化,不会取。” 孙雪芳也不想女儿叫大妮了。 确实俗气。 江元英想了想,便说,“那就叫玉珠吧,如珠如宝。” 大妮听完,双眼亮晶晶,“孙玉珠,以后我就叫孙玉珠了!” 江元英嘴角轻勾,看孩子开心,她也开心。 孙雪芳也开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坚信! 转天。 江元英给孙雪芳带来了不少的东西。 第300章 一个厨柜,方便她切菜,放碗,锅具什么的。 两个小炉子。 孙雪芳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江元英就给她丢了。 让她用上了新的。 砂锅,铁锅,还有汤煲,各种各样的碗,菜刀一应俱全。 正好夏溪也过来找孙雪芳,就碰上孙雪芳正在收拾。 江元英一看夏溪来,“好巧,溪溪!” “元英姐!” 夏溪一来,就加入了做饭队伍。 夏溪这才知道江元英把给孙老做饭的活儿交给了孙雪芳。 孙雪芳住在距离军医院不远的大院子里,其实很方便的。 只是要麻烦江元英每天来取。 江元英却不觉得麻烦。 做饭是孙雪芳喜欢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累,反而做得津津有味。 没一会儿就做出了三个精致的小菜,都是清淡,味道极好的,有利于病人恢复。 江元英不禁发出感慨,“我也是有口福了,跟着我舅沾光。” 孙雪芳被认可,心中全是欢喜。 江元英走。 玉珠就迫不及待的和夏溪说,“溪溪姨,以后我不叫大妮了,我叫玉珠哟,孙玉珠!” 夏溪点头,“好名字!非常好的名字!玉珠,小玉珠,大玉珠,哈哈……” 玉珠也开心得笑出声来。 夏溪还是第一次见玉珠这么开心。 还看到她叠放整齐,小心翼翼放在枕头边的裙子。 了解下才知道是元英送的。 孙雪芳以为自己命不好,其实是先苦后甜。 她后面可都是好日子。 江元英这个表姐人那么好,她认了亲,就是掉进福窝窝里。 挺好。 这辈子她不会早死,可以享福了。 夏溪在孙雪芳家吃了午饭才离开的。 不得不说了孙雪芳的厨艺是真的很不错。 特别是江元英给她把家当备齐之后。 夏溪吃得满足的离开。 现在是八月初,前面下过几天雨,今天的天气还算是比较凉爽。 夏溪骑着车在路上,一道人影突然窜出来挡了夏溪的路。 夏溪猛地捏下刹车,问:“你怎么走路的,怎么往自行车上撞。” 来人匆匆忙忙的看一眼夏溪,转身就跑了。 夏溪不禁奇怪的皱眉。 后面有狗追吗? 真是奇怪。 夏溪正疑惑的时候,恰巧看到那人怀里抱着的黑布包露了一角出来。 是画轴。 夏溪不管三七二十一,骑上自行车就追了过去。 可又担心对方察觉。 毕竟对方是个男人,她一个女人,很危险。 夏溪思索之下,看了看四周找了一个没人的树丛后,进了空间,把自行车一并收了进去,这才跟着那人一路尾随。 刚刚撞了夏溪那人心虚得很,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可是他转过头看了几次,也没看到人。 真是奇怪。 他每转过头一次,在空间里的夏溪就心虚一次。 好在空间真的很有用。 对方哪怕感觉到有目光,却也看不到她人。 就这样。 夏溪跟了好远。 这人拐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树林太茂密,照不进阳光,再加上前几天下了雨,所以里面潮湿。 路也不太好走。 那人走了一脚的泥。 夏溪越跟越是心慌。 她犹豫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 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东张西望,然后开始数石头,数到第十块时,他把石头搬开。 夏溪就看到一个大洞。 那人钻了进去。 洞内漆黑,那人打了手电筒。 夏溪大胆的跟了进去。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这居然是一个隐蔽的窖。 里面有个石床,石床下面有个木箱子。 那人把箱子拖了出来,把他刚刚得来的东西全部放了进去。 第301章 夏溪顿时双眼放光。 一箱的好东西! 刚刚他拿的果然是画,而且是名画! 放到后市,也是价值连城的。 这人哪里偷来的? 夏溪见那人把东西放进去之后,打开了大箱子里的一个小箱子。 里面居然是亮晶晶的黄金。 夏溪觉得自己就是命里带金。 又又让她遇上黄金了。 真好! 那人爱不释手的看了看黄金,还咬了咬,抱着亲了亲,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把箱子重新上锁,离开。 他走,夏溪自然也跟着走。 这人把石头重新挪了回去,还清理了自己去过的脚印,这才一步三回头,谨慎的离开。 他走了好远。 夏溪这才在空间里托着脑袋想。 这些东西她是拿?还是不拿? 这人她还没摸清底细。 夏溪想了想,先不拿。 这可是军区,万一她拿了,整出什么事,害的是陆敬 。 在军区立功才是最重要的。 黄金什么的,她挺多。 夏溪又跟上了那人。 夏溪这一跟,就跟到了天黑。 才一身疲惫的回家。 回到家属大院。 就听到几个大妈在树下聊天,她偷听了一耳朵。 “你那地是不是也种不了?” “对!被封了。” “为啥?” “说是山上的大坟被掏了。” “这些狗日的,胆子真肥啊,这可是军区,居然都有人敢上去掏人家祖坟。” “可不是,听说掉了不少的东西,上面很重视,全面戒严,正在找。” “可惜了我地里的苗子,他们多折腾几天,我那苗子就毁了。” “这茬没了,还有下一茬。” 夏溪听了一个大概。 就回家了。 果然大院大妈都知道了,包括她两个娘。 也在议论。 说什么苦瓜只能老在地里,留种了。 夏溪瞬间联想到下午碰上的人。 所以他拿的那些东西,都是古墓里的。 这可是皇城根儿,这些古墓都是受国家重点保护,这些疯癫的人啊,为了钱,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难怪。 那么慌张。 想到那些东西,是没来得及转走? 夏溪心里琢磨着,一直到晚上陆敬回来。 夏溪枕在他的手臂上,小声的问,“敬哥,我们种菜那地儿的山上有古墓被挖了?” 这事儿闹得有些大,现在知道的人不少。 陆敬也就没有隐瞒,“是,是个大墓,上上个月刚有专家勘测,准备开发的时候,消息走漏,盗墓贼快了一步。” 夏溪眉头一拧,“军区全权负责?” “配合文物局,你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那墓里的东西,咱可不能……” 陆敬说得这里,又觉得不妥。 他媳妇儿才不是这样的人。 夏溪哼一声,“咋滴,你觉得你媳妇儿这么爱财?” “不,我媳妇儿才不是这样的人。” 夏溪哼哼两声,“我要是告诉你线索,你是不是可以立功?还能往上走一走?” 上次他出任务,就立了大功,还得了表彰。 现在再来一个大功,那不是锦上添花? 陆敬轻点夏溪的眉心,“立功什么的,是我的事情。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三崽。 马上我们崽崽周岁了,要不要办一办?” 夏溪握住陆敬的手指头,“不办,请一些要好的朋友过来吃个饭就可以。古墓的事情,我是真有发现。” 陆敬瞬间坐了起来,点亮了小台灯,“什么发现?”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 古墓里丢失了不少的文物,上面正是焦头烂额。 不找回来,就麻烦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准备把这些东西卖给歪国人。 夏溪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敬听完,脸色大变,“夏溪,你怎么这么胆大!那可是穷凶极恶的人,为了一点钱财命都不要! 第302章 你居然敢跟!万一被发现!” 他说到这里,脑子里自动浮现了很多危险的画面。 比如夏溪被发现。 被人弄死在树林里,埋尸荒野。 又或者是被关进地窖,囚禁起来。 还有可能被当作人质! 越想越是觉得骇人! 陆敬的脸色越是难看。 夏溪都有些吓到了,“敬……敬哥……你别这样看我,眼神太渗人了。我……我就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全,这才敢跟。” 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 她一点也不怕。 陆敬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板着一张臭脸。 夏溪撇嘴,“我和你说这个,你扯这个做什么?你快说这人是不是就是偷墓贼。” 她都没说她还看到地窖里有不少的金银珠宝了。 要说了,陆敬不得把她绑家里,哪里也不让她去啊。 陆敬不理会夏溪,他生气了,很生气。 气鼓鼓的翻身背对着夏溪,闷声说道:“你要不想我和儿子们了,不管我们死活了,你直说,别这样对我们。” 夏溪气笑了。 这男人怎么生气了! 还说这样的话。 她哭笑不得。 “我……这不没事,你能不能别这样?难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小媳妇儿一样闹情绪。” 夏溪轻拍他的后背。 陆敬闷声回,“我这不是闹情绪,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你都没有想过。你只随意的做自己,不管我们爷四个的死活。” 夏溪…… 真的无语至极。 她哼哼两声。 他不理她算了,她也不理他。 夏溪没心没肺的睡了。 陆敬还等着夏溪去哄他,和他说保证没下次的话之类。 结果…… 他等啊等。 等来了媳妇儿均匀的呼吸声,她睡得喷香。 陆敬:我…… 最后他悻悻的睡下。 夏溪第二天醒的时候,陆敬已经走了。 他天天上班最积极。 夏溪能理解陆敬的紧张,担心。 她想了想,以后她得换个方式告诉他,不能说她冒险的事情。 他太紧张她了。 不过换成是她,她也非常的紧张。 想了想,也得互相理解,晚上他下班回来,就哄哄他吧。 偶尔作一作,但是也不能作太过。 夏溪想好,就没有再纠结这事儿。 下午她约了蒋月。 蒋月也和她一样有暑假,只是这几天她一直没有来找她。 难得见到人。 夏溪打趣,“大忙人,成天忙什么?” 蒋月不好意思的笑,“也没忙什么。” 她说着,低头和二宝玩积木。 夏溪发现不对劲,“你这什么表情?你……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蒋月立即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那一脸的羞涩是什么意思?给我老实交待!” 夏溪故意加重语气。 蒋月这才扭捏的说了,“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谁呀!” 夏溪好奇极了。 蒋月小声的说,“之前我在你家碰上的人,他姓江,叫江正远。现在在军区后勤部。” 夏溪双眼亮晶晶的,“你们后面怎么又开始来往的?” 蒋月脸颊微红,“大概是缘分吧。” 她讲起了后面和江正远的缘。 一次是因为下雨,她倒霉,摔了一跤。 江正远自己腿都不好,还跑来扶她,结果她拉着他一起摔下去。 江正远痛得额头都冒汗了,还关心她有没有事儿。 蒋月看着他忍痛,忍到冒汗,额头冒青筋,心中一片感动。 蒋月心中愧疚,带着他去了医院做检查,才知道他曾经伤得那么严重,现在能恢复,是奇迹。 蒋月心中的歉意更浓。 江正远住院了。 蒋月非常不好意思,就时不时去看他一下,还给他拿了自己做的东西。 第303章 江正远是个性子极温和的人。 好像天塌下来了,他都能浅笑面对。 一来二去两人就相熟了。 江正远出了院,蒋月以为大概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的缘。 他们后面又碰上了。 他真的太温柔了。 他照顾大院牺牲了儿子的孤寡老人。 他照顾大院父母牺牲的孩子。 他自己都在逆境中,可还把爱给更多需要的人。 蒋月暑假,闲来无事,就会去大院的养老院,还有孤儿院帮忙。 江正远本来也是军区后勤部的人,也经常会来这里。 两人就这样相熟了。 蒋月心中悄悄生了情愫。 夏溪问,“他知道吗?” 蒋月茫然的摇头。 “那你和你嫂子说了吗?” 蒋月依旧摇头,“我很苦恼, 溪溪,我感觉和他可能……没有后续。我娘是个势力眼,她可能看不上他。 我哥我嫂子倒还好。可我……真的不想随便嫁人。我们大院里的悲剧我还看少了吗? 王丽那疯癫的婆婆,绝望的李君姐姐,还有大院婶子说过的……嫁错人……真的很恐怖,一生都毁了。” 她自己也吃过亏。 “江正远若是一个正常男人,你家里可能还愿意。他受过伤,腿有疾,你家里人同意的几率很小。 趁现在还没生根发芽,赶紧断了吧。等开学上班忙起来,你就没空想这些了。” 夏溪只能这样安慰。 蒋月听着夏溪这样说,心中的欢喜一点点渐去。 她垂下头,没有说话。 夏溪看她这样,有些不忍心,“除非你能说服你娘她不干涉你的选择。还有你真的想好了。 江正远的腿后期要有什么问题,你能接受吗?” 蒋月摇头,“医生说过他的腿已经是奇迹,会越来越好,一直到正常的。只是不能再回队里而已。” “那就再等等,等等看。万一,你只是一时对他同情。” 夏溪想让她理智的面对。 蒋月深吸一口气,“对,或许这只是好感,过一阵子,我就想明白了。我娘……在老家,她走不开。 我的事情……我哥只要愿意帮忙,她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溪轻拍她的手背,“那就好好的正视自己的内心,想想未来。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你和他能走多远,还有他对你什么心思,你别单相思。” 据她所知。 江正远现在只想做好工作,养好身体,没有什么心思想其他。 蒋月点头,“溪溪,你简直太好了。没有你,我真的一团乱。和你说完,我脑子更清楚了。” “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憋着,多和你嫂子说说也成,你嫂子这人也是个明事理的。” 夏溪是真觉得她嫂子不错。 蒋月应声。 傍晚。 夏溪等啊等,没见陆敬回来。 她不禁皱眉,今天加班? 没一会儿有小战士跑来传话,说是陆敬要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让她们不要等他。 夏溪想,大概是真有什么线索了吧。 她就没有去深想。 早早的吃过晚饭,带三只崽洗白白,睡觉。 陆敬夜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夏溪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回来过,一大早她醒来,他又不在了。 早起夏溪忙完自己,就忙完崽子们。 快一岁的崽子们,省心了不少。 大宝会走路了。 走得还不算是太稳,主要就是盯着他,他成天精力耗不完似的,一眼不盯着,可能就要搞出什么大事来。 二宝是个粘人精,粘奶奶,粘外婆,粘妈妈,粘爸爸。 第304章 不管是谁,总得粘一个,你在哪里,他在哪里。 到底还是三宝乖巧。 虽然喜欢嘀嘀咕咕,可真的乖。 省事儿,又独立,经常一个人玩玩具。 这会儿二宝挂在夏溪的身上。 大宝在打鼓。 咚咚的。 敲得不亦乐乎。 三宝解开了九连环,脸上都是笑,还指着窗外中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夏溪看了看外面,只有几只鸟,其他什么都没有,三宝和谁讲话,叽叽咕咕的。 夏溪正疑惑的时候。 窗台的鸟儿叫得更欢了,三宝也听得更欢,小手手还把没吃完的饼干撒给它们吃。 方荷进来看到这一幕,说,“我们三宝经常喂小鸟,真是个有爱心的崽子。” 夏溪倒是没有注意。 不过能看出来三宝喜欢小动物。 喜欢小动物是好事儿。 万物皆有灵。 小动物夏溪也很喜欢。 想到老家的大白猫,“妈,今年我们回老家,把雪雪带上来吧。” “行啊!” 方荷最喜欢那只大白猫了,它那么干净,都是因为方荷天天给它收拾得。 现在提起雪雪。 方荷还怪想雪雪的。 夏溪又想到什么,“妈,明年让爸一起上京市来吧。” 方荷摇头,“他上来做什么?碍事儿。” “妈,哪里碍事儿,爸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我们那院子也需要人,是不?” 夏溪想的是陆爸一个人在家,和方荷分居两地,总归不行的。 方荷和陆爸的感情挺好。 这上来快一年, 她还是怪想老头子。 她嘴上说不让他上来,心里还是开心的。 毕竟夫妻俩哪能一直分开。 夏溪心里算着时间。 距离恢复高考时间越近,她越激动。 夏溪和方荷聊天的功夫,三宝把手上的大馒头一半全部喂给了小鸟儿们。 夏溪正想说三宝浪费的时候。 又来了一群斑鸠。 斑鸠和小麻雀不一样。 它们就比鸽子小一点,吃得也就非常多。 没一会儿那一堆的馒头就被大斑鸠们吃完了。 三宝开心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好像在和鸟聊天似的。 大宝看到了,直接爬过来,拿起布老虎砸过去。 吓得一群斑鸠扑着翅膀飞走。 夏溪严肃的教育了大宝不可以这样欺负小鸟,大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夏溪。 那样子有点……让人招架不住,也不知道他听懂没。 陆敬接连忙碌了三四天的样子,可算是见着人了。 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夏溪提供的大线索真的让军区顺着他找到了盗墓团伙,将其一网打尽,并且缴获了所有丢失的文物。 陆敬先前并不想揽功,可后面仔细一思索,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 夏溪手上有神水,好像还有什么秘密。 还有沈南那事儿。 他问过沈南,沈南说夏溪真的捉了条蛇。 看沈南的表情,不像是做假。 陆敬一直知道自己媳妇儿有秘密,她不说,他也不问。 可军区什么地方。 聪明的人太多了。 他不想媳妇儿有什么事,便说这是他发现的。 他今年提副团的几率非常大。 夜里。 陆敬和夏溪说:“这个功劳本来应该是你的,媳妇儿,我说成是我发现的,你生气不?” 夏溪摆手,“我生气做什么?你的不等于是我的。再说你拿着军功提干,我拿着军功能干啥。 最多奖励一点钱,一些大米,油。这些东西咱家不缺。我最想的还是你能越走越高。” 他越厉害。 她手上的秘密越能保得住。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第305章 一直不敢声张,就怕遭了人眼红,嫉妒。 陆敬看着夏溪,张嘴想问什么,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问了。 夏溪反而不好回答。 既然已经知道她有秘密,他只需要好好的守护便可以了。 陆敬又想到沈南的事情,他还没和她交待。 他心中一片忐忑。 “溪溪……” “嗯?” “沈南那事儿,我没处理好。” 陆敬心有愧疚。 夏溪忍俊不禁,“这有什么,人家背景那么强,你怎么可能干得过她,还有个原因,她做的错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她很聪明,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陆敬抱着夏溪,无力的说,“让你受委屈,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过我警告过沈南了,她若再对做什么,我就算是拼了这一身军功,也要和她对抗到底。” 夏溪有些诧异,“你真这样说?” “嗯,我厌恶所有对你有恶毒心思的人。” 为什么这些人不想让他过点安生日子,他费了那么大劲儿才娶回来的媳妇儿,她们总想着破坏! 没有一点道德,也没有一点廉耻! 夏溪轻抚了抚他的脸,哄他:“我又不是人民币,能得所有人喜欢,世界本就如此,有人就有事非。” 陆敬闷闷的嗯一声。 两人的聊天结束,开始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两人结婚这么久,一直粘在一块儿,也没腻,只要搂到一块儿,就控制不住的擦出火花,然后就开始肆意放纵。 夏溪于陆敬,好像永远那么有吸引力。 夏天太热了。 两人运动一场,就一身的汗。 陆敬去洗澡,顺便给夏溪打了水擦洗。 夏溪累了,任了他折腾,然后翻身就睡着了。 陆敬弄完,想要靠近夏溪时,被她一脚踢开。 真是翻身就不认人了。 陆敬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媳妇儿。 夏溪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睡得特别香。 还是冬天好。 冬天媳妇儿主动往他的怀里钻,该死的夏天,赶紧过去吧。 在怨念中,陆敬进入梦乡。 转天下午。 夏溪刚刚午睡起来,准备给小崽子们搞点小甜品吃吃。 最近她研究出了打蛋器,准备给小崽子们做一做松软可口的蛋糕。 孙雪芳找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看着夏溪,激动得说不出来话。 还是旁边的玉珠说,“溪溪姨,我阿娘照顾的孙爷爷居然是我外公。” 夏溪故作满目的惊讶,“你……你外公?你阿娘就是他闺女?他一直在找的闺女?” 玉珠激动的点头,“元英姨姨就是我亲姨!” 夏溪笑,“芳姐,这是真的吗? 你前面就说过你是捡来的,他真是你亲爹?” 孙雪芳不停的点头,结巴的说,“我……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人,会是我爹。 还有我娘,她……她是个非常伟大的人!” 她说着,直接哭了。 她娘是为了护她,才出事的。 想着,她就心如刀绞。 夏溪一把抱住孙雪芳,“芳姐,恭喜你,恭喜你找到家人。以后你也有依靠了!不是什么人都敢拿捏,欺负了!” 她说话声很大。 像是故意说给了隔壁的听。 隔壁的秦莲怀孕,肚子大了,正在屋里躺着。 前面的对话没听到。 只听到后面什么孙雪芳找到家人,有依靠了,没人敢欺负。 秦莲撇嘴。 找到家人又咋样,没文化,没能力,谁能把她当回事。 秦莲并不是多恨孙雪芳,只是觉得她一个农村土妞,凭什么抢走她男人。 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有把她放进眼里去。 自然也就没当回事儿。 第306章 杨春花却在院里,听了全部。 什么人? 杨春花是知道孙雪芳在军医院顶楼当护工,照顾大人物。 现在大人物成她爹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她要真是大人物的女儿,那她就是玉皇大帝的公主了。 杨春花也没当回事。 夏溪拉着孙雪芳进了屋,一面和她聊,一面打着蛋清,做小蛋糕。 她打累了,换孙雪芳打一会儿。 玉珠也打。 小孩子皮实,比她俩大人还打得好。 只是二宝有点烦,一直抱着玉珠的大腿,缠着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和他玩。 玉珠也宠二宝。 他缠她,她就陪着他玩。 她特别会带孩子。 带着一起躲猫猫,总把三个宝逗得哈哈大笑。 没一会儿。 夏溪香喷喷的蛋糕就出炉了。 她没有烤箱,下面放在铁盘上,上面再盖个铁盘,夹一块蜂窝煤上去,这样就形成了上下都有温度的烤箱。 现在土月饼,也是这样烤出来的。 没一会儿蛋糕的香味飘了出来,三个崽子直流口水。 玉珠也眼巴巴的望着,好奇的问,“溪溪姨,这个是什么呀,好香好香!” 夏溪耐心的解释,“这是蛋糕。” 玉珠看着烤得金灿灿的蛋糕,双眼放光,“姨姨你的手怎么那么厉害,什么都做得出来! ” 夏溪放凉,就切了一块给玉珠,“先尝尝,万一不好吃。” 玉珠迫不及待的轻尝了尝,满目的激动,“好吃!好甜,好软。” 马上又给二宝,大宝,三宝一人来了一小块尝。 哪怕她自己很喜欢,可她也没有只顾自己,照顾着三个小崽崽。 夏溪真是越看越喜欢小玉珠。 女儿娇娇软软,乖乖巧巧,又善解人意,果然说女儿都是贴心的小棉袄。 她一胎三个,都没有一个女儿。 后面她都还没有打算再生,即使再生,也希望有个女儿。 再来一个儿子,她得崩溃! …… 孙雪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夏溪,也慢慢地平静下来,接受了孙老这个亲人。 转天她做了午饭亲自送到医院去。 之前当面给她气受的张大姐已经被辞了。 不过大伙儿看到她,还是会想到那些流言蜚语。 正好今天孙素芝也在这里。 她还不知道孙家大哥已经查明真相, 孙老和孙雪芳已经相认了。 她一看她来就阴阳怪气,“我家元英心地善良,让你帮着我大哥做饭,你怎么脸皮就这么厚,真以为我们家把你当回事了。 有点自知之明啊,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孙雪芳看着与元英有几分像的孙素芝,猜出了她的身份,“您误会了。” 孙素芝大吼大叫,“我误会什么?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最清楚!今天我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让你接近我大哥一步! 什么玩意儿,自己四肢不勤,净想着走捷径。” 孙雪芳凝眉看着这个小姑,她无力的笑了笑,“您挡在这里,耽搁他老人家用午餐,你就不怕他老人家因为饥饿又产生一些其他的病症。” 因为是她小姑。 她没有撕破脸,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孙素芝呵一声,“你勾引他,就不会引起其他的病症了?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故意冲我大哥去!” 这话就非常的难听了。 孙雪芳有些难堪的看着她,“孙老一世英名,被你说得这么难听,你这是在毁他!” “我这是在帮他,放你进去,才是在毁他!” 说着孙素芝直接上前,扬手就想一巴掌甩她的脸上。 第307章 不过孙雪芳躲开了。 从前杨春花就喜欢对她动手,有时候她不会躲,有时候她会躲。 所以她对巴掌特别的敏感。 孙素芝挥了一个空,没来得及收回手,手打到墙壁去。 痛得她五官扭曲。 “你……你……这个贱人!” 孙素芝恼羞成怒,连个人教养都不要了。 这里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 警卫员立即走上前阻止,“住手,医院禁止喧哗。” 孙雪芳满目的无奈。 看来爸爸还没和小姑说他们相认的事情。 闹到这个地步,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小姑对她的敌意真的很大,或许牵扯到她的利益了吧。 孙素芝被警卫员拦住了,孙雪芳就直接去了病房。 孙素芝真的气疯了,“你什么东西,也配拦着我,还帮那个贱人说话,你们之间不会有一腿吧?” 警卫员瞬间气红了脸,“同志,你怎么说话的!” 孙素芝呵一声,一把推开他,径直跟了过去。 到病房里,她就大喊大叫,“大哥,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大嫂去了这么多年,我给你介绍条件好的,家境相当的女同志你不要,你非要玩这种年轻的小妇人,你真……” 她的话没说完。 一个杯子突然就飞了过来。 孙素芝吓得脸色苍白。 孙老已经生气了。 他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平时就自带威严,现在生气起来,更是带着强大的威压。 孙素芝瞬间不敢叫嚣。 孙老气得轻抚胸口,“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嘴脸,哪还有半点当长辈的样子!雪芳是我幼女,我找了几十年的女儿!” 孙素芝震惊的看着孙雪芳,再看向孙老,“她…… 她……她就是长得像而已,怎么会是! 大哥你病糊涂了吧?元英还不够好吗?她尽心尽力的照顾在你床前,这么多年。 这个养在外面, 还是小山村里的,大字不识几个的土妞,你带出去丢人。元英多给你长脸啊?” 孙老气得直接咳了起来。 蠢货! 真的是蠢货! 她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她的眼里永远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得失,其他在她那里,通通什么都不算。 脑子不好,听劝,也好。 偏偏她也不听劝。 孙老无力的闭上双眼,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孙老不说话。 孙素芝更激动了,“大哥,我都是为 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想……啊……” 她的话没说完。 孙老已经忍无可忍的再次扔了一个搪瓷杯子过去,让她滚。 孙雪芳见孙老情绪这么激动,担心的上前,“您别激动,别气!别气!身体重要!” 孙老身体后靠,无力的闭上双眼。 孙雪芳还是担心孙老的情况,立即按了呼叫铃。 没一会儿医护人员都过来了,进行全面的检查。 老医生语重心长的说,“老孙啊,你好不容易找回闺女,身体也养好一些,好好的爱惜自己身体。 不要再动怒,万一血管爆了,那可就……” 孙老深吸一口气,“老许,麻烦你了。我没事,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老医生看着孙雪芳,“大侄女,好好照顾你阿爹,我就先走了。” 孙雪芳微鞠躬,表示感谢。 孙雪芳拿出饭盒里的饭,一面盛,一面说,“您别再这样动怒,大家都会担心的。” 孙老看着孙雪芳眼眶微红,“雪芳,你是不是还是怨阿爹?把你和你娘弄丢了?” 孙雪芳摇头,“没有,我……我就是……阿爹,我在慢慢地习惯。” 孙老听着孙雪芳这一声阿爹,瞬间笑了,“好,闺女!我的老闺女!” 孙雪芳嘴角轻扬,“您好好的养身体,我照顾您。您得尽快好起来。” 第308章 孙老点头,“好!我都听闺女的。” 孙老想到孙素芝干的好事,整个楼层上都说闺女勾引他。 想想,他就气得想掐死她。 没脑子的蠢货啊! 这么多年了,他心中只有亡妻,她居然害得他晚节不保! 真是个愚蠢的玩意儿! 他是得早些好起来,他要把闺女介绍给所有的人认识。 …… 八月中旬。 距离暑假结束,只有十来天了。 夏溪格外的珍惜这样的假期。 人啊,果然是一懒惰,就不想勤快了。 天天不上班,在家带娃,四处溜达的感觉真好。 一上班天天有管不完的调皮崽,而且她马上要接手的还是一年级。 想想就觉得好难。 不过她也知道教不了多久的书,她高考完,就得去上大学了。 上学更好。 这辈子夏溪是准备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精彩无比。 不过夏溪没有想到。 孙老找了几十年的老闺女找到的事情,很快在军大院里传开来了。 好像是孙老故意传开的,一是为了打消那些别有用心人的念头,二是为了把孙雪芳介绍给大伙儿认识。 挺好。 闹得越大,越好,谢家越是哭得伤心。 现在孙雪芳没在军大院住,除了夏溪一家子,居然没有什么人知道她就是孙老的老闺女。 夏溪也是这天在院子里做蛋黄酥时,听隔壁杨春花嘀咕。 “远舟,这孙老什么人。怎么院里个个都在说他找到老闺女的事情 ?” 近来杨春花很听话。 秦莲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 家里家外收拾得妥帖,还把秦莲照顾得极好。 谢远舟自然给杨春花好脸色。 杨春花都是为了大孙子,这才委曲求全。 同样她的心里还有小算盘,那就是等秦莲生了,她还是要拿出婆婆的威风,不能让她一直这样骑自己的头上。 想当初她也是被婆婆磋磨过来的,这儿媳不磋磨不听话。 杨春花觉得这非常有道理,不压着,那不得翻天。 谢远舟本来没有什么心情搭理杨春花。 可孙老的事情,他还是想多知道一些,便说了一嘴孙老的身份。 杨春花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他的老闺女,那不是相当于宰相闺女 ?谁要娶回去,那就是赚大发了!” 谢远舟挺看不上老娘那势利眼的模样。 可她说的也是事实。 孙家正是蒸蒸日上,哪怕孙老现在退了,可他手上的资源不少,最最上面那位见着他,都得客气的打个招呼。 孙老亡妻走了那么多年,他一直未再娶,一直寻找着丢失的老闺女,现在老闺女回来,孙家那不得捧上天去! 谢远舟想着,有些后悔。 他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若不和秦莲有什么,和孙雪芳离了婚,指不定……他还有一丝的机会。 要攀上孙家,他定前途似锦。 想想,算了,到底没那个命。 秦莲也很好,给他怀了儿子,以后他就有后了。 想到孙雪芳,他不禁摇头,真是个愚蠢至极的无知妇人,有她哭的时候。 想着,谢远舟问,“娘,你有没有听说那孙家找回来的老闺女是什么人?哪儿找到的?” 杨春花看着谢远舟,眼里带着打量,“儿子,你……不会有那样的心思吧?” “娘!” 谢远舟厉声喝道。 杨春花撇嘴,“娘知道,娘知道,娘去打听打听,你要有本事,也行!家里这个,有娘在!” 谢远舟无语至极。 怎么可能。 他离过一次了,和秦莲打报告结婚,政委那里都压了好久。 第309章 他哪里还敢生了什么妄想。 又怕杨春花生事,便厉声说道:“阿娘,再折腾,我可能工作不保,得和您一块儿滚回老家种地去。” 杨春花被吓到了,“我……不折腾,真的不折腾。” 谢远舟这才罢休,转身进了屋。 杨春花后怕的拍了拍胸膛,转身就见小妮在门后偷听,她顿时火大,“贱丫头!饭做好了吗? 做个饭,做半天,我看你是在灶屋偷吃吧!” 小妮委屈的说:“我没有……奶,我……我在做,呜……” 小妮的话没说完,就被杨春花扯了耳朵。 小妮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杨春花生怕屋里的秦莲听到,低声喝道:“哭,再哭,我让你后妈把你送人!” 小妮害怕的咬下唇,瞬间不敢哭了。 小妮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孙雪芳生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孙雪芳的女儿。 秦莲想过告诉小妮。 杨春花说什么,小妮年纪还小,现在她肚子里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着急。 来日方长。 秦莲对小妮确实没有什么感情,更在意肚子里这个儿子,自然就忽视了小妮。 最主要是小妮生下来就在孙雪芳的身边,她和她能有什么感情。 先前对她好,不过都是为了让她向着自己。 现在利用完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屋里的秦莲正依偎在谢远舟的怀里,温柔小意,“远舟,你感觉到了吗?儿子在动,他很喜欢爸爸。” 谢远舟确实感觉到胎动了。 心中尽是欢喜。 在隔壁看了大戏的夏溪,撇撇嘴,有你们哭的时候。 想着,把蛋黄酥放进窑。 前几天,她画了一个图,让陆敬这个动手能力超强的人砌了一个面包窑。 现在烤小蛋糕,面包,还有蛋黄酥什么的,方便了很多。 夏溪发现自己很喜欢琢磨吃的,这些都是商机,不急,以后慢慢铺开,什么啃啃鸡,面包,蛋糕…… 想想她就全身充满了动力。 夜里两人睡下。 陆敬问,“孙老那个老闺女,就是芳姐吧?” 夏溪一脸的震惊,“敬哥,你确定你和我在一个频道?” “在呀,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陆敬很认真的回。 夏溪不禁乐了,“芳姐的事情,我不是和你提过,你现在才知道?” 陆敬哦一声,“我只对你和孩子们的事情上心,其他的事情,没有怎么在意。这才没注意。” 夏溪轻掐他一把,“你这是诡辩,你分明是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平时都是敷衍的理会我。” 陆敬求生欲满满,“没有!我真没有!” “装,还装。” 夏溪去挠他的痒痒。 陆敬居然可以绷着不笑,也不躲。 夏溪像是发现新大陆,更过分了一些。 结果陆敬都稳得住。 夏溪不信了,他就没有弱点。 她邪恶的扬了扬嘴角,手往第三条腿去。 陆敬不禁轻皱眉,“媳妇儿……”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 夏溪板着小脸,“这样就有反应了,敬哥,你不行啊!要外面的女人直接这样勾引你,你不是就被勾走了!” “只是你而已,其他人是找死!” 陆敬说着,已经欺身吻在她的耳际。 夏溪打趣,“漂亮的女人,你也舍得打死?” “在我眼里都是发情的雌性动物而已。” 陆敬的呼吸略急。 夏溪一点点的沉沦。 不得不说她家老实巴交的敬哥越来越会了。 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是十足。 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后,夏溪脸颊酡红的看着陆敬。 两人眼神缠绵,还久久的分不开。 两人沉浸在幸福的滋味里。 …… 孙老出院了。 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孙老找回了老闺女,心情好,身体就好得利索了。 第310章 只有夏溪和陆敬知道。 因为她家的鸡,蔬菜,蛋。 孙老吃过一回夏溪家的肉蛋,蔬菜什么的,就喜欢上了。 后面的肉蛋,蔬菜什么的,都是和夏溪家换的。 夏溪虽然稀释了灵泉,可孙老吃了那么久,效果自然也是有的。 孙老出院第一件事,那就是办认亲宴。 孙老也住军区大院。 他原本不用住这样的老院子,可以住城里那些一进两进的大院子去。 他朴素,节约,不想这样铺张浪费,坚持住在军区大院。 自然他的认亲宴也在军区的酒楼办。 军区酒楼隶属军区后勤部。 不对外接待。 自然都有空,孙老想哪一天,就可以哪一天。 孙老大手一挥,安排了十几桌。 军区里营长级别以上的军官全请。 这简直是难得一见的盛况,可见孙老有多重视这个老闺女。 孙老从前可是非常朴素,节约的人啊。 不管他六十大寿,还是他儿子结婚,孙子满月,他都没有让其大办过。 突然办这么大,可见他有多宠这个老闺女。 这个消息传开来,军区都动了动。 让夏溪意外,也不意外的是,请了她。 孙老这个级别,请营长以上的军官,那也只是军官一人,不带家属。 这年头加上家属,一家子六七口的都有。 要全请,哪里请得过来。 夏溪问陆敬,“我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没有你,哪有芳姐的今天。她请你,你就去。别不好意思。” “我才不会不好意思。” 夏溪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可以看戏! 她很期待谢远舟看到孙雪芳站在孙老身边时的表情。 哈哈。 想想就觉得爽! 孙老的日子定在了八月二十六这天。 夏溪还没开始上班。 一大早她就起来了。 隔壁也有了动静。 杨春花在嘀嘀咕咕,“我儿真有出息,难得见着大领导的机会,好好的表现。争取再往上走一走。” 谢远舟也有些激动。 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 谢远舟出门。 夏溪和陆敬也出门。 谢远舟见陆敬带着夏溪一起去,有些奇怪的问,“老陆,你带家属?” 陆敬淡漠的点头。 谢远舟没有多话,可看夏溪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陆敬真是不知所谓。 这个夏溪更是不要脸。 为了攀上老领导,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等会儿她去了,就知道丢人了。 谁家家属像她这么脸皮厚,跑去蹭饭。 谢远舟是越看夏溪越觉得她上不得台面,白瞎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哪怕全大院都在说夏溪这个老师有多会教孩子,她有多会生。 全大院的男同志都羡慕陆敬的时候。 谢远舟也没有一丝的羡慕。 他甚至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只看到表面,只有他清楚的知道夏溪有多么矫情,多会作妖,陆敬更是惯到无法无天。 谢远舟没有想到的是,到路上,他又碰上孙雪芳了。 今天的孙雪芳很不一样。 居然打扮了一番。 她身边跟着大妮,大妮居然穿上了好看的裙子。 大妮好像变了一点,更漂亮了。 在看到背影时,谢远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孙雪芳。 看到脸后。 他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随即凝眉问,“孙雪芳,你是跟我来的吧?” 孙雪芳听着他这话,差点气笑了。 “谢远舟,你凭什么认为我是跟你来的?” “如若不然?你来酒楼做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孙雪芳一脸的嘲讽,“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路是大家的路,谁想走都可以,你谢远舟没资格让人不走。” 谢远舟看了看远处酒楼门口的人,他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丢了自己的份儿。 孙雪芳也没多看他一眼,径直往酒楼门口去。 玉珠看一眼谢远舟,眼中全是冷漠。 这个阿爹,她和阿娘都不要了。 他是坏阿爹。 她不认他,这辈子都不会认他。 远远的。 酒楼门口的江元英看到孙雪芳来了,激动的挥着手,“雪芳,我在这里。” 孙雪芳也看到夏溪和陆敬了,和江元英挥了挥手,再和夏溪陆敬打招呼,“溪溪,陆营。” 夏溪上前拉过孙雪芳的手,上下的打量,“我芳姐今天真好看!” 她想说不愧是主角的话。 可看到后面的谢远舟了,她咽了回去。 她想看等会儿谢远舟惊掉下巴,后悔莫及的样子。 孙雪芳还有些不好意思。 夏溪本来就是孙雪芳邀请来的,她就和孙雪芳,玉珠一起走向了江元英。 第311章 在后面的谢远舟的一头雾水,他跟上陆敬,问,“老陆,你爱人和我前妻……是怎么回事? 是刚刚那个女同志邀请她们来的吗?她们什么关系?” 谢远舟真的太好奇了。 陆敬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入席落座。 谢远舟愠怒! 不过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绪,走向了师长。 他会钻营。 和师长关系什么,处得极好。 陆敬淡扫一眼,眼中尽是瞧不起。 蒋东风是陆敬上司,他们一个团的,自然坐在一起。 蒋团看一眼陆敬,再看了看谢远舟,“你俩不对付?” “没有,道不同,不相为谋。” 蒋团赞同的点头,“确实,这小子就会钻营。” “这也是一种本事。” 蒋团也看到夏溪了,“咦,你爱人也来了。那……那是谢团的前妻吧?” “对。” 陆敬看着夏溪的目光里全是温柔。 蒋团又不蠢。 他认识江元英。 孙老闺女的事情,他也听了一耳朵,瞬间猜到了什么。 谢远舟为什么猜不到,那是因为他的心里就不愿意承认她有那么好的命。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看孙雪芳。 他的心里都不愿意想孙雪芳有什么,自然想不到那里去。 没一会儿孙老来了。 孙雪芳和玉珠,江元英一起走了过去,左右扶着他。 那一刹那。 谢远舟的脸色大变。 江元英,他见过几回,知道是孙老的外甥女。 现场除了夏溪以外,就是孙雪芳。 其他的都是大领导的爱人。 夏溪不可能是孙老的老闺女,那就只有孙雪芳。 最主要他看到孙老带着孙雪芳到处介绍,还拉着玉珠的手一起介绍。 他脑子轰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炸得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孙雪芳是孙老的老闺女! 他……他爱人! 原来他的好运气早就悄悄降临在他的身边,只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曾经属于他的运气,现在被他自己亲手作没了! 谢远舟想到这里时。 孙老带着孙雪芳走过来了。 他们这一桌,都是一个师的。 孙老和顾师长打招呼时,目光掠过谢远舟的身上,然后声音洪亮的介绍,“一鸣,这是我老闺女!哈哈…… 以前还是你们师的家属。缘分啊!早知道我在你们师多逛几圈,指不定能早点碰上我老闺女!” 顾师长一愣,随即明白的看一眼谢远舟,笑了,“现在也不晚!恭喜孙老,恭喜您。” 孙老摆摆手,又拉起孙雪芳的手去了另一桌。 谢远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孙雪芳。 孙雪芳却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蒋东风见状,还凑上前问,“谢团,你前妻居然是孙老的老闺女,这……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你俩要没离婚,你今天也是主角之一。可惜了,真可惜!” 无疑。 他这刀补得谢远舟要吐血身亡。 陆敬淡漠的看着,心中尽是嘲讽。 活该! 有你哭的时候。 现在他算是体会到夏溪说的那种看热闹的快乐。 谢远舟一瞬间想到了好多。 如果他没有和孙雪芳离婚,跟在孙老身边结识大人的就是他谢远舟。 孙老那么宝贝找了几十年的老闺女,也会爱屋及乌的提拔他。 毕竟他好,他老闺女也就好。 可……可他……他把她离了! 为了一个秦莲! 一个影响他前程的秦莲。 他把自己的前程全作没了! 谢远舟这一瞬心如刀绞般的痛,仿佛错失了整个世界! 孙雪芳的身影一点点的模糊。 好像一点点的远离他去,他看得到,够不着。 第312章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谢远舟又看到玉珠了。 大妮! 他的女儿!只要有这个女儿在,孙雪芳和他的关系就斩不断! 对对! 只要还有一丝牵连,就还有一丝丝的机会。 很快谢远舟把自己哄好。 尽管如此,他拿着筷子的手还是在抖。 特别同桌人,个个都拿同情的眼神看他,甚至还有嘲讽的眼神。 更有与他不对付的,不停扎刀补刀。 “谢团,你这是舍了西瓜捡了芝麻啊。” “谢团,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去娶个身份不干净的回来。” “可惜了。前程被耽搁,我看……孙老看你的眼神也很不善,你啊,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谢团,你那新欢本事有多大,勾得你不顾前程的离婚,娶了她进门。好在前嫂子没闹,不然……你啊,够呛。” 谢远舟气得脑子一阵阵发晕。 顾师长看不下去了,低喝出声,“闭嘴!” 说话的几个人这才闭嘴。 只是时不时看向谢远舟,不把他扎穿,心里不罢休似的。 陆敬看了这么大一场热闹,心情特别的愉悦。 回去他和媳妇儿有共同话题可聊了。 今天这趟没白来。 真有意思。 蒋东风也边吃边乐,晚上回去和媳妇儿有得唠嗑了。 媳妇儿最爱听这些八卦,她听开心了,他就有福了。 越想,他心里是越美,嘴角都压不住。 偏偏蒋东风坐在谢远舟对面,谢远舟抬头就对上蒋东风忍着不笑,忍得有些扭曲的脸。 这饭,谢远舟再也吃不下去了。 起身和顾师长告辞。 顾师长轻拍他的肩,“和孙老说一声。感情破裂,这影响不到你。” 这是谢远舟和顾师长的说辞。 在顾师长这里,谢远舟就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他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远舟嗯一声,迈着仿佛有千斤重的步伐走向主桌。 主桌坐的是孙老,孙雪芳,几位大人物。 夏溪和江元英带着玉珠坐在另一桌,就在旁边。 孙老今天真的很开心,在饭桌上和几个老朋友说起亡妻,眼眶微红。 这些大人物和孙老,孙老亡妻曾经都是革命战友,感情非同一般。 孙雪芳有六分像孙老亡妻。 这让几个老领导想到了很多曾经一起作战的岁月,一面缅怀,一面叹息。 气氛正是凝重的时候。 谢远舟来了。 孙老淡扫一眼,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 虽然孙雪芳什么也没说。 可他会查! 老大是个聪明的,把两人离婚的原因调查得清清楚楚,包括谢远舟这个人有多大的本事,怎么提的干,他都掌握在手。 现在看着谢远舟,眼神带刀子般剐向他。 谢远舟不敢直视,微垂首,“孙老,远舟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不用来了,我不想与你这个不仁不义,无耻的东西有一丝来往!” 这话说得相当重了! 在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前。 孙老疾言厉色。 其他老领导看谢远舟也就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孙老这人他们了解极深。 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无耻之人,他定不会这样当众给他难堪。 这个同志,真是没有眼力见。 招人嫌,还往上凑。 孙老的一番话犹如万箭穿心般直接扎向谢远舟。 他被惊得摇摇欲坠,他的唇张合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您……对我……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说话间看向孙雪芳,企图让她帮自己说话。 第313章 孙雪芳却不曾看他一眼,而是扶过孙老的手,“阿爹,您与闲人计较什么,影响了您自个儿心情,也影响了叔伯们。” “哈哈,这倒是!不相干的人哪里配老孙你难过。滚吧!” 孙老身边的警卫员瞬间会意,上前,“谢团,请吧。” 谢远舟看着孙老,再看着孙雪芳,激动到唇哆嗦。 他毁了。 他彻底的被毁了。 谢远舟失魂落魄,一脸灰败的走出酒楼,跌跌撞撞的离开。 孙雪芳不曾多看一眼谢远舟。 心中也没有觉得畅快。 只有苦涩。 这就是她一直视为天的前夫,哈哈,多么可笑。 瞧瞧刚刚舔脸过来的样子。 她哪里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卑微讨好! 还记得她刚嫁进谢家的时候。 他说,“孙雪芳你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绑在一起,实属你高攀。我对你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你照顾好家中,不要让我有后患。 如此,我便不会委屈了你。” 他眼中尽是嫌弃,鄙夷。 她知道自己高攀他。 十里八乡,就他最有出息。 她嫁给他做了军太太,被多少人羡慕。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站在高处俯视他,他会抬头仰望她。 谢远舟并没有在孙雪芳的心中掀起多大的风浪,她很快坐下和孙老有说有笑,和几位叔伯开起玩笑。 夏溪起先还有些担心。 毕竟曾经孙雪芳那么爱慕谢远舟,把他视为天。 以为他低头,她就会被哄住。 可看她刚刚的反应,一眼都没多看谢远舟。 挺好。 转头想想,她有点多虑。 她小女儿都死在谢家人的手里,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原谅了谢远舟。 她怕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吧。 夏溪很期待看到谢远舟的报应! 这种畜生,不配为军官。 他越是高高在上,越要把他踩进泥里。 午饭后。 宴会散了。 夏溪送了自己给孙雪芳的礼物后,就和陆敬一起离开了。 江元英和孙雪芳自然要留下来,忙着送客。 孙老看着江元英和孙雪芳处得极好,江元英还手把手的教孙雪芳怎么说话,怎么处事。 心中一片欣慰。 到底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还好没和她娘一样。 今天的好日子。 孙老一早就防备着孙素芝搞事儿。 所以把人关在了家里。 现在一家子回了家,才把人放出来。 孙素芳崩溃的看着孙老,“大哥,你居然为了一个小野种,这样对我!大哥!你……你简直太过分!” 不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不例外。 果不其然。 孙老三个儿子争气,小女儿又找到了。 偏偏这个嫁出去的妹妹,时不时回来当搅屎棍。 江元英愠怒的看着孙素芝,“妈!你胡说八道什么,表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舅好不容易找回来。 你能不能别闹腾!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孙老和孙素芝相差挺多。 早前参加革命的时候。 孙老手下的三个孩子都是这个妹妹在帮着照顾。 就因为照顾几个大侄子,耽搁了她,二十七八她才嫁人。 因为没有什么文化,年纪又在这里了,嫁得自然不太好。 孙老因为这事儿对她心有愧疚,就纵着,结果把她惯成这样。 孙老现在想想,就后悔莫及。 “你走吧,以后不许再来我家。”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不想动怒。 孙素芝一手拂落桌面上的茶杯。 啪啪。 陶瓷的茶杯茶壶落了一地。 江元英惊得节节后退,看着满地的碎片,她无语至极。 “现在不让我来你家,早前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来你家!现在是把我利用完了,就想一脚踹开了! 孙素怀,你还真是我的好大哥!你也不怕爹娘在地下知道,半夜爬起来找你算账!” 孙素芝疯了,彻底的疯癫了。 刚刚在外面忙碌回来的,孙老三进门就听到他小姑的这番话。 孙老三同时也看到了要发火的老爹。 他立即上前,手按在孙素芝的肩头,“小姑!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深呼吸。 来,和我过来,你小侄子给你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在店里,我们去取。” 孙素芝吃软不吃硬。 孙老三特别会处事。 这一来就把孙素芝的情绪安抚下来了。 江元英松了一口气,看向孙老三,“三哥。” 孙老三看着江元英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又看向孙雪芳,“小妹,把爸扶到屋里休息一会儿。” 孙雪芳立即反应过来,上前扶孙老进屋。 孙老没作声,乖乖和老闺女走了。 不得不说。 孙素芝提到当年。 孙老无言以对。 好在老三及时回来了。 孙老三见孙雪芳和孙老进了屋,他又给江元英呶了呶嘴。 江元英瞬间会意。 她跟着去了院里。 孙老三打开车门,“小姑,你坐好。” 孙素芝瞪着江元英,嘀咕:“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江元英当作没听到,不作声。 孙老三说,“元英,晚上我们就不在家吃饭了。帮我和小妹说一声抱歉。” 说完他开着车走了。 这是单位的车。 专门给他配的,方便他出行。 孙老三是国家顶尖人才,经常窝在研究中心,鲜少回家。 中午的酒席,他都没去。 难得挤了时间回来,家里就在闹。 他只能哄着小姑出门。 父母从小就在忙,他们三个几乎都是小姑帮忙带的。 因为带他们,小姑嫁人嫁晚了。 婆家也不怎么样。 父亲也是愧疚,这才把元英接回来照顾。 车开走了。 孙素芝的唠叨没停,抽抽噎噎的说,“老三啊,姑不是不接受你们妹妹,而是你爸……丧心病狂了。 居然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去参加酒席。 ” 这是孙老三没有想到的。 他不好接话,就转移话题,“小姑,你上次不是说看上凤楼的一款手镯吗?我给你拿下了。” 第314章 孙素芝瞬间被吸引,“什么?凤楼的手镯?你真拿下了?” “当然,您不瞧瞧我是什么人,有什么我拿不下的。不过您答应我,收了这手镯,以后不惹我爸生气。 您的东西,可比我小妹的东西还要贵重,您懂我的意思了吧?” “懂!老三啊,你们三个中,你对小姑最好!不枉小姑那个时候起早摸黑的照顾你们仨。” 孙老二和孙老三是双胞胎兄弟。 那个时候孙素芝大嫂带不过来,她帮忙带。 老三最是粘人,无时无刻要人背,要人抱。 孙素芝大嫂不惯孩子,任他哭,也不理会。 孙素芝听不得,就抱着孩子哄,抱着孩子摇,从小就惯他。 孙老三叹一口气。 总算是哄住了。 两人走远之后。 江元英这才取了门后的纸包进屋,“雪芳,快出来的看看三哥给你准备的礼物。” 三哥哥,孙雪芳也见过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三个这么儒雅的哥哥。 大哥从政, 严厉一些,说话一板一眼,但是看她的目光极温柔。 大哥母亲的记忆最多,看着她,总像是看着母亲,自然待她亲厚。 二哥从军,也是身居高位,大概是手上沾过血,五官中带着一股威压,她有些怕。 还好他们都非常欢迎她回家。 这个三哥是三个哥哥中最爱笑, 最让人容易亲近的人。 她理解他。 都是为了家中和谐。 吵吵闹闹起来,像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 从他们的对话里,孙雪芳也听出来了。 小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很多。 甚至耽搁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孙雪芳自然不愿意和她起冲突。 她不喜欢自己,她就躲着一些吧。 不让阿爹在中间为难。 一个纸包里有一个木匣子。 江元英拉着孙雪芳和玉珠一起进屋,“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孙雪芳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看出了那个木匣子都不是普通物品。 “快打开啊,雪芳。” “太贵重了,我……” “三哥给你的,就是你的,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赶紧打开。”江元英催促。 孙雪芳打开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就闯入眼帘。 一对碧绿通透的镯子,还有一个长命锁。 一看都是好东西。 江元英也发出惊叹声,“这个长命金锁肯定是给玉珠的,这对镯子是给你的,雪芳,快试试。” 孙雪芳哪里见过这样的好东西,有些受宠若惊,“元英姐,这些东西要不少的钱吧。我……我节俭习惯了,用不着这样的好东西。” 江元英严肃的说,“虽然舅舅是白手起家,可现在也不一样了。咱家有些底蕴了,这些物件都是傍身用的。 三哥给你,你就好好的留着。不管以后,你自己,还是给玉珠都可以。” 她知道身份的转变,她还没彻底的适应。 江元英说完,把碧玉的镯子套在了孙雪芳的手腕上,“好看,真好看!” 玉珠也说,“阿娘,是真的好看!” 江元英又把长命锁给玉珠试了试。 真沉。 还是实心的,三哥是真的下了血本。 玉珠双眼亮晶晶的,“阿娘,我喜欢姥爷,喜欢大舅二舅三舅,喜欢表姨,你们最最好!” 江元英轻抚了抚她头顶的发丝。 孙雪芳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与这个家的格格不入,再加上曾经谢远舟的打压,她有些自卑的。 可江元英真的很会,一点点的引导她融入这个家庭,她真幸福。 还有夏溪。 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她! 看着这镯子,她突然心生了一个想法。 第315章 夏溪自然不知道她心生了什么想法。 两口子吃完酒席,走路回的。 两人手牵手,一边走,一边聊天。 夏溪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陆敬是一字不漏的讲给她听。 听得夏溪咯咯的笑,“原来你们男人嘴欠起来,比女人还厉害。” 想想她就觉得好爽。 她加快了步伐 ,“走,快点走,我们回家去看热闹。” 这瓜她要吃在第一线。 爽! 谢远舟苦求的东西,早在他身边,结果被他活活作没了。 哈哈哈哈。 有他哭的时候。 看他回去怎么面对秦莲,怎么面对杨春花。 此时谢家。 气氛压抑紧张到了极点。 谢远舟的脸臭得十分难看。 秦莲委屈的抹泪,“远舟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你这样,我看着难受。” 从前谢远舟觉得这样的秦莲很让人心生爱怜。 现在听着她哭。 他心下烦躁更盛。 不禁加重了语气,“哭,只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他一吼。 秦莲吓得身体一哆嗦。 在门口偷看的杨春花忍不了,冲进来就把秦莲护到身后,“谢远舟你这个狗崽子,你吼什么吼! 阿莲还怀着孕,你这样吓到她,吓到孩子了!” 谢远舟冷眼看着杨春花,“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和雪芳离婚!不和雪芳离婚,今天我就是那孙老身边的主角!” 杨春花听得那是一头的雾水,“什么和什么?和那个不下蛋的老母鸡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还惦记着那破烂货!我不信她离了你,真能活下去。” 谢远舟蓦地起身,“你嘴里的破烂货就是孙老找了几十年的老闺女!” 杨春花身体蓦地一颤。 “你……你说什么?” 不仅杨春花一脸震惊,秦莲亦是如此。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瞧不上的村妇,居然……是孙老的老闺女! 这这这…… 杨春花哎哟一声,瞬间反应过来,“这……这泼天的富贵原来就是我们谢家的啊! 结果现在……没了!没了!” 她想到这里,蓦地看向秦莲,“哎哟,哎哟,天要亡我们老谢家啊!秦莲你个小S货,你没男人要死啊。 你实在是刺挠,你去找根树蹭蹭啊,你蹭几天几夜都成!你勾搭我儿子做什么? 老天爷哟,你个破烂货把我家泼天的富贵都挤走了……我苦命的儿啊……” 秦莲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杨春花突然就调转枪头对着自己了! 哪还有前几天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姿态。 气得秦莲脑子一阵阵的发晕。 “你……你……” 秦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目光落到谢远舟的身上, “远舟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也觉得是我害了你?破坏了你的家庭?” 谢远舟心中确实有怨,可她怀着他老谢家的孩子。 这个时候闹出什么来,那不成了大院的笑话。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我娘这人没文化,什么话张嘴就来,你别和她计较。” 说完谢远舟就要转身离开。 秦莲崩溃的看着谢远舟背影,“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谢远舟侧首,看着秦莲泫然欲泣的样子,曾经觉得有多么楚楚可怜,现在就有多么的厌烦。 他不想面对,也不想解决,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此时他对秦莲的怨已经到达顶点。 她若不出现,他的家庭应该是幸福美满。 他甚至可以马上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都是她。 不停的勾引他。 他们明明有缘无份,这大概就是他强求所得报应。 他越是如此。 秦莲心中越是窝火。 第316章 “谢远舟!你觉得我不出现,你和孙雪芳就能走得长远,凭什么现在要把这一切都怪我身上! 凭什么?没你,这孩子怀得上。是我扒了你裤子,强上你的吗?” 秦莲在牛棚这么多年,自然也学会了那些粗话。 谢远舟听这话,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转身,“秦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楚。你把孙雪芳离了,现在看人家成了老司令的闺女了,你心里不平衡了,后悔了! 可你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怪我!怪我这个没有家人,没有依靠的孤女! 谢远舟,你怎么不撒泡尿照一照你现在什么鬼样子?你怎么这么恶心!当年在小渔村……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骗进草垛,搞大肚子!你老娘为了这个孩子,可把孙雪芳的孩子按进……唔……” 秦莲的话没有说下去。 就被谢远舟堵住了。 这大院的院子都是紧挨着。 平时说话声音大一点,别人都能听了去,她这样扯着嗓子嚎,谁家听不到? 谢远舟苦苦经营形象这么多年。 怎么能让秦莲毁了。 现在因为孙雪芳成孙老闺女这事儿,他已经成大院的笑话了。 他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 谢远舟拖着秦莲进了屋。 秦莲挣扎着,挣扎不开,她就抱着他的手狠狠咬。 谢远舟是军人,身强体壮,完全可以一手把她挥开。 可她挺着一个大肚子。 他冷静下来,任了她发泄! 秦莲是真的恨, 怨! 她委屈这么多年,哪里知道上天这么捉弄人。 她以为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启,孙雪芳却突然成老司令的闺女了。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泪水啪啪滚落。 委屈,气愤,伤心各种情绪交织。 她也就全发泄到了谢远舟的身上。 一直到嘴里有血腥味窜开来。 秦莲的脑子猛地清醒,松开手,看着谢远舟血糊糊的手,一个激灵,这才生出后怕,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杨春花尖叫起来,“哎哟,你个天杀的,黑心肝的婆娘,哪有对自己男人下这么狠手的。 你个癫婆娘,神经病……” 杨春花心疼坏了。 秦莲的理智一点点上线,看着杨春花,再看着谢远舟。 她一字一句的说,“孙雪芳怀小妮那一年,你回家探亲,把我拖草垛的事情,你是不是忘得干干净净?” 谢远舟浓眉紧拧,“秦莲,你翻这些旧账做什么?我们吵架,能不能不要牵扯其他。 我知道你怀孕很辛苦,可话不能乱说!” “那个时候孙雪芳怀孕了!我也怀了孩子!你娘为了我的黄金,把孙雪芳的孩子溺死在了后山的沼泽里。 我的孩子成为了孙雪芳的女儿。你应该早有怀疑吧,否则你对小妮为什么那么不一样? 因为她像我,你看到她,想到我。这些年你从来没有放下我。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我一示弱,你就迫不及待的来关心,帮助我。” 秦莲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说得小声,压抑。 其他邻居听不到。 可夏溪和陆敬这两个耳聪目明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陆敬的脸色阴沉得极其难看。 夏溪早知道这事儿,可听两人说出来,她也挺气的。 简直丧心病狂! 那可是个小婴儿啊。 杨春花是凶手,秦莲也是帮凶! 谢远舟看似不知情,可罪恶的源头从他那里起。 他若不搞大秦莲的肚子,能有后面的事情。 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秦莲的话落很久很久。 谢家都没动静。 谢远舟站在原地看着秦莲,那眼神有尖锐,甚至还有杀意!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她。 杨春花心慌得很,她一时情急,上前就想撕秦莲的嘴巴,“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 秦莲挺着显怀的肚子,“来啊,打!连你的大孙子一起打死,我们全家一起下地狱!” 杨春花气得语无伦次,骂骂咧咧,“你个贱货,不要脸的破烂东西,S皮子,没男人要死。 树上蹭,都满足不了你。你住牛棚,那么近,怎么不去找老牛解决,勾引我儿子……毁我儿子婚姻,还想毁我儿子前程。 满嘴喷粪的狗东西,贱东西!” 谢远舟不作声。 杨春花就骂得越过分。 秦莲像是没听到般,可笑的看着谢远舟。 “你看她,恼羞成怒了,因为她怕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谢远舟,你怎么不想想,你们家一穷二白,她哪里来的钱给你打点…… 都是我的黄金,没有我的黄金,你谢远舟没有今天!谢远舟,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懦夫!” 秦莲说着,凑到谢远舟的跟前,一字一句挑衅! 谢远舟隐忍到额头青筋突爆,他一把掐住她的手腕,“秦莲,你够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娘是凶手,你也是帮凶!我们一家子谁也别想逃脱。” 秦莲低低的笑出声,“我父母都死了,我什么都没有。要死,有你们一起死,我觉得也挺好。” 杨春花彻底的愤怒了,“贱人!你……你敢……你敢……” 孙雪芳已经知道这事儿。 她还没和他们提。 她以为这阵子孙雪芳没来找她,是性子软弱,不敢。 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认亲了! 还认了这么强大的娘家! 她不禁害怕,忐忑起来。 谢远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够了!再吵吵下去,大家就一起死!还不如想想办法! 当年的事情,孙雪芳就算是猜到什么,她也没有证据!她不能报公安,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可我们若内斗下去,就会给了她机会!” 谢远舟的脑子很清醒。 自己稳住,稳住秦莲。 秦莲有大院子,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是一条很好的退路。 他娘真的太疯狂! 居然溺死他的亲生女儿。 第317章 秦莲妩媚的笑,“我饿了,娘,麻烦你给我煮些吃的,我想吃冬瓜肉丸子。” 说完,她笑着上前轻靠在谢远舟的身上。 杨春花看着谢远舟。 谢远舟挥手,“她怀着您大孙子,您不想他饿着吧。” 杨春花并没有看到秦莲和谢远舟眼里的算计。 她去了灶屋,只是一直在骂骂咧咧。 你说她怕? 她并不怕。 她打死不承认,孙雪芳能把她怎么着? 反正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屋里只剩下谢远舟和秦莲两人时。 秦莲眼珠子一转,“孙雪芳现在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这事儿她大概已经知道了,否则她不会不要小妮。 我们得想个办法,打消她的念头。” 秦莲现在也不知道孙雪芳有没有证据。 这个软弱的女人,就算有了后台,耳根子软,心软的毛病她也改不掉。 谢远舟看着秦莲,“什么办法?” 秦莲见谢远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现在后悔了?” 谢远舟避开秦莲探究的眼神。 秦莲自嘲的笑了笑。 这男人什么货色,她心里还不清楚。 自身的能力与野心不匹配。 “你没机会了,放弃吧。” 秦莲冷冷的说。 谢远舟愠怒的看着秦莲,“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身为女人,不知羞耻的勾引男人,破坏别人家庭。” 秦莲低低的娇笑出声,“从前你说我楚楚可怜,是个孤女,能帮则帮。现在说我不知羞耻,破坏别人家庭。 哈哈……谢远舟你的嘴脸真难看!若不是为了我的一双孩子,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她这话彻底的激怒谢远舟。 他猛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秦莲躲不开。 他天天训练,身手自然极好。 秦莲想躲,也躲不开。 他手中的力道不小,掐得秦莲的下巴绯红,仿佛要将她的下巴生生捏碎。 疼得泪水在秦莲的眼中打转。 一行清泪无声的滑落到谢远舟手上,有些灼手,灼得他忙收回手。 秦莲无助凄然的笑,“我一个孤女,无父无母,无人可依靠。我只是想活着,想日子过得好一些,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我找你,你若不回应我,我还会换其他人。谢远舟,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怨我? 我勾搭你的时候,你没结婚。你弃了我,选了孙雪芳,我后面心死,你却把我拖进草垛里,要了我,让我怀了孕。 若没有那一次,我女儿若没在你家,我何至于此。你害得我一生都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我心中何其好受。呜……呵……” 她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若说谢远舟不心软。那是假的。 他喜欢她的风情万种,也喜欢她的善解人意。 他和她有共同语言。 他和她心灵有默契。 他终是不忍。 谢远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我是个正常男人,看着曾经负过的前妻这般,我怎么可能做到心平如水。 对不起,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好好过日子。阿莲。” 秦莲轻抽了两下,将脸蛋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嘴角漾开一抹得意的笑。 下放这么多年。 她什么没学会? 连狗叫她都愿意,这点算什么? 两人又嘀嘀咕咕了半天。 夏溪和陆敬听不到了,毕竟对方有意放低了声音分贝。 夏溪微眯双眼,“秦莲好高的道行啊。” 陆敬不明所以,“怎么说。” “我感觉她在拿捏谢远舟,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把人哄好就哄好。手拿把掐的。” 谢远舟可能会是她的跳板。 以后她儿女双全,指不定会是人生的赢家。 第318章 这样的为了生存下去,霍得出去脸的人,在改革开放之下,不会太差。 陆敬不关心别人家的事情。 难得有假期。 听不到隔壁的声音后,他就去带崽了。 虽然三个带把的,没有他想要的闺女,可到底是他的娃,还是他和夏溪的娃,他怎么着也是爱的。 特别三个小机灵鬼,马上一岁了,聪明得很。 进了屋。 三个崽正在地上各玩各的。 见陆敬一来。 最先跑过来的是大宝。 大宝11个月的时候就会走了,马上一岁了,所以走得还算是稳当。 二宝也着急,他能勉强走几步,不过没人扶着,会倒,他心急,走不如爬来得快,所以他是爬过来的。 不过也比大宝晚了几步,大宝抱了一条腿,二宝还有位置,抱住了另一条腿。 二宝抬着小脸蛋,叽叽咕咕的说婴话,仿佛在挑衅大宝。 大宝是个憨憨,听不懂二宝的挑衅,他就张开小手手,要让陆敬抱抱。 二宝不喜欢哥哥。 两人自然就不对付,哥哥要让爸爸抱,他也要爸爸抱,而且他直接抱着陆敬的大腿往上蹭。 陆敬看着两个小崽子,真是哭笑不得,一碗水自然要端平,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大宝开心得手舞足蹈的。 二宝叽叽咕咕,盯着大宝,一脸不开心。 三宝安安静静的玩自己的孔明锁,一丝也不受外界打扰。 等前两只被爸爸抱腻了,要下去的时候。 三宝也玩够了,把玩具放回了玩具的小箱子里,就朝陆敬走过去了。 三宝做什么都稳当。 沉稳得像个小大人似的。 走路稳当,玩玩具稳当,哪怕饿了,着急也极稳,不会像大宝急了要抡起小拳头打人,二宝急了会嗷嗷的嚎。 三宝极其淡定。 这会儿走到爸爸的身边,张开小手手,喊:“BaBa,抱……窝……” 三宝最最聪明了。 一岁会喊爸爸,麻麻,奶,姥姥…… 还会自称“窝”。 当然这些音都是有些相似,不是那么标准。 毕竟一岁的崽子舌头不是那么灵活,好使唤。 陆敬更喜欢三宝, 把崽子抱了起来,直接骑上大马。 三宝乐得咯咯笑。 夏溪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勾起嘴角笑。 打了水进屋来给三崽洗手手,准备吃下午茶。 夏溪用牛乳做的饼干,还有一些小水果,一杯奶,就是三个崽的下午茶了。 夏溪也给自己冲了一壶水果花茶。 准备叫上两个娘一起喝茶,吃点东西。 她喊了一嗓子,两个娘没理自己。 夏溪又喊了一嗓子,方荷和向翠花这才依依不舍的从左边谢家前面第三家的王婶子家回来。 还一步三回头的。 方荷还在说什么,“王大姐,别想太多了,儿女都是债啊。” 王婶子擦了擦眼泪,挥着手,送两人。 夏溪一脸的八卦,好奇的看着两个妈。 王婶子是二团营长的老娘,这王家有什么事? 夏溪等着两个妈回来,赶紧倒上刚泡好的花茶,灵泉泡的,玫瑰花是空间的玫瑰花,水果也是空间的水果,烘干了泡水喝,味道很好。 方荷和向翠花坐下,一脸的叹息。 不等夏溪问,两个妈就先说起来了。 原来是王婶子的大闺女,找对象了。 不过对方条件真的特别差! 她过去扶贫了! 夏溪美眸微睁,满目的不可思议,“怎么说?” 向翠花撇嘴,“对方是家里老大,家里还有三个弟弟,最大的也才十四岁,还在上初中,两个小的是双胞胎,才十岁,正在上小学。 第319章 老爹早年就病死了,老娘常年身体不好,半瘫痪在床。那男同志是军区招待所的管理人员。 单说这个男同志条件还不错,只是年纪大了一点。不过王家大闺女是二婚了,能找着头婚,年纪大点也不错了。 可这一家子都是拖累啊,嫁过去,那不是当牛做马,拉扯一家子。这不是扶贫,是什么?” 方荷接着说,“哪怕是二婚,也没必要这样自降身价嫁去这样的家庭。王大姐劝啊劝,那闺女不领情就算了,还说她娘偏心,只爱弟弟,不管她的死活。 想把她关在家里一辈子,给弟弟当牛做马。真是白眼狼,我听着就气得心疼。” 夏溪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真是恋爱脑啊。 天下哪个当妈的,会那么狠心看女儿过去当牛做马。 向翠花又说,“这姑娘傻得要命,这才相看两回,男方就开始打她工作的主意了,她还觉得这样的婆家好。” 夏溪一脸的好奇。 “男方说什么,嫁过去会好好的对她,等她怀孕,她就不用上班了,她小叔子去顶替她上几个月。等她把娃生了,孩子带大一些,再把工作还给她。 你说这一家子是不是吃相难看。这才相看两次,算珠子都崩人脸上了。这傻姑娘还觉得人家好,人家体贴。” 夏溪听着都有些气。 “她多大了啊,脑子是有包吧?” 夏溪真的觉得她脑子有包。 “三十了。” “年纪不小了,对方呢?” “三十一。” “三十一了,还是头婚,在招待所工作,这条件不差,找不到对象,只能说家里真是一大拖累。 谁愿意嫁过去当老妈子。” 夏溪不禁啧啧两声,这么明显的火炕,别人不跳,她偏偏要往里面跳。 哎。 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感觉。 两个人一面唏嘘,一面讨论着。 说什么要是自己的闺女,也得气够呛。 现在只能再好好的劝一劝,能劝动最好。 可忠言逆耳啊。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 眨眼暑假结束。 夏溪要上班了。 夏溪开始还担心娃会哭个稀里哗啦,结果她走了,三个崽什么反应也没有。 李君家的福娃天天过来玩。 四个崽子玩得可开心了。 李君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家刘凌现在被她调教得挺好。 李君开始想找人帮忙,可后面发现自己还行,就想着再熬一两年,等娃上了幼儿园,她去找工作。 夏溪这边忙碌着。 孙雪芳这边也没闲着。 她搬回了孙家。 孙家住在军区大院的老大院。 距离夏溪这边不远。 不过孙雪芳也没空找夏溪 。 开学,她先忙着玉珠户口的事情,玉珠改姓孙,她自己的户口和玉珠的一起上回了孙家的户口本。 玉珠也就顺理成章的回了军小学上学。 很巧的是,她成为了夏溪手下的学生。 玉珠开朗了很多,也爱笑了。 夏溪也替她开心。 再就是孙雪芳这边,她认识的字不多。 她本来是想找个老师再学学。 孙老找回老闺女开心,便亲自手把把的教老闺女,认字,写字。 所以现在孙雪芳每天都忙到不可开交。 谢远舟和秦莲密谋了这么久,一直在等机会。 可孙雪芳住的老家属院,他进不去,就一直没有寻到机会。 因为孙雪芳的事情,谢远舟工作上也受到了刁难。 不少领导给他小鞋穿。 他现在不仅提干无望,还有可能降级别。 家中太多的事情,他有些心不在焉,犯了几次小错,上面的领导自然逮着机会小题大做。 谢远舟烦透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去军小学守孙雪芳。 孙雪芳很在意玉珠,天天亲自去接人,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守到她。 谢远舟便在这里守着了。 守了三天,终于逮到机会。 孙雪芳骑自行车来的。 在距离学校不远的街角,谢远舟拦了她的去路。 孙雪芳捏下急刹车,看着谢远舟,眼神冰冷危险至极。 小女儿的事情。 她没和亲爹说。 一是她现在要学的东西太多,二是因为那件事过去很久,她没有证据。 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有些迷茫。 再加上小姑对她的厌恶,偶尔会给她一些压力,找她的麻烦,她无暇思索其他。 现在看着谢远舟,她就想到被按死在沼泽地的小女儿,心中的愤怒压不住的翻涌。 “谢远舟!” 她咬牙切齿看着他。 谢远舟看着孙雪芳。 他没有想到短短十几天不见,她真的从头到尾大变样。 她原来的一头长发剪短了,齐耳短发,看起来清爽利索。 再加上她皮肤白,五官精致,还有她身份变化,身上气质也相应变化。 谢远舟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女人,现在他看着,才发现她那么清爽,知性,好看。 若说秦莲是勾人的玫瑰,那孙雪芳就是天山雪莲,那么高雅,清贵,让人不忍亵渎。 孙雪芳见谢远舟不说话,双眼直勾勾的锁在自己身上,心下生了厌恶。 她立即绕过他,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她到底做不出来什么事。 哪怕心中再恨。 她有时都恨自己的软弱。 谢远舟察觉到她要走,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 他立即拉住了孙雪芳自行车的后座,“雪芳!我有话和你说!” 孙雪芳转身,怒瞪着他,“我和你没话说,你给我滚!谢远舟,你个杀人凶手! 你不要觉得那件事过去五年,我没有证据,就不能把你和杨春花怎么样!” 谢远舟心下一沉。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原因?” 谢远舟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第320章 孙雪芳一脸莫名,她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报复他? 他就是没事找事,心下烦躁,直接吼回去,“这个原因还不够吗?那是我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你们这些恶毒的凶手,怎么下得去手,她那么小,那么可爱!你们简直就是畜生!” 想到小女儿,她就心如刀绞,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恨不得举刀和谢远舟,杨春花同归于尽。 可她有玉珠,还有阿爹。 她不能这样做。 谢远舟深吸一口气,“雪芳,我若说小妮就是我们的女儿,你信吗?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来的消息,觉得小妮不是你女儿! 雪芳,有人见不得我们好,一直在我们中间挑拨离间,你没察觉到吗?她带有目的性的离间我们!” 他这话只差指名道姓说是夏溪在挑拨离间了。 孙雪芳又不蠢,瞬间反应过来,“谢远舟,你真会甩锅啊。小妮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回去问你娘。 还有你见过哪个孩子,不要自己亲娘,去抱后娘大腿,还给自己亲娘下毒的! 上次我们毒蘑菇住院,就是你和秦莲的好女儿谢小妮干的好事!她是想毒死我和她姐,给她亲娘让位!” 孙雪芳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声音颤抖。 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狠到那种程度,她能不心寒,气愤。 谢远舟摇头,“不是,不是。小妮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她是被我阿娘带坏了。 雪芳你自己生的,你怎么能因为她做错一件事,就不要她,还说她是别人的孩子!” 谢远舟总能砌词狡辩,孙雪芳脑子里词汇量不多,再加上她本来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 一时之间被谢远舟说得无话可说。 她一直重复一句话,“没有!溪溪没有!你胡说八道。” 夏溪带玉珠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夏溪二话不说,上前,直接一巴掌甩向谢远舟。 谢远舟没来得及躲开。 稳当当的接了一巴掌,他震惊的看着打自己的夏溪,“夏溪,你这个疯女人!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不说,现在还敢打人。” 夏溪又甩了一巴掌过去,“快来看啊,不要脸的狗男人当街纠缠女同志!真是不要脸啊!” 现在是放学时间。 家长, 学生,老师都不少。 夏溪这一嗓子,瞬间吸引来不少的人围观。 谢远舟难堪的看着孙雪芳,再忿忿的扫向夏溪,“你个疯婆娘!你……简直无理取闹! 我是大妮的爸爸,我来接她放学有什么错?” “大妮谁呀?这里有叫大妮的吗?” 没人站出来。 谢远舟震惊的看着玉珠,“大妮,你也不要爸爸。” 玉珠瞪着他,一脸的厌恶,“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已经死了。还有,我不叫大妮,我叫玉珠,孙玉珠!我姓孙,不姓谢! 你为了外面的女人,已经和我妈妈离婚了,现在来纠缠我妈妈,就是看我姥爷是老司令,你真不要脸!” 从前杨春花对她非打即骂的时候。 谢远舟也是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他看一眼都污了他的眼睛。 哪怕她渴望父爱,却也不稀罕这样的狗东西。 玉珠的话一落,瞬间大家就知道谢远舟是谁了。 不禁有些同情的看着孙雪芳。 还有些看不下去的人当面蛐蛐起来,“真是不要脸,先背着媳妇儿在外面乱搞,最后把媳妇儿甩了,才发现人家背景强得很,转头又舔着脸来讨好!” “见过势利的,没见过这么势利的,一点也不害臊。” 第321章 “这孙大姐真是好说话,要是我,早一巴掌打过去了。这种人和他废话什么,简直恶心!” “对,真恶心人。” “呸,不要脸。”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谢远舟有些抬不起来头。 孙雪芳一眼都不想多看谢远舟,拉过玉珠,恶狠狠地瞪一眼谢远舟,“溪溪,玉珠,我们走。” “走走……” 孙雪芳走,其他人也走了。 人群涌动。 居然有人故意撞向谢远舟。 饶是他身手再好,左边是人,右边是人,前后都是人,他没办法躲开。 被人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谢远舟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气愤一涌而上,看着孙雪芳的背影,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走出好远。 孙雪芳这才喘过来这口气。 夏溪问,“他找你做什么?” “想让玉珠认他,还想说小妮是我的女儿,大概是想让我认回小妮。他以为这样我们就有斩不断的关系。 他还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我报复他。简直有病。” 夏溪深思了一下,“那天认亲宴,他丢尽了脸面,再加上孙老看他的眼神很不好。 大概有些人是故意给他穿小鞋了,他现在是想让你帮忙解决他这些困难吧。 只要你们正常来往,那些人大概以为孙老原谅他,他的日子也就好过一些。” 孙雪芳不太理得清其中纠结,“为什么那些人要给他小鞋穿?” 夏溪耐心的解释孙老的地位,还有那些人的心思。 孙雪芳一脸的自愧不如,“溪溪,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谢远舟瞧不上我。我真的是一无所知,愚蠢至极。” “哪里蠢,现在都会用上成语了。慢慢学。你只是见识太少人心的险恶。还有你小女儿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夏溪想知道她怎么想的。 准备不了了之,还是开始计划报复。 孙雪芳一脸的茫然,“我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可我不知道怎么讨回公道,怎么为小女儿报仇。” 夏溪想到她嫁给谢远舟开始,就一直被打压,嫌弃。 她自卑,胆小,再加上学识有限。 她不知所措,是正常的。 “和你阿爹说了吗?” 孙雪芳摇头,“我的事情……我不太想告诉他,他身体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一些,我不想再把他气住院。” “元英你可以说。她很聪明,她或许可以帮你想到办法,还有查到你身世的大哥。 那么久远的事情,他都能查到,当年的事情……你还怕他查不到什么?” 夏溪想提醒她。 自己没有能力,那就求助有能力的人。 孙雪芳有自己的顾虑,“我刚刚认回去,就找这么多的麻烦,我……有些开不了口。” 夏溪理解,她还没融入这个家。 同时她有些无力。 孙雪芳给她一种扶不起阿斗的感觉。 想了想,提醒她。 “你不先发制人,别人就先下手为强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孙雪芳看着夏溪,仔细的思索,瞬间明白过来,“他说小妮是我女儿,就是第一步?” 夏溪想拍大腿,她可算是有一点点脑子了。 “大概他们觉得能把你忽悠过去,这是最好,一切问题就解决了。如果不能,应该还有别的计划。” 夏溪现在就是那么猜测着。 孙雪芳在夏溪的引导下,仔细的思索。 孙雪芳的脑子里蓦地闪过什么,她看着夏溪,“溪溪,我觉得他们会舍弃了杨春花。” 夏溪眼睛一亮,“芳姐,你脑子转得很快啊。” 孙雪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在谢家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得失。 第322章 我算什么?秦莲算什么?他亲娘算什么?通通都可以牺牲。说得难听一点,把我们交出去,他能好好的,他一定会把我们交出去。” 说完,孙雪芳又有些难过,“不过那一年他确实不在家,可能影响不到他。” “谁说影响不到他,政审的事情,你忘了?” 孙雪芳瞬间反应过来,“溪溪,谢谢你。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她说着,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把东西拿了出来。 夏溪一脸的疑惑,“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 孙雪芳一脸的笑意,拿到那东西,第一时间她就想到送给夏溪。 她们姐妹俩,一人一个 ,正好。 夏溪见四周无人,打开了布,在看到里面碧绿通透的镯子时,啊呀一声,“天!芳姐,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说给我就给我。 我不要,你拿走。” 这东西以后价值连城,她是知道的。 孙雪芳人虽然真的不太聪明,有时给她无力感,可她待人的心,真的是一片赤诚。 那么贵重的东西,说给她就给她,她心中不动容,那是假的。 不枉自己为她的事情那么操心。 夏溪要塞回给孙雪芳,孙雪芳躲开,板着脸说, “你不要,那以后就不要管我的事情,也不要来往了。 我把你当妹妹,你不把我当姐姐。这东西能有多贵重,不过都是死物,你我的感情,是用这些东西衡量不了的。” 夏溪塞不回去,怔怔的站在原地,“芳姐,你真的不知道它值多少钱。可以在大京市买套房了。 拿走,我真的不能要,真的不能。” 孙雪芳听到可以买一套房,有些小惊讶,却也执著的说,“反正我送你,你也不会卖了买房去。 我还有一个,你一个,我一个,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俩了。” 夏溪以为她是不知道这镯子的价值,现在她知道了,居然还要给她。 她还是有些诧异的。 “芳姐,我……真的没脸要。” 夏溪受之有愧。 孙雪芳才不和她说那么多,反正说什么都不要。 玉珠也劝,“溪溪姨,你不要,妈妈会难过的。妈妈还有好多的宝贝,都是姥爷和舅舅们给的。 ” 夏溪轻抚了抚玉珠的脑袋,看着孙雪芳,“芳姐,这些东西好好的留着,以后都是玉珠的嫁妆。” 孙雪芳哼一声,“你不要,我们就绝交,以后也不要来往了!” 夏溪一看她真生气,哭笑不得,“芳姐……” 任了她怎么撒娇。 孙雪芳都不理她。 夏溪没办法了,只好收下了。 这镯子比夏老头儿给她的都好。 不一样。 孙老是开国元老,自然有好东西。 夏溪心里还盘算着,到时候还个礼。这么贵重的镯子,她是真的拿着觉得烫手。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军大院。 原来谢远舟租的那个房子,孙雪芳和玉珠已经没有住了。 现在住在老大院。 夏溪和孙雪芳分开,各回各家。 夏溪到家的时候,正好路过王家门口。 里面有吵闹声。 夏溪故意放慢了脚步,里面的对话依稀入耳。 不仅她在吃瓜,还有好几家,都在悄悄扒墙头偷听。 王婶子的大闺女叫王凤娇。 她在军区的供销社工作。 王家是大京市农村的。 王营长争气,早早参军,还混成了营长。 王婶子随军过来帮忙带小孙子的,王凤娇是自己有本事,考上了军区供销社的工作。 她平时不住这边的家属院,住在供销社分的宿舍里,偶尔来这边吃个饭。 她和亡夫一直没有孩子。 所以她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侄子身上了。 她想的是她若一直没有后,以后不得靠大侄子给自己养老送终。 所以她这些年的积蓄都花在弟弟一家身上。 以前她倒觉得这一切都挺好,弟媳这人也不错, 大侄子也乖巧,听话,天天说着长大养她。 王婶子也不是没想过给大闺女再找个。 可看了十几个,王凤娇没有一个看上的。 王婶子都要放弃了。 结果王凤娇自己找着了。 她起先是开心的,可一听这一家子的背景,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后面更是以死相逼王凤娇,她要敢嫁,她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 结果哪里知道,她这听话的闺女是真铁了心要去火炕里受罪。 气得王婶子吃不好,睡不着。 王凤娇的弟媳也劝,哪怕年纪大了,找不着了,也绝对不能找个负担在自己身上。 结果王凤娇扭曲弟媳的话,说什么她就是想她当老姑娘,一直嫁不出去,留在家里给她养儿子。 把弟媳气得大哭了一场,后面再也不管这大姑子的闲事,她就是吃饱撑的,她就是外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王凤娇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今天王凤娇带那男人回来了。 这会儿家里又闹起来了。 王凤娇把手里的搪瓷盅扔到地上,“娘,我看你就是偏心,你的心里你的眼里只有弟弟,我是什么,我是家里的老黄牛! 阿宽第一次上门,你就这样对他!你们凭什么?我给这个家当了这么多的老黄牛还不够吗?” 王婶子气得不停翻白眼,“王……王凤娇,你个白眼狼!你……你是想气死我!” 王家儿媳李玉兰听不下去了,“王凤娇,没有你弟这一层关系,你觉得你考得上那个工作吗? 没有你弟这个军官,你在供销社能这么顺风顺水吗?你别说得好像只有你为这个家付出,你没在这个家讨着便宜!” 第323章 王凤娇盯着李玉兰,“你给我闭嘴,你个黑心肝的,我娘原来不这样对我的,都是你挑拨的。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想我一直给你养儿子!你个搅家精,你给我滚!滚出我家! 我弟弟还能娶个更年轻漂亮的!” 王营长今天不在家。 家里的闹剧他自然不知道。 李玉兰气得眼眶都红了,手颤抖的直指着她,“你……你……你真是个好大姐,撺掇你弟弟离婚! 你真不是人!有你这样当大姑子的!” 李玉兰虽然不是大京市本地人,可也是天市的,隔得近,家里还算是宠着。 她嫁给王营长,就过来随军。 婆婆不磋磨人。 她又有工作,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没见过奇葩,也没被欺负过。 哪怕有人欺负她。 她厉害的婆婆上去就解决了。 她哪里会吵架,自然就被王凤娇压了一头。 王婶子看着王凤娇这样欺负儿媳,气得脑子一阵阵的发晕。 从前她引以为自豪的就这个家。 虽然老头子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一双儿女长大。 可闺女孝顺,又有工作。虽然早早成了寡妇,可也算是懂事。 儿媳也是个乖巧的,一下子给她添两大孙孙,儿媳又不会顶嘴,算计。真心对她。 谁家不是鸡飞狗跳,她家却温馨得很。 大闺女不结婚,孙子却说要给姑姑养老。 多好啊。 结果从遇到这个姚宽开始,一切都变了。 大闺女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她是真难以接受家变成这样。 姚宽看着王家这么不欢迎自己,嫌弃自己,他心中也有气。 王凤娇闹腾,他也不拦,任了她去闹。 他心里甚至赌气,王家越是不让娶,他越要娶了王凤娇回去,把日子过好,让他们后悔! 姚宽起身,“凤娇,别闹了,妈既然这么不待见我,我就先走了。闹得这么不愉快,真是抱歉。都是我做得不好,让妈瞧不上。” 王凤娇一听姚宽要走,还一脸的委屈,“走什么走,不许走!这个家我每月都交了钱。 你来了,就是客,他们必须好好的招待你!” 李玉兰气得胸膛起伏,“王凤娇,你滚!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瞧瞧你把妈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让我们招待你。” 她这话落。 王婶子艰难的撑起身,拿着搪瓷盅就扔了过去,“滚!你给我滚!” 王凤娇没躲,搪瓷盅砸到她身上,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妈,你不让我嫁,我也要嫁。 这些年,我每月交十块往家里,你现在还我。” 李玉兰低吼出声,“你不吃不喝!而且那是你孝敬妈的钱,你怎么好意思要回去? 王凤娇,你简直不是人!你简直……没良心!” 王凤娇瞪着李玉兰,“李玉兰,你个大尾巴狼装什么好人,那钱你至少吃了一半! 谁家儿媳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钱,本来就是我的钱,你们不给我,我就不走了!” 她今天回来,就是为这个钱的。 她工作十年,交了一百块,剩下的她自己花了,还有给大侄子花了。 她让她们拿一百,她们根本不吃亏! 这也是她的嫁妆。 否则她空手嫁去姚家,那不得被婆家瞧不起。 瞧瞧她们多自私,还口口声声把她当家人,有这么当家人,女婿上门,不招待,还甩脸子,当场吵闹,现在她要拿回自己的钱,她们瞬间翻脸不认人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王婶子看着王凤娇真要赖着不走了,她是真气得头一阵阵的发昏,一不做,二不休,她双眼一闭,直接倒地上去。 第324章 李玉兰瞬间尖叫出声,“妈!妈!救命啊!救命!我妈晕倒了!” 在门外的夏溪立即丢下手里的自行车,大声喊道:“玉兰嫂子,婶子咋啦,咋?啊,晕倒了,赶紧的,马上送卫生站啊!” 她冲在第一个,随即是一群看热闹的大妈。 王婶子平时和方荷,向翠花来往不少,李玉兰见夏溪进来,一点也不意外, 让她帮忙搭把手。 两人就这样扶着王婶子往卫生站去。 人走了。 家里空荡荡的只剩王凤娇和姚宽了。 王凤娇手颤抖的指着李玉兰,夏溪等人的背影,“装的……都是装的,我妈平时身体那么健康,怎么会晕倒了! ” 她这话落。 瞬间迎来了一群看热闹婶子的指责。 “凤娇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瞧把你妈给气的。” “凤娇,你妈能害了你不成?” “你妈都是为了你好,这男人看着是不错,可他能撇下那一大家子不管吗?” “这是个火炕啊,你还往里面跳,你是傻了吗?” “对啊,凤娇,这男人配不上你,你吃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吃苦。吃得苦中苦,会一直吃苦。” “真是傻姑娘。那么多条件不错的不要,我家那大侄子哪里不好了。嫁过去就享福。” “还有我那隔房的表外甥,也是。过去就喜当妈,娃都不用你生了,你就是瞧不上。” “你这姑娘,真是傻。”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王凤娇听得脑子都要炸了。 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盯着那些看热闹,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大妈婶子。 “李大妈,你小儿子工作找着了吗?你还有空来管我的闲事,二十好几的大孩子了,还在家里啃老,真是好光荣。” “杨婶子,你那大侄子长得又矮又挫,三十好几了,还掉个大鼻涕,这么好,你怎么不把你闺女嫁过去给他擤鼻涕。” “周婶子 ,你那表外甥娶一个,克死一个,留一窝,你觉得那么好,你怎么不嫁过去当便宜妈。” 王凤娇的嘴巴也挺毒,战斗力一流。 凭一己之力就把这些大妈婶子打趴下。 个个悻悻而去。 姚宽见事情闹成这样,害怕惹上什么麻烦,“凤娇,走,我们去看看你妈啥情况,万一有什么好歹,我们可就是罪人了。” “我妈我还不了解,她身体好着咧。你把门关上。” 王凤娇心下有了主意。 属于她的东西,她必须拿回来。 现在她有自己的小家了,不得顾着自己的小家。 姚宽紧张的问,“你要做什么?凤娇,可不能乱来。” “阿宽,你说得对,日子是自己的,我这么无私的为他们,你看他们到最后这样对我。 我必须为自己争取。” 王凤娇从前过得浑浑噩噩。 还是姚宽和她说,她是独立的个体,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怎么能三十岁了,还被妈管着,还要给弟弟当牛做马。 什么大侄子说给她养老都是哄她玩的。 亲爹娘不孝东西都不管,更何况她这个姑。 王凤娇就是试探一下她妈,她弟妹,这结果……真让姚宽说中了。 他们果然不想她外嫁,就是想把她圈在家里,一直给他们当牛做马,等到她被榨干榨净,弃之。 还有她亲妈,说什么儿女都一样,可她的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 越想越是觉得寒心,凉薄。 王凤娇直接就往王婶子的屋里去了。 钱。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没有跟去的方荷一看这情况,就察觉到不对。 这白眼狼闺女不会想偷家里的钱吧。 想着方荷就急得如同热锅的蚂蚁,她也不能进屋去阻止,指责,毕竟她是个外人。 第325章 可王凤娇真把家里的钱偷走了,那王婶子真得去医院了。 方荷正急的时候。 远远的看到王营长的身影了,她扯开嗓子一嚎,“小王,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姐回来了,带着你未来的大姐夫。” 方荷说着,把人往屋里扯。 王营长看着热情的方荷,没反应过来,不过加快步伐往家去。 负责看门的姚宽一听王营长回来,心下一慌,“王……王营长!你回来了!我是姚宽,我们见过两回的,你记得不? 真好啊,我们有缘成为一家人。” 这屋里刚刚翻到钱匣子的王凤娇,一听外面的声音,心更慌了,掰了半天,也没把铁盒子打开。 她更急了。 她越急,手上的汗越是多,越是打滑。 王营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姐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让开,你挡着我做什么? 王凤娇,你在家里做什么?” 姚宽声音都颤抖了。 这个王凤娇怎么还不出来,是想害死他啊。 “王营长,你姐,你姐有点不舒服,她……” 姚宽的话没说完。 王营长一把推开他,“王凤娇,你在干什么!” 砰的一声。 王营长把门踹开。 刚好王凤娇打开了铁盒子,拿到钱正往兜里藏,结果就被王营长逮了一个正着。 她一点也不慌,还理直气壮的看着他,“我干什么?我的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不行!” 王营长看着打开的铁盒。 他认得,那是他妈藏私房钱的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面哪还有什么钱。 王凤娇的口袋鼓鼓囊囊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营长顺手带上门,家丑不可外扬。 他走上前,伸出手,“大姐,东西拿出来,那是妈的棺材本,你拿了,妈怎么办?” “妈怎么办?妈不还有你这个好大儿吗?怎么?你不管她的死活?” 王凤娇嘴硬的回问。 王营长脸色已经阴沉得极其难看, “王凤娇!拿出来!” 王凤娇咬牙切齿的瞪回去,“我不拿!我每月都往家里交钱,这就是我的钱,我拿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 “王凤娇,你每月交十块,在家里吃,在家里住,妈还给你做衣服!你那十块还能剩下几分?” 王营长难以相信,他姐会变成这样。 那么陌生。 起先他妈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信。 现在亲眼看到,真是……匪夷所思! “她当妈不应该吗?她贴补你们多少,我一分没让她贴补,还为这个家当牛做马。 你给我让开,这钱是我的,我必须拿走!” 王凤娇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王营长失望至极的看着王凤娇,“我不想和你说废话,你把钱放下!那是妈的棺材本! 你要嫁这样的人家去吃苦,你拿妈的棺材本做什么?王凤娇,三十岁的人了,你怎么脑子里装的都是水!蠢到无可救药。” 王凤娇上前直接一巴掌甩王营长的脸上,“王建设,你个黑心肝的玩意儿,你才蠢!你脑子里装的才是水! 我要过自己的日子,你凭什么挡着我。我看你和你那个婆娘一样,就怕我走了,没人再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你慌了! 你不把我榨干榨尽,你不罢休!” 王建设简直觉得她无法沟通,也不想再说什么废话,上前直接抢。 王凤娇看着高大的王建设,生怕自己抢不赢,先发制人,拿了东西就往他的身上扔上。 王建设是军人,身手极好,自然可以巧妙的躲开。 不过…… 架不住王凤娇疯了般扔。 王建设躲过这边,躲不过那边。 有东西砸到他的手臂,夏天穿得少,擦破了皮。 他轻嘶一声,愠怒的低喝出声,“王凤娇,你闹够没有!” 王凤娇厉声尖叫,“王建设你再过来,我和你拼了!啊!” 王建设恍若未闻。 他只知道这是妈的棺材本,没有这钱,妈会疯的。 他不能让她把这钱拿走。 必须要给妈抢回来。 而王婶子根本不知道她走了,王凤娇会去偷她的钱,她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她不在了,王凤娇自己就走了。 屋里的动静传来。 姚宽生怕王凤娇受到伤害,也跑了进去。 然后没一会儿。 方荷听到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她和几个婶子进屋一看。 三个人居然打成一团了。 王凤娇扯着王建设的耳朵,王建设忍痛钳着她的双手。 姚宽压住王建设的脚,想要把王凤娇解救出来。 结果三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谁也不愿意松手。 王凤娇是真狠,掐得王建设的耳朵冒血了。 她是真聪明。 知道当兵的一身腱子肉,她掐不动,打自己会更疼。 只有耳朵最软,最好攻击。 她就使劲掐王建设的耳朵。 长长的指甲掐破了皮,血都淌了出来,王凤娇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这点痛对王建设来讲不算什么。 所以他强忍着,就是不松手。 方荷进来,王建设立即喊,“方婶子,快!把我姐兜里的钱拿出来,那是我妈的棺材本,我不能让她带走。” 王凤娇尖叫,“你敢!你个外人,你敢掺合进来,我就去告你偷窃,偷我妈的钱。” 姚宽也冷声说道:“不关你们的事情,你们最好别来掺和。” 第326章 王建设又求道:“方婶子,求你帮忙,她闹腾不起来,她已经疯了,要把我妈的棺材本偷去养这个男人!” 方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他看热闹的婶子,只会哎哟哎哟。 向翠花在家里看娃,并没有过来。 再大的热闹,也没有娃重要。 方荷本来没兴趣过来,是向翠花让她过来的。 她们平时和王家走得比较近。 王婶子是个苦命的,性子也挺温和,这才来往多了一些。 她看着这僵持的情况,这么下去也不成,而且看着王建设就得吃亏,人家两个人,他一个人。 最主要王建设一看就不会对自己姐下狠手。 王凤娇却是个没心没肺的,掐得王建设耳朵直冒血,血都糊了王建设一脸。 真是黑心肝的。 方荷忽而想到什么,转身去了外面提了一桶水进来。 王凤娇不知道方荷要做什么,又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你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你滚!滚!” 方荷直接两瓢水下去,泼王凤娇和姚宽的身上。 姚宽松手,王凤娇也本能的松了手。 王建设眼疾手快的伸手拿回钱。 王凤娇的尖叫声瞬间在大院回荡,“王建设,你个天杀的,你还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王建设,呜……嗷……” 姚宽见事情闹成这样,再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他一把抱住了王凤娇,“凤娇,我们走,我们走!” 王凤娇满目狰狞的看着王建设,“王建设,你个畜生,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记着了,我会永远记着。 还有你……老娼妇,我家的事情,关你屁事,我要你多管闲事。” 她说着,就要上前拳打脚踢。 正好陆敬回来,站到了方荷的跟前。 他一身骇人的气息瞬间压制住了王凤娇。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姚宽都有些怵这个陆敬,立即拉着王凤娇跑掉。 王建设一言难尽的叹一口气,说:“老陆,婶子,真是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婶子,你没事吧?我姐没打到你吧?” 方荷摇头,“没事,你这个姐真是……哎……” 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陆敬提醒王建设,“处理好自己的家事,这么闹腾下去,影响你自己。” 王建设低下头,“我知道。” 陆敬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方荷就回去了。 而这边去卫生站的夏溪先回来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走了,却错过了这么一场男女混合双打的戏。 夏溪直想拍大腿。 可惜了,真是可惜。 回到家里,夏溪就一直在八卦。 她这边倒是一片温馨,热闹,王家一片愁云惨淡。 李玉兰给王建设一面上药,一面心疼得哭,“妈,你看看啊,大姐好狠的心,给建设抓成这样。 流了不少的血,肉都翻起来了,她怎么这么恶毒,为了这么个男人,真是……” 说着,她都哽咽了。 王婶子一面擦泪,一面哽咽的说,“建设,你和警卫员打个招呼,以后别让她进来了。 你们就当没这个姐,她想吃苦,让她吃个够去。白眼狼,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李玉兰看出来王婶子心里不好受。 也没有再说什么。 王建设闷声说:“妈,真不管她了,她就是被人撺掇的,我去找那个男人,让他离开姐。 ” “你姐铁了心要跟那男人,你去找谁都不好使。” 王婶子心里真的难受。 这一回真是在大院丢大脸了。 明天指不定那几个婆娘怎么笑话她。 王婶子这十天半月,都崩想出门了。 王建设还想说什么,李玉兰瞪他,不让他说。 第327章 王建设悻悻的把嘴巴闭上了,想到今天大姐的行为,他是真的难受。 谁也不想一家人闹成这样吧。 …… 谢家。 谢远舟今天失败而归。 他心情极其糟糕。 晚上喝起了闷酒。 杨春花瞅着,心下也有些烦躁,看秦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一个人还嘀嘀咕咕,“我儿命苦啊,怎么摊上这种婆娘。好好的一家人被拆散,我可怜的儿啊。 真是不要脸的下贱货,破烂玩意儿。” 秦莲知道杨春花在骂自己。 火气瞬间上头,拿起桌面上的碗就直接扔向杨春花,“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再骂一个字试试! 你儿可怜,我不可怜!我好好的一黄花大闺女,被你儿拖进草垛里夺了身子!我还没告他耍流氓,你倒恶人先告状,说我勾引他? 走!找政委去,我今天非要找政委说叨说叨你们这一家子势利眼的嘴脸到底有多好看!” 杨春花哪里料到秦莲会突然发作,一个碗突然就飞了过来,她躲都没来得及躲,那碗就那样稳当当的砸在她胸口上。 她哎哟一声,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去哭嚎起来了。 “没天理啊,打老人了,不孝的东西,仗着怀孕无法无天。我不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她故意扯大了嗓门。 这王家热闹刚下去,这谢家又有热闹了。 刚刚吃完饭的大院婶子大妈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谢远舟本来心下就烦躁。 现在更是怒火中烧,一巴掌直接甩向了秦莲。 那么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挥过来,打得秦莲身体一偏,直接摔地上去了。 杨春花一看这情况,双眼惊恐的瞪大。 她大孙子! 啊! 大孙子不能有事啊! 杨春花心一横,咬下牙,一把抱住了秦莲,当肉垫。 秦莲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身体摔到一处柔软的地方。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随即捂着脸,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远舟,“你……打我?谢远舟!你打我!” 谢远舟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着满目泪痕的秦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一抖。 “阿莲,我……我醉了,我刚刚不想打你的,阿莲,你不要生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阿莲。” 谢远舟说着话,扑到秦莲的跟前,抱住她。 秦莲啪啪两巴掌甩了回去。 谢远舟没躲。 “阿莲,打我,你解气,你再多打两下,我不躲,任你打。”谢远舟抱着秦莲,哽咽的说。 秦莲气到脑子发昏。 脸颊火辣辣的疼,让她的理智下线。 “谢远舟,离婚!我要和你离婚!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今天打我一巴掌,明天你就可能踹我一脚。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那么稀罕你前妻,你找她去。” 人在气愤的时候,说话都是不经大脑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只要能扎到对方,能让对方痛苦,才不会管这话能不能说。 秦莲说着,手狠狠地往他的胸膛去。 她心里虽然非常的气愤,可她清楚的知道,离了谢远舟,她会生活得更艰难。 现在就是拿捏他。 拿着这个错处,狠狠地拿捏他。 否则真的可能还有无数次家暴。 谢远舟不躲闪,任了秦莲发泄。 她打他的胸膛,他害怕她的手打痛了,抓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去,“打这里,狠狠地打。 阿莲,我不是个东西,我是畜生,你打回来,翻倍的打回来。” 刚刚那么一刹那。 谢远舟真的是迷糊了。 他烦的是他老娘,不是她。 第328章 可他不能打老娘,又想发泄,脑子一抽,就打了秦莲。 现在他是肠子都悔青了。 杨春花看两人这样,悄悄的起身,想要摸出去。 这事儿因她而起。 她怕谢远舟一怒之下,把她赶走了。 结果她刚刚摸到门口处。 谢远舟声音冷冷的响起,“阿娘,坐下。” 杨春花强颜欢笑,“远舟,娘错了,娘这嘴就是管不住,我打,打……” 说着,她往自己的嘴巴上去,抽了两下。 谢远舟手颤抖的捏成拳头。 这个娘真是祸害。 留在这里一天,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孙雪芳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 谢远舟看着杨春花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起来。 秦莲最是了解谢远舟,见他的眼神,心下有了一个猜测。 他这是想舍了老娘吧。 他老娘留着就是个祸害。 孙雪芳不会放过他们,再加上孙雪芳现在背景这么强大,要和他们算账,轻而易举。 这几天谢远舟工作不顺的事情,她也知道。 对方捏死他们,真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秦莲起身往外面去。 给了母子俩空间。 杨春花有些怵这个儿子。 从小到大他就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他懂事,成熟,稳重,能干。 这个儿子让她在十里八乡赚够了脸面,谁不羡慕的看着她,生了一个好儿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儿子心思深得很,她在他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谢远舟感觉到杨春花身上的害怕,声音柔和了两分,“阿娘,我只问你一句,小妮到底是谁的孩子?” 杨春花眼睛四处乱瞅,“肯定是你的啊,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有我看着,孙雪芳还敢偷人不成?”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谢远舟的声音凉薄,清冷,让杨春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谢家的闹腾结束。 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也就缩回了脑袋。 谢远舟的声音极小,只有杨春花能听到。 杨春花嘴硬,“小妮就是你的女儿,你胡思乱想那么多做什么。” “还不老实交待,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单位里有多难,简直寸步难行!”谢远舟压着声音,说得咬牙切齿。 杨春花不敢看谢远舟的眼睛,“我……我有什么办法?当时她肚子怀上了,我不帮她,她就得死啊。 还有你那会儿正是上升期,我不帮她,她就要去部队闹,更何况她有钱,能帮到你。 一个小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我哪里知道孙雪芳会有这样一天。” 谢远舟听耳听到自家老娘说当年的事情,他的后背都不由得渗出一层层的冷汗,“我家又不是养不起,你非要溺死一个,就不能说成是双胎吗?你简直……愚蠢!” 杨春花被谢远舟喝得身体一抖,一脸惊恐,“我那脑子……哪里能想到那里去。孙雪芳那个没用的, 又生不出来儿子。 要是再添两个女儿,村里那不得笑死,我还抬得起头吗?” 谢远舟气得紧闭双眼,“孙雪芳不会罢休,现在给我小鞋穿,只是开始,我担心我这工作不保。 最近请您老人家安分一点,不要给我搞事儿!否则我们一家全部滚蛋!” 杨春花吓得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我……我不会了,我会好好伺候秦莲,等她生下大孙子。 ” 谢远舟慢慢地摩挲着手里的东西,双眼深邃,不见底。 一计划不成。 只能实施二计划。 他不能失去眼前的一切。 他娘那么爱他,谢家靠他支撑,她愿意为他付出的,她愿意的。 杨春花老实的收碗,洗碗,拖地,洗衣服。 秦莲和谢远舟一直在屋里没有出去。 “你打算怎么弄?” 秦莲问。 谢远舟沉吟片刻,道:“孙雪芳不会放过我,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些牺牲。” 秦莲心下已经猜测到了。 “牺牲什么?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秦莲问得直白。 谢远舟有些难以启齿。 可他不停的说服自己。 老娘一把年纪了,他让她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是时候让她为自己付出一些了。 只要打消了孙雪芳的恨,他的前途还是一片光明。 他为老谢家增光,老娘下了地狱也有脸见老爹,还有谢家的老祖宗,都得对她另眼相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谢家,为了她的脸面。 她会理解的。 秦莲见谢远舟久久不作声,继续问, “远舟,你说呀。” 谢远舟凑到秦莲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莲点头,“行,我和娘说,她会理解你的。你都是为了我们孩子的未来,为了老谢家的香火。 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享这么多年福,是时候为这个家付出了。” 谢远舟一把抱住了秦莲。 她果然是他的解语花,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简直太好了。 在谢远舟怀里的秦莲,嘴角轻勾。 不管是为了谢远舟,还是自己,这事儿她都得去做。 解决了孙雪芳的恨意,他们一家子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谢家的筹谋,夏溪不知道。 最近她忙着三崽子的周岁宴。 周岁宴,她故意定在了国庆节,正好放假。 她请了孙雪芳,蒋月,苏腊梅,还有李君,都是相熟,认识的。 就在院里摆几桌。 还准备了抓周礼。 提前三四天就在准备了。 酥肉,肉丸,鱼丸,全部炸好备用。 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了。 一岁的崽崽们,都会走路了。 由李君带着福娃和三个崽崽一起玩,她负责看着。 苏腊梅也过来帮忙。 主要苏腊梅不会做饭,夏溪开玩笑,她的手是拿笔的,不适合做饭。 有两个人看四个娃,完全够了。 第329章 夏溪带着蒋月,孙雪芳,两个娘,王婶子一起忙活儿。 王凤娇进不了军区大院,王婶子又不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自然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谁也没有再提王凤娇的事情。 王婶子的苦都在心里,都是看着表面没事儿。 没一会儿。 就做了一桌子的特色菜出来。 蓉省的水煮鱼片,咸烧白,甜烧白,还有海带酥肉汤,鸡公煲,冒菜。 坐了三桌人。 满当当的,好不热闹。 孩子们还有专门的小灶。 四个崽崽吃得眉眼都是笑。 特别是李君家的福娃,快两岁的娃,啥都会说。 “姨姨漂亮,姨姨饭饭好好吃……” 都是叠词,可可爱爱。 三宝扬着手里的小勺子,“窝麻麻饭饭……好吃…… ” 夏溪乐了。 这三宝是和福娃争麻麻啊。 真可爱。 饭后。 就是抓周仪式。 一块红布上摆满了东西。 有玩具算盘,有笔,口琴,一把模型小枪,书本,还有饼干。 先抓的是大宝。 大宝黑溜溜的大眼珠转了一圈,最后看着饼干,笑嘻嘻的扑过去抓手里,就往嘴里塞。 “哈哈,不愧是小吃货。” “能吃是福。” 不管抓什么,肯定说的都是吉利话。 又是二宝。 二宝看着人多,超级开心,小手不停的挥舞。 在夏溪的引导下,去抓东西。 他看了一圈,居然抓了玩具算盘,他拿在手里不停的摇晃,发出好听的声音。 “哇,二宝喜欢算盘,以后肯定是个会打算盘的小人精。” “二宝真棒!” 夏溪看着算盘若有所思,这崽子可不就是十分适合做生意吗? 小小年纪就会看脸色,特别会讨人欢心。 轮到三宝了。 三宝可是三个崽中最聪明的。 大伙儿都好期待。 苏腊梅这个时候拿出一个东西,“这是手术钳,三宝抓这个,以后做个医生,救死扶伤。” 蒋月却拿着书本说,“三宝,抓书,以后做个科学家,为人类的进步做研究。” 蒋东风却逗三宝,“你爸是军人,抓枪,你以后也做个军人!保家卫国!” 面对大人们的引诱。 三宝东看看,西看看,居然很有主见的拿了一支笔。 大家都不禁笑了。 结果下一秒三宝又拿起了书本,枪,苏腊梅的手术钳。 现场顿时发出惊叹声。 “哎哟,三宝,你想当全能型人才啊。真聪明!” “我们三宝真有出息!” “三宝想法真多!” “哈哈……” 抓周礼结束,几个崽崽也玩累,自己就爬床上睡觉觉去了。 十月的天,下午不热,还挺凉快的,所以崽子们非常的好睡。 夏溪把没吃完的菜分了分,让他们打包回去,不然搁明天也得坏。 都是相熟的朋友,自然也没有客气。 大家伙都走完了。 孙雪芳这才走过来,神秘的拿出自己给三个崽的礼物。 夏溪接过布包,眼睛一亮,“你真是大手笔!” 是三个小金琐,不大,可都是实心的。 夏溪看着孙雪芳,“你啊你,真是破费!” “什么破费,你帮我那么多,还不能我给孩子们一点心意了。”孙雪芳哼一声。 夏溪心里是欢喜的,这大概就是双向奔赴的感觉。 和好姐妹心有灵犀。 夏溪问了一些孙雪芳其他。 主要她天天忙着上班,很少聚,自然了解少。 这阵子孙雪芳都在和孙老学习。 可厉害了,现在基本无障碍了。 孙雪芳学得也快,到底有好基因。 现在孙老又在教她打算盘,还有学一些简单的数学。 夏溪替孙雪芳高兴,她看了看隔壁,“有没有找你?那事儿,你说了吗?” 第330章 “我和元英说了,元英已经安排人调查了。说是年代久远,可能不太好查。” 孙雪芳看着隔壁谢家,咬牙切齿。 如果有证据,她是准备报公安。 告杨春花,秦莲合伙换她的孩子,杀害她的孩子。 如果罪名落实,杨春花就得进去,那么谢远舟也在部队待不了! 孙雪芳只想为孩子讨个公道。 谢远舟滚蛋了,也更好。 以后不会影响到玉珠,也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夏溪感觉这事儿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感觉谢远舟还有后招。 夏溪提醒了孙雪芳,“你提防一些谢家人,我担心她们使什么阴招。” 孙雪芳点头,“我知道,溪溪,你放心。” 夏溪又说了一些玉珠的事情,“玉珠虽然读书晚了一点,可一点也不影响,她学得特别的认真,性子现在也开朗了不少。 她在班里有不少的朋友,课堂上也爱互动,是个好苗子,好好的培养。” 孙雪芳想到玉珠,满脸都是笑,“她是遇着溪溪你这个好老师了,我可都听说了。 大院里的家长为了把孩子塞你班上,都找到教导主任了。搞得教导主任一个头两个大。” 夏溪忍俊不禁,“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孙雪芳轻哼一声,“你啊,就是谦虚,哪个家长不说你是个好老师,会教孩子。” 夏溪确实很喜欢崽子们,她对这份工作非常的有热情,和孩子们打交道,真的很舒服。 其实她也是找到和孩子们的交流方式了而已。 送走了孙雪芳。 夏溪这才回来开始拆礼物。 三个崽子收到不少的礼物。 有从老家寄来的,大嫂二嫂三嫂寄的,还有夏老头儿寄来的。 现在夏老头儿身体贼好。 有孝子贤孙照顾着。 只要哪里不如了他的意,他就去撒泼打滚,连后奶都拿他没办法,所以现在他那日子滋润着。 夏溪想让他来京市,他都不来。 他心里是不想麻烦夏溪,夏溪是知道的。 就随了他。 时不时给他邮寄一些灵泉种植的东西,让他身体健康,多活几年,多折腾没心肝的二叔小姑也挺好。 这年头的礼物,只有非常要好的亲戚才会送送衣服什么的,其他都是拿几个鸡蛋,或者是一些干货。 三个崽还是收到几套衣服。 都是马上天气转凉就能穿的。 夏溪很期待月底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那简直是举国同庆。 说回几个小时的隔壁谢家。 一大早秦莲起床就听到隔壁的动静,知道隔壁今天办周岁宴,也知道孙雪芳肯定要来。 所以她一大早起来就和杨春花洗脑了。 “娘,现在远舟在单位里多难,你知道不?” 杨春花心虚的没抬头。 心里虽然很瞧不上秦莲,也讨厌秦莲坏了她家的风水,把孙雪芳挤走,也把家里泼天的富贵带走了。 可谢远舟警告过她,不能闹事。 所以她都是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 秦莲又继续说道:“老家有消息传来,孙家派人下去查当年的事情了。” 杨春花的手抖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秦莲轻叹一口气,揩了揩眼角,哽咽的说:“远舟走到今天多不容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觉得我拆散了他和孙雪芳。 可当初明明是我们先认识,先有情愫的啊,你把我们硬生生的拆开,我可曾恨过你,怨过你。 远舟更是敬重你这个当娘的。娘,咱不能这么自私啊,这事儿因你而起,你得想办法解决。” 第331章 杨春花蓦地抬头,眼神憎恨的看着秦莲,“你……你就是想我去死!你个黑心肝的婆娘,当时不是你威胁我要去部队闹,我能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全怪到我头上,我活着就碍你的眼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马上死了。” 秦莲在心里冷笑,确实巴不得你以死谢罪。 可你不愿意啊。 秦莲表面故作委屈,“娘,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想远舟?你知不知道孙家的势力有多强。 那天孙老只是一个不悦的眼神,现在远舟在单位就举步艰难。一点点小错,就被逮着教育,还要记过。 现在不仅提干无望,还有可能随时被调去边境。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吃人,根本不能生存,随时要人命啊! 远舟一腔报复,要被发配去了那种地方,他的前途就尽毁啊。阿娘,现在雪芳恨的是你……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所有的心血都用在远舟身上,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毁吗?” 不得不说。 秦莲说的每个字都往杨春花的心窝扎。 扎得她疼到不能呼吸。 她慌张无措的看着秦莲,“我能做什么?我要怎么办?我去撞死在孙家门口,求她放过远舟吗?” “不可以!你这样会适得其反。雪芳和你这么多年的婆媳,从前对你多好,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秦莲急声制止。 杨春花一脸的烦躁,“那我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秦莲立即哄,“阿娘,你急什么?你这性子就是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会儿孙雪芳吃完饭,离开的时候,你半路拦住她,求她,给她跪下认错。 或者是想点其他的办法,孙雪芳和你这么多年婆媳,把你当亲娘,再她加上耳根子软…… 你哭得大声一些,让一些人过来围观,她不想被人说欺负老人吧?” 杨春花听着这话,瞬间眼睛亮了。 “对啊,我是老人,她让我跪着,她就是没有良心。” 杨春花像是明白了什么,“阿莲,到底还是你聪明!” “娘,你知道就好,我的心一直在远舟身上,我为他的前途操碎了心,你可不能拖后腿。 现在他好了,以后你的大孙子才好,对不对?” 秦莲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又担心杨春花说不好,拿捏不了孙雪芳,所以她在家里反复的教她怎么说,怎么用词。 杨春花听得直拍大腿,“到底还是读书好,难怪我家远舟喜欢你,你这话可真说得真好。” 秦莲嘴角轻扯,心中尽是嘲讽。 上一秒还在骂她破坏了她儿子的家庭,毁了她家泼天的富贵,这会儿就说她好。 这老太婆真是没有什么脑子,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等她的价值被榨干,她就滚吧,滚得远远的,每天她看着她,都觉得心堵,就会想到当年她如何在她面前委曲求全。 她巴不得她早点去死,早点滚蛋。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杨春花一见孙雪芳从陆家离开,她马上悄悄的跟了上去。 杨春花跟得远,孙雪芳并没有察觉。 孙雪芳也没有回老家属院,她骑着自行车准备去镇上,她想买一些布,给老爹做几身里衣。 现在天气开始转凉。 做几身里衣穿在里面。 自己做的,很舒服。 这是她当女儿的孝心。孙家什么都有,缝纫机,熨斗,做起来很是方便。 玉珠坐在后车座,心里美滋滋的说,“阿娘,我感觉现在我们过得太幸福了, 这一切像是做梦。” 孙雪芳也感觉那么不真实,甚至有些恍惚,“这大概就是老人说的先苦后甜。玉珠,好好学习,以后要好好的孝敬你姥爷。” “阿娘,你放心,我会的。” 玉珠乖乖巧巧的,孙雪芳很是满足现在的生活。 现在唯一让她挂心的事情,那就是小女儿的事情。 她希望可以尽快解决,让杨春花得到应有的惩罚。 孙雪芳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有察觉到跟来的杨春花。 她也骑着自行车,慢吞吞的跟在母女俩后面。 见母女俩去了镇上,杨春花更兴奋,那地儿没有认识的人,她想怎么拿捏孙雪芳就怎么拿捏。 实在不行,她就撞死在她的面前。 看她怕不怕?要不要脸。她不要脸,她那有后台的爹也要脸吧。 她要惹出什么事来,她那爹指不定也厌恶了她。 这些话都是秦莲和她说的,她其实并不知道孙老有多在意孙雪芳,找了孙雪芳多少年,这一找到,当手心的宝贝疙瘩宠着。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孙雪芳到了镇上的供销社。 她进去买了一些布,还给玉珠买了一些零嘴。 现在孙家吃的肉类,基本都是从夏溪那里换来的,所以她不需要抢肉。 蔬菜什么的,院子前后的空地里都种了。 都是她阿爹种的。阿爹吃过不少的苦,闲不住,就翻翻地,种种菜。 她和阿爹除了学习时间,基本都在一起种地。 她有经验,阿爹总夸她勤劳质朴。 从前孙雪芳还觉得自己农村来的,大字不认识几个,阿爹带出去丢人。 后面她才发现她阿爹多么的勤俭节约,还和她说,上面的领导同样勤俭节约。 有的领导人补丁撂补丁,一周也吃不上几回肉,还为了国家大事劳心劳力! 她阿爹还说了很多以前一起革命的事情。 阿爹是拿枪杆子的,阿娘却是做地下工作的。 好几次阿娘都差点被人抓住,都是同志们牺牲了自己,保住了阿娘! 孙雪芳总是听得眼泪汪汪。 新华国得来多不易,是多少同胞的鲜血换来的。 阿爹时不时忆苦思甜,孙雪芳便陪着他一起。 哥哥们都有工作,都忙,十天半月见不到一回人。 有她陪在阿爹的身边,哥嫂们都十分感激。 第332章 孙雪芳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小姑偶尔私底下找她,给她难堪,可她都不会放心上,回到这个家,能这样陪着阿爹,她真的觉得很幸福。 从供销社出来。 母女俩有说有笑的把东西放进背篓里,开了锁,准备骑上自行车回家时,杨春花冲上来了。 孙雪芳本能的一把拉过玉珠藏到身后,全身警惕的看着冲过来的杨春花。 “你……想干什么?” 孙雪芳看着杨春花,眼中恨意翻涌。 她害了小女儿不够,还想害大女儿吗? 杨春花看着孙雪芳,吊梢眼里泛着泪花,扑咚一声,她就跪在了孙雪芳的跟前。 孙雪芳吓得连连后退,“杨春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我起来!起来!” 她完全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现在虽然是下午,可天不热,出门的人不少。 好多人都奇怪的看过来。 杨春花一把年纪,头发白了一半,又有些瘦,脸上全是褶子,这样跪在她一个年轻人的身边,像什么话。 孙雪芳生怕惹出什么事,着急的想把她拉起来。 杨春花避开她的手,“雪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再折腾远舟了。 这些孽都是我作下的,你不要怪远舟,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走到今天 ,你是知道的。 雪芳你放过远舟好不好?雪芳啊,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我求你, 放过远舟,我求你,求你……” 杨春花是真拼了,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没一会儿血就糊了一脸。 玉珠吓得不敢看。 那些走过路过的人,都不禁转过头看向这边指指点点。 孙雪芳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杨春花这一招把她打得措手不及,她只能拉着杨春花,“你够了,起来!这种事情,不是我原谅你就可以解决,你杀人了,那么小的生命,你说溺死就溺死。 你磕几个头就能解决吗?不能!杨春花,我已经报公安了!你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杨春花听着这话,蓦地抬头,震惊的看着孙雪芳,“你……你报公安了!你……好狠的心! 你真想逼死我们一家子啊,你想毁了远舟,你也想害死我。你怎么这么狠,你冲我一个人来。 我马上去死,我马上死,你放过远舟好不好!” 说着她又一把推开孙雪芳,把脑袋狠狠地往地上砸,不要命的砸。 秦莲说过了,她不能坐牢,不能定罪。 她要有罪,远舟的政审就不通过,他就只能退伍,他还会成为杀人犯的后代,前途尽毁。 杨春花一听孙雪芳真报了公安,她什么也顾不了,只想到秦莲说过,“你以死相逼,她怕闹出人命,会原谅你,会妥协的。毕竟她耳根子那么软,架不住你,还有群众的逼迫。” 孙雪芳被逼得节节后退,“杨春花,你疯了!” 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声音依稀入耳。 “这年轻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狠,老人都这样了,还要死揪着不放。” “对啊,太残忍了吧。” “有没有心啊,怎么这么过分。” “这老人年纪这么大了,给她跪下,磕头了,她怎么还死咬着不放。” 孙雪芳摇头,着急的解释,“她把我刚出生的小女儿扔进沼泽里溺死,我不能报公安吗?我不能为自己的小女儿讨回公道吗?” 可她的声音太小了。 群众听不到。 只看到杨春花一把年纪磕得头破血流,她还死咬着不放。 只看到杨春花何其的可怜。 第333章 孙雪芳差点崩溃。 不管她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听,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孙雪芳猛地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的脑子里想起夏溪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她不管面对什么人,什么事,都十分冷静的。 孙雪芳跪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人群安静了一秒,可又很快响起指责声。 孙雪芳猛地想到什么。 她也跪了下来,也给杨春花磕头,努力大声的嚎道:“我求你,求你还我女儿! 我女儿才出生,她那么小,你怎么那么狠,要把她淹死,那也是你孙女啊!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告你,我只想你还我女儿。杨春花,你是我婆婆的时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怎么可以淹死我女儿。” 提到过去。 她的情绪就崩溃。 崩溃的大哭,崩溃的嘶吼。 玉珠吓傻了,可没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也一起跪下,一起磕头,一起哭。 吃瓜群众看到这里,全部愣住了。 这? 这怎么回事? 慢慢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在听到孙雪芳说什么时,有脑子灵活的,瞬间抓住重点,“你说什么?她是你婆婆? 她淹死了你才出生的女儿?她嫌弃你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悄悄把孩子淹死?” “天杀的!真是心肠歹毒的老妖婆啊。才出生的孩子,才多大啊,她说淹死就淹死。” “恶毒的老不死。女儿怎么啦?领导都说了男女平等,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你个畜生啊。” “重男轻女的老东西。你也是女的,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嫌弃女儿!” 刚刚还同情杨春花的吃瓜群众,这会儿矛头都指向了她。 有性子火爆一点的,把捡了准备回去喂鸡的烂菜叶扔过去,“黑心肝的,你是人?还是畜生?怎么这么丧尽天良。” “呸!亏我还同情她一把年纪,给人下跪。这是杀了人,跪一跪就想解决了啊。想得是真美。” “对!恶毒的老娼妇。” 什么难听的话都冲杨春花去。 杨春花刚刚磕头真的非常卖力,现在血糊了一脸,脑子也磕得有些昏昏沉沉,听着这些人的指责,顿时火冒三丈,“关你们屁事,你们吃饱了撑的慌,多管闲事。” “对,我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慌,就是想多管闲事。没人性的老娼妇,有胆子杀人,怎么没胆子承认。” “对,你哭什么?你求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去公安局自首啊!” “我看你就是欺人家孤女寡母的,好拿捏,是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了。 孙雪芳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走对了。 听着那些人的指责,再看着杨春花一副嘴硬的姿态,心中的恨意翻涌。 她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这是想拿捏自己,让自己放弃追寻当年的真相。 她是为了谢远舟来的吧? 真让溪溪说准了,谢家的阴招真是不断。 上次谢远舟想要咬死小妮是自己的女儿,现在杨春花又想用道德绑架她! 真是恶心! 这里闹得太大了,没一会儿公安来了。 吃瓜群众七嘴八舌的说起杨春花的罪行。 公安办案都讲究证据的,冷声喝道:“谁是受害者家属。” 孙雪芳立即走上前,眼神坚定的看着公安,“公安同志,我是受害者家属,我叫孙雪芳,这是杨春花。 她是我前婆婆,我前夫是军区团级干部谢远舟。我们现在离婚了。可我发现我的小女儿不是自己的女儿,是我婆婆从我前夫姘头那里抱回来的孩子。 第334章 我前婆婆为了给前夫姘头的孩子让位,将我才出生不过几个小时的小女儿扔进我们老家后山的沼泽地里溺死。 我准备举证上报公安,告她杀人。她收到消息,故意跟着我来到镇上,跪地求饶,想要让我原谅她,放过她。 公安同志,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谢家这样对我,我恨极!不原谅她,她就不停的磕头,想要让群众误会是我心狠手辣,歹毒心肠。” 公安听完,都不由得皱眉看向杨春花,“自己的亲孙女都能下狠手,简直丧心病狂。 孙同志,你收集好证据,随时到公安局报案,我们随时受理。散了,不许再闹腾了,都走,都走!” 公安一面挥手,一面驱散人群。 那些吃瓜人群依依不舍的离开,一面对着杨春花指指点点。 杨春花愤怒的看着孙雪芳,“你凭什么说小妮不是你女儿,你有什么证据!你没有证据! 孙雪芳啊孙雪芳,你好狠的心啊,那是你亲生女儿,你不承认,为了害远舟,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孙雪芳不想和杨春花纠缠不休,浪费她的口水。 这事儿已经在查了。 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就不信杨春花做得那么完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公安见着一脸血的杨春花还要闹事,上前警告,“马上离开,再闹腾,就进去待几天,好好的反省反省 。” 杨春花忿忿不甘的瞪着孙雪芳。 孙雪芳满目的平静,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进自行车的背篓里,骑上自行车回家。 走好远。 确定没看到杨春花了,孙雪芳这才狠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很自卑, 觉得自己没用,愚蠢至极。 今天这事儿她没让杨春花讨着好,她这算是进步了吧。 玉珠看出了孙雪芳的心思,轻拍她的后背,“阿娘,你很棒哟!你越来越厉害。” 得到肯定的孙雪芳扬了扬嘴角,“玉珠,阿娘会努力变得更强,好好的保护你。不成为别人的拖累。” 她担心过,害怕过。 阿爹是大人物,她没有什么本事,能耐,会成为阿爹的笑话。 可她在努力的改变,她会越来越好的。 玉珠点头,“阿娘,加油!”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在孙雪芳的生活里翻起多大的水花。 可一脸血的杨春花回到家里,慌了,乱了。 秦莲看到失败而归的杨春花,不禁皱眉,“事情办得怎么样?” 杨春花气得一拍大腿,“那个小贱蹄子,现在学聪明了,我哭,她也哭,我跪,她也跪。” 秦莲听杨春花说完现场的事情,眼底里全是嫌恶,真是没用的东西。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秦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自己参合进去的。 可她不想谢远舟失去眼前的一切。 她心下又有了新的计划 。 不过她很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看着杨春花,没有什么耐心的说,“行了,去洗把脸,处理一下伤口。这事再从长计较。 她人在京市,老家的案子,不是那么好查,好报案的。我们还有时间,再想想办法吧。” 杨春花没有说话。 两人在屋里的对话,门外的小妮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是才知道自己居然真是后妈的女儿。 可现在她不想做后妈的女儿,她想做孙雪芳的女儿。 小妮想到这里,上前说:“妈妈,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我就是孙雪芳的女儿,那她是不是就不能告奶,也不能害爸爸。” 秦莲听着这话,不禁笑了,不愧是她的种,脑子转得挺快。 这几天这些事情,她都没和这孩子说,这孩子自己听了一二,就猜测出来了。 “所以清梨有什么好办法?” 秦莲这个时候还没看到小妮眼里的算计。 小妮轻咬下唇,不去看秦莲的眼睛,看着她的肚子说,“我去找她,哭着求她原谅我,去做她的女儿,好不好?” 秦莲的脸色一沉。 她生的,心里有什么算计她还不清楚。 秦莲的嘴角轻扯,一个闺女,她确实不怎么稀罕。 如果能用她换风平浪静的结果,也不是不可以。 总归这丫头是自己的血脉 ,脑子和她一样聪明,她可以身在曹营,心在汉,她不需要怕的。 秦莲想着,伸手轻抚了抚小妮的脑袋,“妈妈的清梨真聪明,那你去试一试。成功就行,不成功就算了。 你永远是妈妈的心头肉,知道不?” 小妮在心里冷笑,穷鬼妈妈,谁稀罕,谁要去。 她才不想这样穷鬼妈妈。 秦莲马上要生弟弟了,她知道有了弟弟,她就是屁! 孙雪芳却不会再生弟弟了,大妮那个笨的,也是好拿捏的,她只要把孙雪芳哄好了,那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小妮从小就很聪明,特别会看脸色,深受杨春花的影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中的算计不少。 小妮假装依靠在秦莲的怀里,说着各种宽慰秦莲的好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母女俩,貌合神离。 夏溪和孙雪芳这边都不知道谢家人不停的蹦哒,又有了新的计划。 国庆假后,夏溪就回去上班了。 孙雪芳一如既往的两点一线,家里陪老爹种菜,学习,下午接娃放学。 十月中旬。 孙雪芳和往常一样去接孩子放学。 只不过她今天去得早。 去的时候恰巧遇到幼儿园放学。 还在幼儿园上学前班的小妮也是这个时候放学。 小妮悄悄放毒蘑菇毒孙雪芳和玉珠这事儿后,孙雪芳就彻底的把这孩子放下,甚至看都没有去看一眼小妮。 可孙雪芳没有想到,会碰上小妮。 远远的,她便看到一群小男生围着小妮,指指点点,满口脏话。 第335章 小男生嘲笑着,“你妈不要你了,你就是拖油瓶,你妈要你姐,不要你。活该!” “我奶说她不是她妈生的,是她后妈悄悄生的,她是小野种!哈哈……小野种!” “她后妈是破鞋,她以后也会是破鞋。” “哈哈!老破鞋,小破鞋。” 小妮愤怒的低喝出声,“不是!我妈不会不要我!我不是后妈生的,我不是野种,我是我妈妈生的! 你们胡说!我不许你们胡说,我有爸爸,有妈妈。我妈妈不会不要我!” 几个小男生瞬间捧着肚子笑,“你不是后妈生的,那你妈怎么住了大院子也不来接你,却把你姐接走了。 我看你就是野种,小野种,没人要!老破鞋生小破鞋!” 小妮气哭了,绝望的坐在地上,“不是!我不是野种,我不是小破鞋!” 孙雪芳看到这里,血气上涌,大声喝道:“谁家的野孩子在这里欺负人,信不信我打你们屁股! 小小年纪不学好,哪里学来的脏话!滚!” 她一声厉喝。 几个小男生立即跑开,惊恐的喊,“老司令家的老闺女来了,快跑!老司令家的宝贝疙瘩,可凶可凶了!” 孙雪芳听着这称呼,不禁皱眉。 现在的孩子真是熊,讨人嫌。 小男生都跑开了。 小妮还坐在地里,一身的狼狈。 她身上被几个熊孩子弄得脏兮兮,脸上都被抓破了,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孙雪芳看着,一些关心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可她忍住了。 这死丫头看着可怜,都是装的! 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怎么会不了解。 夏溪都提醒过她,谢家的阴招不断,让她提防,她怎么会疏忽。 所以她淡漠的看一眼小妮,就准备绕开走掉。 不想。 小妮突然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娘,阿娘,你真的不要小妮了吗?我是你女儿啊。 呜……我不是小野种,我也不是小破鞋,阿娘,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我。后娘好凶,阿奶好凶,不给我饭吃,还要打我骂,让我洗衣做饭。” 大妮不在。 秦莲把杨春花当老妈子使唤。杨春花就使唤小妮,小妮不听,杨春花就悄悄掐她。 小妮和秦莲说过几次,秦莲都是淡漠的说,让她乖一点,多哄一哄她奶就好。 小妮就后悔了。 她不要做秦莲的女儿,她要做老司令的外孙女,她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那些人说了老司令家的院子好大好大,还有阿姨帮忙做饭,扫地,洗衣服。 大妮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当大小姐,穿好看的衣服,梳好看的头发。 她嫉妒羡慕。 大妮那个蠢的凭什么可以拥有这样的好生活,那应该是她的,是她的。她那么聪明,机灵,讨人喜欢,她一定可以让姥爷更开心的。 尽管小妮做得很可怜。 孙雪芳看着心有不忍,可理智战胜了她的心软。 这好女儿对她做了什么,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对她下毒!差点把她和大女儿送走。 她要原谅她, 她就是没得救。 孙雪芳一把推开了小妮的手,“你到底是谁的女儿,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装什么装?我可没有这么歹毒的女儿。 你娘,你奶打你,关我什么事?洗衣做饭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小妮哇哇的哭,被推开又抱上了去,“不是,我不是后娘的女儿,我不是,我是您的女儿。 阿娘,你别不要我。阿娘,小妮苦,小妮怕,小妮被阿奶打,小妮想好好的,才去哄后娘的。 阿娘,你带我走吧,那个家我不想回去了。学校的人欺负我,后娘骂我,阿奶打我。” 第336章 孙雪芳冷漠的看着小妮表演。 忽而想到什么,“你才六岁,就这么可怜,真是让人好心疼,那我给你做主,好不好?” 小妮的哭声瞬间止住。 “阿娘,你原谅小妮了吗?你要我吗?阿娘!你是全天下最好的阿娘。” 小妮激动的笑了。 她就知道她是世上最聪明的小孩,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孙雪芳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小妮的话。 谢家使阴招害她,那她就让她们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孙雪芳接了大妮,就往大院去。 玉珠看到小妮,脸色非常的不好。可阿娘没说什么,她也不好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 小妮说,“大妮姐姐,你坐前面,我坐后面,好不好?” 玉珠冷声说,“我叫孙玉珠,不叫大妮。还有这是我阿娘的自行车,不是你阿娘的,你凭什么让我坐前面,你坐后面。 你爱坐不坐,要不就自己走路回去。” 孙雪芳听着玉珠的话,欣慰,她的玉珠也学会拒绝人了。 从前她自己软弱,把玉珠也教得软弱,好,以后玉珠不再是她的旧模样,真好。 小妮委屈的看着孙雪芳,“阿娘,你看姐姐,她好凶凶。我瘦屁股没肉,坐前面单杠很难受的。 姐姐却让我走回去,姐姐,你怎么这么坏,这么狠心。” 玉珠气愤的说,“要说坏,谁有你坏,你对阿娘和我下毒,小小年纪都做这么恶毒的事情。 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坏。” 小妮委屈得泪眼汪汪,拉着孙雪芳的衣角撒娇,“阿娘。” 夏溪来。 就看三人在原地争执。 玉珠先看到夏溪,远远的就在喊,“夏老师。” 夏溪骑过来,停在三人面前,在看到小妮的时候,一脸惊讶,“呀,你怎么在这里?” 小妮甜甜的喊,“夏老师,我阿娘今天来接我放学。” 夏溪皱眉。 孙雪芳也皱眉。 夏溪瞬间明白,谢家这是又出新招了,她不禁冷笑,“别乱喊,谁是你阿娘?” “孙雪芳呀。” 夏溪撇嘴,“不说你不是她生的,就算你是她生的,你给她俩下毒的时候,你们母女情都断了。 要回家是不?上车,我带你。” 小妮被夏溪这样一说,委屈得泪水盈盈,“阿娘,姐姐一定在夏老师的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夏老师都误会我了。 我没有给阿娘和姐姐下毒,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师和姐姐却这样说我。” 孙雪芳看着全是算计的小妮,心中真的好嫌恶,真是深得谢家人的真传。 她没解释什么。 拉过夏溪到一边说话。 夏溪听完孙雪芳的打算,竖起大拇指,“我芳姐真聪明,走!我带玉珠,你带她。” 孙雪芳看着小妮,没给什么好脸色,“上车。” 小妮得意的看向玉珠,“姐姐你看你挑拨不了我和阿娘的关系,我和阿娘就先走了。” 玉珠并不气。 坐上夏溪的自行车,“夏老师,麻烦你了。” “玉珠真乖。” 夏溪是真心夸赞,这孩子太懂事了。 玉珠看着孙雪芳带着小妮远去的身影,眼里有落寞,不过她没说出来。 夏溪感觉到玉珠的情绪变化,“你阿娘有自己的计划,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玉珠双眼一亮,“夏老师,你真的好聪明,什么都知道。” “内核稳定,才可以无坚不摧,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走自己的路。” 夏溪是真的很喜欢玉珠。 玉珠乖巧的嗯。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家属院去。 小妮一路上叽叽喳喳,一直说个不停,有得意, 还有挑衅。 玉珠都当她是空气,不上当,不理会。 第337章 到了家属院。 自行车直接往苏政委家去了。 苏政委是师级政委,与顾师长同级别,谢远舟正团级别,却也归师级政委管理。 孙雪芳从前理不清这些,到孙家后,她对这些了如指掌。 目前这个军区哪些曾经是阿爹的部下,哪些和阿爹不对付,她都认识,都打过招呼。 从前还有些胆怯。 后面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些叔伯真的极好。 她自然也就游刃有余。 小妮完全不知道来苏政委家做什么,她还以为是去拜访苏政委。 她眼里这是大领导,住的也是大院子。 出门都有司机接送。 非常的气派。 阿娘就是嘴硬,嘴上不原谅她,不接受她,可带着她来认识大领导,这不就是宣告她的身份吗? 想着小妮脸上的得意更盛,下自行车时,还故意去撞玉珠,挑衅玉珠。 夏溪反应快,拉开了玉珠。 小妮落了一个空,险些摔地上,她恼怒的看着大妮,眼里全是憎恶。 玉珠皱眉看着小妮,“夏老师,她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玉珠心里虽然厌恶她,可到底是一起长大,曾经是她的妹妹啊,现在变成这样,她真的有些难受。 夏溪轻拍玉珠的肩,“有的人天生坏种。” 玉珠落寞的看着得意和孙雪芳进院子的小妮。 孙雪芳自然也看到小妮撞玉珠了,心中很是不舒服,甚至想揍她。 可在政委家门口,她不能打孩子,最关键这还是别人家的孩子。 好在夏溪护住了玉珠。 她的大女儿和她曾经一样傻。 进院子。 孙雪芳喊,“政委叔,在家吗?” 苏政委听着孙雪芳的声音,“在咧,在咧,雪芳啊,快,过来坐。” 孙雪芳和小妮背光进来,苏政委开始没看清,还以为孙雪芳身边的是玉珠,差点喊玉珠,可一看是小妮,他不禁一脸的疑惑。 孙雪芳没坐,立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政委叔,你给小妮做做主吧。谢团长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虐待孩子,打骂孩子。 小妮才六岁,就被当牛马使。孩子都哭到我面前了。” 小妮震惊的看着孙雪芳,这是来告爸爸! 爸爸要知道了,会打死她。 小妮一脸的惶恐,“阿娘,不……不是……和爸爸没有关系,是奶,她……磋磨我。” 孙雪芳看着小妮,“你这孩子别怕,有政委爷爷给你作主。你爸做得不对, 你得好好的说。 到底我养你几年,有感情,不忍心你受这样的委屈。” 苏政委也隐约知道一点小妮不是孙雪芳小女儿这事儿,现在看着母女俩真是一点也不像。 苏政委皱眉,“最近谢同志确实不太像话,雪芳啊,你回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好的,麻烦政委叔了。” 说完,孙雪芳直接就转身走了。 小妮想要抓着她的衣角,可她极快的躲开,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恶心。 小妮的心一沉。 她那愚笨的阿娘怎么变得这么狡猾! 她想要追上前,再故意摔一跤,引她同情。 可没有想到,苏政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小妮脱不开,想追上去时,孙雪芳已经和玉珠走远了。 小妮愤恨的看着孙雪芳的背影,大喊:“阿娘,你不要我了吗?阿娘!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怎么这么狠!哇呜呜哇哇……” 她哭得撕心裂肺,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可孙雪芳依旧头也不回。 玉珠看着孙雪芳,“阿娘……” 孙雪芳温柔的笑,“阿娘不会让玉珠受委屈,阿娘只有你一个女儿。那个小白眼狼打的什么主意,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玉珠乖巧的点头,头也不回的坐上孙雪芳的自行车离开。 苏政委听着小妮哭,有些头疼,也没有劝,任了她哭,哭完这才带着去了谢家。 夏溪刚到家一会儿。 苏政委就带着小妮上了谢家的门。 夏溪就抱着二宝在院里玩,一面听隔壁的热闹。 这个时候谢远舟已经回来了。 一家三口正坐饭桌上吃饭。 谢远舟刚刚问起秦莲小妮去了哪里。 秦莲还没开口,就听到门口的哭声了。 谢远舟微凝眉,“小妮?” 秦莲的心咯噔一下,这个蠢货哭什么? 杨春花臭着一张脸开门,同时骂骂咧咧,“小贱蹄子,哭丧啊,闭上你那坑!” 杨春花的声音太凶。 小妮还是很害怕的。 她立即止住了哭声,满目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政委 ,想让他给自己作主, 管一管这凶恶的奶。 苏政委果然脸黑得很难看,“谢远舟,你出来!” 谢远舟听着苏政委的声音,心咯噔一下。 秦莲心也不住的颤了一下,这废物没成功,怎么把政委还招来了。 她心中忐忑,她着急的往外去。 杨春花看着苏政委,“政委,吃过没?一起吃饭!我家饭菜刚上桌。” 苏政委目光落到杨春花身上,最后没忍住,严厉的教训:“那是你孙女,你一口一个小贱蹄子,像什么话? 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我不想再看你这样虐待孩子!” 杨春花一脸的无辜,“我哪里虐待她了,我就是说话不好听。” 第338章 “还狡辩,孩子亲自到我那里告状,说你们虐待她,让她洗衣做饭,刷碗,她稍不注意做错了什么,你们非打即骂! 谢远舟,你家这个毛病得改!家中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我怎么相信你能做好本职工作。” 苏政委的话说得非常严厉。 一字一句,非常的犀利。 又指着谢远舟的鼻子骂了好久,教育了好久,甚至说到要重新考虑他是不是适合做一名军人。 还说什么他一家的歪风邪气,会影响整个大院,破坏军人形象,影响整个军区!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谢远舟险些站不住! 他送走苏政委,转身瞪着小妮,扬起手想打她。 杨春花在旁边咬牙切齿的说,“赔钱货,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打死算球!留着就是祸害,拖累一家子。” 谢远舟听着杨春花这话,手落下,一脚狠狠地踹向旁边的椅子。 秦莲也被这样的谢远舟吓到。 她仓皇的走上前,把小妮护到身后,“清梨,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妮看着秦莲,委屈的泪水滚滚而落,“妈妈,孙雪芳害我,我和她说我过得不好,想和她回去,可她带我去找了政委爷爷,和政委爷爷说了爸爸的坏话。 我不想告爸爸,我只想她可怜我。妈妈,孙雪芳是个毒妇!我讨厌她,讨厌她!” 秦莲的心咯噔一下。 看向谢远舟,“你听到了,不是孩子的问题,是孙雪芳的问题,她不把我们一家逼死,不罢休!” 谢远舟仰头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到杨春花的身上。 杨春花额头上的伤都没好完,唇哆嗦了一下说,“远舟,你……你看我做什么?我求过她了,我真的求过她了。 这个婆娘心狠得很!没用,不管我怎么求,都没用!” 谢远舟再次看向秦莲,似乎意有所指,最后什么也没说,饭都没吃,就回了屋。 秦莲看懂了谢远舟的眼神。 她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 只能用最后一招。 原本她还有个计划,可现在不敢实施了。 孙雪芳不再是以前的孙雪芳了,现在她心机深着,又有那么强硬的后台,她去掺和,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莲想着,手落到自己的腹部,最关键这个儿子是她的依靠,是她的一切,她不能拿儿子冒险。 老太婆自己惹下的祸事,她自己解决。 秦莲收回视线。 却见杨春花在暗暗地掐小妮,她的眉头一拧,扬手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杨春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 震惊的抬头看着打自己的秦莲,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秦莲,你……你个下贱货,你……居然敢打我!” 秦莲站起身,挺着已经隆起的孕肚,“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虐待我孩子,你看看孩子被你掐成什么样了! 有你这么当奶的!你个黑心肝的恶毒奶奶!” 杨春花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反天了,要反天了,你……就是仗着怀孕,无法无天!殴打老人,你个不孝的东西!” “长辈不慈,晚辈无须孝!杨春花你就是黑心烂肝的恶毒老妇!” 秦莲是真的非常生气! 气小妮没用。 气杨春花悄悄虐待小妮。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容得别人欺负了去! 杨春花要气疯了,想闹腾,可看到秦莲挺个大肚子,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秦莲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大胆的走上前,“杨春花,你犯下这么大的错,你不会觉得还能没事吧?我劝你别躲了! 第339章 去承认错误,以死谢罪!否则你活着只会连累了远舟,连累了你的大孙子!你死后都没脸去地下见谢家的列祖列宗。 你死了……一切都解决了!他们定不了你的罪,就不能把远舟开除!可你活着,他们找到证据,定了你的罪,你就是杀人犯! 远舟,你的大孙子通通都要成为杀人犯的后代!你别那么自私,耀武扬威这么多年,你该为你的儿子,大孙子牺牲一些了!” 她说得极其小声。 夏溪这边听不到。 可这谢家的热闹,真的是不断。 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这会儿听着没动静了,没趣儿的进了屋。 而隔壁谢家。 杨春花听完秦莲的话,脸色苍白如纸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脸的绝望。 秦莲的话不停回荡在她的耳边。 以死谢罪。 让她以死谢罪。 她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孙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也不会再死咬着谢远舟不放了。 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杨春花痛苦到面目狰狞,秦莲的意思,也就是谢远舟的意思。 溺死孙雪芳女儿时,她没有一点点愧疚,害怕。 别人这样做,她就这样做。 为什么她就那么倒霉,遇上孙雪芳这个贱货。 杨春花惊恐,不甘心。 夏溪并不知道,谢家已经疯癫到要逼死杨春花的地步了。 陆敬回来。 一家子热闹的吃饭,带娃,睡觉。 天气渐凉。 晚上陆敬打了热水给夏溪洗脚。 夏溪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嘴角轻勾,一脸的幸福,“敬哥,你给我洗脚,你就不怕别人嘲笑你? 我可听说好些男同志回家都是当大爷,等媳妇儿伺候。” “他们笑他们的,我做我的。不冲突。” “你不要脸面?” 夏溪反问。 “脸面是媳妇儿给的,媳妇儿不想给,我们有什么脸面。这个力道合适不?” “合适。” 夏溪一脸的舒服。 陆敬手劲儿大,给她搓着脚,是真的很舒服。 夏溪好奇的问起了谢远舟在单位的事情,“我看谢家都要狗急跳墙了,谢远舟被人穿小鞋了吗?” 陆敬点头,“有几个会看领导脸色的,再加上谢远舟自己心不在焉,自然就被人抓着错处了。” 夏溪撇嘴,“活该。” 想想她真的好乐。 谢远舟天天丧着一张脸,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现在不仅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更是每天饱受煎熬吧。 夏溪八卦着隔壁的热闹。 陆敬给她擦完脚把她搂怀里。 夏溪还在八卦,陆敬就堵了她的嘴,“这个时候不许想别的男人。” “那不是男人,那是狗东西……嗯……” 陆敬手段了得。 夏溪很快淹没在他给的风浪里,食髓知味。 此时,隔壁谢家。 谢远舟已经知道秦莲和杨春花说了那事儿。 他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 秦莲对着他上下其手,他也无心。 秦莲皱眉,“远舟哥,你在想什么?事情马上解决了,你怎么还这么魂不守舍?” 她现在怀孕中期,是可以适当同房。 偏偏家里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谢远舟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她心下更是烦躁。 谢远舟看着怀里的秦莲,“我娘这人极其的自私,我感觉她不会……” 秦莲微眯双眼,“她不愿意,那我们就让她愿意。” 谢远舟不解。 秦莲安抚,“我来想办法,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 她说着手抚上他的胸膛。 谢远舟实在没有心思,轻拍她的肩,“睡吧,我们儿子还在。” 秦莲委屈的看着他。 最后谢远舟招架不住,还是和秦莲来了一场,大概是太久没有来,两人欢愉得很。 第340章 谢远舟好像都忘掉了所有的烦恼。 谢远舟很快睡着了。 秦莲却没有什么睡意。 谢远舟的话确实提醒了她。 杨春花贪生怕死,自私至极。 她若不愿意,她要怎么让她发生意外? 秦莲凝眉想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转天一早。 陆敬早早去上班了,夏溪也早早起床,洗漱,吃早饭,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这才骑了自行车去上班。 她出门。 隔壁的杨春花也出门。 看起来失魂落魄,像是行尸走肉般。 夏溪奇怪的看着这样的杨春花,和平时看到凶神恶煞,乍乍呼呼的样子很不同。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也就没跟过去。 她直接去了学校。 到学校正好碰上孙雪芳送玉珠,她和孙雪芳提了一嘴。 孙雪芳想了想,就跟了过去。 杨春花是往镇上方向去的。 孙雪芳到镇上的时候,没找到杨春花人,她就去了国营菜市场。 准备买些粮油回去。 其实这些事情不需要她做的,可她闲不住,也想亲自采购。 不想孙雪芳在这里碰上杨春花了。 她在买鼠药。 孙雪芳的眉头一拧。 买老鼠药做什么?军大院有统一放老鼠药,基本没有什么老鼠。 孙雪芳不想和杨春花碰上,也就避开了她。 等她走远,她买了要买的东西,这才跟了过去。 见她没有什么异常,直接回了大院,她也就没再跟。 下午放学的时候。 孙雪芳说了自己今天的发现。 夏溪满目的震惊,这个谢远舟不会想杨春花畏罪自杀,然后自己因此逃脱。 他觉得杨春花死了,孙雪芳就不会再追究了。 只要杨春花没定罪,那么他的工作就不会受到影响? 那么想着。 夏溪心中一阵恶寒,真是好狠的心,这么歹毒的事情,居然也做得出来。 孙雪芳看着夏溪的反应,也不禁猜测起来,“谢家想做什么?逼死杨春花?” 夏溪见孙雪芳想到这里来了,点头。 孙雪芳瞬间反应过来,满目的不可思议,同时气到手紧捏成拳头,“恶毒,真是恶毒至极! 这么狠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要真让他们得逞,那他们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这件事杨春花是始作俑者,可秦莲也是帮凶! 他们想心安理得的把这事儿揭过去,没门!” 夏溪听着, 满意的笑,“我芳姐变化真大,对!就得这样!他们是你的仇人,这样让仇人逃过法律的制裁,简直意难平!” 孙雪芳想到可怜的小女儿,她心中的恨意就不停的翻涌,她怎么可能忍得了。 “溪溪,谢谢你提醒我,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阻止这件事。” 孙雪芳的脑子飞快运转。 可惜现在她不住在这边家属院,不然可以一直盯着杨春花只要她敢自杀,她马上就送她去医院。 反正怎么都不会让她死了,哪怕一口气,也要给她留着。 夏溪笑,“我也是无意发现的,毕竟住她家隔壁嘛。” 孙雪芳点点头。 两人聊完,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她刚到家门口。 听到动静的二宝已经跑来了,不停的搭着小嘴儿喊麻麻,麻麻。 夏溪听得心里满当当的幸福,她牵着二宝的手跟着她进了院子。 结果二宝直接拉着她去了后院。 小崽子走也不是很稳,偏偏很着急,走得很快很快,夏溪看他摇摇欲坠,都怕把他摔了。 不过她也没抱他。 她要做个懒妈妈,三个崽以后才是勤快的崽。 二宝拉着夏溪去了后院。 到后院,看到那场景,双眼一翻,想马上给大宝三宝弄一顿竹笋炒肉! 要翻天了! 简直! 大宝坐在地上,把自己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全身都是鸡屎,还有鸡啊兔子吃剩下的烂菜叶什么的。 最最关键的是,这崽子还把鸡食盆子盖自己头顶。 一看夏溪来,大宝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还伸着小手想让妈妈抱。 抱个锤子! 这脏娃,谁想要,谁拿走。 夏溪避如蛇蝎般,避开大宝,同时喝出声,“盆子给我拿下来!站那里别动!” 夏溪有轻微的洁癖! 看着这样的大宝,真的不想要了! 嗷嗷,还是她的二宝乖,最像她,还有轻微的洁癖,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 夏溪看了大宝,一定要看看二宝,洗洗眼睛。 大宝非常的大气,即使妈妈很凶凶,他也没哭,还站在原地,看着妈妈傻笑,黑漆漆的小手不停的挥舞,瞧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可爱。 哎。 二宝这个小机灵鬼,又扯了扯夏溪的衣角,指向鸡笼,兔笼边的三宝。 夏溪定睛看着坐在地上和鸡啊,兔子唠嗑的三宝。 她这个时候希望来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她那白白净净的崽,可可爱爱的崽,怎么有一种二傻子的感觉。 到底和兔子,鸡交流什么啊。 最关键是三宝婴语两句,鸡叫一声,鸭叫一声,连兔子好像都会艰难的挤出几声。 夏溪这个时候压根儿没有多想,就只感觉小儿子的兴趣有些独特。 刚从厨房里忙活出来的向翠花一到后院,就见母子四人愣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向翠花没好气的瞪一眼夏溪,“溪丫头,你杵着干什么!你还不把大宝捞去洗洗,把三宝拽过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和谁做朋友不好,非要和鸡啊鸭啊兔做朋友! 还能唧唧哇哇讲个不停。” 夏溪忍俊不禁,她这三个崽真是……各有特色。 第341章 陆敬回来的时候。 家里正是鸡飞狗跳。 二宝挂夏溪身上不下来,向翠花给大宝三宝洗着澡。 二宝见陆敬回来,小手指指大宝三宝,不停的向陆敬告状,唧唧哇哇的一连串婴语攻向陆敬。 陆敬的脑瓜子嗡嗡的响。 终于把两只崽捞起来,洗干净,洗香了,能要了。 饭菜也差不多上桌了。 向翠花有些心累的说,“带这三个活宝,简直比上一天工还累。” 陆敬立即说,“娘,明天我和溪溪休息,你们出去放松放松。” 说着,他拿出钱和一些票,“去按一按,松快松快。现在三个崽大了,确实非常的累人。” 向翠花直接笑纳,虽然是女婿,可她把他当半个儿子,不和他客气。 夏溪又拿出一些钱,“那点钱不够,你们逛完下馆子,再买些想买的东西,晚点回来。” 方荷要拒绝。 向翠花眼疾手快的收了,“虽然你是婆婆,可你也不是她的老妈子,她给,你就收着。 明天我俩好好的快活快活。” 方荷想说什么。 向翠花又打断,“可别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他俩,久了,他俩习惯了,觉得你理所应当。 咱也得好好的爱自己,别说话,赶紧吃饭。” 这会儿把三个崽关在了小卧室里,有栏杆挡着,他们暂时能待一会儿,让人安静的吃个晚饭。 陆敬吃得很快,吃完就去带崽了。 夏溪在饭桌上说起了今天看到杨春花买耗子药的事情。 向翠花脸色一沉,“这老妖婆搞什么?家里没有老鼠吧?” “我猜她是想自杀,她死了,就不会连累谢远舟,按着芳姐心软的性子,就不会再追究当年的事情。” 夏溪说出自己的猜测。 方荷满目的不可思议,“她这太傻了吧?” 向翠花接话,“我看不是傻,是家里那两口子逼的吧,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真是狠啊。 为了自己的前途,逼老娘去死。哎……” 想想,也是唏嘘。 看着那么自私凶恶的老婆子,为了孩子,居然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方荷问,“雪芳知道不?” “她知道了,我和她讲了。我们在隔壁,稍微盯着一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送医院,不能让她死了,让这黑心肝的两口子奸计得逞。” 方荷义愤填膺的说,“放心吧,我们听着,隔壁有什么动静,我们第一时间叫邻居。” 夏溪点头。 她有灵泉水,怎么着也能留一口气,让她死了,可惜了。 夏溪这边也吃完了,过去帮着一起带娃。 她刚出现。 二宝就爬过来告状,“打……打窝……” 二宝一面指着大宝,一面说。 小模样可怜得很。 大宝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二宝,夏溪。 夏溪哭笑不得。 二宝真是告状精,也爱碰瓷。 可怜的大宝,你说他要吃亏吧,人家拳头硬。 你说他不吃亏吧,遇上二宝这样有心眼的,那是百口莫辩啊。 这三个宝,真是活宝,各有千秋。 夏溪坐到陆敬的身边说起三宝和鸡,鸭,兔做朋友的事情,“你说咱三宝是不是有点子玄乎?” 陆敬轻点她的眉心,“不搞封建迷信啊,小孩子嘛,各讲各的。” 夏溪想想也觉得是。 不过她真的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眨眼。 十月下旬,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全国,顿时举国沸腾,特别是那些在乡下知青,喜极泣泪。 夏溪也接到了徐珍珍的电话。 徐珍珍很是激动,“溪溪,你听广播没?恢复高考了,真的恢复高考了!” 夏溪也很激动,虽然早料到有这样一天,可真的来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欢喜。 第342章 “珍珍,你要认真复习啊,加油考试啊。崽崽乖不乖,带起来累人吗?” “不累,二嫂一个人都能带, 我和她一起交换着,带得很轻松,你家三个累够呛吧?” 因为家里有两个大侄子大言小诺在,所以她们还算是比较轻松。 再加上满宝很乖,从小就乖,不哭不闹的。 二嫂家的建设比满宝只大几个月,两人有伴,再有哥哥,哪里会粘大人。 夏溪想到自家三个崽,轻叹气,“反正我两个娘天天累得沾床就睡。等你来了,你就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烦!” 徐珍珍忍俊不禁,“溪溪,你知道王梅不?” 夏溪当然记得王梅,开始嫌弃三哥,后面后悔,被自己娘家打包卖了那个。 她是满心八卦,“快说。” 哪怕电话费贵,她也想听这个八卦。 徐珍珍就长话短说。 王梅嫁了,嫁了一个面容吓人,可是身材高大,粗犷的男人。 两人过得可幸福了。 生了个儿子。 前面回过一次娘家,从娘家拿了不少的东西走。 娘家是有怨不敢撒。 王母对闺女有些愧疚,就任了她来打秋风。 夏溪听得唏嘘不已。 王梅这是故意的,故意来恶心娘家人。 不过这在夏溪的意料之外。 毕竟王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居然心甘情愿的和一个毁了容的男人过日子。 想来这男人对她是真的挺好,要不有什么地方让她着迷。 夏溪还真猜准了。 王梅虽然害怕林千山面目可憎的脸,可对他的身材,还有他床上的功夫十分满意。 因为林千山身强体壮,绝对不是她前夫那个知青能比的。 每天王梅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再加上这男人真心疼她,哪怕她下面的弟妹要嘲笑她,挤兑她。 她男人知道了,才不管是不是弟妹,直接扔拳头。 把她宠得如珠如宝。 经历过苦难的王梅,哪里还会想其他。 知足便是福,果然如此。 王梅愿意好好过日子,自然能把这日子过好。 …… 大西北农场。 高考的消息传来时,在大西北支援的知青们一片欢腾,个个都到处借书准备复习,参加高考,远离这个贫瘠的地方。 被农活磋磨得不成人形的林向东在收到恢复高考的消息时,整个人脸色苍白如纸。 恢复高考? 这么早就恢复了高考! 怎么会! 梦里明明没有说这么早就恢复了高考啊。 为什么他没有梦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林向东百思不得其解。 梦里他只梦到许姗姗如何的做生意,如何的背叛他,他和她如何从恩爱夫妻,变成了貌合神离的夫妻。 还有夏溪那个爱慕自己的女人,有多么的痴迷自己。 其他的。 他什么也没有梦到。 要早知道会恢复高考,他争什么工农兵大学名额,他在村里静静的等着恢复高考就好了啊。 他可是学识丰厚的才子啊。 他只要参加高考,一定可以考上好大学。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这样捉弄他! 林向东几乎绝望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手狠狠地捶在地上,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 杜娟走来,就看到林向东一脸苍白的坐在地上,慌上前拉起他的手腕,“向东哥,你怎么啦?” 杜娟刚到大西北农场,很多人明里暗里欺负她,林向东帮过她几次,她就他产生了好感。 一来二去,两人就走近了,甚至成为了对象关系。 林向东是故意接近杜娟的。 第343章 因为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有个哥贴补她,照顾她。 讨好她,他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杜娟并不知道林向东的心思。 他有才华,会哄人,会说好听的情话,比起陆敬真的很不一样。 杜娟哪里见过这样的男人,就被哄得团团转。 杜娟现在看林向东这样,不禁心疼极了,“向东哥,你到底怎么呢?你不要吓我?” 林向东双眼麻木的看着杜娟, “阿娟,恢复高考了,你知道吗?恢复高考了,这么快! 我要不作死,我要不和那人做下错事,我也可以参加高考,我能带你去大京市!” 杜娟知道林向东从前是知青,非常有学识。 她自己小学毕业,高考自然和她没关系,现在听林向东这样说,忽而想到什么。 “向东哥,说不定我哥有办法 ,我找我哥想一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档案处理下,让你参加高考!” 杜林为了妹妹,转业到大西北农场,还是有些关系。 林向东瞬间欣喜若狂,“阿娟,你哥真行吗?” “放心,大西北这地儿鸟不拉屎,什么都不健全,我哥想办法,你一定可以参加高考。 你考上京大,带我回京市好吗?” “好!我努力!我带你去京市享福!” “好。” 杜娟的罪名不严重,所以在农场待个两年就可以离开。 林向东的也是如此。 因为当时他谨慎,对方没有实质证据,所以只是在农场改造三年,就可以离开。 他想到这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大京市,他一定会回去的。 那么一瞬,他的脑子里又想起了夏溪。 上辈子夏溪嫁给陆敬过得不开心,这辈子她嫁给他,依旧过得不会开心吧。 夏溪。 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再续前缘。 至于杜娟,压根儿没在林向东的考虑范围内,一个小学毕业的文盲,他和她说东,她和他说西,他们根本没有共同的话题。 夏溪,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你等我归来,我将一切都给你,我只属于你! 远在大京市复习的夏溪不禁一阵恶寒,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四周,这什么感觉? 怎么有一种被人盯着,想要将她拆成块吃了的感觉。 夏溪甩了甩头,没有再去多想,复习,深入的复习。 恢复高考的消息一传来。 苏腊梅这边就给她整来了好东西,是她以前老师整理的重点。 苏腊梅甚至怂恿夏溪去学医。 夏溪直摆手,她这手拿不了手术刀,也干不了那活儿。 至于学什么专业? 她目前还真没想好。 苏腊梅就知道夏溪没有想好,“医学分类那么多,又不是非要当外科医生,儿科医生,妇科医生,中医,针炙,康复,还有牙科,应有尽有,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呀。” 夏溪想到手上有灵泉,如果用灵泉制成药,或者是护肤品之类,以此发家,她是不是……可以走上人生的巅峰。 “药剂咋样?” 苏腊梅双眼放光,“药剂?这个可以啊,我看你不喜欢面对病人,也不喜欢长时间工作,更不愿意拿手术刀。 药剂学,天天拿个试管搞研究,完全可以!这工作也十分的符合你气质。” 夏溪也觉得很可! 夏溪甚至想,她空间的土地越来越宽,她不能拿来种庄稼吧。 她要拿来种上药材什么的。 爽! 主要夏溪空间还有不少的医书,这个行业也是不错的。 医药生物公司已经在夏溪的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确定好专业,考哪个学校。 夏溪又给徐珍珍打了电话回去,说她选药剂,问她准备学什么。 徐珍珍擅长理科,可她一直在乡村,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又没有专业的老师指导,她脑子一片空白。 夏溪问她的时候,她直接愣住了。 “珍珍,想啥?” “溪溪,药剂难吗?要不我和你一样学药剂?” 夏溪立即制止,“浪费了,你数学那么好,可以学一个更好的专业。珍珍你想考公?还是……” 说到这里,她怔住了。 毕竟现在还没彻底的改革开放,做个体户还被人们所不耻。 徐珍珍疑惑的问,“考公?进入政府单位机构吗?” “对。你足够优秀,大把人抢着要。这些太专业,我找腊梅的老师了解一下,让他给你整理一份专业表寄回去,你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 “行!溪溪,还好有你,不知道我真的一头雾水,可能就打算做个老师。” 徐珍珍真没有什么野心。 她原生家庭的拖累,导致她只想平稳的生活。 夏溪理解。 和徐珍珍商量完,就找了苏腊梅说了徐珍珍的情况,然后麻烦老师推荐一下。 事情两天就解决了。 苏腊梅的老师十分惜才,也不吝赐教。 这些事儿一忙活,眨眼就到十一月了。 夏溪忙完,才想起隔壁的事情! 怎么这么多天过去,杨春花还没喝耗子药,她不会害怕了吧? 夏溪正疑惑的时候。 孙雪芳这边带来了好消息。 她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抓紧了夏溪的手说,“溪溪,我哥查到了!她……她……跑不掉了!” 夏溪瞬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拉过她的手,警惕的看了看谢家,“赶紧进屋。” 孙雪芳看一眼谢家, 眼中有恨意翻涌,随即和夏溪进了屋。 夏溪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慢慢说。” 第344章 孙雪芳点头,“我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在当地报了公安,这边会马上联系京市的公安提取嫌疑人,进行审问。 证人的供词也在路上,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京市。” 她说到后面哽咽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溪看她这样,拍了拍她的肩安慰。 真相揭开时,是鲜血淋漓的。 孙雪芳这阵子老做噩梦,梦见小女儿可怜的看着她,伸着小手,求她救她,她想救她,可她碰不到她,抓不住。 孙雪芳甚至幻想小女儿被人捡走了,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可她又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那个村庄重男轻女极其的严重,谁家会捡了人人都不要的赔钱货回去。 杨春花那么狠毒的人,把孩子丢进沼泽里了,一定是看着孩子下沉了,才离开,小女儿哪里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每每想到这里。 她就心如刀绞。 那么小的人儿啊,她看都没有来得及多看一眼,杨春花就那么残忍的将她丢进沼泽里。 孙雪芳想到这些,就被痛苦和悔恨煎熬。 夏溪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无声的陪伴着,宽慰着。 没一会儿孙雪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破泣为笑,“溪溪,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帮着我,陪着我。” 夏溪瞪她,“好姐妹,要分那么清?” 收了她价值连城的镯子了,她就是她亲妹,孙雪芳也就是她亲姐了。 孙雪芳笑着点头。 …… 谢家。 孙雪芳哥去了谢远舟的老家,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有人通知到谢远舟这里了。 他脸色阴沉得极其难看。 回到家里,发了好大的火,质问秦莲,“你办的事情,怎么还没办好!孙家已经在那边报公安了! 马上京市公安这边就会来抓嫌疑人,我娘那个人公安一审,肯定全招了!你不是说你安排得很好! 事情怎么还没成?秦莲!” 秦莲看着面目狰狞的谢远舟,不禁皱眉。 这就是谢远舟。 他的嘴脸可真是难看。 秦莲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可她能怎么办? 在乡下生下他女儿, 被他夺了身子开始,她就注定和他纠缠不休了。 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不得不心狠手辣一些。 谢远舟见秦莲怔在原地,不说话,心里的烦躁更甚,一脚狠狠地踢向旁边的椅子,吓得秦莲身体一哆嗦。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秦莲按着谢远舟的手腕,“冷静,你得冷静,你自己就是体制内的人,这些流程有多麻烦,你不是不知道。 你慌什么,我们还有时间。今天,只要今天这事儿成了,我们就不用怕了。你出去吧,我来处理。” 谢远舟看着秦莲,他的唇哆嗦了一下,“阿莲,这辈子我定不会负你,阿莲,辛苦你了。” 秦莲目光落到谢远舟的身上,“是吗?如果孙雪芳回来找你,你会动心吗?” 谢远舟听着这话,避开秦莲探究的目光,“阿莲,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要胡思乱想。” 秦莲轻扯了扯嘴角,“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谢远舟走时,又看了一眼杨春花的屋子,随即毫不犹豫的离开。 秦莲看着杨春花的屋子。 那天杨春花买了耗子药回来,就后悔了,她把耗子药悄悄处理了,不过被秦莲捡起来了。 秦莲把杨春花关在了屋里,每天问她,“你以为你能苟活下去吗?不,迎接你的,将会是枪毙! 我们全家都滚回老家去种地,以后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会一直戴着杀人犯的帽子,被人辱骂,被人唾弃!” 第345章 杨春花从一开始的嘴硬到后面的犹豫,不作声,最后变得沉默。 谢远舟走后。 秦莲去找了杨春花,“孙家人去老家报公安了,好多证人都作了证,很快京市这边的公安会过来抓你去审问。 证据摆在眼前,就算你不认,公安也会定你的罪,判你死刑。 所以早死,晚死,你都得死。” 说完,她就去了灶屋。 现在她挺个大肚子,还得自己做饭。 秦莲以免发生意外,所以把杨春花关在了屋子里,就怕她突然跑了。 今天秦莲做了红烧肉。 杨春花最爱红烧肉。 肉烧好,秦莲端到了杨春花跟前,把她丢掉的耗子药也放到她的面前。 她要放这耗子药,就是杀人了。 得杨春花自己放。 一碗白米饭,一包耗子药,一碗红烧肉,还有一碗红糖水。 秦莲放了很多很多的红糖,这样放耗子药进去,也喝不到苦,走的时候会轻松一些。 夏溪从杨春花买了耗子药回来那天起,就让蛇乖乖在谢家待着,盯着杨春花,一有什么动静,她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把杨春花给救活,不让她死。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蛇乖乖更是认真。 特别是今天,蛇乖乖看到秦莲给的老鼠药了。 它就这样一眼不眨的盯着杨春花,在心里骂骂咧咧,你快吃啊,你倒是吃啊!死都不知道赶早,等会儿晚了孟婆汤都没你的份儿。 真是个老不死的,这么磨人,这都十来天了,可累死本蛇蛇了。 蛇乖乖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皮看杨春花。 它要会说话,早催她了。 有时蛇乖乖甚至想,它咬她一口毒死她算了。 那么折腾,真是累蛇。 蛇乖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了半天,这老太婆跟雕像似的,怎么也不动。 蛇乖乖叹一口气,转身去了夏溪家。 夏溪正在看书,看它回来,皱眉,“没动静?” “有,做了红烧肉,给了白米饭,不过老太婆舍不得吃。” 蛇乖乖在空间养了一阵子,喝多了灵泉后,就能和夏溪心灵交流了。 这蛇在空间很少运动,比起当初,胖了一大圈,看起来都不怎么灵活了。 夏溪听完蛇乖乖的话,一脸的无语,“老鼠药都摆上了,你回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盯着。” 蛇乖乖有气无力的回:“她盯着饭碗看了半小时了,一直不吃,我实在有些无聊,就回来了。” “行了,回吧,这事儿办好,奖励你一只鹅。” “好啊好啊!” 蛇乖乖一听有鹅肉吃,兴奋得回了谢家。 它刚到谢家,就见杨春花在炕上口吐白沫,抽抽起来了。 蛇乖乖瞬间觉得天塌了! 一脸的惊恐,忙回到陆家。 “啊啊啊,主人不好了,那老太婆,喝耗子药了,这老太婆早不喝,晚不喝,我一走,她就喝了。” 夏溪猛地起身,都没管蛇乖乖失职这事儿,直接往院里去喊:“婶子!婶子!” 她一面喊,一面往谢家冲去。 她这一声嚎,向翠花瞬间明白,也跑了出去。 方荷没去凑热闹。 热闹虽然很重要,可崽更重要。 结果。 大宝二宝看夏溪和向翠花都跑去了谢家,两崽也要跌跌撞撞的跟过去。 方荷眼疾手快的拉住,那混乱的场景就不让崽子去添麻烦了。 夏溪跑到谢家门口,就不停的砸门,大声喊:“婶子,婶子,快开门呀,婶子!” 她这声音太大了。 好多邻居都奇怪的看过来。 在屋里的秦莲心头猛地一跳,挺着大肚子刚走到门口,院门突然就被夏溪推开了。 第346章 秦莲的心一惊,“夏溪,你做什么?你冲进我家来想干什么?” 夏溪看着秦莲,“秦嫂子,你挡着我做什么?我找婶子有点事儿。” 秦莲不知道杨春花有没有喝耗子药,她看一眼屋子,说:“我娘身体不舒服,这几天都在屋里躺着,你找她什么事儿?” 夏溪觉得再和秦莲废话下去,这杨春花得咽气了。 她哎哟一声,“秦嫂子,婶子有几天没出门了吧? 好奇怪啊,婶子这人平时是闲不住的,怎么突然就在家里不出门了?” 秦莲心虚的回,“她自己不愿意出门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瞎说什么。” “那你挡路做什么?起开。” 夏溪这话落,向翠花也来了。 母女俩一个眼神,默契十足的开始分工合作。 夏溪挡住秦莲,向翠花一溜烟窜进了杨春花的屋子里,随即是一声嘶吼:“老天爷!杨嫂子吃耗子药了!救命啊!快!人送医院,救命去!” 秦莲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真喝了? 陆家人怎么知道?这么快跑来? 秦莲心中正是欢喜的时候。 夏溪又一溜烟窜得没人了, “大粪,谁家大粪,快!给婶子灌下去,催吐,可不能让人有事啊,救命!救命!” 顿时大院热闹起来了。 谢家的院子里更是站满了人。 有热心的婶子和向翠花一把人抬到了院子里。 大院里的粪都是统一处理的。 夏溪没找到大粪,却找到了小崽新鲜刚拉的。 杨春花拖到院子里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只有一口气。 所有人看着,一脸的害怕,没敢靠近。 一直到夏溪取了新鲜的大粪过来。 这才有婶子上门帮忙灌。 旁边的秦莲闻着味儿哇哇的吐个不停,有些受不了的往屋里去。 杨春花的嘴里灌了不少的大粪进去,没一会儿,就开始哇哇大吐。 顿时整个谢家院子里全是那个味儿。 夏溪看杨春花几乎全吐出来了,想着才吃下去没有多久,应该不需要她的灵泉吊命。 把灵泉给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好在用不上。 人吐得差不多了,热心的婶子赶紧拿板车拖着送去了医院。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院子里人都走光时,吐得昏天地暗的秦莲才后知后觉发现夏溪坏事儿了! 杨春花要死不了! 那就要定罪,要被抓! 谢远舟的事业还是要受影响。 简直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一时之间秦莲觉得天旋地转,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秦莲现在怀孕五个月左右。 行动也不算是不方便。 她察觉到计划失败,第一时间想要通知谢远舟,匆匆忙忙的走出屋子,可院子里根本无处下脚,全是污秽物,那股味儿让她一阵阵干呕。 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走出院子,就直接往营区去了。 这边夏溪好人做到底,把人送到医院里,也没离开。 一直到人从急救室里出来,确定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溪正准备走的时候,谢远舟和秦莲来了,两人面色焦急。 谢远舟在看到夏溪的时候,脸色一沉,挡在了她的前面,“夏溪,怎么又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 夏溪挑眉反问,“你老娘在里面要死不活了,你怎么还有空来指责我。咋?我帮你老娘捡回一条命,还有错了? 有你这样感谢救命恩人的吗?谢远舟,你可真是没有教养!” 谢远舟气得面如猪肝色,手颤抖的捏成拳头,“你……你简直……蛮横!” 夏溪撇嘴,“赶紧去看看你老娘吧,人都要去了半条命了,你怎么还有空说教别人,真是不孝!” 谢远舟还想说什么,秦莲立即拉过他,不让他再废话下去。 夏溪得意的哼一声。 有你哭的时候。 夏溪从医院里离开,第一时间去给孙雪芳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孙雪芳来了。 “溪溪,人怎么样?没事吧?” 孙雪芳害怕得很,这么多天过去,她还以为杨春花怕死,不会自杀了,哪里想到,今天还是喝药了。 夏溪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我们灌粪及时,全吐出来了。” 孙雪芳这才放心,恶狠狠的看着医院的大门,“谢远舟这下怕是慌了吧。” “非常的慌,以防再出现什么意外,问问公安什么时候能抓人,再不抓人,人就要畏罪自杀了。” 夏溪相信孙家有这样的权利。 孙雪芳迟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不能心软,谢家不把她当人,不把她女儿当人,不能放过,绝对不能! 两人又去了医院里。 正好谢远舟面如土灰的从病房里出来。 在他身边的秦莲也是这样。 两人去了花园里。 四下无人。 谢远舟质问出声,“怎么会这样?陆家人怎么会知道?” 秦莲脸上全是惊慌,杨春花死不了,就要被定罪,要完了,这一切都要完了。 她倒不担心自己被抓走,因为她当时生完孩子,就晕过去了。 和她住一个牛棚的人差不多都死了,没有人证明她做过什么,证明她是帮凶。 是杨春花自作主张抢了她的孩子,溺死了孙雪芳的孩子,和她没有一丝的关系。 她只是绝望,机关算计,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莲看着谢远舟,苦涩的笑,“你问我,我问谁?我总不能一直守着她吧?” 第347章 谢远舟情绪有些激动,一把抓着秦莲的肩,“你不守着她,你待一边干什么?现在好了,全毁了!全毁了。 我的前程没了,你也别想做军太太了!秦莲,你怎么这么没用,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当年你为什么要生下我的孩子,你不生下她,什么事也没有!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秦莲震惊的看着谢远舟,“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不勾引我,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的日子肯定是灿烂辉煌的。” “哈哈!哈哈!” 秦莲听完,不禁笑出声来,“谢远舟,好你个谢远舟,你看看你的嘴脸多么的难看! 当年是你先勾搭我的!是你把我拽进草垛里抱着我说,你心里苦,天天面对一根木头。 你心里的苦无人能懂!我出生礼仪世家!我怎会不知,你我这是苟合,可我推不开你。 你说你会对我负责的,你会对我好的,会给我好日子过!你说只有你能救我,现在…… 哈哈!你什么都往我身上怪,哈哈,什么都怨我?谢远舟,你个畜生!” 她说完,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谢远舟大概没有想到性子绵软的秦莲真的会打他,他没避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他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莲,“你……居然敢打我!” 说话间,他一把推开秦莲。 秦莲本就站在台阶之上。 谢远舟这一推。 秦莲脚往后两步,踩空,身体直接后仰。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仿佛就在眨眼间。 谢远舟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便看到秦莲面色苍白,身下一滩血的躺在台阶之下。 谢远舟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炸开几道惊雷。 “阿莲!” 秦莲痛到面目扭曲。 谢远舟扑到她身上时,她厌恶的瞪着他,“谢远舟,你……个畜生!孩子……我的孩子……” 她感觉肚子痛到不能呼吸,身下一股股的热流淌着。 谢远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抱起地上的秦莲,“阿莲,没事的,医生,这里是医院,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阿莲,你稳住,阿莲……” 谢远舟双目赤红的抱着秦莲奔跑在医院的大厅里,求医生救命。 夏溪和孙雪芳进来就看到谢远舟仓皇惊恐的身影,还有地上一滴一滴的鲜血。 孙雪芳不禁止步。 夏溪看着地上的鲜血,还有两人的身影,满目唏嘘。 上辈子秦莲生下一个儿子,谢远舟把孙雪芳扫地出门,他春风得意的迎新人入门。 孙雪芳在京市艰难求生存,最后香消玉殒。 这辈子,不一样了。 谢远舟鸡飞蛋打了,老娘是杀人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也没了,他最爱的红颜知己和他也不可能再走下去了吧。 人生啊,真是世事无常。 夏溪自己重生,她这只小蝴蝶不仅扇动了翅膀,还参与进了他们的事非中,改变了一切。 孙雪芳木然的看着,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的不忍。 她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心软的孙雪芳。 她经历了算计,背叛,她的心开始硬了。 谢远舟把全身都是血的秦莲给了护士,绝望的坐在地上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他仿佛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身,在看到孙雪芳时,他眼里的灰暗一点点渐去,倏尔起身奔向孙雪芳。 夏溪立即挡在孙雪芳的面前,“你想干什么?” 谢远舟双目赤红的看着孙雪芳,“我们可以借一步聊聊吗?” 第348章 他的声音嘶哑,压抑。 孙雪芳冷漠的回,“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夏溪冷冷的嗤一声,“当初你们全家把雪芳当老妈子一样使唤,还各种嫌弃她,现在贴上来做什么?” 谢远舟根本不管夏溪说什么,只是满目央求的看着孙雪芳,“雪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们谢家也对不起你。 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到底夫妻十来年,你对我真的一丝不忍都没有吗?” “没有!” 孙雪芳一个正眼都不给谢远舟。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现在秦莲的下场,不就是她的下场吗? 如果没有夏溪一直在帮她,照顾她,她的下场不会比秦莲好到哪里去。 谢家人都是恶魔。 都是吸血鬼! 谢远舟闻声,满目绝望,“孙雪芳,你好狠,你真是狠。我不曾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就算你如此,你也斩不断我和你之间的联系,大妮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孙雪芳你这般残忍,就不怕狗急了跳墙,和你鱼死网破到底吗?” 孙雪芳的心咯噔一下。 震惊的抬头看着谢远舟,“你也算是个人?我看你连畜生都不如!” 谢远舟苦涩的笑,“我现在一无所有,不就是拜你所赐吗?所以,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孙雪芳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谢远舟都还想拿捏她! 哈哈。 真是可笑至极。 “赶尽杀绝?是我给你娘灌的耗子药?是我让你的爱人流产?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恶人了。 谢远舟,你看看你现在的嘴脸,简直狰狞!” 谢远舟震惊的站在原地。 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的孙雪芳说话都结巴,现在的她,条理清晰,脑子清明,回怼他得有理有据。 连用词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变了! 变了好多好多。 变得极其陌生,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 夏溪生怕谢远舟再疯癫下去,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一把拉过孙雪芳的手,“芳姐,我们走,和这种畜生废话什么。” 孙雪芳毫不犹豫的夏溪走了。 谢远舟看着孙雪芳的背影,心如刀绞般的痛。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后悔和秦莲纠缠不休,后悔抛弃了孙雪芳。 哈哈,他真是咎由自取,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哈哈哈哈。 谢远舟在原地,疯狂的大笑。 这时。 急救室的门开了,护士匆匆忙忙的出来,“谢同志,你爱人流产了,现在我们马上要安排手术,请你签个字。” “我……我的孩子……没了?” 谢远舟有些不能接受的瞪大双眼。 护士催,“对!再不手术,可能一尸两命,谢同志,赶紧签字吧。” 这一家子真是祸事连连。 谢远舟听着一尸两命时,他的脑子里居然闪过秦莲死了,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再追回孙雪芳。 可那个想法仅闪过一秒。 因为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不签字,医生也会救,秦莲不会死,不可能会死。 最后谢远舟手颤抖的签字。 孙雪芳和夏溪走得不远,恰巧听到护士的话了。 夏溪讥诮的笑,“他想的儿子没了,哈哈,真是咎由自取!” 孙雪芳的脸上没有开心。 最后闹成这样,也换不回她的小女儿,她多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小女儿好好的在她身边。 夏溪轻扯了扯孙雪芳的衣角,“芳姐,想开点,事情已经发生,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你应该释怀。 她没有成为你的小女儿,或许是一件好事。不在谢家受磋磨,去了别人家指不定是享福。” 第349章 孙雪芳想想也是,玉珠都吃了不少的苦,她怎么忍心小女儿再受苦。 杨春花没死,医生抢救过来,转天京市的公安就过来抓人了,杨春花没有了生命危险,自然就被公安转走。 案子罪证确凿,很快结案。 杨春花判无期徒刑。 杨春花的罪名成立,谢远舟就被部队叫去谈话了。 秦莲流产了,孩子没保住,她自己也伤了身,不能再有孕。 秦莲醒来后,情绪就有些不稳定,时不时冷笑,时不时自言自语,“报应,都是报应!” 秦莲不怨任何人,只觉得上天对她残忍。 谢远舟在得知孩子没有后,没有管秦莲的死活。 家中遭逢巨变。 小妮倒是一瞬间懂事了,天天做了饭送到医院里给秦莲吃。 秦莲看着小妮,泪眼朦胧,“清梨,妈妈的好女儿,以后妈妈只有你了。清梨,妈妈会给你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东西。” 小妮怔怔的站在原地,“妈,真的吗?以后你和爸爸都会对我很好很好?” “对!妈妈不能再怀孕,你就是妈妈唯一的孩子。” 秦莲轻抱过小妮。 在秦莲怀里的小妮,嘴角轻勾,真好以后她就是他们的唯一。 谢远舟被迫转业。 这还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他本来想一直留在团级干部,哪怕再升无望,也成。 可孙家压得紧,最后谢远舟还是被迫转业。 他办好手续,走的那天,才去医院接了秦莲。 秦莲没了儿子,再加上杨春花的事情没办好,谢远舟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从部队大院搬离后,一家子先去了秦莲在京市的院子。 按理谢远舟应该要转业回到老家,但是他上下打点,绞尽脑汁,还是留在了大京市,成为乡镇上办民事的公安人员。 这在秦莲的意料之外,“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谢远舟满目的冷漠,“能有什么打算,你把那院子卖了,和我一起去乡镇吧。” 秦莲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那是我的祖宅,我卖了,没脸见地下的父母。 你在乡镇上班,我和清梨留在城里,你周末再回来就成。” 民事公安,解决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周末休息。 谢远舟当即发火,“秦莲,你现在可是我养着,你凭什么安排我?你不去乡镇,谁来给我做饭?谁来给我洗衣? 我娶你回来,是伺候我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秦莲轻嗤出声,“谢远舟,你能成为一个小公安,还是我的东西帮你打点,你才能留在京市。 你怎么有脸说出你养我,娶我回来是伺候你的话?” 谢远舟轻蔑的冷笑,“秦莲,搞清楚情况,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 离了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不成?你这院子还是我替你要回来的。” 秦莲深吸一口气,愠怒的看着谢远舟,“终于不装,大尾巴狼要露出狼尾巴了。 谢远舟,不想过了,我们马上离!现在就去离!清梨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归我!” 说完,她就后悔了。 是他害得她这样,离了,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当即后悔。 还不等谢远舟出声,“不离!死,我们都要绑在一起。谢远舟,我现在这样都是被你害的,被你娘拖累的。 儿子也是你亲手害死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谢远舟本来也不想离婚,儿子的事情,他暂时不想,就凭秦莲手上的东西,还有这么大的院子,他离了,就是吃亏。 可秦莲说话刺他,他也想刺回去,“当初可是你不要脸的缠上我,不要名分的和我滚草垛。 现在后悔,也晚了!” 说完,谢远舟径直摔门而去。 秦莲气得砸了屋里的东西,“谢远舟,你个畜生!” 小妮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眼中那个高大的父亲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怖,她有些害怕。 秦莲现在只想宣泄自己的情绪,又叫又哭,不停的摔东西,当然摔的都是一些经摔的东西。 她悔!她恨! 谢远舟跑出秦家之后,漫无目的的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看着忙忙碌碌的人影,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甘心,他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把孙雪芳离了,要是不离了她,现在他就是人上人啊。 他简直愚蠢至极。 就在他后悔不已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他眼前的对面街。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警卫员,他走到后面开车门。 一个穿着小皮鞋,呢大衣的女同志从车里下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雪芳。 她亲密的挽着孙老的手,满目孺慕之情的看着孙老,两人有说有笑。 他依稀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阿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去。” “阿爹,这?” 孙雪芳满目震惊的看着孙老递来的钥匙。 孙老笑,“这是你娘的嫁妆,她一直让我留给你,现在你回来了,自然就属于你。” 孙雪芳和孙老走进胡同里,便看到那个院子。 满目的不可思议。 这一年里,她收到太多太多的好东西。 黄金,玉镯,还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都是家里人给的。 从前她可是连十块钱都没有。 这一下子就坐拥不少资产。 她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这一切像梦一样,那么不真实。 孙老见孙雪芳愣着,催促她,“快打开看看。” 第350章 孙雪芳慢一拍的打开院门,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闯入眼帘,尽管这么多年没住人,可里面的一切都维护得很好。 孙雪芳激动得热泪盈眶。 孙老说着:“这是个两进的院子,以后你父母老了,你接上来在这边养老。没有他们,哪有你。 我们要懂得感恩。他们是好人啊,好人!” 孙家二老捡着孙雪芳的时候,家中也正是难。 上面几个带把的要养。 这个小闺女又瘦得像小猫儿一样。 他们绞尽脑汁的把她养活了,孙母甚至悄悄的给自己孩子喂过血。 十里八村孙家疼这个小幺女是出了名的。 孙老是真心的感谢他们。 虽然已经给孙雪芳上面的三个哥安排了工作,还把他们的老家翻修了一下,可这一切远远不够。 父女俩进了院子。 谢远舟怔忡的站在原地看着。 两进的大院子,这原本也应该是他的,没了,现在都没了! 现在的孙雪芳更是漂亮得不像话,身上的气质比以前多了一分高冷,一副他喜欢的,欣赏的知识女青年模样。 可这一切和他没关系了,她不属于他了。 不! 她是他的! 她的第一次是他的,她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 都是秦莲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他。 不然他不会离婚。 都是秦莲的问题,只有解决了秦莲,雪芳才会原谅他,才会和他重新在一起。 他们有女儿,他们只是一时走错路而已,只要再同路,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她会是他温柔贤慧的妻,以他为天,以他为生命的一切。 谢远舟不停的自我安慰着。 他鬼鬼祟祟的行迹,引起了警卫员的注意。 警卫员上前驱赶。 谢远舟这才悻悻的离开。 …… 天渐冷。 可全国上下一片火热,因为高考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隔壁谢家搬走之后,一直没有新的邻居住过来。 这样倒挺好,安静。 夏溪每天都专注的复习,带崽。 天冷了,崽崽们不能出门,在家里天天不消停。 这没一会儿,又响起了二宝的哭声,小哭包一天不哭两三次,不罢休的。 夏溪伸了伸胳膊,起来活动活动,就过去哄二宝了。 二宝一见妈妈,就扑过来,抽抽噎噎的告大宝状。 大宝扫他一眼,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二宝更气了。 天天大宝二宝的纠纷不断,三宝就是安安静静的小奶包,奶里奶气,可可爱爱,安安静静的。 简直就是天使宝宝。 夏溪丢下二宝,去亲香三宝了。 这才是我的崽,乖巧,可爱,聪明! 小哭包,她拒绝。 二宝被夏溪丢下,也没哭,就是包着一泡眼泪看着夏溪,就看你招架得住不。 最后夏溪还是没招架住,一边抱一个,一面香一个。 家有三宝,万事足! “溪溪,你在吗?” 外面有人喊。 大宝伸长了脖子去看,叽叽咕咕的说着婴语。 是蒋月嫂子的声音。 夏溪有些奇怪,这嫂子怎么来找她? “嫂子,进屋坐。” 蒋月嫂子一脸的不好意思,“溪溪,真是不好意思,上门来打扰你,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夏溪感觉蒋月嫂子有事,“你说,嫂子。” 蒋月叹一口气,“小月病了,这几天发烧,烧得厉害,吃了药过几小时又烧回来。” 夏溪奇怪:“去医院了吗?” “去了。” “那咋回事?” 夏溪也有些好奇。 “她有心事,也不和我们说,和你说了吗?” 夏溪近来是好久没看到蒋月了。 蒋月在军小学的食堂工作,下班比她早。 第351章 她又忙着复习的事情,所以很久没和她来往了。 夏溪和蒋月嫂子都正疑惑的时候,苏腊梅来了。 苏腊梅一看蒋月嫂子在,她急切的问,“蒋月怎么样?现在好点没?” 蒋月嫂子摇头,“还是没退烧。” 夏溪和苏腊梅互看一眼,“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就一起去了蒋月家。 这小妮子是有事啊,故意隐瞒着她们。 也有可能是因为最近大家都有些忙吧。 夏溪真不明白她有什么事,那么放不下,往心里去。 夏溪不禁想到江正远的事情。 夏溪就多问了一句,“嫂子,小月和江正远还在来往吗?他们进展怎么样?” 蒋月嫂子一头的雾水,“他们在处吗?没有啊。” 夏溪瞬间明白了。 到了蒋家。 夏溪看着蒋月消瘦不少,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就一脸的无语,“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江正远?” 提到江正远,蒋月的眼睛瞬间红了,委屈的小嘴一扁,“溪溪,腊梅。” 夏溪一脸的无语,“还真是为了个男人啊,你啊你,真是……以前怕男人,不找对象。 现在喜欢上一个,又要死要活的。你这不折腾自己吗?” 蒋月抽噎着说,“他要结婚了。” 夏溪满目的震惊,“真的?” “真的。” “他为什么拒绝你?”夏溪明明感觉到江正远对蒋月有意思的,怎么要结婚了。 苏腊梅切一声,“真是扭捏。” 蒋月哽咽的说,“他说高攀不起。” 夏溪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真是有点自知之明,咋?人家都要结婚了,你就这样要死不活的了。 你也找个,找个比他好,比他优秀的。咱们要更爱自己,不能为了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啊。” 蒋月泪眼朦胧的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自己一时想不开,有些难受。溪溪,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真的。 好像失去了全世界般的难受,我们明明来往的不多。我们明明……挺好……” 夏溪叹一口气,“行了,好好的养身体,吃药吧。” 给她倒了灵泉水,让她早点好起来。 看她这样,真的是于心不忍。 这个江正远自己都放弃了,他们这些旁的人能帮什么忙。 蒋月乖巧的把药吃了,夏溪和苏腊梅又陪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夏溪回到家里,陆敬回来了。 夏溪就问了一嘴,“江正远哪天结婚,我们去吃酒碗。” 陆敬一头的雾水,“他连对象都没有,结什么婚?你听谁说的,我没听他说。” 夏溪瞬间反应过来,“他骗人啊!还把小月伤成那样, 这男人……真是……现在腿都好得差不多了,虽然提干没有什么希望,可也算是一个周正的小伙儿,怎么这么没有信心。” 陆敬满目不解,“媳妇儿,你在说什么和什么?” 夏溪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和陆敬说了。 陆敬清了清嗓子,他怎么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换成是他,他也有可能这样。 夏溪见陆敬不说话,“你想啥?” 陆敬摆手,“好了,不说别人的事情,说说我们的事情。” “啥?” “今年过年回老家吗?” “回,到时候高考结果也下来了,正好回去,把我三嫂三哥一起接上来。” 陆敬点头,“那我……接一个任务。” “你接任务,你问我做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这个任务要去一个月,你可能高考时,我不在家。” 夏溪不明所以,“你给我好好的回来,就没事。” 陆敬保证,“一定会好好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去带娃了。 不过陆敬这边刚接了任务,就收到一个喜帖。 还邀请夏溪和陆敬一起去参加。 第352章 挺正规的。 还亲笔写的喜帖。 夏溪问,“这咋回事?怎么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就要结婚了。” 发喜帖的是沈南那个汉子茶。 前面被夏溪收拾后,陆敬把她调走失败,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这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结婚这人谁呀? 夏溪感觉好像不是军区的人。 陆敬淡淡的回,“家里安排的,那人年轻有为,是装备部的工程师。” “呀!比你优秀?” “算是吧。” 陆敬挺谦虚,没有大男人自负的臭毛病。 夏溪问,“你让我去不?” “去。” “你不怕我搞事儿。”夏溪调皮的追问。 陆敬:“你才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人家新婚,你高兴的吧?” 夏溪笑嘻嘻的点头,“有人喜欢你,说明你优秀,我眼光好。只要不搞事儿,我还是能接受的。” 陆敬满目的宠溺。 今天难得出太阳,外面不是很冷。 三个崽都在外面晃。 二宝一直粘在夏溪的身上,当个挂件。 陆敬心疼夏溪,就抱着二宝。 大宝和三宝自己在玩。 眨眼的功夫,三宝又和一条狗唠嗑起来。 三宝叽叽咕咕,狗子汪汪,一奶团子,一狗,真的不要太可爱。 这狗夏溪认得,是部队退下来的,高大,威猛,别的小孩儿都怕。 三宝是一点也不怕。 一人一狗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狗子闪电居然趴在地上,三宝是一点也不客气的骑上去了! 夏溪和陆敬都震惊了! 闪电的主人蒋团也是目瞪口呆,“这这……三宝可真厉害。闪电平时老高傲了,都不爱搭理我们的。 它居然让三宝骑,哈哈!” 蒋海洋嫉妒到面目全非,“闪电,啊!你到底有没有分清,谁才是你主人!我才是,我才是! 你怎么可以给三宝骑,不给我骑,我不依!” 蒋团一巴掌拍儿子的脑门上,“你不看看你那体格子,你想把闪电整入土啊。” 蒋海洋撇嘴,“我小时候它也不让我骑!哼!闪电,你区别对待!” 夏溪立即哄蒋海洋, 给崽子一些自己做的核桃糖。 蒋海洋瞬间笑嘻嘻,“夏老师,我可以把闪电借给三宝弟弟玩两天。” “哈哈,好!” 闪电走得很慢很慢,很小心,生怕三宝摔下来了。 三宝坐在狗背上笑成了一朵花,咯咯的,可开心了。 大宝二宝嫉妒到面目全非。 大宝直接拦了路,也想坐。 闪电不给面子,绕开就走了。 大宝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狗尾巴,三宝不开心的吼,“啊……放……放……” 大宝不放,气鼓鼓的看着闪电,仿佛在威胁,“你不给我骑,我拽掉你的毛毛。” 闪电一脸的无奈,趴在地上,表示妥协。 大宝终究用他的小拳头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二宝小哭包就扁着小嘴儿,可怜兮兮的看陆敬。 他那小表情对老爸最有用,有陆敬在,他几乎不看夏溪。 陆敬有些尴尬,“排队,等哥哥骑完,你再骑。” 二宝好像听懂了,乖乖的把眼泪咽回去了。 闪电想哭。 人类幼崽好烦! 驮完三宝,驮大宝,最后还要驮二宝。 可怜的狗子我啊。 陆敬见三只宝那么爱闪电,就和蒋团商量,想把狗要过来。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蒋海洋。 最后夏溪出手,各种哄,蒋海洋这才答应把狗子送给弟弟们。 闪电感觉自己的狗生一片灰暗! 夏溪仿佛看到了闪电眼里的欲哭无泪,所以悄悄趁其他人不在时,给闪电整了灵泉水。 闪电一开始还有些嫌弃,一碗清水就想把它打发了。 夏溪还以为它对灵泉没感觉,正想着给它弄一些肉干时,就见闪电已经开始疯狂的喝灵泉水了。 正好方荷过来,哎哟一声,“可怜的狗子,怎么喝清水,饿了吧?我给你弄点肉去。” 夏溪忍俊不禁。 家里人都喜欢小动物,真好。 闪电在吃上方荷煮的鸡胸肉时,才感觉自己走上狗生巅峰。 特别是它喝完灵泉水后,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劲儿,旧伤好像都不疼了,甚至它觉得自己好像能看懂女主人的眼神。 看那三个崽好像都顺眼了不少。 可让闪电没有想到的是。 女主人还有个神秘的地方,那里山青水秀,漂亮得不像话,那好喝的水更是多得很。 就是女主人的爱好有些特别,居然养了一条又胖又丑的蛇,那蛇见着它,总是机械的摆脑袋。 闪电睥睨它一眼,一脸的嫌弃。 鬼知道蛇乖乖有多烦躁。 主人不爱它了! 有新宠了! 这新宠还那么高大威猛。 蛇乖乖难过,悲伤,心死…… 于是在夏溪进空间的时候,各种撒娇卖萌,讨好。 夏溪当然不知道一蛇一狗的官司。 有了闪电在家,真的方便了很多。 最关键她发现闪电最听三宝的话,三宝叽叽咕咕一通,她们一头雾水,可闪电瞬间明了。 夏溪夜里和陆敬嘀咕,“你说咱三宝是不是有那啥和动物沟通的能力??” 夏溪自己重生而来,又有空间,蛇乖乖喝了灵泉水变得能和她沟通,什么神奇的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陆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你是说他有做饲养员的天分?” 夏溪噗哧一声笑出来,“什么饲养员,他大概就是很喜欢小动物吧。” 陆敬无心这些。 他一周后要出去执行任务,这是今年第一次出任务,有一个月见不到媳妇儿,现在和媳妇儿在的每天,他都恨不得粘媳妇儿身上。 难得的独处时间,他自然只想他应该想的事情。 陆敬已经悄悄结扎了。 不打算生孩子了,他害怕夏溪再去鬼门关走一遭。 夏溪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现在他俩可以无遮挡的亲密接触,这事儿就特别的有诱惑力。 他吻她,她就沦陷了。 几场酣畅淋漓的交流后,夏溪枕在陆敬的手臂上,有些疲累的说,“不生个女儿,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第353章 “不生了,三个带把的,足够了。” 夏溪倒是有些小小的遗憾,闺女啊,小棉袄啊。 就怕儿子都是白眼狼,哎,以后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算了,她也就不指望儿子们养老,她有空间,有灵泉,还有这么好的丈夫,以后晚年生活哪能差了去。 夏溪想着这些事,渐渐的进入梦乡。 转天休息。 也是沈南和徐天泽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不在军区办,在城里的大酒楼办的。 算是比较张扬了。 这年头,这么张扬,其实不太好。 可人家的事情,哪里轮到他俩议论。 一大早夏溪先起床刷了一套题,再陪三个崽玩了好一会儿,10点左右,这才收拾出门。 现在挺冷的。 夏溪里面穿两个娘做的夹袄,外面穿呢大衣。 夏溪剪短的头发长长了,她也没有再剪了,辫成了两个麻花辫,两根粗麻花辫交叉盘在一起,再用黑色的夹子固定在脑后,这样看着利落,又知性。 如果不是特殊年代,发间插一颗珍珠发卡,会特别的好看。 现在还是低调一些。 头发盘起来后,额头捋下几缕将夏溪白嫩娇好的肌肤点缀更得勾人。 她皮肤本来就好,不需要擦鹅蛋粉,唇也不点而红,素颜都比很多上了妆的女同志好看。 方荷进来看着稍打扮了的夏溪,双眼放光,“哎哟,我溪溪真漂亮。我翠花姐也不知道怎么生的, 生出这么漂亮的姑娘。” 夏溪有些不好意思,“妈,哪有那么夸张,比我漂亮的,多了去。” “不,我溪溪最好看。” 夏溪笑了笑,拿过围巾戴上,然后和陆敬一起出了门。 今天陆敬也没穿军装,穿的也是大衣,两人都系了围巾。 夏溪的围巾是白色,陆敬的围巾是灰色,看着就像是情侣款。 这是方荷织的。 方荷手可巧了,三个崽的衣服也是她一手做的,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 向翠花常说,“你们三个有这样的奶,偷着乐吧。以后要对你们奶好好的。” 方荷和别的农家妇不一样,她喜欢把生活过得精致一些。 家里干净整洁,种花,养猫。 做菜也不像农家妇一盆一盆的给你上,她会有花样。 陆老爹随时都是一副,我简直就是人生大赢家的样子。 夏溪和陆敬到酒店的时候,正好孙老和孙雪芳也到了。 打了招呼,夏溪就挽着孙雪芳的手,带着玉珠一起进去了。 远远的就看到沈南了。 今天沈南上了妆,看起来终于有点姑娘样子了,她笑嘻嘻的上前握住夏溪的手,“嫂子!你来了,欢迎欢迎,我还怕你不来。” 说完,根本不等夏溪回答,又握上了孙雪芳的手,“芳姐,芳姐,感谢你挤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是幸运。” 孙雪芳淡笑。 沈南又和孙老打招呼。 沈父和孙老也算是老相识,孙老看她这个小辈,自然是不一样的。 沈南又拉着徐天泽,挨个介绍。 夏溪和孙雪芳落座,两人嘀咕起家常来。 夏溪明显的感觉到孙雪芳的变化,从容优雅了不少。 “你那小姑找你麻烦没?” “找,专挑我爹不在的时候。不过我不理会她,她也就最多嘀咕两句。” 孙雪芳当孙素芝是空气。 懒得和她计较。 夏溪相信孙雪芳可以处理好自己的家事。 没一会儿陆敬来了。 夏溪和孙雪芳不是一桌,地位不一样,桌位也就不一样。 夏溪和陆敬坐到了她该坐的那一桌去。 第354章 好在这一桌也有认识的人,蒋月嫂子。 蒋月嫂子话密,一直拉着夏溪说东说西,“沈南和这个徐天泽真是般配,从前我听说她还不愿意,瞧不上人家来着。” 夏溪淡笑,“大概是想开了。” “才不是。” 忽而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夏溪看着说话的人,原来是顾师长的爱人许美丽。 许美丽是文工团的团长,国家级的艺术家,鲜少在家,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表演。 大院里好多人都说师长太太和她们这些人不一样,是高高在上的艺术家。 夏溪现在看,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样高冷,明明和蔼可亲。 夏溪嘴甜,看着气质很不一样的许美丽,喊:“美丽姐,你快说,为什么不是?” 许美丽很好的被夏溪取悦到了。 她儿子都读高中了,她今年也近四十了,被夏溪叫姐,心里真是美滋滋。 她本来气质就好,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看了看远处角落里的一个俏丽身影,“看到那里没,穿白色呢大衣那个小姑娘。” 夏溪和蒋月嫂子八卦的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点头,“看到了。” 这位姐姐真能吊胃口。 夏溪的好奇心像猫挠她的心一样,好奇得很。 许美丽低声说,“那姑娘叫林雪雪。” 她说到这里又停了停,整理了自己的围巾。 蒋月嫂子急得如同热锅的蚂蚁,“这和他俩有什么关系?” 许美丽高深莫测的笑,“我看到徐天泽和她同进同出好多次,而且行为举止亲密。 你们再看看她今天一副愁苦,悲伤的样子,像什么?” 夏溪想啊一声。 徐天泽喜欢的是林雪雪,可为什么和沈南结婚? 沈南一开始明显也是看不上徐天泽的。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许美丽还想说什么时,顾师长过来了,她立即起身走向了自己爱人。 胃口被吊起来的夏溪和蒋月嫂子互看一眼,眼里都是无奈。 最后这个瓜。 夏溪也没吃全,不过她特别注意看了看,明显看到林雪雪看着徐天泽的眼神里带着幽怨。 沈南看着林雪雪的眼里也没有敌意。 夏溪真的太好奇了。 所以一直悄悄关注着两人。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逮着机会了。 徐天泽和林雪雪在休息室里会面了! 沈南还故意给两人机会! 这这…… 夏溪太好奇了,进了空间,悄悄的去休息室里吃瓜。 徐天泽进了休息室,就凝眉问,“雪雪,你有什么事?” 林雪雪直接扑进徐天泽的怀里,嘤嘤低泣起来,“天泽哥,我难受,我真的太难受了。 为什么和你结婚的不是我,为什么是她,她哪里配得上你。” 徐天泽皱眉,“雪雪,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和她是假的。她也知道我们的俩的事情,我们在互相帮忙。 等我帮她做好了事情,她就和我离婚,这样我再娶你。家里人就会答应我们在一起。” 徐家瞧不上林雪雪是工人家庭出身,只看上沈南。 沈南不喜欢他,徐天泽也是知道的。 等他和沈南离了婚,他就是二婚了,家里人就没有理由看不上林雪雪。 为了她,他真的费尽心思。 林雪雪还是忍不住抽噎,“可我控制不住难受。天泽哥,你和她真的不会……同房吗?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负我。这几天,我真的好担心自己怀孕了,如果我有了孩子,你家里人……” 徐天泽耐着性子哄,“不会怀孕的,你放心,我有分寸。你乖, 别胡思乱想,好好上班。 第355章 我有空就去看你。沈南心不在我身上,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不会碰她。” 林雪雪难受的嗯一声,可不愿意放开徐天泽,甚至大胆的吻他唇。 徐天泽被林雪雪的主动勾得有些喘息,“雪雪,别这样,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宾客。” 林雪雪不出声,就是吻他,摸他,肆意的攻城掠地。 徐天泽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在外面守着的沈南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脸的嫌恶,“徐天泽!别玩过火了啊。老娘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徐天泽听着这粗鲁的用语,凝眉,“雪雪,行了。” 他一把人扒拉开,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 林雪雪满目委屈的看着徐天泽。 徐天泽假意没看到,径直出去了。 在空间里吃瓜吃爽了的夏溪, 只想拍大腿。 旁边的蛇乖乖给她奉上水果。 夏溪不客气的接过水果啃起来。 蛇乖乖一脸的谄媚。 徐天泽走了,夏溪吃了水果,也准备走来着。 结果! 她看到了什么。 林雪雪一收刚刚的柔弱委屈,满目清冷的起身, 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露出得意的笑。 夏溪撇嘴,真是会装,前后两个样。 真不知道这个沈南图什么。 夏溪想着,忙追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徐天泽和沈南在说什么。 沈南警告徐天泽, “你和她还是注意一些,要是闹出来,丢了我的脸,我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面子上,你是我男人,就得尊重我。” 徐天泽淡漠的回,“我知道了。” 沈南又说道:“那件事你有没有把握?” 徐天泽看着沈南,“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强求什么?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对,这样我就开心!” 沈南嘴硬。 徐天泽摇了摇头,叹息,“行了,就这样吧。” 夏溪等他俩去了大厅敬酒,她这才去了洗手间从空间出来。 仔细的琢磨两人的对话。 什么意思? 强求什么? 沈南不会对陆敬还没死心吧? 烦死了。 这婆娘真是难缠。 夏溪在洗手间里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饭桌上。 陆敬见她回来,一脸的紧张,“哪里不舒服?” “没有。” 夏溪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陆敬嗯一声,这边沈南和沈天泽也过来敬酒了。 夏溪看着沈南,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说,“南南啊,祝你早生贵子,夫妻恩爱到白头。” 沈南皮笑肉不笑,“多谢嫂子。” 夏溪看着沈南和徐天泽的背影,双眼微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你俩不是假的吗? 我要让你俩成真的,林雪雪会想弄死沈南吧。 她就看沈南还有心思来对付自己不。 虽然沈南没有直说针对自己,可她能感觉到,沈南并没有放弃。 执念成魔了。 简直,疯癫! 陆敬感觉到夏溪的眼神不对,“溪溪,看什么?” 夏溪笑,“没什么,你忙去,我和美丽姐聊两句。” 陆敬听着这称呼,不禁笑了。 她这媳妇儿真会称呼,难怪人缘那么好。 夏溪和陆敬说完,就直接坐到许美丽的身边,八卦起来。 这个国家级艺术家,很接地气,八卦起来的时候,双眼亮晶晶,有一种村口大妈变优雅的样子。 “美丽姐,你确定你没有看错,那个谁和谁真的举止亲密?” 夏溪八卦的问。 许美丽扫过四周,确定没人偷听,这才回,“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再加上我表侄女的同学和林雪雪住一个家属院。 这林雪雪家住钢铁厂大院,她是老大,家里有三个弟,她爸妈就是普通的工人,准备把她打包卖了换钱养弟弟。 她是个心气高的,哪里能接受这样的命运,这不……傍上了这个。” 夏溪不禁双眼放光,真没有想到许美丽了解这么多! 夏溪啧啧两声,“可现在这样,她不会想当破坏人家婚姻的……坏人吧?” 许美丽高深莫测的笑,“我看南丫头对天泽根本没有意思,这两人搁这里演了。” 夏溪正想说什么,顾师长忽而看过来,清了清嗓子,拉过许美丽的手,“美丽,走了。” 许美丽推开顾一鸣的手,“一鸣,你走,我和溪溪还有话说。” 顾师长板起一张脸,“美丽,你是当婶子的人,哪能和小辈一起八卦。” “溪溪叫我美丽姐,我是她姐,我年轻着,什么婶子,这称呼多难听。你走你的,我和溪溪一见如故,我们喝茶去。” 许美丽拉起夏溪就要走。 陆敬看着夏溪,用眼神说:媳妇儿,别抛弃我。 夏溪真的有些喜欢许美丽,“你们不还有事,你们聊,我和美丽姐聊。” 说完,她撒丫子跑了。 顾师长看着陆敬,“小陆,你看看你……要出去,也不知道珍惜一下休假时间,好好陪媳妇儿。” 陆敬白了一眼顾师长,你自己媳妇儿留不住,怪我啰。 顾师长想一巴掌拍向陆敬。 他真是难啊。 好不容易媳妇儿回来一趟,他能好好的稀罕稀罕,结果就被夏溪拐走了。 这丫头是真讨人喜欢。 在大院里也是出了名的好人缘。 夏溪和许美丽去了茶楼坐下,深入的讨论这个八卦。 两人是真的一见如故, 正讨论得激烈的时候,沈南来了。 她坐到夏溪的旁边,“嫂子,不介意吧?” 第356章 夏溪轻挑眉梢,“不介意,就是好奇,你们新婚燕尔的,你怎么不陪着你爱人?” “他们男人在一块儿说男人的事儿,我们女人自然说女人的事儿。” 沈南漫不经心的回。 夏溪打趣,“南南真是长大了,结了婚,终于不是假小子样。” 沈南的笑僵住,“年少无知,总会长大。” 许美丽接话,“南南啊,这对象是你爸挑的吗?” 沈南点头。 许美丽叹息,“我看他配不上你。” 沈南生硬的笑:“哪有什么配不上,只要合适就可以。过日子嘛,都一样。” 夏溪简直一脸的不可思议,震惊的看着沈南,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让沈南自己去意会。 果然。 沈南胡思乱想了。 她觉得夏溪就是故意嘲讽她,觉得她不配有这样的日子。 沈南讥诮的笑,“夏嫂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只允许你过日子,旁的人还不能过日子了。” 看吧,她来了,带着火药来了,想要炸翻她。 夏溪摇头浅笑,“南南,你误会了。你胡思乱想了吧。我是替你开心,我听说徐同志是工程师。 真好,和你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得好好的珍惜,这样的好男人不好找。” 沈南真是气,每一回都打在棉花上,不能把她怎么样的感觉,超级不爽,她想一脚把她踹翻! 沈南气鼓鼓的想着。 然后就见夏溪起身了。 她机会来了。 沈南悄悄的拿了一颗桂圆丢地上去。 她希望夏溪踩到,然后摔一跤。 夏溪早感觉到沈南那装不住的怒火。 也看到脚下的桂圆了。 她没避开,一脚踩上去,踩得稀巴烂,仿佛踩着沈南的脸。 沈南气到绷不住! 贱人!贱人!让你得意,再过阵子,你就得意不起来了。 我要亲手毁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让你看不上我,抢我的男人。 同样,我也要抢走你在意的东西,毁掉你现在安逸平静的生活。 沈南还知道夏溪在准备高考。 呵,高考,门都没有! 沈南一时失了表情管理,坐她对面的许美丽看着她微狰狞的脸,不禁凝眉,“南南……不至于。” 沈南猛地回神,才发现许美丽盯着自己,她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婶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许美丽撇嘴,一个多的眼神都不想给沈南。 真是心眼儿小,她这么嫉妒夏溪做什么? 想害人家摔跤不成,又恨到扭曲,小姑娘怎么这样啊。 果然有妈生,没妈教,确实不行啊。 夏溪回来的时候,沈南已经走了。 许美丽长叹一口气,一言难尽的说,“溪溪,你以后远离沈南,我感觉她莫名其妙的对你产生了敌意。” 夏溪还以为她什么都知道,结果也有她不知道的呀。 “美丽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美丽顿时一脸的好奇,“为什么?” “她曾经是我爱人手下的兵,她父亲于我爱人有提携之恩,他们自然就相识,曾经她看上过我爱人。 只是我爱人对我念念不忘,这就拒绝了。得不到的,大概就是最好的,执念成魔。 她对我自然就有了敌意。当众给我难堪,这都是小事儿了。” 夏溪说得云淡风轻,一副不把沈南当回事的姿态。 许美丽就喜欢这样的夏溪,“嘁,天涯何处无芳草,真是作死。” 夏溪淡笑而过。 …… 陆敬要出去执行一个月的任务,所以他有五天的假期。 这五天时间,他天天准时送夏溪上班,接夏溪下班,要不就在家里带崽崽。 这五天夏溪也是累得够呛。 第357章 白天经常打哈欠。 终于熬到最后一晚了。 夏溪不让陆敬那么折腾,生怕他体力透支厉害,明天在路上精神不济。 陆敬知道夏溪心疼自己,就搂着夏溪两人聊聊天。 夏溪再三的叮嘱,“不许再受伤回来,否则我不会不管你。” “放心,保证这次不受伤。” 陆敬心里有把握。 夏溪这才满意的嗯一声,忽而又想到什么,问,“那个徐天泽是装备部的人,你们的装备都是从他那里出吗?” “嗯。” 夏溪警惕的说,“多检查,检查。我总感觉沈南对我的敌意没减,她和徐天泽又是假夫妻,让我很不安。” 陆敬轻拍她的肩,“你放心,徐天泽不会这么蠢。东西从装备部出,就算他不动手,他也有责任。 都是家族拼了不少力气托举到现在的位置,他不会那么愚蠢的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牺牲自己的前途。” 夏溪拧眉,“那就奇怪了,我总感觉沈南有什么大阴谋,而且要借徐天泽的手。” 陆敬也观察过沈南和徐天泽,感觉这两人是有些奇怪。 他找过江正远了,让他多盯着一些。 再加上他媳妇儿有那么神奇的东西,他还是放心的。 一大早。 陆敬起床,夏溪就醒了,亲自给他收拾包裹。 肉干,能放的饼子,还有灵泉水她装了一大包。 陆敬没有拒绝。 这些都比干粮好吃。 最主要是媳妇儿的灵泉水非常有用。 天没亮, 夏溪就送陆敬上车。 看着他登上大卡车,她满目不舍的挥着手。 平时他走,都是悄无声息的走。 可夏溪心里有事,自然也就睡得不沉,哪怕他非常的小心,她还是醒了。 看着大卡车远去,夏溪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几分。 夏溪努力的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 却不想。 她转身,就对上沈南那双幽深的双目。 夏溪拧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南眼神挑衅的走到夏溪的跟前,“我来和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不告诉你。” 沈南得意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是故意的。 夏溪切一声,不以为然。 蛇乖乖看不得沈南这么得意,在空间里嚎,“主人,放我出去,我去咬死她,歪婆娘!恶毒婆娘!欺负我主人。” 夏溪轻抚蛇乖乖胖乎的脑袋,“安静点,和小人计较什么。” 蛇乖乖叹一口气。 它不太明白人类的规则。 反正它在大自然中,看谁不顺眼,吞了! 做人挺憋屈的。 特别是它喝了灵泉开启灵智之后,懂了好多从前不懂的道理。 夏溪送走陆敬回到家,就看到隔壁院门开了,有人在里面打扫。 夏溪奇怪的伸长了脖子看。 她还没出声。 打扫的婶子笑着说,“你好啊,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 夏溪觉得眼前的婶子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婶子,我们是不是见过呀?看着您好眼熟。 ” 徐婶子立即放下手里的扫把,“我是徐天泽妈啊,你和陆营来参加过我儿的婚礼,你忘了。” 夏溪虎躯一震,“这院子徐工程师申请下来了?” 徐婶子点头,“对,本来我说他们和我们一起住老大院,他们不乐意,说什么要过二人世界。 这不申请下来,我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收拾。” 夏溪终于明白刚刚沈南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了。 呵。 她还真是绞尽脑汁。 正好。 在隔壁,她也方便下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沈南,那就走着瞧,看谁倒霉! 不整死你,我不叫夏溪。 从前你没错处,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你敢搞事儿,滚滚! 第358章 夏溪想到这里,就情不自禁的咬牙切齿。 真是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恶心人。 徐婶子见夏溪不说话,一脸的疑惑,“咋啦,大闺女,你不欢迎我儿子和我儿媳呀。” “没有,真没有!婶子中午过来吃午饭!” “不了不了,我马上收拾完,得回那边老大院,下午搬东西过来。” “好的,再见,婶子。” “好。” 夏溪回到家里。 向翠花见她的脸色不好,“咋?隔壁搬来的人是你仇人?” “娘,你怎么知道?” 夏溪有些惊讶。 向翠花轻戳她脑门,“不开心都写脸上了。谁啊。” “沈南。” 向翠花不知道她俩的关司。 方荷却是知道,“你不是说她和那谁是假结婚,怎么还申请家属院。” 向翠花一脸的激动,“有什么八卦,你们居然不和我说!你们俩真是隐瞒得好深!” 进了屋。 方荷这才说了沈南觊觎陆敬,给夏溪使过绊子的事情。 向翠花也不禁一脸凝重,“她是故意来膈应你的吧?” “对!” 夏溪挺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下个月是高考日子。 夏溪感觉沈南是想在那样的日子搞事儿,破坏自己高考,恰巧陆敬又不在。 夏溪进了屋,进了空间,开始翻药方。 翻了半天,终于翻到有用的东西,把里面所需的药材全部记了下来。 沈南,你就等着吧。 果然下午沈南和徐天泽就搬着家具过来了。 夏溪的听力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徐天泽不明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搬到这里来?” “难不成你想我和你爸妈一起住,我们被拆穿?” 沈南反问。 徐天泽清了清嗓子,“我劝你一句,就算没有那个女人,陆敬可能也不会对你有意思,你何必?” “我何必?那你又何必?林雪雪那种女人配得上你?值得你付出那么多?” 沈南说话带刺,扎人。 徐天泽无语的皱眉,“你能不能声音小点,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总这样,谁都要扎一下。” 沈南没好气的回,“我讨厌所有的人!你最好别让我讨厌上!” 徐天泽有些后悔了。 他感觉沈南像个疯子。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们相识一场,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生来就不祥,我克死了我妈,我爸嫌弃我,我哥嫂厌恶我! 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我。你不也是图我可以帮你达到目的,才愿意帮我!” 沈南撕心裂肺的吼。 徐天泽无力的深吸一口气,“南南。” 沈南没有说话。 徐天泽轻叹气,“南南,别闹,我们才新婚,这样闹着不好看,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饭。” 沈南没有说话,进屋关上了门。 夏溪听完,不禁啧啧出声,这个沈南是疯癫了吧。 别的不说这个徐天泽脾气是真挺好。 把她当妹妹一样宠着,疼着。 可惜了沈南是个油盐不进的。 沈南搬进来的第一周。 夏溪白天上班,晚上复习,有空休息,就挤时间制药,按药方抓药,烘干,碾碎。 她忙碌充实着,几乎没和沈南打上照面,碰上徐天泽的时候都少。 不过她每晚都能听到墙角。 都是沈南一些奇怪的话。 夏溪都感觉她是不是不正常了。 第二周。 夏溪的药终于搞出来了,她特意去村里悄悄给猪搞了一些试试。 她搞了不少。 量大管饱。 转天,她就听到好消息。 吃了她药的猪发情了。 药方成功,夏溪就继续搞。 给人吃的,不需要那么大量,但是得提纯,一点点就有效果,而且下到饭菜里得无色无味才行。 所以夏溪一天都在想办法。 临近高考了。 她心有些发慌。 药还没搞好,却不想上天给了她另一条路。 夏溪去自家院子浇花时,回来的路上碰上林雪雪了,她崴了脚。 夏溪停下自行车,“同志,咋啦?需要帮忙不?” 林雪雪看着夏溪,一脸的吃痛,“同志,我脚扭了,你能带我一程不?” “行啊,你去哪里?” 林雪雪一脸的轻松,“我去军区,我是军区供销社的会计。” 原来如此,难怪能勾搭上徐天泽。 “来,上车,我送你。” 夏溪把自行车靠上,过去扶林雪雪。 林雪雪一脸的感激,“同志,我叫林雪雪,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夏溪,夏天的夏,溪水的溪。” “溪溪,谢谢你,我真是运气好,碰上你,不然得吃不少的苦。”林雪雪是真的满目感激。 夏溪淡笑,“你在供销社上班?平时住哪里?” “住宿舍。” “吃食堂吗?” “嗯,我家人在城里的钢铁厂,我偶尔回家属院。” “你这脚不方便,中午去我家吃吧。我家有一种药油揉一揉,脚会好很多。” 夏溪热情的邀请。 林雪雪一脸的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溪溪,我怕打扰你。” “不打扰,我家有三个崽,还有我婆婆,我亲娘。我爱人出任务去了,都是女同志,不打扰。” 林雪雪没有想到夏溪结婚了。 “溪溪,你看着好小啊,怎么你都生了娃。你爱人是?” “我爱人是三团营长陆敬呀。” “啊,你就是那个嫂子们嘴里很厉害,生了三胞胎的军嫂。” 夏溪一下子生了三个,好多人都知道。 林雪雪也听人提过。 夏溪淡笑,点头。 林雪雪满目的羡慕,“溪溪,你皮肤好好的,看着气色也好,你爱人对你很好吧?” “还行。”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大院。 刚到家门口。 夏溪扶着林雪雪下自行车,正好徐天泽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第359章 平时徐天泽中午不回来的。 今天中午回来是因为他妈过来给他们收拾屋子,顺便做了饭,让他回来吃。 他好久没吃到亲妈做的饭,所以叫上沈南一起回来。 可徐天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林雪雪。 林雪雪下自行车和徐天泽恰巧四目相对。 沈南从徐天泽的自行车后座下来,在看到林雪雪时,脸色一沉。 林雪雪仓皇的收回视线,转身和夏溪说话,“溪溪,这是你家吗?” “对啊,进屋。” 夏溪看向沈南和徐天泽打招呼,“徐工,沈嫂子。” 沈南白了她一眼。 徐天泽淡笑着点头。 进了院子,沈南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瞪着徐天泽,压低声音说,“她什么意思? 又发浪,这么绞尽脑汁的接……” 她这话没说完。 徐婶子从屋里出来了,徐天泽立即打断,“妈,辛苦你了。” 徐婶子其实听到了,她脸色不太好的看向沈南,“天泽,南南,快洗手吃饭。” 这个儿媳。 她是真有点看不上。 可她家境不错,对儿子有好处。 老头子也说好,她这才勉强答应。 可现在看这儿媳小家子气得很,随时臭着一张脸。 她辛苦过来给他们做饭,她没个好脸色,连一声妈都不叫。 徐天泽也不太高兴,轻扯她的衣角,“叫人,我妈那么辛苦的过来伺候我们,你怎么这样。” 沈南这才懒懒的喊一声妈。 一脸的不情愿。 徐婶子没说话,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徐天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妈,你吃了没?” 徐婶子强颜欢笑,看着去了卧室的沈南,“我吃了,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你惹南南不开心了吗?” 徐天泽摇头,“妈,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喊沈南。” 徐婶子没有说话。 徐天泽也看得出来他妈看出了什么,不太开心。 他进了屋。 徐天泽寒着一张脸,“沈南,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特别是搬到这里来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沈南看着徐天泽,“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我不是一个好媳妇了,当初你选我的时候,我就说得清楚了。 那些女人家的扭捏我不会!你也别让我学。你现在要后悔,我们可以马上离婚!” 徐天泽被沈南的一通话,炸得脑子嗡嗡的。 他后悔了! 这婆娘就是癫的! 神经一样! 不过徐天泽很快冷静下来,“南南,我把你当妹妹,你可以不这样带刺的说话吗?” 沈南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大,她垂下脑袋,“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搬到这里来。 夏溪天天用挑衅的眼神看我,再看她婆婆待她如亲生,三个孩子那么完美可爱,我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我嫉妒!嫉妒到发疯,我想她死,想她全家都死!凭什么我那么难过,她却那么开心! 天泽哥,我真的很痛苦!” 徐天泽看着这样的沈南,“南南,你的注意力能不能别在她的身上,这世间过得比她好的人多了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你做好你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还有雪雪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恰巧和夏溪认识。 她并不知道我们住夏溪的隔壁,你不要那样看雪雪。” 这样对比下来。 林雪雪真的善解人意,温柔贤慧。 沈南整个一疯癫。 沈南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又炸了,她看着徐天泽,“呵,我说怎么突然这样哄我。 原来是为了你的雪雪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和夏溪走那么近,能是什么好东西! 第360章 我看她就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徐天泽,我警告你,你不要脸面的和她搅和,那么就别怪我不给你脸!” 徐天泽的耐心尽失。 他无语至极的看着沈南,随即又可笑的扯了扯嘴角。 他确实是脑子有包,选谁不好,选了她。 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要爆炸。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招惹上沈南,他别想全身而退。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徐天泽摔门而出。 徐婶子惊了一下,满目担心的看着徐天泽,“天泽!” 徐天泽看着徐婶子一脸的担心,轻叹一口气,“妈,没事,你回吧。你别操心我们的事情。” 徐婶子一脸的操心,“你和沈南是不是合不来?” 徐天泽默然。 家里人都反对他和林雪雪在一起,给他选的沈南。 沈南和他算是一起长大,认识。 他想着沈南性子大咧咧,好说话,直爽,相处起来也不难。 他就说了自己心中的计划。 沈南豪爽的答应。 他以为和沈南相处,会像和同事一样简单。 结果…… 他真的大意了 。 现在看母亲这样一脸操心自己的婚姻,他不禁难受。 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去刺母亲。 她本来就不好受了,他何必再添堵。 徐婶子见他不说话,心中的担心更盛,“都是妈不好,妈应该劝劝你爷,你爸。 林雪雪那姑娘性子温柔,你们处得来。怎么着也比现在吵吵闹闹好。” 徐天泽却是释然的笑,“行了,你别操心了,赶紧回吧。” 徐婶子一步三回头。 徐天泽都是笑着相送。 徐家的事情,夏溪没太注意。 林雪雪想听一二,也听不到。 夏溪平时能听到,那是因为她的听力本来就高于常人。 林雪雪没听到什么,就收了心思。 她是真的很羡慕夏溪,那么年轻漂亮,还有三个可爱的儿子。 二宝是个漂亮的姨姨就要贴上来,才不管认识不认识。 林雪雪抱着他,他笑得像朵花,不停的喊,“Yi……Yi……” 林雪雪双眼亮晶晶的问,“溪溪,他是在叫姨姨吗?” 夏溪点头,“他就喜欢漂亮姨姨,只要长得漂亮,他都要喊。” 林雪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几番接触下来。 夏溪感觉林雪雪还不错,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她原生家庭不太好。 她这才想着攀高枝儿。 可惜她命不好,遇上徐天泽这样的。 夏溪甚至都想劝她放弃徐天泽,不过她没和她提徐天泽,她自然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那天之后。 林雪雪经常去夏溪家。 还常拿一些供销社内部员工才可以买到的瑕疵品。 比如解放鞋。 这鞋特别的耐穿,深得方荷和向翠花的喜欢。 林雪雪是拿真心和夏溪来往。 林雪雪开始确实是抱着可以接近徐天泽的心思去的陆家。 可后面发现,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徐天泽。 她就放弃了。 夏溪这个朋友,她也格外的珍惜。 因为她家境原因,她在军区这边没有什么朋友。 她这个工作都是徐天泽通过关系给她弄来的。 徐天泽这人,你说他多好,条件是不错,可是人品不太行。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妥协了家里的安排,又吊着林雪雪。 还什么假夫妻,事情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明显徐天泽也发现了沈南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明明天天都可以看到心爱的姑娘,却多看一眼都不敢。 夏溪心中鄙夷。 替林雪雪不值。 不过别人的因果,她不去掺和太多。 第361章 现在主要的是她要知道沈南到底要搞什么事! 距离高考只有三天了。 也没见沈南有什么动作。 夏溪是天天让蛇乖乖盯着沈南的,都没有什么收获。 夏溪可以肯定的是她要在她去高考这天作妖。 到底怎么作妖。 蛇乖乖一直没有打听到。 夏溪手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她决定在高考的前夕给沈南和徐天泽下了。 只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会永远绑在一起。 沈南也就无暇折腾她。 夏溪还往那药里面多加了一味安眠的药。 至少能让两人睡个天荒地老! 等他们醒来,她都考完了! 调好药,夏溪将药交给了蛇乖乖,“事情办好了,给你奖励一只烤鹅啊。” 听到烤鹅,蛇乖乖双眼放光,乖巧的点着小脑袋,然后去了徐家。 夏溪就在跟着进了空间过去看。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 徐天泽正在灶屋做饭。 沈南在床上躺着。 徐天泽炒了两个菜,一个粉条炖大白菜,一个红烧肉。 红烧肉已经上桌了。 蛇乖乖娴熟的滑上桌,把药加在了肉里。 因为是液体,不需要搅拌,它自己就会浸入肉里。 蛇乖乖做完,夏溪直接收进空间。 蛇乖乖兴奋的摇摆着身体,要着奖励。 夏溪把早烤好的大鹅给了蛇乖乖。 专门给它烤的,没有加调料。 她是没有想到,这条蛇居然喜欢熟食。 夏溪喂完蛇乖乖,徐天泽已经做好另一个菜,盛了饭上桌喊沈南吃饭。 沈南漫不经心的坐到餐桌前,问,“事情安排好了吗?” 徐天泽点头。 “儿子本就稀罕,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沈南又问,“她不出军区,那些人有机会吗?” “你小瞧他们了,他们会有办法的。” 徐天泽有些不忍的问,“你确定公安会第一时间出现,救下孩子?真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他总有些不安。 沈南淡扫一眼徐天泽,“你和他们有关系吗?你这么善良,人家还会感激你不成?” 徐天泽闷声说,“陆营做过结扎,不会再有孩子。如果这三个孩子出现什么意外,他会痛苦一辈子的。 我不想孩子有事,她参加不了高考也没什么。” 沈南在心里冷笑,愚蠢至极。 这么容易就被诓骗了。 她要的就是夏溪绝望,痛苦! 不仅仅是参加不了高考那么简单。 她把孩子搞丢了,陆敬还会像从前一样爱她吗?哈哈。 她真期待啊。 在空间里的夏溪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明显徐天泽太蠢了! 没发现沈南真正的用意。 沈南是要害死她的三个崽!要让她痛苦一生! 好狠的心! 歹毒的婆娘。 夏溪都想给她下一碗耗子药。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偏偏她还做得那么完美,把自己都摘出去了! 所以不管她今天给他俩下不下药,那些人贩子都盯上她的三个崽。 夏溪看着两人吃下了她安排的红烧肉,她这才离开。 回到家里。 夏溪一脸的阴郁,再三的思索之后,决定和两个娘商量了一下。 “妈,娘,我听说最近有人贩子出入。” 方荷一听这话,全身警惕起来,“这军区都有人贩子啊,哪敢哟。” “大院这边没有什么警卫员,反正你们小心一点。” 向翠花点头,“你放心,我们家三个,我盯得紧。这么可爱白嫩谁不稀罕。” 夏溪又想了想说,“尽量不离开家属院,家里肯定安全一些。哪怕是相熟的人搭讪,你们也要注意。 有可能就是把你们支开。” 夏溪明天要去参加高考,她请了三天假。 方荷接连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三个孙孙离开我的视线,谁抢我的娃,我和谁拼命!” 夏溪提醒了一下,要安心很多。 不过夜里,夏溪又给蛇乖乖,还有闪电上了一堂课。 闪电进入她的空间好几次了,也喝了不少的灵泉,开了不少小灶,现在它已经是一头非常健壮,战斗力爆表的狗了。 夏溪再三的重复,盯好三个崽。 “如果我三个崽有什么事,我把你们炖了吃狗肉,蛇羹。” 夏溪厉声威胁。 蛇乖乖不停的摇摆脑袋,“我蛇乖乖最聪明,不会让小主人有事的。主人放心。” 闪电也点头,“主人放心。” 夏溪这才安心的睡觉。 她躺下的时候。 隔壁已经大战了两场,正准备来第三场。 夏溪不得不说,这体力是真好。 两个都是体力极好的,就看谁先趴下吧。 夏溪想睡来着。 可隔壁的动静有些大,再加上她的听力高于常人,最后就躲进空间睡觉了。 早上五点左右。 夏溪就听到她娘起床了。 然后没一会儿,闻到饭菜的香气。 夏溪不等方荷叫她,自己先起来了。 高考第一天。 夏溪信心十足的起床,洗漱,吃早饭。 向翠花本来要送夏溪去考试,夏溪拒绝了,再三的叮嘱两人注意三个崽,这才骑着自行车去学校。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蒋芙蓉也来参加高考,还有她那个表妹叫什么来着,夏溪都忘了。 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打招呼,就进了考场。 蒋芙蓉和林玉互看一眼,“表姐,她居然也来参加高考,她行吗?” 蒋芙蓉孤傲的哼一声,“管她行不行?反正我们努力,争取比她考得好。” 林玉双眼放光,全身都是动力,“好!表姐!” 两人信心满满的进了考场。 出考场的时候。 又碰上了。 只是林玉是耷拉着脑袋,蒋芙蓉也是一脸的愁容,“怎么这么难啊。好多知识点,我感觉我都没有见过。” 林玉赞同的点头,“真是难。” 夏溪却是一脸轻松的走出来。 第362章 蒋芙蓉见夏溪一脸轻松,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 蒋芙蓉笑,“看起来你是信心满满,京大清大,不在话下了。”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 就是想要让旁的人听到。 果然好多人都看向夏溪。 有羡慕的,有嘲讽的,还有嫉妒的。 夏溪却是淡笑而过,“京大清大不在我的目标范围内。” 夏溪的知识重点,有专门的老师圈,再加上她本来高中毕业没几年,她这两年又一直在复习。 这两个学校,她真的觉得不难。 不过她的目标是京市医学院。 夏溪说完,就骑上自行车回家,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孩子是不是安好! 虽然安排妥当,可她也担心。 归心似箭的骑着自行车到家。 听到屋里的笑声,还有闪电的叫声,夏溪松了一大口气。 她特意看了看隔壁的徐家。 徐家没有什么动静。 夏溪进门。 方荷立即把一个热水瓶塞她的怀里,“手冻坏了吧。快进屋暖一暖。” 夏溪看着闪电正陪着三只崽玩。 她脱了外套,洗了手和脸,又抱着崽亲香了一下,这才问,“有什么事吗?妈,娘。” 向翠花一拍大腿,“院里丢小孩了!” 夏溪震惊的问,“人贩子真来了?” “对。” 向翠花一脸的惊魂,又看着闪电,轻拍它的狗头,“还是闪电聪明,一直守在三只崽的面前。 有一个狗东西,还被闪电咬伤了腿。多亏了闪电,警卫员及时赶到,抓住两个,跑了一个。 那李家的孙子就被跑的那个抱走了。这会儿公安那边都还没消息,听说李婆子眼睛都要哭瞎了。 这些天杀的,简直不做人。想想,我都是一身的冷汗。” 夏溪听向翠花说完,又听方荷说。 才知道人贩子来了三个,是悄悄混进来的。 拿糖哄了李家的小孙子。 还跑来了家里,说什么哪家小媳妇儿要上吊,让她俩过去帮忙救人。 事关人命。 向翠花毫不犹豫的去了。 家里就剩方荷一个人的时候。 这狗东西就想趁机抱走乖巧,安静的三宝。 好在闪电反应极快。 向翠花跑一半,发现不对劲,立即跑回来,和方荷一起钳制住了这个人贩子。 夏溪听完,也是惊魂未定,问,“那另一个怎么抓住的?” “好像去偷李君家的福娃,不知道怎么的,就倒地上了。听说是蛇咬了。还有毒。” 夏溪听完,不禁笑了。 看来蛇乖乖真的很聪明啊。 不仅保护自家的娃,还保护了李君家的。 夏溪又看了看隔壁,“没动静?” 向翠花和方荷都表示不知道。 不会还在睡? 昨晚他们到底折腾了几次,夏溪都不知道,再加上她给的药里有安眠作用。 夏溪想了想去验收一下成果。 她敲响了徐家的门, “徐工,沈嫂子。” 她喊两声,没反应。 又喊了两声。 屋里有动静了,先醒过来的是徐天泽,他迷糊的应声,“在,有事吗?夏嫂子。” 夏溪问,“我想问你家有没有铁钎, 我借一下。” 徐天泽愣了一下,“铁钎是什么?我家好像没有。” “哦,没就算了。” 夏溪目的达到,回了屋。 徐天泽听夏溪走了,他回过来神,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开始抽烟。 沈南是被烟味熏醒的。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着片缕,还有床单上的东西说明了一切。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徐天泽,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个畜生!” 徐天泽一把将沈南推倒在床上,“你力气也不小,你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沈南震惊的瞪大双眼,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天泽,“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 第363章 徐天泽,你个管不住下三路的狗东西,我们说好……假夫妻,你居然觊觎我的身子,你……你……你……啊……” 到底骨子里还是姑娘。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又气又羞。 徐天泽呸一声,“好意思说,不是你上来就脱我裤子,我能忍住?我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 沈南气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手颤抖的直指着他,“你……我……我们现在都是真夫妻了。 那就不能离婚,你和那个小贱人也不许再来往。否则我就告你婚内出轨!耍流氓,作风有问题。” 徐天泽猛地起身, “沈南,你凭什么要求我?昨晚是你主动的,而且这个假婚姻也是你求我的。 这一切都是你求我,你凭什么要求这要求那。你又凭什么和雪雪比,你个男人婆哪里比得过雪雪。” “啊!” 沈南疯了,气疯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看着温文尔雅的徐工,提上裤子不认人不说,还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简直让沈南大跌眼镜,“徐天泽,你个畜生!你……个混蛋!你真当我家没人了,你信不信我和你鱼死网破到底!” 徐天泽一脸的淡漠,“你闹腾了出去,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意外已经发生了,你就当它没发生。 这日子我们就还能过下去!” 说完,徐天泽拿了外套就出门去。 在沈南没醒过来时,他就已经想清楚了。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绝对不能和她继续做真夫妻。且不说沈南这疯癫的性子,她其他哪哪都比不上雪雪。 他的心是不会背叛雪雪的,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人。 他只能当这事儿没发生。 沈南也不敢闹,她敢闹,名声尽毁的是她,被嘲笑的也是她。 怎么着,自己也不会吃亏。 沈南看着徐天泽摔门而去的背影,身体一沉,跌坐在床沿上,随即她扑进了枕头里哇哇大哭起来。 她绝望,气愤,难过。 贱人! 都是贱人! 全世界的人都欺负她。 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凭什么!畜生!都是畜生! 沈南哭了好久,哭得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她的情绪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屋里已经没有徐天泽人了。 徐天泽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很饿。 先去食堂吃了饭。 他又去了军区供销社的集体宿舍。 他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小时。 12月的天,京市的雪不停。 徐天泽就等了半小时,冻得手脚都红了。 在他冷得有些受不了,准备离开时,终于看到了林雪雪的身影。 哪怕林雪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他还是认出来了。 不过林雪雪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个男人。 徐天泽当即沉了脸色。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她又看上别人了。 他不许! 在走近了一些,才看到,那男人是林雪雪的大弟。 林雪雪下面有三个弟弟,大的那个今年已经十八了,接了她妈的班,已经在厂子里上班。 现在准备相看对象。 他大弟眼光高,京市农村的他看不上,京市城镇的,彩礼高。 所以林家人就把主意打到林雪雪身上,想把她嫁了换彩礼。 林雪雪是个性子温和,可怜的姑娘。 他喜欢她温柔,善解人意,像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的样子。 哪怕知道林家要高价彩礼,他也义无反顾的喜欢她。 他是准备娶她的,可家里人偏偏看不上她。 一是因为她家弟弟多,以后会是个无底洞,填不满。 第364章 现在要高价彩礼,后面就要求安排工作,弟弟的工作,弟媳的工作,以后生孩子又要钱。 最关键林雪雪这姑娘性子又软,被娘家捏得死死的,心甘情愿的当血包。 谁傻,谁选这样的姑娘当儿媳。 徐家要的是能对儿子有帮助的,不是这种只会巴着儿子吸血的。 家里人把其中的利害,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和他说了。 他动摇过。 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还是喜欢她,想要娶她。 现在他的执念更深了,特别和沈南一对比起来,雪雪简直太好了。 林雪雪和林大弟都注意到徐天泽了。 林雪雪见他冻得鼻子通红,帽子上,肩上都落满了雪屑,就知道他等了很久,不禁心疼的皱眉,“你怎么这么傻,等不到我,不知道去那边找我吗?” 徐天泽笑得有些傻,“我想你总会回宿舍的,所以在这里等你。去那边,我怕影响你名声。” 林雪雪哪见过徐天泽这个模样,从前他在她的面前,都是温文尔雅,有些高冷的模样。 他突然这样稀罕的看着她,让林雪雪有些受宠若惊。 林雪雪转身看着林大弟,“行了,你回了吧。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 林大弟瞥一眼徐天泽,“徐哥,你这样平白让我姐等着,还冒着名声被毁的风险和你来往,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怎么着也得给我姐一些补偿吧。” 徐天泽当即明白,毫不犹豫的拿出几张大团结,“拿着。” 林雪雪没想接。 她和他处这么久的对象,最多收他的礼物,没拿过他的钱。 她刚想拒绝,林大弟快一步的接过,“姐,我就不打扰你和徐哥了。” 说完,直接撒丫子跑了。 林雪雪心下一急,“大弟,不行,你不可以拿这个钱,你站住!” 林大弟跑得飞快,林雪雪哪里追得上他,再有徐天泽在后面拉着。 林雪雪没追上,有些烦躁,转身看着徐天泽,“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这钱,我发了工资……” 她的话没说完,徐天泽冰冷的手指按在她唇上。 “你弟说得对,我这样拖着你,你冒着风险和我来往,确实吃亏。这点小补偿你收下吧。 雪雪,否则我心难安。你这么好,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 徐天泽满目深情的看着林雪雪。 林雪雪看着今天有些奇怪的徐天泽,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要回宿舍了。” 徐天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不想我吗?你知道我天天看你在陆家,却不能多看你一眼,和你说句话是什么滋味吗? 雪雪,我们走走?” 林雪雪轻拧秀眉,“天泽哥,发生什么事,今天的你,好奇怪。军区很多认识的人,我们这样……不行……” 徐天泽强势的握着林雪雪手,“我们去镇上,我想请你吃饭。” 林雪雪到底没能拒绝徐天泽。 这是她能够到最好的条件。 也只有他那样的家庭,才可以帮她扶持娘家。 林雪雪真的很羡慕夏溪,她娘家三个哥哥,不需要她拉拔,还成为她的助力。 她怨,为什么自己不是妹妹,上面没有三个哥哥。 自己为什么这么命苦,要拉拔他们,不能做自己。 可妈说了,她的命是她给的,她供她吃,供她喝,让她上学,家里付出了那么多,她还是个女娃娃,不能顶门立户,那么她就必须拉拔自己弟弟。 弟弟好了,她才好。以后她才有娘家撑腰。 林雪雪觉得她妈说得对,从来没觉得娘家人把她当血包,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和徐天泽处那么久,徐天泽也没有说过她不应该管弟弟,甚至还说她当姐姐的应该管。 所以林雪雪的意识里,就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 林雪雪坐上徐天泽的自行车去了镇上国营饭店。 徐天泽点了一大盘饺子,又点了一份红烧肉,心疼的说:“你都瘦了,赶紧吃。” 林雪雪看着白面饺子,不禁有些馋。 她为了把工资留给家里人,自己平时都是杂粮馒头,一些咸菜,清粥解决的。 荤腥什么,很少。 可她很理智。 今天的徐天泽太反常了,她拿了筷子,却迟迟没有下手。 “天泽哥,你……今天怎么呢?” 徐天泽摇头,“就是觉得委屈了你,想好好的补偿你。” 林雪雪迟疑了一下,拿起筷子开始吃,即使她很馋,她也吃得不快。 她深知徐天泽喜欢优雅的女孩子。 她了解他的喜好,所以一直很注意自己的仪态,体态。 徐天泽没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林雪雪吃,看她吃东西,真的很享受。 他不禁又拿沈南和她对比。 沈南粗暴如男人,吃饭不仅发出声音,而且声音很大。 而林雪雪,优雅,乖巧,总会让男人心中升起保护欲。 两人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吃完。 天空的雪下得越大了。 林雪雪催促,“天泽哥,我们回了吧。等会儿积雪厚了,自行车骑不动。” 徐天泽不想回。 他紧紧地抓着林雪雪的手,“今晚我不想回。” 林雪雪的心咯噔一下。 他想做什么? 他是害怕她等不了,跑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把她绑身边。 不不。 不可能。 现在的招待所,男女开一间房,都要结婚证的。 镇上他没有住的地方,不回家做什么?在外面淋雪,做雪人吗? 神经! 林雪雪在心里吐槽完,看向徐天泽说,“天泽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我看你今天有些奇怪。” 第365章 徐天泽不禁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摇头,“没事。我送你回家吧。” 林雪雪满腹狐疑,他不说,她找夏溪打听去。 夏溪在隔壁,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知道一些。 徐天泽把林雪雪送回去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老大院。 他突然回来。 徐婶子一脸的奇怪,不过猜想是两人吵架了,也没有多问什么。 徐天泽在老大院一住就住了好几天。 沈南一个人在家,不见徐天泽回来,心里烦躁的得很。 也无暇管夏溪的事情。 夏溪顺利的高考完。 果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近期沈南应该都没心思给自己添堵。 当然夏溪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去刷存在感。 她高考完,还得回学校教书。 马上要期末了。 她得带孩子们复习,争取期末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因为上一批六年级的崽子太争气,导致她是个好老师在大院都传遍了。 这期末要考得不好,不知道得收获多少闲言碎语。 其实夏溪对孩子们有信心,不过她还是会多上心一些。 所以这段时间夏溪都没太关注隔壁两口子。 一直到这天。 周末假期,夏溪去院子浇花,擦灰,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她碰上林雪雪和徐天泽了。 两人手牵手的从商场里出来。 六目相对。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林雪雪。 徐天泽一脸尴尬的转过头,不自然的离开。 夏溪看着林雪雪,秀眉拧在一块儿,想当没看到,调转车头要走时,林雪雪飞快的走来,“溪溪。” 夏溪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林雪雪身上,“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那个人?” 林雪雪着急的解释,“不是!溪溪,我真把你当朋友,我也真喜欢二宝。溪溪,你听我解释。” 夏溪又看了看徐天泽远去的身影,“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他结婚了,你不是不知道。 你这样,会被骂,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你真觉得这镇上都是陌生人吗?还手牵手,你俩, 真是疯了!” 林雪雪急得眼眶都红了,“溪溪,我有话和你说。” 夏溪没有骂她,听她说完了。 “所以?他们俩是假的?” 林雪雪重重地点头。 夏溪不禁笑了,“那我晚上听到的是什么声音?林雪雪,你是不是太傻,人家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那晚上在干什么?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不懂吧?” 林雪雪一开始是真没明白,后面仔细一琢磨,才反应过来,“他们……他们……” 夏溪点头,“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假,我高考的前一天,他俩折腾了好久,吵得我都没怎么睡好。 我都怀疑沈南是故意的,明知我明天要高考,还故意那么大声。她讨厌我,你是知道的。 第二天,我还顶着黑眼圈去考试。和她们做邻居,我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林雪雪脸色苍白如纸,跌跌撞撞的后退数步,“他……骗我……他骗我!” 林雪雪很聪明。 立即想起从前还高冷的徐天泽好像就是那天之后,就对她很不一样了。 很热情,总拿钱给她,生怕她跑了一般。 原来他是心虚! 他骗她! 林雪雪的泪水滚滚而落,“溪溪,我好蠢,我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夏溪看着伤心欲绝的林雪雪,“你没吃亏吧?” 林雪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林雪雪直摇头,“我……没有。” “那不就结了,把人甩了,你还有更多的选择。”夏溪一脸的不在意。 林雪雪却又着急的说,“我的工作他找的,他在我身上还花了不少的钱。我如果放弃他,我妈也会打我。我大弟的彩礼,还有我下面弟弟怎么办?” 第366章 夏溪傻住了。 “你大弟的彩礼?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雪雪轻咬下唇,把她妈说的那套说词说给夏溪听。 夏溪气笑了,“所以这就是她们把你当血包的原因?” 林雪雪不明所以,血包这个词,她第一次听,可又觉得那么贴切,她可不就是血包吗? 夏溪见林雪雪不说话,她问,“你大弟多大了?” “十八。” “有工作了吗?” “有。” “那他要娶什么样的姑娘,要多少彩礼?” “他要娶的是城镇姑娘,彩礼要得高。”林雪雪小声的说,不敢看夏溪。 夏溪呵一声,“乡下姑娘要多少彩礼?” “乡下就是66、88这样,城里的得要388,488,588。” 现在的人均工资才几十块钱,这一来就要人家大半年的工资。 夏溪问,“你弟想要娶高价的,那让他自己赚啊,他不是有工作,这才十八,也不急,勤勤恳恳上班一两年也就出来了。 凭什么要把你卖了换彩礼。你父母养了你,你要还生养恩,那也是等二老老了,你赡养就是了。 你弟弟有手有脚,关你什么事?凭什么要你出这个钱,你又不是他们爹妈,你只是姐姐而已。” 林雪雪听完夏溪的话,愣在原地,仔细的咀嚼夏溪话中意思。 她觉得有理。 她确实不是弟弟们的爹妈,不需要牺牲自我,来成全他们。 就算是爹妈也没有牺牲了自我,成全她啊。 虽然她是闺女,不能顶门立户,可她也按着子女应有的义务孝敬了父母。 她没错。 林雪雪想到她父母苍老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她疑惑的看向夏溪,问,“溪溪,你哥哥们结婚彩礼多少?” “我大嫂二嫂都是60,我三哥是120,多的四十,他自己出的。我娘说了,三个媳妇儿都一样对待。” “那你彩礼多少?” “288,我公婆就我爱人一个儿子,再加上我爱人暗恋我十年,稀罕我,自然给得多。 我们家也没要高彩礼,我爹娘还给了188的压箱底钱,还有一应陪嫁物品样样没少。” 夏溪感觉林雪雪就是了解太少了。 才会觉得父母说得都对。 林雪雪听完,满目的羡慕。 她是知道的,夏溪来自农村。 她爹妈总说农村人都没文化,都是刁民,他们是皇城根儿下的人,自然不能娶农村的。 可她怎么感觉她爹妈还不如农村的爹妈。 至少子女都是一视同仁。 “那你娘过来帮你带娃,你三个嫂子没意见,我听说你二嫂三嫂也才生了,你三嫂还有工作。” 林雪雪和夏溪来往多了,夏家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 夏溪笑,“我三个嫂子处得很好,我爹是大队长,我三个哥都上工,所以我三个嫂都不用上工。 我大嫂负责家里,我二嫂负责带娃,我三嫂上班。现在我们家算是半分家的状态。 我二嫂帮三嫂带娃,我三嫂会给钱。我大嫂做了全家的饭,我二嫂,三嫂也会给工钱。” 林雪雪听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家子怎么那么和谐,怎么那么好。 大嫂好,二嫂好,三嫂也好。 她真的好羡慕。 “你爹娘是不是很厉害,所以把你三个嫂子管得服服帖帖?” 夏溪高深莫测的笑,“我娘是挺凶,我都要挨骂挨打。不过我三个嫂子这么好,不是被管的,而且是她们本身三观正,明事理,不会为了一个鸡蛋,一棵菜争风吃醋,还有我爹娘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林雪雪是真的很羡慕,“可惜你三个哥都娶了,不然我都想嫁进你家去。” 第367章 “那你知不知道,我大嫂,我三嫂都是我要好的小姐妹。” “哈哈……夏溪,你可真聪明,好的姑娘你都往自家扒拉了!” 夏溪轻抬下巴,“那是我聪明。可惜我没有哥了,不然也把你往我家扒拉。” 林雪雪脸红了。 不禁又想到徐天泽,她心还是一阵阵的痛。 夏溪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徐天泽那个臭蛋了。 “你现在怎么打算?看徐天泽这样,是不太想放手,即要又要。” 夏溪可看出来了。 从前林雪雪在家时,徐天泽那一副淡漠的样子。 现在突然这么光明正大的粘林雪雪,肯定是心虚。 林雪雪垂下脑袋,“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对他付出了真感情,我……很喜欢他。可他骗我,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个臭蛋而已,拿得起放得下。指不定还有更好的。” 夏溪心里盘算着,哪个条件不错,介绍给她。 林雪雪却有些害怕的说,“我要和他断了,我可能要失去工作。这工作毕竟是他给我安排的。” “你和他处这么久,不能什么也没落着吧?这工作是你应得的。” 夏溪感觉林雪雪是真的……挺单纯。 初见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心机婊。 结果……是被娘家洗脑的血包。 林雪雪没勇气争,因为她喜欢徐天泽,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条件。 现在面对他的欺骗,她很难受很难受。 夏溪见林雪雪这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需要时间去疗伤。 不过夏溪感觉林雪雪会被徐天泽哄好。 三个人的闹剧接下来可能更精彩。 夏溪没太关注。 毕竟只有最后两周,要考试了。 元旦假期结束后,这一学期的工作正式告一段落。 那天之后。 徐天泽没有再回隔壁。 沈南好像也没回。 隔壁安静,夏溪晚上觉也睡得香一些。 只是陆敬不在,她很不习惯。 夏溪和徐珍珍通过电话了,她发挥得也很好。 现在就等出成绩。 徐天泽半月不回家。 元旦假后。徐婶子终于忍不住了,问起了徐天泽。 徐天泽看着徐婶子说,“妈,我想离婚。” 徐婶子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震惊的看着徐天泽,“你疯了!这才结婚多久,就要离婚。” 她这话落。 徐天泽还没来得及解释。 沈南来了,“离婚?门都没有!徐天泽!你想提上裤子不认人,把我当什么了!” 贱人! 畜生! 毁了她的清白,就想把她一脚踢开,门都没有! 徐天泽抬头看着门口的沈南,一脸的嫌恶,“你看看你什么样子?粗俗不堪,男人婆! ” 沈南最听不得“男人婆”这三个字,气得胸膛起伏, 手颤抖的直指着他,“徐天泽!你这个畜生!我这里只能丧偶,不可能离婚!” 她说着,就扑上去撕打徐天泽。 徐婶子吓得节节后退,根本不敢靠近,“住手,你们别打了,住手……南南,天泽!哎哟,好好的两口子怎么闹成这样?” 今天家里徐父不在,去厅里开会了。 家里只有徐婶子。 沈南是女兵,力气大,而且体能非常的好。 徐天泽虽然也是军人,可他是工程师,平时研究工作不少,根本没空训练。 他虽然是个男人,却也不是沈南的对手。 很快徐天泽脸上挂了彩,脖子上几道血口子。 徐婶子看得心疼极了。 因为这边闹得太厉害了,隔壁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徐婶子觉得丢人死了。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啊,真是丢尽她的老脸。 徐天泽恶狠狠地盯着沈南,“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南双目腥红的看着徐天泽,“我不可理喻,到底谁是畜生!毁人清……” 徐婶子不想她再说下去,一把捂着她的嘴把人往屋里拖。 沈南烦躁的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她心中的愤怒更盛,手中加力,却不想没控制好力道,徐婶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 砰的一声。 徐婶子摔了。 头磕到花园的花坛上,瞬间腥红的血淌了一脸。 徐天泽惊恐的喊道:“妈!” 沈南也被吓到了。 特别是她转身就看到徐婶子躺地上,一脸的血,模样骇人。 沈南惊恐的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徐天泽哪管那么多,趁沈南发愣的功夫,一巴掌甩了过去,“贱人!” 啪的一声。 巴掌和脸的撞击声。 沈南没防备,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了,还是她反应快,扶住旁边的栅栏,这才勉强站稳。 她脸颊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作响。 徐天泽居然打她? 那个畜生居然打她。 沈南气得嘶声尖叫,“徐天泽,你个混蛋!” 徐天泽哪里管她发什么疯,把地上的徐婶子抱起来就往外走,喊:“婶子们,帮帮忙,我妈受伤了,帮忙送医院。” 于是立即来了几个热心的大妈婶子拖来了板车,把人抬上去,立即送往军医院。 沈南站在原地,手紧紧地抓着栅栏,眼中全是恨意翻涌。 长长的指甲抠在栅栏上,抠翻了指甲,她自己都没察觉。 怎么会这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完美的计划,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徐天泽,你个畜生,你个混蛋! 他就是欺负她没爹娘,亲人都不在身边。 第368章 沈南蹲坐在地上,哇哇的大哭起来。 委屈,气愤,难过。 老大院的闹剧,还是传到新大院了。 夏溪这边刚刚忙完期末考,能喘口气,就听到徐家的热闹了。 向翠花啧啧两声,“这两人一看就不合适,一个做研究的,是个沉闷的性子。一个乍乍呼呼,像个假小子。 沈南这样的,还是得配一个压得住她的。” 夏溪来了一句,“人家看上的是你女婿。” 向翠花听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啥?你再说一次?” 夏溪漫不经心的重复。 向翠花一拍大腿,“我说两人怎么处着不像夫妻,这感情……原来没感情啊。” 方荷着急的说,“敬娃没理她吧?他要敢理,我打死他!狗东西,到处招蜂引蝶。” 夏溪忍俊不禁,“妈,敬哥长得俊,优秀迷人,不是他的错。” 方荷哎哟一声,“你啊你,可别宠着他,惯着他。得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这样才听话。” 夏溪乖巧的点头,“是,我妈说得对。” 向翠花撇嘴,“瞧瞧你这德性,别的女人觊觎你男人,你还高兴上了。” “那我也是有本事守得住,别人也没勾走,是不是?” 夏溪得意洋洋。 向翠花见不得她这么得意,“别得意了,你那么多的卷子还没勾,赶紧勾卷子去。” 想到那些卷子,夏溪长叹一口气,进屋勾卷子。 一年级的小朋友,字写得那叫一个……感人。 勾他们的卷子,真费眼睛,有时候还会戳中她的笑点。 …… 林雪雪那天和夏溪见过之后,就一直在想夏溪的话。 经过几天的消化。 还有她刻意的打听,了解。 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傻,给娘家当了血包。 林雪雪开始拒绝父母的任何请求。 比如她一个月五十块工资,要上交45块。 这个月开始她只给了10块。 林妈差点把房盖掀了。 林雪雪被戳着额头骂了半天, 她一个字不说。 林妈骂累了,林雪雪才说 ,“我的工资得攒着买工作,我要和徐天泽分手了。” 林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你要甩了?” “他都结婚了,我去插足别人的婚姻,算什么?被人追着骂,追着打,你就开心了吗?” 林雪雪不明白。 别人的父母都是想闺女好。 她妈怎么想她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林妈气得又想拧她的耳朵,林雪雪躲开了,“你别拧了,我分得清是非曲直。徐天泽和沈南是真夫妻。 他们俩离不了!我怎么可能是沈南的对手,我死缠着不放,只会被沈南打死!” 林妈哪里听得到其他,只知道她们家的金龟婿没了。 心一阵一阵的钝痛。 林妈跺脚捶胸,又扯着林雪雪的耳朵骂,“你个没用的东西,明明是你先认识的,你勾搭上的,你怎么就让他跑了。 你说我生你有什么用,不如生个棒槌! 林雪雪,吃那么多的饭,都是白瞎了吗?” 林妈是真的很气,手上的力道也没减。 林雪雪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前被她妈扯耳朵,她不敢反抗,哼都不敢哼一声的。 今天她想着反抗。 她推开了林妈,虽然自己的耳朵更疼了,可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 把耳朵从林妈手里解救出来后,林雪雪就捂着自己发疼发红的耳朵,眼眶通红,满目委屈的盯着林妈,“我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摇钱树?” 林妈呸一声,“你是个赔钱货。你那工作别做了,赶紧卖了。至少能卖八九百吧,这可是军区的工作,抢手得很。 第369章 你把工作卖了,那钱给你大哥做彩礼。我马上让你二姨说说上次那个男同志。” 林雪雪瞬间瞳孔地震。 上次那个男同志。 二姨? 林雪雪立即想到她相过的那个男同志,家里也是国有企业的,老爹还是副厂长,不过……那个男同志三寸丁高,还长得肥头大耳,真的一言难尽。 看着她的眼神,贼兮兮的,像是馋嘴的猫看着一条肥美的鱼。 嘴角甚至有口水流出来,拉成一条长长的丝线。 她瞬间被恶心到一个激灵。 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嘶吼道:“不要!我当姑子都不嫁那种人!妈!你非要把我当物品一样卖出去吗?” 林妈一看林雪雪的反应那么大,伸手又想拧她的耳朵。 她是不会打闺女的脸。 闺女的脸那么好看,她怎么舍得。 打花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林雪雪这回学聪明了,巧妙的躲开了林妈的手。 林妈落了一个空,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雪雪,“你居然敢躲,无法无天了! 你要造反不成!林雪雪我是你老娘!你的命都是老娘给的,没有老娘,哪有你这个赔钱货! 老娘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把你养得这么漂亮白净,你居然还想反抗老娘! 门都没有!这门亲,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工作你不卖,也得卖!” 林妈甚至都想好了。 双喜临门。 现在马上找二妹把这事儿落实了。 再去林雪雪的单位把工作卖了。 想着林妈就美得一拍手。 真真是双喜临门。 那副厂长的儿子可出的是888的彩礼, 那工作也能卖个八九百。 正好合适。 把老大的婚事安排好,还能再给他们买给老二说个同样漂亮,有面子的城里媳妇儿。 虽然老二才十五,可先说着,早预定,早做打算。 想想林妈就喜得眉梢上扬,头发丝都飘起来了。 林雪雪看着林妈一脸的算计,她惊恐的节节后退,“我不卖!不卖工作,也不嫁那个丑男人! 你再逼我,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 林雪雪急中生智,一把拿过案板上的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满目决绝。 林妈不急不缓的冷笑,“死?你敢死?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能把你拿去配阴婚!” 林雪雪哪里见过林妈这样的嘴脸。 她一瞬间像是被一张结实的网笼罩,她在网里怎么也挣扎不开。 她绝望,她痛心。 再想到夏溪的父母,她的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的痛。 哈哈。 她还以为父母是爱她的,这个家温暖无比,她天真了,真的天真极了。 电光火石之间。 林雪雪挥起了手里的菜刀,“滚!滚开!你再逼我,我马上死你面前!” 林雪雪的菜刀挥得太密了,林妈根本不敢靠近。 气得她一直骂骂咧咧,同时目光四处扫过,最后拿起大扫把直接打向林雪雪。 林雪雪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那一扫把过来,她手腕吃痛,菜刀落了地。 林妈上前就抓住她的双手往卧室里拽。 林妈本来就是打遍全厂无敌手的女汉子,娇弱的林雪雪哪里是她的对手。 林雪雪被关进卧室里了。 林妈很有经验的锁了门,把窗都钉上了木条。 林雪雪绝望的推了推窗,拉了拉门,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没得选了。 她只能嫁那个三寸丁男人? 她的后半生只能面对那种男人,过着暗无天日的婚姻生活吗? 第370章 她不甘心,她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她要自救。 可谁能救她? 徐天泽吗? 哈哈,他现在摆脱不了沈南,哪有空来救她? 徐天泽应该收到那封信了吧。 近来徐天泽忙着老娘住院的事情,没空找林雪雪。 林雪雪也因为知道他和沈南有了夫妻之实的事情,有些难过,也一直没找他。 分手的事情,她以写信的方式和他提了。 他应该收到了。 林雪雪想着想着又哭了,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涌而上, 把她整个吞噬。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林妈才没管林雪雪的死活,把门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锁,然后就去找自己妹妹安排亲事了。 而这边忙完医院,回到单位工作的徐天泽收到林雪雪的分手信了。 他看着信,手发着抖。 她写:你我终究是云泥之别,或许是有缘无分,放手吧,天泽哥,和沈南好好过,祝你们幸福。 她写:你不过是我目标的其中之一,只是你条件够好,所以我才选了你做踏板。 她还写:天泽哥,虽然我带着目的接近你,可假戏真做了,我喜欢上了你。 我想体面的结束,工作我会卖了,折算成钱给你。好聚好散,希望我们各自安好。 她的字娟秀漂亮,如她的人。 可此时这些字却化作了利刃狠狠地扎进他的心窝处,痛到他不能呼吸。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喜欢她。 哪怕深知是无底洞,他也喜欢她。 现在他和她分了,林家会怎么对她,他不敢想像。 他能做什么?他以什么身份去林家? 这婚没离掉,他就没脸去找她,没脸去提亲。 徐天泽把信小心的折起来,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 夏溪忙了两天,终于把卷子勾完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不愧是她的宝。 个个都很优秀,都很棒。 勾完卷子,就是写通知书了。 每个孩子的,她都认真的对待,没有官腔,只有真心的建议与夸赞。 孩子们领完通知书,寒假正式开始了。 夏溪这学期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下面她即将迎来高考的结果。 沈南后面回隔壁住了,徐天泽一直没有回来。 夏溪得了空,小小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两人的消息,闹得很僵。 徐婶子因此还住院了,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徐天泽想离婚,沈南不愿意。 徐家也在做徐天泽的工作,这才结婚几月就离婚,那不成了笑话。 徐天泽没有松动。 沈家也开始给他压力。 夏溪撇嘴,真是不负责的男人。 夏溪得了空又去找了林雪雪。 她到林雪雪单位的时候,正好林妈过来准备卖工作。 林雪雪单位这边不答应,要求林雪雪本人来。 林妈正在撒泼,“你们这些人怎么死脑筋,我都说了我是林雪雪妈,我有权做这个主。” 单位的负责人,冷漠脸,“单位有单位的规矩,说了要本人,就要本人!” 林妈气得胸膛起伏,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把准备好的东西准备悄悄塞给负责人。 结果负责人严肃的拒绝,“这是军区,有军区的纪律!老同志,你这招在我这里不好使!请出去!” 林妈哪里见过这样的。 一路骂骂咧咧。 夏溪站在门口看完热闹,看着林妈问,“婶儿,雪雪人呢?” 林妈看着夏溪,上下的打量,“你谁呀?找我家雪雪做什么?” “我是她好朋友,看她没来上班,关心一下。” 林妈一掀红唇,“雪雪不来上班了,她要准备把这工作卖了准备嫁人。” “嫁人?嫁给谁呀?我雪雪这么漂亮,一定嫁个条件好的吧?” 夏溪故意引出话头。 林妈得意的笑,“可不,我那女婿是食品厂副厂长的儿子。我闺女嫁过去就只管在家里享福,不用上班。” 夏溪啊呀一声,“我雪雪真是好命,婶儿,走,我和你一起回家看看雪雪。” 夏溪说着,已经挽上林妈的手臂。 林妈想甩掉来着,结果夏溪自来熟,一直拉着她叭叭个不停。 林妈看着夏溪,一脸的嫌弃。 可又见对方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 有这样条件好的朋友,也是好事儿。 可林雪雪现在这情况怎么见人? 她天天在屋里不吃不喝。 让她出来,跑了怎么办? 就算夏溪死缠着林妈,林妈最后还是甩开夏溪跑了。 夏溪撇嘴。 这么心慌?是害怕她见着林雪雪吧? 夏溪不慌不忙的跟上去,只要知道她住哪里就可以。 林雪雪那么喜欢徐天泽,怎么会愿意嫁其他人。 她妈要把她的工作卖了,还要逼她嫁人,是知道徐天泽得不到了吧? 可真是现实啊。 在山里那些没开化的村民重男轻女,她还能理解。 林家这种皇城根下长大,且又有文化的人怎么也这样重男轻女,把闺女当货品一样待价而沽。 真是不理解。 林妈根本没有察觉到夏溪跟过来。 到了钢铁厂家属院后。 夏溪找了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这样跟着,更方便。 到家门口。 林妈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进了屋。 夏溪也跟了过去。 林妈打开卧室的门,“收拾一下,和我去办理手续,先把工作卖了。” 林雪雪已经有两天没有吃喝了,现在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不卖!” 林妈气急了,一巴掌打她的脸上,“你个赔钱货,你真想造反不成!我告诉你,没人能救你! 徐天泽不要你了,你那工作不卖也得卖!” 第371章 林雪雪决绝的看着林妈,“那你们就把我的尸体嫁过去吧。与其被你们卖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总能选择死亡!” 林妈气得胸膛起伏,扬手又想打她,可后面忍住了。 她养了二十年的闺女,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她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死了。 “想死,门都没有!” 林妈去外面拿了葡萄糖过来。 每天林妈都要给林雪雪灌一瓶葡萄糖,保证她不会死。 一开始林雪雪还能挣扎,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不开。 在空间里的夏溪看到这里,不禁头皮发麻。 恐怖! 是真的恐怖! 林妈折腾了半天,把自己都折腾出了一身汗,最后只能作罢。 林妈又把门上锁出去了。 夏溪见林妈出了门,暗松一口气,然后寻了机会从空间里出来。 她轻敲窗,“雪雪。” 床上的林雪雪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大双眼,“溪溪,你是溪溪吗?” “是我!雪雪。我今天碰上你妈在卖你的工作,我悄悄跟过来的。你们咋回事?” 夏溪关切的问。 林雪雪咬下唇,委屈的泪水滚滚而落。 她说了自己的事情。 夏溪问,“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以把窗给你撬开,你跑吗?” 林雪雪绝望的哭,“溪溪,我真的不想活了,真的不想。徐天泽没了,我跑了能去哪里?” 夏溪的心也揪到一块儿。 “雪雪,你先出来,出来再说。你这样,是对自己不负责。你真的甘心吗?” 夏溪感觉到她的绝望,有些不忍。 她也是女孩儿,女孩儿的心思细腻,感情丰富,最能懂女孩儿。 林雪雪迟疑着,不说话。 夏溪没理她,正好四周没人,她开始撬窗户上的木条,“雪雪,快出来,我拉你。” 林雪雪看着夏溪,她无力的摇头,“溪溪,我这样会害了你,我不能走。” 夏溪一把抓住她只剩骨头的手,“你不走,就真的只能被卖了。出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们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男人,我们也可以靠自己。” 夏溪是真的没有想其他。 只知道如花似玉的林雪雪嫁给那三寸丁的狗东西,会一辈子痛苦的。 能出高价彩礼,肯定不只是矮,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林雪雪还是很害怕,提起的脚,迟迟不敢迈出去。 夏溪急了,“林雪雪!” 林雪雪看着焦急的夏溪,她担心自己的事情连累到她,又觉得愧对了她的一片真心。 林雪雪再三的思索之后,毅然选择翻窗,不过她几天没吃东西了,有些没力气。 夏溪变戏法似的从空间拿出一块巧克力,“先吃了垫垫。” 林雪雪认得那是巧克力,军区的供销社有,很贵,而且不好买。 她没有迟疑,尽快的吃下巧克力,她吃得太快,差点噎到自己,夏溪又给她一碗水,“缓缓。” 林雪雪毫不犹豫的喝下夏溪端来的水,她也没好奇夏溪哪里来的碗,哪里来的水。 她喝完,瞬间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力气。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拉过林雪雪,她借力成功的翻出了窗。 才十来天功夫,人都瘦得包皮骨了。 真是让人不忍心。 夏溪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因为她算计了沈南和徐天泽,林雪雪才遭受这样的劫难。 她现在是不想掺和进别人的事情,也不行了。 夏溪拉着林雪雪往外跑。 林雪雪带路,七拐八拐,避开了很多的熟人,然后来到了宽阔的街道,又往前跑了好远好远,一直到四下没有什么人,两人这才停下。 第372章 林雪雪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夏溪站在她的身边,问:“雪雪,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的人生,你得自己掌握。” 林雪雪的世界好像坍塌了,她看着远处白雾茫茫的街道,房屋,泪水流到脸颊上,就冻成了小冰条凝在纤密的睫毛上。 京市的深冬很冷很冷。 夏溪看她这样,“哎哟,别哭了。泪水都结成冰了。别逗留了,先回我家去。” 她再三的想了想回军区大院安全一些,林妈肯定想不到她去了那里。 林雪雪却有些迟疑。 夏溪催促,“你想冻死我啊,赶紧走。” 林雪雪这才机械的跟上。 真是好巧不巧。 夏溪带着林雪雪到家,正好隔壁的沈南也回来了。 六目相对。 沈南看着林雪雪的眼神仿佛像刀子般,“你过来。” 林雪雪有些害怕的看向沈南,不敢上前。 夏溪轻拍她的手,“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雪雪咬下唇,这才敢上前。 沈南开了院门,让林雪雪进去。 夏溪上前两步,站院门。 沈南一脸厌恶的看着她,“夏溪,你烦不烦!哪里都有你。” 夏溪一脸的无辜,“这是我朋友,我带到这里来,我肯定要负责,万一你欺负她怎么办?” 沈南忿忿的看着夏溪,“神经病!” 夏溪撇嘴,一副你才是神经病的样子。 沈南一眼都不想多看夏溪。 到了院里。 林雪雪局促不安的搓着手,“沈南同志,你有事吗?” “有!” 沈南给她倒了一杯水。 林雪雪没敢喝。 沈南也不劝她,直接开门见山,“你和徐天泽断了吧,我们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 我和他不可能再离婚。” “我已经写过分手信了,我们已经断了。” 林雪雪说这话时,抬头看着沈南,目光平静。 沈南有些意外,“那丑话我要说到前头,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我希望不会再看到你俩纠缠在一起,否则……别怪我对你赶尽杀绝。” 林雪雪的唇动了动,自嘲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他。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沈南淡淡的嗯一声。 林雪雪从徐家的院子走出来,真的是没有一丝留念。 哪怕她心中绞痛万分,她也没有想过再纠缠徐天泽。 其实夏溪说得对。 从徐天泽选择向家族妥协,和沈南假婚姻开始,他就配不上她林雪雪了。 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让她成为可耻的破鞋,也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处在那么尴尬的境地。 徐天泽选择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缓解他自己的压力,为了自己好受,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从前她不那么认为,现在……她觉得夏溪说得没错。 她应该多爱自己一些。 不爱己,如何爱他人。 沈南看着林雪雪毫不犹豫的走了,她的心里一点也不开心! 甚至觉得徐天泽有那么一点点脏,他的心里爱过其他人,她虽然抢到手了,可没有一点点快乐。 她不禁又想到了陆敬。 那个男人心如磐石,她用尽手段,他都不动摇。 她心中的不甘又升起。 可现在她没有机会了。 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夏溪拥有的一切,她都要毁掉! 凭什么她不幸福,她却那么幸福。 沈南想着,抬头看着院门口的林雪雪,嘴角轻勾,带着一丝挑衅。 夏溪淡笑而过。 她就知道沈南不会罢休,她的骨子里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林雪雪也感觉到沈南的眼神不对劲。 第373章 她担心的看着夏溪,小声的问,“她对你的敌意很大,是不是因为你和我走得近。” 夏溪摇头,“不是,她和我一直是死敌。” 林雪雪却没有那么认为,心中的愧疚又加一分,她就知道她来这里,会给夏溪带去麻烦。 她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 嫁人,除了嫁人,她就只能嫁人。 不,她还有别的路。 一定有。 向翠花早听到隔壁的动静了。 见夏溪带着林雪雪回来,不禁哎哟一声,“怎么几天不见,雪雪你瘦成这样?” 林雪雪笑,“婶儿,谢谢您的关心,我感冒了,没有什么食欲,所以瘦了一点。” “快,屋里来暖一暖。” 向翠花热情的把人拉进屋里。 二宝一看是漂亮姨姨,就想扑上前抱林雪雪。 林雪雪想到自己身上脏, 退后一步,不过她害怕二宝摔了,她快速的蹲下身,用手拉住二宝说,“姨姨身上脏,二宝乖,现在不抱,好吗?” 二宝听不懂,就重复的发出“Yi,Yi”的声音。 林雪雪的心都要化了。 坐在窗前叽叽咕咕的三宝扭过头看着林雪雪,说:“坏……婆婆……坏……” 林雪雪的心咯噔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夏溪。 夏溪忍俊不禁,“不用管他,他天天胡说八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夏溪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三宝叽叽咕咕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她看着林雪雪说坏婆婆,肯定不是说林雪雪是坏婆婆,他这番没头脑的话,真是让人难以猜透。 夏溪知道林雪雪被关几天,里里外外都脏了。 她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她,还有一套方荷做的贴身衣服,才做好没有穿过。 夏溪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林雪雪受宠若惊,“溪溪,来打扰你,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行了,别说这些,赶紧去洗澡。” 说着自己也拿了衣服和她一起去澡堂洗澡。 她担心她一个人去找不到地方,也不自在。 她什么没说。 向翠花和方荷什么也没有用。 两个娘就是好,她做什么事情,从来不会指手划脚。 夏溪和林雪雪还没到澡堂,又碰上一个老熟人了。 夏溪直呼倒霉! 真是太倒霉了! 先遇上沈南,现在又遇上徐天泽了! 明显隔老远徐天泽就看到林雪雪了,林雪雪也看到他,下意识的想要躲。 夏溪拉住他,“没地儿躲,他都看到你了。” 林雪雪真的不想面对徐天泽,她怕自己心硬不起来。 “好好面对,体面的结束吧。” 夏溪劝她。 林雪雪咬下唇,无力的点头。 徐天泽冲到林雪雪的跟前,“雪雪!” 他想说不分手的,可想到现在是家属院,耳目众多。 他克制住了自己,看着林雪雪,“我们借一步说话。” 林雪雪却是满目淡漠的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信上已经写明白了。好聚好散。” 徐天泽双目赤红的看着林雪雪,摇头,“我不!” 林雪雪不想与他多争辩,她就知道与他见面是这个结果,纠缠下去,真的没有意义。 她也信沈南的狠,人家自身有能力,还有家族撑腰。 最主要人家名正言顺,她算什么?破鞋!破坏别人婚姻的破鞋! 想想林雪雪就觉得屈辱。 他果然不那么爱她,只顾自己的感受,不顾她的感受,不怕她被人指着鼻子骂破鞋。 林雪雪多的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徐天泽,直接默然的绕开他走。 徐天泽伸手就想拉住林雪雪,结果一个东西猛地砸他脸上来了,他只想着拉住林雪雪,没避开。 那东西虽然软,可砸脸上,挡了他的视线,他脚下踩着石头,一个趔趄直接摔地上了。 抬头他才发现是夏溪打他。 夏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带警告:“你再纠缠我妹子,我打死你!” 林雪雪比夏溪小几个月,她就把她当妹子。 徐天泽看着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林雪雪,他心如刀绞般的痛。 他翻身跃起,结果夏溪又一个布包砸他的脸上,快到他躲不开。 夏溪抡大锤似的,一下又一下,打得徐天泽节节后退。 徐天泽最后没办法了,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林雪雪的眼里全是悲伤。 林雪雪硬着心肠转身而去。 夏溪感觉活动两下,身上都流汗了。 不过打人的感觉是真的挺爽! 难怪大宝总爱欺负二宝。 小拳头砰砰的。 但大宝这爱动手的毛病,还是得改一改,不然以后成个暴力分子可怎么办。 徐天泽没再追上来,夏溪这才和林雪雪去了澡堂子。 冬天去澡堂子搓澡的感觉不要太美妙。 洗完出来,全身都是舒服,干净的。 回到家里。 两个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方荷做了酥肉,所以今天是海带酥肉汤。 崽子们也和她们一起吃。 虽然人在京市,没能回老家,可是今年的腊肉,香肠还是没少做。 林雪雪是正宗的京市人,没吃过蓉省味道的腊肉,所以今天两个整了硬菜招呼。 一碗海带酥肉汤,一盘腊五花炒土豆片,还有两小节腊肠。主要食是红薯大米饭。一半的红薯一半的米饭。 虽然三个菜都有肉,不过分量少。 虽然这两年能吃饱了,不如了往年难,可也不能太奢侈。 酥肉大部分都是三个崽子吃。 腊五花炒的土豆片,两个妈几乎没吃,都热情的给林雪雪夹。 林雪雪感动得热泪盈眶,“婶儿,谢谢,我尝尝就可以了。” 夏溪给她夹,“尝尝我们的蓉省味儿。” 林雪雪点着头,吃着饭,默然流泪。 向翠花平时嘴那么毒,看姑娘这样,也没说什么。 方荷是个眼窝浅的,看别人流泪,她也会想流泪,眼眶红红的。 夏溪真是哭笑不得,她这个感性的婆婆啊。 晚饭后。 夏溪让林雪雪去休息,她带三个崽。 第374章 闪电躺地上,三个崽给他打扮。 闪电属于短毛狗。 冬天挺冷的。 方荷就给它做了几身衣服。 这会儿三个崽就在给他穿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 它还必须躺得好好的,任了三个崽子弄。 不过看着夏溪的眼神里全是绝望。 夏溪轻拍狗头,小声说:“给奖励。” 闪电瞬间满血复活。 最喜欢主人的奖励了。 闪电开始打滚起来。 二宝就揉它的小肚肚。 三只崽子玩得不要太开心。 闪电夏溪都带去空间里洗澡的。 在家里太冷,也不方便,还得烧水。 在空间里,恒温,又方便,不会冻着它。 陆敬的任务应该快结束了。 明天,就是高考结果公布的日子,夏溪晚上有些兴奋,睡不着。 果然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夏溪兴奋,林雪雪迷茫,悲伤。 她不可能一直在陆家待着,接下来她的人生要怎么安排,怎么弄,她全然不知。 夏溪感觉到她的情绪,“你妈知道你在哪里工作,我劝你把工作卖了,重新换一个工作。” “那个工作是徐天泽给我的,我们分手了,我想把卖工作的钱还他。” “还个屁,就他这样对你,这就是你应得的。你要知道这事儿闹开了,你就是破鞋,你名声受累。 人家骂的只会是你,不会是他徐天泽。你看沈南找你, 都不找他。这世间对女子多苛刻,你知道不?” 夏溪厉声说道。 林雪雪咬下唇,没有说话。 夏溪轻叹一口气,“你这性子得改一改,不然你下回还会遇上这样的人渣。” 林雪雪嗯一声。 夏溪又说,“明天我要去看高考结果,你和我一起去,顺便打听一下哪里有工作要卖。安排一下。” 林雪雪再次嗯一声。 夏溪以为她没什么说的,翻身准备睡来着。 林雪雪忽而开口了,“溪溪,谢谢你。” “不谢。” 转天一大早。 出高考成绩了! 夏溪早早起床,吃了早餐,把三个崽挨个香了香,这才出门去看高考成绩。 不想两人刚出军区,徐天泽追上来了。 夏溪翻了一个白眼,拿起车斗里军绿色的小背包,“你是不是欠打?” 徐天泽昨晚应该没睡好,黑眼圈很重,眼睛很红,“林雪雪,我们借一步说话。” 林雪雪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溪溪不是外人,你有什么直说。我和你说明了,我不想当破鞋,我不想和你再有纠缠。 徐天泽,你明白吗?你现在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其实我于你并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话,你不会和人假结婚,不会让我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当破鞋!” 徐天泽看着全身都是尖锐刺的林雪雪,有些陌生的说,“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说过我爱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雪雪,你怎么学坏了?” 夏溪嗤一声,“你可以直说是我教坏的呗?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徐天泽要被夏溪的话噎死。 这女人的死嘴,怎么就不能闭上。 夏溪又刺了一句,“哟,心里不爽了,咋地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夏溪!” 徐天泽气得要死。 夏溪哼一声,“雪雪是好姑娘,才不想和你这种破男人浪费时间。她离了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你滚蛋吧,你再纠缠,我们就去政委那里告你骚扰女同志!” 徐天泽看向林雪雪,仿佛等她说什么。 林雪雪一字一句,语气肯定的说,“对,你再骚扰我,我就去找政委 !” 徐天泽痛心疾首的看着林雪雪,有些不能接受的说,“为了你,我走到今天的地步。 第375章 你现在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林雪雪,不是这样做人的。为了你,我现在也深陷泥潭了!” 林雪雪听着这话气笑了。 他啥意思? 他的意思是怪她? 夏溪哟一声,“徐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雪雪害的,你现在要让 雪雪负责不成? 她逼你娶沈南了吗?她把刀架你脖子上脱裤子和人同房了吗?简直搞笑! 你看你哪有点男人的样子,简直丢了军工的脸!” 夏溪这嘴毒得抹了蛇乖乖的毒一样。 徐天泽气得额头青筋都要冒出来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夏溪,“夏溪同志,这是我和林雪雪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在我面前碍着我的眼了。徐天泽啊,你简直是我见过最不像男人的男人。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怎么能怪女人,你怎么能让女人背锅。你还说什么爱雪雪,为雪雪付出了那么多。 爱一个人,转头就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心爱女人身上吗?要这样, 被你爱上是上辈子毁灭了整个地球,你简直是世上的毒瘤!” 夏溪小嘴叭叭,气都不带歇的。 创得徐天泽脑子一阵阵的发昏。 毒! 真的太毒了! 蛇乖乖都要给夏溪举小尾巴了。 林雪雪本来挺悲伤的,现在听着夏溪这么说,感觉非常的对。 仿佛才看清徐天泽的真面目。 她真觉得自己眼瞎,居然看上这种货色。 林雪雪失望透顶的看向徐天泽,“徐天泽,感谢我们处对象之时你对我的关心,照顾。 你给我的东西,我会折算成现金寄到你的单位,好聚好散,再见。” 她这话落。 夏溪十分配合的骑上自行车离开。 徐天泽怔怔地站在原地,被夏溪话炸得昏沉的脑子一点点的清醒。 夏溪骂得真对。 他真不是男人。 他喜欢林雪雪是真心的。 他刚刚是真的一时不能接受林雪雪要甩了自己,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想要挽留她。 世上毒瘤? 哈哈! 他好像真的很失败! 徐天泽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林雪雪眼角的余光看到失魂落魄的徐天泽,心有一丝不忍,可很快她说服自己,不能心软,不能! 否则她就会继续当破鞋。 沈南的狠劲儿,她能感觉到,她真要和徐天泽纠缠下去,她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虚无缥缈的爱,不值得她为此冒险。 夏溪先带着林雪雪去看了榜单。 人太多了。 里三层,外三层。 夏溪有些挤不去,特别她身高在北方来讲算是比较矮小的。 这边的男生女生都是大个高儿,她不仅挤不赢人家,跳起来也看不到前面。 她不急,毕竟她对自己有信心。 林雪雪急, 拼了命的想往里面挤。 夏溪拉住她,还塞给她一个热腾腾的烧饼,“吃点热和的暖一暖,等他们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看。” “也行!” 林雪雪看夏溪都不急,她虽然好奇,却也忍得住。 两人正啃着烧饼。 蒋芙蓉和林玉来了。 蒋芙蓉见夏溪这么悠闲的倚着自行车啃烧饼,心下不禁猜测,她不会是考差了,故意拿食物发泄自己情绪吧。 瞧瞧她那乡巴佬的样子,粗俗得很,哪有半点姑娘家应该有的优雅。 林玉也看到夏溪了,不停的扯蒋芙蓉衣角,“芙蓉,你说她考得怎么样?她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吃烧饼。” 蒋芙蓉故意放大了分贝说,“肯定考得差吧。毕竟蓉省那地儿穷山恶水的,哪怕是高中毕业,能和大京市的教育比吗?” 第376章 “这倒是啊。哪里都比不上我们大京市。我们俩还得了老教授的指点,绝对比她高!” 林玉也有些得意洋洋。 蒋芙蓉虽然不敢招惹夏溪,但是明里暗里还是会拿嘲讽的眼神看她, 要不就是说些风凉话。 大事没有,小事儿不断。 林雪雪也感觉到蒋芙蓉的敌意了,她有些气不过。 夏溪按着林雪雪的手,看向蒋芙蓉说, “你都得了老教授指点,京大清大肯定没有问题了。” 蒋芙蓉本来没有那个信心的,可在讨厌的人面前,她还是想要争一争面子。 “哼!那肯定!倒是你,这么不急,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没报什么希望? 夏溪你也是,我们都是同事,你要找我,我肯定也不会吝啬的不帮你。 你啊就是太孤傲了,看谁都一副瞧不起人的姿态。多不招人待见。” 蒋芙蓉倒打一耙。 夏溪气笑了,点头,“好好,你厉害,你能干,你考得上清大京大,你要考得比我好,我叫你姑奶奶,好不好?” 蒋芙蓉瞬间兴奋起来,“真的,我要考得比你好,你叫我姑奶奶?” “对!可……你若没考过我,你给我一百块!” 夏溪就是故意的! 蒋芙蓉不缺钱,“行啊!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听着,看着。” 幼稚! 真是没脑子。 这么粗浅的坑,她都没防备,居然还上当了。 夏溪把她当傻子一样,逗着玩。 在学校,蒋芙蓉一直有复习,还偷偷的刷题。 有一次她倒垃圾桶里正好捡到她丢掉的卷子。 她看过。 蒋芙蓉的水平真的不咋地。 即使有老教授指点,也不可能短时间提升多少。 所以她才有信心和她打赌。 可她不知自己的深浅,她以为她在京市上学,怎么着也比她眼里的穷山恶水地儿强。 呵! 可惜她不知道她是重生来的! 她提前两年复习。最主要她身边还有一个数学天才! 哈哈! 一百块啊! 夏溪想想就乐。 这边打起赌, 自然就吸引了很多人看热闹。 有热情的问,“说名字,我们前面的帮你们看!帮你们做见证!” 蒋芙蓉得意的轻抬头,“我先来,蒋芙蓉,草头蒋,芙蓉花的芙蓉,考号是XXXX。” “好咧!大家一起找!” 大家就帮着一起找了。 蒋芙蓉挑衅的看着夏溪。 夏溪悠闲的继续啃烧饼,好吃,甜的。 没一会儿。 有人喊了,“找到了!找到了!蒋芙蓉243分!” 蒋芙蓉听着这分数乐了! 这比她预估的高多了,她预估才220左右。 夏溪一听这个分数,笑了。 她对着看分数那同学说,“同学你好,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叫夏溪,夏天的夏,溪水的溪,考号是XXXX。” “夏溪,夏溪……找到了找到了!天!夏溪你好厉害!你……你居然考了340分!天呐!天呐!能在大京市排前五十了吧!” 蒋芙蓉听到这个分数,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340,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考340!距离总分就差六十分!” 林玉也是满目的震惊。 三……三百四! 这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恶魔! 考神! 夏溪收获了一众嫉妒,羡慕的目光。 不过她心平静如水,为什么她可以考这么高的分。 因为数学天才徐珍珍的指导,还有她兢兢业业的刷题。 她丢分多的就是数学,毕竟脑子在这里。 语文丢分最少。 政治什么几乎满分。 其他丢点分。 夏溪其实在历史和地理上可以满分,不过她手下留情了。 害怕考太高,被人捧得高,她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有数的。 蒋芙蓉不相信的瞪大双眼,“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我要亲自看!” 看分那同学切一声,“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吗? 这世上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蒋芙蓉挤到前面,看着红纸上夏溪的保字,还有分数。 她不能接受的重复,“夏溪,你是不是作弊了!你一定是作弊了!你怎么可能考得这么好! 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会考出这么高的分!你……不可能!不可能!” 夏溪冷笑,“那是你见识浅薄,知道我为什么考这么好吗?因为我三嫂是数学天才。 她可能考得比我还高。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好,有坏!你这样是地区歧视! 愿赌服输,拿钱来!” 蒋芙蓉气得唇都在哆嗦,看着夏溪的眼里全是不甘心,憎恨! 她的脸现在被夏溪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林雪雪见她不动,催促,“你不会想反悔吧? 输不起,还要赌!真是丢人现眼!” 蒋芙蓉愠怒的低喝出声,“谁说我输不起,我只是没带那么多的钱,我明天……给你。” “你转身不承认了怎么办?” 夏溪可不会放她走。 蒋芙蓉哼一声,“夏溪,你凭什么这样想我。”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这个不是你表妹吗?她回去拿钱,你在这里和我一起等。” 林玉看着蒋芙蓉。 蒋芙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溪,随即把自己身上十张大团结扔到地上,“给你!” 夏溪看着落在积雪上的大团结,并没有弯腰捡,“捡起来,双手奉到我的跟前。” 蒋芙蓉嘴硬,“我不,你爱要不要!” “那你就别想走!” 夏溪手一伸,挡在她的面前。 蒋芙蓉咬牙切齿,“夏溪,你还想怎样!” “愿赌服输,你现在这嘴脸真是难看,你就不怕丢了你们蒋家的脸。” 夏溪不依不饶。 这女人老找她麻烦,这样放过她,她还会得寸进尺。 第377章 蒋芙蓉没办法了,最后还是转身捡起地上的钱,双手恭敬的奉到夏溪的跟前。 夏溪这才接过,看着围观的人,“今天感谢大家作证,我请大家吃烧饼。 雪雪帮忙数一下多少人,我去那边让老板做。” 现在高考开始,小摊贩也有了。 不过很少,也很谨慎。 卖烧饼的是个婶儿,她一听夏溪要买三十个,乐得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一面和夏溪说着话,手一面麻利的擀着面。 得了夏溪烧饼的人个个脸上都是感激。 夏溪的烧饼也安慰了很多成绩考得不太理想的人。 这一折腾完,都临近中午了。 夏溪和林雪雪准备下馆子。 林雪雪表示烧饼都吃饱了,不用破费了。 夏溪想想也是。 就去邮电局打了电话。 她超级期待徐珍珍的成绩。 果然没一会儿。 徐珍珍接到电话,直喘气,“溪溪!我数学满分,总分我考了三百六!溪溪,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我居然考了三百六,我更没有想到我能参加高考,我真的能去京大上学……呜……” 说到后面,她直接情绪崩溃哭起来了。 夏溪也不禁有些哽咽,“珍珍,我考了三百四。” “哈哈,我溪溪也好厉害,我等会儿就和你哥说这个好消息!” 夏溪见她的情绪稳定,这才继续说:“过年我们回老家,你再收拾收拾和我们一起上京市上学。 以后我们一家子都在一起!” “好!好!” 徐珍珍从前觉得京市那么遥远,现在她直接就可以够到。 一切像梦一样。 徐珍珍挂断了电话回家的时候,路过徐家。 她看到院里佝偻着背正在扫院子的徐妈。 她看着又苍老了不少。 头发白了很多。 她分给了大哥,爹分给了二哥。 爹是会计,有工分有钱,二哥二嫂自然就捧着爹。 而老了,又赚不了几个工分的娘就被大哥大嫂嫌弃。 大嫂本身又是尖酸刻薄的人。 这才两年不到。 她娘整个人被大嫂磋磨得不像话。 偶尔她娘还半路拦着她骂,说她是畜生,没良心,不管爹娘死活。还说早知道她这么黑心,不管娘家的死活,在她出生时,就应该丢尿桶里溺死。 徐珍珍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狠心。 大哥大嫂那样对她,她还向着大哥大嫂。 把她这个亲生女儿当狗一样嫌弃。 徐妈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她转身抬头在看到是徐珍珍时,猛地扬起手里的竹扫把挥过来,“畜生玩意儿,谁让你来我家门口晃,滚,有多远,死多远!” 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把搂住了徐珍珍。 徐珍珍这才免了被大扫把扫脸。 徐妈一看是夏老三,骂得更难听了。 夏老三恶狠狠地瞪一眼徐妈。 徐妈有些害怕,悻悻的转身进了屋。 夏老三见她走了,这才关切的看着徐珍珍,“珍珍,没事吧?” 徐珍珍泪眼朦胧的摇头,“我没事儿,三哥。溪溪给我打电话了,她考了340,还说今年回来过年,让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年后和她一起上京市。” 夏老三一直点头,“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徐珍珍有些激动的说,“那我们的满宝怎么办?我们可以一起带去京市吗?” “当然可以,满宝和外甥们都长大了,娘能帮我们看!” 徐珍珍笑得灿烂若鲜花。 夏老三想起了小妹曾经说过的话,“三哥,珍珍是数学天才,以后她可能会发展得更好。 第378章 你和她夫妻一体,一定要一起进步,不然她一直在往前走,你却在原地踏步,你们之间差距越大,感情也会变淡。” 夏老三已经感觉到她这只白天鹅要飞向更高的天空了。 他有些迷惘。 他要怎么做?怎么去进步,才不会和她有那么大的差距。 和珍珍成为夫妻这几年,他挤了时间都会学着认字,现在他已经无障碍。 可这一切远远不够。 珍珍是数学天才,他连鸡兔同笼的数学题都不会,他和她还是差很远很远。 徐珍珍去参加高考,村里好多与他同龄的兄弟都劝他,村里的婆娘参加什么高考,考城里去读了大学,以后就不回来了。 大学里可什么人都有,让他小心媳妇儿别跑了,要再找个可难了。 夏老三都是默然。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话是他从徐珍珍那里学来的。 他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也能用上这句话。 他们不理解,他也不愿意去解释。 可是听多了,他的心还是受了一些影响。 家里二哥甚至都说他,老三啊,你有福气,只是这福气你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的本事。弟妹是有大出息的人啊。 大家都这样说,夏老三更惶恐了。 他也去参加高考,根本不可能。 他能做什么? 去城里考一份工作? 可他小学毕业,他连参加高考资格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太迷茫了,就想到了夏溪,给夏溪写了一封信。 夏溪在收到三哥这封信时,是真的很震惊。 她完全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三哥进步飞跃,不仅无障碍,还能写信了。 好几百字的信。 字字都透着他的苦恼,迷茫,仓惶。 夏溪看完,第一时间给夏老三回了信。 只不过夏老三现在还没收到。 所以现在他是迷茫的。 夏老三护着徐珍珍一起回家,不想刚到家门口就碰上邮递员了。 “夏老三有你的信!京市寄来的。” 邮递员都认识夏老三了,因为他三天两头的问有没有他的信,从京 市来的信。 徐珍珍满目的好奇,“你给小妹写信了?” 夏老三就知道什么事都隐瞒不过她, 便点头,“有点小事儿咨询小妹,所以特意写了信去。” “啥小事儿?你怎么不问我,还这么麻烦的问小妹。” 徐珍珍问完,就有些后悔。 瞬间想到是什么事。 徐珍珍去参加高考,因为她提前得知消息,再有夏溪给她弄了不少的资料回来。 高考消息一宣布,知青点不少的女知青过来找徐珍珍一起复习,一来二去,就和有些女知青相熟了。 她们都问她,数学学这么好,怎么嫁这样的庄稼汉。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听说队里人都在劝夏老三不让你参加高考。珍珍啊,你可长点心, 把证件捏好了,省得夏老三在中间使坏。 一个两个女知青都这样说。 还有学校里其他的女老师,都说夏老三配不上她。 近来他和她之间的感情也有些微妙。 徐珍珍能猜到夏老三什么心事,她想过开解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解。 她会让时间来证明,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永远是徐珍珍,受了夏老三保护,被他捧手心里的徐珍珍。 夏老三不给她看信,徐珍珍也没强求。 男人嘛,也想有点自己的小秘密。 夏老三迫不及待的拆了信封,展开信。 夏溪满当当的写了几张纸。 第379章 夏溪说,“三哥不要慌,不要急,以后的时代会越来越好。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改革开放马上开始,你要乘这个东风乘风飞起。现在街头小巷已经有小摊贩,个体户。 在城镇人固有的观念里,个体户是丢人现眼,铁饭碗才是最稳当的。 可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讲,能赚到钱,便是本事!体面不体面,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养活一家大小,能赚到钱!从小摊贩开始,我们可以慢慢地铺开,成为个体户,再开店,再扩张,一家,两家,三家,其他城市,乃至全国!” 夏老三的理解能力有限,他每句话至少读了三遍,最后才把夏溪写的话一点点的读明白,读透。 大概就是现在大家都还没察觉到这个的好处,所以他要成为最先吃螃蟹的那个人。 夏溪还给夏老三写了很多例子,夏老三都看得热血沸腾。 同时他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他媳妇儿以后是文化人,他就做商人,这样可以互补。 有名有钱。 简直就是人生的大赢家。 夏溪还提到他们一家先来京市打头阵,往后再拉拔大哥,二哥一家。 争取他们全家都可以混到京市来扎根。 不得不说,夏溪把这个重担交到夏老三的身上,他是非常荣幸的。 原来小妹如此的看重我,原来我是这么有用的人。 夏老三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全身充满了动力。 脑子里甚至生出了很多的想法。 夜里和徐珍珍办完事,他就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媳妇儿,你说这城里人买什么都要票,有钱都买不到。可我们村里的自家养的,自家种的不需要票。 比如鸡蛋, 我们家十个,别人家十个, 凑在一起不就上百个。如果我以五分的价格收了,到城里去卖八分,你说行不行? 城里的鸡蛋七分一个,还要票,我这八分一个,不要票,还不限购,是不是很多人愿意试一试。” 徐珍珍表情有些担心的说,“三哥,这是投机倒把,咱爹是大队长,被抓住,爹要挨批评的。” 夏老三愣住了,“可小妹说京市已经不抓了。” “那是京市,我们县城里还是要抓的。” 夏老三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不过也不急。 他只要有手有脚,还会有其他的活计。 他信小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小妹说的都是对的。 徐珍珍见夏老三不说话,以为他要自我放弃,便安慰他:“没事,我们去了京市再作打算。” 夏老三轻搂着徐珍珍说,“媳妇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大男人,不用你操心。” 徐珍珍轻蹭了蹭他的脸说,“三哥,不要乱想。我永远是你的妻,不管我走到哪一步, 我都是你的妻徐珍珍。” 夏老三有些哽咽,“珍珍,我怎么这么命好。” “是我命好,遇上你,你拯救我于深渊,没有你,哪有我徐珍珍的今天。” 徐珍珍永远感恩,永远记得他对她的好,把她捧若珍宝。 两人又絮絮叨叨了一番,这才渐渐进入梦乡。 …… 京市。 夏溪和林雪雪找了两天,都没有一丝的收获。 今天夏溪和林雪雪准备去供销社把工作卖了。 上次林妈找的是钢铁厂一个同事的女儿。 林雪雪肯定不能再找这个人。 夏溪问,“你有没有好的人选?” 林雪雪摇头,她的社交很少。 夏溪想到林玉。 就是不知道林玉考了多少分,这个林玉为了到军区工作,绞尽脑汁。 蒋芙蓉那个成绩,上不了清大京大,京市其他的本科还是可以。 她记得这一年京大的录取分数线是270。 就算是林玉没有考上,蒋芙蓉也可以把自己的工作卖给林玉。 夏溪随意的问,“你们单位有没有临时工?或许可以卖给临时工,她就能转正了。” 林雪雪眼睛一亮,“对哟,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溪溪,你聪明。” 夏溪淡笑,“走,去看看。” 夏溪和林雪雪一起出了门。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林妈居然在军区供销社,来了一大堆人,好像在闹事。 林雪雪一看是林家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她惊恐的节节后退,可又担心的说,“溪溪,我妈找来了。 我走,我马上走!我不能连累你。” 她说完,撒丫子就要跑了。 夏溪看了看那边的热闹,拉着林雪雪的衣角,“回大院,那里他们进不去。不要乱跑,我过去打听一下。” 林雪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夏溪直接走进供销社。 正好她也可以买点东西。 夏溪进门。 正躺地上的林妈忽而跑起来,“你……你,我认识你。是不是你把我闺女拐跑了!” 夏溪一头的雾水,不解的看着林妈,“婶儿,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闺女谁啊? 才几岁吗?怎么就被我拐跑了。” “你少给我装!我女儿是林雪雪,你说是她朋友。你是不是去过我家。” 林妈这几天找疯了。 她的摇钱树没了! 这工作也卖不掉。 她今天来闹,一是为了卖掉工作,二是为了把林雪雪逼出来。 哪里知道林雪雪没在这里,这工作也不给卖,她就闹腾。 没办法,再不闹腾着把工作卖了,老大的媳妇儿就要跑了。 老大在家也给她要死要活的,还说她不给他把媳妇儿娶回来,以后她老了,老大就给她喂屎吃。 养儿防老,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老大是长子,她和老头子以后肯定是要和老大生活,要看他的脸色过活,现在对他好一些,自己老了自己也好过一些。 林妈觉得自己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老大。 夏溪撇嘴,看着这边的售货员,“你们怎么回事,站在这里看热闹吗?精彩吗?好看吗? 任了这些人在这里胡闹,影响我的购物心情!军区供销社可隶属军区,谁敢闹事,找领导! 不行,把他们通通抓起来关几天。这是聚众闹事!情节严重者,可以移交公安机关拘留!” 她这话落。 瞬间现场一片安静。 林妈叫来的那些人互看一眼,随即撒丫子跑了。 林妈张嘴想阻止时,人都已经跑光了。 第380章 夏溪盯着地上的林妈,“你想留下来进去待几天?什么地方,也敢撒野,把我们人民子弟兵当什么?” 林妈哪里知道来了一个厉害的。 她可不想进去吃牢饭,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这边供销社的负责人刚过来,夏溪就把事情解决了。 那些售货员看着夏溪,都满目感激,热情的问,“嫂子,要买点什么,这里有新到的桃酥,可脆了。” 夏溪摆手,“桃酥不用了,家里还有,我看看布,准备给孩子们做新衣过年穿。” “这儿,嫂子。这批布特别软,颜色也好看,给孩子们做特别好。” 都知道夏溪生了三胞胎,还是三个儿子。 个个都对她十分热情,想要沾一沾好孕气。 夏溪也不吝啬。 这边挑好布。 正好供销社的管理人员处理完事情,夏溪就热情的叫严大哥借一步说话。 严主任一头的雾水。 他认识夏溪,不过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他还是把人请进了办公室,泡了茶。 夏溪没喝,直接说正事,“我是为林雪雪的事情来,帮她把手续办了吧。你也看到了,林家人不依不饶。 你们帮她把手续办了,林家人以后也没闹的地儿了。” 严主任有些意外的,不过很快想到自己收养老战友的女儿也在这边上班,还是临时工。 “林雪雪同志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我们商量一下价格。” “严主任您有意?” “刚刚卖你布那个专柜有个整理货物的小姑娘,那是我牺牲战友的女儿。 是个临时工。我收养了那丫头,也算是我半个女儿。” 夏溪满目的震惊。 完全没有想到严主任如此大义,居然收养了战友的孩子,还帮忙买工作。 严主任不好意思的笑,“他爸有抚恤金在我这里,给她买这个工作,我自己不花钱。” 夏溪还是觉得很好了。 “行,我和雪雪约个时间,改天来找您。林家人,我担心没走远。劳您操心了。” 严主任淡笑着摆摆手。 夏溪和严主任说定,这才拿着布回了大院。 她进大院。 林雪雪就紧张的走来,她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外面等她,冻得鼻尖儿都红了。 夏溪就知道她很客气,见外。 轻嗔她一眼,“让你回家等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担心你。” “结果你看她们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雪雪接过她手里的布帮忙拿,“要帮着三个宝做新衣吗?我也会。” “成啊,一起做。” 夏溪在空间里种了棉花,收了几百斤的棉花,全是那种上好的棉花。 她还想着怎么销一些出去。 就低价卖。 现在京市不抓投机倒把了。 想到林雪雪现在没事,工作卖了,她也暂时没有新的工作接上。 “雪雪,我和严主任约了时间办手续,你那工作,严主任要了。你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工作。 我有个小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两个妈目前还没时间,三个崽都比较小,是粘人的时候,特别是大宝,三宝又爱搞事儿。 一眨眼,大宝就欺负别的小朋友。 三宝就可能钻鸡窝里去了。 林雪雪满目的疑惑,“生意?投机倒把?” “现在不抓投机倒把了,你看报纸没?这叫个体户,领导人是鼓励大家先富起来。” 夏溪解释。 那份报纸她还收进了空间,假意翻包,实际从空间里拿出来。 “呐,你看看。” 林雪雪反复的看,心中有些激动,“什么小生意?” “卖棉花?现在天冷,棉花是市上紧缺货物,而且供销社要票,还不一定抢得到。马上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做新衣是不是?” 第381章 “溪溪,你哪里来的棉花!这可真是稀缺货。” “这个你不管,反正你走街串巷的卖,悄悄交易。不要明目张胆的摆着卖,我害怕被人盯上。” 夏溪卖这个棉花,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销出自己空间堆积的货物,还有个算是为人民群众出一点点力。 其实他们在军区都还好。 外面供销社一大早就有人冒着风雪排队, 有的排了半天,最后还什么也捞不着。 她这边货多得堆着,也是堆着,处理了。 也正好给林雪雪找点事情干。 能帮到她,她心里的愧疚少几分。 本来也是她掺合了她们三人的因果关系,把她弄成这样。 林雪雪有些小小的兴奋,她本身也是售货员,让她卖东西,不难,只是她不太明白夏溪说的,怎么操作。 夏溪和她仔细的讲。 “你看哪个大妈急需要棉花,你上前装作是亲戚,然后悄悄透露自己有棉花。 你兜里揣一朵,给她看看样。后面再约时间,交易。最好是在家里,装作亲戚。” 大概和混黑市差不多。 只是不用那么鬼鬼祟祟。 货太多,就怕被一些货贩子盯上。 这年头,脑子灵活的人不在少数,那些混黑市的不就是。 有的甚至私底下成为一个团体。 林雪雪一个人对上这种团体,还是太危险。 林雪雪很机灵,听了夏溪这么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套路,她有些跃跃欲试。 两人又嘀嘀咕咕了半天,商量了细节。 最后一拍即合。 卖出去一单,林雪雪赚个辛苦费。 夏溪还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两个娘知道。 林雪雪点头。 商量好后。 转天林雪雪就去军区供销社找了严主任,把工作卖了,爽快的办了手续。 严主任仁义,大方,给了一个市场价,一千块。 原本林雪雪只想要八百块。 一千块真是不少了。 当初徐天泽是花了六百买的这个工作,现在卖了一千块,她寄了八百给他。 虽然她觉得夏溪说得对,可她还是不想和徐天泽再有什么纠葛。 手上剩两百块。 她还能在外面租个房,她是不可能长期住在夏溪家。 办理好工作的事情。 林雪雪就四处去找买主了。 样品夏溪早给了她。 那棉花雪白雪白的,品相简直就是上乘。 拿来做棉衣,肯定非常的暖和。 林雪雪一面找买主,一面给自己找房子。 她特意避开了自己家附近,去了较远的城西。 林雪雪一连几天都在外面忙,夏溪这边也没闲下来。 因为京大,清大,这边都来抢人了。 夏溪想要进的京市医学院倒没出现。 面对京大清大这两所高校的招生主任,夏溪是热情的迎接,并且说了自己的想法。 京大的招生主任说,“夏溪同学,我看过你的试卷,你的优势是在语文。 你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同志,你应该选择汉语言文学,为我们的文学做研究,或者以后留校也是可以的。 你的长处在这里,为什么想去药学?” 清大招生主任抢话,“不管什么专业,我们清大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夏溪同学,我们清大欢迎你。” 京大招生主任,“我觉得你更适合我们京大。” “我们清大更好,离你家更近,更方便。夏溪同学考虑我们清大。” “夏溪同学,考虑我们京大。这边有更舒适的生活环境,这里更适合文科擅长的你。” “我们清大文理都可以。” 第382章 “我们京大底蕴更深厚 。” 两个招生主任争得面红耳赤的。 夏溪笑着点头,任了他们争执。 最后她还是很遗憾的送走了二位,表示自己只想学药学,其他专业不考虑。 不过她说了徐珍珍。 两位招生主任震惊了。 夏溪点头笑,“是我闺蜜,也是我三嫂。” “真是一家子天才!” 夏溪受之有愧。 送走了两位招生主任,大院炸锅了! 军区大院的陆营媳妇儿,不仅是个好老师,还是个天才! 高考考了高分,清大京大两所高校都来抢人。 这陆营到底是什么好福气。 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儿。 一个不小心夏溪又霸榜了家属院的头条,走哪儿都能听到大妈婶子议论夏溪。 还有大姐扯着自家孩子的耳朵说,“还不写作业,你看看你们夏老师,多厉害。 京市最好的两所大学都抢着要。你要不好好学习,丢的可是你们夏老师的脸。” 每天生活得极其压抑的沈南回到大院,走哪哪都是有关夏溪的事儿。 “哎哟,你说那陆营家的小媳妇儿怎么那么厉害。看着年纪小小的,读书咋那么凶?” “对啊,人家还一下子生了仨,这谁拍马赶得上。” “厉害,真是厉害!” “陆营就是捡着宝了,难怪看他天天把小媳妇儿当眼珠子一样宠着。我还亲眼看到他给他爱人洗贴身衣物了。” “哈哈,真的啊。你眼神这么好,大晚上的,你也看得清。” “那薄薄的,小小的,不是贴身衣物,是什么?” “这算什么?我还看到他给自己小媳妇儿洗脚了。” “不得不说陆营就是疼媳妇儿,不过这小媳妇儿要是我家的,我也当宝一样宠着。” 沈南越听越是扭曲。 贱人!贱人! 都那样了,还是参加了高考,还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她明明是个心机婊,表面装得乖巧,实际心黑着! 凭什么大家都说她好! 沈南呵一声,来一句:“你们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龌龊肮脏的一面,你们是没见着。” 她这话打破几个大妈婶子的聊天。 这几个大妈婶子奇怪的看她一眼,有脸皮厚的,看她不顺眼的笑,“徐工媳妇儿,你这是嫉妒吧? 也是,曾经陆营瞧不上你,你哪能和夏溪比,你比不过,嫉妒也是正常的。” “放你妈的狗屁! 我才不嫉妒她!我是厌恶她,讨厌她! 她用不光彩手段勾引男人。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南咬牙切齿的回怼。 几个大妈婶子互看一眼,随即心照不宣的嘲讽一笑。 沈南的脾气太臭了。 天天阴着一张脸。 一个小孩子撞了她,她都要骂人。 谁喜欢她。 主要她对这些长辈,也没有一丝的尊重,天天鼻孔朝天。 大妈大婶儿私底下都议论,没有妈在身边教,果然是不行的。像个男人婆不说,脾气还臭。 明显几个大妈大婶的笑激怒了沈南。 她脸色一沉,“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嘲讽我?” 几个大妈没说话,不约而同的起身,就要散了。 沈南急步上前,想要去拉一个大妈。 那大妈哎哟一声尖叫起来,“打人啦!徐工家小媳妇儿要打老人了!” 这个大妈也是从农村来的。 早前地里家里都要忙活,身体亏得厉害,看着就显老。 皮肤黝黑,再加上因为消瘦皮肤松弛, 看起来就像是老年人。 她这一吼。 要走的大妈大婶儿瞬间不走了,上前指指点点,“徐工家的,你也是女兵,你怎么这样? 杨大姐是老人啊,你怎么可以和她计较,你怎么能打人。”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指着她鼻梁骂。 沈南要气疯了。 还有一些委屈! 不公平!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讨厌她,都喜欢夏溪! 她明明比她更优秀,她是力大,是人民子弟兵,她家境好,她哪哪都比夏溪好。 她们明明针对她。 贱人! 老娼妇,都是受了夏溪的指使。 沈南全然没发现自己的脸有多么的扭曲,狰狞。 她抓着那个大妈的手用力。 她本就力气大。 那大妈疼得嗷嗷的叫。 另外几个大妈有些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松手!松手!把人给捏坏了!” “哎哟,徐工家的,你能不能别这样……” “救命啊!救命!” 没办法了。 大妈嚎得越厉害了。 瞬间涌来不少的人。 可谁也不敢上前阻止,因为沈南的样子太骇人了! 一直到苏政委来了! 他厉喝出声,“沈南,你在干什么!” 沈南是军人,军令如山。 她本能的松手,立正。 苏政委看着被沈南捏住胳膊的大妈,他轻拧眉,“能不能动?有没有事儿?” 杨大妈抬都不敢抬刚刚的手臂,“哎哟,哎哟,疼死,赔医药费,我要去医院!” 恰巧苏腊梅也过来了,立即帮忙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有轻微的软组织伤。 涂点药油,多揉揉。” 杨大妈还是气不过,“苏政委,这个徐工家的太狠心!我就说夏溪两句好话,她不乐意听了,就对我动手动脚。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她自己不喜欢夏溪,也不让我们喜欢,她简直太过分了!” “对对!”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的列数她的罪证。 苏政委听得一阵头大,手压了压说:“行了行了,散了,都散了。我会好好的做沈南同志的教育工作。 这会儿你们都赶紧回去忙你们的。” 苏政委是师级政委,自然还是有些份量的。 大伙儿散了。 苏政委寒着一张脸:“说说看,怎么回事?” 沈南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您要怎么罚都行,我认罚,是我行为不当,导致杨大妈的伤。 相应的赔偿,我也会出。” 苏政委气得够呛,“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刚刚脑子被驴踢了,你但凡要克制一些,冷静一些,能有这么多的事情?” 沈南不作声。 第383章 苏政委继续骂,“那些大妈大婶哪天不说东家长,西家短,你听到,当没听到呗? 你还能和她说个子丑寅卯出来?你看看你刚刚的样子,哪有半点军人的样子! 你是军人!人民群众是拿来保护的,不是拿来欺负的!你倒好,对她动起手来! 沈南!你现在毁的是军人的颜面,你沈家的脸,你自己的人格!回去给我写五千字的检讨!” 沈南没有不服,背脊挺直,高声回道:“是!政委!” “滚!” 苏政委真是气死了。 这个沈南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南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家。 苏政委还是很气。 苏腊梅轻叹一口气,“她不适合这个岗位了,你们这些老头儿还在意老伙计的脸面,这样折腾下去,早晚出事。” 苏政委瞪她一眼,“我听说那个谁……要从边境回来了。” 苏腊梅扭过头,“谁谁?不认识。” 苏政委明显看到了闺女的慌张,扭过头,不再说什么。 儿女都是债啊。 夏溪也是傍晚听了王婶子议论,才知道这事儿的。 真是个拧巴的人。 明明是徐天泽的人了,都结婚了。 对她的恨意还是不减少。 哎。 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真是蠢。 夏溪漫不经心,满不在乎。 王婶子说完,就回自家做饭去了。 夏溪和三宝玩。 方荷和向翠花说起了王婶子事的后续,她就听了一耳朵。 王婶子心疼闺女去悄悄看过王凤娇了。 王凤娇还真是受虐狂。 她在那家里当牛做马,上伺候瘫痪在床的老娘,下照顾十几岁,还懒得发慌的弟弟。 王婶子这不看还好,一看气得脑子一阵阵发昏。 打听,了解之下,更是把她气得够呛。 王凤娇居然还给那瘫痪的老娘擦身体,倒屎倒尿。 工作也卖了。 现在在家里专门当老妈子。 工作卖的九百块,自己没捏着,居然直接给了姚宽。 现在这瘫痪的妈,还年幼的小叔子,破烂的家全部交给了王凤娇。 方荷皱眉,“你说这王凤娇图啥?那个姚宽真是优秀到全世界男人都比不上了吗? 她非要这样作贱自己。” 向翠花呵一声,“只能说这个狗东西道行深,把她哄得团团转。大概是想着以后老了,三个小叔子不会不管自己。 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豉吧,要不就是水,晃一晃,指不定还带响的。” 夏溪也是唏嘘。 完全没有想到看着那么凶猛,对自己老妈,弟弟,弟媳那么无情的人,居然这么心甘情愿的为婆家付出。 不过上辈子夏溪也有听说这样的人和事。 有的人,你完全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大概这就是忠言逆耳吧。 向翠花故意放大了分贝说,“这要是我闺女,我直接把她扫地出门,死外边,永远别回来。” 夏溪抬头,正好对上向翠花的目光。 她怎么觉得她娘这话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行吧。从小到大她娘就这样,在外面听说了什么,回来都要拿来当反面教材把她和几个哥从头到尾的教育几遍。 习惯了习惯了。 她娘也是怕她作。 想想也是,陆敬长期不在家。 上辈子她可没少听说大院里好些军属,因为丈夫长期不在家,耐不住寂寞偷腥的。 夏溪插科打诨,“娘,你闺女脑子清醒着!” 向翠花撇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转头忘了林向东的事情了,你犯浑的时候,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84章 夏溪嘿嘿的笑。 恰巧这边林雪雪回来了。 林雪雪脸颊通红,激动的进门, “溪溪!” “回来了,快进屋暖一暖。” 夏溪摸着她冰得入骨的手,立即把人往屋里拉。 林雪雪开心得想要蹦起来,不过她看着两个妈在这里,她强压着。 两人到了里屋,这才说。 夏溪也很意外,林雪雪居然卖出去了两百斤! 她这是一口气都没歇啊。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还租了一间小屋子。 是一个大婶家的, 她家男人早死了,儿子儿媳在科研院,几个月见不到一回。 家里就大孙女和她住。大婶家的大闺女也嫁人了,鲜少回来。 大婶一个人带着大孙女,空着一间屋,正好她一个人觉得冷清。 遇上林雪雪卖棉花,又要租房子,两人就一拍即合。 最主要这大婶儿人特别的好,和善。 还帮林雪雪拉了不少的老邻居。 这大婶儿自己闲来没事,早上还卖卖油条,豆浆什么的。 夏溪听着这条件,不停的点头,“好,很不错,是个好人家。工作卖了多少钱?” 林雪雪没有隐瞒夏溪,“一千块,我给徐天泽寄了八百块,留了两百,我自己周转。” 夏溪也没说什么。 她自己的选择,哪里轮到她一个外人说什么。 现在她彻底的从这两人复杂的关系里抽离,是好事儿。 夏溪替她高兴,“以后重新开始,你自己小心谨慎一些,不要被你妈逮回去了。” 想到林妈,林雪雪还是有些害怕。 “她会不会找到我,会不会报公安?” “放心,公安不会管家事。” 夏溪安慰她。 林雪雪点头,“溪溪,谢谢你。” 夏溪淡笑。 林雪雪转天就搬去了新家,同时将订出的两百斤棉花全部交货。 这年头的价格大概是一百一左右一百斤。 夏溪给林雪雪提了四十块,自己纯赚180元。 本来林雪雪只要二十块,夏溪硬塞的。 跑来跑去,那么辛苦,只提那点,那哪行。 她就是坐等赚钱。 林雪雪最后架不住,收下了夏溪给的四十块,感动到流泪。 她是真的很感动。 因为夏溪帮她太多。 年假前两天。 夏溪选好大学和专业,陆敬也回来了。 每次出任务回来,陆敬都像是逃难回来的,又瘦又黑。 这次身上还多了不少的冻伤。 夏溪心疼得落泪。 特别是夜里,冻疮痒得他不停挠时,她更是心疼。 不过也有好消息传来。 陆敬升了。 提为了副团。 家中双喜临门。 夏溪考了好大学,陆敬又晋升。 所以这个年要回家好好的热闹。 腊月二十二这天,夏溪,陆敬和两个妈带着三个崽衣锦还乡了! 第一次坐火车的三个崽超级的兴奋! 特别是二宝看来看去,只要看到一个漂亮的姨姨,都会露出几颗小乳牙,笑眯眯的看着人家,喊:“姨,姨……” 大宝的小手手就是各种东摸西摸,要不就是拍桌子玩,一点也不停歇。 三宝乖多了,乖乖巧巧的坐着,东看西看,嘴里叽叽咕咕,有时听不懂,有时能听懂。 好在陆敬搞到了卧铺票,而且一家子都在一个车厢,不会吵到别人。 方荷带着大宝睡,夏溪带着二宝睡,向翠花带三宝睡。 本来陆敬要带三宝的。 三宝不要爸爸,只要姥姥。 陆敬就去抱二宝。 二宝指着门外的一个姨姨,才愿意伸手。 陆敬瞬间板起脸,严肃的说,“爸爸不会带你去找姨姨,只找妈妈,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谁也比不上。” 第385章 二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他的小嘴巴轻翘了翘,有些像在嘲讽陆敬。 陆敬被二宝这个表情给逗乐了。 夏溪也笑出声来。 “我们二宝的表情是真的多。他刚刚是不是在嘲讽你,觉得你满口胡话!” 陆敬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我没说胡话,我说的是真的。” 夏溪连连点头,“是,我信,就是二宝不信。” 陆敬悄悄的瞪二宝。 二宝小手挥了挥,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一家子好欢乐。 原本以为小崽子们在车里,可能会闹腾,毕竟很无聊。 哪里知道。 几个崽一点也不闹腾。 特别是三宝。 二宝只要带着四处走走,就不会叫唤了。 大宝运动量大,所以觉也多。 所以几天火车也不是那么难熬。 回到家。 一下车,就被这湿冷湿冷风袭卷。 不过崽子们开心啊! 因为蓉省的冬天还有绿叶,不像京市的冬天,一片白茫茫,根本见不到一丝的绿色。 到县城下车,再坐班车回镇上,最后回村里。 折腾半天。 终于到家。 家里早收拾好了。 陆老爹一个人在家,夏老爹害怕他收拾不好,方荷回来骂他,让于秋和姚芝过来一起帮忙收拾的。 所以他们到家。 有热腾腾的饭,还有温暖干净的床。 这才回到家第一天。 向翠花就有些想京市的炕了。 屋里加个小炉子,是真暖和,不用穿那么多,做什么也方便。 这老家的屋里,外面一样冷。 走哪儿都不方便。 特别是三个崽穿多了,跑不快,二宝着急得哭。 回到老家,休整了两天,就又匆匆忙忙的开始准备年货。 特别是两个妈,一口气都不带闲的。 夏溪缓了几天。 才恢复精神,这火车下来,几天感觉脚下都还像在火车上,一摇一摇的。 夏溪满血复活,也有时间和徐珍珍唠嗑了。 聊天下来才知道徐珍珍选了京大。 夏溪看了看距离,京大距离她租的房子近,距离她的学校也不远。 很好! 以后有个伴,而且三哥一家也有住处。 徐珍珍又聊起了夏老三的一些奇思妙想,夏溪双眼亮晶晶的,“三哥脑子转得很快。” 夏溪想到这个时候的倒爷。 从南边进货回来,在这边倒卖。 特别是电子产品,还有服装类。 不过去南边进货,也是要冒很大的险,因为路上劫匪不少。 这个想法暂时压住。 得等三哥来京市多混一混,混到一些熟人,再考虑往南边走。 目前可以考虑做一些小生意。 比如餐饮类的。 夏溪的脑子里有很多很多新奇的吃法。 就看三哥有没有这个做饭的天赋了。 夏溪这边和徐珍珍聊着,夏老三也迫不及待的加入,想要让夏溪知道她的宏伟计划。 夏溪耐心认真的听,随即竖起大拇指,给三哥点赞。 三哥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 三嫂去参加高考,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是惊动了整个大队。 听说县里的领导都过来给徐珍珍表彰。 现在夏溪和徐珍珍简直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姑娘。 村中的小伙哪个不羡慕的看着陆敬和夏老三。 人家陆敬是京市军官,有能耐,倒还算是配得上夏溪。 这夏老三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他们表面羡慕,心里却认为夏老三和徐珍珍是不可能长久的。 毕竟天差地别的。 最主要村里不就有好些男知青去参加考试后,就回了城,一去无影无踪。 村里的媳妇儿和孩子还在等着。 夏老三都当他们放屁,没听到没听到,一个字都没听到。 不过夏溪知道,三哥肯定承担了不少的压力。 夏溪没有多安慰,男人嘛,抗压能力还是要强一些。 眨眼就到了腊月三十这一天。 上午男人们贴对联,女人们就在厨房里忙活,炸酥肉,鱼块,还有肉丸子,要不就是做一些苕丝糖。 苕丝糖还是特别的奢侈了。 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奢侈一把,做一点点来给孩子们解馋。 红薯切成丝,淘去淀粉,下锅炸,炸好之后加入麦芽糖炒制,再加入花生,放凉之后压成块,切成条,那香味能飘十里。 让人闻着就流口水。 今年两家商量着一起过年。 所以方荷就在夏家帮着向翠花一起做。 下午上坟。 每年的祭祖时间都在傍晚,上完坟,这才回到自家吃年夜饭,守岁。 夏溪和陆敬都没有闲着。 下午两家人又浩浩荡荡的带着家人上坟去。 无疑陆家和夏家都是整个村的关注焦点。 有人问,“敬娃,你媳妇儿是在京市上大学吗?我听说大学里能干的娃儿多得很。 你可得把你媳妇儿看紧了,别被人勾走了。” 也有人问,“敬娃,你咋那么厉害,让溪丫头一下子怀了三!还是三个带把的,你简直把一个村的男同志都比了过去。” 不管别人说什么,问什么。 陆敬都是那副严肃脸,要么点头,要么摇头, 话不多,一副你莫挨老子的表情。 那些酸的人,撇撇嘴走开。 村里人挺矛盾的,看你穷,觉得你可怜。 你好起来了,人家又羡慕,嫉妒。 今年最硬气的莫过于方荷了。 往年这上坟的时候,村里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说:“老陆家的,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给老陆多添几个崽,你看才一个,多冷清啊。 敬娃子不回来,你们老俩口冷清的吧。” 夏家没有祖坟在这里,他们只去给土地公,土地婆上上香。 要不就是去山上转两圈,折一些柏树枝,老人说这是柴,也是“财”。财肯定是要往家拿的。 所以夏溪忙完自家的,就和陆敬去了陆家的祖坟。 第386章 陆家人丁兴旺。 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还有好些夏溪都不认识的长辈。 今年的方荷得意穿梭在村中,走在土地公,土地婆的庙前,背脊挺得笔直,“哎哟,我敬娃子和我溪丫头就是厉害。一下子给我们老陆家添了三个带把的。 你看我这三个大孙子多可爱,多白胖,多有灵气。” 那些大妈大婶儿些都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方荷啊,你就是聪明。不过人家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家敬娃子怎么就专挑窝边草。” 方荷骂:“你傻了啊,窝边有好的,还看远处干什么?我们溪丫头长得漂亮,文化高,脑子聪明,样样都好。 打起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结果就在我们窝边,谁傻谁不要!哈哈哈哈哈……” 方荷的笑声真的极具魔性。 可把这些大妈大婶儿嫉妒坏了。 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夏溪才发现她婆婆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不过她的三个崽是真的很乖很乖,很讨人喜欢啊。 上坟,烧纸,点炮。 陆家的炮特别特别的响。 这两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格,破四旧,都不敢上山祭祖,只敢悄悄私底下祭,村里人看到,也没当没看到,毕竟谁家还没个祖宗。 霹雳拍啦。 声音震耳欲聋。 夏溪还以为要吓到三个崽。 结果大宝特别特别的兴奋。 二宝满目的好奇。 三宝沉稳得像个小老头儿。 回来这几天,三只崽可是欢乐够了。 大诺小言天天带着他们仨四处乱窜。 开心是开心,只是每天回来白脸蛋变成了黑脸蛋。 这会儿放完炮了。 二宝就要跑了,一直喊:“诺哥,言哥……哥哥……” 一岁半的崽子还跑得挺稳当。 夏溪和方荷立即追了过去。 二宝跑了,大宝也跟着跑,只有三宝稳如老狗。 因为三宝最近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村里所有的鸡鸭,狗啊都是他的好朋友。 他走哪里都在叽叽咕咕。 他的口齿更清楚一些,夏溪也听得清楚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崽子会语出惊人! 上完坟,下山。 夏溪碰见同村人,一家五口人。 李老爹和李老婶,还有李家儿子儿媳,大孙子。 李家大孙子比三宝大一岁,今年两岁半,李铁头。 李铁头一看到三宝,就伸手去拿三宝手里的孔明锁。 三宝皱着一张脸,凶巴巴的吼,“不……不许……窝的……” 李铁头一下子就被三宝吓到了,转过头看着李老爹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爷……爷……要!我要!” 三宝听着这称呼,“那是你耙……不是爷…… 你的耙……” 三宝的话落! 瞬间周遭泛着诡异的寂静。 夏溪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敬瞬间察觉到李老爹,李家儿子,李家儿媳的脸色不对! 他立即反应过来。 这两年方荷和向翠花都不在村里,自然不知道那些八卦。 几个过路的人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李老爹,随即哈哈大笑的走开。 夏溪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脸的尴尬,严肃的说:“三宝不可以乱说。走,走回家!” 陆敬立即扛起三宝走人。 这尴尬的气氛,谁想待下去。 走远之后。 夏溪严肃的问,“三宝你听谁乱说的,什么耙耙,什么爷爷。” 三宝看了看远处的李家人,很认真的说:“狗狗说的……铁头爷钻铁头妈的被窝生了铁头……爷不是爷……是耙耙……” 陆敬和夏溪互看一眼,满目的震惊。 方荷哈哈的笑出声,“三宝,你听得懂狗狗说什么啊,瞎说。” 第387章 陆老爹也是一头的雾水,“三娃子看着这么聪明,怎么说话这么奇怪?” 方荷一巴掌过去,“什么三娃子,叫三宝!三娃子多难听。我们三宝是很聪明。 他说话哪里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方荷把孙孙当宝,哪里容得了陆老爹说自己大孙子的坏话。 夏溪一直觉得三宝喜欢和小动物嘀嘀咕咕,好像是真的在交流。 他不会真的听狗这样说的吧? 不然他哪里知道。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 三宝见夏溪和陆敬都吃惊的看着自己,老成的扬起小手指指了指远处,“婆婆偷……菜菜……肉肉……” 方荷看向三宝指的那家人。 那不就是村里的三只手,那是出了名的。 走谁家门前过,有一棵菜就得薅半棵走。 特别喜欢占便宜。 夏溪立即捂着三宝的嘴巴,说:“肯定是小言那个大嘴巴说的,我听大嫂说小言成天带着一群孩子听别人家的墙角。 这几天三宝肯定没少听。这就学会了。” 陆敬瞬间明白夏溪的意思,点头。 方荷根本没有多想,“这倒是有可能,小言这崽子小嘴巴特能叭叭。” 陆老爹却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三宝,这三娃子看着和普通的娃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还是乐。 不怕,这个不行,还有两个。 二宝看着就特别的聪明。 二宝果然是小人精,最最讨人喜欢了。 二宝喝口奶粉要喂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连大诺哥哥,小言哥哥,谁都不放过。 二宝是全家挨个喂,挨个亲香,谁都不漏过,把一家子上上下下都哄成了胎盘。 谁不喜欢二宝, 连村里路过的狗都喜欢二宝。 夏溪当然不知道陆老爹心里那些想法。 陆敬抱着三宝和夏溪一起回了家。 到屋里夏溪和陆敬轮番盯着三宝,一脸严肃的教育,“三宝答应妈妈,不管以后狗狗,猫猫,鸟儿和你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在外面说,只能和妈妈说,好吗?” 三宝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眼前两张严肃脸,忽而又指了指小炉子前蜷成一团的雪雪。 “雪雪说,坏婆婆敲爷爷门门……爷爷不开门……”他说到这里,非常严肃的摆着小手。 夏溪差点笑出声,转过头看着陆敬,“哈哈。哈哈……” 不行,她要乐坏了。 小三宝这里的八卦真的太劲爆了,怎么突然吃到自家的瓜了。 陆敬清了清嗓子,“只能和爸爸妈妈说,不可以和别人说,知道不?三宝,这是秘密!秘密!” 三宝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明显不懂什么叫秘密,可是他能重复,“秘密……大秘密!” 说着,还拿小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表示这个秘密很大。 三宝是三个崽中口齿最清楚的,可能是因为他天天和小动物们交流,做朋友。 特别是这次回村,简直……绝了。 几天时间,什么话都能说了。 在京市的时候,因为外面总有厚厚的积雪,小动物们也赖在窝里,三宝只能和家里的鸡鸭兔玩。 关在家里的鸡鸭兔,知道的自然是少。 可村里的狗啊,猫啊,鸡鸭是天天往外面放的,村里那点子事,小动物们早了如指掌。 这不…… 三宝也就全知道了。 三宝知道了,夏溪也就可以知道。 现在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小声的问,“是哪家的坏婆婆来敲爷爷的门?” 三宝迷茫的看着夏溪,似乎没听懂。 也是才一岁多的娃。 他会的那些说词,等于鹦鹉学舌,小动物们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第388章 其中意思,他未必知道。 夏溪好想知道哪个婶子就那么寂寞,跑来敲她公爹的门,哈哈,她婆婆要知道了,会不会让这婶子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年。 其实也不难猜。 夏溪毕竟在这村里长大,哪家没男人,哪家婶子喜欢找男人。 大概一猜,就知道是谁了。 夏溪想到这里,推了推陆敬,“三宝交给你了,盯好了,不然他又出去说出一些吓死人的话。” 她这话落。 向翠花的声音在隔壁嚎起来,“溪丫头!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这些不吉利的话。 都当妈了,怎么嘴巴还没个把门的!你把崽子们教坏了。” 夏溪狂想翻白眼。 又来了。 她那精明能干,雷厉风行的娘,嘴里有一套过年习俗。 毕竟大过年不能提到“死”、“鬼”、“病”、“痛”、“丧”、“杀”、“血”……多到不胜枚举! 还有初一春节这天不能扫地,会把“财”扫走。 也不能见扫把,会有晦气什么的。 每年只要她说了,她娘都要给狠狠地教育她!还要给她“封印”,省得她大过年的说些不吉利的话。 天,现在她都长大,成家了,她娘还不放过她! 还好! 她有无敌温柔的好婆婆。 这不向翠花的声音刚落,方荷就接话,“一时嘴快,明天她就记住了。” 夏溪跑院里,直接挽过方荷的手臂,“妈,走,去地里拔两个萝卜。” 方荷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去了。 向翠花有些酸的看着夏溪挽着方荷的背影,不过嫉妒的眼神掩饰得很好。 可于秋一眼看出来了,她不禁在心里笑。 她这婆婆刀子嘴,豆腐心。 不过也是,公爹性子软和,宠着小妹,家里的哥哥们也宠,她若不厉害一些,小妹会被纵得无法无天。 夏溪当然不知道向翠花有些吃醋了。 她拉着方荷蹦蹦跳跳的往地里去。 方荷是真的宠夏溪,看她哪儿哪儿都觉得顺眼,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了。 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她一直很喜欢的小姑娘,现在成了她家的人,她自然也稀罕得紧。 方荷一路上还说向翠花的好话,你妈不是要管你,你妈是关心你,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夏溪听得笑,接连点头。 她特意从那个严寡妇门口过。 这个严寡妇嫁的是陆家隔房一个堂叔,这位堂叔从小体弱多病,严寡妇嫁过来二十年来样子,就去了。 好在堂叔留下了一双女儿。 严寡妇为了孩子没有再嫁。 现在一双孩子都大了,都嫁人了。 从前有人让她招个女婿上门的。 她女儿心疼她,准备自己嫁了后,也让娘找个老伴,再嫁。 结果严寡妇根本没再嫁的意思。 一直和村里一些男人不清不楚。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从前带着一双孩子,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倒还能理解。 现在孩子都长大了,她怎么还和一些男人不清不楚。 想男人,那就嫁了呗。 偏偏不嫁人,成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当然夏溪知道这些,都是村里大妈大婶儿说出来的。 只不过夏溪没有想到她这么不要脸,明知公爹有家庭,却趁着婆婆不在家勾搭公爹,简直不要脸。 夏溪和方荷走到严寡妇门前时,恰巧村里的闲汉从她家里出来,正伸展着胳膊。 那样子,结过婚的都懂。 方荷立即拉着夏溪往竹林后面拐,“真是晦气,大过年的。” 夏溪也觉得。 方荷小声的嘀咕,“这严寡妇真是不要脸,要嫁人就找个人嫁了,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也不怕得病。前面你公爹还说,她来敲咱家门,说什么灯泡坏了。 呸,不要脸的s货,趁老娘不在家,居然敢打我男人主意。看我哪天不扒了她的皮。” 夏溪震惊。 方荷见夏溪一脸震惊, “我脸上有东西吗?溪溪,妈和你说啊,这男人惯不得。 你公爹就被我管得死死的,你看他哪敢,有点什么事,都坦诚交待的。” 夏溪是万万没有想到公爹居然敢和婆婆说这事儿。 她想了想回,“妈,年后让爸和我们一起上京市去吧。娃大了,你和娘带着也累。” 方荷点头,“我想着,你娘就不去了,你爹一个人在家,也不成。” “不,都一起去。我三哥三嫂要带满宝一起去,所以我娘得去帮忙带娃。” “那你二哥二嫂那里?” “放心,我二哥拎得清,我二嫂听我二哥的。更何况现在分了家,各过各的,爹娘帮衬三哥三嫂,三哥也是要给工钱的。” 夏溪知道家里早安排好了。 她亲娘是一碗水端平。 “那你爹那大队长的活儿不干了,那多可惜?” “他和公社提了,干完今年。” 方荷知道那院子大,住得下这么多人。 那大院子夏溪拿了一半的钱出来,她可没有当作是陆家的财产,不让夏家人住的道理。 再者军大院这边也还有三间大屋。 够了。 夏溪也没和方荷说太多自己的打算,直接去了地里拔萝卜。 没有想到回来的时候。 就碰上严寡妇了。 她倚着门框搔首弄姿,“哎,方大姐回来了。” 严寡妇比方荷小几岁。 她十六就嫁到这边。 男人死的时候,她才三十六,现在也才四十多,自然是风韵犹存。 方荷看都不看一眼严寡妇,对着夏溪说,“溪溪,你闻着什么味儿没有?真是难闻,大过年的真晦气!” 第389章 夏溪自然明白,配合的皱眉, 摆着手,“可不是,真恶心!” 方荷转过头,像是才看到严寡妇,一脸的震惊,“我说怎么这么臭,原来是你! 严寡妇,你家灯泡天天有男人来修还不够,大半夜的还去敲我家的门。你那灯泡是铁做的啊,天天被男人拧来拧去的,也修不好。” 她这话落。 有个婶子接话,“哪里是灯泡坏了需要人修, 是人刺挠了!方大姐,你可得小心点,你不在家,那些不要脸的破鞋就盯上你家男人了。 ” 方荷闻声,啐一口,“破烂货,你刺挠蹭树去啊,要不找根大萝卜也行!” 严寡妇不怒反笑,轻拧腰肢,“真是眼脏看什么都脏,大过年的,我不与你们这些泼妇计较。” 啪的一声,严寡妇关上门。 夏溪真是第一次见。 人家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些谩骂,一脸的无所谓。 或许她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被这些男人玩弄的过程,哦不,指不定人家在玩弄这些男人。 人各有志,想法不同。 她理解不了她,同样她也不明白她们的心思。 夏溪拉着方荷往家去,生怕把她气到了。 方荷一脸的不在乎。 水灵灵的大萝卜炖腊排骨汤里,那味道简直一绝。 年夜饭开饭了! 这些小插曲一点也没有影响过年的气氛。 处处都是烟火气! 夏家的堂屋坐了两桌。 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带孩子一桌。 高举杯,“新年快乐!” 这回回来。 夏溪带了好东西,茅台酒。 给两个老爹倒了一杯,又给哥哥们和陆敬倒上。 女人们这边喝的是红酒。 也是夏溪买的。 从京市背回来,其实是放空间弄回来的。 这个红酒不好买,也是高考的消息恢复,黑市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 明年…… 肯定是一个更热闹的一年。 孩子们喝的是夏溪亲手熬的奶茶! 木薯粉做的红糖珍珠,牛奶加茶叶熬制,加了糖在里面。 嘴巴最会说的小言捧着用竹筒装的奶茶,一脸的享受,“小姑,你这奶茶,简直就是人间珍品,好喝!我恨不得放到明年。” 个高,体壮的大诺巧妙的夺了小言的奶茶,“老弟,留到明年就坏了,老哥来给你解决了。” 人家说浓缩就是精华,所以矮小的小言特别聪明, 脑子好使,没有什么数学题能难倒他。 学习成绩特别差,无忧无虑的大诺就身高体壮。 小言哪里是他的对手。 大诺不是第一次抢小言的东西了。 小言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从前只会尖叫,愤怒! 后面三婶说, 小言你的脑子那么聪明,你得智取。 所以那以后小言都不和大诺尖叫,而是动脑子。 他看自己心爱的奶茶在老哥手里,心里慌得一批,可面上稳如老狗,“老哥,你要喜欢喝我口水,我不介意你喝,够不够?要不要再来点?” 作势要拿过他的碗,给他添一些餐。 大诺啊一声尖叫,把奶茶还给了他,捧着自己的碗,“小言,你恶心死了! 亏三婶还说你是学霸,我看你是恶心霸!咦!真讨厌!” 小言得瑟的哼一声。 夏溪有些意外,“呀,我们小言长大了,现在变聪明了。” 小言背脊挺直,“小姑,我一直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可惜我用脑多了,长不高。” “浓缩就是精华。” 大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精华?精华能吃不?” 小言和夏溪互看一眼,“小姑,别和傻瓜论长短。” “哈哈!” 大诺气鼓鼓的,“小姑偏心,小姑爱老弟,不爱我……” 第390章 他这话落,二宝跑过来抱住大诺,“二宝爱,二爱爱哥哥!” 大诺一把熊抱住二宝,“我也最爱二宝,不爱小言!” 饭桌上的气氛一片温馨。 夏老爹,陆老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幸福。 太幸福了。 手里的美酒,桌面上的好菜,一屋子的儿孙。 这日子真是千金不换! 陆老爹拿起酒杯,“来!老夏干杯!我们家娶到溪丫头,就是捡到宝贝疙瘩! 我们老陆家是沾了你们老夏家的光啊!” “不说这些!我们老夏家可没少受你们老陆家帮衬,哦不,什么你我,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哈哈……是一家人!” 这大概是几十来年,陆夏两家最最丰盛,热闹的年夜饭。 夏溪这边一片热闹温馨,而大京市这边却是一片凌乱。 今天是除夕夜。 林雪雪租的那家婶子要去科研院的宿舍和儿子,儿媳过年。 家里就只有林雪雪一个人。 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想过一个不一样的年。 所以一大早起来,就把自己前面剪的窗花贴上,还挂了一些手作的小灯笼,新年的气氛就有了。 收拾完家里,她就去采购。 往年在家里,年夜饭都是她帮着林妈一起做的,所以年夜饭的讲究,她还是知道的。 得有鱼,而且不能吃完,得留一些,这代表富足有余。 她走了好远,才买到一条鱼,一小块五花肉,又弄了一些面粉,准备再给自己包一个猪肉白菜饺。 提着这些东西,心里满当当的。 她不想家,一点也不想。 没有了老妈的压榨,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林妈把她关家里,早把她心里那一点点的亲情榨干榨净。 她不想做家里的血包,不想被吸血。 现在她一个人很好。 以后再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她就有了自己的小家。 父母的生养之恩,她记着。 等他们再年迈一些,她会往家里寄赡养费,现在她是绝对不会回去当血包。 正当林雪雪满腔欢喜的要穿过街道往家去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林雪雪的心一沉。 转身撒丫子就跑。 明显林妈也看到林雪雪了,在街的那边,扯着嗓子喊:“林雪雪,你个小贱蹄子 ,你别跑,你给我站住,站住!” 林雪雪听着林妈的声音,跑得更快了。 要被抓回去。 肯定要被绑去那个三寸丁家里。 她的人生会被毁。 林雪雪卯足了劲儿往前冲。 林妈在后面追了半天,也没追上,气得直跺脚,“贱东西,小贱人,跑,真敢跑,我打断她的腿。” 林家大弟跑来,“妈,你看清了,真的是姐吗?姐没离开京市,那肯定还在,我们找,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我要娶玲玲,一定要娶,没玲玲,我活不下去的,妈,你一定要把姐抓回来给我换彩礼。” 林妈一巴掌挥过去,“闭嘴!再吵吵,我把你嘴撕了!” 这几天她找林雪雪真的找疯了。 快一个月了。 她都以为这死丫头离开京市了,原来没有。 只要还在京市,她就有办法找到她。 林雪雪! 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 你是我生的,命都是我的! 林雪雪当然不知道林妈心里这个想法,她要知道……怕是只会苦涩一笑。 林雪雪跑得太快。 鞋都掉了一只。 这个天非常非常的冷。 她脚上的袜子打湿,到家时,打湿的袜子都冻硬了,她回到房里趴床上嘤嘤的哭泣起来。 往年的除夕夜,她在家里当牛马,一口气都不能喘。 第391章 今年的除夕夜,她一个人,她以为可以过得自在轻松,原来都是她自己想得美好而已。 林雪雪哭了一会儿,把情绪发泄完,就释然了。 早就麻木了,不是吗? 她擦干眼泪,开始做饭。 傍晚。 她吃上自己做的年夜饭。 一条红烧鱼,白菜猪肉饺子,她开了一小瓶红酒,这是她和夏溪去黑市买的。 红酒是红色的,颜色特别好看。 闻着有酒香,也有果香。 林雪雪穿上了自己新做的厚棉衣,对着镜子梳好头发,还扎了两根红丝带在麻花辫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明天会更好。” 世上无人爱我,我便爱己。 吃完年夜饭,开始守岁,林雪雪拿出了夏溪送她的书,她轻声朗诵着书本的内容,嘴角轻扬。 这个年夜饭,过得虽惊心,却满足。 而这边军区家属院。 沈南今年很糟糕。 包括这个新年夜。 父亲打过电话,让她回去。 她死活不回去,她不想被教育,也不要看着老爹的臭脸。 他见着她,除了骂,还能有什么好话。 大哥也打电话过来,让她去边境过年。 她拒绝了。 因为她能猜到大嫂一定在旁边掐大哥,不让她去。 她可真是讨厌的人,谁都不想见到她。 徐天泽没回来。 她一个人在大院。 大院冷清清的,好多人都回老家了,包括隔壁。 沈南木然的坐在窗前发呆,她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坐得全身发麻,这才慢慢地回神,抹去脸上的眼泪。 要开心,要笑。 她努力的安慰自己,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开心不起来。 她想妈妈。 有时她也怨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克星,她克死了妈妈,那么招人嫌。 沈南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沈南冷冰冰的问,“谁?” “南南啊,是妈。” 是徐妈,沈南的婆婆。 沈南抹去泪水,去开门。 徐妈看到她眼眶红了,一把拉过她冰冷的手,“走,和妈回家去过年。一个人在这里,多冷清。 你有公婆,有丈夫,还有家。” 沈南看着徐妈,倏尔脱开她的手,“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没有家,也没有丈夫!” 徐妈心疼的说,“你这孩子闹什么情绪,乖,别闹。和妈回家,哪有大过年一个人的,这不让人笑话。” “你们也怕人笑话啊,那你去让你儿子来接我。他不来,我不回去! 是他毁了我的一切,他凭什么不管?” 沈南像一只小刺猬,对谁都竖着刺,不让人靠近。 她不相信徐妈真的喜欢她。 她那么招人嫌,怎么会有人喜欢她。 徐妈不过是怕人笑话,怕人议论罢了。 她哪里会真的喜欢她,她肯定是向着自家儿子。 徐妈听着沈南这话,无力的摇头叹息,“南南,你怎么这么拎不清,你们俩结婚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你怎么能说是天泽害了你,毁了你的一切,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他徐天泽就讲道理,他什么都不敢和你说吧,我告诉你,是他找到我,说要和我假结婚。 等两年后,我们再离了,他要娶林雪雪,他从头到尾爱的都是林雪雪。可说好假结婚,但是他却把我办了,现在我清白没了,还想离婚?门都没有! ” 信息量太爆炸了。 徐妈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留在大院那些邻居偷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不禁满目的震惊。 天哪! 这个沈南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声音还那么大。 老徐家娶了这样的闺女,简直倒了八辈子大霉,大过年的,真的晦气,太晦气了! 完了。 老徐家是摆脱不了这个闺女了。 果然有娘生,没娘教,是不行的! 男人哪里会带孩子,会教孩子。 老沈天天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哪里管孩子啊。 哎。 可怜哟,可怜。 徐妈听着周围细小的议论声,脑子慢慢地清醒,她重复几个重要的关键词,“假结婚?清白没了?离婚?什么和什么?天泽怎么会假结婚,他……他……糊涂啊!” 沈南不想再与徐妈多说什么下去,重重地摔上门。 门上的雪屑兜头洒下来。 徐妈来不及躲闪,接了一脸的雪屑。 有看不下去的邻居走来,“哎哟,徐工妈,这儿媳简直要不得!你看看,真没家教。 你好心让她过去过年,她却这样对你, 简直目无尊长,没教养!” 徐妈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轻挥手,“我知道,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别说了,你别管……” 她说着,跌跌撞撞的往家去。 雪越下越大了。 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 徐妈心里有事儿,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徐天泽跑过来,刚好碰上,激动的喊:“妈!” 徐妈抬头看着走来的徐天泽,声音颤抖的问,“天泽,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和沈南假结婚? 你不喜欢她?你喜欢林雪雪?你怎么不和妈好好说,妈会给你去争取啊!你这孩子!” 徐天泽从来没有正式的和家里介绍过林雪雪。 徐天泽只是提过林雪雪一嘴,还问了问,这样的姑娘做我的爱人好不好? 徐妈根本不知道两人相爱,只是以为朋友介绍,他看了看,她当时说了一句,“这样的家庭于你无助,你爷,你父亲都不会答应的。 你要娶,怎么着也得娶一个沈南那样家庭的。” 第392章 沈家徐家都是认识的。 徐天泽想到沈南那男人婆样,心里是抵触的。 可后面一次无意见沈南和男同志在一块儿说话,爽朗,大气的样子。 他就心生了假结婚的计划。 哪里知道她直接就答应了! 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他苦恼至极。 现在听着徐妈这样说,徐天泽的身体一怔,“妈你说什么?你可以给我争取?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爷和爸不会同意的,你让我死心,我才死心的啊!那时候我和雪雪明明已经十分相爱。 你们活活拆散了我们,我现在婚姻也是你们害的。” 徐妈听着这话,一股血气上涌,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天泽,你……你怎么也说这样的胡话! 我们逼你娶沈南了吗?让你们发生关系了吗?你怎么可以怪我,你有什么脸怪我。 你喜欢林雪雪,你去争取过吗?你在家里提过她吗?” 徐天泽哪里听得进去徐妈这话,痛不欲生的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雪雪已经抛弃我了。 我们没有机会了!沈南又是个疯子,死咬着我不放!我这辈子都毁了,都是你们害的!” 徐妈心寒的看着徐天泽,“天泽,你……你简直不讲理!” 徐天泽苦涩,悔恨的笑,“我不讲理,对,我不讲理,我没用,我失败!这辈子都要被这段失败的婚姻纠缠着。” 他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徐妈看着徐天泽的背影,伸手想让他拉自己一把。 可这不孝子跟死了爹一样。 还是好心的王婶子过来把她拉起来,“大姐,儿女都是债啊。哎……” 徐妈看着王婶子,“谢谢你,王大姐。” 王婶子摆手,“路上小心些,有雪,路滑。” 徐妈点点头,满目的感激。 她看着王婶子的模样,就知道有故事。 她说得对。 儿女都是债。 王婶子上午又去看过王凤娇了。 她在折腾一家子的年夜饭。 大冬天的,连个热水都没有,一双手洗菜,切菜,做饭,冻得跟红萝卜似的。 才多久,死丫头瘦了一大圈,看着憔悴了不少。 王婶子心疼得不得了。 王凤娇发现她了,直接骂她:“你们当我都死了,来我家哭什么?大过年的简直晦气死了。滚滚!” 王婶子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 冤孽啊。 这哪里是女儿,这分明就是仇人! 一刀一刀的往她心上扎刀子啊。 她红着眼睛回来,儿媳李玉兰还哄她,两个大孙孙也给她冲糖水,让她不要哭。 王婶子刚刚把自己劝通,就看到徐家的热闹了。 这会儿,也想通了。 她只能当没生这么一个白眼狼玩意儿。 不然还能咋滴。 她把自己气死,人家不一定落一颗泪,还嫌你这个老东西死太慢了。 王婶子并没有想太多。 因为能干的儿媳已经张罗出来一桌子的年夜饭。 儿子听话,儿媳乖巧,两个大孙孙还是贴心的小棉袄,王婶子自然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而徐天泽也没有去找沈南。 沈南一个人在屋子里过的。 她不会做饭。 今天食堂放假,国营饭店早早也关门歇业。 沈南啃着桃酥在被窝里,只是吃着吃着哭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回蓉省老家。 这会儿县城的老夏家。 这个月夏老头儿到老二家住。 他听着广播,大孙子捏着肩,老二和老二家的正张罗着年夜饭。 大孙子讨好的问,“爷,今年您给我们包大红包不?” 第393章 夏老头儿瞥一眼大孙子,“这么小的力气,有个屁的大红包。” “爷,我是怕把您弄痛了。那我可真使劲儿了。” “使吧。再用力点。” 夏老头儿一脸的惬意,脸上全是幸福。 真好啊。 这小日子。 大孙女回来了,他是知道的。 还来看过他了。 给他弄了一包京八件,还有一小瓶茅台,那酒简直就是人间珍品,他悄悄尝了一口,那味道简直绝了。 好好好。 大孙女真好。 大孙女说了,用他给的钱在大京市买了套大宅子,前后都有地儿那种,很舒服。 还说以后再买套,让他也上去住。 他才不去。 在这里多好。 他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是时候让他们当牛做马了。 现在他的瘤子已经没了。 他现在的身体也是倍儿棒。 骂儿子,能一口气骂上半个小时,不用喘息的。 没一会儿年夜饭上桌了。 夏老头儿一看这寒酸的年夜饭,直皱眉,“老二,你那工资留着能下蛋?还是能生钱啊? 大过年的,你们就这样孝敬老人?一点油渣,就是过年饭了?” 他是真火了。 好久没敲打,这两口子又要搞幺蛾子了。 老二家的一脸苦涩,“爹,您发什么火?不是想把钱留着生蛋,而是根本没有。 一家大小,啥啥都是开销。我们俩工资花着太紧巴巴了,而且一个月您不还得花一半。” 夏老头儿要求他们每月给他买麦乳精。 他们那点钱,要养一家老小,哪里还有多的。 夏老头儿一拍桌子,“一罐麦乳精八块钱,你一月工资三十,老二一月工资五十。 老子花你们八块钱,就是花了你们工资的一半。好!好!真是大孝子,大过年的和我算账起来了。 行,我们去好好的算,找刘主任算,一笔一笔的算清楚,看我这个死老头到底花了你们多少。 你们不想赡养, 把我丢桥洞底下去,让我自生自灭。” 说着夏老头儿就拿了自己的棉大衣,要去找刘主任了。 夏老二有些受不了,一脚踢开凳子,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家媳妇儿,拉住夏老头儿说,“爹,爹,行了。别闹腾了,大过年的,就让我们安生安生。” 夏老头儿一声嚎:“是我老了不中用了,是我老了碍着你们的眼了,我怎么没去死了。 我苟活着做什么?我真是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污染土地,不死不活浪费人民币!” 夏老二一看他老爹又是那一招,一个头两个大,立即去了灶屋把鱼和排骨都端出来。 老二家那叫一个心疼。 这要死的老头儿吃那么好做什么,每天喝着麦乳精还不够,还要大鱼大肉! 夏老头儿看向端出来的鱼和排骨,气笑了,“哈哈,哈哈……还真是我生的好儿子。 好吃的藏起来,让我老头子吃糠咽菜,你们偷着大鱼大肉!” 夏老二立即哄,“不是,爹,不是。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看你中午吃得有些多,打算留着明年吃。 你也知道这年夜饭必须有剩的,才年年有余。” 夏老头儿骂骂咧咧的嘀咕,“你们不待见我,我也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我回屋吃。 说完夏老头儿一手鱼,一手排骨进了屋。 夏老二家的一看这阵势,气得直翻白眼。 夏老二只能硬着头皮哄,“行了!灶屋不还有一盆。” 老二家的眼珠子一瞪,“那是给我娘拿回去,一年到头,我拿不出来一点像样的东西回娘家。 今年你可是答应了我,现在又要变卦了!?” 第394章 “那不也是你自找的, 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他吃一顿少一顿,你把他惹着了,他闹起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早把那鱼和排骨拿出来,能有现在的事情。现在厂里对我已经有意见了,再闹腾两次,咱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老二家的直接气哭了,“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啊,死老头跟中邪一样,突然发癫,没完没了起来!” 老二家一把捂着她的嘴,“闭上你那坑!你非要闹得大过年的不舒服才甘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年年都给你娘拿钱。你悄悄贴补你娘家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想我爹当初把工作给我,在家里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他病了,你们都不给他治病,还不管他的死活。 他这不是心凉了,才这样!只要我们真心对他再好一些,他还会和以前一样! 倒是你那个娘家,天天伸手问你一个外嫁女要钱,你那弟弟好吃懒做的,还生一窝带把的。 你贴补养着这些白眼狼,他们长大了还能记着你这个姑的好?你们那窝好吃懒做的还能反过来孝敬你不成?” 老二家的被老二怼得哑口无言。 老二见媳妇不吭声了,这才往灶屋去,把媳妇儿藏起来的卤猪耳朵,猪头肉切成了片端上桌。 他还冲老父亲的屋门喊:“爹,出来吃点卤菜,喝两口。” “不吃了。我睡了。” 夏老头儿在屋里享受着夏溪拿的茅台,一脸惬意。 他才不出去。 这美酒绝对不能让老二看到了。 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只想着把他吸干吸净。 他才不蠢。 只有大孙女好,大孙女给他治病,给他肉,还给他好东西! 他得好好的活着。 把这一窝不省心的看好了,省得他们去骚扰老大一家。 夏老头儿不出来。 老二家的眼珠子一转,拉起了家常,“我猜我今天上街碰上谁了?” “谁啊?” 夏老二一脸漫不经心。 “向翠花。大嫂。” 夏老二淡漠的哦一声。 老二家的轻撞他胳膊,“呵,你不知道吧?咱们省那个数学女状元,就是她三儿媳。” 夏老二夹菜的手一僵,“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还有你不知道的。大哥家那个老幺也考上了,听说也考了不少分。 还说她要不去京市考,就是咱蓉省的双状元。” 夏老二漫不经心的哦一声,目光轻瞥过眼前埋头扒饭的大儿子,小儿子,一眼的嫌弃。 老二家的又说起来了,“大哥现在的日子可比你想象中好过多了,是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对象。 怎么着爹也是大哥的爹,是不?现在爹好起来了,把他安排到大哥家住几天,没有问题吧?” 夏老二不说话。 老二家的继续嘀咕:“你俩可不是亲兄弟,你为他着想,他可不为你着想。 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是爹的儿子,就有义务养爹!现在爹又没病, 去他家还能帮着做点事情?是不?” 夏老二还是不说话。 他现在不敢作妖。 老头子都在屋里听着。 他要敢出声,吃不了兜着走。 他是真怕了老头子作妖。 那是真能作。 有一次他晚了几天买麦乳精,转头死老头儿躺厂长办公室去了! 他差点成了全厂的笑话。 厂长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起了不少死老头儿曾经在厂里的事迹,是多么的勤劳朴实,踏实,能干。 是厂子里重点关注的退休人员。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现在夏老二是一点也不敢惹了他生气,万一他又作妖,他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老二家的见老二不说话,急了,想再说什么时,门突然拉开。 夏老头儿阴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了看已经成家的大孙子,还有在读高中的小孙子。 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平安都结婚了,平福也长大了,用不着妈,老二,你让她收拾收拾回了吧。” 老二家脸色大变,“爹,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他休了我?” “对,休了你,搅家精!娘家狗,天天往娘家扒拉东西,养着娘家一窝蛀虫,我们老夏家都要被你搬空了。 还有你那工作也给平安媳妇儿,你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老二家有些激动的瞪着夏老二,“夏老二,你说话!你装什么木头!你爹让你休了我,你说话!” 夏平安立即哄,“娘,别闹了。爷不是真要休了你,是你太闹腾了。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安生安生。 我觉得爷说得对,你一把年纪了,确实也不适合出去奔波了,你那工作转给我媳妇儿吧。” 平安媳妇儿双眼亮晶晶的,她嫁过来半年左右,一直没工作。 她是那种性子软和,平时话少的人。 不过对这个爷,她是真心的。 哪里晓得老爷子都看在眼里,还主动帮她争取工作。 她娘也给她出过主意,让她婆婆把工作给她,可她和平安才结婚半年,她没好意思提。 再就是她想到她还要怀孕生子,到时候也不方便工作。 想着等生了娃,她也有了资本和婆婆谈判。 却不想惊喜来得这么快。 老二家的一听这话,气得直翻白眼,“你……你个白眼狼!想得美,这工作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老不死的!你才是搅屎棍!” 老二家的话一落。 夏老二猛地一巴掌挥了过去,“贱人! 无法无天了!你敢骂我爹,你这工作可是我爹出的钱,找关系给你弄来的。 你居然敢骂我爹是搅屎棍,老不死的。陈小花,你给我滚!滚你回娘家去!” 第395章 陈小花挨了一巴掌,夏老二这一巴掌是真没有省力气,陈小花直接被打得跌椅子里了,正好在平安媳妇儿跟前。 平安媳妇儿见婆婆挨打,下意识的扶她一把,“婆婆,你……” 结果她这刚开口,陈小花一巴掌挥了过去,“你个小贱蹄子,我说你怎么这么殷勤的照顾死老头儿,敢情在这里等我啊!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了!算计老娘,你还嫩了点!” 啊! 平安媳妇儿被一巴掌打到地上去了。 她吃痛,惊恐万分的看着陈小花,倏尔腹部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的蜷缩身体。 夏平安见状,紧张的问,“媳妇,媳妇儿,你怎么啦?你没事吧?娘,你怎么打她,她什么也没做啊!” 夏平安心疼死这个小媳妇儿了。 平安媳妇儿性子温和,夏平安要什么,她都依着他。 现在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夏老二家的这样当着儿子的面打他媳妇儿,他心中能舒坦。 夏平福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不想被殃及池鱼。 夏老头儿瞪着夏老二,“你看看你娶的搅家精,大过年的,都不让人舒坦!” 说完,他拍拍屁股摔门进屋了。 把水搅和混了,就跑了。 忽而夏平安的尖叫声响起,“翠翠流血了!娘,你把翠翠打流血了, 娘,你怎么这么狠!” 平安媳妇儿捂着肚子,楚楚可怜的说:“平安哥,我肚子痛,我……肚子好痛。” “爸,自行车,我要带翠翠去医院。” 夏老二愣了一下,立即去取钥匙。 夏平安抱着翠翠出门时,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纷纷收回脑袋。 可有眼尖的看到翠翠屁股上的血了,哎哟一声,“天,平安媳妇儿这是流产了吧? 天呐!可真是狠啊,陈小花居然把人打流产了!有婆婆这么有磋磨儿媳的吗?真是黑心肝!” “可不是啊,这平安媳妇儿才嫁进来半年吧。陈小花就这么磋磨人。真是作孽啊! 我看这平福的对象怕是不好找了,有这样的娘,谁敢嫁进去受磋磨!” 夏老二听着门口的议论声,怒瞪着陈小花,“你个愚蠢的婆娘!平安媳妇儿要真是流产了,你就哭吧!” 陈小花也吓傻了。 流产? 她的大孙子? 这这这……她哪里知道这贱胚子怀孕了,也不吭声! 真是心机婊,会装! 她是故意和死老头儿一唱一和,来挑拨离间他们一家子的吧。 夏老头儿在屋里听着外面的热闹,乐得见牙不见眼。 流了好。 闹吧,一家子好好的闹,他乐得看热闹。 反正都是些白眼狼,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平安媳妇儿这丫头是不错的,她就是平白受牵连了。 大过年的,闹这么一通,夏家的热闹真是不断。 平安带着翠翠去医院了,平福躲屋里不敢吭声。 夏老二和陈小花又在客厅争执起来了,吵着吵着又开始砸东西,闹腾到什么时候,夏老头儿都不知道,他睡着了。 转天春节。 一大早,夏老头儿把夏溪拿的鸡,分了一只鸡腿,拿去炖了一锅鸡汤,送到了医院去。 翠翠的娃就是掉了。 哭了半宿,眼睛都哭肿了。 一看夏老头儿大清早就来医院看自己,今天还是初一春节。 翠翠顿时不哭了,满目的感动,“爷,您怎么来了?” 公公没来,婆婆没来。 来的倒是老爷子。 夏老头儿把饭盒给了夏平安,“热的,赶紧给你媳妇儿喂了,你娘不是个东西,但是不能委屈了翠翠。” 第396章 夏平安打开饭盒一看是鸡汤,满目的震惊,“爷,您真的太好了!” “行了,孩子没了,再怀。指不定以后一次性怀两!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娘那个性还是要不得,动不动就打儿媳,养成习惯,还了得。” 夏老头儿不动声色的给陈小花上了眼药,挑拨了夏平安和陈小花的母子关系,更挑拨了翠翠和陈小花的婆媳关系。 翠翠这会儿是真的恨透了陈小花,这个婆婆真的太过分了。 夏平安也是如此觉得。 不给工作,就不给,翠翠什么也没做,还平白挨一巴掌,真的太不讲理。 夏老头儿见夏平安和翠翠都怨起陈小花,他的目的达到,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们怎么闹,闹死一个算一个,只要不去骚扰大孙女,找老大就成。 现在他活着的目的就是看好了老二,老三这两家,不让他们去骚扰老大,给老大找麻烦。 至于这些白眼狼日子过得咋样,都和他没关系。 夏老头儿从医院里出来,背着手走在热闹的街上。 今天是正月初一,春节,街上有庙会,热闹得很,处处都是人。 一年到头,难得的空闲日子 。 村里的往镇上赶,镇上的往县城来。 所以今天县城格外热闹。 夏老头儿就是随便溜达溜达,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溜达到平时和夏溪见面的大桥了。 他看着江面平静无波,一声叹息,想大孙女了。 活了大半辈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却没一个省心的。 从前他也是明事理的老人,想着自己退休了,年轻人辛苦,能帮一把则帮一把。 工作给老二,退休金也拿去给老二媳妇儿安排工作。 好了,把自己剐了一个精光,生病了,躺床上的时候,他疼的时候老二,老三,老闺女,个个都不愿意来照顾他。 老二说,爹,我工作实在是忙。 老三说,爹,你那么多的退休金都给了二哥一家,让他们照顾你,要没空,让他们请护工。 老闺女说,爹,我是外嫁女儿,当初你最在意二哥一家,什么都顾着二哥,现在你也不好意思让我照顾你吧。 季老婆子更是对他不闻不问,一句:你要死,就死。不死,也早点去死。 从前他在家里是最没地位,没话语权的那个。 强势的是季老婆子。 他一病,季老婆子就直接甩手不干。 她压制了他这么多年,这一朝压制不住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了。 有时候夏老头儿挺羡慕这个强势,没心没肺的婆娘。 夏老头儿想着这些往事,心中不禁帐然。 忽而一个惊喜的声音响在身后。 夏老头儿一听是夏溪的声音,喜上眉梢,“大孙女!” 夏溪欢喜的挥着手,“爷,还真是你啊。大过年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年过得不开心吗?” 夏老头儿看到陆敬了,这个孙女婿看着他一张严肃脸,喊了声爷。 夏老头儿立即摸自己的口袋,“大孙女,大孙女婿,来,大红包,新年快乐!” 夏溪和陆敬带着二宝来的。 二宝一看大红包,也着急的喊:“爷,爷……” 夏溪立即纠正,“是太爷爷,叫太爷爷!” 二宝小嘴巴特别甜,夏溪教什么,喊什么,“太爷爷!” 最近二宝的口齿也清楚了不少。 夏老头儿一看粉白,肉嘟嘟,看着自己双眼放光的肉团子,激动得一拍大腿,“诶!太爷的重孙子哟!” 说着他立即掏红包。 他有准备。 上次没有见着三个崽,可是给夏溪准备大红包,怎么会不记得给重孙准备。 第397章 得了大红包的二宝更高兴了,咯咯的笑出声来,直接要扑夏老头儿的怀里让他抱。 陆敬有些犹豫。 夏溪点了头。 他这才松手,同时叮嘱二宝,“不要扭来扭去,你太爷抱不住。” 二宝乖巧巧的看着夏老头儿,还把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发出咯咯的笑声。 夏老头儿乐得一张老脸都开出花来了。 夏溪刚刚可是发现这老头儿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这会儿见他抱着二宝这么开心,也松了一口气。 “爷,把二宝给敬哥,我们一起去溜达,四处玩一玩。” 夏老头儿想拒绝来着,可架不住夏溪的热情。 夏老头儿有些害怕看到大儿子,他就东看看,西瞅瞅,“你爹,你娘……” “他们不在县城,我和敬哥单独带二宝来见您的。您放心吧。” 夏溪知道夏老头儿还没脸见爹娘。 爹娘也不太愿意见到他。 既然两方都不愿意,她自然也不去强求,这样也挺好的。 夏老头儿和夏溪一路走着,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夏溪不得不说夏老头儿是真的能作。 这都把堂哥的孩子作掉了。 不过也怪二婶,打谁家主意不好,打她家的。 不过爷这么闹腾,在她的意料之外。 他是真的无所谓? 也不怕彻底的把二叔三叔一家得罪了,哪天一包耗子药把他解决了。 “爷,您可得悠着点,别玩太过了,逼急了,他们要一包耗子药……” 夏溪是提醒夏老头儿。 夏老头儿摆手,“陈小花要有这胆子?我跟她姓。” “话不能这样说,天天鸡飞狗跳的,万一被逼疯了。” 夏溪觉得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提防着,还是好些。 夏老头儿敷衍的点头,问起了家里的事情,年后的打算。 夏老头儿连连称好,“也行,你爹跟你去京市享享福,也挺好。” “您好好的保重身体,等京市情况再好一些,您也上来。” 夏溪是真的觉得长期这样和二叔三叔一家闹腾,不是什么好事。 忽而又想到什么,“那个后奶那里?” “离了。她眼里,我就是个废物,我闹腾得厉害时,她就把我一脚踹了。 她跟着老三,我以后就跟着老二了。这是商量好的,不用几家轮了。” 起先夏老头儿还不愿意。 想着这死老太婆利用完他,就要一脚把他踢了。 可后面转头想,以后他要真的能去京市,这老太婆不得拖他的后腿,拖他孙女的后腿。 想想这样也好。 夏溪发现这人啊,总得吃了亏,脑子才会变得清醒。 瞧吧,以前在家当牛做马的,现在就知道自己支棱起来了。 夏老头儿表面上说着不去京市拖累夏溪,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想去的,那可是大首都啊! 谁不想去? 他欠大儿子那么多,现在大儿子不愿意见他,他就等,总有一天,他会愿意见他,他就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尽全力的弥补他。 他根本不奢望大儿子会赡养自己,夏溪这么孝顺,这就够了,哪里还敢奢望太多。 二宝是个活宝。 有二宝在,气氛就没有尴尬的。 一行三人加个小崽,玩得很开心。 中午就随便在外面吃了,下午这才各回各家。 夏溪又叮嘱了夏老头儿几句,让他不要作过头了,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等她接他去京市享福。 现在夏溪得快速的实施自己计划。 大学的学业算是比较轻松。 她和珍珍得合计做点什么,比较来钱的生意。 这样她才可以再买宅子。 现在宅子的价格还不是很贵。 等到八零年代末会开始疯涨,所以现在捞钱,买宅子, 买地,是最好的时机。 要趁着改革开放,好好的捞一笔。 夏溪心中有了计划,所以再三的叮嘱夏老头儿保重自己。 而这边的陈小花。 她悄悄去医院问了,翠翠怀孕一个月,确实流产了。 陈小花心痛如斯。 把这一切过错都怪到了夏老头儿身上。 现在这死老头还挑拨夏老二休了她,门都没有! 死老头儿。 工作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现在有钱捏着,想贴补娘家还能贴补一下,给了翠翠,那她就没工资了,现在也不到退休的年纪,是没有退休金拿的。 陈小花一合计,一物降一物。 得找她婆婆去。 只有婆婆能降得住死老头儿。 所以大年初一下午,陈小花就去夏老三家找季老婆子了。 季老婆子性子强势,又有退休金,再加上夏老三家的媳妇儿是个性子软和的,所以季老婆子在老三家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 老两口离婚的事情。 都是知道的,也说好了。 夏老头儿归老二这有,季婆子归老三家。 这大年初一陈小花就空手上门。 老三媳妇儿不太开心,撇撇嘴,“二嫂,进来吧。” 陈小花丧着一张脸进门,“娘啊,你可得为我作主。” 季婆子一拍桌子,就嚎起来,“大过年的,你上门丧着一张脸,简直晦气!我老三家运气都给你影响了。你最好有屁事!否则我……” 想说打死她的话。 可想到大过年的忌讳。 忍了。 可眼神还是狠狠剜了她一眼。 陈小花还是有些怵这个婆婆的,她身体抖了一下,强忍着泪水不流出来。 要真哭了。 老三家今年运气要不好,得怪她。 陈小花就把除夕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 第398章 季婆子听完,乌红的唇撇了撇,“陈小花,我看是惯得你。大过年的专门给我找晦气。 你要被休了,你找我做什么?你找你娘家给你撑腰去,你个娘家狗,拿了那么多好东西喂你娘家那群没用的东西。 咋?那群废物不能上前咬人,吠两声的劲儿都没有?” 季婆子的嘴是真毒。 怼得陈小花心窝子疼。 “娘啊,你这是偏心。老二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放任老头子在家作妖不管。 他不把我们这个家拆了,不甘心啊。” 陈小花又想哭,可忍着了。 季婆子呸一声,“你个没用的东西,都是当婆婆的人了,还这么点出息! 人家轻轻一挑拨,你就上当了,还把大孙子折腾没了,我看把你离了,老二家才能清净。” 季婆子又不蠢。 就陈小花这样的,还想利用她。 且不说那个老不死的已经和她离了,就算是没离,她也不会为了她出头。 现在这日子多舒坦。 老不死的怎么闹腾,和她没关系,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她怎么可能去掺和。 至于老二。 是她儿。 可现在分了家,她归了老三。 她去参加老二的事情,寒了老三的心,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小花愣是没有想到季婆子这么冷血无情。 “娘啊!这个家可是你说了算,现在他这么蹦哒,明显不把你放眼里,这是在挑战你的权威啊。 娘啊,你可得为我作主啊,娘……” 陈小花是真的没法子了。 回娘家去不可能。 季婆子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死老头儿都是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 还能闹腾多久,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那瘤子没治好,早晚要了他的命! 行了!别在这里碍眼了,滚出去!” 陈小花一愣。 她会错了意。 季婆子虽然不管,好像给她出主意了。 老不死的年纪一大把,还有瘤子在身上,什么时候发生一点意外也是有可能的。 比如半夜起来摔一跤,摔死了? 又或者是吃鱼卡死了? 那么多的意外,总有一个意外。 想到这里。 陈小花瞬间喜上眉梢,“娘,好咧,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啊。” 说完,扭着屁股走人了。 坐在炉子边上烤火的夏老三鬼精鬼精的问,“娘,二嫂这啥表情?” 季婆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啥表情,关我屁事。管好你自己。你二哥家的事情,别去掺和。” 夏老三贼兮兮的笑,“我听娘的。” 老三媳妇儿小声的问,“娘,咱就真不管爹了?” “吃饱了撑的?想去管他?” “不是,我这不怕别人说老三闲话。” “闭上你那坑。” 季婆子在心里冷笑,陈小花那个蠢的,就看她能不能成事。 能成最好,不能成就算了。 反正他活着,死了,都碍不着她。 …… 夏老头儿听了夏溪的提醒。 回屋之后,不作妖,小心谨慎了很多。 却不想初六这天夜里 。 他起夜的时候,还是摔了一跤,摔得他一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夏老头儿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呻吟着,“老二啊……老二……” 他喊了半天,屋里的人也没动静。 而床上的陈小花一直醒着。 她得意的冷笑,不摔死他,也要冻死他。 夏老二醒不过来的,晚上她特意给夏老二加了点好东西在里面,他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个家里也就夏老二最在意这个死老头儿。 陈小花听着外面没有声音了,美滋滋的翻身睡下了。 第399章 夏老头儿以为自己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他不禁流泪了。 他不想死,他还没得到大儿子的原谅。他连大儿子都没见着一面,他糊涂啊,脑子有病啊。 夏老头儿不甘心,悲伤,难过。 可任由他怎么呼唤,屋里都没动静。 他知道是陈小花这个搅家精搞的鬼。 夏老头儿咬着牙,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可他全身都没有力气。 他哎哟哎哟的呻吟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里零下一度,冻得他全身冰冷。 他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夏老头儿停止挣扎了,流下悲伤的眼泪。 而这边村里的夏溪。 她夜半被噩梦惊醒。 她忽而坐起身,陆敬吓了一跳, “怎么啦?溪溪,哪里不舒服?” 夏溪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而已,不要当真。” 陆敬把她抱回来。 夏溪在陆敬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态再次入睡。 初七早上。 已经不用走亲戚了。 家里正在收拾。 陆老爹和夏老爹,还有夏老三,徐珍珍,满宝都要收拾了东西去大京市,所以要收拾的地方很多。 特别是陆家。 家里人都走光了,这屋子总得有人看。 所以陆老爹和方荷这两天都在商量让谁来看这个屋子。 挑来挑去,最后挑了哑巴幺爹。 幺爹是陆老爹的堂弟,是陆老爹这一辈最小的。 他生来就是哑巴,虽然有一把子力气,可十里八村还是没有姑娘嫁给他。 可哑巴幺爹心善,捡了一个没人要的姑娘回来养着。 现在那堂妹都十七了。 哑巴幺爹没准备让堂妹陆小草嫁出去, 想着让她招婿上门。 哑巴幺爹有一把子力气,工分没少赚,偶尔还进山搞到不少的好东西。 平常都是陆老爹帮忙带去悄悄处理。 幺爹本来要给陆老爹分钱。 陆老爹心善,哪里愿意占这个堂弟的便宜,都不要他的钱,让他攒着以后招女婿用,或者是自己养老用。 哑巴幺爹也没有占陆老爹便宜的心,陆老爹不收钱,他就拿肉。 野兔,野鸡什么的。 陆家这些叔伯里,最靠谱的也就是这个幺爹了。 幺爹上面也没有老人了。 这个年,女婿也选好了。 是一个早早死了爹娘,寄养在大伯家的可怜孩子姚大壮。 这娃子比陆小草大两岁,人长得很一般,但是愿意上门,把陆哑巴当亲爹一样孝顺。 陆哑巴把陆小草当亲生的疼,陆小草比起村里其他姑娘幸福了很多,她鲜少下地干农活,就忙活家里家外,所以比起同村姑娘,陆小草白净一些,长得也很漂亮。 姚大壮一见陆小草就很喜欢。 陆哑巴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并且保证自己倒插门后,和陆哑巴一样疼小草,不会让她下地去赚工分。 陆哑巴很是满意。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的成时,收养了姚大壮一家的姚大伯一家开始作妖了,他居然要彩礼,说是陆哑巴不给彩礼,他不会把大侄子嫁陆家来。 这是在狠狠地踩姚大壮的脸,可想而知这些年姚大壮在大伯一家生活得有多艰难。 姚大伯一家更过分,说村里嫁姑娘现在是88了,他要嫁一个大小伙儿,还是壮劳力,怎么着也要101,百里挑一的寓意。 陆小草心疼哑巴爹,直接说不要了。 就在两家闹得有些僵的时候。 初七这天夜里姚大壮来找陆老爹,拿出两百块,“陆三爹,这是两百块,一百块是我给小草的彩礼, 另外一百块给哑巴叔,就说是给我的彩礼。” 第400章 陆老爹震惊的看着姚大壮,“你这两百哪里来的?” 姚大壮没有要说的意思。 陆敬清了清嗓子,提醒陆老爹不要追问。 虽然这几年风声紧,可还是有地儿搞钱。 能在姚家大伯手底下夹缝求生,还能攒下这么的钱,这个姚大壮是个有本事的。 陆敬很是敬佩他。 陆老爹替自己的堂弟开心,有这么好的女婿,堂弟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小草那姑娘也要苦尽甘来了。 陆老爹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去解决这件事。 姚大壮给陆老爹深鞠一躬,这才踩着月色回去。 夏溪看着姚大壮的背影,这个堂妹夫是个能干的,这个小小的村子关不住,他早晚会展翅高飞。 和小草堂妹倒是很般配。 小草堂妹被哑巴幺爹教育得很好,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看着柔弱,实则内里刚强。 从小没娘,哑巴爹养着她,她自然是柔韧带着坚强。 可惜夏溪吃不上这两人的酒碗了。 初八一早就得去县城坐火车回京市。 陆敬要上班,夏溪和徐珍珍要去学校报到。 所以提前上去,还要收整,安顿,火车上也要浪费几天时间。 所以时间安排得宽松了一些。 陆老爹收了姚大壮的钱,就马不停蹄的去了陆哑巴家。 一是给钥匙。 让他在他们走后,偶尔过来打扫打扫。 二是把姚大壮的钱给了哑巴幺爹,并且说清楚了,一个是给姚大壮的彩礼钱,一个是姚大壮私底下给小草的彩礼。 哑巴幺爹看着厚厚一叠的十元大钞,不禁红了眼眶,当即就捂脸落起泪来。 这个小伙儿他是真的很看好,也真的心疼他。 可是姚家大伯要一百块的彩礼,他是真的有些拿不出来。 一百块说多不多,却是他一大半的家当。 这彩礼到了姚家大伯的手里,大壮怕是落不了几分,这孩子过来,就得和小草过紧巴巴的日子。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小子,他亲自挑选小子,居然有这么多的惊喜。 陆哑巴生来就不会出声,被人说是不祥,家里人因为他饱受排斥,在他十五这一年,双亲又相继去世,他是扫把星的传言更甚。 他仿佛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下。 在说亲无果之后。 他在县城的公路上捡到小草,好像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草爱笑。 小草乖巧。 他给她取名小草,就是希望她像小草一样坚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小草给他带去了生的希望,给他带去了很多的欢乐。 陆哑巴真的是有女万事足。 陆小草拿了手帕给陆哑巴擦泪,哽咽的说:“爹,以后都好起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陆哑巴接连点头,看着陆老爹破涕为笑。 陆老爹把家门钥匙给了陆哑巴,又说了一些话,这才回家。 初八一大早,天还没彻底的亮。 陆夏两家就燃起了炊烟。 天一亮,炊烟灭,飘起饭菜的香气。 然后没一会儿,就见两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出门。 大诺小言眼睛红红的看着向翠花和夏老爹,夏溪,“爷,奶!你们去了大城市不要把大孙子忘了嗷。 小姑,你成了大学生,也不能忘了你的大侄子哦!我会好好学习,争取高考考到大京市去。” 大诺抽抽噎噎,“小姑,小姑,我会努力学习的,我就算把书本嚼烂了,我也要把它们消化了。 爷,奶……不要忘掉大诺哟,我是你们大孙子哟。” 两个戏精娃真是没完没了。 于秋一个眼刀子过去,“大过年的哭什么哭,不吉利!要和爷奶,陆爷,方奶,三叔,三婶,小姑,姑父,说一路顺风!” 小言抹了抹眼泪,乖巧的点头,“一路顺风。” 嘴欠的大诺,习惯性的接,“半路失踪……啊……” 于秋已经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挥过去。 “反正已经初八了,三十天晚封的印不见效了,我再给你好好的封一个,狗崽子,皮痒了!” 大诺抱着脑袋,哇哇大叫,“爷,奶……啊……救命!救命!爷……奶……哇哇呜……” 小言偷着乐。 大诺委屈巴巴的直指小言,“老弟,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小言哼一声,“谁让你天天把脑子搁家里,不带上。” 大诺想到小言小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他也嚎了起来:“我要上告,告到公社,告到首都,告到中央,哇哇呜……” 夏溪看得直乐。 这两个活宝,还是这么有意思。 分别只是暂时的。 一家子还会再聚的。 陆夏两家走了不少人,这一群人一离开,村里好像都安静了不少。 火车是下午三点的。 夏溪和陆敬故意安排这么宽松的时间,想的是不紧迫,赶火车,特别是他们这么多人,还有娃,老人的,非常累人。 到县城的时候,正好中午12点。 陆敬安排了两边父母到火车站休息吃午饭,夏老三和徐珍珍负责盯着行李,还有四个崽。 满宝早和三个弟弟熟悉了,现在都是两人一组玩。 力气大的大宝和三宝在一起玩,其实是各玩各的。 满宝倒是和二宝玩得到一块儿,两人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交流了什么。 这边安排好后。 夏溪和陆敬才去找夏老头儿。 夏老头儿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火车的,约好了火车站见。 可火车站没人。 夏溪心里惴惴不安的。总担心有什么事,所以往家属院那边找去。 她没贸然的直接去夏老二家,而是找了几个邻居打听。 第401章 夏溪这一打听才知道夏老头儿住院。 夏溪松了一口气,没死就成,就怕她一来夏老二家都挂起了白布,摆起了棺材。 夏溪找到医院的时候,碰上夏平安了。 夏平安不认得夏溪。 夏溪却是认得的。 夏老头儿提过一嘴,这个家里唯一对他好点的就是这个大堂哥。 还提了一嘴大堂哥的媳妇儿翠翠,也是个心好的。 夏溪和夏平安擦肩而过,到病房,就看到床上躺着的夏老头儿。 几天不见,这老头儿又憔悴了。 她灵泉水,灵泉鸡鸭养起来的气色又没了。 夏溪一脸的无语,走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说你啊,咋整的?怎么进医院了?” 夏老头儿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孙女。 心中的委屈顿时一涌而上,“大孙女哟,大孙女,爷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你那个二婶是个毒妇! 她……她往地上搞油,想摔死我!” 夏溪心一沉,“你晚上起夜摔的?” 夏老头儿点头。 还好那天晚上半夜翠翠吵着要换衣服,夏平安回来拿衣服,碰上在院里冻得只剩一口气的夏老头儿。 不然…… 等早上发现,人怕是都死硬了。 夏溪也是一阵阵的后怕,“你看你,作过头了吧?” 夏老头儿不说话,死里逃生,现在他都没有什么精神,哪有精神说什么。 夏溪见夏老头儿喝完了手上的水,又给他倒了一杯,“我今天的火车,我得走了,你好好的养身体。 这水好好的喝,我去京市那边安排,安排好了,我就让人送你去京市。” 夏老头儿猛地坐起身,“这……太早了吧?” “咋?不走,还留在这里被人弄死?” 夏溪现在都想把人带走,可是他受伤了。 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她得安排,所以暂时先不安排夏老头儿。 夏老头儿却有些迟疑的说,“大孙女,我……过去会拖你的后腿,你要上学,还要…… 我以后谨慎一些,不会让自己有事,真的。还有你堂哥管我,我……没事。” 夏溪白他一眼,没有理会,“好了,你好好的养身体。我给你拿的这些东西,你慢慢吃。 照顾好自己。等我安排人过来接你。我不想下回看到你躺那里死得绑硬。” 说完,夏溪直接走了。 夏老头儿瞬间红了眼眶。 真没有想过夏溪会管自己,真管自己。 那些东西他给了这些白眼狼,这些白眼狼指不定他马上死。 从医院里出来后。 夏溪说,“这亏不能白吃了。敬哥,你先回车站帮着看一下娃,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陆敬看着夏溪,“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身份敏感,而且你走哪儿都那么打眼,不想引起人注意都难。 相信我,这地儿我熟,一个老太婆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夏溪希望陆敬给她一点空间,不要把她盯那么紧。 陆敬思索再三,最后点头答应。 夏溪去找陈小花了。 在去的路上,她就在想要怎么收拾她? 放蛇乖乖咬死。 这样的人,实话,弄死她,眼睛都不用眨的。 可平白弄死一个人。 夏溪还是担心整出一连串的其他事情。 最后决定给她一些教训,让她安生的教训。 夏老头儿报过公安了。 公安这边虽然发现地上有油,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陈小花弄的。 最后口头教育了几句,就了事。 夏老二也没说什么。 陈小花这会儿正得意。 虽然夏老头儿没死,可也算是给了一些教训。 夏溪到的时候。 陈小花刚刚从印刷厂食堂吃了饭出来。 第402章 中午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隔家近,她基本都会回家休息一个小时。 今天初八,第一天上工,所以厂子里的活儿也不是很多。 陈小花每天回家都抄小路,这里人不多。 夏溪早在那里等了。 见她出现,放蛇乖乖。 大冬天的,一条又肥又粗的三角脑袋蛇出现在路中间,真是吓得陈小花三魂飞了七魄。 她吓得呆愣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蛇乖乖。 她以为自己不动,蛇乖乖就不会攻击她。 结果。 她想错了! 蛇乖乖见她这么乖巧不动,直接射出自己肥胖的身体,在她的脚踝上狠狠的来了一口! 啊啊啊! 陈小花惊恐,害怕的尖叫声炸开来,震耳欲聋。 夏溪下意识的皱眉,一脸的嫌弃,“蛇乖乖,别把她毒死,毒成个傻子就成。” 蛇乖乖听令的松口,乖巧的滑行到夏溪脚边。 夏溪把它收进空间,然后给了奖励。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夏溪这才去找人。 这十几分钟,毒至少蔓延了半身,不死,也要截肢。 以后有她受的。 事情办成,夏溪见热心的群众把陈小花送去医院,她这才转身坐上公交车回了火车站。 现在是下午两点。 还可以在火车站休息一会儿,准备排队上火车。 陆敬没全部搞到卧铺票。 就把卧铺票给了老人,顺便带着四个崽,他们年轻人就在隔卧铺最近的硬座坐下。 顺利的登上火车。 夏溪的心平静无波。 而这边医院里却乱成一团。 夏老头儿是傍晚才知道,夏平安过来给他送饭的时候,说起陈小花的事情。 夏老头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啥?你娘被蛇咬了? ” “对啊,医生看过了,确实是蛇咬的,而且巨毒,现在人都还没苏醒。医生说醒过来,大概脑子也会受到影响。 爷,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娘咋那么黑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大孙子,现在还对你这个老人下手,你看,天都看不下去了。” 他心里更美的是,等媳妇儿出了小月子,他娘的工作就是媳妇儿的。 夏平安是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不过陈小花也没做个好榜样,从小在他们面前展示出来的就是刻薄冷漠的一面。 还想直接要了夏老头儿的老命。 夏平安不心疼她,似乎也不奇怪。 夏老二看着一家子三个人在医院里待着,他是真笑不出来。 他现在也算是深刻的明白什么叫娶妻不贤,祸三代。 夏平安向厂子里请了假,几头跑。 又要照顾媳妇儿,又要照顾老爷子,现在还要照顾老娘,他是真累得够呛。 还好有夏平福搭把手。 夏平福是个闷葫芦,平时不吭声。 夏平安问,“平福,你咋想?” 夏平福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想?” “这事儿,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夏平安生怕这个弟弟也随了娘,那这家别想安宁了。 夏平福没说话,啃着手里的高粱馒头。 夏平安催,“说话啊。” 夏平福呃一声,“我咋知道,我就是觉得挺烦的,家里人都生病,大过年的,我作业还没写完,就得来医院。” 得。 又是一个自私的。 只想到自己,根本想不到其他。 夏平安语重心长的教,“这事儿都是咱娘搞出来的,她不打翠翠,是不是你大嫂不会住院? 你的大侄子不会掉?娘也不会因此恨上爷,大半夜折腾出那事儿。她要不对老人做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 第403章 平福,我和你说,人在做,天在看。咱做人得有良心,你看哥多有良心,孝敬爷,乖巧听话懂事,所以娶着你大嫂这么好的媳妇儿。 你大嫂性子多好。我啊,真是命好。” 夏平福悄悄撇嘴,哥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大嫂是不错,可也没夸张到捡了金疙瘩的感觉吧。 夏平安见夏平福还是不说话,又严肃起来,“夏平福,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认真听。 我告诉你啊,咱家以后日子要好过,肯定得孝敬老人。好好的照顾咱爷。” 夏平福敷衍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你别说了,你说那么多话,口不渴吗?我去照顾爷了。” 夏平安这才满意的嗯一声,“这才对嘛。” 夏平安有这个思想,一方面是夏老头儿洗脑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攻略的。 夏老头儿给翠翠吃了灵泉鸡,恢复得特别好,这也间接让夏平安觉得好人有好报。 当然夏家这些事情,夏溪并不知道。 到达京市之后。 就开始安顿。 夏溪不能再住军区大院了,为了方便上下学,她搬到了新家。 三间大屋,四间厢房,够安排。 陆老爹,方荷,夏老爹,向翠花住在西边主屋,这主屋隔成了两间,一个靠前院,一个靠后院,算是比较通透,采光不错的屋子。 夏溪自己带着三个崽住在东边主屋,这也隔成了两间屋。 三哥一家自然就安排了西边屋旁边的厢房。 这个院子烧的都是火墙。 一屋暖,几个屋都是暖的。 只有夏溪的屋,得单独烧炕。 所以白天,崽子们基本都在西边的主屋玩。 火墙比炕更暖和,整个屋子都是暖的,炕只有床上是暖和的。 大京市的天现在还有积雪,处处白茫茫的一片。 第一次见这样场景的满宝充满了好奇,四处看。 安顿好家里人。 夏溪和徐珍珍开始忙碌学校报到的事情。 家属院那边的屋子也没有空着,夏老爹和陆老爹过去睡,毕竟院里还有家畜什么的。 安顿好一切后。 夏老三就开始走街串巷。 夏溪去学校报到,陆敬带她去的。 他穿着军装,再加上又黑又俊,还挺拔的身姿走在校园里,特别特别的吸睛。 他和夏溪真的是巨大的反差。 夏溪娇小,雪白。 他却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真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找到宿舍。 里面有两位女同学正在铺床。 夏溪和陆敬一进屋,本来不太宽敞的宿舍瞬间好像逼仄了很多。 夏溪挥着手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姓夏,叫夏溪,这是我爱人陆敬,是一名陆军军官。” 两个呆若木鸡的女同学这才反应过来,“夏溪同学你好嫩,我叫王英,她叫林洁。我们是都是湖省考过来的,原来是知青。” 叫王英的姑娘长相英气,话挺密。 叫林洁的姑娘长得小家碧玉,话不多,不过眼神挺复杂的,不像王英那么纯粹,简单。 王英的小嘴巴叭叭个不停,说她年纪这么小,怎么结婚这么早。 夏溪毫不避讳的说自己孩子都快两岁了。 两人更是震惊不已。 夏溪没问,王英又自己交待,他们是湖省人,也在湖省插队做知青。 林洁也结过婚,嫁的是大队的会计,年轻小伙,比较有前途的小伙子,不过目前没娃。 夏溪有些吃惊,这个王英不经林洁的同意,就把林洁的私事往外宣扬。 这个女同学人不咋滴,少接触。 同时夏溪也注意到林洁的眼底有一丝不开心,显然不喜欢她把自己的私事往外宣扬。 王英见林洁不说话,还拍着她的手说,“林洁,结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你家许大哥,人多好,多优秀。 当初要不是他娶了你,你可就……” 王英又要说出什么事来时,林洁硬生生的打断,“王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学校熟悉熟悉。” 王英丝毫没感觉到林洁的不高兴似的,还要拉着夏溪一起去,“夏溪我们一起去啊。” 夏溪摆手,“不用了,我和我爱人还有事要办。” 王英有些失望,“那行,改天见。” 告别之后。 陆敬这边也帮她把床铺好,东西归整好了。 四下无人,他才低语,“这两人少接触。” 夏溪乖巧的点头。 塑料姐妹花。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点也不奇怪。 夏溪和陆敬这边收拾完准备走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女同学。 这个女同学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板着一张脸,仿佛写着“莫挨老子”,双眼也是冷冰冰的。 夏溪给她打招呼,“你好,我是夏溪。” 女同学淡漠的回,“陈冰。” 夏溪淡笑着和陆敬一起离开。 只是走时,陆敬多看了一眼陈冰。 陈冰也淡扫过他,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离开校门之后。 陆敬提醒,“这个叫陈冰的女同学,应该是练过。” 夏溪有些吃惊,“你怎么看出来?” “姿态有军人的痕迹。” 夏溪觉得每个人都好有故事,真好奇,以后的学校生活,她真期待。 夏溪和陆敬报完道,铺好床,回了家属大院。 那边还有些东西要收整过来。 夏溪刚到家属大院门口,就见人拖着板车,着急的喊,“快让让,见血了,再不去医院,孩子得没了!” 夏溪吃惊的看着板车上的人。 不是别人,居然是沈南。 她怀孕了! 拖着板车的不是徐家人,是家属大院热心的大妈婶子。 沈南痛楚的蜷缩在板车上。 她似乎感觉到头顶上夏溪的目光,抬头,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变得凌厉,甚至还带着恨意。 夏溪撇嘴,一脸的莫名。 你孩子要掉了,关我屁事!恨我做什么? 第404章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沈南看着陆敬伸出手,“陆大哥,救我,我肚子真的好痛,好痛……” 陆敬面无表情的拒绝,“有大妈婶子帮你,不需要我。” 说完,径直走了。 沈南心被狠狠地扎了一般,他竟这么狠! 过年期间。 沈南一直在家属大院。 她根本不能生活自理,不会做饭,家里的煤没了,大过年的也没地方买,没有生活经验的她,在大院里生活得十分艰难。 今天徐天泽来了。 找沈南谈,谈的是离婚。 只不过谈得不愉快,导致沈南的情绪崩溃,和徐天泽动了手。 她力气大,把徐天泽打得鼻青脸肿,徐天泽气愤的走后,沈南才发现自己不对劲,腹部一阵阵的痛,还有血流出来,她这才慌了,求助了邻居。 夏溪到家里收拾东西。 王婶子过来帮忙的时候,和她八卦的。 王婶子叹息,“你说这姑娘怎么这样,要谈,就不能好好的谈,动什么手? 你看现在折腾成这样,伤的是自己的身体啊。那徐工也是,都结婚了,有什么过不去的,非要离婚。 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离婚哪有那么容易,不要脸面的吗?” 夏溪听着王婶子碎碎念,她叹息,“人各有志,想法不同,我们自然理解不了。 王婶子有空找我妈玩啊,这是我家的新地址。” 王婶子接过纸条,笑:“好,你这丫头真是乖巧,以后读书,是不是回大院就少了。” “嗯 ,不过有机会会回来看看您。您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 王婶子摆手,“我老骨头一把,有什么好保重的,你啊,好好学习,我听说你学医?” “不算是医,学的药学。” “一样都一样。” 夏溪这边收拾好东西,也把两个爹的屋子收拾了出来,这才和陆敬回那边的新家。 军医院。 一个小时后。 沈南醒了,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徐妈。 沈南激动的问,“孩子?我的孩子还好吗?” 徐妈红着眼睛说,“在,南南,孩子还在,你乖,别激动,你得好好的卧床休息。” 沈南一听孩子还在,便冷静下来。 还在就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有孩子时,她居然是高兴的。 她的出生是个悲剧,她克死了母亲。 所有的人都说她不详。 她把自己掩饰起来,混进男人堆里,这些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指指点点,说她这说她那。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可她喜欢上陆敬,属于女人的嫉妒心蒙蔽她的双眼,她一点点的扭曲,狰狞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好像给她灰暗的世界照进一束光。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她不是不详的人,她力大,那是一种能力,不是不详。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有了亲人,她和孩子可以相依为命,她要做个好妈妈。 这一刻,她好像又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想着,沈南又流泪了。 徐妈瞧着,不忍的说,“孩子,别闹腾了,回家来,妈照顾你。你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 能明白妈的苦心吗?” 沈南看着徐妈,嘲讽的笑,“你想抢走这个孩子吧?这是我的,你别想抢!否则我和你拼命!” 徐妈终于发现不对劲。 这沈南根本不领她的情,不管她是不是出于真心的关心,她都扭曲她的用意,全身戒备的看着她。 徐妈感觉自己的付出,好像撞在钉板上,很疼,很失望。 哪怕她是真的很心疼她,想要对她好,她可把她拒之千里之外。 第405章 徐妈无力的闭上双眼,“你和天泽是夫妻,你们一体,这孩子自然也是徐家的孩子。 我不需要和你抢,沈南,你有没有想过多一个人爱孩子,孩子是幸福,不是负担。” 沈南油盐不进,她一个字也没听,直摆着手,“你走,我这里不需要,不需要你。” 徐妈只能叹息,不过安排了一个护工照顾她。 她这样,丢的也是徐家的脸。 别人也只会说徐家人心狠,居然不管儿媳的死活。 哎。 连老爷子都骂她这个当婆婆,没有当婆婆的样子,纵容徐天泽和沈南吵架,闹得人尽皆知。 徐妈回到家,正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徐天泽也回来了。 本来徐妈有一肚子要骂徐天泽的话,现在看着他一脸的伤,也咽了回去, 直心疼的说,“这个沈南怎么这么狠!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徐天泽叹一口气,双目腥红的看着徐妈,“妈,你有空劝劝她吧,一对怨偶这样互相折磨有什么意义? 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我求她放过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妈!” 徐妈听着这话,一脸的苦涩,“你们离不掉了。” 徐天泽不能理解的看着徐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妈看着徐天泽,脸上全是心疼,她苦命的儿。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优秀到人人都羡慕,哪知现在毁在婚姻上。 后悔啊! 她该多了解了解儿子的内心。 那个林雪雪虽然于他的事业无助益,可至少不会拖他的后腿啊,至少是他喜欢的人啊。 现在看着他的婚姻如此失败,两人互相折磨着,如此痛苦,她这个当妈的真是心疼。 徐天泽根本不知道沈南怀孕了。 他不明所以的追问,“妈,你说话!是不是爷不让我离? ” 徐妈摇了摇头,“你爷最近忙着开会,哪有空管你的事情。是沈南,她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今天和你打了一架后,险些流产,是大院的热心邻居送去医院,这才保住了孩子。 她好像很在意这个孩子,我去照顾她, 关心她,她防备得很,还说我别想抢她的孩子。 这孩子……我看着真的是……难以想像,怎么就是这样的孩子,油盐不进的,甚至有些偏执。” 徐妈后面说的什么,徐天泽一个字都没听到。 因为沈南怀孕这个消息已经炸得他脑子一阵阵的昏沉。 怀孕了! 沈南怀孕了,怀了他和她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他没希望了,彻底的没希望了! 徐天泽早在年前就收到林雪雪寄来的钱了。 他发了疯的找她,可怎么也没找不到她人, 她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这个年他过得痛不欲生。 却不想,就在昨天,徐天泽在街上碰上林雪雪了。 她一脸的笑容,正摆着一个小摊,摊上卖的是包子。 那么冷的天,她不停的招呼着,不停的忙碌着。 他看着心疼极了。 他上前买下她所有包子,劝她:“雪雪,你不要这样作贱自己,你不想要那个工作,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远一点,没人找得到,没人认识你的,好不好?” 林雪雪满目冷漠的看着他,“你谁啊?别挡我做生意,滚开!” 春节假期刚刚过去。 国营饭店好几家都还没营业。 上班人,早上上班都没个地儿吃早饭。 林雪雪就突发奇想卖起了包子。 有豆沙馅儿的,还有个红糖馅儿的,这些特别讨小孩子喜欢。 素菜的,大肉包就讨大人们喜欢。 第406章 所以林雪雪就特意挑了京市第一纺织厂的家属大院门口卖。 她刚刚支上摊,生意就火红得不行,她忙得身上都出汗了。 一大早起来包的几百个包子,卖掉一大半。 她见纺织厂人走得差不多时,正准备转移阵地,结果……徐天泽来了。 林雪雪直呼晦气! 不过徐天泽开口就要买了她所有的包子,她是开心的。 怎么着,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结果这狗东西,就趁此机会缠上她。 林雪雪自然没给他好脸。 徐天泽哪里会走,就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林雪雪,“雪雪,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纠缠你,你等我,等我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我们重新再试试,好吗? 我妈说得对,我应该去争取一下,去试试,我不想这样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雪雪根本不搭理他,当他是空气,当他放屁。 不过他那样杵在那里,倒是挺吸睛,好多人好奇的望过来,林雪雪就打开笼屉,吆喝,“买包子啊,新鲜出炉的大肉包子,有肉馅儿,还有菜馅儿,红糖,豆沙的。” 林雪雪手艺是真的不错,再加上那面粉也特别的好,揭开笼屉,麦香味儿,肉香味儿就袭卷了鼻腔,让人招架不住。 大冷天,这热腾腾的包子肯定诱惑人啊。 本来看热闹,结果被包子吸引,买个尝完,又赶紧买了几个,中午也能热热吃,这味儿真的太好了。 林雪雪的面粉是从夏溪那里拿的。 她空间里什么庄稼都有,小麦当然也有。 白面粉啊,这可是稀罕物,市场上不多,可她空间出品,乃精品,香味儿自然也不一样。 夏溪其实很意外的。 林雪雪不找工作了,做起了个体户,而且做得津津有味。 林雪雪卖完包子,就绕了几个弯,把徐天泽甩了。 徐天泽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属院,找沈南闹离婚,然后发生了后面那一档子事。 徐妈看着徐天泽不出声。 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打在他的肩头,“徐天泽,你说话啊!现在沈南怀了你的孩子,那是我们徐家的孩子,你去给我把她哄好。 现在怀孕了更不可以离婚,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像什么话?大院里的人指不定怎么看我的笑话? 徐天泽,你的事情真是让我在大院丢尽了脸面,现在她正怀孕,或许是一个新的契机,你去把她给我哄好。” 徐天泽看着徐妈,“妈,你一定要这样逼迫我吗?为了你的脸面,你连儿子的幸福都不管了吗? 你也说了,沈南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她力气大,动不动对我动手,你看看我的脸,我和她怎么生活不下去?” 徐妈气得胸膛起伏,“她是什么人,你自己打听清楚了吗?说结婚就结婚? 你说你喜欢林雪雪,你和家里人提过她吗?争取过吗?现在既然已经和沈南结了婚,还有了孩子,那就和沈南好好过日子。 别再闹腾了。徐天泽,你再这样折腾下去,你会折腾掉所有你爷对你的耐心! 最后你什么也捞不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大伯,三叔家的那些孩子有多拼命的捞资源。 你从小就比他们优秀,现在还是军工的核心人物,你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啊!” 徐天泽默然。 他现在一片混乱,工作上失误,已经错失一个项目。 可惜他的家人并不关心他的感受,只想着脸面,工作!根本不管他过得开心不开心。 徐天泽痛心的闭上双眼,随即摔门而去。 与父母沟通不了,他只能逃避,不去沟通。 徐天泽也想过和沈南好好的沟通。 可不管他说什么,沈南不听,一个字都不听。 他多说一句离婚的事情,她就发疯,动手打他,他不还手,她也不会手下留情,还会得寸进尺。 他还手,她就和他拼命的干! 徐天泽很痛苦,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家人不理解,不支持,不关注。 沈南又不能沟通。 感情的事情又影响到工作,与重要的项目失之交臂。 徐天泽选择了缩进乌龟壳里,把自己藏起来,不解决,不面对,拖过一天,算一天。 沈南因为那天情绪激动,再加上和徐天泽动了手,胎像十分不稳,进了医院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天天在病床上躺着保胎。 沈南很想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几乎成了执念。 徐妈没办法,悄悄每天熬了汤送来给护工,让护工撒谎说是食堂买的,否则沈南不喝。 沈南现在有些疯癫,徐妈对她好,她觉得是想抢孩子。 谁的好意,她都不接受, 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想留下孩子,却又每天自我纠结,不停的内耗自己。 打针,吃药。 没少遭罪。 孩子却还是一直不太稳。 一是因为她先前就不太爱惜身体,身体底子不太好。 二是她的心情郁结,孩子似乎也不愿意留下来。 夏溪听完沈南的事情,淡笑而过,这大概就是她的报应。 想卖了她三个孩子,还害得大院孩子被拐,虽然最后找回来了,可给孩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作下那么多的孽,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幸福。 上来京市半个月了 。 夏溪和徐珍珍都正式进入了学习状态。 四个崽也很乖巧,懂事,有伴,在新家玩得很好,很开心。 而走街串巷十天的夏老三,也琢磨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家子坐在一起商量。 今天夏老爹和陆老爹也回来了。 第407章 夏老爹先开口,“军大院那边也没有什么事,家禽费不了什么心思,我有个想法。” 夏溪洗耳恭听。 “我看国营饭店天天排长队,吃个饭是真的恼火,我和老陆想弄个摊子卖卖饭菜。” 夏溪瞬间想到一个词,“盒饭?” 夏老爹一拍大腿,“这个称呼到位,简直太到位了!两个菜,一荤一素,一半粗粮一半大米,往那个饭盒里一装,盖上菜,不就是盒饭。” 向翠花啧啧两声,“老夏看不出来,你种地是一把好手,经商好像也有点头脑。 这可是投机倒把,你不怕抓?” “这可是大京市,这儿早不抓投机倒把了, 领导说这叫个体户。鼓励大家做个体户。” 夏溪也有些意外。 十年的大运动,几乎刻入人的骨子里。 老爹却这么快可以转变观念,是真的很意外。 “老爹,我支持你,和你陆爸一起做!就叫盒饭!自个儿带饭盒。” 天天食堂家里,不得想吃个不一样的味儿,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要下馆子。 夏溪又给建议,这边的荤菜可以适当的多一些肉,不是一些肉渣,油渣那种随便的荤。 这个想法大家一拍即合。 说完夏老爹的事情,大家都看向了夏老三。 夏老三搓了搓手,“打听了几天,看了几天。周围的村庄我也走了一遍。 猫冬的时候,大雪封路出门不容易。不猫冬的时候,大家都要上工赚工分。 所以我还是想的是收农作物到城里卖,再就是从城里搞一些小东西比如肥皂啊,梳子啊,小镜子啊,针线啊这些东西往村里卖。” 夏溪给夏老三竖起大拇指,“三哥,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货源,你有打听到吗?” 改革开放刚兴起。 现在的货物基本只供给供销社。 夏老三一脸的不好意思,“初来乍到,还在四处打听。” 一直没说话的陆敬出声了,“我有个战友,他是供销社的采购经理,改天一起吃个饭,这些小东西,他那边应该可以出货。” 夏老三看着陆敬的双眼放光,“妹夫!阿敬!你简直就是太好了!” 两人互拍了拍彼此的肩。 夏溪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这边也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卖卤肉,一个是卖早餐。 夏老爹一听,卤肉?就是熟食?每天供销社抢破脑袋,还不一定抢得到的那个?” “对!” 陆老爹说,“老夏,咱做这个!这个比盒饭利润高。” 夏老爹几番思索,觉得有理。 夏溪又说了一些细节,最后决定做卤肉,两个爹一起做。 夏溪有方子。 她从空间里弄出来的,经过她改良后,那味道一绝。 她直接给了两个爹。 还有肉类采购,她这边也说有认识的人,可以直接提供肉类,他们不用操心。 一家子商议好后,就开始忙碌各自的。 陆敬送夏溪回学校。 在去的路上,夏溪说起了夏老头儿的事情,“敬哥,再找找,看看我们家附近,还有没有院子要卖什么的。” 陆敬一面打着方向盘,一面说,“这事儿你交给我,你放心学习。” “好,我敬哥最好!” 车缓缓停在校门口。 夏溪下车。 陆敬目送着她进了校门。 夏溪到宿舍的时候,舍友都在。 六人间的宿舍。 后面来的两位同学,分别叫张艳,于丽。 都是从偏远地区考上来的,有一个是知青出身,另外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夏溪进门。 大伙儿正在吃早餐。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 王英和林洁好像闹别扭了。 第408章 林洁坐在自己的床上吃东西,没和大家一起吃。 王英嘀嘀咕咕,好像意有所指,“真小气,一点点小事,用得着记那么久。说好我们要互帮互助的。” 林洁没有说话,默然的吃着自己东西。 王英瞥一眼见林洁没反应, 声音更大了,“你还想我怎样?我都和你说了,大家都是同学,朋友,我这才说你的事情。 这不是互相了解嘛,你用得着天天板着一张臭脸吗?” 林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王英,“那你怎么不好好的宣扬自己的事情。 拿着我的私事到处说。”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本来就差点被人强J了啊!是许大哥救了你,抱了你,看了你,你嫁给他不是理所应当吗? ” 王英的声音更大。 好在夏溪进来,把门关上了。 不然这个走廊都能听到。 身为舍长的陈冰出声,“闭嘴,再吵吵,滚出去!” 陈冰吼的是王英,而不是林洁。 林洁却委屈得落泪。 她嘴笨,和王英争执不赢。 再加上她结过婚,她总是觉得自己矮人一头,她自卑。 夏溪淡扫一眼林洁。 哭有什么用? 只会助长了王英的气焰。 不过这事儿她不掺和,她不可怜林洁,也没看王英一眼。 结果后来那个同学张艳主动走向夏溪,“夏溪同学,你来了,吃了没?再一起吃点,热闹热闹。” 夏溪摆手,“不用了。” 夏溪坐到自己的床上,准备整理一下床铺,就要去上课了。 结果张艳的屁股比她还快落到她的床上,很自来熟的说,“夏溪同学,听你口音不是京市本地人? 你爱人是京市军官,你过来随军的吗?” 夏溪吃惊的看着她,再看向陈冰,王英,林洁。 陈冰冷冷的甩了一句,“我没说。” 林洁也摇头。 张艳这才惊觉自己嘴快,“哎呀,没人和我说,但是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药学来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小军嫂,我猜他们说的就是你。” 夏溪淡漠的哦一声,“你还有什么事吗?” 张艳似乎感觉不到夏溪的冷淡,很是热络,“溪溪,我最敬佩军人!更敬佩军嫂了! 你和你爱人感情一定很好吧。真羡慕你,嫁得这么好。如果不是从嫁这么好,哪有这么好的资源。 不像我们,拼尽了全力,差点去了半条命,才够到这个学校。” 夏溪凝眉看着张艳,“你也可以嫁得好,不用拼半条命。” 不太想搭理她。 张艳偏偏一直在她的面前嘀嘀咕咕,“我没资源啊,溪溪,你有没有资源。你爱人部队里有没有像你爱人那样高大俊俏,级别还不低的军官。 我现在也是医学这边的高材生了,配一个你爱人部队的军官还是绰绰有余吧?” 不仅自信,脸皮还挺厚。 夏溪淡漠的回,“我不是媒人,这种事情,你应该找媒人去。” “溪溪,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做朋友。 我们千里迢迢相遇,又正好一个专业,一个宿舍,这不是缘分吗?” 夏溪仍旧没看她一眼,而是把她从自己的床上推开,“我这人凉薄,不喜欢交朋友。” “溪溪,你真会开玩笑。” 张艳一点也不尴尬,被夏溪推开了,她也没走的意思,而是靠着床栏杆,和她说话。 夏溪不理她了。 张艳的嘴巴也没停下来,“我听说溪溪你生的是三胞胎,改天可以去你家作客,看看你的三个儿子吗? 你真的是传奇,太厉害了,一下子生三个儿子,你婆家高兴坏了吧。” 第409章 面对张艳的吹捧,夏溪还是无动于衷,甚至一个多的眼神都不给她。 可这似乎一点也不妨碍张艳,她继续嘀嘀咕咕。 却不想夏溪猛地抬头,盯着她,“闭嘴!” 张艳惊了一下,随即轻拍胸口,“溪溪,你吓死我了。” 夏溪一脸的嫌弃,“你能不能别像知了一样叫个不停,真的很吵。” 这个张艳一看就别有目的。 夏溪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她也不想社交,只想默默的学习,搞事业! 她的时间不多,事情却不少。 张艳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说:“对不起,溪溪,我不知道我会打扰到你,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不说了。” 她这样子真的很让人觉得自己过分。 夏溪的心里至少就有过一瞬,觉得自己好过分。 不过她很快从张艳认为完美无瑕的脸上看到了破绽。 她淡淡的冷笑,一句话也没说。 陈冰在上铺瞧着,不禁在心里笑。 看来她的任务要失败了。 夏溪似乎感觉到陈冰的目光,她抬头,陈冰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陈冰愣了一下,夏溪平静的收回视线。 陈冰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她先抱着书出了门。 其次是夏溪。 两人走后,王英就凑到了张艳跟前,“我说张艳,你图啥啊?人家夏溪根本不理你。 你看她高高在上冷漠的姿态,哪把你当回事,你这是热脸贴冷屁股。” 张艳撇嘴,“关你什么事。” 王英哼一声,“我就是闲得慌,多管闲事。走了。” 王英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一眼林洁。 她走后,林洁也跟了过去。 张艳看着这一前一后的背影,在心里冷笑,蠢猪! 张艳抱着书本准备走的时候,看向存在感很弱的于丽,“走了吗?” 于丽点头,“走吧。” 于丽和张艳是两个地方出来的,不过两人在火车上认识了。 而且在火车上,于丽遇到一点事儿,张艳还帮过她。 得知两人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现在还成为了舍友,所以来往自然多了一些。 张艳也不是话多的人。 于丽看出来了,却也不想和她多来往。 好在她不问自己的事情。 可于丽不明白张艳为什么这么好奇夏溪的事情,这么舔脸接近夏溪。这前后有些矛盾,感觉她在夏溪面前,不像是她认识的张艳。 于丽在火车上,差点被人拉走,还是张艳出来帮忙证明她是大学生,她这才顺利到达京市上大学。 火车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张艳一个字不往外说,也不好奇的问于丽那些是什么人。 能考到京市医学院的人能是蠢人吗? 于丽瞬间发现张艳接近夏溪可能别有目的。 张艳这个人太深了,她看不透,也就不愿意去看了。 因为自己身上的秘密,于丽所以和谁都是淡淡的,独来独往。 而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闹了别扭,把林洁私事四处散播的王英居然又和林洁合好了。 夏溪亲眼见她俩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林洁甚至帮王英洗衣服,两人之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不过林洁的事情,还是被不少人知道了。 她是下乡知青,差点被人玷污,这才迫不得已嫁人了。嫁的村里会计,他们还有孩子。 夏溪路过人群,就大概知道了林洁所有的私事。 夏溪感觉这一宿舍的人都挺奇葩的。 一个张艳带着目的接近自己,一个林洁好像有受虐狂,天天哄着霸凌自己的人。 再就是高冷,生人勿近的舍长陈冰,没有存在感的于丽。 夏溪也想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可那个张艳偏偏屡次往她跟前凑,不管她怎么淡漠,她好像都感觉不到似的。 周末放假日。 夏溪要回家了。 她刚到校门口,张艳就挤了过来,“溪溪,你要回家吗?” 夏溪淡漠的点头。 张艳自来熟的挽过她手臂,“溪溪,我想去你家做客,你看我把口粮都带好了,你不会拒绝我吧?” 夏溪凝眉,“我家小,人多,而且个个都忙,没空招待客人。” 说完,直接把张艳扒拉开了。 张艳也不生气,她撒娇说,“没关系,你们不需要招待我,我很勤快的,我可以帮你做很多的事情。” 夏溪忍无可忍了,看着张艳,“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艳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说:“溪溪,你误会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们都是同学,我就想和你成为朋友。 你很讨厌我吗?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打扰到你。” 她说着,不停的鞠躬道歉。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同学看过来。 夏溪有些无力。 这个人真的超级讨厌! 恰巧这个时候陆敬开着车过来了。 那辆军车往那里一停,顿时震慑住了不少的人。 陆敬从车里下来,“溪溪, 我来接你回家。” 张艳看着陆敬,抢下话头,“陆大哥,你帮我和溪溪说说,我真的是很想和她做朋友,才特意接近她的。 我没有别的目的,我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我就想寻个知心朋友。” 陆敬原来温和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我爱人明显的拒绝,你却死皮赖脸的赖上来,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别有用心?带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来接近我爱人?” 张艳没有想到陆敬这么凶悍,一来就用上这么犀利的言词,甚至好像把她看透了。 第410章 张艳慌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觉得她条件好,想让她帮我找个条件好的对象而已。 你们夫妻俩怎么这么刻薄,还有你,你可是人民子弟兵,你为人民服务,却你这样为难我,指责我! 你不配做人民子弟兵,你品行不佳,不配为军官!” 张艳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厉害! 夏溪按着陆敬,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一个用命守护国家,守护人民群众的子弟兵?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品行不佳!你出言侮辱人民子弟兵,蓄意中伤军官,抹黑军官! 我们军事法庭见吧!” 张艳一听要上军事法庭了,瞬间有些慌了,急得泪水都出来了,“我……对不起……我一时嘴快。夏溪同学,陆军官,我求你们……不要告我。 我好不容易从山村里出来,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地方,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前程而已。 我用错了方法,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夏溪无语至极,“那以后请你远离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两人径直上车。 夏溪现在像吃了苍蝇那么恶心。 在远处看热闹的陈冰,轻嗤一声,真是蠢啊! 上面怎么给她安排这么一个蠢的目标,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 夏溪坐上车,长叹一口气,“真是闹心。” 陆敬轻拍她的手背上,“她手上不干净,你放心,她蹦哒不了多久。有人盯着她。” 夏溪不禁想到什么,“陈冰不会就是为她来的吧?” “大概是。想要通过她顺藤摸瓜。你这里失败,她应该还有别的目标。” 陆敬猜测的。 虽然不是一个系统,可他配合过国安,了解一些。 原本这些事情,他不想把夏溪牵扯进来,可是现在夏溪已经牵扯进来了,隐瞒她,不是什么好事,不如直接说了。 夏溪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谨慎一些。” “我们先回家吃饭,吃完看院子。” 夏溪顿时喜上眉梢,“这么快有消息了?” 这一周夏溪都在学校忙碌,家里的事情怎么样,她也没空了解。 自然也就问起来了。 夏溪没有想到两个爹这么快,现在生意已经做上了。 卤肉刚卖第一天,做得比较少,结果一扫而空。 夏溪走之前,把肉全部给两个爹安排好的。 分别是猪头肉,猪大肠,还有猪鼻子,猪耳朵什么的。 夏溪留一百斤的肉,哪里知道就五天时间,两个爹把一百斤肉全部卖光! 现在“好吃”卤肉已经在大院出名了。 主要两个爹一开锅卤,那味儿是真的能飘十里! 老大院那边都闻到了。 根本不需要怎么宣传,大家闻着味儿就来了。 两个爹把卤肉出锅,都没来得及出摊,在家里就卖了一半。 大院那些饭渣,挑食崽,一口气都能吃不少的卤肉。 夏溪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他们的账目。 车到家门口,夏溪闻到香了。 今天两个爹特意从大院过来一是交账,二是结账。 因为夏溪说把肉钱垫了,他们商量好,一周交账给两个娘,再给夏溪结一次账。 夏溪进门。 二宝欢喜的跑来,“麻麻,窝想你哟。” 大宝直接扑过来,差点把夏溪撞飞,“麻麻……” 三宝稍矜持的喊:“麻麻,吃饭饭。” 满宝和一面啃着手里的鸡腿,一面喊:“小骨……” 因为“姑”字音是一声,可是吃着东西,口齿不是很清楚的满宝,就把一声喊成了三声。 配着小奶音,很亲切。 第411章 夏溪挨个亲香亲香。 夏溪回到家,没一会儿夏老三也接了徐珍珍回来了。 夏老三搞了一辆三轮车,方便他带货。 他自然也骑的三轮车去接徐珍珍。 到家门口看到那辆军用吉普车,夏老三还叹息,“珍珍啊,我会努力,争取也搞一辆小轿车接你放学。” 徐珍珍给他一巴掌,“你当小轿车是大白菜那么好买。三轮车在咱村那都是头一份。” 夏老三再次感慨 ,他就是命好,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开心! 真的很开心。 两人进了家门。 四个崽欢乐的跑过去迎接。 特别是二宝,撒娇精,“九九,九麻……二宝窝很想你们哟。” 婴语解释:九通舅。 夏老三直接把二宝举了起来,“舅也想二宝。” 二宝来了一句,“不想臭臭九九,想九麻,九麻香香……” 徐珍珍乐坏了,一手搂着满宝,一手搂着二宝。 满宝不是那么粘麻麻,特别喜欢三个弟弟,还有奶奶,方婆婆。 方荷比较惯孩子们。 四个崽都爱方荷。 人都回来齐了,开饭! 两个爹陆续上菜。 周末一家子才能团聚上,所以必上硬菜。 特别是方荷说,孩子们在学校吃不好,那大锅饭不好吃,周末肯定要好好的补一补。 一锅的水煮鱼肉,六斤重的大头鱼,下面还有一些蔬菜。 猪头肉炒豆腐干,加了一点大葱。 还有凉拌的猪耳朵。 卤过的干煸肥肠。 小炒菜都是两盘装。 主食是红薯米饭。 四个崽子吃得头也不抬,夏溪也吃得心满意足。 别的不说,家里饭菜是真的香。 饭后,才开始汇报工作。 两个爹先汇报了五天的营业额,然后把夏溪的肉账结了,最后再两家分账。 夏溪本来说是一月一结。 可是两个妈商量说是一周一结,钱放男人身上不稳当。 夏溪乐了。 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两爹也是耙耳朵。 五天时间。 结过肉账之后,两家分到手上还有二十块左右。 方荷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就五天时间,二十块到手了!这钱真是……太好赚了! 大京市这地儿,人月工资好像也才五六十吧! 两个爹也乐得不行。 有事做,还有前途。 卤肉的账算完,现在就是夏老三这边了。 夏老三把小本子给了徐珍珍。 徐珍珍翻看了两下,就直接把笔写下来。 成本多少,营业额多少,盈利多少。 夏老三一个人这边居然也赚了有十八块。 徐珍珍喜上眉梢,“三哥非常厉害!” 夏老三乐得跟二傻子似的。 一开始他是真的很慌很慌,害怕上京市住妹妹的,吃妹妹的,自己什么也搞不成。 现在好了,他赚到钱了! 夏老三的三轮车是旧货市场淘的,然后自己拼了一下,勉强能用。 陆敬给他介绍的小商品货源,都是先拿货,后结账。 他有的是一把子力气,所以跑多远,每天都能把货销售空,第二天又拿新货。 现在管控不是那么严格了。 陆敬介绍的采购战友,一开始以为夏老三拿的不多,都是走供销社的账,后面发现他拿不少,直接就把货源告诉了夏老三。 现在他拿货更自由,卖得多,厂家那边更高兴。 小商品是真的很吃香。 特别是京市周围。 算好账。 夏老三拿出一笔钱,“小妹,我和珍珍在你这里吃住,我们是真的不好意思,所以我们每月交房租,还有生活费。” 夏溪瞪他,“有个事儿,我一直没和你们说。现在是时候说了。这个院子,我和敬哥出了一部分钱,还有一部分是爷出的。” 第412章 夏老三愣了一下,“爷?” 他的生命里就没有这个人。 他一时都没想起,哪个爷,哪里来的爷。 向翠花出声,“这事儿我也是知道的。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攒了一些钱,全给溪溪了。” 夏溪点头,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说了。 夏老三却说:“那也是给你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孝敬他,没照顾他。 这钱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该出的,还是要出。” 徐珍珍也表示赞同。 一直没说话的夏老爹也出声了,“溪丫头,你爷这是认可了你,你给我们像什么话。 收着吧,我和他情义断,不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干涉。” 夏溪是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想到别的家庭,为了三瓜两枣,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 结果他家。 丝毫不在意这些。 夏溪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她坚决不收夏老三的房租费。 吃过晚饭。 夏溪去看院子,她要买个院子安排夏老头儿住这事儿,她也说了。 家里无人反对。 夏溪收了他的钱,是应该给他养老。 不过夏老爹的心里没原谅夏老头儿,夏老三没有什么立场,自然也没说什么。 院子不远,就在这条胡同的两百米。 到院门口。 夏溪僵住了,“这家?” “对。” 夏溪左看看,右看看,不过想想破就破点儿吧,地皮值钱。 “有人住吗?” “有人。是个孤寡老人。脾气有些怪。” 夏溪不怕脾气臭的老头儿,她轻敲了门。 没一会儿里面出声了,“那么用力干什么,敲坏了,让你赔。” 陆敬出声,“钱大爷,我是陆敬,小钱介绍过来看院子的。” 他话落。 破烂的院门开了。 一个瘦得皮包骨,气色看起来也十分差的老头儿出现在眼前。 他上下打量了陆敬,再看了看夏溪,“你们要买?” “对。” “进来吧。” 院子大概是一直没有人修葺,院里还有些杂草丛生。 角落里甚至堆着一些废品。 夏溪一头雾水。 进了屋。 夏溪就怔住了。 屋里的家具居然全是黄花梨木而制。 这院子看着破破烂烂,好东西却是不少的。 钱老头儿见夏溪看着那套家具发呆,冷冷的哼一声,“我这屋子虽然破,可我这屋里都是好东西! 所以我那个价,你们别想压了,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走,别弄脏我的家具。” 臭! 可真是臭! 这脾气! 难怪独来独往,无人管。 陆敬先开口,“钱大爷,我们诚心买,小钱也和我们说了您的情况,您说价吧。” 钱老头儿看一眼陆敬,随即看向夏溪。 他眼睛是真的挺毒,一眼看出家是夏溪当的。 他对着夏溪比了一个数。 “四位?” 钱老头儿点头。 夏溪嘴角轻扬,“行啊!不过冒昧的问一句,我们买了这个院子,您住哪儿去?” 钱老头儿指了指对面,“那也是我的。” 夏溪非常的意外。 因为对面更破! 甚至有墙都塌了! 夏溪笑问,“那这屋里的家具什么的,您搬走吗?” “不搬,都给你们,我也不是不道德的人。这院子值几个钱,我心里有数。 我要这么高的价格,纯粹是因为这个屋里的家具。丫头,你也是识货的人,我这价格高不高,你心里有数吧?” 夏溪点头,“什么时候有空,您和我走一趟,把这手续办了,最好这个周末,因为平时我得回学校。” “那就明天!” 钱老头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对方眼睛都不眨,一分都不砍,就答应了。 这丫头,他看着喜欢。 夏溪起身,“打扰了,那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见?” “好……咳咳……” 他情绪一激动,咳嗽了起来。 虽然屋子里暗,可他也看到了,他的手心里有血,怕是有重疾在身。 夏溪多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散步去了。 夏溪好奇的问起了钱老头儿的事情。 “他是个孤寡老人,早前闹得厉害的时候,他被人举报,妻儿都被弄死了,他也重疾在身。” 夏溪又问,“介绍你的那个战友是他什么人?” “是同族的大侄子吧,不过他脾气太臭,没人敢接近他。小钱也是无意得知他要卖房,又晓得我要买,这才说了一嘴。” 夏溪点头。 小钱是个话密的人,说了不少钱老头儿以前的事情。 陆敬也和夏溪讲了。 夏溪才知道钱老头儿原来还是中医,只不过被害后,再也不给人看病了。 难怪他无人照料,重病,还能喘气,他自己也有在调理吧。 夜里。 夏老三和徐珍珍办完事,给满宝盖了盖被子问,“珍珍,爷给的那些东西,你……真不想要?” 徐珍珍瞪他,“把我当什么人了?那东西和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想要? 溪溪照顾爷,还拿钱给他治病,这不是她应得的吗?而且老人想给谁,就给谁。” “你不眼红,你不稀罕?” “稀罕,眼红,不过我能自己挣。三哥,你也会给我挣,对不对?” 徐珍珍成为大学生,仍旧和以前一样。 枕在夏老三的怀里时,会撒娇。 夏老三不由得抱紧了徐珍珍喘一口气,“挣,给你挣黄金,挣大院子,再挣小轿车,好不好?” “好!” 徐珍珍主动亲了亲夏老三。 夏老三按着激动,问,“今天和你说话那个男学生,是谁呀?” 第413章 徐珍珍手不安分,“是我们班的班长。” “我看他对你……” 夏老三是男人,能感觉到那个人眼里的鄙夷,还有挑衅。 徐珍珍的手一顿,“三哥,你想多了。他未婚,家境又好,是不可能对我有那样的心思。 我和你都有了满宝,你还没安全感?” 她真的是无奈。 夏老三抱紧了徐珍珍,“我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很没用,现在还占着妹妹的便宜。 我觉得你似乎值得更好的。” 他自卑,是真的自卑。 特别是今天看到那个优秀的男同志,他站在珍珍的身边是那么的般配。 徐珍珍生气了,狠掐了他一把,“如果没有你拯救我于水火,我嫁去那王家,会过怎样的日子,你忘了? 那个梦是真的,那真的是上辈子我没有嫁给你的日子。三哥,我已经拥有最好,我的眼里,我的心里都装不下其他。 你若不信,那我们一起回家吧,不读这劳什子书,我只要有家,有满宝,有你。 其他于我而言,都是虚的。” 夏老三是真的没有想到徐珍珍会这样说,他激动的坐起身,“珍珍,我……对不起! 我不是要逼你,我会努力变得更优秀的!真的!” 徐珍珍没有说话,就是吻他。 她喜欢他。 很喜欢。 因为他的体贴,细腻,周到。 甚至喜欢他情动时,却又压抑,顾及她感受的模样。 他把她捧若珍宝,小心翼翼的呵护感觉真的特别特别美好。 徐珍珍脑子非常的清醒,她承认班长确实非常的优秀,她如果没有结婚,勉强可能配得上他。 但她知道,这样的人不会像夏老三一样把她捧若珍宝。 夏老三给她的,世上无人能再给。 她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意志坚定,面对外界的诱惑,丝毫不动心。 夫妻俩十指紧扣,耳鬓厮磨,屋内春光好不旖旎。 转天。 陆敬要上班。 所以办手续的事情,夏溪就让夏老三和自己去的。 徐珍珍难得休息,留在家带娃。 夏溪先去取了钱,然后把钱存在一个不记名的存折上,再去找了钱老头儿。 到钱老头儿的院里。 夏老三看着一院里的废品,他皱眉,小声的问,“小妹,这样的院子真的划得来吗?” “划得来。” 夏老三忽而看到角落里一个石球,他拿起来玩了玩,说:“这球是真圆啊。” 钱老头儿出来了,说:“你喜欢啊,拿去玩吧。” 夏老三看着那一堆的废品,问,“大爷,您都是哪里收的?” “走街串巷的收呗。” 夏老三哦一声,玩了玩那球说,“你这院子卖给我小妹,那院里的东西还是收整一下。” 钱老头儿瞬间不开心了,“我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起来。你们自己收,爱要不要。” 夏溪看钱老头儿要炸了,立即答应,“好,我们自己收,走,办手续去,您吃了没? 我娘早上做的煎饼,您尝尝。” 钱老头儿没客气,接过煎饼啃起来。 夏老三真把那球放兜里。 他是真的觉得好圆好玩,就放进了兜里。 手续办得很顺利。 回来,钱老头儿就指挥夏老三帮自己搬东西。 夏老三有些不愿意,可最后想着小妹的事情,他还是做了。 夏老三被当牛一样使唤。 中午回来的时候,累得脸通红,直喘气,一身也是臭轰轰的。 夏老三嘀咕,“这死老头儿真把我当老黄牛一样使唤,这儿也是我的事情,那儿也是我的事情! 走了,还丢给我一个什么破花瓶,说是报酬!” 第414章 夏溪一看那花瓶瞬间双眼放光,“三哥!好东西!” 徐珍珍也看了过去, “青花瓷。” 两人接过花瓶,看了看瓶底,在看到印章时,“三哥,你不亏!真的!一点也不亏!” 夏老三知道自己是粗人,没见识,看媳妇儿小妹的反应,他瞬间乐了,“真不亏?能换钱不?” “现在不能,不过往以后放,肯定值钱。” 清朝的青花瓷。 能不值钱!? 都可以传家了! 夏老三瞬间蔫了,还以为能换不少的钱。 不过他瞬间想到兜里的小圆球了,掏出来掂了掂,然后看着四个崽,给娃掷了过去。 狗子们最喜欢球球什么的了。 一看小圆球滚了过来,兴奋的跳起来,扑过去。 二宝也想抢,害怕闪电抢到他前面,他手脚并用,爬得比闪电还快,其实闪电是让着他的。 结果……二宝还很不留情的一巴掌拍闪电的脑子上去,抢过球说,“窝的……狗狗不抢……” 闪电委屈的发出嘤嘤声看向夏溪。 表示你管管你崽,他打我,好疼! 夏溪轻笑,轻揉了揉狗头,安慰。 二宝得到小圆球,开心得很。 圆球是实心的,直径5厘米左右,二宝的小手手根本握不住。 他试了几次,握不住,就生气了,拿了什么东西就往上面狠狠地砸。 然后…… 那球球居然缺了一块,还瘪了一点。 闪电忽而兴奋的叫起来。 夏老三对闪电不熟悉,害怕狗子对孩子做什么,一把抱过二宝,警惕的问,“小妹,闪电咋回事?咋和二宝生气了。” 夏溪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不是,闪电不是和二宝生气,它是兴奋。” 夏溪正想和闪电沟通,它兴奋个什么劲儿,能不能做一条成熟稳重的狗子时,夏老三的声音尖叫起来,“小妹!” 夏溪一脸无语的转过头,“三哥,能不能别这么咋呼,你都当爹了,稳重点!” 夏老三拿起地上的圆球,指着缺的那一块,“小妹,你看……这……这是铜吧?” 夏溪双眼放光,“什么铜!这可能是黄金!” 她的声音极小。 夏老三听着,还是差点兴奋的尖叫,“黄……黄金……不能吧……那老头儿穷成那样,放着黄金不用?” 夏溪白他一眼,“人家穷,能有这么大的两个院子?他就是……心如死灰吧。” 因为妻儿都不在了,他怨这个世界,也怨自己吧。 两兄妹正研究着那个黄金球,二宝突然挤过来,想要抢黄金球,夏溪不让。 二宝哇的一声要哭出来。 向翠花瞬间嚎起来,“夏溪,你怎么当妈的,怎么又把孩子弄哭。” 夏溪不惯崽。 特别是爱哭包二宝。 二宝就老用哭这一招对付夏溪。 夏溪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哭。 当奶的,当姥姥的就有些受不了。 夏溪一收拾二宝,向翠花总要骂两句夏溪,不过好在她骂归骂,不会过来阻碍她教育娃。 夏溪都已经习惯了。 二宝一听姥姥出声了,哭得更厉害了。 夏溪把黄金球塞夏老三手里,“走,屋里去看看。” “好咧!” 夏溪和夏老三进屋去了。 二宝站在原地,眼里包着一泡泪,白嫩的小脸蛋上全是委屈。 好狠心的麻麻。 二宝不耐麻麻了。 闪电过来哄娃。 二宝抱着狗头抽抽噎噎。 闪电就舔着他的小手,哄。 二宝瞬间不哭唧唧,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真没说错。 连狗子闪电都格外的疼二宝。 进屋后。 夏老三拿斧头把球劈开了…… 当然也费了很大的劲儿,看着黄澄澄的黄金。 夏老三一拍大腿,兴奋到双眼冒金星,“居然是真的,真是……真是……” 第415章 他也不敢说出来,害怕隔墙有耳。 夏溪笑,“我三哥真是命好,一个随便的小球,到你手上就变值钱了。三哥,有什么打算?” 夏老三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妹,我俩平分咋样?你不买院子,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夏溪摇头,“我不用,你捡的,就是你的。我觉得你把它变现,买院子,或者是买那种可以做铺子的院子。” 夏老三掂了掂,这小球至少两斤。 夏溪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现在差不多是14元每克,这里两斤,至少有万把块! 够了! 买院子,这才是在京市扎根的根本。 有了家,就有了一切。 夏溪还特意说了说现在的黄金价,说得极小声。 夏老三大概算了算账,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小妹,小妹……我脑子有些晕,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肯定是在做梦,你掐我,狠狠地掐我。” 夏溪真毫不客气的掐夏老三。 把夏老三掐得嗷嗷叫,“好痛!小妹,是真的!真的!” 两兄妹在这里搞得吱哇乱叫的,四个崽崽都好奇的看过来。 二宝一眼看到球球成两半了,哇的一声又哭了,手直指着夏老三,“九九……坏……赔窝……球球……九九坏坏……” 这回向翠花和徐珍珍都过来了。 徐珍珍直接扯起夏老三的耳朵,“夏老三,你干什么欺负二宝,把二宝的东西弄坏,你多大的人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二宝乖,不哭,舅妈打舅舅!” 二宝瞬间得意了,还捏起小拳头用力的挥了两下,表示舅妈你要狠狠地打。 向翠花进屋瞬间看到那东西的不对劲,“这……这……” 夏溪点头。 徐珍珍也后知后觉的看向那个球,顿时怔在原地了。 夏老三趁机逃出媳妇儿的魔爪,然后欣赏着老娘和媳妇儿精彩纷呈的表情。 向翠花和徐珍珍愣了好一会儿,才互相看着彼此,徐珍珍问,“娘,这个……黄的……不会就是那个……” 向翠花看向夏溪,“这黄的?就是那个?” 夏溪这会儿已经淡定了,毕竟她可是手握不少黄金的人,她点头,“对呀,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向翠花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哎哟,天呐,天呐,老天爷咧,这这……这这……” 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得压着声音。 夏溪插话,“娘,这是三哥捡的。” “捡的?哪儿捡的?这么好捡?我也去捡。” 夏老三捡的时候都包浆了,上面厚厚的一层泥,他没洗,就把泥搓掉,装口袋里了。 要不是二宝砸开,可能他们也发现不了。 夏老三很严肃的说,“小妹买那院子里捡的,又是二宝发现的,娘,我和小妹一人一半。” 向翠花一听,“人家院子里捡的?” “对。” “那老头儿知道吗?” “他大概是不知道。” 向翠花神秘的左看看,右看看。 见家里只有他们几个。 今天方荷和陆老爹出去了。 四个崽在家,四个崽都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大人们。 二宝的小爪子跃跃欲试的想拿回自己的球,眼里还包着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可怜又可爱。 夏老三看到二宝不安分的小爪子立即把黄金球捂怀里。 向翠花直接抱起二宝,几个崽子走了,“你们自己商量,别惊叫唤。” 夏溪笑,看着徐珍珍又把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 徐珍珍和夏老三互看一眼,夏老三交给徐珍珍处理。 徐珍珍再三的思索之后,说:“这是捡来的,我们一家怕是受不住。溪溪,我们拿出一部分给咱娘,还有方婶儿打个黄金手镯吧。” “行啊!她们操劳了一辈子,也确实应该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剩下的就去买铺子,买院子。 晚上我找敬哥打听,他有人脉。” 徐珍珍都要感动哭了。 她还是想和夏溪分的。 夏溪却说,“我有爷的黄金,真用不着分。你们拿着,把家安下来,往后再想办法把大哥二哥一家拉拔起来。” 徐珍珍抱着夏溪,“溪溪,你真的是大福星,你旺我,旺你三哥,旺整个夏家。” 夏溪开心。 上辈子她一个人拖累了全家。 害得老爹一病不起,三哥说不成媳妇儿,二哥一家闹腾,大哥一家不安宁,全家都在村里生活不下去,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这辈子她不仅不会拖累全家,还可以带着全家一起飞! 想想她就开心,满足。 商议好后。 晚上等陆敬回来,一家子坐在一起说了这件事,然后这边准备找个金店回收。 当然是正规渠道。 这期间同时开始寻找合适下手的房子。 对于大京市夏溪还是很熟,她也希望一家子在一块儿。 因为恢复高考,好多被下放的开始平反,国家甚至归还没收的房产什么的,所有这个时间段卖了院子,准备移居也不少。 房子多,合适的却不多。 过完周末,夏溪就和徐珍珍回学校了。 找院子的事情,交给了陆敬和夏老三。 陆敬办事,夏老三非常的放心。 夏老三给两个娘打的是五十克的大金镯子。 可把两个娘乐坏了。 不过方荷说什么都不要,说这是老三捡来的,该孝敬也是孝敬他的丈母娘去,哪能给她一个外人。 夏老三解释了一通,方荷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说什么也不要。 第416章 向翠花最后板起脸说,“这不是老三给你的,这是你儿媳孝敬你的。你不收,那是对这个儿媳有意见?” 方荷本来就说不过向翠花。 向翠花还说得有理有据的,她是没有理由拒绝。 陆敬都让她收下。 最后方荷还是美滋滋的收下了。 方荷对于夏溪拉拔娘家这事儿,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她家子嗣单薄,人丁不兴旺。 初来京市乍道,一家子抱成团,才不会有人欺负了去。 家庭越庞大,站稳脚跟,也就越容易。 不得不说方荷的格局也很大。 不过她还是时常念叨,娶着夏溪,就是烧了高香,祖坟冒青烟,天天嘀咕陆敬要对夏溪好。 这边学校里。 那天之后,张艳没有再靠近夏溪。 夏溪落得清净。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学校的一场联谊会,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特别特别熟,化成灰,她都认得的熟人。 林向东! 这场联谊会是和京大举办的。 徐珍珍来了,林向东也来了。 徐珍珍和他一个学校,也是才知道他居然也在京大。 徐珍珍和夏溪都是有夫之妇,自然不去人堆里掺和 。 徐珍珍小声的问,“他不是犯罪了,他怎么可以参加高考,好奇怪。在学校这么久,我都没有碰上过。” 夏溪满目的平静,“不用管他,只要他不来招我,我就当他是空气。” 夏溪这话落。 结果林向东走过来了。 他看着夏溪,满目的温柔,“夏溪同学,好久不见。” 他喜欢的姑娘依然那么优秀。 优秀到周遭失色。 杜娟和夏溪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夏溪奇怪的看着林向东,“你谁呀?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京大文学系的林向东。” 林向东话没说完。 夏溪和徐珍珍已经转身走开。 林向东看着她渗进人群的身影,手慢慢地握紧了酒杯,溪溪,没关系的,我有耐心,我有时间。 我会让你回忆起以前的种种美好,重新喜欢上我们,我们重新开心。我不介意你结了婚,生了娃。 你在我心中依旧如往昔般美好。 甚至比从前更美。 终于避开林向东。 夏溪和徐珍珍找了一张桌子刚刚坐下,又一道身影靠近。 夏溪奇怪的看着走来的男同志。 一米八大个高,看着彬彬有礼,戴着银边框眼镜,很是斯文。 他看着徐珍珍,“珍珍,原来你这里,让我好找,咦,这位……?” 徐珍珍看向丁文,介绍:“这是我小妹,夏溪。京市医学院药学系。” 说完,她又和夏溪介绍,“我们班的班长,丁文。” 夏溪瞬间知道是谁了。 天天纠缠着徐珍珍,还瞧不上她三哥的那个。 不要脸。 明知人家结了婚,有家庭,还来勾搭。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大吧。 真不要脸。 夏溪上下的打量了丁文,“丁同学找我珍珍有什么事?” 丁文看着夏溪,“你姓夏,珍珍爱人也姓夏,你不会是她小姑子吧?” “我们先是好朋友,再是姑嫂关系。” 夏溪冷淡的回。 丁文淡笑,“夏溪同学,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来找珍珍,是有点学习上的事情,请她指导。” “找教授啊,找我三嫂做什么?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呀。什么家庭出来的, 怎么这么搞笑。” 夏溪都想说没教养了。 丁文看着夏溪的嘴角几乎绷不住,要抽起来。 他在心里直呼没教养!简直没教养!和徐珍珍那个爱人一样粗俗不堪。 果然山村里没开化的刁民! 第417章 徐珍珍也明显看到丁文眼里的鄙夷,轻蔑。 她凝眉,“班长,别这样看我小妹。今天是联谊会,不是学术交流会,你谈这个,确实不太合适。” 说完,徐珍珍径直拉起夏溪往别的地方去。 真想出去透透气,不过外面有点冷。 丁文看着两人的背影,呵一声,不知所谓,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不过看她有几分脑子,才把她当回事,结果她就还登鼻子上脸了。 夏溪和徐珍珍又移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溪溪,真不好意思。” 夏溪挑眉,“你说什么不好意思,遇着渣,又不是你的问题。他的出现,我三哥慌吧?” 徐珍珍点头,“非常的慌,老说什么要搞钱,要买小轿车。” 夏溪忍俊不禁,“挺好,这样也算是间接的激励他了,不过你这个班长,我看着……不咋滴,你提防一下。” “知道。” 两人话落,低头品起茶。 另一边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 声音不大,可夏溪和徐珍珍的位置刚好勉强能听到,好像刚刚就在了,只是两人刚刚在聊天,所以没注意。 不过好像有争执,所以刚刚夏溪和徐珍珍聊天,对方都没察觉。 夏溪听出了声音,是王英和林洁的。 林洁着急的拉着王英手,“英子,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他不过是看我摔了一跤,来扶我而已! 你不要胡说!让人引起误会!我这书就读不了。” 王英扒拉开林洁的手,“小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直不喜欢许大哥,你心里就是觉得他是个农村汉子。 你故意钓着那个男同学,你想和许大哥离婚?不……你想享齐人之福!” 林洁急红了双眼,“英子,我没有那个意思!英子,你为什么总要这样揣测我! 我和你讲过了,我嫁给了他许亭,那我就是他的人,我不会有别的心思,你为什么要这样随意乱传!” 王英看着林洁,语重心长,“小洁,我们一场朋友,我是真心为你好。 你知道,我和许亭原本相爱,可为了你,我们俩牺牲掉了爱情,我只希望你对他好! 我现在这样,也都是为了提醒你,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林洁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眼,“明白,可我真的和那个男同学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 我没有钓着他,除了许亭之外,我都不看任何男的。你相信我, 他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 王英深吸一口气,“小洁,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这么痛苦,可我也同样不好受。 你知道的,我和许亭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我现在只想为我逝去的爱情做一点点,看好你,让你们幸福到白头。” 林洁抽噎了两声,“我知道了。英子,委屈你了。其实你应该放下,许亭那样的人,配不上你。 你值得更好的。你何必作茧自缚。” 王英呵一声,“林洁,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的心给了他,就是他的。 至少这十年里,我的心装不下别人。” 在旁边听着的夏溪直呼好家伙,这个王英真是会扮猪吃虎,这个林洁被拿捏得死死的啊。 这个瓜真是惊人。 原来这个王英和林洁的爱人是对象关系,结果林洁差点被人玷污,王英英勇大义的让自己对象去保护林洁,然后又成全了他们。 难怪这个林洁总是对她诸多忍让,甚至让她骑自己头上拉屎。 原来这个王英从精神上就把控了她。 徐珍珍听得一知半解的,非常着急的想吃全了这个瓜,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第418章 夏溪指了指那边,“等会儿和你说。 ” 这边的王英和林洁吵完了,心平气和的聊起来了。 “早上我给许亭打电话了,他让我和你说,他想上京市来。” 王英试探的说,同时注意着林洁的反应。 果然林洁的反应很大。 因为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她差点被人玷污,然后被人救了,嫁了乡下庄稼汉的事情。 现在许亭上京市来,她一定会被学校议论的。 林洁凝眉,“他上来做什么?在家里还有会计的体面工作,上来可就什么都没有。 没住的地方,也没有工作。我的补贴够吃喝,也没地方落脚。更何况孩子还小,他走了,孩子怎么办?” 王英叹一口气,“小洁,你真的太自私了。你一点也没有为他考虑过,为你们的未来考虑。 许亭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的是正常的。如果换了我,我真的不会让你来上大学。 他那么好,全村人都不让你来上大学,他却一意孤行的让你出村来上学。 你这样,他该有多心痛。小洁,你一点也没有观察过大京市吗?我就说你是死读书,没有用的!” 面对王英的指责,林洁不吭声。 王英停了一下,又才说道:“我这几天都在外面跑,发现外面有不少的小摊贩。 他们说京市不抓投机倒把了,我和许亭提了一嘴,他就有了想法,想上来摆贩,做个体户。 他想陪在你身边,到现在他都担心你的情况不好,纠结于过去,想守着你,照顾你。 他总问我,你冷不冷?你吃得惯不?有没有同学欺负你?他把你当作心尖宝一样,你能不能给他一点点的回应! 你就不怕他一直在付出,久而久之,他对你心死了吗?” 林洁还是不说话。 王英急了,“林洁,你不管许亭,你总得想想你们的孩子吧?这是你的家,你的爱人,你的血脉。” 林洁无力的嗯一声,“我知道了,他想来就来吧。” 王英看林洁这样,有些烦躁:“林洁,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上点心。” “英子,我好累,我真的很累很累。我现在只有学习能让我有一丝的快乐。 生活,家庭好像千斤大石压在我的心头,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明明知道。 为什么非要把这一切往我身上压。他不来,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他一来,仿佛无时无刻在提醒我从前的噩梦。 我走不出这个噩梦,永远走不出去。我甚至觉得自己活着都是多余的。” 林洁丝毫没有察觉到王英的险恶用心,还与她诉说心事。 夏溪感觉到了。 林洁不仅仅是自卑,甚至有些轻微的抑郁症。 上辈子自己也得过抑郁症,知道那种滋味。 觉得自己多余,活着没有一丝的意义,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有时甚至是恨自己,恨透了自己怎么是这样的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我内耗,自我神伤,自我责备,最后在心里一点点的将自己杀死。 王英看着这样痛苦的林洁,不仅不安慰,反而中伤,“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久了。 要是搁从前,天天为了一口饭下地劳作,累得没空想这些时,哪里还有这些事情。 林洁,你因为嫁给了许亭,你抢走了我的许亭,才过上这样的日子。 你凭什么在我的面前说你过得不幸福。许亭对你不好吗?你嫁进许家,不用下地,全家把你当宝一样宠着。 你还不满足,你还要咋样?” 林洁看着王英脸上的气愤,她后知后觉的看向王英,“英子,所以你的心里还是怨我?对不对?” 王英不说话。 “你怨我,怨我抢走了你的许亭,不然嫁到许家去的就是你。你也不会那么辛苦的劳作,复习。” 林洁想着王英吃的苦,又有些愧疚。 “我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们互相欣赏,我们互相喜欢,可为什么……你就那么巧的出现那样的事情。 林洁,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英终于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她说是问,其实是笃定的语气。 她的心里也是那么认为的。 许家和村里别人家不一样。 许家劳动力多,许亭上面四个哥,老爹又是公社领导。 许亭自己有本事,考上了会计。 许家地位在村里是头一份。 王英用了很多的心思,这才在许亭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然后慢慢地处出了感情。 她想着嫁给他, 她就不用辛苦的劳作了。 结果…… 她最好的姐妹抢走了许亭! 还用那样的方式。 她恨!恨得入骨! 可她还是要装大度,要装为好姐妹着想,把许亭让给了林洁。 让许亭娶了林洁。 许亭一度痛苦至极,说不愿意娶林洁。 是她把他推开。 看着他们结婚,生子,她心如刀绞般的痛。 可笑,可笑得很,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一切,痛苦了那么久。 真正的赢家却还一副吃了亏,饱受痛苦的样子。 她渴求的,想要得到的,林洁却一点也不珍惜! 许亭是那么的好,他虽然是农村庄稼汉,可明礼,大度,温文尔雅。 他和其他的庄稼汉不一样, 他不说脏话,不打人 ,不骂人,尊重她。 他说她是天上的明月,他自己是清风,清风伴明月,愿长伴左右。 可是王英把他弄丢了,彻底的失去了! 看着他和林洁在一起,她心像是被凌迟一样的痛。 第419章 林洁被王英这个问题炸得脑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英子,你……你原来一直这样想我?” “难道不是吗!” 王英的声音几乎嘶哑。 林洁退后一步,含泪解释:“英子,你为什么这样想我?那是女儿家的名节啊。 如果我失算,来的不是许亭,是村中老汉,又或者是其他男人,我怎么办? 这是我的噩梦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王英眼里的林洁,就是矫情!就是作! “呵!是与不是,不重要了。你既然抢走了他,那就好好的珍惜他!不要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说完,王英自己有些难受,不想与她说什么了,转身便走了。 林洁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她不懂,王英为什么这样想自己,她明明很痛苦很痛苦。 吃完瓜的夏溪和徐珍珍互看一眼,随即准备走人! 联谊会在本周最后一天举行。 结束就放假了。 今天陆敬来接她俩,夏老三不来。 两人走到校门口,就看到陆敬的车了。 坐上车,徐珍珍真的好奇死了,“溪溪,快,快!说说看。” 夏溪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还从头到尾整理了一下。 原来两人本都是知青,且都是那种学习极好,脑子聪明的女知青。 可城里的知青,十指不沾阳春水,到村里接受贫下中农教育,哪里受得了那样的苦。 王英应该是先看上许亭,用了一些法子,这才和许亭处上,成为对象关系。 王英眼看就要摆脱知青的身份,免去吃苦。结果这个时候最好的姐妹林洁出事了! 天意弄人。 林洁和许亭走到一起。 王英个性好强,再加上心思重,胡思乱想,认为林洁是故意的。 所以……就有了后面一系列的问题。 王英是故意的!故意到处宣传林洁嫁了人,把林洁噩梦般的过去,一次又一次的撕开,甚至还在上面撒盐。 她是为了报复林洁。 这不是塑料姐妹花,这是有毒姐妹花! 现在王英把许亭叫上京市来,也是故意的吧。她就是要让林洁痛苦,甚至痛不欲生。 王英应该察觉到林洁有些不对劲,可她没有手下留情,仿佛不把人逼死,她不罢休般。 徐珍珍听完,不禁唏嘘,“真恐怖!这哪里是姐妹,是仇人!把人往死里整啊。” 夏溪叹一口气,“这也是天意弄人吧。” 徐珍珍点头。 陆敬问,“你没去掺和吧?” 夏溪虽然有些同情林洁,可她并没有要去掺和的意思。 “没有,林洁把王英当作姐妹,挚友。旁的人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林洁对外人的警惕性很高。 哪怕她知王英是故意的,可王英哄她两句,她都会选择原谅。毕竟是一起吃过苦出来的。 我们这些半路同学,她怎么可能理会。我才不去当什么好人,搞不好惹一身骚。” 夏溪可没给自己定位成圣母。 陆敬表示赞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徐珍珍幽幽的叹一口气,“我还是很幸运,遇上的是溪溪。还有大嫂二嫂,你们真的超级好。” 徐珍珍从前在村里的朋友只有夏溪,没有其他。 因为她脑子聪明,和村里姑娘聊不到一块儿,只有夏溪和她能同频共振。 到家。 家里人都等着她俩回去吃饭。 进屋。 四个崽子就扑过来,一声声的喊。 夏溪开心的挨个亲香。 然后一家子才坐上桌吃饭。 这一周时间。 夏溪新买的院子已经收整干净了。 第420章 夏老头儿随时可以上来居住。 陆敬这边也和在老家的战友说好了,现在就等夏溪和夏老头儿联系了。 饭后,夏溪还特意去看了一圈。 前后院的废品收拾干净了,杂草都铲了,地翻出来都可以种点小菜,正好春天来了。 这个院子比夏溪买的小了一些,只有三间大屋。 左边屋连着灶屋,这边开灶煮饭,炕也会跟着一起热。 倒是很方便夏老头儿一个人居住。 另外两间屋放的床,收拾得一尘不染,不得不说两个娘真的是朴实勤奋能干! 夏溪很满意,准备明天给夏老头儿打电话,让他收拾收拾准备上京市来。 “三哥的房子看得怎么样?” “看上了两套,准备明天让你和三嫂一起去看看。参考参考,没有问题,应该就准备下手。 距离不远,就在隔壁胡同,那边临主干道,位置很不错。价格稍高点。” “好!以后改成铺面,做什么都可以。” 特别是几个崽上幼儿园后,两个娘有了时间。 从新家出来,就看到对面破旧的小院烟雾缭绕的。 夏溪喊:“钱大爷,您做饭吗?怎么像要把房子烧了。” 钱大爷没好气的怼,“我烧我的房子,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您呀!” 夏溪厚着脸皮推开院门,进去了。 就看到钱大爷在点小炉子,说他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她都信,一个小炉子都点不燃。 夏溪上前帮了一把,还悄悄往他的锅里加了一点灵泉。 算是对捡了他的黄金球的一些补偿吧。 在夏溪和陆敬的帮忙下,炉子很快燃起来了。 钱大爷给了一点好脸色,从屋里拿出个什么东西塞她的手里,“行了,走吧。” 夏溪没看什么东西,塞了回去,“不要,点个火的小事儿,要您东西,我不好意思。” “哟,脸皮这么薄,那可是要吃亏的。拿着吧,都是些小破烂。我屋里多着。” 说完,钱大爷就挤到炉子前,把人往外面撵。 夏溪摇头笑了笑,“那我就收下了。” 回到家里。 夏溪才看到手里的小东西是个鼻烟壶,清代那种微透明的,上面有彩绘,绘的是一株兰花,栩栩如生,特别的漂亮。 夏溪对着油灯照了照,是越看越喜欢。 这个钱大爷宝贝是真不少! 这个大爷的大腿,她得抱好了! 夏溪越发觉得自己这滴灵泉水,没有白给。 她把鼻烟壶拿去洗了又洗,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洗完香香的二宝看到了,扑过来就要抢。 夏溪很严肃的说,“这是妈妈的东西,二宝不能抢,必须征得妈妈的同意才可以伸手。” 二宝不听不听,就是鼓着腮帮子可爱嘻嘻伸小手拿。 夏溪不停的躲躲。 洗完香香的三宝进来了,开始嘀嘀咕咕,“齐婶婶喝尿尿……齐婶婶生宝宝。” 夏溪双眼亮晶晶,“三宝谁和你说的?” 三宝看着夏溪,眨巴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闪电。 闪电身体一抖,直摇狗头。 夏溪哈哈笑出声来。 抱了大宝过来的向翠花,“笑啥?有没有点当妈的样子。” 夏溪忍俊不禁,一把抱过大宝。 大宝兴奋的在妈妈怀里蹭。 三个崽崽,夏溪虽然很少带,但是母子连心,个个都很爱夏溪,也很黏夏溪。 只要看到妈妈,就想在妈妈身上拱啊拱。 早断奶的崽子们,还是那么爱妈妈,有妈妈的味道,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大宝拱。 二宝也跑过来拱,早把鼻烟壶忘掉了。 第421章 三宝矜持了一下,也过来抱着妈妈。 夏溪看着三宝,轻抚了抚它的小脑袋,觉得这崽子真的好聪明啊。 她其实知道,肯定不是闪电说的。 准定是他又交到新朋友,指不定是哪家的鸡啊,鸟儿啊,猫儿啊。 不过三宝仿佛知道家里人不喜欢他总和小动物走太近,所以他故意撒谎是闪电说的。 这娃啊,是真的太聪明了。 三个崽在炕上和夏溪玩成了一团。 二宝早忘了鼻烟壶的事情,夏溪也顺手放进空间里了。 夏溪蒙着眼睛和三个崽一起玩。 三个崽玩得超级兴奋,时不时发出咯咯笑声。 陆敬进屋来,清了清嗓子。 瞬间三个崽不出声了,扭过头看着陆敬。 二宝率先伸出手喊粑粑,抱抱。 陆敬本来凶凶的,想要把几个崽吓跑,然后把媳妇儿还给他。 结果! 二宝一开始撒娇,几个崽就一起来了。 陆敬最多就是把三个崽从夏溪那里哄过来了,让她有个清净。 夏溪去洗漱了。 陆敬又陪着崽子们玩了好一会儿,这才送到两个妈那边去。 晚上他们没带崽睡。 都是两个妈带的。 向翠花本来想一碗水端平,带着满宝一起睡。 可是满宝和徐珍珍睡习惯了,周末妈妈在家,满宝肯定要和妈妈睡的。 满宝乖,在妈妈的怀里很快入睡,所以两口子办事也方便。 三个崽不行。 不管是大宝,二宝,三宝,睡眠都浅。 有点动静,三个崽都会醒。 所以两个妈一直带着三个崽,给小俩口空间。 本来就聚少离多,这不在一块儿,感情也会淡。 特别是方荷,很害怕学校里优秀的男同学太多了,把夏溪勾走了,这样的金疙瘩,她一定要帮儿子看好了。 向翠花当然不知道方荷那么多的心思。 她带习惯了,三个崽不在身边睡,她反倒有些睡不习惯。 三个崽一走。 夏溪就属于陆敬了。 陆敬就抱着夏溪好好的亲香,腻歪,把媳妇儿折腾到眼皮打架,他才罢休。 周末就这么一点时间。 如果遇到他有事,出任务,更是十天半月看不到媳妇儿,那日子简直难熬! 转天一大早。 陆敬起来的时候,两个妈也起来了。 正在和面做饼。 陆敬力气大,过去帮忙。 没一会儿就把面和好,他就去操练了。 不管在哪里,他的操练都不会停。 向翠花是越看女婿,越满意。 力气好,女儿就有福,瞧瞧他这勤快的样子,可真是讨人喜欢。 最主要身强体壮,长得还好看。 向翠花不得不承认,浓缩就是精华,方荷生一个,可这一个抵别人家三四个。 方荷这陆敬,就抵自家三个带把的。 向翠花是真这么觉得,别人嘲笑方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帮忙顶回去的。 她反正一点也不吃亏,人家浓缩这一个精华也是她家的,哈哈,想想就乐。 不过乐得很低调。 方荷都不知道向翠花乐什么。 陆敬跑了回来。 天亮了。 两个娘的早饭也做好了。 一大锅的菜稀饭,热腾腾刚出炉的小笼包,还有红糖饼。 一个面包两种吃法。 红糖饼擀得薄薄,不放油煎,脆脆的,里面的红糖加了面粉进去,不流心,但很甜。 几个崽子都很喜欢吃。 软呼呼的小笼包当然也是他们的心头爱。 都是为了几个崽子,才会这么用心。 徐珍珍再次觉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早饭后。 夏溪和徐珍珍,夏老三去看院子。 没有想到的是碰上林雪雪了。 夏溪回来后见过几次林雪雪,她找她拿货。 林雪要什么,夏溪拿什么。 肉啊,面粉啊。 林雪雪本来忙着,隔老远还是把夏溪认出来了,她激动的喊:“溪溪!” 林雪雪也不管还有客人排着长队,拿着油纸包了五六个大肉包子到夏溪的跟前,“我这会儿忙,你先吃。 等会儿来找你。快卖完了。” 林雪雪的包子真的好香,能飘十里的那种香。 不需要她吆喝,就有人过去买。 夏老三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天!这妹子的手艺太好了吧?好软呼,好香!比咱娘做的都好吃。” 徐珍珍也尝了一个,双眼亮晶晶的,“溪溪,真的好好吃,你也尝一尝。” 夏溪知道林雪雪的手艺,当然也相信自己空间出品,那必定是精品。 等三人慢吞吞的吃完手里的包子。 这边林雪雪也忙完了,包子一售而空。 林雪雪是定量的,每天包五百个包子,其中菜占三百个,一百个肉的,一百个甜的。 基本每天上午10点不到的样子,都会售空。 好多都是老顾客。 现在林雪雪都不移地儿了,准时准点的出现摆摊。 林雪雪拿了三轮车上的板凳给他们三个坐下。 林雪雪自己没闲着,一面收拾,一面聊天,“溪溪,改天到我家吃饭吧?” “你家?” 夏溪看着她,满目疑惑。 林雪雪点头,“我买了个不大的小院子,就两间屋,前面有一点点菜地。 有些破,不过拾掇,我一个人住没有问题。” 夏溪真的很意外! 她就提了一嘴。 结果她就放心里了,还真买了。 她这生意是做的真好啊。 夏溪大概算了一下,她卖了三个月了,一天五百个包子,一个月就是一万五百个。 三个月…… 这得多少钱? 难怪她买得起小院子。 不过这院子的价格应该不高。 再想到这位置,这个时候确实不贵。 不得不说林雪雪的脑子转得很快。 以后她会高兴坏的。 因为马上大量知青返城,房子会不够住,再后面改革开放,这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了。 所以夏溪让夏老三赶紧买房。 买个大的,还能改成铺面的。 往后大哥二哥一家上来,也有得住,等混起来了,再考虑买房。 第422章 林雪雪赚得多,夏溪也就赚得多。 不过因为林雪雪买了房,所以夏溪没让她结账。 她相信她。 同时自己也是白嫖的。 夏溪觉得她根本不需要做生意,只需要提供货物,就可以让自己赚个够。 在林雪雪的摊子上吃了包子。 差不多十点多了。 约定时间到了。 夏溪和林雪雪分别,和夏老三,徐珍珍一起去看了院子。 林雪雪从来对夏溪都没有隐瞒。 后面徐天泽又来找过她,纠缠她的事情,她都和她讲了。 徐天泽真是窝囊废。 婚离不了,又舍不下林雪雪,总骚扰她。 不过林雪雪现在麻木了,不理会,不搭理。 不过近期徐天泽没来。 那是因为徐老爷子回来了。 沈南也出院了,经过她的执着,孩子保下来了,不过要保胎,天天卧床。 现在沈南住在沈家,部队那边也退了。 徐老爷子亲自作主。 沈南还是信服徐老爷子,也深知自己现在需要人照顾,就没有矫情的拒绝。 徐天泽的工作被徐老爷子暂停了。 他反正不在状态,去项目上,也是影响同事。 就让他在家照顾沈南。 徐天泽和沈南好好的谈了一次。 沈南现在不那么讨厌徐天泽了,因为她感觉到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一点点长大。 她所有的棱角好像都被这个孩子抚平了。 她想好好的活着,为了自己,为了孩子。 沈南说,“我只想要孩子,而你只想离婚,是不是?” 徐天泽没给好脸色。 “等孩子一岁,我们就离婚。孩子归我。” 徐天泽还是不说话。 “我若开口说想和你离婚,并且说讨厌你,和你过不下去,你爷不会阻止我们俩离婚的。 主动权在我手上,徐天泽,你没得选。你别觉得是我拆散了你和林雪雪。 是你自己!你从来没有主动的去争取过。而且从头到尾,你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你觉得离了婚,你照样配得上林雪雪。她家世是不高,可她是清白的姑娘,你离过婚,身体脏了,你就是不值钱。 她不选择你,一点也不奇怪。这段感情里,你就没有把她和自己放在平等的关系上。 徐天泽,你太自以为是!” 沈南的话如同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徐天泽的心里。 徐天泽竟无言以对。 因为沈南说得是对的! 他确实是活该,他确实总高高在上,觉得林雪雪非自己不可! 好像自己是她能够到最好的。 他活该! 真是该死! 沈南又说:“你也并没有那么喜欢林雪雪,你只是不喜欢自己落了下风,很被动而已。 徐天泽,到此为止吧。我现在不想和你闹腾,看在你给了一颗种子的份上,我会成全你。 至于我能不能带着孩子离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不然,咱俩就这样耗着吧。 反正我嫁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你也娶不了你想娶的人,有人和我一起痛苦,也挺好。” 徐天泽双目赤红,“沈南,你简直是疯子。” “你才知道……” 沈南眼神挑衅。 徐天泽气得胸膛起伏,眼中尽是厌恶。 沈南苦涩的笑。 她命不好,爱上一个铁疙瘩,认定了是谁,就是谁,一辈子坚持不变的铁疙瘩。 林雪雪命也不好,爱上了一个高高在上,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男人。 不过林雪雪及时抽身了。 沈南悄悄了解过,林雪雪卖了徐天泽买的工作,还把钱还给了他,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藕断丝连。 第423章 林雪雪现在做起小摊贩,自食其力。 也是林雪雪的事情给了沈南激励。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孩子了,她要好好的对孩子,要给孩子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 她不能让孩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活得那么辛苦,疲累。 沈南的事情,夏溪了解不多,也没空去了解。 她和徐珍珍,夏老三来到了第一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夏溪心里想,这样的房子买了,怕也有扯不完的皮。挺恼火的。 夏老三轻敲门,“婶儿,我是夏老三,我带我媳妇儿,小妹过来看看房子。” 夏溪打量了周围。 位置倒是挺好,以后也是值钱的地段。 不过明显屋子在这家子下放时,被房管局租出去了,现在这家人想要收回来,很有难度啊。 本来和租客吵得面红耳赤的房东陈婶儿听着夏老三的声音,立即过来开门,“来来,快进来。” 夏溪进院就开始打量。 这个院子挺大,和她买的不相上下。 中间三间大屋,左右各两间厢房。 明显现在主人回来住的是中间大屋,左右两边的厢房分别住着两家人。 屋檐下都搭着灶做饭,烟都把墙和房梁熏得漆黑。 屋檐下还堆满了各种杂物。 两家租客虎视眈眈的看着进院来的夏溪等人。 陈婶儿自豪的介绍起自己的房子,“我这房子当时老祖宗是请了风水大师看过的,朝向极好,通风,且采光也好,而且旺人也旺财,极佳的好位置。” 夏老三一脸平静的瞧着,脸上看不出来欢喜,也看不出来不悦。 三人把院子的前后都看了看。 有租客,又挤满了人,所以真的……感观不太好。 看了一圈后,陈婶儿把三人请进了屋里,还关上了门,倒上了开水,这才坐下商谈。 陈婶儿幽幽的叹一口气,“你们也看到了,这两家租客真的很霸道不讲理。 把我这好好的房子糟蹋成这样,现在我要卖,还给我吵吵,不让我卖。 不然我这么好的房子,哪能这个价。” 夏溪是知道价格的,实话这么大的院子,五千的价格真的算低了。 夏老三点头。 陈婶儿又说了很多其他,反正都是诉苦。 她是觉得自己收不回这个房子,干脆卖了,一了百了,省得天天闹心。 夏溪和徐珍珍,夏老三都默契十足的并没有说什么,连连点头,然后一起离开。 走远了之后。 夏老三才开口,“小妹这房子固然便宜,位置也不错。可那两家人明显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初来乍到的,买了这种烫手山芋,确实恼火。” 夏溪赞同的点头,“三哥,你这样是对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我们啥也不是。 赶不走那两家人,这房子买了也等于白买。” 夏溪知道,按着陆敬这边的关系,还是可以解决,不过她不打算让陆敬出面。 这对他有影响。 他今年才晋升了。 要搞出什么事,被有心人拿此做文章,那就得不偿失。 三人一合计,决定放弃这家,直接去了另一家。 这一家位置虽然是真的不如上一家好 。 可这家的情况,让人不禁喉咙酸涩。 这家房东姓龚,家中独子早年参军,牺牲了,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龚大爷的老妻也没熬过这个冬天。 龚大爷一个人守着这个院子,很是艰难,家中大侄子,还有八杆子找不着的亲戚都想过来“尽孝”。 龚大爷心中悲戚,不想看这些亲戚的嘴脸,就想着把院子卖了,自己蹲养老院去。 第424章 因为是烈士家属,再加上龚大爷又是孤寡老人,国家自然是要照看一二。 龚大爷本就是大京市土著,这院子也是祖上留下来的,只是后面家中子嗣不丰,唯一的独苗还去参军牺牲在战场,断了根,他可能连老宅都守不住。 心中过于悲戚,也不想便宜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狗东西。 卖了,能换些钱,也好。 院子相比较上一个小了些。 只有三间大屋,左右两边没有厢房,只有两个棚子,一个是厕所,一个是灶屋。 灶屋连着左边主屋,烧火做饭,也能一起烧炕。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龚大爷上面的老祖宗是秀才出身,也算是文人世家,也挺讲究,院里种着花草,还有小池塘。 徐珍珍一看这个院子就非常的喜欢。 夏溪也是。 虽然不临街,不能改成铺面。 可有这样的一个小家,也真的很不错。 最主要距离夏溪那边也不远,步行可能二十分钟的样子。 徐珍珍看上。 夏老三也满意。 老头儿开口就是八千。 夏老三手上的钱是够的,可他还是想砍砍价。 看完满意之后,坐下。 夏老三刚想开口,龚大爷便问了,“这是你爱人?” 夏老三立即介绍,“这是我爱人徐珍珍,现在是京大的学生。这是我小妹夏溪,是京大医学院的学生。 我是沾了小妹和爱人的光,才搬来大京市。” 龚大爷看着夏溪和徐珍珍连连点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那个姓陆的军官是你们什么人?” “是我妹夫,也就是我小妹的爱人。” 夏老三立即说。 龚大爷不禁红了眼眶,“六千块,现在可以办手续。” 夏老三猛地瞪大双眼,一下子少两千。 龚大爷看出了夏老三的疑惑,“小陆是个好孩子,是军官,却没有一点军官的架子,抽了空总来看望我们这些老骨头。 洗衣做饭,打扫院子, 勤奋得跟去丈母家似的。好孩子,这个房子交到你们家里人手上,我安心。” 夏老三忽而起身,“爷!这样吧,我拜您为干爷,以后我孝敬您!您也不要搬去敬老院了,那地儿哪有家里舒服。” 夏老三这话炸得龚大爷一愣一愣的,“啥?你说啥?” “我给您当孙子呀!” 夏老三也是性情中人,一看对方因为妹夫的照顾,直接少了两千块,他热血顿时上头了。 龚大爷瞬间笑了,“哈哈,你这崽子脑子倒是好使。” 夏老三严肃的说,“大爷,我说真的,我没和您开玩笑。” “你爹不打死你。行了,六千块,下午,还是明个儿办手续都成。” 龚大爷是真挺开心的。 夏老三呃一声,“大爷,您是觉得我当您干孙子,是想白嫖这院子吗?不是,买归买,当您干孙子,也是真想当您干孙子。” 夏溪只想说,三哥真是个憨憨,哪有这么随便的。 龚大爷外甥,侄子肯定一大堆,想当他儿子,孙子的肯定不少。 个个都是冲他的财产,他的房子去吧。 三哥这样,龚大爷也肯定觉得他和那些亲戚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补充这一句。 倒是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哪有一见面,就说这样的话。 徐珍珍扯了扯夏老三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一脸抱歉的说:“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我家老三就是眼窝子浅,心地又软,他敬佩您,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龚大爷看着徐珍珍,看了看夏老三,“你小子就是命好,有这么好的爱人,还有这样的小妹。 行了,我累了,你们商量下什么时候办手续。” 夏老三还想说什么,徐珍珍出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中午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再去办手续,您看如何?” “成!” 龚大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陆敬带着夏老三来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卖给他们了。 价格一开始是故意要那么高,就是想要试探一下。 发现都是忠厚老实的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夏老三见事情这样谈妥了,很认真的说,“大爷,我说真的。” 龚大爷摆手,“我要是你爹,就得揍你。” 夏老三好像这才想起,他要给人当孙子,不等于给自家老爹找了个爹,确实可能挨揍。 瞬间收起嬉皮笑脸,讪讪的说,“这倒是啊。” 龚大爷看他认真了一些,这才说:“我留在这里,你们这日子过不安宁的。 我最好的去处是敬老院。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而且我老头子不需要你可怜。” 夏老三这才发现自己说这话,好像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顿时一脸的尴尬。 夏溪真觉得三哥有时候真傻。 这事儿要搁大哥,二哥身上,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赤诚之心,说不定也有其他的机遇。 几人说好。 中午去了国营饭店吃饭,然后下午办手续,一切顺利完成。 龚大爷回到家里,就准备收拾东西,入住敬老院,那边早办好了手续,他提包就可以入住。 夏老三是真没有想到,他在京市有家了,自己的家。 这太快了! 有些恍惚感。 到新家门口,结果就被一群人惊住了。 一群人推着一个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待龚大爷几人走近。 那群人立即让开。 板车上的老人颤巍巍的伸出手,“老弟啊, 老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老哥求你,求你看在我们同宗同源的份上,照顾照顾我的孩子,他们苦啊,他们真的没办法了。 老祖宗说过,我们是兄弟,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要互相帮助。你没了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他们来照顾你,是天经地义。” 还真是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只差明说,把你那房子给我家了。 第425章 龚大爷看向自己病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同族老哥,嘲讽的轻扯了扯嘴角,“ 大哥,你说得对。 你的子孙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孝敬我,那我就成全他们。我马上收拾东西去你家住。 还有那个我这月的药也吃完了,你去医院给我买,我要那个最好的啊。” 刚刚还说几句话就难的老人,瞬间有了精神,“老弟,你说认真的?不过我家地儿不宽。 这样吧,我让老六搬过来照顾你,每天伺候你。” 龚大爷摆手,“这院子我卖了,现在是老夏家的财产了。卖房子的钱,我全部捐给国家了。 老哥,你有情有义,养的孩子都是大孝子,我相信他们对我,会像对你一样,是吧?” 龚大爷的话一落。 躺板车上的老人猛地坐起身,“你……你说什么?你把房子卖了!钱还捐给国家了! 龚学文,你是脑子有包吧!你当我是傻的吗?让你白占便宜!我看你不仅脑子有包,神经还有问题吧? 难怪你成孤寡老人,我看你就是活该断子绝孙!老二,老三走!别让这死老头儿赖上我家!” 说着,他中气十足的拍了拍板车,恨不得马上飞走,生怕龚大爷赖上来。 夏溪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夏老三一眼担心的看着龚大爷,结果大爷却是一脸着急的说,“老哥,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我都断子绝孙了,你还不可怜可怜我。你把老六过继给我,让我死了有人摔盆啊…… 老哥,老哥,你可怜可怜老弟。哥……” 人都走老远了。 龚大爷还在喊。 夏老三走上前,“大爷,人都走远了,别演了。” 龚大爷摆手,“看到没,你要敢当我孙子,你就得和这一大家子作对 。 就你这样单纯的,得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夏老三一脸的尴尬。 到了家里。 龚大爷就开始收拾东西。 就几件衣物,装了一大口袋,他把钥匙拿了出来,“呐,这是钥匙。老三,这是兰花,我老祖宗留下来的,比较娇气,你好好的照顾。 这个是牡丹,这个是芍药,这是睡莲,这都是稀有品种,你给我好好的照顾! 不许照顾死了啊,否则我找你算账!” 夏老三挠头,“大爷,我只会伺候庄稼,没伺候过花,我不会啊……” 徐珍珍上前,“我会,大爷,您放心。有空我们去敬老院看您,您也可以回来坐坐。 我向您保证,一定将它们照顾得好好的。” 不愧是文人雅士。 龚大爷点点头,“老三,你可真是命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好好珍惜。 行了,我走了,拜拜,不送。” 夏老三把钥匙给了徐珍珍,“我送您过去,把您安顿好。” 龚大爷没有拒绝。 夏溪倒是很欣赏三哥这样一片赤诚之心。 真心待人,是好事儿。 夏溪和徐珍珍就留下来,四处看看。 龚大爷真的是个爱干净的小老头儿,屋内一尘不染,没有随意摆放的杂物。 花梨木的家具也被爱护得极好。 徐珍珍轻抚过这些家具,眼中全是欢喜,“溪溪,没有你,我们家怎么会这么命好,住上这样的屋子。 好!简直太好了,你看看这家具,光滑细腻,一看就是好东西。” “不得不承认我三哥是有那么一点好运气在身上的。先是好命的娶了你,再运气好捡了那好东西。 三嫂,以后你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火红!” “嗯……” 徐珍珍是真的很开心,很欢喜。 同时也有些恍惚。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本来两人还想收拾收拾家里,结果……处处干净,整洁,根本没有地儿需要收拾。 第426章 龚大爷真的大气。 不管是锅碗瓢盆,还是花瓶,扫把,这一类的小东西,通通没有拿走。 真正的拎包入住。 徐珍珍看了一圈,最后到卧室里看了看。 炕上只有大棉被,四件套这一类贴身,龚大爷都收走了。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夏溪和徐珍珍就在院里坐着等夏老三回来,再一起回家。 一行人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 两个妈在家做饭,几个崽在自己玩,闪电盯着。 天气转暖,不用只拘在屋里了,四个崽就到处野,好在这院子前后都宽,够他们野。 闪电盯好了,不让他们出家门的。 闪电真的是一条好狗狗, 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隔老远闻到夏溪等人身上的气味,就知道主人回来了,开心的摇着尾巴出门迎接。 在空间里的蛇乖乖一脸的鄙夷,就显着他了。 它也可以看家护院,只是长得有些吓人,主人就不让它出去,不然它肯定可以做得更好。 到家。 夏溪和徐珍珍很自然的把两个娘推出厨房,她们做饭。 难得周末,得让两个娘休息一下。 两个娘一脸的宠溺。 方荷是心疼她俩,“你俩天天上学,那么辛苦,难得休息,就好好的休息。” 向翠花拉着还要进灶屋的方荷,“别惯,久了,就觉得你该,有你累的!” 方荷是真心疼夏溪和徐珍珍。 多好的媳妇儿啊,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所以她想对她们好,也是认真的。 向翠花不那么认为。 她确实有些累了。 带娃看着是轻松的活儿,实际可累人了。 精神高度集中,不能有一丝的掉以轻心,不然家都给你拆了。 要不就是断公道。 大宝总搞事儿。 二宝总哭唧唧。 三宝不和他俩搞事儿,但要欺负闪电,要不就是招一群的鸟儿到家来霍霍。 三宝大方得很,家里的精大米,一把一把的抓给鸟儿们吃。 向翠花心疼啊。 那可是精大米,今天一把,明天一把,家里有矿也遭不住这样喂啊。 所以方荷和向翠花带几个崽,跟防贼似的。 满宝倒是很乖。 没有三个宝事儿多。 不过满宝这崽子也不是老实的,会闷声干大事。 比如把你刚刚洗完的衣服扯地上,用脚踩。 要不就是舀了水到处洒。 特别爱往闪电身上洒,闪电太可怜了,稍不注意,狗子冻得打哆嗦。 其实满宝刚到京市的时候,很乖,就静静的看着三个弟弟作妖,他不参与,也不告状。 来了半个月后,可能是地皮踩熟了,就开始搞事儿了。 晚饭做好。 陆敬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餐。 一大锅乱炖,什么腊肉,猪大骨,还有一些蔬菜全部炖在一块儿。 主食是粗粮馒头。 单独给四个崽子煮了鸡蛋面,软烂的面条,配着小葱花,老猪油,还有喷香的鸡蛋。 几个崽吃得贼香。 大宝力气大,吃得多,吃了两碗面才下桌。 几个崽子吃饭的时候特别安静,乖巧,不用人喂,也不浪费粮食。 一家子坐一块儿,就说了院子的事情。 向翠花就夸,“果然是女婿挑得好,全家受益。老三,你可得记着你妹夫的好。 别转头就飘了,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了!没有你小妹,你妹夫,哪有院子。” 夏老三接连点头,“娘,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 向翠花也没给好脸色,“还有这事儿你管好嘴,别和老大,老二说。别搞得好像你小妹偏心了你们,没偏向老大老二。 第427章 这搁谁心里也不太舒服。你那生意也好好的做,早点做起来,拉拔你大哥二哥,别什么都指望你小妹。 你小妹可不欠你们的。” 夏老三乖巧的附和,“是!娘,我都知道,这事儿妥了,我明天就继续做生意。 娘,您有空看看日子,我和珍珍搬过去。 ” “行!” 向翠花是乐意的。 夏老三看一眼夏溪,又看向向翠花说,“娘,要不您也搬过去?” 向翠花白他一眼,“我不去!你那院儿多大的地儿,哪有这里舒服,我还得带三个崽。 晚上满宝留在这里,和弟弟们,他开心。” 夏老三嘿嘿的笑,“那成!” 不过就是想到平时徐珍珍住校,他一个人在家,挺冷清的。 晚上就想着商量一下,看徐珍珍能不能回家住,他去接她,多晚都接。 这样想着,心里美滋滋。 饭后陆敬和夏老三洗碗擦桌,收拾。 夏溪和徐珍珍,两个妈妈坐在屋里一块儿带崽崽。 夏溪想到昨晚三宝说的婶婶喝尿尿的事情,正准备问来着。 两个妈就聊起来了。 现在她们大了,结婚生崽了,妈妈们的八卦终于不避着她们了。 夏溪和徐珍珍伸长了耳朵听。 “你说那尤家人怎么想的?让儿媳喝自己小叔子的童子尿!这……太太……恶心了吧。 关键是那小媳妇儿还天天还乐意喝。有个热心的婶子劝两句,那小媳妇儿还骂她老妖婆,多管闲事。” 向翠花和方荷都是分开带娃,分开出门的。 所以向翠花知道的事情,方荷还不知道,有空了,她就唠给她听。 两人是好闺蜜。 什么话都说。 这么多年的情谊,几乎没有红过脸。 感情极好。有八卦当然也要一起分享。 夏溪默默的听着,徐珍珍和她眨了眨眼睛,也在听。 方荷问,“为什么要让小媳妇儿喝自己小叔子的童子尿,多恶心啊!那小媳妇儿我听说还是邮电局的正式工,比咱农村姑娘文化多吧,怎么做这样的事情。” 向翠花知道夏溪和徐珍珍在偷听,她也没躲,说,“为了怀孕。” 方荷眼珠子都要惊掉了,“三宝说的都是真的?” 夏溪插话,“妈,你不会觉得三宝乱说的吧?” 方荷皱眉,“他哪儿听来的?” “听别人说的呗。” 三宝能和小动物沟通这事儿,是夏溪和陆敬总结出来的。 而且两人有意引导,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三宝很聪明,现在除了在他俩面前会说是狗狗说的,其他人面前,他都不会这样说。 徐珍珍转移话题,“那万同志的小叔子好像今年都十八了吧?这……尴尬不尴尬?” 向翠花回,“别看尤老太婆是个城里人,照样没脑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我听说她这个偏方是她在废品站翻出来的。” “废品站?” “她在废品站工作。我看她都快成废品了,哪有信这些的。” 夏溪听着两个娘聊,大概了解了尤家的事情。 喝尿那小媳妇儿姓万,叫万露,在邮电局工作。嫁到尤家五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尤老太婆在废品站翻到一本古书,上面就写了这个偏方,然后尤老太婆就信了,让万露喝。 这万露也是信的,居然毫不犹豫的喝。 夏溪简直觉得头皮发麻,这样的小媳妇儿是怎么被婆家洗脑成这样的。 能在邮电局工作,好歹是上了高中的吧。 就没有想过,怀不上孩子不一定是她的问题,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这会儿两个妈又仔细的说起一个热心大妈碰上,好心劝解,反被万露骂的事情。 院里都是用公厕。 家里有厕所的,极少。 尤家老三就是万露的小叔子,一大清早去方便,还用杯子接回来给大嫂。 正好被热心的刘婶子碰上了。 她被那味儿熏到了。 想说两句,就看到万露出来直接拿过杯子就开喝。 把她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没忍住说了两句。 万露却口沫四溅的骂她多管闲事,吃饱撑的。 刘婶儿感觉那口水里都有尿味儿,恶心得早饭都没吃下去。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尤家就在夏溪这个院子的前面两家。 夏溪正诧异的时候,两个妈又把话题从尤家转到另一家去了。 夏溪仔细一听,说的不是别人,说的是居然是谢远舟和秦莲。 秦莲的院子在对面胡同。 秦莲流产后,就搬回来住,小妮也在这边住。 谢远舟被安排到京郊做公安后,一周才回来一次。 平时鲜少看到他。 因为在对面胡同,平时不往那边去,几乎很难碰上。 夏溪也没有刻意打听过两人的消息。 这会儿听着两个妈聊,她满目的好奇。 “我也是才知道那女人是原来我们隔壁的。听说孩子掉了后,她就怀不上了。 谢远舟刚开始在京郊每周都还回来。年后就不怎么回来了。” “那谢远舟当初把孙雪芳离了,不就是因为她生不了儿子。现在不回来,也是嫌弃秦莲怀不上吧?” 方荷是这样猜的。 向翠花呵一声,“狗东西就是狗东西,前面我听说回来了,两人大吵了一架。 好像谢远舟在乡下搞大一个寡妇的肚子。秦莲要和谢远舟拼命了!谢远舟说什么,她的地位不会动摇,他就是借寡妇的肚子而已。” 第428章 夏溪轻扯了扯嘴角。 满目的嘲讽。 她就看这个谢远舟怎么把自己玩死。 老娘都被他整死了,他还有心思搞寡妇,生儿子。 果然天生没有心。 秦莲遇着他,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两个妈知道的不多。 夏溪也没了解,孙雪芳更不和他们来往,自然不知两人现在的真实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严重。 谢远舟现在破罐子破摔,不要脸面,只要儿子。 他觉得有儿子才可以养老,以后他后半辈子才有着落。 再加上他新找这个寡妇,是个特别会哄男人的。 天天把谢远舟捧上了天,说谢远舟就是真男人,又高又俊,和她是什么云泥之别。 能和他有什么,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想给他生个儿子,延续他优秀的基因。 谢远舟经孙雪芳一事,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再加上曾经小意温柔的秦莲也变了嘴脸,把所有一切的错都怪到谢远舟身上。 甚至骂他是窝囊废,是畜生。 谢远舟面对这寡妇的吹捧,能不沉沦? 年后谢远舟回来一次,还是要钱,最后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今天他又回来了。 不过他算着时间回来,在秦莲还没下班前回来。 他想偷拿秦莲的黄金镯子。 秦莲搬过来后,就用自己的家底换了一份工作。 有固定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小妮才不难。 她根本没有指望过谢远舟,却没有想过,他为了个寡妇回来偷他的东西。 谢远舟时间算得特别准,他到家,拿到黄金镯子,秦莲确实没有回来。 可他漏掉了小妮,忽略了这个女儿。 小妮现在也上一年级了,她和秦莲相依为命,秦莲真心待她,教她,现在也算是乖巧。 小妮进门就看到谢远舟在翻妈妈的柜子,也看到了他手里的黄金镯子。 她的瞳孔收缩。 秦莲和她灌输了很多,你爸靠不住,别想着靠你爸,要靠自己的思想。 小妮也很聪明。 她知道爸爸到底只想要男孩,把她们女孩都不当回事。 以前的娘,现在的妈妈,都被他抛弃了。 秦莲还说过,那个黄金镯子留着以后给她当嫁妆,所以小妮自然而然的认为那是她的东西。 她咬着牙,愤怒的看着谢远舟,“你放下我的东西!你这个畜生!你不配当爸爸,你不配为人!” 谢远舟当即怒了,“小贱种!我是你老子,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没有老子,哪有你! 小贱种,你给我滚开!否则我动手了!” 小妮只想着那是她的黄金镯子,黄金很值钱。 再加上谢远舟拿了不少的东西走,现在妈妈手上只有这个黄金镯子了。 她们家的条件已经很不好。 这个东西丢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妮看着高大的谢远舟,她的心里害怕,可她更在意的是黄金手镯,目光四处乱扫。 在看到角落的斧头时。 她几乎不假思索,冲过去扬起斧头,“放下我的东西!否则我砍死你! ” “贱丫头!倒反天罡!看我不打死你!” 谢远舟直接一巴掌过去。 哪想小妮真大胆的向他挥斧头。 他到底是军人,虽然这半年来没操练了。 可底子还在。 那斧头挥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可他没抓住,反倒把斧头打落,小妮力气小,吓傻了,怔怔站在原地,斧头被谢远舟打飞了出去,径直狠狠地打在小妮的头上。 第429章 砰的一声。 小妮倒地,一滩腥红的血汩汩而出,瞬间躺了一地。 小妮躺在血泊中,痛到五官扭曲。 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艰难的伸手,“爸……爸爸……痛……痛……” 她好痛! 脑子痛到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睛里的渴求,还有发出的声音,全是基于身体的本能。 谢远舟吓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后院跑,翻墙而去。 刚刚下班到家门口的秦莲看着屋里灯亮着,便知道是小妮回来了。 她现在平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很是满足。 女儿乖巧懂事,天天放学回来就做好饭等她,还给她打洗脚水,还说以后要好好的孝敬她。 秦莲虽然怨恨谢远舟害了自己,可有了安稳的工作后,小妮乖巧后,她就不那么恨了。 只愿他永远不要回来打扰他们。 最好和她离了,和那个寡妇永远在一起。 可秦莲知道,要离婚,很难的。 谢远舟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就是畜生。 要离婚,他肯定要剐她不少的东西。 她就想拖着,能拖一天,算一天。 可秦莲没有想过谢远舟这么丧心病狂! 她进门就看到地上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的小妮。 秦莲尖叫着出声,“小妮!小妮! ”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妮。 小妮艰难的伸手, “爸……爸……杀……杀我!” 秦莲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得脑子一片空白,她哪里听得进小妮在说什么,她胡乱的捂着她后脑勺的血,“小妮,不怕,妈妈带你去医院,妈妈救你,妈妈一定救你……” 秦莲抱着孩子从院里跑出来时,正好大家伙儿都吃完饭,有的在外面遛弯,有的在家里泡着脚聊天。 胡同里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率先往外看的是陆敬和夏老三。 夏老三一声嚎,“哎哟,孩子全身都是血,快,马上往医院送。” “这里有小汽车,小汽车更快。” 夏老三也喊,“阿敬,快,拿车钥匙送孩子去医院。” 秦莲没有想过会是陆敬和夏溪。 她看着陆敬,夏溪,双膝一颤,直接跪在地上,“夏溪,陆同志,救命,我求你们救救小妮!救救她!” 陆敬几乎是没有一丝的犹豫,“上车!快!” 夏溪愣了一下也立即上车,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身上都没有什么温度的小妮,便知道没有救了。 哪怕她现在有灵泉水也没得救。 这孩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非常的微弱。 几分钟后到达医院。 秦莲跌跌撞撞的抱着孩子求医生救命。 医生和护士立即推着人去急救室。 孩子抱走了,秦莲却还维持着那个抱孩子的姿态,泪水淌了一脸。 她彻底被痛苦吞噬。 夏溪小声的说,“坐下吧。” 秦莲仿佛什么也听不到,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夏溪没有说什么。 都是当了妈的人,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小妮虽然不是个很好,很乖的孩子,可那是个鲜活的生命啊。 她真的没有想到,晚上两个妈还提及她家的事情,她家这就出了事! 进了急救室大概二十分钟后。 医生从里面出来了,一脸的抱歉,“家长,非常的抱歉,孩子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夏溪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她看着秦莲。 秦莲眼睛都没眨,好像一个字也没听到。 护士上前轻拍了拍她的手,上前说,“同志,别难过了。孩子的伤不像是意外,赶紧报公安吧。” 秦莲的心一颤,猛地好像想起了小妮临终前说的话,爸爸……杀了她…… 第430章 爸爸? 谢远舟!是谢远舟! 她的心一阵阵钝痛,谢远舟! 胡同这边,热心的邻居已经安排报了公安。 有邻居看到谢远舟回来,现在却不见人。 小妮在屋里的尖叫声,也有邻居听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谢远舟杀了人。 秦莲在医院这边久久不能接受现实,抱着小妮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小妮,你起来,你起来。你说过要孝敬妈妈,要给妈妈养老的。妈妈只有你了啊。” “小妮,妈妈的女儿,清梨,清梨……哇呜……呜……” 秦莲太悲伤了。 她哭得昏厥了过去。 夏溪和陆敬看在相识一场,帮忙处理了其他的事情。 这一个通宵,都没有闭眼。 公安一直在秦家查。 东西有翻过的痕迹,秦莲屋里的贵重物品没了。 再加上邻居提供的线索,几乎可以锁定嫌疑人就是谢远舟。 因为他是京郊的公安,一个系统的,资料调出来快了很多,夜里十一点就到达京郊公安公局宿舍。 只是谢远舟不在宿舍,又几番打听,到村中的一寡妇家,抓住了谢远舟。 同时找出了谢远舟所盗窃的100克黄金镯子一个。 谢远舟被抓捕。 后续夏溪没关注了。 她和陆敬都熬了一个通宵,白天得补觉。 难得的一个假期,全忙去了。 夏溪睡一觉起来,已经是中午了,家家户户都飘起了饭菜的香气。 夏溪猛地惊坐起身。 电话! 她忘记给爷打电话了! 哎!事情一多,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院子都收拾好了,只等他老人家入住! 夏溪立即起床。 向翠花看她起来,就喊,“洗把脸,吃饭,吃完再睡。” 夏溪摆手,“我去打个电话,回来再吃。” 她也不饿。 睡前吃了林雪雪给的大肉包,还有她的新品大花卷。 这还是夏溪给她提的建议,卷肉沫,每口都是肉,放一些辣椒油,红辣辣的,很诱人,也特别的好吃。 向翠花想骂人,夏溪已经跑远了。 方荷忍俊不禁,“翠花姐,你就是对她太严厉了!溪溪很乖,很听话了!你压狠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向翠花也知道。 可这丫头聪明,脑子转得快,做错事,总能各种狡辩。 她不凶一些,她不得上天! 夏溪匆匆忙忙来到邮电局。 今天上班的正好是万露。 因为都是邻居,夏溪还是大学生,所以一条胡同谁不认识她。 万露一看是夏溪笑眯眯打招呼,“大学生,要打电话吗?” 她说话的时候,露出有些黄的牙齿。 夏溪不禁想到昨晚娘说万露喝她小叔子的尿,还是新鲜的那种。 呕…… 她的牙不会就是被尿染黄的吧。 夏溪仿佛还能闻到万露嘴里散发出来的尿味。 好在她克制住了,强颜欢笑,“对,打个长途。” “好的。” 万露丝毫没有察觉到夏溪的不对劲。 夏溪拨了夏老头儿的号,对方接了后,去喊人了,她等十分钟再打回去。 她等的功夫,就悄悄打量万露。 万露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察觉到夏溪不怎么想搭理她,她就没有再和夏溪说什么,和同事八卦。 “你妹怀上没?” 万露关切的问同事。 长得白白胖胖的同事,一脸的愁容,摇头,“没!她婆家什么偏方都用了,什么符水,什么泥巴水……我妹都瘦了好几圈。 她婆家说了,再怀不上,就离婚。” 一看这白胖同事家条件很不错,毕竟这年头能养这么白,这么胖,很少见。 万露叹一口气,“我们女人真是可怜,不过你家条件好,养得起你妹,离婚就离婚吧。” “那哪成,我们家不得被人笑话死!会被人戳着脊梁骨。以后我们家的姑娘可怎么嫁人。 我还没找对象了!露露,你也结婚几年,没怀。你婆家没给你压力?没说离婚的事情。” 万露下意识的避开同事目光,四处乱瞅,在看到夏溪的时候,她不禁有些慌了。 她喝尿那事儿,因为刘婶子的宣扬,现在胡同里好多人都知道。 夏溪也知道吧。 她真怕她说出来。 结果夏溪看都没看自己,在看手里的小本子。 万露松了一口气,“应该快了吧,我这个月月事推迟几天了。我俩那是不着急要娃。” 夏溪的耳朵动了动。 要怀了? 肯定不是喝尿的效果。 那是咋回事? 夏溪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白胖同事一脸的羡慕,“我妹要是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就好了。” 万露想了想,说:“你要不让你妹带你妹夫去医院看看。” 夏溪听着,心下震惊! 她知道怀孕不止是女人问题啊,那她为什么愿意喝尿?这样折腾自己,多恶心! 白胖同事不理解, “啥?怎么去看?男人能有什么问题?” 万露解释:“这地儿再肥沃,种子不行,还能生根发芽不成。” “这倒是啊,露露,你男人去检查过吗?” 万露淡笑,然后转过头看着夏溪,“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拨。” 白胖同事瞬间明白,没有再问。 夏溪像是什么也没听到,拿起听筒给夏老头儿拨了过去。 “喂……” 是老头儿的声音,中气十足的。 “爷!是我!你收拾收拾,准备上京市来吧。我敬哥的战友会过来接你,亲自送你上火车,到时候我们来火车站接你。 这边的屋子已经安排好了,你过来就能住下。” 最近夏老头儿日子还算比较轻松。 陈小花腿没了一条,作不了妖,她把工作给了儿媳。 现在在家夏老头儿也不闹腾。 陈小花拖着一条腿,家里家外都做,有时还要受气。 夏老头儿不闹腾,总有他一口饭。 他没事就去外面下个馆子什么的。 第431章 夏老头儿是真没有想到大孙女要安排他去大京市,他一时激动得说话都颤抖了,“大孙女,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我没脸见你爹。” “你不用见我爹,你单独住。我爹管不着你,你不在我眼前,我不放心。” 夏溪是真不放心。 夏老头儿抹了抹眼泪,“好!好好!我大孙女好,我马上就收拾,爷上去,绝对不会成你的负担,爷帮你做事。” “爷,我上大学了,没啥事需要你做,你乖乖上来就成。你院对面,还有个大爷,人也很好。 有空你俩也能唠嗑,这边热闹,好玩着。” 夏老头儿连连应声,“好咧好咧!” 没有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 夏老头儿眼泪珠子控制不住的流。 守着电话机的工作人员一头的雾水,“夏大爷,咋啦?” “没……没事。” “那你哭啥,你大孙女咋啦?” 这个工作人员和季老婆子熟得很。 夏老头儿和夏溪联系这事儿,这工作人员就和季老婆子说。 陈小花想着算计老大一家,不就是季老婆子授意的。 所以这事儿他暂时不能往外透露。 季老婆子什么心思,他还是很清楚。 怕他过得苦,又怕他享福。 他在老二家, 勉强度日,倒还能相安无事。 要让她知道,他去了大京市享福,她不得闹腾,他没准走不了。 他手上那些东西,季老婆子好像不知道,可他又觉得她可能是知道的。 她故意让陈小花来磋磨自己,磨死了,她好拿了那些东西。 这个蛇蝎心肠老太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好他留了一手。 想着夏老头儿戏精附体,“我大孙女……哎……家里出事了。” 呸呸。 大吉大利。 好的灵,坏的不灵! 那工作人员哎呀一声,“大爷别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是啊……” 夏老头儿说着,又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然后走了。 那工作人员见人走远后,就一直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人。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 可算是看到季老婆子,“婶子!婶子!” “哟!小陈啊。” “早上大爷过来接电话了,京市打来的。” 季老婆子眼睛一亮,“啥事?” “好像大爷的大孙女出了什么事,让大爷上京市去。” 工作人员小声嘀咕。 季老婆子脸色一沉。 上京市去。 陈小花废了。 平安平福都是没用的。 这样把人放走了? 难道他手上真没东西了? 季老婆子和小陈又唠了几句,就走人了。 她再三的思索后,往夏老二家去。 果然夏老头儿在收拾东西。 一看季老婆子来,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咱俩现在可没关系了,你管不着我。” “谁稀罕管你似的,你要上京市去?” 夏老头儿嗯一声,“我到底欠了老大的,我上去看看,大孙女那边也出事了。” 季老婆子关上了门,“走了,就不回来了?” 夏老头儿盯着季婆子看,“咋?想让我去老三家住住?” 季婆子呸一声,“老头子,你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家当拿去贴补那个白眼狼吧?” “什么家当?我还有家当吗?我不早被你们榨干榨净了,我还有什么?” 夏老头儿的反应极大。 “你少给我装。” 季婆子感觉有。 “那你找,找着就是你的。我就这几件破烂,我要有东西,我在老二家至于过成这样? 老二家的能想着弄死我。季婆子,你这个婆娘和我都没关系了,不说我没有,就是我有,那也是老二的。” 夏老头儿故意这样说。 季婆子果然上当,听着这话,看着夏老头儿。 第432章 他故意躲闪,不去看季婆子的眼睛。 “呵……好哇,你个死老头儿,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分文不给我,还骗我!” “老二是我亲生,老二孝顺我。我给他怎么了?我工作给他,退休金给他们安排工作。 那不都是应该的!反正我啥也没有,你想咋?要我老命吗?我马上给你?” 说着举起椅子往季婆子手里怼,“拿去砸死我,一了百了!” 季婆子怀疑的看着死老头儿。 这个老头儿她陪了几十年,还是有些了解。 好像真没有什么东西。 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白眼狼的大孙女怎么突然管他的死活,还让他去京市,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季婆子走了。 她觉得有问题,她得回去找老三,老幺好好想一想。 这个老头儿今天不会走,她也不急。 季婆子走后。 夏老头儿的手抖了一下,看着一屋子的破烂,他决定不收了! 再不走,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夏老头儿只带了钱,然后出门了。 陈小花看着他走了,问,“爹,去哪里啊。” “出去走两圈,晚上不要煮我的饭,我下馆子。” 陈小花撇嘴,吃死你!噎死你!死老头儿。 夏老头儿走出胡同,又走出大院,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些熟悉的老邻居。 他这个年纪,好多老朋友都不在了。 一个一个都走了。 他是不太想去拖累孙女的。 可留在这里,季婆子又搞什么事,那不是让孙女分心。 走! 说走就走。 夏溪给了夏老头儿地址,所以他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了,直接去找了陆敬的战友。 转天就登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他什么行李也没拿。 只把钱缝进了裤兜里,然后买了一些车上吃的干粮。 刚好。 夏老头儿到京市的时候,是下一个周末。 夏溪和陆敬能去亲自接人。 家里安排妥当了。 这边谢远舟的判决也下来了,他误杀人,虽然是误杀,但致人死亡,情节严重,判无期徒刑。 意思是这辈子都只能待在里面,不能出来了。 没有判死刑。 秦莲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她去看了谢远舟。 她看着他,满目的憎恨。 谢远舟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别装了,她出生,你就把她扔给孙雪芳,没管过她的死活。 现在她死了,你至于那么伤心。就是这个贱种害得我前程尽毁!贱种!就是贱种!死了都要害人!” 秦莲听着谢远舟这话,恨得咬牙切齿,“畜生!你简直就是畜生!谢远舟,你这个畜生。 你害我,害得我一生被毁,我的小妮替我报仇了!真是因果循环!” 谢远舟满目的淡漠,“当初可是你主动招惹我。” 秦莲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你不配为人!你连老娘都能舍弃,还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这种人会下十八层地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大女儿改名了,她现在叫孙玉珠。 谢远舟,哈哈……你断子绝孙了,那个寡妇在知道你犯了事,这辈子出不来后,她就一包打胎药下去! 你断子绝孙了!哈哈……哈哈……我亲自告诉她的,她是毫不犹豫就打了你的孩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屁!哈哈……” 秦莲有些语无伦次。 她成功的扎到谢远舟心了。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秦莲,“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们这些女人都是下贱的东西!” 秦莲才知道,他一直瞧不起女人,一直把女人视为附属品,随时可以舍弃,可以利用! 第433章 哈哈。 她真是眼瞎,看上个什么狗东西。 谢远舟有些情绪失控,这边公安同志就立即过来把他按住,带了进去。 秦莲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走出来。 说她有多伤心。 她似乎也没有多伤心。 唯一的伤心大概就是她不能生了,以后她老了,没孩子养老,她没有依靠了而已。 生活还得继续。 秦莲的这些事,夏溪没有再关注。 不过谢远舟被判无期徒刑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这个狗东西太恶心人,落得这个结果,是活该。 夏溪正坐宿舍床上看书,陈冰推门进来说,“夏溪,门口有人找。” 夏溪哦一声,放下书,拿了外套出门。 到校门口,远远的,她就看到王英和一个男同志在大树下说话。 王英看着那个男同志的眼里全是欢喜。 夏溪看了看那个男同志的穿着打扮,猜测,他不会就是那个林洁的爱人许亭吧? 她想着吃瓜,全然忘了门口还有人等自己。 可早在这里等孙雪芳看到她了。 也知道她在看别人热闹,悄无声息的走上前,“溪溪。” 夏溪惊了一下,“芳姐。” 孙雪芳看了看她所看的方向,“刚刚我来得早,几乎看全了,走,带我逛逛你们学校。” 夏溪一副你真懂我的表情,欢喜的拉着孙雪芳进了校园。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夏溪好久没和孙雪芳见面了。 她忙着学习,孙雪芳也要学习。 孙老的意思是让她有本事, 再给她安排工作。 孙雪芳却不想工作,她喜欢做吃食,在知道林雪雪生意做得好后,也跃跃欲试。 孙雪芳知道夏溪对八卦的好奇,没先说自己的事情,先说了门口的八卦。 她来得早,她到的时候,许亭已经到了。 许亭似乎还把她当成了学校的工作人员,向她问了一个叫林洁的女学生。 孙雪芳说不认识后,正好刚刚那个女同学来了,很是欢喜的凑上前叫许大哥。 孙雪芳是过来人,一眼看出了两人的不同寻常。 王英眼神热切,许亭却有意避开,还问她,“英子,林洁在学校吗?” 王英没有回答许亭的话,而是看着许亭,眼中有悲伤,还有不舍,纠葛。 许亭见王英不说话,退后一步,“英子,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你我情况尴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较好。” 王英咬着下唇,泪眼朦胧的看着许亭,“许大哥,我说我后悔了,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我想你离婚,我们重新开始,你信吗?” 许亭显然被她的话吓到,“王英, 你傻了!我有什么好,我就是个泥腿子,什么也没有! 你现在是高校大学生,以后前途无限,别毁了自己。我和小洁有了家,有了孩子,我们是一个整体了。” 王英的泪珠儿大颗大颗的滚落,仿佛心中的思念,还有情愫怎么也压不住,化成了泪水滴落。 许亭有些心疼,却是手足无措,一直克制着自己。 孙雪芳讲完自己看到的,又总结了一下,“这女的好像爱慕这男的,好像又有过去。 这男的还算是比较清醒,没有钓着这女的。” 夏溪就把这三人的爱情恨仇说了一遍。 孙雪芳跟着一块儿吃瓜,不禁啧啧称奇,“溪溪,这是别人的隐私,你和我讲了……” “托了那位的福,现在这些事儿全校皆知了。” 孙雪芳震惊,“这不是朋友,这怕是仇人吧?” “确实是仇人,表面的朋友。” 夏溪总结。 孙雪芳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溪溪,我碰上林雪雪了,她的小生意做得真好。 我也想做个体户,我父亲也支持我。我想过了,我学再多的知识,父亲依旧要用自己的关系来给我铺路。 再怎么包装,走到什么岗位,我还是原来的我。我想随心做自己,便和我父亲说了。 他居然是支持我的,说现在鼓励个体户,你看手续都帮我办好了。” 夏溪看着孙雪芳拿来的相关手续资料,有些诧异,“这么快!” 她看了看,眼中全是惊艳。 孙雪芳要开的是一家餐馆,而且开在军区。 军区现在那家是国家所有,一家独大。 孙雪芳要再开一家,并不难,因为那一片的家属院会越来越多,以后甚至会成为京市有名的军大院片区。 “芳姐,我提供食材,你管理,一起合伙做生意,怎么样?” 有孙老的人脉关系,这个餐馆只会做得更好。 再有她提供的特殊食材! 一定会红红火火。 孙雪芳本来也有意拉夏溪一起入伙,没有想到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开心到抓紧了夏溪的手,“溪溪!真的太好了!那我们找人拟个协议,我们五五分账。” “好!” 差不多一半一半。 夏溪出食材,孙雪芳出场地,人工成本。 一拍即合。 夏溪看着资料上的地址,这位置也是绝佳。 夏溪问,“这地儿是租的?还是?” “我父亲送我的。” 夏溪不禁啧啧出声,“我芳姐真是幸福,现在是苦尽甘来了!好好!厨子找好了吗? 菜品定了吗?需要什么食材提前说,我好安排。” 即使没有,她空间也能种。 她一下子想到了蘑菇,这年头不多,大多野生,养殖还没发展起来。 下个夏天,弄点鸡枞菌丝进空间,看看能不能在空间复制,如果可以,那去一趟云南,那不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蘑菇。 这个空间,简直就是她下金蛋的母鸡! 第434章 孙雪芳面对夏溪的几连问,笑了笑,“厨子这边,我三哥说给我安排。菜品,等厨子确定下来,菜品就能出。” “按季节,地方菜系来定。”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又说起了名字。 餐馆,不大气。 饭店,可以接席面这样,很不错。 想好后缀,就开始思索前缀。 孙雪芳说了好几个,“红火,好吃,大运。” 夏溪也想了几个,“鸿运,希望,珍品。” 最后留下了,“鸿运,大运,珍品。” 三个来选。 两人决定拿回去让家人投票,后面再选。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孙雪芳本子上都写满了各种注意事项,她才想起,“溪溪,你下午有没有课,不会耽搁你吧?” “今天下午没课,走,我请你吃我们学校的食堂,味道还不错。” “好啊!正好,多参观,多学习。” “芳姐,你现在简直是脱胎换骨!从头到尾变了一个人。谢远舟的事情,你听说了没?” 没有发生在军大院,她知道的可能性低。 孙雪芳提及这个曾经挚爱的男人,目光平静了很多,好像真的放下了,“不知道啊。他咋啦?” “杀人了。” “杀的谁?” 孙雪芳很是震惊。 “小妮。” 孙雪芳顿时脸色苍白如纸,到底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溪握住她冰冷的手,“芳姐,稳住。” 夏溪把事情经过和她仔细说了。 孙雪芳气得全身都在哆嗦,“畜生,真是畜生!我真是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秦莲那么好,她不能生,不也是他害的。他怎么有脸背叛她, 还打秦莲嫁妆的主意!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那是他的女儿啊,他居然这么狠!简直畜生不如!” 夏溪想想也是唏嘘。 孙雪芳又问,“那孩子现在……下葬了吗?” “嗯,葬了。秦莲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日子还得过。现在谢远舟得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对孩子有了交待。” 夏溪虽然觉得小妮这孩子心眼多,可一个孩子而已,她没有什么恶意。 当时她要能救,她还是愿意拿出灵泉水救的,只不过没得救。 孙雪芳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晚饭都没有吃什么。 夏溪宽慰她,“有空去看看吧。” 孙雪芳眼眶红红的,“嗯,溪溪今天打扰你了,那我就先回了。” 走出校门口,就看到车了。 孙老安排的车。 孙雪芳坐上车离开。 送走孙雪芳,夏溪转身看到角落里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张艳。 那天之后,张艳没有再刻意的接近自己,却总是不远不近的盯着自己。 像一条在暗处的毒蛇,真的很膈应人。 夏溪急步上前。 张艳没躲开,被夏溪拦了去路。 她有些慌,“你……干什么?” 夏溪步步逼近,“你跟着我做什么?” 张艳现在的目标不是夏溪,可她厌恶夏溪,所以时不时跟她一下,想给她下点绊子。 但是夏溪的生活真的很简单,天天教室,宿舍,周末就回家,她一直没有机会。 张艳结巴,“你……胡……胡说什么,我……哪……哪有跟……跟着你。” “那你紧张什么?” 夏溪又上前一步,张艳果然心虚的后退。 张艳看着夏溪,“我没有紧张!” “还狡辩!你就是跟着我,想对我做什么!张艳我可不是软柿子好捏,再搞事儿,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抽出了那把锃亮的杀猪刀。 锃亮的杀猪刀在黑夜下泛着渗人的寒光。 张艳心猛地加快跳动,她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黑压压的一片。 夏溪真把她捅死在这里,按着她男人的能力,是不是也可以顺利脱罪。 第435章 张艳想着撒丫子跑了。 因为跑得太快,脚下绊着石头,还摔了一跤,尽管如此,她翻身爬起来,又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夏溪撇嘴,知道怕就好。 夏溪回到宿舍,发现林洁在宿舍,可王英不在。 林洁不知道自己男人来了? 夏溪看了看王英的铺位,没有说什么,躺下看书,洗漱睡觉。 晚上11点左右。 王英还没回来。 林洁关心的问,“舍长,英子请假了吗?她怎么这么晚不回来。” 陈冰淡漠的回,“嗯,请假了。” 林洁哦一声,没有说什么。 夏溪不禁猜测,这个王英不会和许亭在一起吧? 啊呀。 要搞出点什么事,那就好玩了。 夏溪虽然有些同情林洁,可她也没有去多管闲事。 这宿舍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灯。 …… 某狭窄的小屋内。 许亭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皱,“英子,你这样下去可不行。” 王英脸颊通红,“亭哥,没事的,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就是,你能不能不走,守着我。” 许亭叹一口气,“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脸这么烫,再烧下去,烧坏了可怎么办?” 王英和许亭在校门口说了一会儿。 两人就一起出去吃饭了。 吃完饭,本来说是走几圈,许亭就把王英送回去,结果王英发烧了,而且烧得头昏沉沉,走路都走不稳。 许亭想过把她送回宿舍。 可王英不让,一直抱着他的手臂,“亭哥,不要离开我,亭哥,我的心里苦,有多苦,你知道吗? 这两年来,我没有一天放下过你。” 面对一个女人对自己如此炙热的爱,他有些招架不住,也不忍拒绝。 就背着她来到自己租的小屋。 许亭到京市有几天了。 他目前没想好做什么生意,还在观望。 他上京市这么久,只见过林洁一次。 那天她来接的火车。 她提前给他租好房子,把他安排到屋里,她就走了。 一句多的话没有。 许亭知道林洁心里对自己有怨,因为他不顾她的反对,义无反顾的上京市来。 许亭也知道林洁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 如果不是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不可能和他结婚。 许亭就不明白了。 同样是知青,同样是大学生,王英比她还优秀,漂亮。 王英却爱他如命。 两年过去,都没有忘掉他。 林洁却避自己如蛇蝎! 许亭的心里不舒服,也是有怨的。 此时,他也推不开炙热如火的王英。 许亭看着床上烧得脸颊通红的王英,心中全是痛。 和林洁结婚两年,他们之间同房数次,屈指可数。 他碰她。 林洁就发抖,抵触。 他刚开始心疼,不忍心。 可日复一日,他的耐心尽失,强上过一次。 林洁把许亭抓得全身都是伤,他气愤,懊恼。 可后面感觉林洁是真的害怕。 再后面林洁怀孕了。 许亭以为自己和她的关系能缓和一些。 结果孕期的林洁脾气更加古怪,不与家里人说话,也不和他说什么,更不让他亲近。 后面林洁给许亭生下一个儿子。 许家人高兴坏了。 哪怕林洁脾气有些古怪,许家人也纵着宠着。 林洁除了带孩子,其他时间基本都是看书,她很喜欢看书。 一直到高考的消息传来。 她一片灰暗的眼睛亮了,她主动抱住他,主动和他有了关系,她求着他说,她想去高考。 家里人不同意,全村人都不赞同。 可许亭执意让她去。 许亭就知道她非池中之物,这个小小的山村关不住她。 第436章 果然如此。 她考上了。 她和王英都考上了。 她们只相差0.5分,她们都是村里的骄傲。 考上大学后的林洁变得正常了一些,愿意和家人交流了,也愿意和他同房,还总是满目温柔的看着儿子。 许亭心中的大石放下。 他以为这一切都会往好的发展。 结果林洁来到京市上学后,就失去了联系,还是王英联系他,他才知道她在哪里。 许亭很害怕,把孩子交给了家里,就来到了京市。 许亭很矛盾,他不觉得自己对林洁有多深的感情,可他就是害怕她一去不返。 许亭再看到林洁时,感觉她非常的陌生,甚至也非常的抵触自己。 许亭完全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王英面对许亭的默然,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脑子真的烧得有些凌乱。 她不等他回答,她又说道:“凭什么,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用尽手段抢了去,却不珍惜。 亭哥,我真的放不下。我越是想要放下,越是忘不掉。亭哥,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你和她离婚吧,离了婚,我们重新开始。” 王英终于忍不了,说出来了。 为了今天的见面。 她昨晚一夜没盖被子。 她要抢回他,本就属于她的人。 许亭震惊的看着发烧的王英,直摇头,“英子,你烧糊涂了。我给你换一条毛巾。别说胡话。” 王英一把抓住了许亭的手,满目认真:“我没有烧糊涂,我脑子很清楚 。亭哥,我昨晚一夜不盖被子,就为了感冒发烧,为了能留在你的身边,和你好好的说话。 我想争取,她不珍惜你,你还留着做什么?等她继续糟蹋你吗?” “王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结婚了,生子了,就算离了,我也是二婚,我配不上你。” 许亭还有一点点的理智在。 王英泪眼朦胧,“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脸蛋烧得红彤彤,满目情意的王英是那么的动人。 面对她如潮水般的爱情。 许亭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可他的理智不让他胡来。 他脱开她的手,“英子,你好好的休息,我在门口的椅子上守着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和我说。” 他刚起身。 王英突然坐起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男人天性不受拘束,喜欢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 王英这样。 男人本就薄弱的自制力几乎要崩塌。 “英子……” “亭哥,我爱你,亭哥,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的身体。” 王英说着,抓着他的手。 指尖奇异的触感,让他的身体一颤。 …… 第二天王英没回。 第三天王英还是没回。 王英平时挺活泼,和不少同学关系都不错。 知道王英和林洁一个宿舍,就有人问她王英为什么请假,去了哪里?有没有回宿舍。 林洁面无表情的摇头。 夏溪看着林洁,她真的好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男人上京市来了,她是知道的吧? 她就没有想过她俩可能在一起。 看她的眼里好像除了书本,什么也装不下。 夏溪挑挑眉,没有再好奇。 周末,放假时间到,她归心似箭。 夏溪走出校门就看到陆敬了,她欢喜的奔向车。 陆敬下来给她开门。 坐上车。 夏溪感觉陆敬好像有话要说。 她奇怪的问:“有啥事,你直说吧,别这样欲言又止。让人着急。” 陆敬点头,“三哥出事了。” 夏溪猛地抬头,“他做什么了?” 陆敬言简意赅的说:“他和人互殴。” 夏溪脸上没有什么担心,“现在人在哪里?” “在医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妈给我打电话。” 夏溪知道,她娘准定是不想管三哥的死活。 不过三哥也不是好战份子,他动手肯定有原因的。 说回一个小时前。 夏老三今天跑得远了一些,所以过去接徐珍珍的时候有点晚了。 他哼哧哼哧的蹬着三轮车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这会儿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夏老三在学校门口没看到徐珍珍人,他不禁心慌了,问了保安,保安大叔说站了一会儿,和一个男人走开了。 夏老三的心一沉。 和一个男人走了? 谁? 如果是陆敬,他是开着军车来,一定会先接夏溪,再来接珍珍。 而且陆敬每天下班都好晚,去接夏溪的时候,天基本黑了。 现在还早。 所以不可能是陆敬。 夏老三的心更慌了。 他不禁想到那些言论,他立即甩了甩脑袋,不不不可能! 珍珍就不会是那样的人! 夏老三不让自己去乱想。 他又一路打听过去,随后在一个小树林里听到了动静。 徐珍珍的哭声! 夏老三的心一惊,箭步如飞的奔上前,“珍珍!” 徐珍珍听着夏老三的话,眼里的恐惧变成了希望的光,“三哥!救命!” 压在徐珍珍身上的男人顿时慌了,提上裤子就要走人。 结果! 他刚提上裤子,转身,就迎面挨了一拳头。 那人顿时感觉眼冒金星,没一会儿,又是一拳头,鼻子也开始流东西……热乎乎的。 他几乎站不住。 夏老三几乎是碾压式。 没一会儿就把人打得爬不起来。 第437章 徐珍珍惊恐的看着地上脸上全是血的男人。 “三哥,住手!三哥!” 夏老三打上头了,收手才看到这狗东西已经没有力气躺地上,一脸的血了。 徐珍珍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夏老三看着徐珍珍衣服还算完整,这狗东西应该没成,他吞了吞口水,说:“珍珍快走!” 他很清楚这件事闹开来,有什么后果。 毁的是珍珍,哪怕她是受害者,也会是她被骂不检点,不要脸! 夏老三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媳妇儿,根本没有一丝的怀疑。 徐珍珍泪眼朦胧的摇头,“三哥,不行,这事儿不是你的错,我不能走,走了,你就可能进去了。” 夏老三严肃的说:“你不走!毁的就是我们家!徐珍珍,你脑子清醒一点!现在立刻马上走!” 徐珍珍绝望的摇头。 她以为上天对自己是宽容的,却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刻,她恨上天对她如此残忍! 夏老三咬牙切齿的说,“我有法子脱身,大不了赔一些钱,那些东西对我来讲,不如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徐珍珍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命!” 徐珍珍深深的震撼,看着黑夜下为他怒发冲冠的夏老三,他皮肤粗糙,长相粗犷,看着很凶,可他眼中尽是柔情。 他为她不顾一切,他说她是他的梦,这一刻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对,她得相信他。 徐珍珍走了。 夏老三看着地上的男人,再看着徐珍珍远去的身影,心才放回了肚子里,脑子开始冷静的思索。 在看到地上的石头时,很快有了主意,他拿出了手帕包在石头上然后对着自己脑门狠狠一石头。 砸得他脑子一阵阵的发晕。 他强忍着头部的晕眩,把石头塞到了那个男人手里,抽出了手帕。 然后又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衣服上刮几下,确保指甲里留下了他衣服上的棉丝,这才松手,然后向后一倒。 …… 夏溪和陆敬到医院的时候。 方荷,夏老爹,陆老爹在。 对方的家属也在。 对方人多,个个都是壮汉,身强体壮的往那里一站,气势骇人! 一看自家就落了下风。 夏溪箭步如飞,立即挡在了方荷的跟前。 一股带着味儿的口水就喷了过来,夏溪拉着方荷退后一大步,这才避开了这老年口水的攻击。 夏溪故意干呕了两声,“婶儿,你这是喝粪了吧!怎么这么臭!” 那大婶儿立即变了脸。 那几个壮汉急步上前,站在了大婶儿的面前成一排肉墙,有一个凶悍的吼:“你敢骂我大姨,你才喝粪,你全家都喝粪。” 陆敬往前一站。 哪怕四个壮汉,个个强壮有力,可在陆敬面前,还是落了下风。 有些怂的退后一步。 陆敬是军人,还是上过战场,手上沾过血,气势逼人的军人!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公安拿起笔和本子问,“是私了,还是按流程走。” “赔钱!让他们赔钱,他们把我们家老幺打成那样,都要毁容了!必须赔钱!” “这是互殴,对方赔你们,你们也得赔对方, 对方也伤得不轻!” 公安公平公正的说。 “我家老幺可是金贵身子,他们那乡下来的泥腿子比得了!一千块,我们要一千块!” 夏溪不甘示弱的嚎回去,“哟, 大清还没亡啊,你家老幺是大清的皇子吗? 还金贵!现在是无产阶级,人民共和国,人人平等!什么金贵不金贵的,我看你思想严重有问题! 第438章 查!公安同志,得好好的查!我们是军属,我们往上数三代,那都是部队查了个清楚,身家干干净净的好市民!” 夏溪这小嘴巴叭叭的,遗传了向翠花的厉害,方荷都没地儿发挥。 一个人都能干翻那一堆。 再有她那争气的儿子。 方荷就在后面看热闹。 那边瞬间被唬得不敢吭声。 恰巧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谁是方军家属。” “我们!” 四个壮汉,两个婶子立即挤上前。 医生平静的说,“没有生命危险,鼻梁骨断了,已经处理了,其他都是一些淤青,没有什么大问题。” “哎哟,我的老幺哟, 骨头都断了。这黑心的凶手,公安同志,你得给个说法。 赔钱一定要赔钱!我家老幺娇气,最怕疼了。” 她这话落。 又有医生出来了。 这个医生居然是苏腊梅! 真是太巧了。 她不是军医院的医生?怎么在这边医院的急救科。 苏腊梅看着夏溪,陆敬,有一丝的意外,不过她很快敛了神色问,“谁是夏远康家属。” 夏溪飞快的举手,“医生,我是!我三哥怎么样?我三哥没事吧?” 苏腊梅一脸沉重的说, “病人的情况很不妙,石头砸中脑部,现在昏迷不醒,不排除是不是脑内有淤血。 如果一直醒不过来, 可能成为植物人。” 她这话落。 夏老爹瞬间被吓得脸色一白,节节后退,还是陆老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老夏!老夏!你可得撑住!” 方荷也吓得眼眶微红,“天啦!天啦,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下这么狠的手。 这是奔着要命去的啊!天啦!可怜的老三啊。” 刚刚还硬气的四个壮汉下意识的退后数步。 站在方婶子身边的婶子脸色一僵,“姐,不是我不帮你啊。小军这次……真是……惹大事了! 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这……这……” 她说着,给四个壮汉儿子使眼色。 立即四个壮汉开始状况频出,然后走人了。 原地就只剩方婶子一个人了。 她激动的说,“不……不可能!我儿子平时杀鸡都不敢,他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们讹人,你们就是故意讹人!” 公安同志脸色凝重的说,“石头在方军的手里,他的左手指甲里还有夏远康衣服上的棉丝 。 这事铁证如山,如果不想私了赔偿,那就按流程走。方军互殴伤人,情节严重,可能判……” 毕竟是军属家庭,公安同志肯定偏向一些。 而且今天来办案的小同志还认得陆敬。 因为他是军区兵王,还是军区的风云人物,他以一己之力救过不少的人。 他表哥就是他被救的其中之一,现在转业了,也时不时在他的面前提起自己的救命恩人陆敬! 陆敬在这位公安同志心中的形象,十分高大。 心里的天秤自然偏向陆敬这边。 公安同志是故意在这里停顿一下。 一切也如他所料,方婶子立即说,“赔!我赔!人不能进去啊,绝对不能进去! 我赔,我赔,你们说要赔多少钱。” 夏溪眼珠子一转,比了一个数。 方婶子一看,“两百块?” 夏溪想骂娘,“两百块,你没听医生说脑子里有淤血,万一醒不过来了,就是植物人! 两百块,你就想把我们家打发了。我大侄子,我嫂子可怎么办?我三哥成瘫痪,我爹娘得一直照顾,我大侄子也没人养! 让你们家赔两万块,都算轻的了!” 方婶子节节后退,吓得脸色苍白,“两……两万块……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人躺那里不要钱?难不成拔了氧气管看着他死了。我大侄子怎么办?你来养? 第439章 我爹娘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咋整?这可是人命,一条人命两万块够吗?” 夏溪说得自己都哽咽了。 夏老爹更是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昏厥过去。 陆老爹咬牙切齿的说,“让他们坐牢去,让他们一命偿一命!” 话题被夏溪把控着。 所有人都被夏溪带着跑了。 旁边的苏腊梅都不禁暗暗叫好,这个夏溪真是好大的本事。 虽然天黑了,可医院里还是有些人民群众,听着这一番话,都不禁生了同情。 对着方婶子指指点点,“对啊,那可是人命。不知道怎么养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东西。” “可不就是,要是我儿,一棒子打死,一命偿一命!” “真是上辈子挖了人祖坟,才养出这样的儿子。” “我看她还是护着,还当心肝宝贝。” “我看这孩子就是她惯坏的!都是她害的!” “对对!”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好像夏老三真的要嗝屁,没得救了。 夏溪从头到尾都是条理清晰,有计谋的一步步引导。 方婶子被群众的指指点点压得抬不起头,她一脸的苦涩,“我……我……” 夏溪见火候差不多了,适宜的出声说话:“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们是军属之家,两千块的营养费,医院里的相关费用 ,你们负责!” 两千块和两万块对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了。 方婶子喘一口气,“那……那行吧,就两千块。” 公安同志一看这事儿和平解决,也松了一口气,夏溪和方婶子拿了钱后,这才在谅解书上签字。 事情解决。 这边方军醒过来了,一看到方婶子,就嚎起来,“妈!打死他,他打我,我痛!” 方婶子一巴掌打方军的脸上去,“你个畜生!你干什么不好,你干这事儿!你都要把咱家败光了!” 方军挨了一巴掌,脸上的伤更痛了,可他不敢吭声。 他心虚的不看方婶子。 夏溪正好注意到这一点。 如果只是口角互殴,这方军肯定要跳起来。 他这么心虚! 肯定是做了什么事? 夏溪在医院没有看到徐珍珍时,就有所猜测了。 应该没有出什么事,不然这个方军不可能这么轻的伤。 夏溪想想要的两千赔偿,应该没吃亏。 还好有苏腊梅,不然这方军醒来,这事儿闹开,对三嫂只有害,没有利! 夏溪没有多逗留,从病房走过,径直去了夏老三的病房。 夏老爹,陆老爹,方荷都在那边。 陆敬和夏溪绕了一圈,找到苏腊梅。 苏腊梅一看两人,立即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就看你三哥什么时候醒。” 夏溪从苏腊梅轻松的表情看出来了,应该不严重。 她笑,“还是有劳医生。” 苏腊梅清了清嗓子,低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三哥要这样做,可专业的法医,是可以看出那伤是从哪个角度砸伤的。 经不起推敲,你们家人别闹腾得太厉害了。” 夏溪震惊! 意思是。 三哥那伤是他自己弄的? 好在方军没醒之前,所有的手续办完了,不然他一醒,否认砸了夏老三,如果对方再有心眼一些,闹腾,找来法医,是真可能验出什么的。 夏溪想想就一阵后怕,这三哥的胆儿是真肥! 夏溪没有多逗留,然后就和陆敬去了病房里。 到病房后,夏溪安排,“爹,你在这里照顾三哥,我和妈,爸就先回了。您累了,就在旁边休息。” 夏老爹担心的说,“你三哥真没事吧?那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医生也不知道,要观察几天。” 夏溪不想骗老爹,可老爹不知情,那是最好,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夏溪匆匆忙忙的到家。 听着动静,徐珍珍就跑出来了,“溪溪,怎么样?怎么样?” 现在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 徐珍珍一直在等。 夏溪和徐珍珍进了屋,“珍珍到底发生什么事?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所以三哥才把他打成这样?” 夏溪看着徐珍珍,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丝的痕迹。 徐珍珍想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我和平时一样,站在校门口等你三哥。 我等了十来分钟,不见你三哥来,来了一个男人,他和我说,你是不是徐珍珍,你爱人出事了。 我当时真的太担心你三哥,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人是不是骗我 ,我就和他走了…… 到了小树林里,他就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一直奋力的反抗,尖叫,可是不管我怎么尖叫,反抗,都没有用,周围寂静得只有我和他。 就在他刚解了裤头时,你三哥来了。他直接对着他下了重手,没一会儿就打得人躺地上,满脸是血。” 说到后面,徐珍珍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的害怕更甚。 “你三哥让我走,我不想走……他把人打成这样,我要走了,他肯定要进去。 可你三哥说,大不了就是赔点钱,他不想我被人指指点点,不想我被毁了名声。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什么都为我想,说我是他的命。溪溪……呜……” 徐珍珍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崩溃了。 夏溪轻抱住了徐珍珍,也红了眼眶,“珍珍,没事,三哥真的没事。三哥不会进去,只是受了一点伤,我们拿到了对方的赔偿。 对方心虚,这件事报了公安,他不敢闹腾的。他家因此赔了两千块,我想他也不敢闹腾。” 徐珍珍何其聪明,再加上她对夏老三的了解,“他……受伤了!严重吗?” “脑子上有个大口子,流了不少的血,已经缝合好了。不过脑子里可能有淤血,现在人还没醒,要等醒了,进一步看。” 夏溪平静的说。 第440章 徐珍珍瞬间想明白,当时方军已经晕过去,所以不会是方军动的手,只有可能是他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徐珍珍吃惊的捂着嘴,“他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是狠!可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三哥比我们想象中都要聪明。” 徐珍珍点头,“对对,三哥特别的聪明,他对自己下手不会那么太狠,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夏溪也是这么认为。 从苏腊梅轻松的表情能看出来,有淤血的几率低,只是医生很谨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都必须说出来。 夏溪看徐珍珍的情况还算稳定,心里的大石也落下。 徐珍珍和夏溪从屋里出来,发现夏老爹没在家,她便猜到:“爹在医院照顾三哥吗?” 夏溪点头。 “我去换爹吧,爹年纪大了,不能熬夜。” 徐珍珍真的是一个很体贴的儿媳。 向翠花拉着她的手,“不用,明儿个你去。” 徐珍珍想说什么。 夏溪开口,“三嫂,先不去,早点洗漱休息,你休息好了,三哥才不会平白担心,赶紧洗漱休息吧。” 徐珍珍知道家里人都是为了她好,她就没有再说什么。 陆敬打了水过来,让夏溪泡泡脚。 虽然现在是春天了,可夜里还是凉,在医院里折腾那么久,脚冰冷的。 夏溪拉着徐珍珍一起泡脚,然后闲聊起来,“三嫂,这事有些蹊跷,你在学校得罪了谁吗? 这个方军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们有仇吗?” 徐珍珍不是那种死读书,没脑子的人,在得知夏老三没事儿后,她就已经在抽丝剥茧,寻找幕后的主使。 她有所怀疑,“我猜测是丁文的爱慕者。” 夏溪凝眉,“就是你们班的班长?” “对。” 夏溪呸一声,“这个亏不能白吃了。三嫂得以牙还牙。” 徐珍珍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平白让三哥受这么大的罪,肯定得以牙还牙。” 夏溪和徐珍珍一边泡脚一边嘀嘀咕咕。 晚上两人就一起睡了。 陆敬没有说什么。 夏溪还以为他会不开心,可他一点都没有。 早上逮了机会,小声和他说,“晚上好好补偿你。” 瞬间陆敬乐得头上的发丝好像都翘了翘。 他媳妇儿真好,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生怕他受了委屈。 第二天中午夏老三就醒了。 徐珍珍在他的床前。 他一睁开双眼看着是徐珍珍,就激动的坐起身,“珍珍,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 那个畜生有没有伤到你哪里?” 徐珍珍握紧了夏老三的手,“三哥,没在,他不在。你在脑外科,他在耳鼻喉科。” 夏老三咬牙切齿,“我该弄死这个畜生。” 徐珍珍眼眶微红,“三哥,过去了,都过去了,我没事。” 夏老三一听徐珍珍要哭了,心疼极了,轻抚了抚她的眼角,“我真的没啥事,这点小伤躺这里,真是浪费,走,找医院,我要出院。” 夏溪的声音适宜的响起,“出什么院,脑子里可能还有淤血。” 夏老三一愣,“淤血?” “对,方军是下了狠手砸你的脑袋,能没淤血?” 夏溪把饭盒拿出来,“来,坐下吃饭吧。” 夏老三是家里最小的,和夏溪相差不多。 兄妹俩没少凑一块儿干坏事。 小妹这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他不知道事情已经结了,压低声音问,“准备讹多少钱?” “对方已经赔了两千,你在医院里的花销也全由他们负责,多退少补。” 夏溪眉梢轻挑。 夏老三一听,差点拍着大腿叫起来。 好!简直太好了! 不愧是他小妹,讹人第一名。 第441章 两千块啊。 他得跑多少天,才能赚来。 最关键的是现在人均月工资才五十块! 他小妹真是有本事! 夏老三一副与有荣焉的感觉。 徐珍珍白一眼夏老三,让他不要太得意。 夏老三这才收敛了一些,想到方军那个狗东西,还是恨得咬牙切齿,“对方严重不?” “鼻梁骨断了。” “我应该把他的狗牙打掉一排。” 夏老三恨恨的说。 夏溪却道:“他就是一条狗,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别瞎折腾了。我去找苏医生。” “行!” 夏溪去了苏腊梅的办公室。 她到门口,想敲门来着,忽而听到里面的对话。 “江长风!你是不是木头?” “腊梅,别闹。”是一个男人压抑的声音。 啊啊! 铁树开花了。 夏溪没忍住好奇,从门上的小玻璃窗口看过去。 啊! 眼睛要瞎了。 苏腊梅居然挂在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好像也是医生,叫什么?江长风。 看那背影,好强壮! 和苏腊梅好般配啊! 夏溪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江长风似乎想把苏腊梅从身上扒下来,苏腊梅像蛇,死缠着不放。 江长风声音已经嘶哑,“腊梅,乖……这在医院。” “我看你就是废了!没用了!不应该啊,我明明给你接好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反应!” 苏腊梅一面着急的摆弄,一面说。 江长风的目光都有些迷离! 夏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适宜一个小护士走来。 夏溪立即站直了身体,眼珠子挤啊挤。 小护士瞬间明白,低笑出声,拉过她的手,“江医生在里面, 是不是?” “你知道他俩的事情?快说说!” 小护士捂嘴笑,“知道。江医生以前是军医,苏医生也是,好像有一次跟队,江医生为了苏医生出了事。 是那个部位……受了伤。苏医生亲自做的手术。后面江医生公费留学了。 现在回来,这不……两人好像要再续前缘了。” 夏溪一拍大腿,“般配!太般配了!” 小护士乐吱吱的说,“可不,江医生只有看着苏医生的时候,才会满目的温柔。 你知道我们私底下叫他什么吗?” “嗯?” 夏溪好奇极了。 “黑面神。他现在是心外科的一级专家。其实好多人都以为他在国外不会回来了。 结果他回来了……还带着精湛的医术回来。这些年苏医生一直在等,他俩应该要修成正果了。” 夏溪呃一声,“我怎么觉得他俩好像有点问题。” “啥问题?” 夏溪红了脸,不好意思说刚刚自己听到了。 这事关隐私。 算了,她还是不说了。 小护士还想八卦来着,这边有人叫走了。 夏溪从休息室里出来,正好苏腊梅的办公室门打开,江长风先从里面出来。 耳朵还有些红,嘴巴都还有些肿。 看来刚刚是做了什么事儿…… 江长风目不斜视,根本没有看一眼夏溪。 苏腊梅却看到夏溪了。 从她那怪异的表情里,她感觉这死丫头好像知道了什么。 苏腊梅清了清嗓子,“进来。” 夏溪立即学起了苏腊梅刚刚的语气,“你是木头吗?” 苏腊梅顿时红了脸,“夏溪!你个死丫头,你居然偷听!” 夏溪环抱双手,“哼哼!还不老实交待! ” 苏腊梅这才说起了和江长风的事情,“这些年,我其实一直在等他。现在他回来了……自然得对我负责。 只不过我好像真的把他治坏了。” 夏溪美眸微睁,“你是说……那个……坏了?” 苏腊梅郁闷的点头,“他始终不愿意和我近一步,我也怀疑是因为这个?” 夏溪皱眉,“你每次都在医院?” 第442章 苏腊梅不明所以。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开放。这可是办公室,有我,我就有其他人。 下回换个地方。” 苏腊梅脸红心跳,“哪能换?” 夏溪无语,“先结婚,反正你治坏的,你得负责。” “他不愿意。” 夏溪抿唇,“看着他不像对你没意思,你俩嘴巴都是肿的。” 苏腊梅脸更红,“那么明显?” 夏溪嘻嘻的笑,“反正祝你早点把他拿下,烈女怕缠郎,反之。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加油哟!” 苏腊梅想打她。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说起正事。 苏腊梅这才和夏溪去了病房看夏老三的情况。 苏腊梅问了一堆,比如头疼不疼,晕不晕,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再住两天,观看一下。 目前看没有什么大问题,有淤血的概率也不大,好好的养着。” 徐珍珍感激的送走了苏腊梅。 夏老三的情况不需要人看。 夏溪要把徐珍珍拉走。 徐珍珍不愿意,两人如胶似漆的,夏溪走人了。 不过走的时候,去了一趟方军的病房。 她去的时候,方婶子不在。 方军一个人躺在床上。 夏溪进去。 方军奇怪的抬头看她。 夏溪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军,“你做的事情,你妈可是拿了两千块来解决。 你甘心吗?那人是把你当枪使,你可真是冤大头。” 方军心虚的不看夏溪的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徐珍珍的小姑子。” 方军心更虚了。 夏溪咬牙切齿的说,“我三哥的脑子里有淤血,还有一系列的后遗症。 虽然你妈赔了二千块,可我三哥要有什么意外,我们家还是能上诉,让你进去蹲巴篱子。” 方军蓦地抬头,“你们太过分了!我并没有砸他……他……” “那你搞流氓罪,就有脸,有理了。” 夏溪声音极小。 这病房里只有他和她。 夏溪也不怕旁的人听了去。 方军也知道这年头流氓罪多严重,对方不闹大,也是为了徐珍珍的脸面。 方军现在其实已经后悔了。 夏溪又说,“我想知道背后是谁指使,你说出来,这事儿就一笔勾销了。” 方军已经了解过了,夏老三家是军属。 还有些背景。 他们只是京市普通的工人家庭。 这回他让妈损失了两千块,他妈已经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如果他妈知道他是为了谁这样,他妈得扒掉他一层皮。 想到她无助,可怜的模样。 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就是看她长得漂亮,一时起了歹心,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到?” 夏溪的语气危险。 方军有些怕了,“和莉莉没有关系,真的没有!你们不要找她,你三嫂欺负她在先! 莉莉也是没办法了,她没让我做什么,是我自己想做什么的。” “哟,看样子你喜欢人家?” 夏溪话锋一转。 方军吞了吞口水,“胡说八道,我配不上她!她是我们院里最漂亮,最优秀的女同志。” 能上京大,确实是很优秀,就是心术不正。 “那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她的备胎, 她喜欢的是家境优渥,条件极好的丁文,而不是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妈宝男。” 方军却是苦涩的笑,“我本来就没有想过她喜欢我,她喜欢更优秀的,我支持。” 呕。 夏溪都要把隔夜饭呕出来了。 这是甘愿当备胎,给人当枪使。 问世间情为何处,直教人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夏溪很快抓住了重点,“她和你说是我三嫂欺负了你,你才忍不住为她出头的?” 方军瞪着夏溪,咬牙切齿,“难道不是吗?莉莉那么柔弱,善解人意!你三嫂霸凌她!” 夏溪呸一声,直接喷方军一脸的口水。 方军闭了闭眼睛,“你能不能别这么粗俗不堪!” “你配得上我和你讲文雅吗?你不配!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东西。我三嫂去学习的,不是去霸凌的。 我三嫂有什么理由霸凌她?”夏溪字字尖锐。 方军愣了一下,有些无言以对。 夏溪呵一声,“你说不出来吧,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的真面目,同为女人,她却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比她优秀,漂亮的女同志。 她简直不配为人,简直就是畜生!这世道对女人多苛刻啊,这事儿闹大,我三嫂被毁得多彻底! 她全部清楚,她就是想要害得我三嫂名声尽毁,不能留在学校!这样她以为丁文就看得上她了,呵……简直愚蠢无知至极!” 方军被夏溪一席话轰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你胡说!你嫉妒她,你故意抹黑她。” 夏溪冷笑,不想再与傻瓜论长短,因为浪费口水。 她转身走了。 套到这么多的话,足够了。 动她的人,简直就是活腻了。 夏溪从医院离开,就直接去了火车站。 夏老头儿今天到。 夏溪骑自行车来的,又骑着车去了火车站。 她到的时候,火车刚刚到站,夏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车站出口。 忽而有人挡了她的视线。 夏溪没在意,往右边挪了挪。生怕和夏老头儿错过了。 这老头儿人生地不熟的,别走丢,肯定吓够呛。 结果她往这边挪,这人也往这边挪。 夏溪忍无可忍了,低喝出声,“你眼瞎啊,非要挡我的路。” “溪溪。” 林向东笑得一脸灿烂,“溪溪,是我。” 第443章 夏溪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翻了一个白眼,“晦气!” 她说着,推着自行车往其他地方去。 林向东缠上来,“溪溪,你来火车站接人吗?好巧,我也是。” 夏溪不搭理他。 林向东故意靠近她, “溪溪,这些年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现在才发现失去你,我……多难受。” 夏溪烦躁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林向东,你给我滚远一点,否则我打死你!” 她话落。 一道娇小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林向东,“向东哥,你没事吧!” 夏溪盯着突然出现的人。 她眉头一皱,杜娟! 林向东! 林向东察觉到夏溪看到杜娟了,他并不知道她俩认识,他立即解释:“溪溪,这是我表妹。” 杜娟一心关心着林向东,听他这称呼,疑惑的转身看向夏溪。 四目相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杜娟看着夏溪。 三年过去。 夏溪居然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白,那么漂亮,那么吸引人的眼球。 而她在西北农场,饱受风沙的摧残,现在皮肤变得又糙又黑。 上天对夏溪可真是优待啊。 曾经她比不过她,现在她还是比不过她夏溪。 杜娟脑子慢一拍的反应过来,“夏溪,你打我向东哥做什么?” 夏溪呵一声,“向东哥?啧啧,叫得这么亲热,你什么时候成他表妹了?” 杜娟气结,“关你屁事,你打人还有理了。夏溪,你怎么还是这么蛮横。” 夏溪上下打量了杜娟,西北农场三年,杜娟真是糙的没眼看了,看她护着林向东的表情。 再想到林向东着急撇清和她关系的样子。 不禁笑了。 林向东也在西北农场 。 据她所知杜娟的哥杜林也在那边。 所以林向东能参加高考是因为杜娟? 林向东还真是个会利用女人的人,只要是个女人,都会被他榨干榨净。 在村里的时候,榨女知青的饼干,钱票。 现在到了西北农场,都还能找到冤大头好好利用 。 不得不说杜林还是有些本事的,居然能让林向东参加高考。 不过当年的事情,林向东谨慎,本来就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正是乱的时候,有操作空间也不奇怪。 夏溪没有再说什么,浪费时间,看着那边的出站口,在看到夏老头儿时,她立即放小跑过去,“爷!这里!这里。” 杜娟还想和夏溪理论理论,结果人跑了。 她想追上前时。 林向东拉着杜娟,“好了,阿娟,莫和她一般计较。以前我下放的村子就是她家。 她曾经爱慕我,我没搭理她,算是相识,所以今天打了个招呼,哪里知晓她发疯的打我。 不用管她,我们回了吧。” 杜娟看了看远处的夏溪,并没有多想。 “向东哥,我回来了,你学也上了,我们尽快领证吧。我哥那里已经很不开心了。 我们要再这样不清不楚,我怕他生气,对你动手,你知道我哥那脾气。 他现在在农场那边立了功,又提干了。他以后会是你的助力。” 杜娟黑黑的脸上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 林向东看着她又黑又糙的脸,再想到夏溪那如剥壳般鸡蛋的脸,他想了想说,“娟儿,我知道哥是担心我负了你。 娟儿,我们已经到那一步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在意那一张纸吗? 最近我有点忙,人民出版社那边看上了我手上的大纲,催我创作出来,说是这本书出版一定能一炮而红。 我最近必须全心全意的创作,这些琐碎的小事,不能分了我的心。你看我那么忙,都亲自来火车站接你,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第444章 林向东好像天生受上天的优待,哪怕在农场风吹日晒,他回到京市不过两三月就养回来了。 在他的面前,杜娟有些自惭形秽。 听完林向东的话,杜娟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懂事了。 她乖巧的笑,“好,我等你,等你忙完。” 林向东可比陆敬优秀多了。 他是京大的高材生,才刚入学,就被大出版社看上,马上要出书了。 这样的才子,她简直高攀,自然想好好的珍惜。 杜娟被林向东哄得团团转,两人手挽着手一起回了。 不过临走时,林向东看了看夏溪走的方向,那里早没了夏溪的身影,不过他的眼底翻滚着汹涌的占有欲,几乎压不住。 他当时到底是有多蠢,为了一个许姗姗,放弃了夏溪这么好的姑娘。 不过没关系,他会有机会把她抢回来的。 现在的他,一样那么优秀,那么迷人。 夏溪早带着夏老头儿回家了。 推开门,“看看,咋样?” 夏老头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么大的院,我一个人住?” “摸摸看。” 夏老头儿摸了摸炕,暖和的,眼睛一亮,“丫头,你都提前把炕烧好了?” “嗯……舒服吧。坐了几天火车累了,这是澡堂子的票,去好好的搓个澡,再舒服的睡几觉。” 提到洗澡。 夏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老头儿什么行李也没有,双手空空如也。 “你不会是半夜偷跑的?” 夏老头儿讪笑,“你后奶心眼儿重,总觉得我还有东西,所以提防着我,我害怕交待在那里,所以半夜跑了。” 夏溪不得说爷是真挺聪明。 “那你在家里休息,我去给你置办几身。” 夏老头儿拉住了夏溪的手,拿出一把热乎乎的票子,“拿着,爷不能白吃白喝,我有退休金。” 夏溪看着卷成一捆的大团结,想了想收下了。 她去供销社给老头儿置办了两身, 让他够换洗,后面再让方妈做。 方妈做衣服的手艺特别好。 花钱让方妈做,绝对不让方妈白干。 把夏老头儿安顿好,夏溪看着对面院里没动静,伸长了脖子喊:“大爷!钱大爷?!” 没反应。 要搁平时早骂她叫魂了。 她给了一次灵泉后,钱大爷身体好了很多。 不过脾气依旧臭。 家里人偶尔过去关照关照,老头儿好像也不是那么抵触。 只是一点便宜不占。 家里人给点什么,他都会翻倍的还回去。 夏溪叫了两声没人,也就没再叫,正准备走时,忽而又想到什么,她推开院门进去了。 大门都没关。 夏溪又喊了两声,“大爷,钱大爷。” 屋里传来了窸窣声。 夏溪急忙推门进屋,果然看到钱大爷躺在地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夏溪立即上前扶住他,“钱大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钱大爷手抖着把药瓶从兜里摸了出来。 夏溪立即帮他打开药瓶,给他喂了一颗药,还给他弄了半碗灵泉水。 钱大爷喝完脸色这才慢慢地恢复。 他有了劲儿,在夏溪的帮助下坐到椅子上,叹一口气,“该死了的,哎,该死了的。” 夏溪凝眉,“所以你刚刚是故意不出声,就是奔着死去?” 钱大爷没有说话。 夏溪低喝出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有你这样糟蹋自己生命的。” 钱大爷红了眼眶,“我不该活着,我该死了!我活着就是多余的!” 夏溪知道他心里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妻儿。 妻儿不在,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夏溪轻叹一口气,明白这种感受,觉得人生没有一丝可留恋的。 第445章 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在了,孩子不在了,什么都没有了。 夏溪闻了闻刚刚他吃的药。 分辨出几味药。 “大爷,您一身本事,要浪费了吗?” 钱大爷仍旧没有说话。 “我想学,学会了,造福人类。往世上走一遭,总要留下点什么吧?” 夏溪这话说得有些苍白无力。 钱大爷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 夏溪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夏溪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起身,准备走时,忽而钱大爷拿过了刚刚他喝过的碗闻了闻。 “溪丫头,你给我喝的什么水?” 夏溪眼神乱瞅,“就你桌面上的水。”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水,我平时吃这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问题就在这碗水上。 这水好像不同于普通的水,又好像是普通的水。” 钱大爷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好像隔着玻璃,怎么也抓不住。 夏溪哎哟一声,“我娘让我去买酱油来着,我给忘了,我娘得骂死我。拜拜,大爷,我走了。 对了,我爷上来了,就在你对面的院子住着,没事你俩聚一聚,唠嗑一下。 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下周见。”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夏溪只想着救人,忘掉了他是医者。 下次小心,一定要小心,这个秘密不能被人窥探到。 怀壁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明白。 回到家。 四个崽崽扑了过来。 这个周末,夏溪一直在忙碌,都没空陪崽崽们。 二宝一脸怨气的盯着他,像个挂件一样挂她身上不撒手,生怕一眨眼妈妈就跑了。 夏溪无奈的笑,抱着二宝哄,“妈妈不走,二宝不要抱那么紧。” 二宝不听不听。 大宝没有那么粘人,这会儿也过来抱着妈妈的手臂。 三宝和满宝也过来。 四个崽崽要把夏溪包围起来了。 和几个崽崽玩到天黑。 两个爹回来了。 今天收摊好早啊。 陆老爹的脸上全是喜气。 看来这生意非常的好。 徐珍珍在医院里守着夏老三,吃也在食堂,就没等他们。 一家子坐着吃饭,吃完,分账。 两个爹要的肉越来越多了。 陆老爹啧啧两声,“这军大院的人是真舍得。天天买肉。” 夏老爹分析,“当兵的天天要操练,不得好好的补一补。能住军大院的都是军官级别,这点钱还是舍得。 ” “这倒是。” 算了算账,这周营业额比上周多了一倍, 赚得也不少。 两家分完账,给夏溪结肉账,然后预定了下周的货。 夏溪乐得嘴都合不上,开心! 躺着赚钱的感觉真好。 夏溪把方军家赔的钱给了徐珍珍,徐珍珍拿了一千出来,说是给她,毕竟没她,没陆敬这个军官,也不可能要得到这个赔偿。 夏溪哪里愿意收,给了向翠花,“娘,你给三哥收着吧。” 向翠花也不要,“你哥给你的,你就收着。” 夏溪哎呀呀一声,“我这命是真好,有爹娘疼,还有哥嫂疼,我怎么这么命好。” 向翠花嘀咕,“没你,你三哥那狗东西能娶到珍珍,能到大京市来。” 夏溪笑眯了双眼。 晚饭后,陪崽崽们玩,一面四处溜达。 散步听八卦,这是最大的乐趣 。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尤家媳妇儿,也就是邮政局工作那个万露真怀上了。 尤婆子正四处宣扬喝童子尿是真有用,没多久这就怀上了。 夏溪听着不禁皱眉。 陆敬转移话题,“杜林在西北农场立了功,现在在那边有点成绩。林向东就是他帮忙,才参加了高考。 现在林向东在京大很是有名,听说人民出版社都看上他,要给他出书。” “他是有才华,只不过心术不正。他和杜娟搅和在一起,不会有好处。” 杜娟是个狠人,头发长,见识短。 林向东敢背叛她,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林向东成也女人,败肯定也会败在女人手上。 夏溪说完很久,陆敬都没吭声。 夏溪看着陆敬,“想啥?” “没什么?” 夏溪不禁冷脸,“咋?你不会觉得我和那个狗东西有什么吧?” 陆敬立即摇头,“我是担心他缠你。” “怕什么,他来,我就踹,抽!” 夏溪捏起拳头,恶狠狠地。 大宝一看妈妈捏着拳头,他也学。 大宝二宝,三宝都坐在陆老爹坐的婴儿车里。 夏溪画的图。 陆老爹有木匠手艺,不过几天就做出来了。 夏溪推的是二宝的单人小车。 陆敬推的是两人位小车。 大宝和三宝坐在块儿。 二宝和他们谁在一起,都得搞事儿。 所以二宝只配自己一人坐。 当然这样的小车车满宝也有一个。 陆老爹可不分彼此,他最喜欢小娃娃了。 三个大金孙是孙孙,满宝也叫他一声爷,他自然也是疼的。 陆老爹时不时都是“我的四个大孙孙哟。” 四个崽崽不分陆夏两爷的喜欢。 陆敬走着走着就轻靠在夏溪的身上,“我何德何能娶妻如此。” 夏溪忍俊不禁,“我敬哥哪哪都好。脾气温柔,细腻,身高体壮,哪儿都棒棒!” 陆敬被哄成了胎盘,一脸不值钱的笑。 三个崽看着陆敬,也笑。 明显爸妈恩爱和谐的画面,会让孩子们倍感安心,幸福。 这是血脉上的一些影响。 溜达完。 回家洗漱睡觉。 夜里夏溪自然是好好的补偿了陆敬,把他伺候得巴巴适适,自己累够呛。 第446章 转天一大早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去学校。 早八点有早自习。 所以夏溪得八点之前到校,还要回宿舍拿书。 她起的时候。 整个胡同都还是静悄悄的,当然也有上班狗起床上班。 陆敬把车停在胡同外的。 夏溪和陆敬一起往外走。 夏溪的手揣在陆敬的口袋里,非常的暖和。 走出巷子,两人上车。 陆敬还没打火,两个身影走出胡同口。 夏溪一眼认出是万露。 她身边那个…… 好像不是尤老大。 有点像尤家老幺,也就是万露的小叔子。 尤家老幺看万露的眼神很奇怪。 万露紧张的看着四周,低声说了什么。 尤家老幺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万露没看到陆敬的车里有人,她松了一口气左拐,往上班的地方去。 夏溪震惊的看着前方,再看向陆敬。 陆敬在夏溪的面前,话挺多,“他俩有点什么,明显尤家老幺被骗了。” 夏溪美眸微睁,大胆的猜测,“她不会……哄着小叔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陆敬点头。 夏溪想拍大腿,这个瓜好劲爆!她好想继续吃! 但是……继续吃不了。 这吃到一半的感觉真难受! 不行,抽个空,她得把这个瓜吃全了! 这边万露到单位。 她的白胖同事立即凑上前,“露露,真怀了?” 万露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嗯,怀了。” “多久了,一个月。” 其实前三个月有不能说的说法。 可万露因为怀孕这事儿,遭受了太多的流言蜚语,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说出来了。 白胖同事,着急的问,“到底有什么偏方,露露,你告诉我下。” “哪有什么偏方,可能就是缘分没到。” 万露不禁想到自家小叔子。 小叔子很纯情。 可他偷偷暗恋自己。 婆婆逼她喝小叔子的尿时,她真的绝望到想死。 可小叔子青涩的看着她说,“嫂子,你喝吧,这不是那个……是我特调的一种水,对身体没有害处,只是颜色像。” 万露看着青涩的小叔子,“你……谢谢,谢谢……” 她哭了。 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小叔子居然抱住了她,“嫂子,我哥真没用,他娶了你,却保护不了你。 嫂子,我保护你,好不好?” 当时万露吓得打了小叔子一巴掌。 可后面每天早上他都会给她递上一杯热乎乎,特调的水。 那水的颜色真的很像尿,其实是甜甜的糖水。 就算是喝了尿,她婆婆也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窝囊男人面对她被婆磋磨,他也不吭一声,冷眼旁观。 小叔子几次欲帮自己,可他很聪明,他发现帮了她,婆婆会更加厌恶她。 小叔子后面都是悄悄给她上药,悄悄关心她,悄悄给她留吃的。 婆婆特别爱这个小儿子。 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 婆婆一定不知道,那些好东西全部进了她的肚子。 万露开始是有报复心理的接受小叔子尤栋对自己好,可后面久而久之,她发现自己……有点依赖上他了。 因为他真的很聪明,巧妙的点拨,有心计的安排,让她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很多。 比如家里悄悄养的那只鸡,有一天生了三个蛋。 尤栋说,早上嫂子喂过鸡,这鸡一下子就下了三个蛋,妈,嫂子是咱家福星啊。 一开始婆婆还瞪尤栋,觉得他胡说。 可一来二去,这样的事情很多,婆婆就开始有些信了。 万露在婆家终于能喘口气,过上好日子了。 这个时候她那窝囊废爱人跳了出来,说什么,你看我家就是福窝窝吧,我妈对你多好,你可好好珍惜吧。 第447章 万露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咬牙切齿的看着尤楼,“你个窝囊废!” 万露不是第一次这样骂尤楼了,他早就习以为常,一脸的无所谓,随了她骂。 万露为什么明知不是自己的问题,却不敢离婚,是因为她是孤女。 她父母是烈士。 在她十七岁那一年牺牲了。 她父母的生命给她换来了一份好工作。 可她却成为了孤女。 尤楼这个对象,是组织上安排的。 刚认识尤楼的时候,真的觉得他很不错,性子慢,总是笑嘻嘻。 他们处了半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是先低头那个,总是让着她,哄着她。 万露一开始也觉得这肯定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半年后,她毫不犹豫的嫁了。 嫁人两年,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怀疑过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她妈也只生了她一个。 她跑去医院里检查了,医生说,她没有问题,让她带爱人去检查。 万露回去和尤楼说了这事儿,尤楼的反应不大,只是依旧那么平静的说,“我肯定没问题。” 万露磨了尤楼很久,他才愿意去医院检查。 果然…… 有问题的是他。 无精症。 而且没得治那种。 万露没有想过离婚,想和婆婆把事儿说明,不想自己受委屈。 可尤楼跪着求她,求她不要和婆婆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是男人,他要脸面,要是别人知道是他不能生,他没法抬头做人。 万露冷漠的回,告诉你老娘,又不是外人,怎么会没法抬头做人的。 她的脑子很清醒,很明确的拒绝了他。 可尤楼又求,说他自己去和婆婆说,他自己去处理。 结果一天拖一天。 拖到万露忍无可忍时,尤楼先发制人,他拿着耗子药在她的面前威胁她,如果她敢告诉他妈,告诉其他人,他就死在她的面前。 万露被威胁到了。 她没有娘家人,没有人能帮她出头。 离婚,她更是吃亏,受不了。 她一个人悄悄哭了无数次,她绝望,她悔恨,她觉得上天对她残忍,让她挑了这么一个狗东西。 可人啊,生在凡间,哪有没坎坷,没七情六欲的。 万露很会自我调节。 会去了解各种事情,去看过得比她苦的人,以此来安慰自己。 自己至少有一份安稳的工作。 婆家虽然让人生活得很压抑,可婆婆至少没打她,没把她的工资没收。 日子总得要过下去,她只能这样哄着自己。 一年又一年。 婆婆的嘴脸越来越难看。 一直到今年。 婆婆疯癫的让她喝小叔子的尿。 那一刻,她真的想过离婚,大不了这辈子不再结婚,领养一个孩子去。 可尤栋的计,把她拯救出来。 这天元宵节。 家里安排了姑娘给尤栋相亲。 对方姑娘条件很不错,是本地人,也有自己的工作,再加上对方父母十分明事理,不像别家卖女儿,要高价彩礼什么的。 家里人高兴坏了。 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庆祝,庆祝尤栋找到这么好的姑娘,庆祝尤家有了这样的亲家,婆婆又大手笔的拿了酒出来。 万露没喝。 婆婆喝了,公公喝了,尤栋喝了。 尤楼也喝了。 全家都醉了。 万露像个老妈子收拾全家。 却不想收拾到尤栋这里时,尤栋突然抱着她哭,“你好苦,看着你苦,我心里也苦。露露我想帮你,我帮你,好不好?” 万露苦涩的问,“你怎么帮我?你帮不了我,你能帮我怀个孩子吗?” 第448章 她话说完。 尤栋突然认真的看着她,手摸着她的脸颊,“我可以。” 万露吓得想一把将他推开跑掉。 这是不可以。 读过书的万露,心里非常的抵触。 可尤栋真的太好,太温柔了。 他心疼她。 宠着她,帮着她。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说,“从那天无意撞见你换衣服开始,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我不要娶那个女人,我想永远在这个家里守着你,保护你。露露,我喜欢你,真的……” 尤栋是个怎样的人? 从小到大都非常优秀,让婆婆走哪里都能炫上半天的人。 现在尤栋在政府单位工作,他工作能力非常强,单位领导都有意培养他。 这样优秀的男同志喜欢自己。 而且是很深的喜欢,喜欢到为她计深远。 万露怎么会不感动。 可她脑子是清醒的,她拒绝自己一步错,她怕步步错。 可她推不开尤栋。 再有她报复尤楼的心理作祟。 她半推半就之下同意了,她和尤栋发生了关系。 尤栋到底年轻,身体刚强。 她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 她的心一点点偏向尤栋。 因为他真的那么好,真的那么温柔,那么克制,有礼。 他会问这样,可以吗?这样,你难受吗?这样,你……喜欢吗? 想到他声音嘶哑在她的耳际,满目深情的模样。 万露就像是被无尽的深渊袭卷。 没有了一丝的理智。 就那么一次。 她就怀上了。 万露开始是慌的,可后面发现她怀上后,家里人是欢喜的。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尤楼都是欢喜的! 仿佛有了这个孩子。 他的事情就永远不会被曝光,他不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万露厌恶这个窝囊废,厌恶到了极点。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挺好。 她怀上了。 尤栋也替她开心,甚至逮了机会,就贴过来,抱她,冲她撒娇。 这样的尤栋。 万露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目的达到了,有了孩子,她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便严厉的拒绝,他们再来往。 尤栋嘴巴乖乖的答应,可总拿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她,要不就是趁各种巧妙的角度靠近她。 比如她在厨房里切菜,他会装作去拿碗,然后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 她烧火,他会装作拿煤过来,摸她的手背。 万露有些苦恼,却又有些沉醉。 因为尤栋真的太好太好,好到让她迷失了自我。 万露走着神,白胖同事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到。 白胖同事无力的摇头, 最近万露总这样走神,有时还傻笑,大概是有了孩子,乐的。 白胖同事没有再说什么,忙着手里的事情。 …… 准时到校门口。 夏溪从车里下来,和陆敬挥手告别。 陆敬看着她进了校门,这才开着车回军区上班。 夏溪走过学校的大门,再往左拐往宿舍方向去。 不想有人迎面走来,和她打招呼,“溪溪,早。我给你买的早餐。” 夏溪盯着林向东手里的早餐,随即把他当怪物一样看,绕开他往宿舍去。 林向东也不生气,“溪溪,别怄气,晚上我回去哄你。” 夏溪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她猜到他要玩什么把戏,二话不说,转身扬手一巴掌挥过去,“哪里冒出来的疯狗,我认识你吗? 你在这里发什么癲,再说一句这种毁我名声的话,我揍死你!” 挨了一巴掌的林向东委屈的看着夏溪,“溪溪,我知道你怨我,还在怪我,可我真的错了,我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回去跪搓衣板。” 握草。 夏溪都想爆粗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搓了搓手,必须再给这个狗东西一些教训。 打起来了。 这里打起来了。 有路过的学生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两人。 夏溪的凶悍更是让男同学瑟瑟发抖,“这位女同学怎么这么凶残。别打了,再打,闹出人命了!” 听到动静的陈冰下楼,立即上前拉住了夏溪,“夏溪同学,冷静。” 夏溪气鼓鼓的说,“陈冰,你来说,这人是不是疯子。我认都不认识他,他一来就说什么晚上回去跪搓衣板,还说什么晚上回去哄我的话。 他是不是发癲,这些话要传出去, 不得让人以为我乱搞男女关系。我可是军嫂,我爱人是军人,保家卫国,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 陈冰闻声,凝眉,“这个人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咋混进来的,保卫科人了? 怎么没人管管!他这样骚扰女同学,真的很可恨。同时也是在破坏军婚,可以上军事法庭。” 打得鼻子直冒血的林向东猛地爬起来,“我认识她,谁说我不认识她,我和她曾经还是对象关系。 她……故意装不认识,我没想破坏她的婚姻,是她自己旧情难忘,纠缠我。” 林向东也是没办法了,不得不自保。 “呸,我爱人刚刚开着车送我到学校门口,我天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我怎么纠缠你? 证据!何时何地!我怎么纠缠你?报公安!马上报公安,这人污我名声, 这人破坏军婚!” 夏溪气势汹汹。 保卫科的同志来了,立即上前试图架住林向东。 林向东见情况不对,撒丫子就想跑。 结果夏溪跑得比他还快,冲上前,直接一脚往他的心窝子去! 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个女同学好凶猛! 不愧是军嫂。 夏溪收回脚,勉强站立。 第449章 陈冰这边眼疾手快反扣住了林向东的手,保卫科的同志也过来钳住了他。 人制住了,保卫科准备把人带走。 夏溪再三的强调,“他骚扰女同学,你们保卫科可别轻拿轻放,否则这事儿没完。” 保卫科的负责人连连点头,“放心,同学,放心。” 夏溪这才和陈冰回了宿舍。 陈冰诧异的说,“你身手倒是不错,不愧是军嫂。” 夏溪艰难的扯开嘴角,“陈冰,我脚好像扭了。” 陈冰一脸的无语,“谁让你逞强,活该!把着我。” “哎哟,舍长,你是舍长,你关爱一下你的舍友,把着你不行啊,我一只脚跳不上楼梯 。” 陈冰白她一眼,“在这里等我,我给你拿书下来。” “多谢舍长。” 夏溪其实上学这么久,没和哪个同学走这么近。 可她喜欢陈冰的。 虽然人冷冰冰的,可心却是暖和的。 有什么事,她不会坐以待毙,是真上。 值得交朋友,再加上陆敬说了,她也是军人出身,她有好感。 夏溪在楼下等陈冰,没一会儿一人从她的面前走过,是王英。 王英开始没注意到是夏溪,走过两步又退回来,“是夏溪呀,你怎么坐在这里?” “我脚扭了,舍长帮我拿书,我在这里等她。你这是忙完了?” 看着容光焕发的。 王英点头,“那个夏溪我可以借你的笔记吗?” “林洁的笔记做得更好,你怎么不借她的?她可是学霸。” 林洁确实是个学习狂魔,晚上都还要在图书室学习到很晚,周末也不出去玩。 提到林洁,王英苦涩的笑,“她对我有意见。最近我还是远着她一些。” “成。” 夏溪点头。 王英便上楼拿书去了。 夏溪看着她的背影,明显感觉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有点像…… 她刚新婚那几天。 妈呀! 不会吧!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和那个许亭真有什么。 婚内出轨! 恐怖! 抢别人的男人,就这么有意思?还是她想报复林洁? 夏溪想着,林洁从楼梯口下来了。 林洁看着夏溪,只是轻点了点头。 夏溪拉着她的手,拦了她的去路,“等一下舍长,我们一起走,我有个问题问你。” 夏溪很谦虚,她能考高分,全靠了重生这个优势。 可林洁是真学霸。 她经常向她请教。 对于学习,林洁一点也不吝啬,甚至说到学习,脸上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夏溪想到老人们说的一句话,读书读多了,读傻了。 林洁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林洁是真的一点也看不透王英那些心思般,傻傻的。 林洁没有拒绝,拉过她的手,“你脚怎么了?” “踢渣男,扭了。” “渣男?”林洁有些疑惑,同时觉得这两个字形容得真好。 “嗯……” 夏溪把林向东纠缠自己,说那些让人误会话的事情说了。 林洁眼里迸射出惊奇,“你这么厉害,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别人对你指指点点?”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怕什么?他再闹腾,我送进去。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夏溪咬牙切齿的说。 林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走神。 她在想当时自己也勇敢一些,奋起反抗,不需要许亭的救,是不是就不会被迫嫁了人,让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饱受流言蜚语。 夏溪猜测她可能想起了一些过往,她正准备引导她说出来时,陈冰来了。 三人就一起去了教室上课。 而这边保卫科。 保卫科正在登记林向东的相关信息。 林向东说明了自己是京大文学系的学生,同时表明自己到医学院这边是过来采风的。 第450章 因为他手上的创作项目是与人民出版社合作的,他来医学院这边采风,也是经了医学院这边文学社的社长同意。 保卫科的科长正准备让人去叫文学社的社长过来。 结果人就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同学长发飘飘的走来。 女同学皮肤雪白,白得周遭的一切好像都黯淡了。 她身穿毛衣长裙,五官精致,再加上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脸蛋,简直美得发光。 林向东在看到白媛的时候,不禁入了迷。 他不禁感慨一句,疑是仙女下凡来。 白媛跑得有些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向东,随即着急的解释,“林叔,林叔,误会啦! 这是我请来的大才子,他过来采风的。没事,我把人接走了。” 保卫科科长林大业认识白媛,同时还有一点点亲戚关系。 白家可不一样。 白家那是人上人。这狗东西倒是会挑人。 林大业拉过白媛的衣角,“大侄女,这边来,我们仔细说。” 白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林叔,我还有事儿,向东哥也还有事儿,你这样会耽搁他采风,有什么我们改天说。” 林大业急了,“大侄女,这小子犯的可不是小事儿,犯的是猥琐女同学,骚扰女同学,好多人都瞧见了。 这事儿不能轻拿轻放,主任那边要知道了,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白媛笑,“林叔,您想太多了。主任那边,我去说,我请来的人,我得负责。 现在您让我把人带走,我保证后面怪不到你头上。” 林大业皱眉,又看了看林向东这个狗东西,长得人模狗样,看着白媛的眼睛都在放光。 妈了个巴子,小白脸! 林大业没有办法了,不敢得罪白家。 白媛在家里那可是受宠得很,简直就是宝贝疙瘩。 再加上她外祖家又是军界一把手,哪里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得罪的。 他只能笑嘻嘻的把林向东送出去。 林向东是真的没有想到白媛会为了他做到这地步。 他不禁有些动心。 白媛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 白父是沪市高官,白媛外祖更是京市军界一把手,不管白家,还是她外祖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 偏偏她还一点也不娇纵,优雅自信大方,心地善良,简直就是人间仙女。 林向东这个时候不禁想到了夏溪。 夏溪已为人妻,且还生了三个崽。 据他所知,生了娃的女人,很没劲儿。 夏溪还生了三个。 她有个宝贝空间又咋样,也不如了白媛家境。 林向东觉得自己真是愚蠢,他怎么就没有想过把着眼前的,差点为了那颗芝麻,丢了这么一个大西瓜。 好险!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通过这件事,他感觉到自己在白媛心中的地位。 他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他如此才华横溢,怎么会迷不住她? 走出保卫科。 鼻青脸肿的林向东一脸歉意的看着白媛,“白同学,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白媛轻摆手,“这就是个误会,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 “主任那里?” 林向东想到夏溪的话,让保卫科不要轻拿轻放。 陆敬现在已经是副团了,他若真要为夏溪出头,他还是有麻烦。 白媛一脸的不以为然,“放心,主任是我大伯。” 林向东不禁咋舌,“你刚刚叫保卫科科长也叫叔,感觉你家亲戚好多。” 白媛淡笑,“都是冲我爸来的,还有我外祖,他们本事大,我是我家最没本事的。” 第451章 林向东清了清嗓子,“瞎说,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我以为医学院都是你这么优秀的女同学。 可我没有想过夏溪同学居然这么小心眼。我在她们村插队的时候,她对我好,我就对她好。 我以为是对象关系,可她突然就记恨上了我。今天看到我就像是看仇人,分外眼红。” 白媛皱眉,“夏溪?谁呀?我没听过?” “药学系的。” 白媛若有所思的点头,“有时间会会,欺负我的客人,就是欺负我。” 林向东摇头,“白同学,算了,这事儿翻篇了,我以后小心一些,见她绕道走。”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篇文章,“这个送你,上次见你,突发灵感写了这篇散文。” 白媛欢喜的接过,打开笔记本,在看到里面苍劲如松柏的字时,不禁夸,“字写得真好看,如你的人,温润如玉,春风拂面。” 这个评价,真的很高。 林向东的自信又多了几分。 “有空看看,我等会儿还有课,我就先回了。” “好的,拜拜。” 白媛送了他出校门。 送走他后。 白媛这才仔细看手里的散文,初见眼中惊喜,再往下读,嘴角轻勾,看到最后,脸颊浮起一朵朵红晕。 她有这么好吗? 他怎么把她形容得如同天上的仙女。 什么如同云彩,那么绚烂,那么飘浮,那么让人远观,不敢亵玩。 又如明月,想化作清风,伴明月。 白媛不得不说! 林向东真的才华横溢。 白媛虽然是文学社的社长,其实她没有什么才华,纯粹是喜欢。 再加上大家哄她,把她推上社长的位置。 她自己学的儿科,和文学完全不挂钩。 白媛忽而想到夏溪。 这什么人,她得去打听打听。 夏溪今天上午的第二堂课是一堂必修课,是所有专业都会选的必修课。 她刚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也是药学系,你听说过一个叫夏溪的女同学没?” “夏溪啊,知道,高考分数不低。好像是个军嫂,听说生了个三胞胎。长得还特别漂亮,她爱人好像是陆军副团级别。” 白媛哦一声,“这人怎么样?” “还可以,来往过几次,了解不是很多,但感觉是个好相处的人。” 夏溪走进教室,看着漂亮得不像话的白媛,“我是夏溪,这位同学有什么要了解的,不如问我本人呀。” 白媛闻声,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 夏溪的眼里是平静。 白媛的眼里全是探究,打量。 夏溪一直保持着微笑。 白媛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开始上课,她抱着书本走上前,“我们借一步聊聊。” 夏溪奉陪。 两人去了走廊的另一边,这边的教室是杂物室,平时没有什么人来。 夏溪落脚,转身,看着白媛。 白媛秀眉微拧,“夏溪同学,你为什么针对林向东?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他?” 夏溪忍不住笑了,“我欺负他?同学,你去了解事实的真相了吗?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看得出来白媛家境很优渥。 有好些东西,来自友谊商店。 再加上她身上的气息,挺直的背,就能感觉到,出身不凡。 白媛不解的问,“你是当事人,他也是当事人,那你说说,我看你们的出入有多大。” 夏溪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字不差。 “到底是谁有问题,同学,你应该能分辨出来吧?如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围观的同学。 有不少人看了全过程的,我行得正,不怕你查。” 夏溪说完,直接往教室去了。 白媛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这样的人吗? 不可能吧! 白媛始终不愿意相信,因为她眼里的林向东是那么有才华,是正人君子! 他怎么会是这样卑劣的小人! 不可能!她不信! 夏溪回到教室。 白媛也回到教室,不过坐得远远的,看着夏溪还带有敌意。 夏溪都无语了。 家世那么好,但凡长点脑子啊,她是想被林向东骗了啊。 林向东这个狗东西最擅长利用女人。 算了。 她爱咋咋,毕竟她管不了。 有她在,或许林向东不会再来骚扰自己,毕竟这样的金大腿,他抱好了,毕业后啥也不用愁了。 夏溪没去多管闲事。 白媛都不相信她,她热脸贴什么冷屁股。 夏溪没有想其他,认真上课。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白媛没有再出现在夏溪的面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去打听,林向东也没再来骚扰她。 这都挺好。 眨眼又到周末,放假时间! 夏溪这周放得早,她去找徐珍珍,等陆敬过来接她俩。 夏溪是医学院的学生,进京大的本部完全没问题。 夏溪知道徐珍珍住哪个宿舍。 她直接去宿舍找,在学校吃过晚饭,再一起回。 学校的晚饭也挺好吃,花样还挺多。 两边菜品还不一样,夏溪就想尝尝这边的味道。 到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了。 “徐珍珍,你就是个破烂货!你敢说你没有吊着班长?” 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喊声。 啪! 巴掌声。 又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徐珍珍,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阮莉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徐珍珍声音冰冷尖锐。 第452章 阮莉捂着被打的脸,恶狠狠的说,“你会后悔的,我终有一天要把你的真面目撕开给所有人看!” 徐珍珍环抱双手,好整以暇的冷笑,“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方军给你卖的命。 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破烂货!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阮莉尖叫着冲过去,“徐珍珍,我和你拼了!” 徐珍珍丝毫不怯场。 她扑来,她直接又一巴掌甩过去。 阮莉发疯般去扯她的头发,“贱人,我打死你!” 徐珍珍从头到尾不作声,真是人狠话不多。 阮莉又是哭,又是叫,像个疯婆子。 宿舍里其他的女同学想去拉,又不敢。 毕竟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两人吵什么,她们都不清楚 。 好像是阮莉先阴阳怪气,说徐珍珍不知俭点,勾引了班长。 徐珍珍什么也不说,直接打人。 徐珍珍不和她掰扯那个事情,是不想夏老三为她守住的名声被毁。 他在意,她便在意。 她不可能不管不顾。 阮莉被打得鼻血喷。 徐珍珍这才收了手,冰冷的看着她说,“阮莉,我告诉你,我家庭美满幸福,我三哥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别的男人在我这里最多算一条公狗,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没人和你抢,没人和你争! 你少在这里胡思乱想,你再给我找麻烦,下次我往死里揍你!反正我三哥说了,赔点钱,也不能让我受气!” 阮莉气得哇哇大哭。 方军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没成!还反被讹了两千块。 现在方军妈知道了,找她妈闹,要她妈赔。 方妈天天在她家门口吵,说她不知俭点,勾着男人做坏事,读什么书,不如出去站街卖算了。 她妈气得要让她退学,不让她上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珍珍而起。 阮莉气不过,就想找徐珍珍的茬,结果!这个疯婆娘动手打她,手劲儿还那么大。 夏溪见里面没动静了,轻敲了敲门,“珍珍。” 徐珍珍一听是夏溪的声音,立即开门,“溪溪。” 夏溪进门,轻挥手,和徐珍珍的舍友打招呼。 她们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即忙自己的事情。 夏溪看着阮莉,哎哟一声,“你脸咋了?怎么这么多血口子?” 阮莉怒瞪着夏溪,“关你屁事!” “不关我屁事,关方军的事不?” 夏溪环抱双手,好整以暇的说。 阮莉震惊的看着夏溪,“你……你……” 夏溪阴冷的笑。 她这么疯癫,是因为方军妈知道她蛊惑方军做坏事了吧?找她家闹了吧。 真没有想到这事儿这么快办好了。 这是夏溪安排陆敬去办的。 果然有资源,就是好办事儿。 阮莉的克星,果然是阮妈,挺好,有方军妈搞事儿,阮妈能给阮莉好果子吃? 阮莉看着夏溪得意的笑,瞬间明白了什么,“徐珍珍,是你们?你们故意捅破的? 徐珍珍,你个烂货,你被方军搞了,你男人还要你?你男人真是大方,绿帽都戴得心甘情愿。” 瞬间…… 周遭一片诡异的寂静。 夏溪上前又是一巴掌,“我撕了你的嘴,你个满嘴喷粪,污人名声的狗东西! 真是眼脏看什么都脏?你这么喜欢男人,贴男人,我看你不如不上学了,去脱了衣服站街卖!” 阮莉气哭了。 她以为自己说话够难听了,结果这个女人说话更难听。 阮莉尖叫着低吼,“我说的都是事实!那天我可是亲眼看到方军把她拖树林里去。 她男人也亲眼看到了,所以才这么气愤的打了方……啊……” 第453章 夏溪又是啪啪两巴掌过去。 打得阮莉嘴里都是血! 夏溪嚎,“真是个恶毒的婆娘!你还亲眼看到?你眉毛下这两蛋,该看的不看,不该看的非要看,我看别要了,挖了算球。 什么话张口就来!嘴巴通直肠啊,说什么都在喷粪!” 夏溪这一巴掌是真的没有省力。 阮莉脸肿得老高了,她张口说话就疼,疼得她龇牙咧嘴。 夏溪又吆喝起来,“同学们,要给我珍珍作证啊,这个女人蓄意抹黑我家珍珍的名声。 什么脏水都往我珍珍的头上泼。” 宿舍里的其他女同学尴尬的点点头。 夏溪又看着阮莉眼带警告说道:“如果在外面我听到一个字是说我珍珍被拖进小树林什么的,我就来撕了你的嘴,再把你怎么钓着那些男人给你当牛做马的事情好好的宣扬开。 我看你怎么在学校抬头做人,我看你怎么去钓金龟婿!” 阮莉气得泪水啪嗒啪嗒的掉,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手直指着夏溪,“你……你……呜……” 夏溪得意的环抱双手,“忘了告诉你,我家虽然初来乍到,但也不会怕事,谁敢招惹我家的人,就是找屎!” 说完,拉着徐珍珍的手走人。 夏溪感觉徐珍珍还算是收着了,不然她拿出在村里收拾人那一套,阮莉绝对没机会蹦哒。 下了楼。 徐珍珍轻叹一口气,“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事非。我只想安静的学习,结果她们……非要闹腾。 我以为这样的高等学府,个个都是有教养,素质的人。” 夏溪忍俊不禁,“越是聪明的人,心眼子越是多。蠢的人坏得明显,聪明的人悄无声息的坏。 珍珍,别对她们手下留情。你拳头硬了,不好惹了,她们才不敢背后算计你。” 徐珍珍其实初来乍到,面对这个繁华的城市, 高等的学府,她有一丝的怯弱。 夏溪知道,她需要时间。 徐珍珍点头。 两人去自习室看了一会儿书,夏溪问了一些问题。 徐珍珍耐心的给她讲解,五点半左右,去食堂吃了饭,陆敬差不多到了,两人这才一起回家。 坐上车,夏溪才发现,还有一位贵客。 是孙雪芳和玉珠。 玉珠甜甜的喊:“夏老师!” “好久不见我们玉珠,玉珠又长漂亮了。” 玉珠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礼貌的看着徐珍珍喊,“姨姨,您好。” 徐珍珍看着漂亮得,乖巧的玉珠,眼里全是欢喜,“小闺女长得真好看。 ” 提到小闺女。 夏溪和徐珍珍都有同样的苦恼,她俩没闺女,只有儿子。 这两年徐珍珍要读书,不打算再要二胎。 夏老三的意思是不让徐珍珍生了,她生孩子还是遭了罪的。 夏老三的丈母娘跟死的一样,在一个村里,都没来看一眼,还是徐老爹提了两只老母鸡来。 后面因为老母鸡的事情,家里还闹腾了两天。 因为这个事儿,徐珍珍在月子里还流了一回泪,可把夏老三心疼坏了。 徐珍珍现在只想赶紧读完书,早点把徐老爹接上来,让他老人家享福。 别的不说,徐老爹看着夏老爹,陆老爹都上了京市,他的心里还是很羡慕的。 夏溪提过议,接上来,爷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让他上京市来给爷作个伴也好。 徐珍珍有自己的原则,一直不答应。 她深知,她不答应,爹也不会答应。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刨食的,跑城里去做什么? 还没到走不动那一步,能干一天,算一天,绝对不会跑去拖累女儿。 第454章 徐老爹对这个女儿,从前还只是因为父亲的责任心,后面他是真的感觉到指望儿子,不如指望女儿。 儿子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心里只有自己的婆娘,孩子,小家,哪有他这个糟老头子。 徐珍珍不知道的是。 夏老爹打电话回去了,和徐老爹说了很多京市的好,说闺女让他上来,就上来,不要矫情。 能做的事情不少,绝对不会成为闺女的拖累,让他好好的考虑。 徐老爹挺倔。 徐珍珍也倔。 这父女俩,让人折腾不起来。 车到家。 陆敬早打了电话回去,今天家里要来客人,所以两个妈早早的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 夏溪热情的拉着孙雪芳手进门。 方荷先看到孙雪芳,不禁哎哟一声,“好久不见雪芳,这大变样了啊!” 孙雪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方婶儿。” 方荷拉着孙雪芳看了一圈,才看到玉珠,玉珠甜甜的喊人,“方婆婆,向婆婆。” 从前在大院里,两个妈没少让玉珠帮忙带娃,把她当半个大孙女,喜欢得紧, 拉着就进了屋,塞上各种糖果。 玉珠乐坏了。 不过她最开心的看到三个崽崽。 特别是二宝,她直接扑过去抱住二宝,“二宝二宝,还认得姐姐不?想姐姐不?” 小孩子的记性是记不了多少人和东西的。 不过这不耽搁二宝喜欢漂亮的小姐姐。 二宝激动的喊:“姐姐……姐……” 玉珠高兴坏了,“二宝认得我,妈,二宝居然真的认得我。二宝好可爱,好乖啊。” 玉珠和三个宝玩得不亦乐乎。 夏溪和徐珍珍在学校吃过饭,她俩带着娃, 其他人吃饭。 夏溪要把孙雪芳母女俩留下来过夜。 孙雪芳不好意思的答应了。 夏溪安排了一下,这两天已经不冷了,东边的厢房有床,只是没铺,铺上就能睡人。 孙雪芳见地儿宽,自然没有拒绝。 孙雪芳来找夏溪,自然说的是合伙开酒楼的事情。 现在名字已经确定下来,叫“珍品”酒楼。 酒店夏溪想的是得带住宿,所以就叫酒楼吧,一看就是吃饭的地方,还是可以招待大席面的地方。 孙雪芳拿出了菜单,还有人员名单。 “溪溪,你看下菜单,这是要准备招聘的人员名单。” 厨子已经有了。 这位大厨有自己的人员配备,所以她们现在只需要招服务员,前台接待,还有会计,采购,后勤这一类。 夏溪一看需要的人不少。 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大哥,二哥。 大哥明显非常适合做大堂经理,迎来送往,他脑子清晰,又特别能挑大梁。 二哥做后勤,管理人员,也完全可以。 夏溪圈了大堂经理,还有后勤主任这两个位置,“这两个我想安排给我大哥,二哥。 再就是我两个嫂子,让她们做服务员。” 不得不说和有背景,还有钱的孙雪芳做生意,真的……超级爽。 一来就铺这么大个摊子。 要不是她有灵泉空间的食材,她是真没有什么把握敢铺这么大的摊子。 有灵泉空间这个外挂,还有孙雪芳的人脉关系,夏溪信心十足。 她和孙雪芳要做第一波吃螃蟹的人。 然后又说到装修的事情。 孙雪芳已经找好人,在采购原料,准备装修。 目前风格确定的是古色古香。 孙雪芳这个院子可不是普通的小院子,从前就是开酒楼的。 前厅上下两层,后面还有两排厢房,可以安排为包间,中间的花园都是有讲究的小桥流水,连廊。 孙雪芳要做酒楼生意,孙老还安排了人修葺,加固。 现在只管再装修一下,就可以开业了。 现在初步计划是五一开业。 夏溪有些激动,“芳姐啊,没有你,我哪有能耐搞这么大的摊子,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 孙雪芳却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溪溪,没有你,哪有我孙雪芳的今天。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在后面悄悄做了不少。” 夏溪有些羞赧,“别夸我,我脸皮薄,会飘的。” “哈哈,你飘了,我把你拽下来。” 两人聊到九点,嘴巴都干了,这才舍得消停一会儿。 夏溪一周没见夏老头儿了,就和孙雪芳一起去看了夏老头儿。 陆敬有些小小落寞。 媳妇儿真是大忙人,一周难得见一次,就被人拐跑了。 方荷注意到陆敬的表情不对,瞪他,“带娃去,扫地去,洗衣服去,那么多的活儿,谁来做。” 陆敬立即消失。 不然他娘得骂得他狗血淋头,抬不起头做人。 夏溪隔老远,就闻到夏老头儿院飘来的香味,她嗅了嗅鼻子,喊:“爷,您忙活啥?” 夏老头儿一听是大孙女的声音,激动坏了,伸长了脖子喊:“大孙女,快来尝尝爷的手艺,把对面钱老头儿叫上。” 夏溪闻着那香味儿,好独特。 立即喊了钱大爷。 同时和孙雪芳介绍。 孙雪芳见着人,都打了招呼。 钱老头儿在看到孙雪芳时,他愣了一下,“你……姓孙?” “嗯。” 孙雪芳点头。 “唐微茵是你什么人?” 钱老头儿看着孙雪芳,像是看着另一个人。 孙雪芳愣了一下,随即回,“是我母亲。” 钱老头儿猜到了,点点头,“她是个女英雄。你才认祖归宗吧?” 孙雪芳点头,“母亲为革命与我失散,好在我养父母把我捡回家。” 第455章 钱老头儿欣慰的点点头,不禁想到一些往昔的回忆。 他的孩子若还在,也和孙雪芳一般的年纪。 他的爱妻和唐微茵还是手帕交,她们现在已经在地下相遇了吧。 缘啊,真是缘。 夏溪轻挽过钱老头儿的手腕,“大爷,和我说说,我爷最近忙活啥?” “你爷?可能折腾了。” 钱老头儿说起夏老头儿,脸上的悲伤缓和。 原来夏老头儿是个闲不住的。 没两天,就来敲他的门。 天天和他一起走街串巷, 收废品。 然后他发现商机了,也想找点事儿做,准备去卖烧饼。 在家折腾三天了。 现在又在试验什么新口味。 进了门。 夏老头儿脸上顶着面粉来了,把一盘烧饼放下,说:“我还一锅,马上出来,你们先吃着。” 夏溪看着这卖相极好的烧饼,不禁啧啧出声,“爷,您可真能折腾!” 夏老头儿一面忙碌,一面回,“生命在于折腾!我不能躺这里,等你养吧。” 夏溪上前观看。 发现夏老头儿手法真是娴熟。 看来在家里,没少当牛马,做饭的牛马。 “爷,你哪里搞来这么多的面粉?还有肉?这些都要票。” 夏溪纯属好奇。 夏老头儿看她一眼,用方言来了一句:“人脑壳都是木头雕的,总有办法撒。” 夏溪忍俊不禁,“爷你平时卖烧饼,说家乡话?还是普通话?” “丫头,你小瞧爷了是不?爷年轻的时候还是出过省的,普通话不说多标准,还是勉强能懂的。” 确实。 不得不说爷的适应能力超强。 夏溪虽然吃得饱饱的了,还是尝了一口烧饼。 味道是真的不错! 不得不说有两把刷子,等他折腾,找点自己的事情做,也挺好。 孙雪芳边吃边说,“好吃!手艺真是好。” 钱老头儿撇嘴,“再夸,他得飘了。” 两老头儿倒是处得还不错。 才五天时间,好像处成了朋友一样。 夏溪又陪了两老头儿一会儿,这才离开。 夏老头儿还和夏溪说这几天,他赚了五块钱,还说这钱真是好赚。 等会儿他还要出去。 那些看完电影的小年轻,晚上还要办事儿,不得吃点东西,否则没力气。 可外面的国营饭店早关门了,又没有私营的饭店。 他的烧饼就非常的抢手了。 夏溪提议,“晚饭后,您还可以炒点花生,瓜子去卖。看电影的时候,嘴巴不能闲着。” “哈哈,这倒是,我大孙女就是聪明。” 夏溪陪聊到很晚,才回家。 陆敬早等她了。 夏溪先把陆敬夸了一通,“我敬哥办事效率是真高,阮莉那事儿办得漂亮!” “那要奖励。” 陆敬像个粘人精,粘了上来。 夏溪没推开他,宠他一回,主动亲了亲,还脱了他的衣服。 可把陆敬乐坏了。 一夜荒唐,还好夏溪现在体力跟得上,第二天没有起晚。 第二天夏溪要和孙雪芳去珍品酒楼看看。 不能她当个老板,真的是什么都不管。 同时还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大诺小言上学的事情,夏溪安排了陆敬去弄。 二嫂家的小前进也快两岁,比较省心,二嫂应该也可以去上班。 都是手脚勤快的人。 完全不担心她们做不好这事儿。 当服务员,端端盘子,收收桌子,于她们而言,比起上工挖土,简直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夏溪得先问问两个嫂子和哥哥的意见,他们若是不愿意,只想留在老家,她也不会强求。 现在家里正是春耕忙的时候,夏溪想着抽中午下工时间再打电话回去。 第456章 起床用过早饭,就准备和孙雪芳出门。 三只崽眼巴巴的看着夏溪,小眼神里全是戏。 夏溪有些于心不忍。 玉珠率先说,“夏老师,带二宝一起去吧。” 二宝果然是小人精,大家的心头宝。 夏溪想了想,“行,带二宝。” 向翠花嘀咕起来,“大宝不争,你就忽略他是不是?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最宠二宝吗?” 夏溪呃一声,“有吗?” 向翠花轻点她的眉心,“带大宝,三个崽都是你的娃,一碗水得端平了。” “是!听娘的。” 夏溪看着乖巧的坐在后面的大宝,“大宝要和妈妈出去吗?” 大宝顿时双眼亮晶晶的跑过来。 二宝的小嘴巴一扁,一泡眼泪要掉不掉的。 三宝坐在一旁玩玩具,一脸无事发生。 三宝好像不怎么喜欢争大人的宠爱,大多数时候他更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折腾玩具,要不就是和小动物聊天。 玉珠有些招架不住,“夏老师,带着二宝一起,我来照顾二宝。” 孙雪芳出言阻止,“等会儿你夏老师回来怎么抱两个?崽崽才一岁多,走又走不了多远,你夏老师得累坏。” 玉珠忽略了这一点,“抱歉,夏老师。” 夏溪笑, “没关系,我们走。” 二宝那挂在眼眶的泪水直接滚下来了,可怜兮兮的。 让人真的不忍心。 特别是不常见的孙雪芳和孙玉珠。 夏溪早对他这一招有免疫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宝哽咽的说,“讨厌麻麻……不要麻麻了……寄己玩。” 夏溪不吃他这一招。 二宝见计谋失败,小嘴儿扁了扁,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胸口,自己哄自己不生气,不难过。 方荷看到这里,心都要化了。 她忍不住上前想要哄一哄二宝,向翠花拉住了她,小声说:“二宝被宠坏了,让他自己消化消化。 他做这些动作, 都是故意的。” 向翠花说完,发现抖机灵的二宝偷偷瞄自己啊。 哎哟,哎哟,这什么小崽子,怎么这么聪明! 方荷笑得不行了。 这个崽子所有的智商都用在这上面了,太聪明了。 夏溪当然不知道二宝这些小心思。 大宝超级的乖,坐在小推车里,不哭不闹。 夏溪和孙雪芳,玉珠推着大宝去坐公交车。 大宝还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平时住军大院的时候,去医院,还是菜市场什么的,都是走路,都非常近。 现在搬到城区来了,走哪里不方便,必须得乘坐公交车,要不骑自行车。 陆老爹在的时候,都是前杠塞一个,后座的箩筐里一边一个。 几个崽崽一起赶公交车,太混乱了,人又多,危险。 三个崽长得又白又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特别讨人喜欢,向翠花和方荷捂得紧,生怕有拍花子的盯上小崽子。 特别是军大院那事发生后,她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警惕一些,也是好的。 大宝东看看,西看看,眼里全是好奇。 满宝一大早就和徐珍珍,夏老三出去了。 天不冷了,夏老三带着儿子和媳妇儿一起去四处溜达。 公交车要停站,还要等人上车,肯定也就慢了很多。 玉珠乖巧得很,一直牵着大宝的小手,一会儿轻拍拍他,一会儿哄哄他玩。 大宝也喜欢这个小姐姐。 玉珠捂着眼睛,然后慢慢地露出一只眼睛,再露出另一只眼睛,喵一声,大宝就被逗得咯咯的笑。 大宝长得太可爱了。 好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看过去。 其中一个大妈就看得入了神,全然没有发现身边的小伙子越靠越近。 第457章 大宝虽然没有二宝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可他也比同龄的孩子爱笑,一点也不怯生。 谁逗他,他都笑,还会搞怪的做各种小动作。 比如刚刚见玉珠捂着眼睛,他也会学着捂眼睛,还只捂一只眼睛,然后自己傻着乐,还乐得笑出声来。 一车的老大爷,老太太都情不自禁的被大宝吸引。 夏溪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关注二宝三宝多一些。 现在只有大宝,她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发现他真的超级可爱,超级萌。 哇呜,崽崽太多了,宠幸不过来,她反省,一定好好的反省。 现在这个时候是最乖的时候,得多吸吸,以后长大了,狗都嫌弃时,耐心才够,不然随时可能想要丢掉。 夏溪虽然是第一次养娃,可相关知识还是输入了不少。 大宝好像挺喜欢这种被人盯着,被人喜欢的感觉,他乐得直拍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 大大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扫过人群。 忽而看到一个婆婆面前的大人动作奇怪。 他的小脑袋偏了偏,定晴仔细看。 大宝忽而鼓起腮帮子,拉着小推车,突然就站起来,肉呼呼的小手一巴掌拍向那个男同志的手。 随即是吃痛的尖叫声,还有东西的滚落声。 顿时一车人都震惊的看着地上的小刀。 刚刚逗大宝的老太太一声尖叫,“啊!狗东西,你把我衣服都划烂了,哎哟,天杀的!你是个扒手! 抓住他,他是个贼!” 顿时满车人都扑了过来,一个抓左手,一个抓右手,一个踢左腿,一个踢右腿,一个抽巴掌…… 那扒手……瞬间面目全非。 他不能接受的看着拍手直乐的大宝,“你……你……” 夏溪立即把大宝护到身后,“快把这个贼交给公安局。” 公交车司机在大家的同意下,去了最近的公安局,把贼交给了公安局。 夏溪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民群众真的好质朴! 险些丢了钱的老太太看着大宝双眼放光, “今天多亏了这个乖孙孙,乖孙孙长得好看,人也真聪明,奶奶请你吃苹果!” 国光的大红苹果! 不多见。 这年头的水果少,更是珍贵。 不过夏溪有空间,水果多到吃不完。 大宝捧着红彤彤的苹果,乐得见牙不见眼。 几经周折,终于到了军大院。 下了公交车小玉珠都还在说大宝真厉害。 只有夏溪知道,这崽崽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他太小了,那个贼说什么,都没人信。 不然崽崽得成怪物了。 夏溪等人到珍品酒楼,已经是上午十点。 酒楼里有人,正在给房梁加固。 花草也有人在维护。 夏溪从前只是路过这里,没进来看过,现在看到里面的环境,古色古香的连廊,屋檐,飞檐,她真的不禁感慨,果然大树好乘凉啊。 又挨个看了看那些厢房。 里面的东西全部腾空了,等木匠做好的桌椅回来,就有包厢那味儿了。 院中有凉亭,小桥,流水,假山,真是好不美丽。 曾经这里也是革会的办公室。 人人都爱好,所以这里被保护得还算挺好。 夏溪也知道在大京市比这好的院子,阁楼多不胜数。 这都是大华国的文化底蕴! 夏溪看了几圈,又和孙雪芳进一步商量了细节,11点半,准备回家干饭。 孙雪芳盛情邀请她去她家做客。 在家不好意思拒绝。 孙雪芳早打了电话回去,阿姨都把饭做好了,夏溪也就不拒绝了。 她本来打算去军大院的家。 两个爹在这边,随便给她弄点就成。 既然孙雪芳邀请,她就去了,她倒还没去过她家。 虽然她邀请过很多次,可夏溪事多,又忙,自然没机会上门。 夏溪不想空手去,多没礼数,孙雪芳没阻止住,夏溪去了一趟供销社,手里多了好多东西。 一只鸡,一瓶酒,一包水果。 水果和鸡都是她空间里的。 夏溪这才和孙雪芳上了孙家的门。 老大院这边都是院子,比夏溪住那边的院子还要老一些,修得也特别的讲究。 以后这里寸土寸金,家家户户都是大人物。 夏溪不得不承认, 她帮了孙雪芳,自己也受益不少,这大概就叫回馈。 孙雪芳和夏溪刚刚进门。 阿姨听到动静,便打招呼,“雪芳回来了。” 玉珠乖巧的喊人,“沐婶儿。” 沐婶儿点头,看向夏溪,“我们家的贵客,里面请。哎哟,这个娃子长得真可爱。” 夏溪喊了人,教大宝喊:“沐奶奶……” 大宝口齿不是很清楚,却也乖巧的学着喊了人,奶声奶气的,很是可爱。 沐婶儿提过夏溪手里的东西,“溪溪啊,我听雪芳说了,你帮她不少,是她最好的妹妹,下次来,不要这么客气了。” “不客气,我随时来蹭饭,沐婶儿别嫌我烦。” “哈哈,不会!” 沐婶儿给几人倒了茶,还切了水果。 听着动静的孙老从屋里出来了。 夏溪立即起身,拉着大宝,“大宝叫爷爷……” 孙老看着白白胖胖,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宝,“夏溪……你的娃像你,一脸的机灵。” “叔,您高看我了。” 孙老抱着大宝坐下,问,“溪丫头,你老实交待,在医院里你捡到我照片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雪芳可能是我闺女了?” 夏溪嘿嘿的笑,“芳姐和婶儿长得太像了,我当时是这么想,可我不敢说啊。 万一您误会我要讨好您,可咋整。” “哈哈,你这丫头!真是难为陆敬,你把他吃得死死的吧?” “没有,我们是性格互补。” “哈哈!” 第458章 孙老是真很喜欢大宝。 和夏溪聊了一会儿,带着大宝去了自己书房。 夏溪还有些担心大宝搞破坏。 孙雪芳说,“没关系,我父亲最喜欢小孩儿。” 夏溪发现孙雪芳现在说话也文雅了。 果然在什么环境,就会被熏陶。 挺好。 夏溪在孙家吃完午饭,就准备回了。 孙雪芳本来想让司机送,夏溪拒绝了,想带着孩子四处走走,看看。 孙雪芳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关系本来就好,本来就不需要客气。 夏溪从孙家离开,先给老家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过来接电话。 夏溪先给大哥说了酒楼的事情,再让大哥转给大嫂听。 后面又和二哥说了几句。 夏老大一行四人挂完电话,走到家门口,人都还是恍惚的。 二嫂姚芝先反应过来,“小妹的意思是在大京市给我们找了一份工作?” 于秋点头,“是一份工作,不过这个工作和城里那些铁饭碗不一样,这是私营。 小妹和另一个女同志是老板,她们合伙开的酒楼,我们去做服务员。” 姚芝一拍大腿,“哎哟,我是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能去大京市工作! 天呐,我的祖坟冒青烟了!” 于秋成熟稳重一些,反应没有姚芝那么大,还给她使眼色,让她低调一些。 大家都还在苦哈哈,你却要过上好日子,这让人的心里怎么平衡。 夏老大和夏老二互看一眼。 夏老大先开口,“小妹需要我们,我们就得扎起!” 夏老二点头,“管他私营,还是国营,反正有工资,总比我们在土里刨食好! 现在咱爹和陆叔都干了小生意,做起了老板,我们怕啥?” 夏老大点头,“那成。还有小妹说的徐叔的事情,上工的时候找他聊聊。” “行!” 四个人一合计,准备把春耕忙完,就收拾收拾上京市去。 夏家在这个村里没有亲戚。 青砖瓦房也不能这样荒废。 他们俩合计了一下,让村中的瘸腿老王照看。 缺腿老王因为缺了一条腿,上工比较困难,也赚不了几个工分,劳累狠了,身体也遭不住。 他如果一个人,还能勉强糊口。 可他还有一个老娘。 现在让他帮忙照看家里,每月给些补助,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帮助。 瘸腿老王是个憨厚老实,没有心眼的人,找他最合适不过。 夏溪打完电话,往军大院走去。 夏溪难得回来。 一些坐在树下晒太阳,要不做衣服 ,纳鞋底的大妈婶子见她回来,都喊:“大学生,回来了。” “哎哟,这是三胞胎里的老几?看着长得是真好!不挑食吧?” “不挑食,青菜,肉蛋都吃,很乖。”夏溪热情的回。 “好,是真好!有福气的娃快过来让你婶婶多摸一下,沾沾你的好福气。” 夏溪是走了半天,都走不到家门口。 几个月不见。 大妈大婶都太稀罕大宝了,都围着大宝打转。 好不容易走到王家门口了,碰上王婶子了。 她急匆匆的要出门。 夏溪问,“王婶子,发生啥事?你怎么一脸着急。” 王婶子抹了抹眼泪,“我那不争气的大闺女被男人打了,说是打得下不了床,我去看看。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哪能真狠心不管。” 夏溪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是谁。 王凤娇。自己倒贴男人,迫不及待去当老妈子那个。 “报公安啊,这种打女人的狗东西得进去好好的接受教育!” 夏溪厌恶这种男人,忍不住提议。 第459章 王婶子轻叹一口气,一脸的愁容,“公安说了这是家事,不管。妇女主任都来劝过几回了,说是没用。 我想着让两人离婚,结果我那不争气的东西咋说,说什么我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有家,想把她骗回去给大侄子当牛做马。 你说……呜……她脑子是不是有坑,我是真不想管她的死活,可想到没娘家撑腰,那狗东西会更过分!” 哎。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儿女都是债啊。 夏溪也不好再说什么耽搁王婶子, 她只能劝她尊重她,想开点。 夏溪在这边聊天,夏老爹在院里清理猪耳朵的猪毛听着她的声音了,伸长了脖子喊:“闺女!” “爹!” 大宝一看是夏老爹,小短腿飞奔起来,“外爷……” 这是地方的称呼。 喊向翠花本来想喊外婆,向翠花拒绝了,说什么不亲,就随了大京市的称呼,喊的姥姥。 喊姥爷,喊的外爷。这乱七八糟的,可人家乐意,她也懒得纠正了。 夏溪回到屋里。 陆老爹正在煮卤料,一看夏溪来,热情的招呼,“溪丫头,吃过没?” “爸,我吃过啦。我闲着没事过来帮帮你们,体验一下当老板的感觉。” “哈哈,成!那你帮忙看下火,这个肉烫,别摸,烫到你。” 陆老爹想了一圈,给夏溪安排了最简单的活儿。 费时间的先下锅卤。 这火用的煤,哪里需要人看。 夏溪见陆老爹还在清洗刚刚焯过水的猪大肠,准备过去帮忙。 陆老爹着急的说,“溪丫头不成,这个太臭了,味儿重,你等会儿洗都洗不掉。” 夏溪啊一声。 又想去帮忙剪鸡爪的指甲。 陆老爹紧张的说,“溪溪别动,那剪刀非常的锋利,你爹早上才磨过,等会儿剪到你手指,你怎么写字。 别动这点小事儿,我自己来做。” 夏溪呃一声,“我闲啊。” “闲啊,那我给你找找,看看能做啥啊。” 把陆老爹给忙的。 让她帮忙下肉,害怕烫到她。 让她帮忙剔骨,害怕割到她。 让她帮忙…… 不成不成。 这样不成,那样不成。 最后陆老爹见火小了,“溪溪,你拿把扇子扇扇火,火太小了。” 夏溪瞬间哭笑不得。 算了,这地儿没她的位置。 “我去看看我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也成!” 陆老爹本来就稀罕闺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闺女,这闺女还是大学生,他可紧张了,生怕把她伤到了。 夏溪现在才知道,陆老爸是真的懂怎么爱护女性,难怪婆婆总是一脸的幸福。 陆敬这是完全像了老爹。 她可真会挑爱人,挑了个最好的。 夏溪想想就乐。 到院里帮忙洗猪耳朵。 夏老爹看到大孙孙,忘掉了手里的活儿,一看夏溪去做了,立即上前说,“溪溪,你带大宝去转转,这些事情我来做。 等会儿我们卤好了,你过来尝味儿。” “爹,你怎么也不让我做这做那 。” “你是大学生,手金贵,我哪能让你做这些,乖,手弄糙了,不好看了,同学要笑话你。” 夏溪十分无语。 最后只能带着大宝四处去溜达。 而这边医院。 王婶子到的时候,姚宽正在闹着出院。 他指着王凤娇的鼻梁说,“一点点小伤,你躺在这里,家里的事情谁来做? 二弟,三弟,四弟的衣服还没洗。还有咱妈的饭,你都没弄好!王凤娇,我娶你回来,不是当太太的。 你搁这里躺着干什么?真是浪费时间,又浪费钱,还污染空气。” 王凤娇可怜巴巴的说:“宽哥,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 第460章 姚宽呃一声,“凤娇啊,对不住,我当时喝多了,一时气上了头,你不要往心里去。” 王凤娇没有说话。 姚宽又哄,甚至不管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他直接躺王凤娇的身边去,手往她的衣服里钻。 王凤娇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丝娇羞,低声说道:“宽哥,行啦,我出院,我马上出院。” 王婶子看到这一幕,双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作孽啊! 作孽! 她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 这男人是金子吗? 她就这么稀罕。 姚宽一听王凤娇答应出院,立即起身要去找医生办手续。 结果抬头就看到门口的王婶子了。 他愣了一下,喊:“妈!” 王婶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滚!” 姚宽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直接往外走。 王凤娇看着王婶子没有什么好脸色,“妈,你别劝了,我是不会和姚宽离婚的。 他那么爱我,也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他才会一时气急。 ” 王婶子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你想想你前头那个,动你一根手指头了吗?” 提及亡夫,王凤娇红了眼眶,“你不提那窝囊废还好,提起,我就想到那些年我过的什么日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怀孕吗?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王婶子反驳,“那姚宽厉害,我也没见你的肚子大起来!” “宽哥心疼我,说我身体有些虚,再养一养,不着急怀孩子。” 王凤娇自豪的说。 王婶子看着现在消瘦得像一把骨头的王凤娇。 再想想她结婚前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的钝痛。 “王凤娇啊王凤娇,你是真的油盐不进啊。你看看你现在被磋磨成什么鬼样子了!” 王凤娇尖叫反驳,“你不要污蔑姚家,姚家没人磋磨我,我当家作主。 我婆婆都要看我的脸色,下面三个弟弟更是把我当作天,我在姚家那是当家人的存在。 哪个姑娘嫁人不受婆婆磋磨,我却不一样!妈,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隔壁床的大妈婶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天哪! 那是当家作主?那是当牛做马吧。 瘫痪的婆婆,还要人照顾的三个小叔子! 王婶子气得直喘气,“那你的工作,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给姚家的臭小子! 那是你的工作,你就这样平白给了他!” 王凤娇冷笑,“妈,你就是没见识,二弟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他的工资每月都上交给了我们的小家,以后他娶了媳妇儿,也一会起孝敬我和他哥。 以后三个小叔子都是我们家的牛马,我只管当老太君,在家里享福。” 王婶子被她的一番言论惊得说不出来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手颤抖的直指着王凤娇,“你……你……我就是疯了,来管你的死活! 王凤娇,你觉得这日子好,那你就好好的享福吧。我走了,我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 “妈,你别装了,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我还不知道,你让我离婚,根本不是为了我好。你就是受了李玉兰那个小贱人的蛊惑,想把我骗回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我才不傻!我要为自己而活,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王婶子哪里听得下去,转身就走了,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好像马上就要栽地上去。 走到门口,就看到姚宽回来了,办好了出院手续。 王婶子的手抖了一下,上前直接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姚宽的脸上。 第461章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姚宽不躲,也不还手。 王婶子越打越来劲儿。 有不明真相的热心群众过来拉住了王婶子,“大姐啊,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 王婶子扯着嗓子嚎,“他打我闺女,把我闺女打得进了医院,你们说我该不该打他!有没有资格打他!” 姚宽直接跪在了王婶子的面前,“妈,是我的错,我任您打,任您骂,只求您不要把凤娇带走,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就是一时喝多了,我和凤娇认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妈……我给您磕头,我给您认错!” 王凤娇出来,就看到姚宽为了她在她妈面前磕头认错。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啊。 王凤娇心疼得落泪,直接扒开人群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姚宽,恶狠狠地瞪着王婶子。 “大家不要听我妈乱说!我妈才不是为了我出头!她就是自私鬼!她自私的想要拆散我们!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恨我,这么怨我,大概因为我是女孩儿,不是男孩儿吧! 不如弟弟给她长脸,所以她要拆散我的婚姻,阻止我幸福!她故意找着这个由头,表面为我出头,实际是想拆散我的家,让我回去给弟弟一家当牛做马! 她说我生不出来孩子,弟媳生了大孙子,我就应该为她的大孙子付出!” 王婶子气得身体节节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差点就要晕过去的时候, 有人快了一步,扶住了王婶子。 王凤娇看着突然跑出来多管闲事的苏腊梅。 她一愣。 周遭的人都对着王婶子指指点点。 听着那些话。 王婶子都没什么感觉,最让她心痛的是她女儿的这番话,扎她心窝子的话。 苏腊梅紧张的问,“婶子,还好吧?” 王婶子流下一行老泪,“腊梅啊,扶婶子走,婶子就当没生个这玩意儿!” 苏腊梅早听说了王家大闺女的事情,现在也亲眼目睹了,她那火爆性子心里膈应得很。 她见江长风来了,把王婶子推给了江长风,随即走向王凤娇,一巴掌打了过去。 王凤娇吃的尖叫出声,“苏腊梅你疯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你怕是有大病吧。那是你妈,生你养你的妈,为了你的事情,天天操碎心的妈。 你居然这样当众抹黑她,你是扎她的心,要她的命啊!王凤娇,枉你活了三十多年,你简直就是白活了!” “关你屁事!多管闲事的老女人,你嫁不过去,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王凤娇恼羞成怒! 苏腊梅居高临下的冷笑,“大伙儿来好好的评评理,到底是王婶子这个当妈的狠心,还是她这个当闺女的不是个东西! 她嫁的这个男人叫姚宽,家里有个瘫痪老母, 还有三个年幼的弟弟。 这男人哄着把她所有的钱都贴补进了这个无底洞里不成,还让她把自己的工作给了二弟,同时把她圈在家里照顾瘫痪的老母,有手有脚, 却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弟弟。 她亲妈心疼她,为她出头,她还反过来骂她亲妈。她男人打她,王婶子替她教训渣男,她反过来骂她亲妈。 你们说她是不是有大病!还有她嘴里的弟弟,她弟弟是陆军正营级别军官! 她弟媳也有自己正式的工作,她只有一个大侄子。她先前丧夫,她住在弟弟的随军大院里,不说锦衣玉食,也是吃穿不愁的。 她凭什么觉得她当军官的弟弟要剥削她!需要她来当做牛做马!我看她不仅拎不清,还有受虐倾向,脑子也有大包!” 第462章 这个瓜热心群众吃得津津有味! 也是真长了见识! 真没有想到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女人, 挨了打,还以为他男人爱她。 这个时候同病房的隔壁床大妈出声了,“我看她就是饥渴了,这男人摸她两下,她就把命给人家了! 哎哟,不得不说这男人床上本事大,把这女人制得服服帖帖,连娘家都不要啊!” 这就开起车来了。 苏腊梅也没有不好意思,反正津津有味的听着。 江长风听着,不禁皱眉,一把将她从人群里拉出来,“别闹腾了,这位婶子的情况不太好,赶紧带走,让她冷静冷静。” 苏腊梅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帮忙一起扶着王婶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她倒了水,“婶子别难过了,这种白眼狼不值得你难过。” 王婶子丧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她现在被气得脑子一片空白。 这闺女真是见一次,气一次,每次都要了她半条命。 苏腊梅给她量了量血压,“你血压不低,再这样气下去,可能要爆血管,你也想瘫痪在床上?让你儿媳照顾你?” 王婶子一听这话,蓦地起身,直摇头。 “这个是降血压的药,先吃着。好好的照顾自己,爱惜自己。不孝子女,不配让你难过。” 苏腊梅给她拿了药,安慰她。 王婶子感动坏了,点点头,吃了药,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腊梅还是不太放心王婶子的情况,所以让她在医院里多留了一会儿,然后傍晚和她一起下个早班。 王婶子一脸的不好意思,苏腊梅摆着手说,“您是我长辈,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您记着我的话,可别和自己再过不去了。” 王婶子一脸心酸点头,“好,闺女,好。” 苏腊梅用自行车带着王婶子一起回到家属大院。 刚到大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乖巧可爱的大宝正坐在婴儿推车里玩,旁边的夏溪正忙活着。 陆老爹和夏老爹卖卤肉,她是知道,她还经常照顾两老人的生意。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夏溪回来了。 苏腊梅走摊前,故意打趣,“哟哟,瞧瞧我们夏老板这刀工,夏老板,给我来一个猪耳朵。” “呀!苏医生!” 夏溪立即热情的给苏腊梅称了猪耳朵,然后麻利的切起来。 王婶子也过来照顾生意,买了几个大鸡腿,还有一些凉拌猪头肉。 夏溪看出了王婶子的不对劲,小声的问,“不会是去你工作那家医院吧?” 苏腊梅点头,“就是,我正好碰上了。” 夏溪叹一口气,一看王婶子就没讨到好。 哎,儿女都是债啊,真是如此。 等王婶子走了,苏腊梅这才和夏溪八卦起了医院的事情,说起王凤娇,那是咬牙切齿,不停说她不是个东西。 夏溪摇头叹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苏腊梅没逗留多久,就回家了,夏溪这边也没空和她唠嗑。 不过苏腊梅把大宝带走了。 夏溪也没说什么,大宝也是个自来熟的,跟着苏腊梅走了。 夏溪这边忙着。 带着大宝回家的苏腊梅得意洋洋。 进门说,“妈,我给你带大孙子回来了!” 苏妈一看大宝哎哟一声,直接过去想要抱娃,可又担心自己吓到娃,欢喜的喊:“老苏,快,把水果切好,大孙子要吃。” 苏政委那是一头的雾水,大孙子,哪里来的大孙子。 苏政委打开窗看到大宝时,一愣,“你哪儿拐来的娃,怎么这么可爱!哎哟,雪白雪白,真是可爱。” 苏腊梅自豪的说,“我的!” 苏妈瞪她一眼,“不要脸,对象都没有,还你的。” “妈,你怎么不信我,真是我的,大宝快叫妈妈。” 苏腊梅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哄崽崽。 大宝没吃过。 平时吃,都是方荷泡成水给他们喝,这么小的崽吃这种硬的,容易堵住。 大宝力气大,吃得多,嘴也馋。 一看苏腊梅手里的大白兔奶糖,直流口水,还真喊:“麻麻……麻……麻麻……” “哈哈哈哈!” 苏腊梅乐得不行,赶紧把糖拿去泡成了水,还多泡了一颗给崽子喝上。 苏妈摇头叹息,一直说她不要脸。 苏妈已经猜到了,“有这长相的,咱大院里除了陆副团家,还能有谁!这是老几?” “大宝啊,你刚刚没听她喊,肯定是老大。” 苏政委也稀罕得很。 闺女不嫁人,都成老闺女了,哎,可愁他。 不过带个崽回来给他玩玩,他还是很开心的。 第463章 喝到大白兔糖水的大宝开心坏了,做各种小动作,小脚脚得意的翘老高,小手手还捂着脸和苏政委躲猫猫。 苏政委笑出一脸褶子,“哎哟,这崽子是真聪明。腊梅啊,你看着就不喜欢?就不心动。 赶紧的啊?你和江长风还没进一步?” 苏腊梅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结果苏政委还是没收到女儿的信号。 苏妈也听到了。 “谁?江长风?” 苏腊梅生硬的解释,“我爸说的是项目,我和江长风在做一个项目,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这一解释,反而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苏妈严肃的一挥锅铲,“不行!你选谁都可以,唯独这个江长风不行!不说他妈是个不好相处的,就说他那里受了伤,还是你亲自接的,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还有子嗣啊! 不行!我宁愿你一直单着,我养着你,也不能找江长风!坚决不行!” 苏腊梅就知道是这个反应,她苦涩的笑,“我俩没有什么,真的没有!” 苏政委严肃的说,“你这个女同志真是……你怎么能戴有色眼镜看小江。你和小江妈不对付,你不能耽搁闺女了啊!” “谁耽搁她了,那么多的好同志,她不挑,怎么就怪上我了。” 苏妈委屈上了,扔了锅铲,“一家子没个省心的,这饭我不做了,你们谁爱做,做去!” 苏腊梅一看苏妈真郁闷上了,立即哄,“妈,妈……” 苏妈不理苏腊梅。 苏腊梅看着大宝,立即凑到大宝的耳边嘀咕,她没指望大宝能明白的。 结果大宝还真明白了,跑过去抱着苏妈的腿,“婆婆……不气……婆婆吃糖糖!” 苏妈瞬间被这个萌崽萌化了,气不起来了。 瞪一眼苏腊梅,“你们爷俩没一个省心的,还是大宝乖,大宝可爱!哎哟,我什么命哟! 我怎么就没有大宝这么好的孙孙,夏溪这样的好闺女,哎,羡慕,真是羡慕。” 苏腊梅想了很久,今天终于决定做了,和老妈好好的谈一谈。 “妈……我和你说认真的,除了江长风,其他人,我真的将就不了!” 苏腊梅说完,等着老妈劈头盖脸的骂来着。 结果! 平静,十分的平静,平静得苏腊梅心里发慌。 苏妈看着闺女不敢看自己的模样, 轻叹一口气,“行了!” 苏腊梅顿时双眼放光,“妈!行了?啥意思?可以吗?我可以和江长风试一试吗? 你知道的我们很合拍,我们兴趣爱好相同,他脾气好,我骂十句,他不会回一句。 我们真的非常合适,最关键他长得很合我的心意。他对我的感情更是十年不变。” 苏妈抓住了重点,“什么十年不变?” 苏腊梅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读书那会儿,他就对我有意思了。嘻嘻,只不过我看不上他,他就一直等我。 等我开窍的时候,他又受伤了,不得不去学习,他想放弃我来着,却发现上天早把我们安排到一块了。” 苏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简直很难相信这是她闺女! 她断情绝爱的闺女,突然有这样一面,她真的好难相信,可看着大宝这个漂亮的大孙孙,想到闺女和江长风的颜值,再生个这样漂亮的,不成问题! 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了,你们好好的处, 早点带回家,把事儿定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 苏腊梅跳起来抱着苏妈亲。 苏政委在灶屋听得乐呵,好,好,都挺好。 饭菜上桌,搭配了陆家的卤肉,这顿晚饭吃得是真香。 第464章 苏妈和苏爸更是看大宝当眼珠子似的。 大宝真的太乖了,这么小就自己吃饭了,而且不挑食,什么都吃。 简直就是神仙宝宝啊。 饭后苏政委和苏妈逗大宝,苏腊梅洗碗,一家子温馨。 夏溪这边也售空了。 夏溪乐得见牙不见眼,“腊梅,我来接大宝了。” 大宝看到妈妈,小脸笑得十分灿烂,“麻麻!” 夏溪一把将沉甸甸的大宝抱进怀里,大宝乐得嘎嘎笑。 夏溪没马上走。 苏妈削了梨出来,夏溪坐着和苏腊梅玩了一会儿,大宝又和苏妈,苏政委玩了一会儿。 一直到陆敬下班回来接他们母子俩,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陆敬问,“要不要在这边歇?” “不了,回家吧,大宝有些想二宝,三宝了。” 夏溪晚上是真的带不了一点娃。 娃一翻身,她就醒了。 有妈真是好,不用晚上带娃。 两个妈真是辛苦了,她也觉得自己挺自私的。 她年轻不熬夜,却让妈妈们熬夜。 可有妈宠,她享受其中。 陆敬一眼看穿夏溪的小心眼,没有拆穿,媳妇儿指哪儿,他打哪儿,绝对没有异义,就是要辛苦两个妈。 回到家里。 果然几个崽好久不见,兴奋的啊啊叫。 特别是二宝。 抱着大宝蹭了又蹭,然后嘟着小嘴儿,不看麻麻。 夏溪笑得不行了。 也没管闹情绪的二宝,抱着三宝亲香,又抱着满宝亲香,最后……二宝忍不住自己过来和妈妈亲香。 哎,寄己的麻麻,寄己宠着呗。 愉快的一天过去,真是充实又快乐。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眨眼到了四月中旬。 夏溪和孙雪芳的珍品酒楼装修完毕, 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入场,人员也招聘齐全。 今天周末,夏溪专门挤了时间过去培训。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两家人,是昨天到的。 夏溪暂时也安排在了军大院那边住。 至于大诺小言自然在胡同这边片区的学校读书,陆敬非常的好使,不过两天时间他就把手续跑好了。 小言聪明,一听参加不少比赛拿过奖的,该片区学校领导差点激动到放鞭炮。 虽然大京市聪明的人不少见,可谁家学校嫌多啊。 小言太厉害了。 学校当金宝贝。 小言已经跳级到初中,大诺还在小学。 好在这个片区学校是中小学一起的。 两个崽不小,也不远, 中午和晚上都可以自己放学回家。 小前进年纪小。 自然丢家里和四个宝一起玩。 小前进刚开始还有些适应不了,总爱找姚芝,没两天就被四个宝带着一起飞了! 再熬一年,这几个崽都三岁了,夏溪和徐珍珍,姚芝都准备扔进幼儿园去。 到酒楼时,刚好是早八点。 夏溪特意起了一个早,和陆敬一起,他开车快。 孙雪芳早在这边等候了。 安顿好后的夏大哥,大嫂,夏二哥,二嫂也到位。 夏大哥一听自己要当跑堂小二,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不好,和于秋半夜里聊了好久。 不过他很快自己把自己哄好,怎么着也不能给小妹丢人去。 夏二哥的活儿简单,每天把食材拉回来,负责和厨房对接,他倒是一脸轻松,甚至全身都充满了自信心。 于秋和姚芝虽然现在是服务员,夏溪其实心里有安排,想着等于秋做一阵子,提起来做服务员这边的组长。 姚芝的话,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安排。 于秋这个大嫂是个雷厉风行,擅长与人打交道,她人熟悉,成为服务员的组长那是绰绰有余。 第465章 这是夏溪暂时把大哥二哥一家这样安排,后面他们地皮踩熟了,有了其他的心思,想出去干,或者是发展其他,都可以。 初来乍到,他们没有三哥的压力,这样安排挺不错。 夏溪起先还担心三哥觉得她偏心大哥二哥,还问了他,结果夏老三鬼鬼崇崇,神神秘秘的说,“小妹啊,我捡黄金球那事儿,大哥二哥准定不信是我捡的,肯定会以为是你送我的。 小妹啊,我压力好大。他们要问起来,我怎么说?虽然是我捡的,可没有小妹你,我哪里捡去。 我腰板挺不直啊。小妹,要不,我把房子分他们一半。” 夏溪差点笑出声来,“这事儿我和他们说了,他们只叹了一句,夏老三就是命好,我们比不了。” 夏老三满目的震惊,“真的吗?他们真的这么说?” “想太多了,大哥二哥嫉妒得过来吗?你娶了京大的高材生,这够让他们酸的。 你捡个黄金球什么的,他们已经羡慕到扭曲了。” 运气这事儿,是真的……说不好的。 夏大哥和夏二哥脑子还是拎得清。 夏老三就是傻人有傻福,他们嫉妒也没用,不过都是自家兄弟,他好,他们自然也好。 就像小妹,她好起来,不也拉拔着他们。 他们哪里会嫉妒到面目扭曲的想要抢,想要破坏。 夏溪先培训的服务员。 她上辈子活到千禧年,什么样的大饭店,她都见过,什么叫服务,她自然明白。 所以她手把手的教,要让宾客体会到她们酒楼与这个时代不一样的服务! 夏溪很有信心。 现在都是国营饭店,那些服务员都是大爷,一副你爱买不买。 他们推出顾客至上的服务,那就特别的独树一帜。 旁边的孙雪芳看得目瞪口呆,“溪溪,原来还可以这样?” “对,顾客就是上帝,顾客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要让他们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服务。 我们要对他们招手则来,挥手则去。把他们当家里的老祖宗一样供着。” 于秋问,“那万一遇到找茬的,那我们也要赔着笑脸?” “那当然不用,我们服务的是我们的顾客,那种找茬的是我们顾客吗?不是,那自然享受不到我们的服务。” 大家一致的点头,表示明白。 夏溪又把自己准备好的一套专业用语拿了出来,这是她在学校趁有空写在纸上,然后去多印了几份。 “五一开业,你们得全部记牢了,不认识字的,让认识字的带一下。” 于秋是初中毕业,姚芝是小学毕业,这些字还是都认识。 夏大哥和夏二哥两个人都是初中毕业,还是混满的那种。 所以夏老爹一直很嫌弃,把夏溪当宝贝疙瘩。 夏溪不仅能读书,成绩还非常的好,学校领导都要把她留校当老师,那不是给他们老夏家脸上增光吗? 夏溪带着培训了两天,剩下的几天,就有孙雪芳请的老师来培训。 夏溪这个老板是真的当得很轻松。 这个酒楼不仅夏溪塞了人,孙雪芳也塞了人,不过不是她养父母这边,而是她小姑这边。 夏溪想到那个奇葩。 但愿不会有什么事吧。 孙雪芳现在也不知道改变了多少,毕竟接触不多了。 忙完酒楼的事情,夏溪就匆匆忙忙的赶到学校 。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校园里有好多女同学穿起了漂亮的长裙,随处可见长发飘飘,裙摆翻飞,真是养眼。 第466章 今天时间还早,她还可以回宿舍看一会儿书。 平时夏溪都在宿舍留宿,周末回家。 她刚到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了。 是林洁和王英。 王英激动万分,“林洁,你是死的吗?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林洁淡漠的看她一眼,“我和你能说什么,我说过很多次,我不稀罕许亭,你稀罕你拿走。 你为什么不信不听,现在闹成这样,你还想怎样?” 王英一拍桌子,“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 林洁无力的苦笑,“搞破鞋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王英,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离婚,我明天就离婚,成全你们。” 她早想摆脱他和她。 离了好,从此她就一个人,孩子她也不想要。 那个孩子像是噩梦,她看到他,就会想到曾经的种种。 王英听着这话,满目的不可思议,“你说认真的?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们的孩子?” “我不要,他妈那么爱孩子,也不会让我带走。我要和过去彻底的斩断。” 林洁淡漠的说。 王英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样潇洒, 她的心里反而不舒服了。 手不禁落到小腹上。 她动了动唇,“小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所以才…… 你可以帮帮我吗?我好不容易考上这个学校,我想……拿掉这个孩子。我刚刚就是气你的,我以为你不会离婚,不会放手。” 林洁满目的莫名,“你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帮你,你找许亭啊。 他搞大你的肚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冷落他,伤他的心,我怎么会不忍心的去劝他,然后稀里糊涂的发生关系。” 夏溪都听乐了。 这个王英脑子有包吧。 把林洁当什么一样戏耍。 其他的舍友都悄悄的伸长了耳朵听,不过不出声,不掺和,生怕惹了一身骚。 林洁的反应不大,她淡淡的哦一声。 王英见林洁又不说话了,“你哦什么?你帮我还是不帮我?” 林洁摇头,“我没钱,也没空,帮不了你。你找许亭吧。我们都打算离婚了,我和他没关系,我能做什么?” 她说完,拿着书本出了寝室。 林洁和王英吵得太欢乐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夏溪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洁看到夏溪,问:“夏溪同学,要去图书室学习吗?” “好啊。” 夏溪拿了书本。 她挺喜欢疯狂学习的林洁,感觉和平时像是两个人。 王英看着林洁的背影,气得不停砸东西,嘶吼:“林洁,你简直就是黑心肝的。” 一直悄悄看热闹的张艳来了一句,“你抢人家男人,人家还要出钱给你打胎不成? 膈应!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膈应一辈子。” 王英看着张艳,“关你屁事!” 张艳哼一声,“不关我的事,但是污我耳朵了。王英, 我劝你一句,早点把孩子打掉吧,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王英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整理好情绪,这才看向陈冰,“舍长,帮我请个假,我去一趟医院。” 陈冰哦一声,拿出假条,“自己写,我帮你交。” “嗯。” 王英拿起笔写假条。 交完假条,王英就出门去找许亭了。 现在许亭在京市摆地摊,主要卖一些袜子,还有南方来的衣服,裤子什么的。 生意还不错。 这也是许亭为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王英的原因。 一看王英来,他欢喜的问,“你和她商量好了吗?” 王英点头,“她答应离婚了,不过不要孩子。” 许亭笑,“不要孩子也行,我妈稀罕,我妈照顾。” 第467章 王英看着许亭,“许亭,你给我一些钱,我去打胎吧。” 不得不说许亭的能力真的很强。 就那一晚胡来了几次,她就怀上了。 她事后都有些后悔了。 她以为林洁不会离婚,她还想以此来恶心林洁,让她尝尝失去的痛。 结果…… 她根本不在意许亭,好像视许亭为垃圾,巴不得甩掉那种。 她一不稀罕,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吃亏了。 这个孩子自然也不想要了。 许亭欢喜的看着王英,“你有了?” “对,不过我要上学,我不想留下孩子。” 许亭不以为然的说,“我现在生意好得很,我养得活你,你不要打胎,这学可以不上。 读那么多书出来,也没用。上班一个月也才几十块,你看我现在一个月转手可以赚几百块!” 王英皱眉,“什么意思?你不让我打胎?” “我想留着,毕竟是我们的孩子,而且打胎对你身体不好。” 许亭是真的想和王英好好过日子。 并没有发现王英只不过是因为不甘,想要压林洁一头,才抢了他。 王英一听这话,瞬间炸了,“什么意思?留着,那我怎么在学校上学?让全校的人看笑话吗?” 许亭呃一声,“这一届大学生,结了婚,怀孕生子的多的是,怎么就成笑话了?” 王英当即脸色大变,“许亭,你什么都想着林洁,什么都是为她好,到了我这里,你就只想到你自己了? 你真是自私!难怪林洁不爱你!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是这样的人,不负责,自私自利!” 许亭见王英这样狰狞,着急的解释:“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瘦弱的身体遭受不住,我怎么没为你想了。 什么叫我不负责?我自私了?那天晚上是你硬脱了我的衣服,强上了我,我不想和你有什么……” 说完,许亭又觉得这话有些畜生,他及时刹住不说了。 尽管如此。 王英看他的眼神还是狰狞可怖,“我强的你?哈哈……是谁硬起来的?我能脱你的衣服,还能逼你硬起来不成?” 许亭被王英说得面红耳赤,“行了!我们好好商议,你既然不想要,那就打了吧。 到时候我找个婶子去医院里照顾你。” 王英这才满意了几分,“那你先陪我去检查吧。” 许亭点头,马上收摊,这一两个月来,他确实赚了不少。 不过一到医院,一听打胎要那么多的钱,他还是有些犹豫。 王英见他犹豫,“什么意思?没钱吗?” 许亭摇头,“没有,我只是暂时把钱拿去垫货款了,所以……手上没有什么流动的钱。” “没用!” 王英心里不满,直接就吐槽了。 许亭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行了,用最简单的药流吧,我去找医生。” 说完,王英直接去办公室了。 许亭什么也不懂,看她不开心,就没有多说什么,随了她选。 王英拿了药出来,看许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几天我请假住你那里,等孩子流了,我养好了,再去学校。” “好,听你的。” 许亭一副什么都顺着她的模样,是尽了全力让她感觉到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负责。 可王英心里仍旧不是滋味,感觉这一切好像不是她想要的。 她到底图什么? 图这个男人是村里的?图这个男人是个二手货?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还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她不要名分,不知羞耻的和他在一起,得到了什么? 好像什么也没得到! 她突然不快乐了,有些后悔了。 可她已经把自己玩成这样了。 她不信,林洁那么用尽心思的抢,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装的,一定是装的,一定在哪个角落里悄悄抹泪。 指不定离婚的时候,死活不肯离, 都是装的! 很快,王英把自己哄好了。 许亭自然不知道王英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全身都是干劲儿,他喜欢京市,感觉这里处处都是商机。 他的运气也是不错的,特别是和王英在一起后。 他也格外的珍惜王英,毕竟这样的好姑娘,他肯定要好好的爱护。 至于林洁。 大抵是没有缘分吧。 他祝她幸福。 第468章 又一周过去。 难得的周末假,夏溪依然忙着酒楼的事情,要不就是去夏老头儿那里转几圈。 夏老头儿日子过得美滋滋,小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酒楼的培训也进展得非常好。 一周过去,她们的业务更娴熟。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于秋和姚芝简直是脱胎换骨,背脊挺直,微笑真诚。 夏大哥和夏二哥也学得非常好。 夏溪也知道哪几个是孙雪芳小姑那边的亲戚。 是孙素芝夫家江家的亲戚,也就是江元英的表哥表弟。 江家条件普通,就是工人家庭。 江元英这个表哥表弟是家里的老幺,因为上面的哥哥多,父母的工作,哥哥分走了,轮不到他们。 现在的铁饭碗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工作岗位极少。 哪怕江家有钱也买不到。 再加上现在已经开始有知青返城了。 哪怕这是个私营的酒楼,可背靠孙家,江家也愿意把孩子安排进来。 夏溪能感觉到这两人打量自己的眼神。 于秋得了空拉了夏溪到角落里说话,“小妹,那个叫江河,那个叫肖阳。 我感觉他们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你多注意一下。你大哥和二哥进来就是管理人员,别人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 于秋是个很聪明,且又观察仔细的人。 姚芝就大大咧咧,感知力也差,别人要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她都不会感觉到别人目光异样。 其实姚芝这样也是有好处的,不会内耗。 于秋这样算是八面玲珑,也很懂得拿捏人心。 夏溪知道于秋的意思,她是担心这两个人不服了她,给她搞事儿。 还有个原因。 他们是大京市本地人,再加上孙素芳是孙老亲妹妹,江元英还是孙老半个女儿。 他们自然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瞧不上他们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是正常。 夏溪感觉出来了,他们连自己都瞧不起,那岂不是更瞧不上大哥和二哥。 夏溪拉着于秋,“大嫂,你是不是担心大哥二哥管不住他们,他们要搞事儿?” 于秋就知道小妹很聪明,她会想到那里去,不过她没有和她说,给她添加焦虑的意思。 于秋反拍夏溪的手,“小妹,你大哥可以解决,这么一点小事儿他都处理不好,说明他不能胜任你给的这个工作,只能滚回去种地。” 夏溪笑,“我还以为几年不见,秋秋要和我生分了,原来还是我那好姐妹秋秋。” 于秋轻瞪她,“没大没小,叫大嫂!” “是!大嫂。” 夏溪像平时一样和她撒娇。 于秋都是宠着她。 于秋比夏溪大了好多岁,不过因为同村,再加上夏溪小时候特别可爱,于秋喜欢带着她玩。 夏溪照样喜欢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天天屁颠屁颠的跟着。 久而久之。 处成了好姐妹,有了深厚的友谊。 即使变成了姑嫂,这份感情也没变。 她的大嫂嫂啊,加入她们这个大家庭,一起宠她! 孙雪芳走到门口,伸了脑袋进来,“你们聊啥?” 夏溪立即上前,“芳姐,忙完了?” “嗯。”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走,和我去一趟学校,拿点东西。” “去你学校?” 孙雪芳有些受宠若惊。 “我找美院的同学帮我画了一些菜谱,你和我过去拿。” “菜谱画出来的?” “对。” 现在计算机还没到国内,自然也没有电脑绘图,打印出来的说法。 孙雪芳有些紧张,“其他人可以去你们学校乱逛吗?” 第469章 “登记一下就成。别紧张,都是普通人。” 孙雪芳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她的骨子里还有一丝丝农村人的自卑。 虽然她的外表,她的一些习惯,说话方式受到了熏陶,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不那么容易改变。 夏溪和孙雪芳回学校。 夏溪像是闲聊一般问起孙雪芳,“你小姑找你的麻烦吗?” 孙雪芳摇头,主动说起来,“江河和肖阳都是我小姑夫那边的亲戚,她塞了人过来上班,对我的态度特别好。” “江河?肖阳?” 夏溪说着,故意凝了凝眉。 孙雪芳真的把夏溪当自己的亲妹子,不会藏着掖着,直接就说了,“溪溪,这是我们的心血,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他们敢,我就开除他们。我这地儿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夏溪欣慰的笑,“我芳姐真的越来越优秀!” 孙雪芳得到夏溪的夸奖,也十分的开心,“他们的表现是不是不太好,还好我没答应让他们做什么管事。 不然我们这酒楼就得被我拖了后腿。” “有一点点,你严肃一些,让他们知道,你不会因为亲戚关系,对他们手下留情。 奖惩制度也要严厉执行,不能当摆设。对了,孙叔那里如果有人脉关系,挖一个在国营做过管理人员的人过来,那是最好不过。” 夏溪虽然觉得自己大哥也可以做好,不过他的出身,也有可能影响服众,有孙老挖来的厉害人坐镇,那更好。 “溪溪,你简直太聪明了,我父亲确实有这个意思,我想着我们投了这么多的钱,投入这么多的心思,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说话间,公交到站,两人下车直接进了校门。 没一会儿就拿到了菜谱。 孙雪芳翻看了两下,不禁啧啧出声,“好看!太好看了!真的!” 夏溪让美院的学生总共画了三份。 一份大堂用,一份包间用,一份备用。 “走,去相馆封一下, 这样更耐翻。” 孙雪芳真的一脸匪夷所思,夏溪的脑子真的好好使!拉她入伙,是她做得最对的事情! 这简直是京市头一份! 菜谱搞定,人员搞定,食材搞定。 五一假期,珍品酒楼正式开业! 孙老亲自来揭红布,夏大哥点燃鞭炮,噼里啪啦声音震耳欲聋,烟雾四起,随即是人流挤进酒楼里。 包厢全部约满。 大堂的十张也坐了一大半。 基本都是军区领导,还有军区家属慕名而来。 后厨瞬间忙活开了。 切菜的墩子师傅不停啧啧,“这食材真是新鲜水灵得不行!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食材。” 炒菜的大厨闻着那饭菜的香气,不禁沾沾自喜,“我的厨艺好像又长进了,你们闻闻,这饭菜的香味儿,是不是一绝!” “师傅手艺那肯定是一绝。我们两位老板是慧眼识珠。” 严大厨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欠了孙老的人情,才跑来给他老闺女当厨子。 不过他一看那些菜色,碰到这新鲜的食材,还有吃他饭菜的客人时,他嘴角不知觉的咧到后面耳根子去了。 他有一种直觉,他会因为这家酒楼在厨师界再创新高的。 夏二哥虽然是采购,只负责运输食材,可见今天生意爆好,他忙完自己的事情,也没有闲着,在厨房里帮着跑腿。 本来后厨对他这个空降过来的关系户,有点小小意见,可见人家那么会来事儿,心里也就舒服了。 夏二哥是真的很会来事儿,一张嘴能把母猪哄上树,那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第470章 一会儿夸切菜墩子师傅,一会儿夸严大厨。 连摘菜的大妈,他都没有放过。 后厨忙,却不乱,还气氛十分的和谐。 而大堂包厢的气氛也十分的和谐。 一个包厢一个服务员。 负责上菜,介绍菜品,倒茶斟酒。 大厅两个服务员。 这些客人一进门,服务员就以真诚的微笑迎接,“欢迎光临,里面请坐。” 把大妈大婶些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国营饭店,服务员都是臭着一张脸吃什么?快点点,后面还有长队。 这个没有,那个没有! 垮着一张批脸,你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可珍品酒楼的服务员,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 双手奉上菜品,声音温柔的介绍:“婶子,这个野山菌炖鸡汤,很适合您喝。 您气血饱满,喝了这野山菌炖鸡汤,能维持这种态度不说,还会使您的身体更加健康。” 把大妈大婶哄得一愣一愣的,点完这个,又点那个! 这都是一些不差钱的主儿,退休老太,有钱有闲的。 服务她们的是于秋,还会提醒她们点太多,可能吃不完。 大妈大婶一挥手,“不怕,我们拿饭盒来了,吃不完打包。” 于秋回以灿烂的笑容,“那二位请稍等,先喝口茶。” 包厢有预约,也提前备好了菜。 大厅的散客这么多在意料之外的。 夏二哥怕食材不够,又赶紧去仓库拉了。 所谓的仓库,其实就是夏老头儿住的院子,有两间房她拿来堆放货物了。 不管是林雪雪,还是陆老爹,现在的珍品酒楼,都在这边拿货。 夏溪今天也在这里帮忙,真的太火爆了,累够呛。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波客人走了,大厅又来了不少的散客。 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这才全部忙完,能喘口气。 夏溪和孙雪芳专门弄了两间休息室,男女各一间,里面放了六张上下床,可以供大家休息的时候躺一躺。 不管是后厨,还是前厅,弯腰低头的时候真的不少,躺着确实可以更好的休息。 别的不说,这员工的福利也是极好的。 休息一个小时,四点开始,又有陆续的散客来了。 晚上同样几个包厢都预定完了的。 累,但并快乐着! 有条不紊的上菜,且道道都是精品,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是满意的。 甚至还有不吃完,打包一些回去给家里人吃的。 夏溪自信满满。 空间出品,必定是精品啊。 五一只有一天假,夏溪转天就回去了,可酒楼的生意一直很好。 有孙雪芳坐镇,还有后面孙老请来的一位有管理经验的总经理郑功在,夏溪是不担心的。 接下来的一周,几乎天天都是满座。 军大院这边有军工厂,供销社,学校,还有邮电局,配套应有尽有,人自然也不少。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人流。 再加上夏溪和孙雪芳这边的菜价订得不高,还不需要票,自然来的人就不少。 酒楼走上正轨,夏溪的心思也就没有放在上面。 把心收了回来,关注学习。 还有一个月,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她得全力以赴的复习考试。 林洁离婚了。 林洁毫不犹豫的离,许亭却是满心愧疚。 林洁头也不回。 王英为了节约钱,选择了药流,结果这一流,就流了一个月。 请假一个月了,人都还没回学校。 宿舍里还出了一件大事儿。 那就是张艳被抓了! 是什么罪,大家都不清楚。 夏溪隐约知道一点,也当不知道。 第471章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新来的舍友,不是别人,居然是白媛! 她一个儿科专业的跑来她们药学系。 不过宿舍分配,也确实是不分专业的。 白媛微笑着挥着手,“你们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叫白媛,我是京市本地人。” 陈冰是舍长,她淡笑着点头,“张艳睡的上铺,你的床位在这里。” 白媛看了一圈,目光落到夏溪的身上,“夏溪同学,我睡觉不太安分,喜欢翻身,我睡上面太危险了,可能翻下来,我可以和你调一下床位吗?” 夏溪看着她,“不好意思,我也有这个毛病。” 白媛脸上的笑僵住,“是吗?” 白媛看着其他的女同学,想要找她们,但是她明显感觉到她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白媛忽而想到什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我请你们吃桃酥。” 夏溪摆手,“谢谢你的好意,我吃不下了。” 陈冰也淡笑说一声谢,解释:“我刚刚吃了饭。” 剩下的于丽,她摆手,“我不需要。” 林洁在图书室学习,王英请假。 白媛皱眉,这个宿舍的气氛真是奇怪。 白媛轻撇嘴,收回桃酥,多看了一眼夏溪,哼,她就不信了,找不到她的把柄。 这么会装的女人,她一定要撕开她的真面目。 …… 出租小屋内。 王英脸色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整个气色极差。 许亭把炖好的鸡汤盛出来,还吹了吹,这才放到她的跟前,“英子,起来喝鸡汤。” 王英看着那碗鸡汤,脸色一黑,随即扬手。 砰! 鸡汤和碗一起落了地。 鸡汤洒了一地,碗摔成了几块。 许亭无奈的站在一侧看着地上的鸡汤和碎片,他没有说什么,弯腰准备去捡。 不想王英扬手一巴掌打他的脸上,“你个畜生,你不是个东西!你把我害成这样! 许亭,你要对我负责!你必须对我负责!” 半个月前。 王英开始血流不止,她的情绪就不对了。 天天指着许亭的劈头盖脸的骂。 骂他没用,骂他是狗东西。 她只是骂,这几天她开始变本加厉了。 不管他怎么哄她,都没用,她不仅骂他,还折磨自己。 不吃不喝,拒绝去医院。 许亭无力的闭上双眼,“我对你负责,所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再这样拖下去,我真的害怕你有事。 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对你好。” 他知道她因为打胎的事情,心里对他有了芥蒂,甚至生了厌恶。 能怪他吗? 那晚…… 算了。 再去想这些过去,也没有意义。 王英根本听不进许亭的话,又问,“林洁人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她不管我的死活吗?” 许亭和林洁离婚后,就没有见过面了。 他对不起她,他哪有脸去见她。 “你说话啊!” 王英催促。 许亭说,“我没脸见她,而且她现在厌恶我们俩,她怎么会来?你叫她来做什么? 她一个学生,也没有能力可以帮我们。” “你是猪吗?我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让她来照顾我,那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她有心机的勾引你,抢走你,能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情?” 王英面目有些扭曲的说。 许亭听着王英这番话,满目的震惊,“你怎么会这样想?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事情,不是她故意安排的。那人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把事情往她的身上怪。” “你向着她,你护着她。许亭,你果然背叛了我,你爱上她了!哪怕你们离了婚,你们忘不掉她,对不对?” 王英情绪激动的说。 第472章 许亭皱眉,“不是!我不爱她,我说的都是事实。英子,我真的觉得你多想了。 你不要再这样自我折磨了,好不好?我们去医院,把病治好,你好好的回学校去上课。” 看他这样,他是真的心疼。 近来因为她的闹腾,他的情绪受到影响,再加上出去摆摊的时候也少了,收入自然骤减。 他真的没有想过生活会过成这样,他想改变,他想恢复平静。 许亭甚至想,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遇上她和林洁。 从前林洁也是疯癫,让他用尽心思哄。 现在王英更加疯癫。 她疯癫的时候,不仅伤害自己,还伤害他。 在大京市生活,处处都要钱。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疯了。 王英哪里听得进许亭在说什么,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凭什么,她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什么可以一走了之,她凭什么把我害成这样,却可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失去了那么多,她却什么事也没有,不公平,我不甘心。这个地狱我必须拉着她一起下!” 许亭听着这话,猛地脸色大变,手蓦地挥了过去,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同意。 在打到王英的脸颊时,他的心里才生了悔意,可已经收不回来手。 啪的一声。 王英本来就在病中,干惯了粗活的许亭手重,这么一巴掌下去,直接打得王英倒在床上。 她捂着被打的脸,震惊的看着许亭,“你……打我?” 许亭手颤抖了一下,他着急的解释,“英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你……冷静一下,理智一些!” 王英像个疯婆子,在床上抓到什么,就扔什么,又是崩溃的大哭,又是疯狂的大骂。 他们天天这样闹腾,隔壁的邻居真的是饱受折磨。 今天闹得太凶了。 隔壁受不了出来指着院门骂。 尽管如此。 屋里的王英还是没有消停。 那邻居直吐口水,“晦气, 简直晦气死了,这种玩意儿怎么不去死了算了,活着折磨人,死了一了百了,没用的东西! 还是大学生,鬼的大学生,哪有大学生这么不要脸的勾引男人,搞大了肚子,流个孩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就算没人说出去。 可王英这样天天闹腾,现在的瓦房又不隔音,怎么着也听到一二。 大概知道王英和许亭是乱搞男女关系。 搞大了肚子,药流孩子,没流成功,反把自己整得要死不活。 男的还算是比较负责,一直要带她去医院,结果这搞破鞋的疯了一样,咬着原配不放,天天在家里发癫。 许亭没有办法了,只有把王英打晕,然后出来道歉。 邻居婶子白他一眼,“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好,你们再闹腾,这屋子我就不租了。” 这屋子本来是林洁向这个邻居租的。 后面换成这两人,她怎么着也清楚一二。 她对这两人有怨,一张嘴自然控制不住的四处说。 王英和许亭搞破鞋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许亭一摆摊,有好事的大妈婶子过去问,“小伙子,你怎么本事这么大,一下子捞到两个大学生。” 许亭尴尬的不说话,假意整理货物。 大妈婶子却不依不饶,对着他指指点点,恨不得宣扬得这事人尽皆知。 确实不过几天,就人尽皆知。 王英的病情也不见好,甚至更严重了。 她连闹腾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吵着要见林洁,要问她为什么。 许亭没有办法了。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英有事,他去学校找了林洁。 正好许亭碰上的就是夏溪。 夏溪听完,是满目的唏嘘。 根本没有想到可以从精神上把控林洁的王英,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轻叹一口气,点头,“我去给你找,你在门口等会儿吧。” “有劳。” 夏溪去了图书室,林洁一般在那里。 女人在怀孕,生子,流产时果然是最脆弱的。 哪怕聪明如王英,她还是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夏溪到图书室,就看到一心埋在书海里的林洁,她坐到她的对面,说,“王英可能要死了。” 林洁听着,蓦地抬头,“她……她怎么会要死了?” “她打胎,选择药流,好像折腾出了事,后面也不愿意去医院,这一拖拖了一个月,身体遭受不住了,她只想见你一面,你去见吗?” 夏溪说得一脸不忍。 第473章 林洁和王英一起下乡,一起吃苦,经历了很多。 她是真的当她是好朋友。 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们会反目。 从她怨怪自己是故意勾引许亭开始,她就放弃这个朋友了。 可没有想到她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可能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知道那种滋味。 曾经她被人差点污辱,就陷入自我厌弃,自我折磨中。 现在王英也是如此。 想着林洁的眼眶不禁红了,她合上书本,“走吧,夏溪,我去见见她。” “去吧。好好的劝一劝她。” 夏溪还是不忍心的。 那么不容易考到京市来,摆脱了下乡的苦,可以走上灿烂的人生,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人生那么美好啊,不是只有男人,只有争抢!各自美好绽放,发挥自我价值多好啊。 争赢了又怎样? 抢到手又怎样? 你会发现,不如自己努力付出,得到来的有成就感。 林洁是毫不犹豫的和夏溪去了校门口见许亭。 许久不见。 林洁看着许亭都消瘦了很多。 她对这个男人是感激的,哪怕他婚内出轨了王英,她也不怪他。 本来他们才是一对,是她的事情,耽搁了他们。 所以看着他,林洁微笑,“走吧。” 许亭看着这样的林洁,有些恍惚,这好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林洁。 他认识她的时候。 她很不对劲,他知道她可能精神有点问题。 他想着好好照顾她,哄着她,她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可最后并没有。 还好她来到了这里,现在彻底的好起来了。 真好。 看她这样,他替她开心。 想到王英,他的心还是有些痛。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林洁听,“她可能在怨你,在怪你。你顺着她一些,让她恨,让她怨,哄着她去看病,好吗?” 林洁转过头看着许亭,“她是病人,我可以委屈自己。可你凭什么要求我这样委屈自己?” 许亭苦涩的笑,“我没资格,我也没脸。可我真的不想看她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林洁哦一声,“我知道了。我要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不过在村里的那一段时光,我还是感谢你的用心照顾。 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幸福。” 许亭在心里摇头,他不会幸福。他感觉到了,王英并不是因为多爱自己,才和自己有什么。 她好像在和林洁较劲儿。 许亭不说话,林洁也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起去了出租屋。 林洁到门口,便闻到一股浓浓的怪味,有血腥味,好像也有腐烂味。 她不禁凝眉,“她病得这么厉害了?” 许亭无力的点头。 林洁进屋,便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王英。 她好像睡着了。 许亭走的时候,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闻到有味了,又立即给王英换了干净的布条。 把弄脏的拿去洗了。 林洁看着他做这些事情,那么娴熟。 不禁想到在村里,她怀孕生子,坐月子时,他也是这样。 给她洗带血的布条。 村里好多男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可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执意为她做。 现在他又在为王英做。 不知道为什么,林洁的喉头压得难受。 “她病成这样,你应该不管她怎么反抗,都送医院去。这都一个月了,人都要没了!” 他哪里都好,就是太在意她们的感受。 许亭垂下脑袋,“有一次,我试过了,在半路上,她醒了,然后闹了一路,闹得又血崩了。 我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真的没有……小洁,你好好的劝一劝她。” 第474章 林洁皱眉,无语得很。 你说他不好,他哪里都好,忍受王英无理取闹,不嫌弃恶露的脏臭,还天天鸡汤好饭的伺候她。 可他的好,又好像没好到点子上去。 人病成这样,应该想办法送医院,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洁忽而想到什么,“你不会是没钱了吧?” 许亭十分尴尬,“手头确实有些紧,我前面的钱全部拿去进了货,后面我又没空摆摊,所以一直没回款。 在城里,不管是吃,还是住,连上个厕所都要收费,所以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巴,这也是当时为什么选药流的原因 。” 林洁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 她是大学生,每月有补助,那也只够她自己吃喝。 哪里有多的钱给他们。 林洁心到底极软,她想到了夏溪。 她最是了解她们的事情,她愿意帮她吧。 林洁记在心里,打算去找夏溪借点钱,帮帮她,怎么着也要让她活下去。 她要死了,她会恨自己,怨自己一辈子的。 王英其实就是知道林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拿捏她。 许亭把王英收拾干净后,又打开窗换了换气,这一切收拾妥当,王英醒了。 她睁开双眼,就在呻吟,好像极其的痛苦。 她刚刚睡着也是不安稳的。 林洁立即上前,“英子,我们去医院,这病情不能再拖,你可不能有事,知道不?” 王英听到林洁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嘲讽的冷笑,“你在诅咒我?诅咒我死? 哈哈!林洁,好你个心机婊。我落到今天的地步,不是你想看到的。从一开始你故意勾引许亭,到后面你们结婚生子。 再到京市,他来了,你故意冷落他,让我舔着脸去安慰他,然后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里。 林洁你是想要我命的,对不对?你想要毁掉我。你怎么这么恐怖?” 林洁震惊的看着王英,“你怎么会这样想,王英,我和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不信?” 王英冷冷的笑,“林洁,我把你的真面目撕开了,许亭,你看啊!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婊子!” 一旁的许亭早就麻木。 她总这样疯言疯语的往他身上扣各种盆子。 林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王英。 她想到她现在病入膏肓,不想忤逆她,便说,“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见不得你好,我就是想抢走你的一切。 谁让你碍着我的路,哈哈……真好,你现在要死了,你死的那天,我会穿红衣,放鞭炮庆祝! 王英,你赶紧死吧,快点死,如了我的意。” 王英闻声,失控的尖叫,“许亭,你看到了吗?她承认了!她终于不装了! 许亭打她,打死她,她把我们俩都当玩物一样戏耍,你是个男人就给我打死她。” 王英只要一激动,就会血崩,没一会儿就感觉身下又开始崩血。 可她一无所觉,因为她的情绪正激动,兴奋。 她终于做到了,终于撕开了林洁的真面目。 许亭没有办法,只好配合林洁演戏,“林洁,你怎么这么狠!这样做,你得到了什么?” “快乐!看她不开心,我就快乐!王英看你这样,我是真高兴。你最好快点死,我一定来送你。” 说完,林洁径直转身走了。 王英的情绪更激动,“打她!许亭,你个王八羔子你打她啊,你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 说她是个病人?快死的病人? 可她骂人的时候,真的是中气十足。 周围街坊邻居没有一个听不到的。 第475章 走到院里。 林洁看了看屋里,“你劝劝她,她要这样死了,就如了我的意,让她去医院。 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许亭满目的感激。 忽而林洁又击了击掌,随即大声喊:“许亭,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敢打我!你神经病吧。你们不如早点一起去死了算了!” 说完。林洁直接跑了。 在屋里的王英听着这声音,畅快的大笑,一声高过一声。 忽而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许亭生怕她出什么事,快步跑进屋里,“英子!” 王英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光,好像再也没有了力气,“我输了,我真的输了。 枉我那么聪明,以为她是个傻子,结果高级的猎人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哈哈,我就是被戏耍的那个人。” 许亭一把握着她的手,“英子,不晚,一点也不晚。我们去医院,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你治好。 乖,我们去医院,不如她的意,好不好?你比她漂亮,你比她高,你比她优秀。 你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你要让她无时无刻的担心,害怕。你要真的不在了,她就开心了。 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王英听着许亭的话,眼睛眨了眨,“是吗?许亭,你真的这样想?你真的向着我。” 许亭流着泪,“英子,我向着你,从前是我愚蠢,被她欺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也活不下去!” 他必须顺着她。 哄着她。 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果然。 王英破泣为笑,激动的抱着许亭,“好,我去医院看病,我要好起来,要好好的活着,气死她。” “对对,气死她。” 许亭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亭去借了板车。 人家嫌王英晦气,不想借。 许亭求了好久,这才有人心软把平时拿来拉废品的板车借给他,还让他多垫几层,不要弄脏了。 许亭点头哈腰的同意。 把王英裹了好几层的送到医院去。 妇科医生检查完,当场发了火,把许亭骂得狗血淋头,直接说,“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案,切除子宫。” 许亭听得身体一晃,“这……这么严重?” “药流没流干净,导致里面发炎化脓,现在感染已经开始蔓延,不及时切除子宫,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冷漠的说道。 许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切……切了,是不是再也不能怀孕了?” 医生白了他一眼。 许亭有一瞬间的迷茫,“那就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案吗?先住院,消炎行不行?” 医生瞪着他,眼里全是鄙夷,然后马上开单让办手续住院,再做一系列的检查。 许亭在看到单子上的费用时,双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先做这些检查,没问题,才可以预约手术。” 说完,医生就把许亭赶出了办公室。 许亭手上没多少钱,现在钱交不上,住院手续也办不了。 他只能暂时把人安排在医院里,然后去给林洁打电话。 林洁刚到学校,才接到电话,“她愿意治疗就行,我去借钱。” “小洁,谢谢你。” “人命最重要。” 许亭无力的闭上双眼,确实如此。 林洁挂断电话,就回到宿舍。 今天不是周末,上午没课,夏溪本来想去酒楼看看。 可是一来一回就要不少时间,她最后放弃了,回宿舍拿了书,就去自习室了。 林洁跑了宿舍,又跑了自习室,才找到夏溪人。 夏溪见她回来,关切的问,“情况咋样?” “不太好,引发感染了,现在医院让切除子宫。” 林洁说到这个时,声音都在抖。 第476章 夏溪预料到的结果,她点头,“该治疗就治疗,人命最重要,那些恩恩怨怨算什么。” 她感觉到林洁有话说,看着她,等她说。 好一会儿。 林洁才艰难的开口,“夏溪同学,我可以找你借点钱吗?” “给王英治疗?” “嗯,许亭的钱都放进货物里了。” “这样吧,让他把货物以成本价卖给我。” 林洁有些震惊的看着夏溪。 “我家人多,有空自己去卖。” 夏溪心里也打算以后两个妈就走这个路子。 正好许亭的货,可以让两个妈小试一下。 林洁想了想点头,“那我和许亭谈一谈。” 果然她高估了自己,她一个穷学生,才上学,怎么赚钱,怎么还钱? 夏溪看出了林洁的顾虑,问,“暑假有什么打算?” 林洁摇头,“暂时没有。” “我家酒楼缺一个服务员,你有没有兴趣?” 会计的位置,一直给珍珍留着的。 她平时挤了时间过去理账,大部份时候是孙雪芳在管。 孙雪芳也很卖力的学。 再有夏溪和徐珍珍设计了的表格教她记账。 林洁受宠若惊,“我行吗?” “行,只要你不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 “不!不会,我们这样的穷学生,能有一份工作赚点零花钱,真的不容易。 其他都是铁饭碗,没有我们的份。私营的企业也少,很多内部人员,亲戚都消化了。哪还有我的机会。” 林洁是个很善良,心软,懂得感恩的人。 再加上她会自我救赎,脑子又聪明,做什么事,都是用十分的心。 这样的人,就值得夏溪拉一把。 夏溪轻拍她的手,“那就加油。” 林洁点头,想到货物的事情,两人一起去给许亭打了电话。 他果然在等着。 林洁长话短说,说明了夏溪的意思。 许亭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出声,“我现在人在医院,可以先来付钱,然后再拿货吗?” 夏溪点头,“可以。” 夏溪和林洁过去的时候,就先去邮电局取了钱。 陆敬每月工资不少,不过夏溪都拿来开销了。 两个爹的肉账钱,夏溪放空间的。 也有不少。 去一趟邮电局,那是为了给林洁看。 不能她平白掏出百来块的钱,要被人看到,那不得被人盯上。 夏溪的存折上,钱不是很多。 因为买了两院子,所以她账上只有一千。 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到医院,夏溪一看王英那情况,感觉……可能命不久矣。 不过这不在她的操心范围内,把钱交了,然后这才拿了钥匙和林洁去搬货。 有林洁盯着, 许亭是很放心的。 夏溪看了看那些货,东西确实还不错。 他是挺聪明的,来京市没多久,就有了这样的渠道。 夏溪不想借钱给林洁,是不想她被那两口子算计,以后这账就是她的了。 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谁心里怎么样的。 夏溪是不会让自己吃亏。 夏溪找了一个车拉着货回家了。 她下午两点才有课,可以在家吃个午饭再回。 她到家。 两个妈一脸的新奇,在看到她拉回一大车货,更是奇怪,“这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的东西?” “给你们进的货,有空支个摊,去卖了。这可都是南边来的,你们摸摸这些衣服。” 对于后世来说,这可都不是什么好货,可对现在来说,这就是好东西。 特别是的确良衬衫,还有尼龙袜。 虽然现在穿不上了,但是冬天能穿。 还有内裤。 现在都是手工缝的裤衩子,不是很好穿。 这个不一样,穿着很是舒服的。 第477章 夏溪看着几个崽,两个妈就开始整理货物了,一面整理一面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现在五个娃。 夏溪还想她们哪有时间去支摊。 结果两人一面整理货,一面商量好了。 两人换着看娃,换着去摆摊。 两个爹摆摊成功, 两个妈可羡慕了。就熬着日子,等娃们长大,要不就是等周末,大诺小言回来看着娃,她们能松快松快。 别的不说。 大诺小言是真的很乖很听话。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一到周末,他们早早写完作业,就帮忙带着弟弟们。 夏溪看两个妈弄得开心,她去做饭。 没一会儿,就把五个宝的饭做好了。 大宝二宝三宝,满宝都有一个宝好称呼,于是向翠花给小前进改成了进宝。 现在就是五个宝。 小前进也很喜欢这个称呼。 向翠花也觉得好,招财进宝,多吉利。 夏溪故意拉长了嗓子喊,“进宝儿!” 小进宝欢快的跑来,“小姑,小姑……” 小进宝比他们四个都大,口齿最是清楚,也有可能遗传了二哥的巧舌如簧。 小小年纪就会画大饼。 吃着饭,给小姑画大饼,“小姑饭饭好吃!进宝给小姑买大车车!” 大概是夏老三每天都念叨,要给徐珍珍买小汽车。 小进宝就学会了,天天说要给奶奶买大车车,给爸爸买,妈妈买。 问他爸爸妈哪里去了,他总会奶声奶气的回,赚钱钱,买大车车。 小进宝被姚芝带得很乖,很好。 家里的五个宝都是乖崽。 五个崽是真的人丁兴旺,同一条胡同里,哪家不说一句这家气氛好,孩子多。 吃过饭。 夏溪去了夏老头儿那里一趟。 夏老头儿正忙活着。 他可会安排自己,又是卖炒花生,炒瓜子,又是卖烧饼。 夏溪没看到钱大爷,问:“对面老头儿啥情况?” “情况还不错,捡了个娃回去。” 夏溪震惊了,“我看看去。” 夏溪站到院门口,就看到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整理废品,注意到有人盯着他看,他转过头看向夏溪。 夏溪立即打招呼,“小崽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三七,爷给我取的。” 夏溪笑,三七?看似随意,其实一点也不随意。三七可是一味好药材。 三七打开院门,“你来找我爷吗?” 夏溪点头,扬了扬手里水灵灵的大红番茄,还有一些黄瓜蔬菜什么的。 三七双眼亮晶晶的邀请夏溪进门,喊:“爷,来客人了,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 钱大爷在屋里回,“好咧!” 哟,这声音都中气十足了。 夏溪在三七的招呼下坐到石桌前,问,“三七,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九岁了。” 看着才七八岁,是以前受了苦吧。 夏溪点头,“上学吗?” “秋季去上,现在爷在家里教我认中药,识字。” 三七提到钱大爷,一脸的幸福。 “你是哪里来的?你爷怎么捡到你的?” 三七有些赧然,“我……以前是小偷,我偷到爷,爷抓住我,然后问我为什么做小偷,我说我想吃饭。 爷把我捡回来,打了我的手,让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偷。” 夏溪有些吃惊,“你没家人?” “没有,我懂事开始,我就四处流浪。” 难怪瘦成这样。 看着挺让人心疼。 现在看这小子,好像挺乖的。 两人聊着,钱大爷出来了,仿佛早猜到是她,“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夏溪笑,“您家的这股风,这娃很乖,您教得真好。” 看样子老头儿找到新的希望活下去了。 钱老头儿让三七进屋背中草药名了,两人在院里聊起来。 “丫头,别躲着我,你的秘密,我没兴趣。不过你给了我生的希望,我打算把这一身的本事交给这个孩子。 我算了下,我至少还能再活十年,十年够了,他十九了,长大了,也有本事能养活自己了。” 钱老头儿畅想着未来,一脸的欣慰。 找到生的希望是真不错。 夏溪为他高兴。 钱老头儿忽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你有没有兴趣学我的本事?” 夏溪啊一声。 “你这一身的秘密,总得有点本事来掩饰,是不是?” 第478章 “那我就厚脸皮拜你为师了!” 说着,夏溪就要跪下。 钱老头儿没有阻止。 夏溪真跪下了,然后奉上茶,“师父请喝茶。” 钱老头儿笑眯了双眼,“好好!好徒儿,以后你就是大师姐,那是你的小师弟。” “这……先后有点乱了啊。” “不分先后,师父说你是师姐,你就是师姐,而且你基础比他好。三七快过来拜见师姐!” 三七欢喜的跑来,一个滑跪到夏溪的面前,“三七见过大师姐!” 夏溪节节后退,“你跪啥,我受不起。” 三七一脸的机灵,“以后三七就要靠师姐照顾。” “你有师父,哪里需要我。” “需要!” 三七可算是明白前两天爷的话。 说什么,三七啊,你别怕,爷就算是死了,也会给你安排一个靠山的。 这就是爷说的靠山吧。 真好! 三七看着夏溪的眼里,全是欢喜,激动。 他也有亲人了,他不再是孤儿,人人喊打的小偷了。 开心。 真开心。 夏溪感觉到孩子的激动,轻抚了抚他的脑袋,“乖,好好学习,以后回报社会!” “好的!师姐!我听你的!” 夏溪叹一口气,怎么有一种被老头儿算计了的感觉。 她明明后入门,应该是师妹。 现在成师姐了,感觉这小子以后,她就得管了。 算了。 她的秘密,确实需要一身的本事来掩盖。 钱老头儿都认识孙老,说不定以前是什么大人物,国医圣手都有可能。 还有他那一屋子的好东西。 夏溪美滋滋,觉得自己没有吃亏,心里才舒服。 然后安排了一下,周末聚一聚,就去珍品酒楼,当是拜师宴了。 这边忙完,她就匆匆忙忙的回学校了,两点还有课,可不能迟到。 这周还有几天要放假。 时间过起来挺快。 周五下午没课,午饭后,夏溪就收拾找了徐珍珍一起放学。 下午难得有空。 准备叫上徐珍珍,把几个崽带去动物园玩一玩。 徐珍珍问,“五个全带?” “嗯,全带,缺一不可。” 徐珍珍担心带不过来,夏溪淡定的说,“完全可以。” 现在五个崽都能自己走路,走不动,大不了歇一歇。 下午公交车上人也不多。 这个时候动物园人也不多。 徐珍珍开始还有些焦虑,一上公交车发现人真少,就松了一大口气。 五个崽排队上车,徐珍珍在前面,夏溪在后面,然后五个宝都牵着前面崽的衣服不松开,跟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进宝最前面,其次是满宝,然后大宝,二宝,三宝。 一上公交车,人家都好奇的问是不是五胞胎。 夏溪笑着解释,“这三个是三胞胎,其他都是我大侄子,我二嫂家的,我三嫂家的。” “人丁真是兴旺,姑娘你自己都还像个孩子,结果是三个娃的妈了。” “我长得显小。” 夏溪不好意思的回。 半个小时左右,到达动物园。 一下子崽崽们都兴奋得乱了队伍,夏溪一吆喝,五个宝立即站好,排队进动物园。 好在这个点儿人不多,可以认真仔细的观赏。 然后小三宝开启了话唠模式,和每个小动物都要唠一唠。 过程还算是比较顺利,看完大蟒蛇,去看鸟类,在看到孔雀开屏时,几个宝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美,是真的好美。 可惜这年头没有手机,没有数码相机,能把这漂亮的一幕拍下来。 几个崽看得入迷,夏溪可不敢太入迷,五个宝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责任重大。 夏溪和徐珍珍瞅一眼孔雀,就把目光移回来放到五个宝身上。 第479章 忽而夏溪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的一抹熟悉身影。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满目的不可思议。 万露! 居然是万露! 另一个是尤栋!不是尤楼。 夏溪特意看了看四周,也没看到尤楼人。 徐珍珍注意到夏溪的目光,也看过去,她有些诧异,“这……” 夏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五个宝看够了,夏溪立即带着人走,生怕被发现。 结果…… 五个宝太吸睛,太乖了,怎么可能会被忽略。 万露看到五个宝,就看到夏溪了。 几个大眼瞪小眼。 夏溪机智的移开目光,像是假意没看到,带着五个宝走人。 还好的是五个宝没看到她,也没认出她来。 万露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尤栋也看到夏溪了,眼里闪过一抹冷漠,“别怕,有我在,她不敢乱说。” 万露听着,不禁拧眉,“夏溪人挺好,她不会乱说。” 她为什么感觉他看夏溪的眼神有些狠。 尤栋收回视线,看着万露,又露出那副弱小可怜,让人忍不住责备的眼神,“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万露没看他的眼睛,径直往前走,“我们回了吧,我有些不舒服。” 尤栋格外的紧张,“好,我送你回去。” 万露见四下无人,她深吸一口气,“阿栋,晓霞真的很好,你考虑一下吧。” 尤栋手紧紧地捏着衣角,“你打算一直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万露眼睛微红,“不然,我能怎么办?” 她完全不知道她还可以怎么办? 这是她的小叔子啊。 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她掩饰得极好,可敏感的尤楼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 她心情好一点,他都会阴阳怪气。 她不开心,他又说她是不是发S,想男人了。 尤楼已经从开始有孩子的喜悦里走出来了,现在他每天都在纠结她给他戴了绿帽的事情! 就是因为尤楼让她生活得极其压抑,痛苦,所以她才会受不住尤栋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一步步的深陷。 尤栋手颤抖的紧握成拳头,“我……” 他有个想法,可他说不出来。 他害怕说出来,可看她和大哥生活得那么痛苦,他真的心疼至极。 万露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 她知道夏溪不是会乱说话的人,可这次的撞见, 给她提了醒。 今天可能被夏溪撞见,明天就有可能被其他人撞见,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都可以侥幸的躲过。 这样的日子,好比把她放在火上烤。 万露先走了。 尤栋不敢跟太近,就那么不远不近,全副武装的跟着,生怕被发现。 动物园这边。 几个崽崽可算是累了,坐在小石桌休息,夏溪把切好的水果,还有悄悄放在空间里的小饼干,小糕点拿了出来,给他们补充能量。 徐珍珍确定四下没有其他人,这才八卦了起来,“天,溪溪,那个万大姐和她小叔子……是我想的那样吗?” 夏溪没把徐珍珍当外人,她又不是第一次碰见了,便点头。 徐珍珍满目的不可思议,“这是有了那样一层关系,就衍生出了其他的关系?不不……不对。 万露的孩子不会……” 说到这里,徐珍珍不敢说了。 夏溪忍俊不禁,“别惊恐,这又不是没见过,你平时听少了婶子们的八卦?比这更夸张的都有。” 徐珍珍一下子想起了村里,那不是爷爷,是爸爸的事情。 公公扒灰比起小叔子和嫂嫂更让人吃惊。 夏溪轻叹一口气,“这样的婆家,不把人逼疯才怪。不过我很意外,那样一个人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第480章 徐珍珍的八卦之火燃烧,“哪样的心思?” “他好像真喜欢她,他看她的眼里全是爱意。” 夏溪不是第一回见了,才这么笃定。 徐珍珍直呼天啦,然后觉得自己这样好八卦。 夏溪也没有再议论,提醒徐珍珍,“如果他来找你,你一定要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年纪轻轻能在单位里得到大领导的重视,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这样做,明显也有些作死的感觉。 果然聪明的人,想法都异于常人。 这件事并没有在夏溪的心里留下什么,逛完动物园,回到家天都黑了。 夏溪还以为家里两个妈会小小担心一下,结果都不见人。 几个宝累到了,也有些饿了。 夏溪赶紧把他们带到了夏老头儿那里去。 他那里随时有热乎乎的烧饼吃。 电影院旁,夏老头儿果然正忙活着。 一看夏溪来,立即打包了五个烧饼,“才出炉的,热乎着。” “快说什么。” “谢谢太爷爷!” 夏老头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有经常光顾夏老头儿的大妈哎哟一声,“老夏哟,这些都是你的重孙子啊,天呐,你可真是命好!这五个崽是真的乖惨了!” 这个大妈也是蓉省人,早年嫁到大京市来的。 买了几次夏老头儿的烧饼,发现他有老家口音,这一来二去才熟了。 夏老头儿嘿嘿的笑,“这是我大孙女的,这两个是我大孙子的!” 上一辈子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 父母没有要求她们什么,她们也很懂得把握这个节奏。 到现在夏老爹和向翠花都没来看一眼夏老头儿。 夏老头儿知道大儿子心里怨自己,他也没有去找他,道德绑架他,让他原谅自己什么的。 其他三个大孙子,他也接触过。 他们对他冷淡,他也总笑脸相迎。 二孙子要来拿货,他都会帮忙搭把手,二孙子说一声谢,他都能高兴好几天。 他很满足现状,不奢望其他。 大孙女这么好,他还敢奢望什么。 现在看这大妈羡慕自己, 夏老头儿开心坏了,笑得一脸的褶子。 五个宝得了夏老头儿的烧饼吃,开心得转圈圈,一直说,谢谢太爷爷。 夏老头儿乐得找不到着北。 夏溪和五个宝在这边溜达了一会儿,就发现两个妈了。 她们俩在不远的地方卖货,生意正好,忙得起劲儿。 夏老头儿小声的说,“她们俩生意好着咧!带娃,真是耽搁她们了。” 夏溪小声问, “那您愿意帮我分担一下吗?” 夏老头儿毫不犹豫的说,“当然,不过……我怕你爹你娘不开心。” 夏溪忍俊不禁,笑:“我和您开玩笑,快了,马上熬出头了,上了幼儿园就好。 大诺小言来过没?” 他们放学要路过这条街的。 夏老头儿点头,“来过,大诺一次要吃两个,小言嘴甜,还给老师带。” 夏溪看夏老头儿这美滋滋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 这样的方式挺好,各有各的相处方式。 夏溪在夏老头儿这里站了一会儿,就去了两个妈那里。 方荷一见她和五个宝都来了,哎哟一声,“瞧我们俩给忙得时间都忘了,走,溪溪,我回去做饭。” 夏溪拉着方荷,“刚刚在爷那里对付了一个烧饼,不饿,而且三嫂在家里做。” 方荷笑眯了双眼,“那也成。” 夏溪把烧饼塞给了方荷,“先对付一下。” 方荷顺手塞给了向翠花。 她也不问,埋头就啃起来。 第481章 夏溪帮着卖,招呼客人,介绍东西。 晚饭做好,这一车的货也卖光了。 今天周五,两个老爹也要回来。 周五他们都会在四点左右开始卖,然后六点前结束,赶回这边。 吃过晚饭,算了账,拿了肉又连夜赶回去。 周末好多工人休息,孩子也休息,自然要添一口肉,所以周末的生意最是好。 五个宝加大诺小言坐自己的小桌。 其他大人全部坐在一张桌上。 夏老爹,向翠花。陆老爹,方荷。夏老大,于秋。夏老二,姚芝。夏老三,徐珍珍。夏溪,陆敬。 整整齐齐12个人,也不算多紧。 桌面上有一道太安鱼,上午两个妈挤了时间,把鱼杀好,腌制完炸好的。 起了一锅油,两个妈还炸了一些蔬菜丸子,酥肉,还有空心的麻圆。 大麻圆,皮脆脆的,里面是空心,表面沾了芝麻和红糖,简直不要太太太美味! 两大锅太安鱼,麻辣爽口,美味得很。 有鱼,有土豆,有宽粉,还有豆芽,大块大块的嫩豆腐。 孩子们这桌没有太安鱼,五个宝不能吃辣,也不敢给他们吃鱼,有刺。 两个妈用尽心思的片鱼片,剁细,做成鱼肉丸子。 海带鱼丸酥肉汤。 大诺小言能吃鱼,在这大盆里夹。 一大锅的鱼,一道海带酥肉,还有爆炒青菜,一道炒肉丝。 简单,但是吃得饱,一家子吃着也欢乐。 徐珍珍的厨艺也很好。 饭后。 算账。 算完账,五个宝累了,赶紧洗漱丢上床睡觉。 夏老大和夏老二两家今天不回军大院住,住家里。 明天起早拉了食材再往军大院去。 周末生意都格外好。 崽崽们睡了,大人们也好商量事情。 夏老大和夏老二先说了他们的事情。 他们准备发了工资,就在酒楼的附近租两间屋住,老去军大院不像话。 夏溪拒绝了。 让他们安心住着,军大院分给他们的房子,他们家人住,是正常的。 陆敬这样说了。 两家也就没有异议,然后去洗漱,睡觉。 人多,炉子烧不过来,自然得提前先洗的洗了,有心一起唠嗑,洗漱完再来唠嗑。 后面是算账的事情。 不关夏老三的事情,他就要走。 向翠花想了想喊住了徐珍珍,“珍珍。” 徐珍珍疑惑的回头,“娘。” 向翠花欲言又止。 夏溪催促,“娘,赶紧说。” 向翠花这才说,“今天老夏给你爹打电话,提到你大姑了,说是病了。” 徐珍珍想到大姑,不禁红了眼眶,“病得严重吗?” “不算很严重,你爹的意思是,你有空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毕竟你姑把你当半个闺女。” 哪止是半个闺女,她能摆脱那个家,多亏了大姑。 “谢谢娘,我明天就去打电话。” 徐珍珍心里还有个想法,回屋和夏老三商量了,“我想给姑寄些东西回去,寄钱,到她的手里,她可能也花不着。” 夏老三毫不犹豫的说,“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好!” 徐珍珍想到大姑病了,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夏老三看她这样,心里没忍住,把两个爹安排的事情和她讲了。 徐珍珍震惊的看着夏老三,“我……我爹答应了?” 夏老三点头,“答应了。” 徐珍珍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夏老三,“三哥,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夏老三回抱住徐珍珍,“是你太好了,我高攀了。” 徐珍珍压住他的唇,“什么和什么,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不嫁你,嫁给其他人,哪有今天。 没有什么高攀不高攀,只要你愿意一直和我携手前进,我就永远不会放手。” 第482章 夏老三捧若珍宝般亲了亲徐珍珍的脸颊,“好,我永远不放手,一直前进不退后。” 徐珍珍开心极了。 转天一大早,夏溪就坐着陆敬的车去了珍品酒楼。 今天她是主角,所以她得早早的来,不能让自己的拜师宴被搞砸了。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到珍品酒楼,就有人给她找不痛快。 “夏同志,你快来看看吧。” 负责厨房里洗肉,洗菜的齐婶儿着急的跑来。 夏溪凝眉,“咋啦?齐婶儿。” “你看看就知道了。” 夏溪急步往厨房去。 现在天热,食材是早上现拿。 夏溪冻过的,不可能会坏。 到后厨,夏溪就闻到一股味儿了,肉坏掉的味儿! 夏溪的脸色一沉,“这鸡怎么坏掉了?” 夏溪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她空间的鸡,有人调包了食材! 齐婶儿一脸的着急,“对啊,我打开箱子就闻到味儿不对,这和我们平时拿的鸡也不一样。 也不见夏老二人,我这才找到你,可不是找你告状的意思啊。” 齐婶儿着急的解释,生怕夏溪误会自己针对夏老二,找她告状。 “我二哥去哪里了?” “好像去拉货了。” 夏溪点头看了看后门。 “食材我二哥拿来就一直放在厨房,这里没有人进来过吗?” 齐婶儿保证的说,“绝对没有。” 夏溪再次看了看这个后门,“这个门也没有人打开过?” 齐婶儿看了看后门,“平时除了倒潲水,那个门几乎不开的。” “钥匙在谁那里?” “雪芳那里。” 夏溪嗯一声,把臭掉的鸡肉拿走,“你先处理其他的食材,这些我拿去处理了。” “好的。” 齐婶儿知道今天中午的拜师宴挺重要,她也没有再耽搁。 夏溪拿走筐,在大厅里看了一会儿,忽而双眼一眯,看到了框角的一片衣服残留物。 现在的衣服都是洗得发白,只要轻轻一扯,都可以撕成两半,对方不注意,划到框角,一点也不奇怪。 这竹筐又结实。 夏溪挑了挑眉梢,没动那片残留物,把臭的鸡鸭暂时锁到了一间屋子里。 她故意骑着自行车出去转了一圈,然后从空间里拿了五只鸡出来。 她的拜师宴只用两只,其他三只,都是预约单的。 把鸡给了厨房,就开始忙碌。 没一会儿夏老二回来了。 夏溪特意看了看夏老二身上的衣服,不是他刮落下来的衣服。 夏老二并没有发现夏溪的眼神奇怪,跑去了厨房里帮忙,他从来不会让自己闲着。 孙雪芳这边也来了。 夏溪就和她到办公室里。 孙雪芳看着夏溪严肃的样子,感觉有事,“溪溪,咋啦?” “后门钥匙,在你身上吗?” 孙雪芳立即摸包,脸色大变,“咦,我的钥匙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孙雪芳一脸的茫然,感觉到出了事,她更紧张了,“出了什么事,溪溪,你和我说。” “今天的五只鸡全被人换了。” 她说着,拖出那个筐,里面都是臭掉的鸡。 孙雪芳闻着味儿,直皱眉,“食材是早上五点就拿来了,然后就一直在厨房。 后厨也有齐婶儿在,谁可以换这个食材?拿了我钥匙的人?可齐婶儿一直在。” 早上五点食材到店,齐婶儿也到店,她会摘菜,洗菜。 夏溪说,“齐婶儿每天都是先到店吃东西,然后才开始忙碌。人早上进食后,都会上厕所。 我猜他是利用齐婶儿上厕所的功夫,换掉了鸡。” 孙雪芳有些慌了,“我的钥匙掉了,掉在哪里?有人捡了去?然后来我们家换鸡? 可这有什么意义?不应该直接把鸡偷走吗?” “要是为了找茬,为了陷害?” 夏溪说到这里,孙雪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夏老二不顺眼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肖阳,孙雪芳的大表哥。 因为前面两人吵过一架,有过节。 肖阳一直觉得做服务员有些辛苦,找孙雪芳几次,想去做采购,拉拉食材,多轻松。 孙雪芳当时说清楚了,食材是夏家提供,夏家找谁拉就找谁拉,而且已经安排好,不可能再变动。 第483章 孙雪芳甚至冰冷的说了,如果不想干,随时可以走人。 小姑是她长辈,她可以讨好。 肖阳又不是,凭什么她要委屈自己。 父亲也说了,不要因为小姑的关系,纵容他们。 可孙雪芳没有想到,肖阳居然暗戳戳的搞事儿。 想到这里,孙雪芳突然想起昨天她回家,有个大妈撞到自己。 钥匙是那个时候丢的吗? 想着,孙雪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夏溪说了。 夏溪凝眉,“报公安吧。” 孙雪芳有些紧张的说,“你今天的拜师宴。报了公安,那拜师宴就搞不成?还有三桌的预定单。 要不我直接让他走人算了。” 夏溪摆手,“这个不重要,大不了晚点吃,可我们若稀里糊涂的揭过,会让那些在暗处想使坏的人更有胆子。” 孙雪芳感觉夏溪说得有理。 夏溪拿出了箩筐上的布条,然后说,“我们去后门看看,那里指不定还有蛛丝马迹。” 孙雪芳表示赞同。 果然。 两人到后门,就看到脚印了。 因为后门拖潲水,经常湿哒哒,再加上有泥,误踩到稀泥,留下脚印一点也不奇怪。 有了这些脚印,还有布条,要解决这件事就不难了。 10点左右。 所有的服务人员全部上班。 肖阳姗姗来迟,十点半才来,他心情还不错,吹着口哨进门。 夏溪走到他的跟前。 肖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嫂子。” 夏溪看着他衣角,果然破了一块,“这衣服怎么破了?” 肖阳解释,“家里条件不好,自然不能像嫂子一样天天穿新的。” “那这就是你害我们酒楼的原因吗?” 她这话落。 夏老大和夏老二立即冲了出来,把他按住。 肖阳瞬间慌了,“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按住我。” “把他的鞋子脱下来。” 夏老二立即听命。 夏溪又带着人来到后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只鞋放到脚印上。 现在人人都节俭,谁家有几双鞋换着穿,基本都是一双穿到烂,再换。 所以肖阳也就忽略了这一点。 他穿的是解放鞋,上面还有编号。 大小长短,还有编号全部对得上。 夏溪再拿出了从箩筐上取下来的布条,问,“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去公安局狡辩吧!” 肖阳瞬间疯癫了,“你……冤枉我!我没有!雪芳姐,救命!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孙雪芳看着肖阳,“你和公安去狡辩吧。” 肖阳看孙雪芳都这样对自己,彻底的崩溃,破口大骂:“我不服!凭什么,他一来就是采购,做这么轻松的活儿,我们却要当老黄牛! 夏老二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就是靠妹妹!” 夏老二呸一声,“我有妹妹靠,你嫉妒你发疯,你别乱咬人啊!你不服,找你妈去。 你妈怎么不给你生个能干的妹妹。” 肖阳被夏老大直接绑着双手带去公安局了,罪证确凿,虽然不是多大的事儿,公安这边教育几天,然后工作没了。 夏老二事后找到夏溪,“妹儿,给你添麻烦了。是二哥做得不够好,下回我警惕一些。” “二哥,你没做错。” 夏溪能感觉出来大哥和二哥的压力挺大,一直不让自己闲着,自己的工作做完,还会帮其他人的忙。 她怎么会怪二哥,不管什么时候他们的心一直向着她。 有这样的哥哥,她简直最幸福。 夏老二只有在夏溪的面前,才会露出憨憨的笑,“我是没错,可到底是因为我们给你带去了麻烦。” “好了,不说这个,二哥赶紧忙去吧。” 夏溪安排好酒楼,就去接钱老头儿。 第484章 她特意给钱老头儿和三七小师弟弄了两身新衣,这是她画的图,让方荷帮忙做的。 方荷手艺真的好巧。 虽然是简单的布,可在她的巧手下,做成了精美的服装。 好看! 是大领导喜欢穿的中山装,老一辈不是中山装,就是唐装。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适合唐装。 所以夏溪设计了中山装。 方荷一直夸夏溪设计得太好看了,比那些设计师都厉害了。 夏溪的心里顿时生了一个小小的想法。 以后几年里,改革开放,服装也会开始多样化,其中港风最是流行。 夏溪的脑子里装满了各种时尚的风格。 她完全可以顺应时代,画一些流行的给方荷做。 方荷做,向翠花销售。 孩子们大一些,再做大一些,开铺面,一家两家三家,后面还可以发展成服装厂! 二嫂这边还有绣花手艺。 二嫂这种性格,只适合做后台。 如果两个妈的服装小生意搞成,她完全可以加入。 想到这里,夏溪心里的计划已经开始慢慢地展开。 11点左右。 夏溪亲自接了钱老头儿,夏老头儿,还有家里两个妈,五个宝一起去珍品酒楼。 酒楼除了开张那天,家里人都没有来过。 都要忙各自的事情。 而夏老头儿更是第一次来。 他其实不想来的,夏溪硬逼着他来。 夏老头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赚钱,他的小生意火红得很。 现在这日子于他来讲,简直美滋滋,千金不换。 夏爹和陆爹上午已经把肉类清洗干净,卤上了,只等下午捞出来,就可以售卖。 都是勤奋的人,哪里闲得住。 闲一天,都心慌,毕竟这城里啥都要钱,菜要钱,粮要钱,肉要钱,连丢个垃圾都要给钱。 所以一天不赚钱,心发慌。 11点半! 宾客差不多到齐。 可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还来了一位贵客! 孙雪芳的父亲孙老! 孙老出现的时候,钱老头儿瞬间红了眼眶。 孙老看着钱老头儿,轻点着他说,“老同志啊,老同志,你一躲就是十几年。 现在我看你往哪里躲?收徒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通知我!老同志,你的眼光非常好! 小夏同志,可是个聪明的女同志。” 钱老头儿立即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声,“老司令!” 没有孙老,哪有他的今天。 他可能早出事了。 妻儿出事时,他想着一起去的。 是孙老拉住他,把他劝了回来。 可这些年,他还是饱受着痛苦,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他们母子俩活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 一顿寒暄之后,夏溪热情的拉着孙老坐下,同时也拉着孙雪芳一起坐下了。 开席! 两桌。 孩子们坐一桌,两个妈,还有于秋,姚芝全部坐了那一桌。 徐珍珍本来也要过去,夏溪不让她过去,说崽们有人看,硬把她到这一桌来。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孙老打趣,“我啊就是找个理由来珍品酒楼蹭饭,溪丫头的拜师宴肯定有我没吃过的菜。 果然,这道八宝鸭,这道甜烧白,味道是真好!” 夏溪和厨子商量之后,排了一些蓉省的地方菜,又排了一些其他地区的菜,主打一个吃得香,不分地域。 孙雪芳轻瞪一眼孙老,“父亲,董叔要知道了,我肯定得挨批。” 孙老身体不如了从前,军医这边是不让他贪嘴。 可他是真的好珍品酒楼的饭。 这不一听钱老头儿要收夏溪为徒,他舔着脸就来了。 第485章 老大爷在一块儿,就是举杯碰饮,要不就是忆苦思甜,说起从前,说起苦日子,再展望展望未来。 夏溪这拜师宴,算是完美落幕。 九岁的三七和大诺小言坐在一块儿,这两个弟弟他非常的喜欢,三人也算是一见如故。 不过都是懂事乖巧的孩子,玩也不会只想着自己,会带上五只宝。三人分工合作。 一人看两只。 三七少看一只,毕竟他和崽崽们不是很熟。 好在二宝是自来熟。 二宝也是最麻烦的,三七一个人看,不比大诺小言轻松。 吃过午饭,就散席了,各忙各的,各回各家。 两个爹匆匆忙忙的回去捞卤肉。 夏老头儿回去分割面团,调馅儿。 现在天热了,不能太早把馅儿调出来。 钱老头儿倒没有什么事,夏溪要送他们回去,他摆手拒绝了,就叮嘱了她好好的背人体穴位,他要考她的。 夏溪反问,“为啥师弟只需背中草药名,我一来就背这么复杂的?” 钱老头儿轻戳她的眉心,“咋?这就是你想当师妹的原因。” “嘿嘿,不是不是,逗您玩。我会好好努力背的。” 钱老头儿的是中医,她学的药学,什么中药名不在话下。 药学里中药,西药都包含了。 钱老头儿点头,“我的绝学就是针炙,你在外面可学到,丫头,为师对你寄予厚望。” 夏溪严肃认真的点头,“放心,师父,徒弟一定会努力的。” 钱老头儿给夏溪的是祖传的人体穴位图,还有古书,以后可能价值连城那种。 她自然是珍惜的。 下午没有什么事儿,夏溪回去带娃。 夏溪从许亭那里拿的货还剩一些,两个妈想去处理了。 夏溪也想陪伴孩子。 现在还是最可爱的时候,不陪伴,以后就没机会了。 夏溪和徐珍珍都在家里带娃。 大诺小言也在。 小言是书呆子,特别是来了大京市后,看到那么多的书,他就每天捧着书,不停的看。 大诺是个闲不住的,天天上窜下跳。 夏溪也没管他。 现在这个时候,真的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或许大诺有自己的造化吧。 夏大哥,于秋,夏二哥,姚芝自然都是在酒楼里忙。 夏老头儿也马不停蹄的忙自己的小生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足,喜悦。 夏溪得知徐珍珍要给徐大姑寄东西去,想到她身体不好,夏溪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徐珍珍不要,夏溪板着脸,硬塞。 徐珍珍这才收下。 夏溪拿的是空间养大的鸡鸭,风干过的,不会变质。 希望徐大姑吃了,身体有所好转。 夏溪在家看着娃,徐珍珍出去打电话。 去的就是万露上班的邮电局。 徐珍珍看到万露就想到那件事,不过她现在牵挂徐大姑,无暇想太多。 她装什么也没看到。 万露松了一口气。 尤栋说在安排了。 万露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就是尤楼的妻,他是她的小叔子。 而且她有什么脸? 她没脸。 万露怀孕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每天闷闷不乐的。 她同事只当她是因为怀孕影响所以心情低落。 徐珍珍和徐大姑通了电话,心中更是难受了。 大姑病了,可也没闲着,家里的活儿还是要做。 徐珍珍满腹心事的回到家里。 夏溪看出了她的难受,便说,“村中哪个老人都是这么勤快,你大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徐珍珍叹一口气,“就是觉得帮不到她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第486章 “你那几个表嫂都被大姑调教得很不错,她愿意做事,那是因为她闲不住。” 徐珍珍想想也是。 忽而又想到自家爹也要上来的事情。 她又笑了,“溪溪,你说我三哥怎么这么好,悄悄的就把我爹安排上来了。” 夏溪忍俊不禁,“咋?你还不乐意?” “乐意!非常的乐意,我只是担心我爹上来了,大嫂,二嫂那里……” “胡思乱想,你有自己的家,你们俩想谁来,就让谁来,而且那是你爹,你孝顺她,不是应该的吗? 她们的小家要有本事,也可以把自家爹娘接上来啊。都是各凭本事。” 夏溪不觉得她们会有这样的想法,然后说的也是事实。 徐珍珍听夏溪这样说,放下了心里的焦虑,也轻松了几分。 “你不知道吧?咱爹把徐叔叫上来,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 “想拉着他一起做卤肉,他俩的账算不清。经常算账算半天,还有找错的时候。 有了你爹,他俩这生意还能更好。” 徐叔是口算达人。 他去,就只负责收钱,算账。 他俩就能安心的做,卖。 徐珍珍笑眯了双眼,“还是咱爹好,陆叔好,不然谁愿意叫人来分钱啊。” 夏溪笑而不语。 这样也挺好。 大家都怀着感恩的心,一家子才可以劲儿往一处使。 在家的两天过得挺快。 夏溪白天忙,晚上也挺忙。 周末半夜。 夏溪突然想到什么。 今年…… 是上辈子陆敬死的时间。 恰巧林向东又出现了。 天气肯定不会变化,还会有洪灾。 夏溪想到那些细节,开始不安起来,她很害怕陆敬有什么事。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转天到校。 夏溪上课都在走神,想着最近的天气。 她重生而来,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天气肯定是改不了的。 如果真的有洪灾,陆敬不可能不去。 她不再作死,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夏溪那样自我安慰着。 眨眼到了中午用餐时间。 陈冰走上前,“一起去吃饭。” “好啊!” 王英一直在请假,林洁和于丽都是独来独往。 白媛有自己的狗腿子。 夏溪和陈冰自然而然的走到一块儿,不过也不是很近,偶尔一起吃个饭,一起上个课那样。 夏溪和林洁也是这样的关系。 两人还没走到食堂,就听到一阵骚动。 “有人跳楼!” “谁啊?” “不认识。去看看。” 夏溪和陈冰同时互看对方一眼。 都不是想看热闹的人,可这事关人命。 她俩还是过去了。 远远的就看到宿舍楼上身影。 夏溪经常喝灵泉水,所以视力高于普通人,她一眼认出来了,“是王英!” 陈冰不理解,“她什么意思?” 夏溪也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楼顶的王英出声了,“林洁,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林洁,是你,都是你害得我这样!贱人,你个小贱人!我什么都没有,你赔我的人生,你赔我的子宫!林洁,你这个贱人!” 王英咬牙切齿的在楼顶嚎。 夏溪一听这话,脸色沉重。 陈冰皱眉一脸的嫌弃,同时说,“我去找保卫科。” 夏溪点头。 她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人群里的林洁。 她也看到她了。 她仓皇的转身想逃。 夏溪立即追了上去,“林洁,别躲!” 林洁痛苦的看着夏溪,“夏溪,我不躲,我怎么办?她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她才满意,才不恨我。 难不成,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现在她活过来了,却又怪上我。” 林洁真的很苦恼。 夏溪看着林洁,“你没错,你就没有必要躲。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凭什么怪你?” 第487章 林洁震惊的看着夏溪,她没有想过夏溪会向着自己。 林洁的唇颤抖着,“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过去拉住她,不能让她跳楼。她不要命,你还要名声,不能被她毁了。” 必须阻止她。 她要真的死了,夏溪想林洁也会疯的。 这个王英真是病入膏肓了! 林洁在夏溪的鼓励下,立即穿过人群,上了宿舍楼,夏溪也一起的。 到楼顶。 夏溪喊,“王英,林洁来了,有什么账,你们当面好好算,别要死要活的。” 听着夏溪的声音,王英十分激动的转身,看着林洁的眼神里全是狠戾,“贱人!你这个贱人!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怎么有脸活着,你给我去死!” 王英说着,像一阵风般跑过来,抱着林洁就往栏杆去。 夏溪眼疾手快的抓住她。 就在她愁自己一个人可能拉不住时,陈冰来了。 两人一起拉住了王英。 王英像一条疯狗般狰狞的看着林洁,“贱人,林洁,你这个贱人,你该死!你马上去死!” 夏溪和陈冰两个人几乎都拉不住王英。 也不知道她才做了手术,哪里来的力气。 林洁被王英轰得节节后退,她不停的摇头,“我没害你,我没有!我没有! 我说了,那件事不是我故意安排的,不是!我不喜欢许亭,我不想嫁许亭,我也不想要那个孩子! 我想摆脱那里的一切,那些过去像是伤口,你一次又一次的撕开我的伤口在上面撒盐! 你那么残忍,你凭什么说我该死!王英,你怎么就那么事非不分!” 王英再次被林洁刺激,“我事非不分?到底是谁事非不分,林洁,你最是会装,装穷,装可怜! 刚下乡的时候,你就装得软弱好欺负, 别人欺负你,我帮忙,我护着你。 你没吃的,我给你吃的,我把你当好姐妹,是真的好姐妹!你却抢我 男人,算计我! 林洁,你简直不要脸!你就是个破烂货,臭婊子!” 林洁退到栏杆处,自己都毫无察觉。 夏溪和陈冰只顾着拉发疯的王英,也没有察觉到。 两人争执得十分厉害。 王英真的恨林洁,恨得咬牙切齿,非说她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林洁有预谋的算计,陷害的。 林洁没办法狡辩。 她争得口干舌燥,最后不想再争执下去,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你和许亭已经在一起了。 我们的过去就此翻篇,你和他好好过日子,成吗?我离你们远远的,永远不打扰你们。” “呸!我子宫没了,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现在说什么离我们远远的,你的目的达到了。 你毁了我,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当然可以逍遥法外,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除非你死,或者也把子宫切了!” 林洁听到王英的话,苦涩的笑,“我说了! 我没有害你,我没有!你子宫被切,那是你自己弄成这样,你凭什么怪我。” “狡辩,你只会狡辩!既然和你说不清,那你就去死!现在马上,立刻!” 那么一刹那! 王英突然推开了夏溪和陈冰,像箭一般扑了上去,一把将林洁往栏杆外推。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眨眼般的功夫。 林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是寻着本能反击。 却不想。 在争执间,王英的身体忽而向栏杆一仰。 刹那间。 林洁立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英比林洁高一些,胖一些,她的体重自然高于林洁。 林洁半个身体都被她拽出了栏杆外! 夏溪和陈冰看到这一幕,不假思索,几乎是同一时间扑过去抓住了王英的手腕。 掉到半空的王英终于知道怕。 下面看热闹的同学更是一声一声的尖叫。 “有人要掉下来了。” “救命啊,救命!” 一声高过一声。 掉在半空的王英更是惊恐到紧闭双眼。 林洁大声喊道:“王英放轻松,不要松手,我们拉你上来!” 王英听着林洁的声音,看着她被自己捏得通红的手,还有憋得通红的脸。 她有些不解,她不应该恨自己,想自己去死吗? 她救自己做什么? 终于保卫科的人来了。 王英得救了。 大伙儿都累瘫在地上。 王英惊恐到全身发抖,原来她还是害怕死亡的。 林洁看着王英也是一脸劫后余生。 第488章 夏溪看向王英却说道:“你想林洁死,可在最后关头是林洁拉住了你,如果不是你,你早掉下去了,不死也残了!” 王英不敢抬头看林洁。 陈冰也冷冷的说道:“不知好歹,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好自为之吧!别再莫名其妙的折腾了!” 王英崩溃的大哭,“救我做什么?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夏溪却说道:“没有子宫,许亭嫌弃你了吗?学校嫌弃你了吗?别人都没有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上自己了。”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是我,怎知我的痛。” “我确实是不能替你痛,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你拉着林洁一起下水,就能改变什么吗? 根本不能!还有,你自己作成这样,怪不到任何人!” 夏溪是真的觉得她脑子有病,得好好的把她骂醒。 王英没有说话,她无助痛苦的抱着双腿。 没一会儿。 许亭来了,他扒开人群冲到王英的跟前,一把抱住了她,“英子,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寻死,不要抛下我!” 王英怔怔的坐在原地。 泪水无声的淌过脸颊。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你真的确定,你能接受我吗?” 王英的心里也有点怨许亭的。 是他不要那个孩子,她才去打胎,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我对你负责,我没有资格嫌弃你。英子,我求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一切重新开始,不要再揪着过去不放。” 许亭低声哀求。 林洁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腕,无声的起身离开。 再多的解释,都是没用的。 她对自己的恨是改变不了什么。 夏溪起身,和陈冰一起走。 王英抱着许亭哭了个稀里哗啦。 好在这个结局是好的。 不管是王英,还是林洁,谁死了,活着的那个人都是痛苦的。 事后。 王英申请了换宿舍。 然后和林洁再没有了交集。 不管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在生死的面前,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个结果还算是比较完美。 …… 眨眼,期末。 夏溪顺利考完所有的科目,并且没有挂科! 也正式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暑假。 放假那天。 夏溪出校门,碰到许亭了。 他骑着三轮车来接的王英。 他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应该过得还不错。 许亭看着夏溪热情的打招呼,“夏同学,你们上次拿的货出完没有?还有没有兴趣继续拿?” 夏溪摇头,“暂时不拿了。谢谢你的好意。” 许亭一脸不好意思,“该我谢谢你,在我们最难的时候,你伸手帮了我。在英子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也伸手拉住了她。 谢谢你。真的,这句感谢,我想说好久了。” 夏溪看他的三轮车,“不用谢,祝你们幸福。” 许亭点头,“托你吉言。” 他话落。 王英来了。 王英没看一眼夏溪,不知道是没脸,还是不想看到她。 王英坐上许亭的三轮车,有些埋怨的说,“我说过,不让你来接我,你来干什么?” “天热,我骑着车快一些。你应该和夏同学打个招呼,如果不是她,你的命……都可能搭进去了。” 许亭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王英生气。 王英没说话,悄悄的看一眼夏溪。 她是嫉妒她的。 嫉妒她有那么好的对象,嫉妒她家人对她那么爱护。 她哪哪儿都好。 都让她嫉妒! 没一会儿夏溪等到林洁,这才一起去了酒楼。 第489章 酒楼的生意很不错,也确实缺服务员。 林洁踏实,勤劳能干。 没两天就上手。 夏溪偶尔去珍品酒楼转转,看她做得挺开心,和人相处得也不错,感觉到她真的从过去里走出来,替她高兴。 暑假夏溪并不轻松。 五个宝都快两岁了,可调皮了。 一眼看不住,就要搞事儿。 特别现在是夏天,四处玩。 好在有大诺小言在家,帮忙看一眼,不然够呛。 午睡后。 夏溪起床去钱老头儿那里学习。 苦命的她,假期都要学习。 夏溪到钱家的时候,碰上尤栋了。 她心中小小的诧异,尤栋这人鲜少和胡同里的邻居来往。 夏溪看着他轻点了点头。 尤栋却没有回应,而是十分不礼貌的盯着夏溪看。 那眼神里全是探究,还有打量。 夏溪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不悦的轻拧眉,“尤同志,你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尤栋这才一脸的抱歉,“夏同志,对不起,是我一时冒犯了。” 夏溪瞪他一眼,没理会,直接进了院子喊:“师父!我来了。” 尤栋听到这个称呼,紧拧的眉松了一下。 夏溪没把尤栋当回事,坐到钱老头儿身边,给他老大爷捏捏腿,揉揉肩。 小师弟三七给大师姐倒茶,拿点心,“师姐,请喝茶,用点心。” “我小师弟就是聪明。” 钱老头儿笑眯了双眼,便开始考夏溪了。 夏溪对答如流。 钱老头儿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喝口茶,休息一下。” 这个徒弟超出了钱老头儿的意料,很聪明,记东西很快,脑子也灵活。 夏溪细品着茶,问,“尤栋过来找您有什么事?” 提到这个事儿。 钱老头儿的脸色不太好。 夏溪没敢再提。 三七去对面后,钱老头儿才出声,“他请我帮忙。” “什么忙?” 夏溪好奇极了。 钱老头儿看着夏溪,思虑良久,长长的叹一口气,“孽缘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夏溪被夏老头儿的话说得一头雾水,“师父,您老人家想说什么,直接说呗。绕来绕去。” “尤家的事情,你们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也不好议论别人的事情。” 钱老头儿有些动摇,却又不敢答应。 他还是害怕背负因果。 夏溪看着钱老头儿这样,急得如同热锅的蚂蚁,“师父,您能不能别这样吊人胃口?” 钱老头儿轻点夏溪的眉心,“好奇心害死猫,别瞎打听。” 夏溪撇嘴。 这心七上八下的,跟猫挠似的。 最后钱老头儿也是只字没提。 夏溪自己瞎猜了一通,结果也没猜到什么。 还是一次去邮电局打电话,看到消瘦不少的万露,才隐约的抓到一点点什么。 看得出来尤栋很在意万露,他是想让万露离婚?摆脱他大哥? 可离了,他和她也没可能啊。 找师父做什么? 师父还能帮到什么不成? 夏溪是真的一头雾水。 她和万露不是很熟,好奇也只能好奇着。 却不想这天夏溪收到一封信。 现在家人都在京市,谁给她写信,还没有寄信地址。 夏溪奇怪的打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六月十六日下午3点Xx区Xx街道心湖公园见,务必来,没有恶意,有事相求。” 信纸的落款,不是名字,而是一个简笔划,是一栋小楼。 夏溪看着这个小图案,不禁笑了。 栋? 尤栋? 妈耶, 这脑回路,夏溪都觉得自己脑子转得真快。 十六号,不就是明天? 下午三点,正是热的时候,外面人少。 第490章 夏溪猜到是尤栋后,不禁笑了。 好,正好这个瓜,她没吃完,心里惦记着。 转天,夏溪准时到达心湖公园,可没见人。 夏溪正疑惑的时候,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没有猜错,果然是尤栋。 夏溪不太喜欢他,总感觉他的眼神很犀利,好像能一眼把人看穿 ,让她无处躲藏的感觉。 夏溪淡漠的看着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找我来,有什么事。” “请你帮忙。” 尤栋说着,深深一鞠躬。 夏溪哪里受得住,“你先说什么忙,别先鞠躬,我受不住。” “求求你师父,让他帮帮我们。再这样下去,万露真的可能会死。他不是个东西! 他自己无用,却死把着万露不放,不带着她一起下地狱,不甘心。” 尤栋说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说的他是你大哥?” “是,他是个变态。他自己得了病,怀不上孩子,却让万露去承担了所有。 我妈的压力,外界的议论。我以为有了孩子,或许这一切能改变。结果他更变态! 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她,她还怀着孕,每天闷闷不乐,我怕这样下去,她命不久矣。” 尤栋说得眼眶微红,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心疼万露。 “所以你们俩是真爱?” 他说得七零八碎的,夏溪结合自己观察出来的,有了这个结果。 尤栋点头。 夏溪又问,“那喝尿的事情?” “假的,我特调的一种水。我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现在她怀着我的孩子,我只想带她离开,摆脱这个魔窟。” 尤栋说得声音颤抖。 夏溪一头雾水,“那你找我师父,他怎么帮你?” “他有药,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我想让万露假死,摆脱这个家。她是烈士遗孤,没有家人。 我家的人也不会真的关心她的死活,只要装死一天,有人里应外合,我想……她可以摆脱这个家。” “那往后?” 夏溪感觉他是真的……有脑子! 也真的胆大! 师父本事真有这么大,真的有这种药吗? 尤栋深吸一口气说,“我申请到偏远地区做基层干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那你妈,能放过她?你能保证这事儿,不会被拆穿?” 夏溪很快想到一堆的问题。 尤栋就知道选她帮忙没错。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比其他人聪明,还有同龄女同志身上没有一种特质。 那种特质让他心安,觉得她会愿意帮他们。 尤栋一一解答。 “我听说香江……可以改变人的容貌,等过几年,孩子生下来,她的情况好一些,我送她去香江改变容貌。 我妈管不了我,也干涉不了我。她只要鲜少回家,我妈不会察觉到什么的。” 尤栋确实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夏溪抿唇点头,“你愿意为她做这么多,是挺好。可你问过她的想法吗?” 尤栋嗯一声,“问过,她说都听她的。 ” “我师父那药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吧?我师父真有那么大本事?有那么厉害的药?” 夏溪一连串的问题。 尤栋并没有不耐烦,他点头:“没有影响,你师父的本事,远超你的想像。 他可以称得上是国医圣手。” 夏溪有些惊喜,“那我可真是命好,拜了这么厉害的师父。” 尤栋见她扯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急,而是认真严肃的看着她,“夏溪同志,我的计划可能有问题,你有什么高见吗?” 夏溪是真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高见。 夏溪想了想说,“目前看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师父有些动摇。 第491章 你再磨几次,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这人突然死了,得有原因吧? 你得提前安排,不然死得那么突然,谁信啊。还有她是烈士遗孤,我是军嫂,她没娘家人,我和我爱人可以做她的娘家人。” 尤栋闻声,满目的震惊,激动到双手都有些颤抖,“夏溪同志,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 你提出的问题,我会注意,只要钱老答应,我马上开始安排。” 夏溪点头,“遇上你,或者是她最幸福的事。你大哥,你得注意一下,一个性情阴郁的人,很危险 。 我见露露这几天消瘦了不少,她大概需要人开解。我正好有空,你让她没事儿来我家玩。” 尤栋欢喜的点头,“其实她很喜欢你,不止一次在我的面前说起你,说你活得那么自由自在,像是小太阳。 家人疼爱,丈夫体贴,孩子们乖巧。” 夏溪不好意思的摆手,“你别夸了,我会飘的。” 她就是运气好,重生了而已。 上辈子的她,过得比她还惨,而且还是自己作的。 尤栋其实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在夏溪的面前,他居然有些压抑不住的欢喜。 聊天愉快的结束。 夏溪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 路上脑子里都还在回荡万露和尤栋的事情,感觉真的像一样那么跌宕起伏。 挺好。 原来世上是有真爱。 但愿他们的真爱到最后不会被柴米油盐酱醋茶冲淡吧。 多年以后,尤栋不会怨万露拖累了自己的前程吧。不会觉得万露配不上他吧。 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政客,他应该清楚的知道,选择万露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 他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和她在一起,应该是深思熟虑后的。 夏溪回到家。 就看到院里乱成一团。 大诺带着五个宝在家里翻天。 夏溪差点双眼一翻晕过去,因为真的太太太气人! 五个宝加一个大诺转过头看着夏溪,愣怔了一秒,大诺一声尖叫,“小姑回来了,完蛋了!我皮肉要分家了!” 夏溪拿起院门口的扫把就追了出去,“夏一诺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你个混小子,你个兔崽子,让你带弟弟,你就是这样带的!” 大诺一边捂着自己的屁股,一面嚎,“小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姑我不敢了,小姑……啊……” 大诺突然遇上前面有一个障碍物,害怕夏溪追上的他,居然毫不犹豫的双脚一跳,跃过了障碍物。 夏溪站在这木箱子前面,比了比那个高度,她一愣,这臭小子是怎么翻过去的! 气人! “有种你别回来!” 夏溪收了扫把,准备回的时候,看到胡同里的柳老太太颤微微的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堆的旧衣服。 夏溪看着那个箱子,“婆婆,这是你的箱子啊,晒太阳也不能搁路中间,往旁边挪一点,好吗?” “好!好!挪,老太婆我挪不动。” 夏溪给她推到了路旁去晒,想到五个宝还在家里,她立即放小跑回去。 五个宝还乖眯眯的坐在地上玩,一看她回来了,愣了一下,抬头看一眼,又继续。 夏溪扶着脑门,她是一天也不想在家里带娃了,苦逼,是真苦逼。 她就出去一会儿,就搞成这样。 大诺搞了一个大盆,往里面装满了水,让五个宝玩水。 五个宝各有自己的想法。 大宝玩着水,把水往花坛里弄,玩起了稀泥。 满宝也加入,进宝也在其中。 第492章 三个宝一身的泥,头顶都是。 二宝不玩泥,只是不停的按着狗头喝水,闪电不喝,就把泥往狗头糊。 三宝不玩泥,也不欺负狗,他拔草玩。 院里的小菜苗散落了一地。 等会儿向翠花回来,她的耳朵一定会被扯变形的。 夏溪只想说一句,我命休矣! 大诺果然是不靠谱的娃,气死她了。 暑假夏溪和徐珍珍放假在家,所以她一人轮一周。 这一周正好轮到夏溪。 徐珍珍今天在珍品酒楼里盘账。 夏老三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两个爹加一个徐叔也是。 两个妈也不知道怎么和许亭搭上线,又拿了不少的货去卖。 夏溪劝都劝不住,她们说什么,要多出去走一走,长一长见识,也让她和孩子们能培养培养感情。 夏溪想着有蛇乖乖在家,还有大闪电,大诺在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结果就一会儿…… 算了算了,娃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让他们乐个够吧。 夏溪就坐在屋檐下看他们玩乐。 拯救不了的小菜苗,也不打算拯救了,捡了洗洗,还能打个汤。 只是不再让三宝继续霍霍。 之前夏溪还以为三宝是个聪明的娃,要不就是孟婆汤掺了水,记忆没洗干净,现在想来,她想太多了。 他还是个崽,只是多了一项技能的崽而已。 大概半个小时后,夏溪烧了热水,装了一大盆,把五个宝全部装进去洗,玩个够。闪电在另一个盆里玩。 她这边刚刚把五个宝全部提溜起来,套上小背心,擦干头发,看着一盆脏衣服正发呆的时候,大诺回来了。 他嘿嘿的笑,“小姑,我回来了,我还带了客人回来。” 没这位客人,他还不敢回来。 夏溪微眯双眼看着大诺,再看了看他身边的男人。 “你找谁?有什么事?” 男同志立即笑,“同志,你好,我是体校的老师苟祥,请问你是夏一诺的家长吗?” “我是他姑,你有什么事直说?” 夏溪看着大诺这憨憨的傻样,好像也就这个路子可以试一试了。 苟祥认真的说,“我刚刚发现夏一诺同学是田径的好苗子,我们想请他加入我们体校,接受专业的训练,成为一名田径运动员。” 夏溪看着夏一诺,“大诺,你想去吗?” 夏一诺挠了挠头,“小姑,我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 “你自己的事情,你听我的做什么?自己想,喜不喜欢跑步,想不想去? 去了,可得认真训练,也是要吃不少的苦,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选择了,就不能退缩,要坚持到底。” 夏溪严肃的说。 大诺感觉到夏溪的认真,他看着苟老师,呃一声,“苟老师,我还没想好,我再想想,好吗? 还有成为这个运动员有工资吗?有用吗?可以像我弟一样光宗耀祖吗?” 苟老师耐心的解释,“有工资,当然有用,你若厉害,还可以代表国家参加比赛,能拿奖,也有钱。 你要赢了比赛,那就可以光宗耀祖。” 大诺嘿嘿的笑,“苟老师,我再想想吧。” “行!这是我的地址,还有电话,想好了来学校找我。” “好的,苟老师,拜拜,不送。” 夏溪一头的黑线,这就把老师赶走了,也不请进来喝口水什么的,这娃。 苟老师真走了。 夏溪挑了挑眉梢,“大诺,那些衣服归你了,好好洗,洗干净。” 大诺委屈得想哭,“小姑,我不想洗,我是要做运动员的人,手很金贵的。” 这是他学的向翠花的话。 因为小言读书厉害,家里好多活儿,都不让他做,都让大诺做。 大诺不开心,就问奶为什么,向翠花就和他说,小言的手是写字的,金贵着。 夏溪无情的告诉他,“你要做田径运动员,不是乒乓球运动员,用不到手,用的是脚,我又没让你用脚洗衣服。” 大诺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哇呜,小姑……五个弟弟,我管不过来,我不想让他们玩水的,可我拉住了这个,拉不住另一个,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真的很努力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好像我这脑子,它就是笨,学不会那些东西! 小姑小姑,你得理解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夏溪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冷漠的瞧着他演戏。 第493章 大诺折腾了半天,见夏溪没啥反应,撇嘴作罢,比他妈还狠,果然小姑就是无情人。 大诺认命的洗衣服去。 五个宝的衣服真不少。 大诺虽然吃得多,长得壮,但是体力是真好,干活嘎嘎利索。 曾经夏老大都感慨过了,看样子大诺只有做庄稼汉的命。 夏溪现在看,那倒未必,果然不同的地方,机遇也就不同。 要在老家,大诺的潜能未必会被发现。 没一会儿大诺就把五个宝的衣服洗出来了,拧干晾在绳上。 大诺活儿干完了,小言这才从外面回来。 小言是去对面胡同的李老师家。 李老师很喜欢小言,经常把他叫过去做卷子,让他参加这样的比赛,那样的比赛。 小言自己也喜欢,家里人就没管。 小言也是个勤快的孩子。 看夏溪一个人带五宝,还要做饭,他勤快的放下书包,“小姑,我来帮你带弟弟。” 夏溪轻抚小言的脑袋,“我小言真乖!小姑最爱你。” 大诺嚎一声,“大诺,你不爱我!小言虽然读书厉害,可我也是要做运动员的人。” “你不说还要考虑考虑,你不是怕辛苦,不想去吗?” 夏溪怼。 大诺哼一声,“老师都找上我了,证明我多么的优秀,我要去!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那么累,我也去!” 小言双眼亮晶晶,“什么老师找上你,什么运动员?哥,快说一说。” 大诺得意洋洋的环抱双手,轻抬了抬下巴,清了清嗓子说,“小弟啊,你哥哥我要去做田径运动员了,你知道什么是田径吗?就是跑步, 我是不是跑得特别快。” 小言狡猾的笑,“哥,你做运动员,那咱们村的狗蛋是不是也可以。他跑得比你快,我给他打电话去。” 大诺立即拉住了小言,“别!弟,你咋想的。那狗蛋也成了运动员,那我就不稀罕了啊。 咱俩一起光宗耀祖不好吗?别让狗蛋来分走了。” 小言哼一声,“那你保证,以后不欺负我。” 小言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还是因为浓缩就是精华,一个娘胎出来的, 小言矮了大诺好大一截。 大诺就经常仗着身高欺负小言。 偏偏小言经常气急败坏,偶尔才会想起用脑子反击过去。 大诺连连点头保证,“好,不欺负你。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 不管多聪明的娃,还是有幼稚的一面。 两兄弟瞬间和好,一起照顾五个宝,夏溪安心做饭。 中午两个妈回来了一个,方荷回来的,随便吃了两口,就带着饭菜去了。 夏溪摇头叹息,两个妈真是走火入魔了。 还有一年,崽崽们才长大,才可以上幼儿园,她们简直迫不及待啊。 午饭后,五个宝睡午觉,睡成一排排,看着是真可爱。 夏溪也小睡了一会儿。 没有想到下午万露来了。 夏溪热情的招呼她进来,给她切了西瓜。 万露摆手不吃。 西瓜太稀罕了,她哪里好意思吃。 夏溪硬塞,“切好了,你不吃了,那不是放坏了。” 这可是她空间种的,香甜得很,而且对人身体也只有好处。 家里的崽们,还有老人们天天吃着她空间里的产物,个个身体倍儿棒。 感冒都少有。 夏溪看着万露这瘦弱的样子,是真的有些不忍,这才大手笔的拿了西瓜给她吃。 万露满目的感激,“溪溪,你真好。” 夏溪淡笑着摆手,“下午休息吗?” “有些不舒服,所以回家来休息。” 因为她是烈士遗孤,单位的领导都照顾几分,再加上她现在怀孕。 第494章 夏溪想到她要和尤栋走了,那这个工作也得卖了。 去了另外的地方,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吗? 可不离开这个地方,怎么摆脱尤家人。 特别是尤楼,还有尤老婆子。 想想就觉得如同噩梦般。 尤栋来找过夏溪,请她帮忙的事情,万露也知道。 她在她的面前没有秘密,处起来,自然也轻松自在了不少。 只不过她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上门哭唧唧,很晦气。 夏溪感觉到她情绪的压制,开解她,“没关系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至少你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人在为你争取。” 万露一直很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个秘密,现在能与人说开来,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倾诉。 “溪溪,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夏溪有些惊讶,“嗯?” 她回应时,还特意看了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关上了门。 万露狠抓了抓衣角,“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他那样为我掏心掏肺,可我真的不想耽搁他的前程。 现在他对我还有新鲜感,愿意为我舍弃一切,可往后的人生里,我肯定得低头,因为愧疚,处处忍让。 这新鲜感能保持多久?一年两年?万一哪一天他腻了,会不会觉得我拖累了他?配不上他。” 夏溪想拍手叫好了。 清醒! 女人就得这样,不能完全依附于一个男人。 这样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万露说完见夏溪看着自己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得到认可,“我只想摆脱这个家。” “那你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处理?” “卖了。” 夏溪点头,“可以后你就不是万露了。” “我还姓万,还可以继续延续我爸妈的香火,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我愿意舍下这一切。” 夏溪想过,让她离婚。 可就算是离了,尤楼也未必会放过她。 她没有娘家人,就算夏溪想成为她的娘家人,那也不是她的娘家人,不可能真的给她撑腰。 尤栋果然是深思熟虑过的,这样的方式是真的最好。 万露死了,彻底的死了。 这尤老婆子,尤楼,就会当她不存在了,自然也就没有后续的麻烦。 万露换个身份,有尤栋帮忙,变成合法公民,是完全可以。 万露和夏溪倾诉了一番后,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她从陆家出来,回到尤家,正好尤楼下班了,他双目阴郁的锁在她身上,“去哪儿了?” 万露没看他,淡漠的回,“去夏溪家了。” 尤楼皱眉,“夏溪?你和她又没来往,你怎么会去她家,你是不是骗我的?” 万露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骗你。” 尤楼停好自行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力气不小,抓得万露生疼,她不悦的说,“尤楼,你放开我,你抓得我好痛。” 尤楼恍若未闻,一把狠狠地将她拽进屋里,啪的一声关上门,将她按在门板上,冷声质问,“你说你是不是去见野男人了?” 尤楼知道万露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但是不知道是尤栋的。 他一直观察着胡同里的人,看万露和谁眉来眼去,他想找出那个奸夫! 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也想找出来。 他出门,谁看他一眼,他都感觉别人像是在嘲笑他被戴了绿帽。 谁和万露打个招呼,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奸夫。 这个事情,日复一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 万露无力的闭上双眼,“你不想这个孩子,那就拿掉吧。” “你居然敢拿孩子威胁我。万露,错的是你,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他说着,开始撕万露的衣服 。 第495章 他只要发疯,就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万露。 万露真的不想忍了! 夏溪说得对,她不能依附男人,不能害怕男人,她得自强自立。 万露抽手一巴掌打在尤楼的脸上,“你发什么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马上去医院打胎! 有错的是你,不是我!” 尤楼震惊的看着反抗的万露,脸颊火辣辣的疼,万露这一巴掌是真的没有省力。 尤楼抓着万露肩膀的手越发的用力。 他的眼里仿佛喷出了火焰。 万露的心跳加快,大概是被欺压太久了,害怕刻进了骨子里,她害怕到全身紧绷。 嘶! 万露身上薄薄的衣服被他撕成了几片。 万露挣扎着,尖叫着,“你放开我,尤楼,你这个疯子,疯子!” 尤楼已经气上头,哪里管万露反抗不反抗。 万露凭着本能的反抗。 他扯掉她衣服。 她不去护身体,而是伸脚踢他,还往他最脆弱的位置去。 大概尤楼也没有想到,向来软弱可欺的万露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一时没有防备。 一阵钝痛袭来。 尤楼本能的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万露挣开了桎梏, 惊恐的节节后退,蜷缩成一团。 尤楼痛到脸色苍白,根本无暇管万露。 万露胡乱的拿了衣服就要套上身。 外面的尤婆子听到动静,不停的敲门,“老大,你怎么啦?你们在打架吗? 可不兴乱来的啊,孩子,孩子重要。” 万露听着尤婆子的声音,再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狠狠地咬下唇,泪水无声的淌过脸颊。 这会儿疼痛缓解了几分的尤楼,双眼阴鸷的看向万露,倏尔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到她的脸上。 万露不仅没躲开,头还撞到了旁边的箱子上,痛到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绝望! 她愤怒!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想再这样窝囊下去,还是骨子里的血性。 万露猛地抓过床头的罐子就扔过去,她摸到什么,扔什么。 不打到尤楼不罢休般。 尤楼看到万露这么疯狂,一脸的阴狠,仿佛要把她往死里打。 大概是出于人的本能。 万露一口气都不敢歇,根本不敢考虑,这个能不能扔,会不会砸死人。 屋里传来砰砰的声音。 尤婆子到底还是担心大孙子。 直接砸门了。 打开门一看屋里的情况,差点气晕过去。 “你……你们要翻天!” 万露决绝的看着尤楼,“来啊,大不了一起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无父无母,什么都没有! 真的受够了,受够你,窝囊废,不中用的玩意儿。生不了孩子的是你,你却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 你个畜生!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尤婆子一听这话,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儿子不中用!怀不上孩子,宁愿自己戴绿帽!” 尤婆子震惊的看着尤楼,再看着万露,“你……你们……你……” 万露看着尤婆子气成这样,感觉解气极了,她又直指着尤婆子的鼻子骂,“还有你这个死老太婆! 让我喝尿,你怎么不去喝尿!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尿吧!” 尤婆子气愤的嚎,“老大打死她,打!把她打死!连那个孽种一起打死!” “哈哈!来啊……都来看,尤老大这个废物怀不上孩子,怪女人!为了怀孩子给自己戴绿帽,哈哈哈哈……” 尤婆子想打死她。 可发现尤楼的情况不对。 尤楼一直没有说话,捂着下身,脸色苍白如纸。 第496章 “老大,老大,你咋啦?你哪里不舒服?” 尤楼手颤抖的直指着万露,“贱人!你给我等着。” 说完,又马上和尤老婆子说,“妈,带我去医院,去医院,我好痛……” 尤婆子看到尤楼的情况不对,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医院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瞪一眼万露,“你个黑心肝的,你给我等着。” 万露满目的空洞。好像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窝囊的日子,她是真的受够多了。 尤婆子带着尤老大去了医院。 夏溪这才悄悄的跑进尤家去,“走。” 万露满目的空洞,“我能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不能在这里等着被人打吧。” 现在全胡同的人都知道尤楼不行,万露给人戴绿帽了。 这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赶紧走,才是上计。 万露眼里全是死灰,她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她甚至觉得这样活着没有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上天对她真的太残忍了! 父母牺牲,她一个孤女,好不容易有了家,结果是这样的家。 看着老实巴交的尤楼,结果是个疯子。 夏溪拉不动万露,有些着急,“你和他们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意思。 想要摆脱眼下的生活,不是只依靠别人的。你也可以靠自己。” 夏溪只能劝。 看她这样,真的有些不忍心。 万露看着夏溪,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们东西收拾到一半。 尤栋回来了。 他在路上就听说了家里的事情。 他紧张她有没有事。 进屋看到她脸颊上的巴掌印,还有额头的伤,心一阵阵的揪痛,“他打你了?” “嗯,我还手了。” 万露淡漠的回。 尤栋却是欣慰的笑,“你终于知道还击了,好,马上收拾东西走,我带你去避一避。” 说完,他才看到夏溪,满目的感激,“嫂子,谢谢你。” “不客气,那你好好的照顾她,她脸上的伤处理一下,你妈和你大哥去医院了。 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安排好。” 尤栋嗯一声,趁着夜色,带走了万露。 夏溪回到家里,晚饭已经做好了。 向翠花也没骂她多管闲事,只是问了一句,“啥情况?” “应该是尤楼想家暴万露,万露没忍,打起来了。尤楼好像伤得有些重,万露只是脸上有巴掌印,还有额头有点伤。 其他没有什么。这种家暴的男人,活该!本事没多大,打人倒是在行。” 夏溪厌恶这种家暴的人。 向翠花皱眉,“苦命的孩子,父母都牺牲了,却嫁了这样的婆家,天天被磋磨不说,男人不护着,还家暴她。真是。 谁敢嫁这样的家庭,我看那尤家老二怕是不好找媳妇儿。” 夏溪笑而不语。 晚上大哥和于秋,二哥姚芝都回来了。 饭桌上,大诺得意的炫耀了体校老师找他去当运动员的事情。 夏大哥了解不多,看着夏溪,“运动员? 啥意思?小妹,他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夏溪点头,“是真的,不是骗子。老师留了地址和电话。就是为国家培养运动员的学校。 大诺跑步确实不错,老师瞧上了,可以培养试试。反正读书也不成,换个路子走,也一样。” 夏大哥满目的震惊,“哟,我们大诺有这个本事啊。成!那就去吧。” 于秋也鼓励:“去了,就要认真努力。争取像你弟一样有出息,然后可别说你弟把营养吸光了,你没营养了。 你俩分明都是互补的,你光长肉,不长脑子。你弟就只长脑子,不长肉。 第497章 你们兄弟俩平衡一下多好。” “大嫂可别要求太多,大诺小言都很好。以后崽崽们都厉害!” 姚芝看得比较开。 于秋也挺喜欢这样没有心机,大气的姚芝。 今天两个爹也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徐老爹。 他上京市来已经有几天了。 一直在帮着卖卤肉,有了徐老爹的加入,卤肉的生意更是火红 。 现在做得多了。 陆老爹还会推着车走远一些卖。 现在大院那边住了七个人。 于秋和姚芝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是去租两间屋。 正好珍品酒楼旁边很多院子,有前后院那种,租两间屋子,不难。 于秋和姚芝都去看过了。 找到一家比较合适。 夏溪拦不住她们,只能随了他们。 其实住大院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又不需要做饭,只是回去睡一觉。 夏大哥和夏二哥上来两个月了,老三有了自己的院子,他们也很想有自己的院子,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奋斗。 吃完饭,洗碗的洗碗,散步的散步。 陆老爹,夏老爹,徐老爹,夏大哥,于秋,夏二哥,姚芝,都往军大院那边赶。 陆敬洗的碗。 两个妈和五个宝玩。 白天一天没看到奶,五个宝一直缠着奶。 方荷和向翠花一面算着账,一面和五个宝玩。 向翠花不会写字,但是人聪明,认得一些。 方荷是会写字的,在她的指导下,向翠花现在也能写数字。 两人正在算账。 后面拿的这批货又卖光了。 拿了两百块的货,卖了三百块,相当于赚了一百块! 就这一个月的时间。 向翠花乐得不行,“我说三个老头儿怎么干得这么起劲儿,这钱是真好赚啊!” 夏溪忍俊不禁,“不想要孙孙,只想赚钱了啊?” 向翠花白她一眼,“这不是你在家,等你上学去,我们再带娃,能赚几个,是几个,对不? 毕竟现在摆摊的还不多,再过一段时间,摆摊的人多了,就不好赚了。我看现在街上都多了不少。” 夏溪点头,“我娘有先见之明,是对的。” 夏溪说完,方荷和向翠花把一沓钱推到她的面前,“拿着。” 夏溪一怔,“这什么钱?” “你拿第一批货的钱,许亭都和我们说了。” 夏溪摆手,“您二位这么辛苦的帮我们带娃,我给你们一点零花钱,有什么问题?” 方荷直摆手,“带几个娃,能有多累。平时你还帮我揽那么多做衣服的生意,我都没分你钱。 这个你出的本钱,必须还你,你不收,我们就生气了。” 向翠花也严肃的说,“你婆婆只有你们,我这里可不一样,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不能啃女儿来贴补儿子吧。你不拿着,我们可不理你。” “好好,我收下,你们俩真是!” “亲兄弟明算账,父母之间也要明算账。” 夏溪哭笑不得,收了钱回屋。 几个崽崽睡下之后,世界都安静了。 她进屋。 陆敬就贴了过来,“媳妇儿辛苦了,我给你按按。” 夏溪没有拒绝,趴在床上,任了陆敬给她按。 低头看书几个小时,又做家务,还有带娃,是挺累。 陆敬手劲儿大,按着很是舒服,全身都轻松了。 夏溪说起了万露和尤栋的事情。 陆敬点头,“她是烈士遗孤,军区不会不管这事儿。” “你不嫌我多管闲事?” 夏溪抱着陆敬的手臂,轻蹭了蹭撒手,一脸的满足。 陆敬亲了亲她的脸颊,“我的媳妇儿是热心肠,不是多管闲事。” “敬哥,阿敬,我亲亲的老公, 你怎么这么好。” “哪里好?” “哪儿哪儿都好。” 陆敬乐得找不到北,抱着媳妇儿好好的亲香,然后卖力。 夏溪被折腾得很满足。 两人完事,外面开始吹风,变天了。 夏溪的心一惊,不禁想到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变天,接连几天的暴雨,造成洪灾。 陆敬感觉到她有心事,“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风吹得有些大,我有些睡不着。” 夏溪无法和陆敬说自己心中的烦忧。 陆敬也没追问,就陪着她,静静的陪着。 吹完风,又开始打雷了,轰隆隆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果然没一会儿开始下大雨。 夏溪还听到隔壁卧室开门的动静。 陆敬也听到了,他立即起身。 原来是方荷起来收衣服。 陆敬让她回屋,他去收了,顺便还把崽子们的小木马也移到了屋檐下。 第498章 陆敬回来,见夏溪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没有睡意,“咋回事?” “失眠。” 陆敬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哄。 豆大的雨打在瓦片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挺好听。 可夏溪越听越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不过她闭着眼睛,不想影响了陆敬。 夏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陆敬早起来了,外面还在下雨,两个妈也没出门。 大诺正在鬼叫,说作业太多,不想写,请小言帮他写。 小言打趣:“请进宝吧?要不请三宝也行。” 大诺白一眼小言,“没良心的弟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让他们不是帮倒忙吗?” 小言才不会帮他。 大诺浪费了一番口水,最后自己写,写得愁眉苦脸。 夏溪起来,一看他那张肉脸皱在一块儿就直乐。 大诺一看夏溪起来了,立即狗腿的笑,“小姑起床了,我给你拿早饭。” “好咧,有劳。” 大诺嘿嘿的笑,“早上方婆婆做的肉饼,可好吃了。比太爷的烧饼还好吃。 方婆婆要去卖肉饼,太爷就没生意了。” 小言来了一句,“你满脑子只知道吃,你看方婆婆一把年纪,又会做衣服,又会做好吃的。你会做啥?” 大诺白一眼小言,“你咋总针对我?” “我是就事论事,你那几道题,不全对,你还得做二十道。咱妈说了,得对你严厉一些。” 小言严肃的说。 大诺觉得世界都灰暗了,不喜欢下雨,不能出去玩,还要听弟弟唠叨。 大诺小言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 五个宝乖乖巧巧玩玩具。 闪电躺地上陪着。 岁月静好。 就是这雨不停。 夏溪吃过早饭,撑着伞去了钱家。 也不知道尤家的事情处理得咋样。 万露被安排到了哪里。 夏溪出门,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了。 “瞧着没,早上尤婆子回来了,一直在骂万露,说狠心的婆娘,把她儿子踢坏了。” “本来就是坏的,再坏点,有什么影响。可怜了万露,喝了那么多的尿,结果有问题的是尤老大。” “可不就是!这尤婆子是真会磋磨人。” “我看她家老二肯定不好找媳妇儿。” “可人家条件好,哪有不好找的。政府单位的,铁饭碗中的金饭碗。” “那你咋不把你娘家侄女介绍过去。” “我娘家侄女人家有对象,而且条件也不差, 我才不去掺和,要参合得不好,我嫂子得怪我。” “那倒是。红娘不好当。” 两人说着就歪了。 后面说什么,夏溪也没听了。 到了钱家。 三七笑眯眯的喊:“师姐!” 一上午疯狂的学习,夏溪整个人像是被掏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干饭。 她到家。 刚好尤栋过来了。 夏溪问,“今天休息?” “休息,嫂子,有空的话,你帮我一个忙,好吧?” “可以。” 尤栋给了夏溪一张纸条。 是万露的住址。 尤栋没有多逗留,就直接回家了。 尤婆子在家里骂骂咧咧,“你找到人没有?” 尤栋摇头,“妈,你不要气了,反正也不是怀的大哥孩子,人不在了,就不在了吧。” “她单位了?” 尤栋还是摇头,“说是请假半个月。” 尤婆子气得直跺脚,“小娼妇,跑!敢跑, 我应该打断她的腿!有种别回来! 真是家门不幸,娶了个这样玩意儿回来。” 尤栋听不下去,皱眉,“妈,你收敛一点,如果你不想为了大哥,毁我的前程,你就继续闹腾吧。” 尤婆子看着尤栋,“小栋,我已经很向着你,委屈了你大哥,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妈,那以后你是跟大哥,还是跟我?” 第499章 尤婆子呃一声,“我跟你不成。你工作好,找的对象肯定也好,我过去,只会遭到嫌弃。 你大哥不能生育,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不好吗?” 尤栋松一口气,“你这样想,也好。不过您放心,儿子的本分,我会尽到的。” “好了,小栋妈知道你孝顺。你大嫂的事情,你上些心,好好的找一找。 把她找回来,你也轻松一些。以后你和你爱人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让你大嫂伺候我和你大哥。” 尤婆子想通了,怀不上就怀不上。 那个野种必须打掉。 人也必须回来伺候他们娘俩。 尤栋就知道他妈不会放过露露,好在她马上离开,解决这一切,彻底的解决。 下午的雨仍旧没停,还是瓢泼大雨。 五个崽在家里和大诺小言玩得很是疯狂。 方荷在旁边踩缝纫机,向翠花帮忙剪裁,两人配合得极好。 不过一天时间,就做出了三条裙子,两件衬衫。 方荷见夏溪在发呆,这才拿着衬衫过去问,“溪溪,你看看对不对?” 夏溪接过白色的娃娃领衬衫看,不禁哎哟一声,“好好看!妈,你手艺是真好。” 方荷被夸得不好意思,“你图画得好,这做出来才这么好看,这是你说的百褶裙,穿上试试。” “成!” 夏溪立即关上门,换上了白色的娃娃领衬衫,下面穿藏青色的百褶裙。 因为夏溪身体好,纤腰盈盈一握,衬衫扎在裙子里, 衬得她的腰更细,更好看。 她在方荷的面前转了一圈,“妈,咋样,好看不?” “好看!太好看了!” 方荷看得嘴角上扬,这闺女真是太漂亮了,他那傻儿子是真捡到宝,难怪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她一个女人看着都心动。 生了两娃的夏溪还是那么好看,比起从前,少了一些稚嫩,多了一些成熟,再加上她本身是娃娃脸,漂亮的杏眼,好看得让人心花怒放。 向翠花过来看了一眼,“还差点什么,这娃娃领好看是好看。” 夏溪笑,“缺点刺绣,如果二嫂在,可以让二嫂在领子的边缘刺上一些波浪线,用红色的线。” “对对!”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看。 夏溪穿上就不想脱了,她得穿出去溜达几圈,给两个妈打一打广告。 可惜外面在下雨,而且是大雨。 这雨都下了好几天了。 夏溪除了去钱家学习,要不就是去夏老头儿那里看看,其他时间全在家里。 陆敬有两天没回家了。 夏溪心惴惴不安,生怕有什么事,可她现在不在军大院,想打听什么消息都没机会。 从收音机里听新闻,果然发生洪灾了,都在提醒人民群众不能往山上等危险的地方去。 方荷看出了夏溪的担心,转了频道。 夏溪满腹心事的回到屋里。 方荷轻叹一口气,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但愿儿子没事,要真有什么事,可让溪溪一个人怎么过。 小两口感情又深,有空就腻歪在一起,好像怎么也看不腻似的。 军嫂真是不易。 转天,雨终于小了一些。 夏溪想去军大院看看,所以撑了伞,准备坐公交车去军大院打听打听消息,看看他们是不是去支援了。 不想。 夏溪刚刚坐上公交车,就碰上熟人了。 这个时候,碰上林向东,夏溪真的想骂娘,晦气,真的太晦气了! 林向东看着夏溪,笑得十分灿烂,“好巧,最近过得好吗?” 看他一脸春风得意。 夏溪就想Yue。 真恶心! 夏溪没搭理他,当他是陌生人。 第500章 林向东见夏溪这样,轻笑出声,“夏溪同志,你不用这样避着我,我的好事将近,你恭喜我吧。” 夏溪看着林向东,有些好奇,“你拿下白富美了?” 林向东听着这个称呼,想了想,真是一针见血,白媛可不就是白、富、美! 真贴切。 这样的白富美却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想想就觉得美好,更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夏溪轻扯嘴角,一脸的鄙夷。 杜娟咋整的? 杜娟牺牲了那么多,他现在要把人抛弃了? 杜娟能答应? 林向东见夏溪不追问,他便说道:“我们准备订婚了,我的书也要准备出版了。” 夏溪淡漠的哦一声,又问,“那杜娟咋整?她牺牲可真大啊,失身又失财。” 林向东眉头一皱,“夏溪,你别胡说。娟儿是我的妹子,我们互相帮助,不是你说的那么龌龊。” 夏溪想拍大腿,杜娟那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不会被林向东洗脑了吧? 夏溪好想吃瓜。 可现在这个节点,她必须远离林向东。 上辈子他也是间接害死陆敬的人,她要规避一切风险。 到了站。 夏溪直接就下车,根本不搭理林向东。 林向东看着夏溪的背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等他成为白家女婿,他有的是机会打压陆敬,就看她到时候怎么哭着求他。 他要把自己所受的一切委屈全部找回来! 夏溪走好远,确定林向东没有跟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匆匆的去了军大院。 两个爹,一个叔正在忙碌。 即使下雨,也没有阻挡他们做生意。 下雨生意也还不错。 陆老爹甚至提供送货上门,披个蓑衣,骑着自行车就送上门去了。 夏溪没打扰他们,直接往蒋家去。 蒋月在家。 她还是在军小学厨房这边帮忙,现在暑假自然也在家。 好久不见蒋月。 蒋月一见是夏溪,愣了好久,“溪溪,快进来。” 夏溪把手里的西瓜给她,“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夏溪这自来熟的语气,倒是让蒋月更自在了几分,“想!想得很!本来我还打算过两天去找你,你就来了。” 她说着把一个红色的请柬给了夏溪。 “呀,要结婚了?谁呀?” 她很好奇。 是江正远吗? 她想着,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请柬,在看到里面的新郎名时,嘴角一勾。 “恭喜你们喜结连理!” 说完,就静等着蒋月说他们的故事 。 先前江正远不愿意,觉得自己委屈了蒋月,一直避着她,还去相亲来着。 这怎么走到一块儿了,她错过了好多。 蒋月被夏溪看得不好意思了,“我主动的。” “嗯?” “他去相亲,我去搞破坏。” “哈哈!”夏溪乐了。 蒋月脸红得像苹果,又继续说道:“我死缠烂打,后面他的身体也彻底的康复。 慢慢的,他就被我拿下了。当然我哥也有帮忙。” 夏溪不得不承认蒋月命好,有这么好的哥,还有这么好的嫂子。 要换了其他的嫂子,早骂她了。 这年头还算是比较保守的。女追男,在多少人眼里,都是有伤风化,不要脸。 可蒋月很聪明,认定了喜欢的人,就去追逐自己的幸福。 这么久也没有放弃。 “那你想好了吗?嫁过去可没有现在的安逸日子。” 夏溪不是想泼冷水,而是让她提前知道婚后的情况,不至于落差太多,与想像有出入。 蒋月摇头,“他为了我,很努力,现在提干了,我们申请了军大院,以后他妈也会上来住。 我们俩的工资,养活她,还是可以。再者她针线活儿好,在乡下都经常帮人做这个做那个,也能换点生活费。” 第501章 夏溪看蒋月脸上的幸福,嘴角轻勾,“很好,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想那么多,愿意为你努力上进,那就是好事! 小月的眼光很不错,没选错人。祝你们幸福啊。” “那我们婚宴这天,你要来啊?” 蒋月生怕她太忙,来不了。 “来来,一定来。” “我都和陆叔说好了,我们婚后要定他做的卤肉。他还说要给我们研究一道新品,是大家没有吃过的,给我长面儿!” 蒋月提到婚宴,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一脸的幸福。 落落大方,爽利的姑娘。 夏溪替蒋月开心,聊完了她的事情,夏溪这才问起了蒋东风,“你哥最近不在家?” 蒋月点头,“出任务去了,好像有地儿被洪水淹了,陆大哥也去了吧。他们走得匆忙,肯定都没时间通知你。 溪溪,你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真去抢洪了。 夏溪担心得不得了。 听完直接心绪不宁了,可又不停的安慰自己。 上辈子他也抢洪了,不过都没事。 是为了救她,才有的事。 这辈子她只要不去危险的地方,不去作,他就不会为了救自己有事,一定不会。 蒋月见夏溪心不在焉,又安慰了她好久。 忽而说到了杜娟。 夏溪瞬间被吸引,“你怎么知道她的消息?她回军大院了吗?” “没有,是大院里有嫂子给她哥介绍,我嫂子听了一耳朵,回来八卦的。 说杜娟找了一个大学生,可厉害了。她哥也调回京市做公安了,她哥在西北还立了大功,说是前途很好。 我们大院有个婶子准备把自己大侄女介绍给她大哥来着。我嫂子这人你也知道,她不会多嘴。 可大院里有知道杜娟性格的,劝住了那个婶子,说杜林很护这个妹妹,这个妹妹性子也有点问题。 那婶子的大侄女要能压得住,这日子好过,要是压不住可能鸡飞狗跳。” 夏溪听完,若有所思,这消息有点滞后。 杜娟找的大学生都傍上白富美了。 蒋月撇嘴,“你说这杜娟怎么那么命好,都犯错下放到那种地方了,还能找到大学生对象。 真是不公平。想到她对你做的事情,我就厌恶。” 夏溪轻拍她的手,“别因为一个旁的人气到自己。” “那倒是。” 夏溪在蒋月这里待了一会儿,跑去看了看两个爹,一个叔,这才回家。 她刚到家一会儿,外面的雨又下大了。 陆敬依然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了今天,夏溪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 …… 京大旁,某胡同。 杜娟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手腕上的时间,泪水控制不住的就往外面流。 他不来了。 真的不来了。 他说好要来的。他骗她,又骗她! 杜娟不禁想到隔壁大嫂的话,“娟子啊,我觉得你那对象,你还是盯紧一些,我感觉他的心好像不在你身上。” 杜娟当时还不开心,“嫂子,你胡说什么。你看一眼就知道他心不在我身上吗?” 她就是狡辩。 那个时候杜娟其实已经感觉到了。 后面林向东和她坦白了。 “娟儿,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可你知道我回到京市,成为了大学生,我还是底层人。 我想要改变自己的阶层,我必须攀高枝儿。我成功,才可以带着你一起往上走。 你明白吗?” 杜娟不明白,直摇头,“我不要你去攀高枝儿,我们这样平平淡淡也很好。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向东哥,我不想把你分给别人。” 林向东严肃的看着她,“如果我不攀高枝儿,那我和你,还有你哥,都会有事!” 第502章 杜娟瞬间被唬住,“什么意思?” “你哥帮我的事情,夏溪知道了,她一直在找机会弄我。我想要安然无恙,那就必须攀上这根高枝儿。” 夏溪! 都怪夏溪! 害她,还想害她哥,现在连向东哥都要害。 想到这里,杜娟面目狰狞,看着窗外的雨,咬牙切齿的说,“夏溪,你给我等着!” 想着想着,杜娟又落泪了。 忽而外面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杜娟惊喜万分的起身,“向东哥。” 林向东冒雨前来,他害怕不来,杜娟去找白媛的麻烦。 她一闹,这事儿可就麻烦了,怎么也要哄到结完婚再说。 马上白家就松口了。 他现在只等领了证,和白媛生米煮成熟饭,一切成定局。 杜娟脱了林向东的雨披,说:“向东哥,你坐会儿,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林向东拉住杜娟的手,强忍着不适,把她抱进怀里,“我吃过来的,不用热,看到你,我就开心了。” 杜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欢喜,开始主动的摸林向东。 比起漂亮的白媛。 杜娟对林向东来讲,真没有什么诱惑力。 可他必须把她哄好。 所以没有办法,他忍着不适,和她酣畅淋漓了一场。 林向东在学校很注重健身,所以体力还不错。 杜娟被整得服服帖帖,双眼迷离的看着林向东,“向东哥……” 林向东拿了衣服给她穿上,“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热。” “好。” 杜娟脸上都是红晕。 她就知道他是爱她的,爱到无法自拔。 否则怎么会这么体贴。 坐上桌吃饭。 杜娟问,“你忙什么?向东哥,出书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定了,合同都签了,现在只等我交稿了。” 林向东给杜娟夹菜。 杜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问,“你找的那根高枝儿,好看吗?” “没你好看。” “那她喜欢你吗?” “嗯。” 杜娟心中隐隐不适,“你们会假戏真做吗?” 林向东轻抚了她的脸颊,“我说你是我的妹妹,让她给你安排工作,好不好?” 杜娟现在住的屋子,是租的。 她也没有工作。 她什么都没有。 她哥马上回来了,哥立了功,有家属院,可是哥的人生大事也要安排了。 她不能和哥住在一起,会影响哥相亲。 再者她也想和林向东有自己的小家。 如果她有了工作,她的生活就稳定了。 这样似乎也挺好。 她有工作,哥也不用担心她,安心相亲,过自己的日子。 她拖累哥太多了,不能再拖累哥。 杜娟点头,“好。” 林向东轻拍她的头,“娟儿,你是我人生的一切,不管我和那个人什么关系,你的地位永远不可取代。” 杜娟强颜欢笑,“那晚上你可以不走吗?” “不能。” 林向东拒绝。 杜娟有些难过,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向东又哄着她说,“陆敬去抢洪了,所以才没空来收拾我。最近你乖,不闹腾,好吗? 等你的工作安排好,你安心去工作。我和高枝儿的事情定下来,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杜娟点点头,“我理解你,向东哥。那你一周可以来几次,看看我吗?” 林向东嗯一声,“我会的,娟儿,我和高枝儿要是结婚,你能接受吗?” 杜娟的脸色微变,“你们要结婚?那我怎么办?我人都是你的了,我身子脏了,我还怎么嫁人?” 林向东的食指按在她唇上,哄:“暂时的,等我们安定下来,我爬到一定的位置,有了实力,我再和她离婚,再娶你,好不好?” 杜娟一对上林向东深情的双眼,瞬间平静下来,“向东哥,我知道你太优秀了,注定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 第503章 我等你,只愿你能回头看我一眼。” “娟儿,你怎么这么好?” 林向东一副压抑不住喜欢她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杜娟。 她享受的抱着林向东,“向东哥……” “嗯……” 林向东的嘴角轻勾。 果然好哄。 等他彻底的成为白家女婿,他再想办法甩了她。 一个弱小如蝼蚁的女人而已。 白家那么强大,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杜娟成功的被林向东哄好。 杜娟想到夏溪,还是满目的厌恶,“这个死女人,怎么哪里都有她。向东哥,你能不能让你的高枝儿把夏溪弄死?” “那不行,她爱人是军官。” 林向东想到夏溪,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杜娟眼珠子一转,“抢洪多危险啊,有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向东的心咯噔一下,确实有理。 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要求白媛做什么 。 军队里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不然多好的机会啊。 上辈子陆敬也是在这个时候出事的,还是为了救夏溪出事。 猛地他想到什么。 对啊,他完全可以利用夏溪! 想到这里,林向东捧着杜娟的脸亲了一下,“娟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多亏你提醒了我。” 陆敬死了。 夏溪才得意不起来。 他才可以把她踩在脚下。 他虽然现在不在意她了,可看她过得那么幸福,他的心里多少不舒服。 如果陆敬死了,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林向东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变态了,可他得不到的,便不想别人得到,只想毁掉。 林向东最后也没走,因为雨更大了。 杜娟又缠着他来了几次。 不过林向东很谨慎,他不想让杜娟怀孕。 她要有了孩子,就十分的麻烦。 杜娟什么都不懂,他怎么折腾,她怎么配合。 杜娟就这样被林向东哄得服服帖帖。 林向东转天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想怎么利用夏溪,弄死陆敬的事情。 可他又担心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影响了白媛。 权衡之下,白媛似乎更重要。 上天似乎也不成全他,天晴了。 只要天一放晴,他就没有机会再弄死陆敬,最后只能作罢。 几场雨下来,凉快了很多。 夏老头儿迫不及待的跑去摆摊了。 两个妈也不例外 。 这几天下雨,夏溪闲来无事,进度非常的快,钱老头儿给她几天假。 徐珍珍不用去珍品酒楼盘账,在家里和夏溪一起看娃。 夏溪一个人看五个宝,挺辛苦的。 两个妈最近做了不少的衣服出来,出去摆摊了。 拿了一些货,自己又做了一些。 正好放晴,夏溪带着大诺去了体校报到 。 苟老师让他可以马上入学,开始加入训练。 太快了。 大诺还扭捏了一下,可到训练场上一看别人,瞬间来了兴趣,加入他们。 办好手续,夏溪就把人留在体校了,晚上再来接他回家,明天带东西去住校。 大诺哎哟一声,“我的暑假没了,我心哇凉哇凉的。” “舍不得暑假?那你怎么不和老师说。” “可我……又觉得很好玩,至少在那里不用写作业。” “文化课还是有的,只是比学校里要少一些。大诺啊,你可得好好的加油,成为弟弟们的榜样。” “是!小姑!” 夏溪在街上碰上林雪雪了。 林雪雪今天没摆摊。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才散了。 林雪雪有了自己的小家,日子过得很不错。 不过…… 徐天泽偶尔还是来找她,比起以前成熟了一些,没有再折腾,只是默默的关心她,帮助她。 第504章 沈南保胎保得很辛苦,却依然坚持保胎。 现在好了,孩子大了,基本稳住。 沈南为了孩子不闹腾,徐天泽也配合的和她演戏,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沈南知道徐天泽没有忘掉林雪雪,她也不强迫他心在自己身上。 反正她只想生下那个孩子,然后带着孩子离婚,不管徐家答应不答应,这个孩子她都要定了。 沈南找人看过了,是个女儿。 在得知是女儿时,她很开心。 她从前虽然觉得男孩儿好,自己也故意装作大咧咧,可她的骨子里喜欢女孩儿。 女孩儿体贴懂事。 沈南有女万事足,根本不管徐天泽回不回家,心里有没有她。 沈南不闹腾,徐天泽也可以安心工作了。 慢慢地冷静下来之后,徐天泽的理智也上线了。 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认定了林雪雪,他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她了,但他想用时间一点点的拿下她。 林雪雪似乎也不太反感,随了他。 毕竟她一个女孩儿单独住,又做生意,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盯着。 有一次徐天泽来得及时,还帮了她一把。 夏溪问,“你现在怎么想?” “没有怎么想,就这样吧。” “你条件这么好,有人喜欢你吧?” 林雪雪没有否认,“有,不过我没那心思。徐天泽来了后,就没那样的人了。” 也是徐天泽那么优秀,高高大大,还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斯文人。 这么好的条件,林雪雪都不动心,其他普通的自己就放弃了。 夏溪忽而想到林家的事情,问,“你那吸血鬼父母没找到你吧?” 林雪雪摇头,“我一直在这边,目前没有碰上。我也不敢去打听家里的情况,我希望她们永远不要找到我。” 夏溪还是提醒她,“雪雪,你一个人,还是多注意一些。” 林雪雪欣慰的笑,“溪溪,多亏有你。真的。” 夏溪轻拍她的手背,“举手之劳。也是你自己立得起来,否则我怎么帮都没用。” 林雪雪轻叹一口气,笑中带着苦涩。 夏溪知道,她不过是看似轻松,实际一点也不轻松。 她一个人,有多少苦都是往心里咽的,只是她没与她说而已。 但愿上天对她宽容一些,能让她早点碰上自己的缘,将人生大事安定下来。 这样在她娘家人找来的时候,她不是一人面对,有个人和她一起面对。 夏溪和林雪雪告别之后,去找了万露。 万露已经在开始准备卖工作,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卖家。 尤栋在操作这件事。 尤婆子好像一无所知。尤楼出院了,忙着上班。 万露消失这么多天,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想想真是悲凉。 夏溪敲了三下门,屋里都没有声音,她以为没人,准备走时,万露出声了,“你是谁?” “露露,是我。” 夏溪感觉到万露的害怕,警惕。 万露一听是夏溪的声音,立即打开了门,“溪溪,快进来。” 夏溪进屋,目光扫过屋内,很简单的一间屋子,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万露给夏溪倒了水。 夏溪看她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咋样?你们现在计划到哪一步,计划有变动吗?” 万露摇头,又点头,“先把我的工作卖了,然后,他想办法帮我把婚离了,我们准备一起去离开。” “他去哪里,总要和家里人说,他们会不会发现你?尤楼那个性可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万露轻叹一口气,“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些问题,心里很是烦躁。” 第505章 夏溪轻声安抚她,“要不还是按原计划,只有你死了,他们才不会惦念着你。” 万露赞同的点头。 两人聊天到这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夏溪看得出来万露有很多想说的,可她欲言又止,好像担心自己的情绪给她带去困扰。 “我来找你,就是想当你的倾诉对象,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别憋着,难受。” 万露看着夏溪,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 说了很多顾虑。 说了很多的猜想。 她甚至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我感觉……他来得不是时候。可阿栋舍不得,还说打了孩子,伤我的身。” 夏溪不禁皱眉,“所以你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对前程有些迷茫?” 万露点头,“一开始都是好的,可到后面,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刚开始我和尤楼也很好,相亲相爱,他事事都顺着我。 可到后面还是……经不住生活的考验,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你是对的。” 夏溪也不好说什么意见,只能赞同她的想法。 万露很是迷茫,“我想拿掉这个孩子,重新开始,不想他因为这个孩子和我在一起,我怕他以后后悔。” 夏溪真的想说万露很聪明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没有孩子把他们硬绑在一块儿,她自己也轻松一些。 至于要不要和尤栋在一起,那就交给时间。 如果几年过去了,尤栋的心依旧只属于她,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毕竟选错过一次的人,会特别的害怕再选。 夏溪没有多说什么,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夏溪走后大概半小时。 尤栋回来了。 尤栋从单位打饭回来的,两人坐在饭桌上,万露说了自己的想法,“阿栋,我害怕再选错。 曾经我和你哥什么样,你也看到过。人心是经不起生活考验的。你的人生路还长,你还有很多的选择,我不想你因我,因这个孩子而驻足,我害怕你以后后悔,不甘心。” 尤栋看着万露,他的目光里全是动容。 他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全是温柔。 用夏溪的话,他就十足十的恋爱脑。 “好,听你的。” 尤栋柔声回。 万露震惊的看着尤栋,怎么也没有想过他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阿栋,你答应了?” “嗯,我说过我喜欢你,那么便尊重你。你因这个而苦恼,我不想你烦恼,便答应你。 孩子我们可以再有,时间也还很长,我会慢慢的陪着你,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尤栋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的动摇。 万露感动得一塌糊涂。 万露手颤抖的抚过尤栋脸颊,心差点沦陷,不过她很快理智下来。 吃过亏的女人,总会格外的谨慎小心。 万露和尤栋只有那一夜,后面没有再有过。 哪怕现在搬到这里来。 尤栋有想过,可只要她不愿,他会马上克制住。 万露感觉到他好,却总不停提醒自己,只是现在好,不代表会一直好。 万露克制的收回手,没去看他,然后重复的说着,“谢谢,谢谢!” 尤栋一把抱住她,“我不需要你的谢谢。我承认,我把你当作自己的人了,所以不想要你的谢谢。” 万露没有说话,轻靠着他的胸膛,无声的流泪。 然后两人开始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 孩子不打算要。 就准备利用这个契机。 万露没有不舍,不舍的只有尤栋。 尽管如此,他还是会顺着万露的心意。 …… 万露消失了十天。 这天下午出现在了街头。 第506章 哪怕隔着十几米远,尤婆子还是一眼认出了万露,像箭一样冲上去,就拽住了万露! 这个时候万露的工作已经卖掉了。 尤家人并不知道。 尤婆子轻轻一拽,万露就摔倒在地,随即身下淌了一滩的血。 夏溪像小火炮一样滚了出来,直指着尤婆子嚎,“杀人了!这个大婶儿当街伤人了! 血,好多的血!可怜的人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热心的人民群众一拥而上。 对着尤婆子指指点点。 尤婆子被人指着鼻梁骂,一时慌了神,一拍大腿喊:“她是我儿媳妇,我没有推她! 她自己摔倒的!她怀的是野种,她偷人!她活该!她该死!” 夏溪继续引导舆论:“你说是你儿媳妇,就是你儿媳啊,反正我们就看到你把她推倒在地,她就流产了!” 尤婆子认得夏溪,气愤的直指着夏溪的鼻子,“你……你分明认得我,你还冤枉我! 她做的那些事情,我们整个胡同都知道!” “哎哟,别争了,别吵了,姑娘好像不行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血越来越多了。” “对对,赶紧送医院!这边有家最近的医院的。快!” 争执了半天。 才有人反应过来,把人拖着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苏腊梅早在等候了。 医院有人,有药,还有人折腾,这计划才能百分百的成功。 成功的让“万露”死掉! 人送到医院,万露几乎脸色苍白如纸。 夏溪都害怕有什么意外,随时看着万露的情况。 苏腊梅成功的接到病人,然后带着一众的医生进行全面的抢救。 尤婆子一直在门外骂,“真是没福的东西,不要脸的东西,我们老尤家怎么娶了个这样玩意儿! 晦气啊,是真晦气! ” 尤婆子一直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反正十句,九句都在骂万露。 骂她命不好,克死了父母,现在连自己也要死了。 又说什么老尤家亏惨了,娶她花了那么多的钱,现在人死了,什么也没有落着。 夏溪听得火冒三丈,遇上这样的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夏溪觉得万露最好连尤栋都不要选。 这到底是他亲娘,他现在一时新鲜,还能护着她,往后呢?谁知道他会不会心软。 嫁入这样的家庭,不如独自貌美。 真是晦气! 没一会儿。 尤楼来了。 他垮着一张批脸,“医生,我求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爱人,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我绝对不能没有! 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呸! 假惺惺! 尤楼在看到夏溪的时候,“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证人,我亲眼看到你妈推万露,她倒地上流产,然后有了生命危险!” 夏溪咬牙切齿的说。 “你胡说八道,她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尤楼怒瞪着夏溪。 夏溪挺直了背脊,“不仅我看到了,还有其他的大妈婶子都看到了。” 没事儿的婶子都没走,留在那里看热闹。 几个大妈婶子都过来证明。 尤楼瞬间噎住,说不出来话。 他不作声了。 正好医生也从里面出来了。 先出来的是苏腊梅,她一脸的沉重,“谁是家属?” 尤楼立即跑上前,“她是我爱人。” 夏溪也跑上前,“他不配,我是军嫂,万露是烈士遗孤,我就是她家人。” 苏腊梅瞪着尤楼,“她身体亏空厉害,再加上怀孕,郁结所致,现在流产,血崩,人……没了……” 说完。 万露被盖上白布推了出来。 尤楼震惊的看着推车上的万露。 身体节节后退,满目的不可思议,“不!不!不可能!我不信!她怎么会死,她不可能会死! 第507章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尤楼冲上前抱住万露冰冷的身体,随即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早上尤栋就给尤楼喝了一些药,一些让他情绪激动到不能控制时,直接晕倒的药。 尤婆子也喝了。 尤婆子这会儿都没晕倒, 可想而知这个人对她来讲,根本不那么重要 。 尤婆子上前,掀了白布的一角,看到万露那张苍白的脸,她的唇哆嗦了一下,“真……真是个没福的……短命鬼……哎……” 尤婆子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也晕了过去 。 苏腊梅震惊的看着这接二连三晕倒的家人,看向夏溪。 夏溪没什么反应。 没一会儿尤栋来了。 来得真是巧。 夏溪和尤栋一起办理万露死亡手续。 这年头还不能大操大办,白事也不可以。 尤栋快速的安排了棺材。 就一天时间。 等尤楼和尤婆子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万露已经下葬。 尤楼刚醒过来,又晕过去了。 他对万露是有感情的吧。 只是那薄弱的感情比不过他的自尊心。 万露已经在夜里被夏溪转走,喂下了钱老的药,解了毒,人已经恢复心跳和呼吸。 夏溪也马上喂了一些灵泉水,她刚刚流产,身体太虚了,夏溪不忍她的身体有亏空。 【有空间,有灵泉,有重生,这个可以假死的设定也就不那么玄幻了哈,全为剧情服务!】 尤栋亲自照顾万露。 大概是因为摆脱了这个身份,要迎来新生,万露恢复得极好。 等尤楼和尤婆子彻底的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人死了,彻底的成为了定局。 尤楼失魂落魄,也不去上班,天天在家里喝酒。 尤婆子骂他,他就回怼,“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她!都是你逼她!你把她逼死的,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爱人没了,孩子没了!家没了,连脸面都没了!现在这条街谁不知道我尤楼是个废物,不能生!” 尤婆子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尤楼,你个混账东西!她给你戴绿帽,死了就死了吧! 你这么难过有屁用!” 尤楼满脸狰狞的看着尤婆子:“我是混账东西,你就是杀人凶手!你就是欺她没有娘家人,你就是虐待她,你把她还我,还我!” 尤楼激动的摇晃着尤婆子的肩,不停咆哮。 尤栋跑回家,这才把尤婆子解救下来,“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再闹腾也没用! 大嫂在的时候,你也不好好的珍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妈虐待大嫂,你也是帮凶! 你从来不帮着她,向着她一分!她死了,或许是解脱!”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夏溪不得不说尤栋真的很聪明,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怀疑他一分。 看他这样置身事外,她头皮发麻,智多近妖,但愿他这些心永远不会用在万露的身上。 尤楼痛苦的抱着头,绝望的哭起来,“解脱?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露露,你回来,我求你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尤婆子痛心疾首的闭上双眼,“阿栋,你开解开解你大哥,我去缓一缓。” 近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尤婆子心脏隐隐的不舒服。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造孽啊。 老尤家到底造的什么孽,怎么娶了这样一个儿媳进门。 不下蛋就算了,现在还死了。 晦气! 真晦气! 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尤栋身上了。 尤楼颓废了四五天。 终于在尤栋的开解下,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正常的上下班。 尤婆子却一病不起了。 尤栋忙着单位和万露的事情,忽略了尤婆子。 尤楼天天麻木的上班,下班,尤婆子病着不起,他也不去看一眼。 他的心里怨尤婆子的。 时间一晃。 一个月过去了。 万露的小月子坐完了,她坐上了去往天市的火车。 那边尤栋已经安排好了。 给她买了一个工作,还是邮电局的工作,还租了一个小院。 尤栋的工作调遣也在安排。 这一个月后,尤楼的情况好了很多,慢慢地从万露的死亡中走出来。 不过尤婆子病得更严重了。 尤栋这天回去,尤婆子病得不省人事,而尤楼丝毫没有察觉。 尤栋把人送到医院去的时候,医生脸色沉重,说是情况很不好,是心脏病,可能……活不了多久。 这个晴天霹雳,霹得尤栋久久回不过来神。 尤楼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仿佛病的不是妈,而是一个陌生人。 因为这事儿。 尤栋的工作调遣也往后拖了拖。 尤栋是政府单位的干事,私德非常重要。 虽然不能马上到万露的身边,尤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电话,写信。 第508章 尤婆子躺在床上,天天丧着一张脸,“一定是万露那个小贱人想拉我一起死。 阿楼去找个厉害的人,收拾收拾她!” 尤楼冷笑着嘲讽,“她死了,你都不放过。你就不怕明天你就下地狱。” 他怨自己,也怨尤婆子。 特别是想到尤婆子让万露成天吃土,喝尿这些事情,他就特别特别的恨。 都是她,一点点把万露逼死的。 尤婆子见尤楼这副死样,气得全身发抖,“你个孽障!我生你,不如生个棒槌,你滚!你个没用的东西,白眼狼!” 尤楼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尤婆子就拿了东西砸他。 他也不躲。 尤栋天天解不完的官司,心下烦躁得很。 尤婆子这一病,就在医院里住着,不能离开了。 刚开始尤婆子还有心思骂尤楼,后面清醒的时候都很少。 七月初。 尤婆子死了。 尤家又办丧事。 只有尤栋流了几颗眼泪,尤楼没有一点伤心。 尤婆子下葬。 尤栋下基层。 尤家就只有尤楼了。 尤家的事情,真是让人说起来,都唏嘘不已。 那些爱磋磨儿媳的也因为尤家的事情,收敛了一二。 真害怕把儿媳逼死了,自家就亏惨了。 大孙孙没了妈,儿子没了媳妇。 这年头再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尤家的事情结束。 夏溪的暑假基本也要结束了。 在体校上了一个月的大诺,长出了腱子肉,看着没有那么胖,可是精神了很多。 只是嘴巴依旧那么欠欠的。 夏溪开学。 三个宝的生日也到了。 三个宝正式满两岁啦! 看着走路越发稳当,说话越清楚,小模样更可爱的三只宝,夏溪心里满当当的。 这个夏天过去。 夏溪收获了很多。 陆敬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出事。 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蒋月和江正远结婚了。 小两口几经波折,终于在一起。 夏溪祝福他们,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蒋月倒是幸福了,不过苏腊梅最近在水深火热中。 也是因为快开学。 夏溪去找苏腊梅玩,发现她情绪不对,才知道她和江长风出事了。 果然再聪明的人,在感情的事情上,都会犯糊涂了。 苏腊梅大概是没有习惯与人诉说自己的事情。 面对夏溪的追问,她欲言又止。 夏溪严肃的说,“快说!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苏腊梅这才慢吞吞的说,“他要结婚了。” “啥?要结婚?他不是你对象吗?怎么突然要和别人结婚?” 夏溪震惊至极。 苏腊梅才说起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同学聚会。 他们一起喝多了。 江长风一觉醒来,就睡在一个女人旁边。 大家都喝断片了,谁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只知道衣服都脱了。 江长风没有狡辩,也没解释。 他和苏腊梅本来就没有正式在一起。 一直是苏腊梅在主动,江长风都是不拒绝,也不说什么。 夏溪听得一肚子火,“你不是说他一直喜欢你,为什么你们再次相遇后,他是这种态度? 你确定他真的喜欢你,没有变心?还是他故意想要拿捏你?” 爱情不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 曾经他太卑微,现在他想要奋起反抗了。 苏腊梅摇头,“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觉得自己还没彻底的康复,所以迟迟没和我处对象。” 夏溪撇嘴,“他没康复,那他和别人怎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有没有发生,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确实睡在了一起,他妈也很喜欢那个姑娘,就让他们结婚了。” 第509章 夏溪眉头一皱,“他就答应了?” “嗯……” 苏腊梅想着就开始落泪了。 数年的感情,一朝……没了,她多少有些难受。 夏溪看她这样,有些心疼,“我感觉他对你也不是那么深的感情,这样的人不值得,不要难过,好吗?” 苏腊梅趴在夏溪的肩头,泪水控制不住的流,“我知道,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夏溪叹息一声,只能让她发泄自己的情绪,默默的安慰。 好一会儿。 苏腊梅的情绪稳定了,她又说:“那个姑娘怀孕了,他妈很高兴,所以开始筹备婚礼。” 夏溪皱眉,“你不说他受过伤,硬起来都是问题,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怀孕了,有蹊跷!” 苏腊梅没有说话,哭完了,就默然。 看她这样,夏溪是真的难过。 叹一口气。 没有再说什么。 陪了她一会儿,这才送她回医院。 她走的时候,就碰上江长风了! 他匆匆忙忙的往医院门口去,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孩儿正朝他挥手,“长风哥!” 江长风满目的冷漠,“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东西啊,阿姨让我给你送来的,说你在医院总不好好的吃饭,还有不懂事的缠着你。” 江长风皱眉,“不许这样说话,腊梅没有缠着我。” 女同志撇嘴,“你护着她,她对你就不会死心的,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想着她。” 江长风冷声说,“你若接受不了,这婚可以不结。” “长风哥,你不要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 女同志小声嘟嚷。 江长风没有多逗留,拿了饭盒走人。 他转身在看到夏溪时,一愣,“夏同志。” 夏溪看他一眼,再看了看他后面的女同志,“介绍一下。” 江长风愣了一下,说:“桑朵。” “哦……好,你可以走了。” 夏溪摆手,径直走向桑朵。 桑朵疑惑的看着夏溪,忽而说,“我好像见过你,你是医学院的学生?媛媛的舍友?” “白媛?” “对,我也是医学院的学生,不过我也是儿科的。你是药学的吧。真巧。” 桑朵对夏溪没有敌意。 不对,她对谁好像都没有敌意,一副圣母婊样。 夏溪淡漠的点头,问,“你是他什么人?” “未婚妻呀。江阿姨可喜欢我了。大概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桑朵不好意思的说。 夏溪意味深长的哦一声,“去哪儿,一起啊。” “不了,我约了人。你先回,改天学校见。”桑朵摆着手,走人。 夏溪看着她的背影,真是好巧。 同一个学校,还和白媛是好朋友。 让腊梅这么伤心,她就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转天。 开学时间。 夏溪到宿舍不算早。 大家都到了。 一个暑假不见,宿舍人都有变化。 陈冰长了一点肉肉,看着没有那么冷了。 白媛还是愁容满面,好像为什么事情烦忧。 于丽看着皮肤黑了一些,手糙了一些,她一向在宿舍里没有存在感,话不多,也不怎么与人来往。 王英搬走后,宿舍没添人,这学期安排了一个微胖的女同学过来。 她爱笑,看着大家热情的打招呼,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何琳,很高兴成为你们的室友,我学护理的。” 大家都淡笑着点头。 林洁这个暑假都在珍品酒楼工作,那边伙食不错,她也长胖了一些,好像没有了过往的枷锁,人也开朗了一些。 大家铺好自己的床,就相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 陈冰叫上了夏溪,夏溪也把林洁叫上了,三人一起。 林洁话比从前多了一些。 三人倒是还聊得不错。 陈冰也感觉到了林洁的变化,替她开心,能放下过往,自然是好事儿。 第510章 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碰上王英了。 一个暑假过去,王英养好了,看着还不错。 王英一看夏溪三人,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她不想面对林洁。 林洁倒是无所谓。 这样互相不往来,挺好。 不过两个妈一直和许亭有来往,所以王英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一点。 这个暑假,她都和许亭一直忙着做生意,脾气也改了很多。 方荷提到王英,还夸了一句能干,算账特别的快。 不提过往,谁又知道她曾经那么疯癫。 现在王英和许亭的小生意做得非常的火红。 许亭不怎么摆摊,他和人一起合伙去南边拿货搞批发。 现在他们租了一个大院子,一间自己住,其他的全部拿来堆货。 许亭身强体壮,胆大肯干,堆了不少的货,赚了不少。 王英本来也是个聪明人,两人在一起,心往一处使,自然是强强联合。 看着他俩这样,也挺好,但愿可以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虽然不能生孩子,可能会是他们生活的一大考验,可连生死都经历过的王英,想来面对这些考验,也能平静的处理吧。 走到食堂,排好队。 “嗨,好巧啊夏溪同学。” 夏溪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桑朵。 居然是她。 她身边站着白媛,她拉着白媛说,“夏溪同学,你的舍友,我的小姐妹她有低血糖,得马上吃到东西,不然可能晕倒。 你行行好,让我们插个队,行吗?” 陈冰一脸的鄙夷。 林洁没作声。 夏溪看了看后面,“你问我做什么,你问问后面那么多的同学愿意不愿意让你插队?” 桑朵听着夏溪这么不近人情的话,秀眉微拧,轻跺脚,“夏溪同学,你 人最好,你答应了,他们就答应了,你行行好。” 她撒起娇来,真是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了! 她这一撒娇,后面有好心的男同学就开口了,“同学,来我这里吧。” “同学,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桑朵立即心心眼,夸起来。 夏溪想到桑朵怀有身孕,马上要嫁人,还一副到处放电,撩骚的模样,真是……够够的。 难怪苏腊梅不是她的对手。 也不是。 苏腊梅从来没把她当对手,她豪爽大方,也有自己的骄傲,压根儿就没有把她当回事。 陈冰打了一个寒颤,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的嫌弃。 桑朵成功的插队,和刚刚那个同学就聊了起来。 白媛盯着夏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夏溪扫都没扫她一眼。 打了饭,坐上桌。 桑朵故意和挑了一桌距离夏溪比较远的桌子,小声的嘀咕,“媛媛,她怎么这么讨厌。 你和她一个宿舍,不烦吗?” 白媛看一眼远处的夏溪,“烦,挺烦的。” 桑朵淡瞥一眼,“那你要不申请换个宿舍。” 白媛摇头,一脸的愁容, “朵朵,你最聪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爸妈松口。 我真的很喜欢他,他那么优秀,为什么我爸妈就是不同意。难不成他们也想把我当物品一样,拿去稳固家族关系?” 桑朵叹一口气,“你啊你,看上谁不好,看上这么一个出身的。他们不同意,太正常了。 那样的出身,你嫁过去,那不是过苦日子。” 白媛执着的看着桑朵,“朵朵,你那么喜欢江长风,你还不明白我的感受吗? 如果江长风家庭条件普通,你会放弃吗?” 桑朵没看白媛的眼睛,“这个不知道了。” 白媛感觉到桑朵不对劲,“你咋?有事隐瞒着我?” 第511章 桑朵直摇头,“没有。” 她这话,一个男同学走过来,“桑朵。” 桑朵一看是他,心中有一丝慌乱,没好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男同学受伤的看着她,“你躲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桑朵拿了饭盒就要走。 白媛一头的雾水,她有些不对劲。 她立即跟了过去。 那个男同学比白媛还快。 桑朵跑到花园里了,他还追了过去。 白媛没追上,也就不追了。 而这一幕,恰巧就落到夏溪的眼里。 有猫腻啊! 瞧桑朵那心虚的表情,还有那同学着急的样子。 夏溪收了饭盒,“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冰看出了夏溪对桑朵有兴趣,她等夏溪走后,她这才收了饭盒跟过去。 夏溪追出去。 桑朵去了平时没有什么人,且荒废破旧的西门。 那边本来要改造,准备暑假改的,可上面没拨资金,就拖下来了。 夏溪见四下无人,悄悄闪进了空间追过去。 陈冰在一个拐角处,就把夏溪跟丢了。 她是一头的雾水。 夏溪的身手这么好的吗?她一个擅长追踪的人,都没追上。 陈冰疑惑了一会儿,还是跟了过去。 她不八卦,可跟到这里了,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桑朵到了废弃亭子,没好气的瞪着追来的男同志,“吴越!你追来干什么?” 吴越一头的雾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这一个月不理我。我听说你要结婚了?还是你之前提过的江长风。” 桑朵冰冷的反问,“关你什么事?我从小就喜欢江长风,你是知道的。我让你帮忙,你也不愿意,我现在自己成功的拿下他。你有意见?” 吴越受伤的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愿意,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到底哪里比他差? 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哪里比他差?你哪里都比他差!” “我们都是医学生,我也可以出国深造,以后我的成就不会比他少!而且我还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根本,你就不怕以后他不能给你夫妻生活,或者是影响了生活!” 吴越着急的说。 这是他可以够到家庭条件最好的。 他放弃了,他的前途就一片迷茫了。 能在第一届高考中脱颖而出,他很优秀了,绝对不能让家庭成为自己的拖累。 桑朵一脸的嫌弃,“别和他比,你没资格和他比。我早和你说了,我喜欢的只有江长风。 这辈子我只嫁他。你别异想天开了!我把你叫过来,是想提醒你,以后别纠缠我。 否则别怪我对你残忍。你知道的,我有法子,让你无声无息的离开学校。” 桑朵冷声威胁。 吴越一脸的受伤,“朵朵,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前面,我们明明都好好的!” 桑朵冷笑,“从一开始我搭理你,都是有目的的。” 吴越不相信的摇头,“你有什么目的?我有什么,你可图的?” “想知道吗?” “是!你让我死得明白。” “下辈子吧。” 说完,桑朵不想再逗留,往回走。 吴越不能接受的嘶吼,“不公平!我又不是猴,凭什么被你戏耍。” “能被本小姐戏耍,是你的福气,你损失了什么吗?你什么都没损失,别不知好歹。” 桑朵一脸的嫌弃。 “桑朵!” 吴越咬牙切齿的喊住她。 桑朵仍旧不回头。 “你逼我,我马上去找江长风,告诉他,我们处过对象!” 果然。 这招有用。 桑朵立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吴越,“你威胁我?” “朵朵,我喜欢你,喜欢到为你不要命,你为什么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第512章 吴越卑微的看着她。 桑朵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 “我不是白媛,那么傻,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配不上我。 你明白了吗?你和我没可能。” “我不信!你都没有给我一个机会。” “别挣扎了,我和江长风准备订婚了。” 桑朵说完,真走了。 不管吴越在后面说什么,她都不回头 。 桑朵很清楚的知道,他还是害怕她,害怕她让他悄无声息的滚出学校。 一个普通职工家庭的孩子,能在第一届高考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多难啊,他怎么可能肆意妄为。 吴越不得不承认桑朵拿住了他的软肋。 他虽然想更上一层楼,可也担心摔下去,所以他不敢乱来,只能老实的接受这个结局。 在空间里偷看的夏溪托着下巴,仔细的思索。 这个桑朵和吴越肯定有什么吧? 看吴越这痛苦的表情。 夏溪大胆的猜测,如果桑朵怀的是吴越的孩子,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乱! 真是乱。 你说桑朵喜欢江长风,那孩子是谁的? 不太像江长风的。 你说桑朵不喜欢江长风,喜欢吴越,可她和他说的话,又不像对吴越有感情的样子。 复杂。 只能悄悄跟。 反正有蹊跷就对了。 夏溪等吴越走了,桑朵走了,她准备出来的时候,惊恐的发现陈冰也在! 她差点暴露自己了。 夏溪转到那围墙后,确定四下无人,这才从里面出来,假意和陈冰碰上。 陈冰看到夏溪,满目的震惊,“你藏哪儿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夏溪嘿嘿的笑,“围墙后。” 陈冰疑惑的看了看围墙后,她眼睛有问题,还是她的感知有问题。 可事实就是,夏溪确实从那后面走出来的。 她没有再纠结这事儿,而是问,“你听到什么了?” “差不多全听到了。” 陈冰哦一声,“我也听到了。” 夏溪看着陈冰,“看不出来,你也八卦别人的事情。” “我是看你来,我才跟过来的。” 陈冰一副我不八卦,我很正派的样子。 夏溪忍俊不禁,没有拆穿她。 这事儿就一直在夏溪的心里盘旋。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明白,只能再蹲蹲看。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 又到周末了。 第一周的学习生活,很是愉快。 新来的舍友是个小吃货,总有很多稀奇的吃食,一了解才知道她爸是食品厂的,所以吃食多。 白媛成天要死不活的,看样子她家里并没有松口。 林向东身上有污点,白家能答应就怪了。 不过林向东的心思多,一个杜娟被他拿捏,她信,白媛也会被拿捏。 夏溪没去多管闲事。 虽然同为女生,应该互相帮助。 可白媛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她为什么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别人的事情,少掺和,会有因果的。 周末。 夏溪一如既往的学习,带娃。 等了几个月的林向东终于等不了了。 他必须要用些手段,拿下白媛,否则再这样拖下去,他害怕事情不成。 白家不仁,他何必义。 他要生米煮成熟饭的。 白家家规森严,从小的教育十分严苛。 白媛不是随便的姑娘。 林向东牵她的手,她都会十分不好意思。 林向东怕吓到她,所以一直没有再进一步。 可这一次,他打算进一大步了,要让白媛彻底的对自己死心塌地! 入秋,山上的树叶黄了,红了,秋景特别的漂亮。 林向东约了白媛去山上赏景,然后准备了一场大戏给白媛,他要通过这场戏拿下她。 白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林向东当一回事。 毕竟他们都是有规矩的人,哪里知晓林向东会是那样不懂规矩,胆大妄为的人。 白媛看着漂亮的山景,脸上全是欢喜,“好美啊!” “是不是看到这样的美景,可以忘掉所有的烦恼 ?” 白媛点头,“向东哥,谢谢你。” 林向东满目的深情,“你和我之间说什么谢?能为你付出,是我的荣幸。” 白媛轻靠在他的肩头,“向东哥,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说服我爸妈答应我们的事情。 你那么优秀,他们没发现而已,有一天,他们会看到你的好。” 第513章 林向东轻拍她的手背,“我只要能守着你,就心满意足,其他我不敢妄想。” 他以退为进,把白媛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是中午出发,这会儿爬上山已经四点多。 林向东指远处的那块石头,“我听说那是块夫妻石,我们再往上走一走,在石头上刻上我们的名字, 上天会保佑我们的。” “好!”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白媛一丝也没有察觉到林向东眼中的算计。 两人又往上爬。 看着不远,又爬了近两小时。 白媛娇气,体力不支,边爬边休息,所以一个小时的路程,走出了两个小时。 到山顶六点了。 看到了夫妻石,也看到了夕阳落山,景色太美丽了。 美丽到白媛忽略了时间。 她痴迷于美景中,不停的发出惊叹声。 林向东拿出饭盒,“你吃东西,我去刻我们的名字,弄完,早点下山。” “好!” 白媛乖巧的接过饭盒。 他刻,她吃,她还喂他几块,看起来真是好恩爱的一对。 字刻完,天黑了。 白媛看着暮色西沉,有些紧张的抓着林向东手,“向东哥,都怪我体力不支,耽搁了路程。” 不仅一丝没察觉到林向东的算计,甚至还自我责备起来。 真是笨得让人心疼。 林向东轻抚过她的脸颊,“你怕吗?” 白媛仰头看着林向东那张脸,心动不已。 林向东一点点的靠近白媛的脸庞。 白媛的心咚咚的加快跳动,她有些紧张。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本能的想要避开。 可她又有些好奇亲吻的滋味。 所以她没躲开。 结果…… 林向东并没有亲她的唇,而是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得不说。 他这样,反而钓起了白媛的心。 白媛轻抿唇,羞涩的看着他,“向东哥,你亲过别的女生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林向东这个时候早把什么许姗姗,杜娟,忘到了脑后。 白媛脸颊更红了,她手指大胆的掐在他手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林向东的呼吸有些重,“媛媛……” 白媛眼迷离的看着他,“向东哥……” 她的声音很是诱人。 林向东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样的白媛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他想掐进骨子里。 他轻圈过她的纤腰,抱紧了她,“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真怕我忍不……” 他的话没说完。 白媛仰头吻上他的唇 。 林向东的身体一怔,像是被惊着了。 他不动。 她动。 她生涩的吻他。 一点点瓦解了林向东的理智。 他开始回应。 最后两人吻到难舍难分。 白媛狠喘一口气,“向东哥……” 林向东的嘴角轻勾,果然是手到擒来! 再有家规的姑娘,都招架不住他的深情攻略。 腻歪了一会儿。 两人就径直向往前走。 天黑了。 林向东打着手电筒,白媛抱着林向东的手臂,两人慢慢地往下走。 忽而,远处传来奇怪的声响。 林向东停下脚步,他安排的大戏要上场了。 白媛害怕的抱紧了林向东的手臂。 林向东紧握着她手继续往下走。 声响越来越近,然后隐约看到几束光,还有几人的说话声。 白媛正当以为是家里人找来时。 手电筒突然射来,射得白媛睁不开双眼,害怕的叫出声来,“向东哥……” “哈哈!” 是张狂的笑声。 林向东立即把白媛护到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哈哈,我们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对象看着好漂亮啊。” 林向东立即喝道:“她是我对象,请你们尊重一些!” 第514章 “哈哈?尊重,我们要好好的尊重,把她给我玩玩,我们就尊重她!” “你敢!” 林向东恼羞成怒! 白媛准备说话,亮出自己的身份,林向东握紧了她的手,生生打断,“你们要钱,是吧?我给你们!你们别乱来!” “那就看看你有多少钱了。” 林向东掏了半天,才掏出几块钱,“我们都是学生,没有什么钱,我求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她。” “哟,你看他挺深情,有点男人样。” 来的两个男人 。 一副痞子模样。 不停的打量着白媛,眼神十分猥琐。 林向东张开双臂,护着白媛。 其中一个男人,说:“哥想玩的女人,还没有玩不到的。你最好识相起开,不然,别怪我拳头不认人。” 说着,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向东并没害怕。 那男人恼了,两人一起上前拉过林向东,给了他一拳头。 白媛吓得尖叫。 林向东自己挨了打,还用身体护着白媛。 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白媛心疼得落泪,“别打了,别打了,呜……向东哥!” 林向东被打了好几次,还是站起来,护着白媛。 白媛哭得心都要碎了,“别打了,我求你们,你们要怎样?要钱吗?我有,我的这个手镯很值钱,你们要吗?” 虽然这个手镯是奶奶留下来的,也很重要,可比起林向东的命,这真的不算什么。 奶奶那里,有空再去解释,这些身外物,怎么和人命相比。 两人看着白媛递来的手镯,眼睛一亮,其中一个有些心动了。 另一个冷静一些,似乎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一把拿过手镯对着手电筒看了看,心里不住的窃喜。 好东西! 这好像叫什么翡翠,越透,越值钱。 最主要这个还是绿色的,听说越绿越值钱。 满意的将手镯收了起来,歪着脑袋看了看林向东,“今天算你们走运,不过老子这心里还是寂寞难耐得很。”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白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被害怕还有微小的愤怒充斥着 。 歹徒A忽而指着林向东,“我看你挺痴情的,你对象拿了手镯,你可什么也没拿。 这样吧,你跪着求我,我就放过你对象。” 白媛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是天之骄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他!” 她的话落。 林向东立即上前把白媛护到身后,“我跪!” 然后他就在白媛的震惊中跪在了两个歹徒面前! 白媛看着林向东哪怕跪着也挺直的背脊,泪水霎时充盈了眼眶,“向东哥!” 他为她付出太多太多了。 他简直把她视为生命。 他为了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白媛是真的感动到一塌糊涂,哭得不能自已。 两个歹徒发出张狂的笑声,“瞧瞧这玩意儿真跪了,一个女人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女人如衣服,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啊!” 林向东嘶吼道:“我不许你们这样侮辱她,她是我的对象,也将是我要陪伴一生的人! 她如同我的命!我的心脏,我不能没有她,更不能让她有一点点事儿。” 歹徒在心里发出鄙夷,真是酸臭! 好在戏演得差不多了。 “算了算了,看你这么愚蠢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们,老子提醒你们,要敢报公安,我明天打死你!听到没有!” 歹徒说得阴狠。 白媛吓得身体一哆嗦,立即上前抱住了林向东,“好好!我们不报公安,不报!” 林向东看着白媛,“媛媛,吓到你了,是不是?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带你来爬山。” 第515章 白媛摇头,“向东哥,不关你的事情,你不要自责!这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 林向东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不!都是我让你来玩,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你那个手镯是你奶奶给你的东西,很贵重,现在却搞丢了,我……想办法给你重新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白媛的食指压在他唇上,“向东哥,丢了就丢了吧。” 那东西有多贵她是知道的,就是有钱都不可能找得到。 她哪里舍得这样为难他。 林向东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 白媛也回抱着他,在这一刻白媛的心中情绪千变万化。 他真是她的真命天子! 他为了她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这样的男人,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白媛想嫁他,特别的想。 白媛手颤抖的抚着林向东脸颊,“向东哥,我们结婚吧!” 林向东一怔,“结婚?可……我们,你家里?” 白媛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有办法。” 林向东摇头,“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你家里人会更厌恶我的。” “是我过日子,又不是他们过日子,他们凭什么管控我的人生。向东哥,你信我吗? 我说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有办法。” 白媛很严肃的说。 林向东握着她的手,“先回家吧,太晚了,我害怕再耽搁下去,还有什么意外。” “嗯,先回家。” 林向东一身的伤,走起来很艰难,都是白媛扶着他。 白媛自己都十分娇气,扶着林向东更是艰难,可她咬牙坚持。 从小到大,不管外面如何动荡,她一直是家中的千金小姐,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这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苦。 可她甘之如饴! 林向东一直不停的说着抱歉,让她受苦这一类的话。 白媛却说着,“我愿意的。” 林向东心中一片动容,他感觉他真的要爱上她了。 她真的那么美好。 美好到世间一切都无法与她相比。 夏溪算什么? 呵,什么都不是。 杜娟?给她提鞋都不配! 什么许姗姗,早被他遗忘到了脑海的深处。 现在他只知自己即将飞黄腾达,走上人生的巅峰。 白媛和林向东跌跌撞撞,花了两小时,终于走下了山。 这会儿已经是夜里九点左右。 走下山,白媛就累倒了。 林向东自己一身伤,还扶着她说,“你坐后面抱着我睡一会儿,我送你回宿舍。” 白媛瞬间又清醒了,“不行,得先去医院。” “不用,这点小伤。” “去医院!” 白媛口吻强势。 林向东没办法,便答应了。 两人去了医院。 还好医院里有值夜班的,一看两人这么狼狈,立即帮忙处理。 林向东鼻青脸肿,鼻梁骨都断了,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护士一面给他处理,一面问,“是不是打架了?” 林向东否认。 白媛就在那里落泪,心疼得落泪。 护士摇头叹息。 这对可真有趣儿。 护士处理完让他们走的,可白媛要求住院,害怕脑子有什么。 护士架不住人家钱多,要住院那就住呗。 林向东在医院里住下来了,白媛也没走,两人就挤在狭窄的病床上。 护士直翻白眼。 当医院是什么地儿?招待所吗? 真是辣眼睛。 隔壁床,长相刻薄的老太太就开始指桑骂槐,“有没有娘教,真是不要脸,不知羞,把你家老祖宗脸都要丢光了。” 老太太骂得凶。 人家当是耳旁风。 没有一点反应。 两人搂在一块儿,睡得香甜。 累了一天,他们现在只想睡觉。 第516章 转天。 夏溪来医院找苏腊梅,在医院里碰上两人,然后听人八卦才知道这事儿。 夏溪啧啧,不得不说这个林向东为了傍上白富美是真下了血本。 看来要不了多久。 林向东要抱得美人归。 杜娟最近也老实,没有搞事儿。 好好,你们三人锁死。 别来找她的麻烦就成。 苏腊梅果然是女强人,丧了几天,现在又恢复正常了。 好像她的人生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苏腊梅热情的拉着她坐下,给她把脉。 夏溪咦一声,抽回手,“干啥,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把脉。” “把一把,随便看看。” 夏溪撇嘴,“满血复活了?” 苏腊梅一愣,虽然这个词儿有些新鲜,可意思她还是懂的,“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男人又不是死绝了,没了他,还会有其他人。说不定我还能找个比我小,比我嫩的。” “哈哈!” 夏溪就喜欢苏腊梅现在这精神状态,“好好,我也赞成你找个嫩弟弟。不比老男人香。” 苏腊梅说起了林向东和白媛的事儿,“那个姑娘我还认识,白家家教可严了。 她夜不归宿,居然还在病房里和男人搂搂抱抱,就算是对象关系,也太不矜持了。” 夏溪没忍住八卦了林向东。 苏腊梅听着把大腿都要拍肿了,“天呐!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 脸皮可真厚!那个傻白甜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啊。” 夏溪摊手,“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这倒是!” 苏腊梅表示赞同。 两人又嘀嘀咕咕八卦了半天,江长风来了。 苏腊梅一看他来,就垮起一张批脸,“你来干什么?别人的未婚夫,和异性得保持距离,否则小心你的未婚妻误会,给我带来麻烦。” 江长风看着这样的苏腊梅,心如刀绞般的痛。 可他面上不显,只是公事公办的口吻,“院长叫你过去一趟。” 说完,他就走了。 夏溪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手直抖,“腊梅,这东西不值得你再难过一秒!真的!” 活该他单身! 活该他被算计! 真是愚蠢! 简直就是锯嘴的葫芦! 哪怕你狡辩啊! 苏腊梅淡漠的笑,“一个人生的小插曲而已,看到他悄悄暗恋我那么多年,我就想着试一试。 既然没缘,那就拜拜。” “对,下一个更乖!” “姐妹,还是你懂我!那我先走了,我真的没事儿,放心啊。” “好好照顾自己。有八卦记得和我说。” “好的。” 夏溪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穿过走廊,走到医院大厅,准备离开来着。 结果…… 和白媛碰上了。 白媛看着夏溪,满目的淡漠,“夏溪。” 夏溪点头,“病啦?” 白媛摇头,“没有,我对象出了点事,住院了。夏溪,你可以帮我去食堂买些饭吗?” 夏溪很奇怪看着白媛,“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碰上你了啊,我们是同学,你帮我一下,没问题吧?” “你自己为什么不能去?” “向东哥生病了,我得照顾他。” 白媛使唤身边人习惯了。 因为她家世好,很多女同学靠近她,都是为了讨好她,给自己捞好处。 她就习惯了指挥身边人。 她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夏溪拒绝,“不好意思,我有事,得赶回家,我家三个崽等我。你家那巨婴,你自己照顾,就不要麻烦别人了。” 白媛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是巨婴?” 夏溪没理她,直接走人了。 白媛心里不太舒服,撇嘴嘀咕:“果然讨人厌,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人家又不是你家佣人,又不欠你,凭什么听你使唤。” 第517章 又是同病房的老太太。 她不指名道姓,但就喜欢阴阳怪气。 白媛心里很不舒服,可见老太太头发都白了,她也不好怼她,只能忍了。 夏溪从医院离开,回了家,准备做蛋糕! 今天崽崽们过生日,她精心准备了奶油蛋糕! 这年头其实没有奶油,可夏溪知道奶油怎么做的。 提前几天,她就安排好了。 奶油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水,其他都是油脂,这个油脂就是从牛奶里提取出来的黄油。 现在好多老奶油,其实也就是黄油,冷了之后硬,口感不好,加入了牛奶,糖在里面后,口感就会变得轻盈。 现在天气转凉,刚刚好,也不怕化了去。 黄油提前几天提炼出来了。 现在只需要和牛奶一起打发。 夏溪去取打蛋器,她找老师傅做的。细细的铁丝缠绕在一起,上面有一个轴,她在旁边拉动,轴转起来,打蛋器也转起来。 和风扇的原理类似,不一样的是她把扇叶改成了细铁丝。 今天大诺在家,有这个力气大,精神旺盛的小家伙帮她拉,她能省不少的力。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先烤蛋糕胚。 院里早让陆敬做了一个面包窖,烤面包,中式糕点什么的,也非常的方便。 徐珍珍在旁边打下手,一面看,一面说,“溪溪啊,你这双手简直就是神仙手,什么都会。” 夏溪淡笑。 蛋清和蛋黄分离,蛋清加了糖,柠檬汁放上打蛋器打发。 牛奶里加入油,搅拌至乳化,再加入糖,面粉,搅拌均匀,最后加入蛋黄,蛋黄糊就准备好了。 那边的蛋清也蓬松起来了。 大诺一直惊叫唤,“天!小姑,小姑!蛋清变得又白又蓬松了!好神奇!” 确实有一点神奇。 大诺这一嚎,把几个宝全嚎过来了,都守在一起儿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夏溪真的特无语。 口水都要喷满了。 夏溪赶紧把五个宝赶走,然后将打发得硬挺的蛋白和蛋黄糊混合,再倒入她特制的模具里开始烘烤! 蛋糕胚的温度不能过高,所以面包窖里早熄了火,还夹了一些碳出来,就怕烤糊了,中高还没熟。 大概半个小时,满院飘香。 一个小时后,出炉! 倒扣放凉! 夏溪开始切水果。 这年头新鲜水果不多,夏溪准备的罐头。 其实她很喜欢水果罐头夹在蛋糕里。 黄桃最是绝配。 切好水果,夏溪还将早熬好的草莓酱拿了出来。 这草莓是空间的。 她悄悄熬成酱,因为这水果太少见,她不敢拿出来,拿酱就不奇怪了。 蛋糕放凉,分成三片,就开始组装了。 一层蛋糕,一层奶油,一层黄糖罐头。 第二层,夏溪夹的是草莓果酱,里面还有大颗大颗没有碾碎的草莓,酸甜适中。 封顶,抹面! 夏溪是第一回。 还算比较成功。 这活儿和刮腻子一样。 慢工出细活,要保持抹刀的干净,不能来回的刮,只能一直往前刮。 一会儿侧面就被夏溪刮得还算是平整。 然后她在上面放了黄桃摆成了玫瑰花的造型,还挤了一些奶油作为点缀。 嗯,勉强拿得出手。 夏溪这边做完。 没一会儿家里人都回来了。 两个妈的大餐也上桌了。 今天是三个宝的生日。 方荷做了花馍。 也就是彩色的大馒头。 不得不说方荷真的是手巧啊。 三个宝生肖属龙,方荷就做的龙的造型,还是红色的龙,看着很可爱。 宝宝们乐坏了。 开饭! 奶油蛋糕也一起切成了块放到他们的面前选择。 吃过饭后,再吃,容易积食。 方荷带崽崽很是讲究,所以就让他们和饭一起吃。 夏溪也没有意见。 蛋糕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太香太香,太松软了。 姚芝说:“小妹啊,你要开个蛋糕店,生意肯定火爆!” 于秋也接话,“对,这个蛋糕是真好吃。”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夏溪都要夸上天了。 当然三个宝也非常的感谢妈妈精心准备的礼物,抱着妈妈挨个亲了亲! 夏溪看着三个崽崽,再看着一屋子的亲人,她的嘴角轻扬,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好。真好。 彻底的改变了上辈子的悲剧,也拉拔了全家,改变了全家的命运。 第518章 三个宝正式两岁了。 长得越发的可爱,白净。 三个宝长得并不是很相像,但是能看出来是三胞胎。 三个宝的性格从小就鲜明。 现在亦是如此。 大宝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崽崽。 二宝是个筛子成精。 三宝是个爱与小动物,嘀嘀咕咕,安静,聪明的崽。 三个宝各有特色,都是她的心肝肉。 晚上。 夏溪枕在陆敬的怀里。 陆敬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幸福笑,“我真幸福,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有这么好的三个宝。” “所以我是不是你的宝?” “当然是!” 夏溪轻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累了,睡觉吧。” “好,你睡。” 陆敬有些睡不着。 刚刚来了两场,感觉精力还是十分充沛。 夏溪没理他。 她是真的困了。 明天还得上学。 一到上学日,就觉得时间好紧。 …… 在医院里待了两天。 林向东出院了。 白媛也回家了。 白媛偶尔在学校宿舍住不回家,家里人是知道的,所以这周末她没回家,家里人也不觉得奇怪。 白媛回到家里,也没人多问一句。 而林向东这边找到了他收买的两个人,准备要回手镯。 结果两个人拒不承认! 林向东看着两人,阴恻恻的勾了勾嘴角,“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我看你们就是活腻了。 那天晚上你们威胁我的话,我全录了音,如果不给,那我只好报公安!” 两名歹徒互看一眼。 心中不忿。 林向东提醒他们,“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白家知道吗?只要你们出手,白家就会找到你们。 你们真以为这东西,你们拿到手,就能卖钱?简直异想天开!” 不得不说两个歹徒被林向东吓到了。 林向东找的本来也不是真正的歹徒,就是两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哪里经得住他吓。 最后他们乖乖的交出了手镯。 林向东按照约定给了钱,这事儿翻篇。 林向东犹豫着这个手镯要不要还给白媛,如果还给她,她问起怎么找回来的,他怎么解释? 林向东想着就放进了口袋里,去找了杜娟。 有几天没找杜娟,他担心她一慌,去找了白媛的麻烦。 这个女人,他也得哄好。 不然闹开来,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杜娟正在屋里望眼欲穿的等着林向东。 就当她以为他真的不来时,林向东来了。 进门杜娟就抱住了他,诉说自己的思念。 林向东哄她,一切都快成功了。 哄着两人滚到了床上去。 林向东闭着双眼,把她想成了白媛。 杜娟被他哄得心满意足。 林向东有些累了,躺在杜娟的身侧睡着了。 杜娟满足的看着林向东俊美的脸,心中一片欢喜。 忽而她感觉他衣服里有什么东西硌到自己,她奇怪的摸出来看。 在看到是手镯时,她的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手镯,绿色的! 杜娟迫不及待的往自己手腕上套。 手镯比较大。 杜娟成功的套进去了。 她不停的转着手腕,嘴角轻勾。 这是给她的吧。 他真是有心,给她买这么好看的镯子。 这镯子很贵吧,真绿啊,晶莹剔透的,真好看。 杜娟看着欢喜得很,又抱着林向东亲了一口。 林向东有些累,没有搭理她,翻身继续睡。 在医院里肯定是睡不好的。 再加上白媛在他的怀里,他心猿意马的,哪里能睡好。 鬼知道他克制得有多难受。 还好刚刚都发泄出来了,不然他都担心自己憋坏。 第519章 林向东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杜娟一直没有喊他,感觉他是学业太重,还要写书,所以累到了。 至于他身上的伤,杜娟问过,林向东说是自己见义勇为伤的,杜娟虽然说着心疼,却也没有怀疑。 傍晚林向东醒过来的时候,杜娟正在做饭。 听到脚步声,杜娟头也没抬,“起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晚上你要回学校是不?” 林向东看着杜娟的背影,不禁想到白媛蔓妙的身姿。 她要在这厨房里给他做饭,他怕是要幸福到晕过去。 不过杜娟和白媛比起来,真的是天差地别。 白媛纤细,挺拔,姿态优雅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女,还得白得发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双眼。 杜娟从前身材还可以,可和杜娟也是没法比的。 一个农村姑娘,什么都要做,洗衣做饭,劈柴烧火。 一个城里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还好吃好喝的娇养着长大。 后面杜娟下了农场,更是风吹日晒,什么活儿都要做。 因为干农活,身材变得魁梧,粗壮,手更是糙得硌人,脸被大西北的风沙吹得又黑又红,还毛孔粗大。 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多看那种。 林向东没看她的脸,帮忙端菜。 杜娟也没提手镯的事情,她没舍得戴,收起来了。 林向东也把这事儿忘掉了。 别的不说,杜娟做饭的手艺是很不错的。 林向东吃了不少,边吃边夸。 “班上得怎么样? 还适应吗?” 提到这个。 杜娟的脸上都是笑,“很好,挺适应的,他们都挺照顾我。” 林向东那就放心了,“好好的珍惜这份工作,这可是我用了不少心思换来的。 你有了稳定的工作,哥也不用那么担心,是不?” 杜娟幸福的点头,“哥还说你好,没有白帮你。” “那件事,你没和咱哥说吧?” “没有,我哥脾气暴躁,我怕他知道了,要打你。他最近事儿也多,刚调回来,还要适应工作岗位。 他的人生大事也要解决了,所以我没去打扰他。” 林向东嗯一声,“你是对的,你们兄妹虽然感情好,可也不能这样在一起。 别人给你哥说亲,都不方便。谁想伺候小姑子,是不是?” 杜娟欢喜,“向东哥,你真好,处处都为我着想。” 林向东轻抚了她的发丝,“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自然要涌泉相报,你等着,这个工作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 杜娟喜得见牙不见眼,又说了一些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话。 晚饭后。 林向东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杜娟像小媳妇儿一样在门口守着送他。 林向东走远了,杜娟都还没舍得离开。 对面院门口坐着唠嗑的老太太瞥一眼杜娟,小声嘀咕,“谁家男人专门晚上出去啊。怕不是什么好人。” “对咧!” 正好杜娟听到了,她回怼,“我爱人是京大的学生!他去上学!” “大学生看上丑姑娘啊。丑姑娘是命好,还是被骗了啊。” 杜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小辣椒。 这几个老太太就在她来的那一天,说了一句长得真壮,她就不高兴,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这就导致以后这几个老太太一见着她,都要蛐蛐她,还当面蛐蛐。 杜娟火了,“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死老太婆,你天天吃撑了无处放,找你家老头子使力去。” “哎哟,瞧瞧这话说得多难听,真是不要脸,哪有半点大学生媳妇儿的样子。” “对,我看早晚被人甩!” “这陈世美的故事,她肯定没听过。” 第520章 “我要是大学生,我也不可能选这么一个歪婆娘啊。” 三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气得杜娟红了眼眶,摔门进了屋。 对方年纪大,她也不好动手,骂不赢,只能作罢。 她其实也不是骂不赢,只是很多话, 比较脏。 她一骂,人家都说她不是姑娘。 虽然她确实不是姑娘 ,可她和林向东到底没有办酒,她把名声真的搞臭了,影响林向东。 她的骨子里还是害怕他嫌弃自己。 向来孤傲的杜娟在无意识中放低了姿态。 老太太的话还是让杜娟心里很不舒服。 可想到那个漂亮的手镯,她心中的不舒服渐去。 那些老太太就是嫉妒她找了这么好的对象,她们闺女找不到。 向东哥那么好,谁不盯着。 她不能与她们计较。 …… 上完课。 夏溪和陈冰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刚好推开门。 白媛惊慌的收了手里的东西。 夏溪眼尖的看到了是什么,户口本。 白媛把家里的户口本拿出来了,这是要做什么? 夏溪一下子猜到了。 这是想要和林向东悄悄把证领了,把生米煮成熟饭,家里没办法不承认林向东的身份! 真的是大胆! 夏溪装作没看到。 陈冰也看到了,不过她不知道白媛和林向东的事情 。 今天桑朵也在这里。 桑朵看是夏溪回来了,她淡扫了她一眼,拉着白媛说,“走吧,下午没课。” 白媛思索了一下,准备把户口本带上。 桑朵按着她的包包,不让她拿。 白媛急了,“朵朵,你不能阻止我,你如果敢告诉我妈,我就没有你这个朋友。” 桑朵郁闷的看着她,“你真的想好了?你不会后悔?事发,阿姨肯定会很生气。” “我不怕,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真的想好了。” 白媛眼神坚定。 桑朵叹一口气,“你啊你,从小到大什么都不在意, 那么多男同志讨好你,你一个都瞧不上,怎么就……栽这个手里了。” 白媛瞪她,“什么栽不栽的,这是缘分。” 桑朵提了包包走在前面。 白媛跟在后面。 两人走远。 陈冰伸长了脖子去看,“你听懂了吗?” 夏溪疑惑的问,“你想知道?” 陈冰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听八卦,好像给这枯燥的生活带去了一些乐趣。 夏溪看宿舍里没其他人,这才说了,“还记得上次我踹心窝子那玩意吗?” 陈冰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不要脸的。缠着你的男同学?好像是京大文学系的。” “对,有点才华,还有点本事。” 夏溪指了指白媛的床位。 陈冰双眼瞪大,“他盯上白媛?并且成功了?” “嗯。” 陈冰震惊到不可思议。 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好多同学都知道。 白媛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东西,拿户口本,这还想和人领证结婚啊。 天,疯了吧? 夏溪问:“想啥?” “我就是觉得她有些笨。” “这叫恋爱脑。” 陈冰举双手赞成,“对对,恋爱脑,这个称呼简直太到位了!” “女人本就是感情细腻的动物,在感情十分丰富的时候,智商会下降,所以这不奇怪。” 夏溪分析。 陈冰啧啧两声,拿了书本:“走吧。” “好的。” 夏溪和陈冰下午有课。 白媛和桑朵出了宿舍楼后,直接就往那边文学系去。 一路上。 桑朵都在劝:“媛媛,要不再考虑考虑?” “朵朵,你是我朋友,你能不能支持我?” 白媛眼神坚定到不可动摇。 桑朵叹一口气,“我不敢想象你爸妈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把你赶出家门啊?” 第521章 白媛笑,“不会,我爷疼我,我姥爷更疼我。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 桑朵和白媛不是一类人。 白媛是被家里保护得极好,不食人间烟火。 桑朵是跟着她妈二嫁到桑家,她那会儿才两岁,可从小到大遭受不少的白眼。 就因为她不是桑家的血脉。 虽然她一直很乖,表现得很优秀。 甚至是别人家长嘴里的乖孩子。 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十五岁那年,就选了江长风,因为门当户对,这可以稳固自己在这个阶层的地位。 再加上江妈喜欢她,她好拿捏。 所以江家她非嫁不可。 哪怕用尽手段,她也要嫁进江家。 江家只有江长风一个儿子,江爸还是江家的当家人,她嫁过去也就是江家的女主人。 这样的家庭,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至于苏腊梅,一个老女人,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已经走到文学系的门口了。 没一会儿林向东出来了。 他在看到白媛的时候,双眼放光,“媛媛,你来了!” 白媛羞涩的看着他,把一个包给了他,“你打开看看。” 林向东不明所以,打开包,在看到里面户口本时,他一愣,随即打开门。 在看到户主名时,全身震憾。 那个名字,他在报纸上看到无数次。 真是白家的户口本。 林向东这一刻甚至想,能上在白家的户口本就好了。 不过看白媛这样子。 这户口本是偷出来的吧。 他愣了一下,立即放回包里,“媛媛拿回去,我们不能这样做。” 白媛听着这话,脸色大变,“向东哥,你说什么?你不愿意?” “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我想……得到他们的认可。” “他们太忙了,又戴有色眼镜看人。你没有机会的,我们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空去了解你。 向东哥,你拒绝我,我好难受。” 白媛说着,就要落泪。 桑朵也看不下去,“对,你装什么装。媛媛主动了,你却拒绝他。你要真觉得不行,那你为什么要勾搭媛媛。” 林向东被桑朵怼得哑口无言,只是苍白无力的解释,“我没有勾搭她,我……” “我们是互相喜欢,而且是我先爱慕他的!” 白媛挡在林向东的面前,护着他说。 桑朵看着恋爱上头的白媛,有些无话可说,“行了,你们随意吧,我先走了。” 白媛拉住了桑朵的手,“朵朵,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食言吧?” 桑朵瞪着她,“行了,我答应你,不说不说!可纸是包不住火的。” 白媛俏皮的笑,“我有计划。和你一样大胆的计划。” 桑朵震惊的看着她,“你想领证,再怀上孩子?” 白媛点头。 桑朵不得不说白媛是真的为了这个男人豁出去了,那么乖的白媛,突然这样。 桑朵一下子不禁多想。 白家人不会觉得是她带坏了她吧。 想想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不过她没有多留。 想要这火烧不到自己的身上,她和她少来往,得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她犯贱,和她没关系。 桑朵走了。 白媛看着林向东,主动拉起他的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向东哥。” 林向东有些胆怯,“媛媛,我怕这样做,太不负责。你家里人会更讨厌我。” 白媛摇头,“这是我们的事情,我家里人管不着。我们领证,结婚,怀上孩子…… 家里人想拆散我们都没机会了,是不是?” 林向东听后,略震惊,随即又有些小惊喜。 对。 领证,结婚,怀孕。 木已成舟,白家人反对也没用。 离了,白媛也就掉价了。 第522章 他们为了女儿好,只会尽全力的拉拔他。 他的作品面世,一定会震惊他们的眼球。 林向东是真的有这个自信心,不过他也确实有才华。 有才华,没人品的人,这世上多了去。 林向东握紧了白媛的手,“我们先去拿个东西。毕竟今天是我们的结婚日。” “好!” 林向东带着白媛去了百货大楼的首饰专柜。 林向东买了两个银戒指,两人一人一个。 白媛嘴角轻勾,脸上全是欢喜,“向东哥,你真有心,谢谢你。” 林向东看了看黄金,还有翡翠,“媛媛,等我拿到稿费,我给你买翡翠手镯,还有金戒指。” “我不喜欢黄金,太土了,银的就很好。” 白媛拿起来看了又看,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两人没有在百货大楼多逗留,毕竟能来这里的非富则贵,害怕碰到熟人,两人就赶紧去了婚姻登记处。 还去了最远的。 白媛就怕别人认得她,和家里人通了气,这证领不成。 最后他们一起宣誓,成为革命伴侣,互相戴上了戒指,成为了夫妻。 晚上下了馆子,在一个招待所拿结婚证开了一间房。 林向东看着眼前美丽的白媛,手有些颤抖,“媛媛,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嫁给我。 我们没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是无媒苟合吗?” “不算!我们领证了,宣过誓的。向东哥,我想成为你的妻,很久了。我很期待这一天。 ” 白媛脸颊酡红,她很紧张,也很欢喜。 林向东亦是如此。 两人洗干净了,坦诚相对。 开始了深入交流。 刚开始很乱。 后面就很顺畅。 白媛甚至体会到一丝的欢愉。 林向东是老手,有经验,知道怎么可以让她体会到快乐,而不是疼痛。 所以两人度过了还算是美好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白媛在林向东的怀里醒来。 林向东轻捧着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早上好,林太太!” 白媛听着这个称呼,不禁羞得把脸藏进他的胸膛里。 这样的白媛太美了。 她肌肤如雪,嫩到轻抚过都会留下印子。 娇美如花般。 让人爱不释手,移不开双眼。 “林太太,看着我。”林向东抬起她的下巴。 白媛羞涩的看着他,喊:“先生……” 林向东又被她勾起兴趣。 两人又来了一场交流。 九点左右。 林向东这才起床,去买了早饭回来。 白媛已经洗漱完毕,羞答答的等着他回来。 这样的白媛,真是怎么也看不腻。 两人用过早餐,这才回到学校。 上午白媛有课,林向东也有,不敢耽搁。 然后两人约定了晚上再见,就不回宿舍了。 白媛羞红脸答应。 两人又磨蹭了半天才到学校。 以至于上课时,白媛迟到了。 今天是一堂必修课,恰巧夏溪也在,她匆匆忙忙进来的时候,夏溪一眼看到了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 桑朵给她占了位置,立即把书本拿开,给她让座。 桑朵自己是过来人,一眼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在纸条上写:“你们去招待所了?” 白媛看着纸条,红了脸点头。 桑朵无力的叹一口气,写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和家里说?” 白媛看着纸条,想了想写:“不知道,就这样吧。我们都还在上学,家里发现了就摊牌,没发现,就暂时这样。” 桑朵画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同时写:“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白媛毫不犹豫的回:“不后悔,他待我那样好,值得我为他如此冒险。” “外面那些疯言疯语,你也不管?” “都是那些嫉妒他的人,故意捏造出来的。你知道他太优秀了,不少人看他不顺眼。” 桑朵看林向东其实也不咋好,可白媛觉得好, 她说什么,也没用了。 毕竟她是白天鹅,她这种寄人篱下的丑小鸭理解不了她。 两人没有再继续写纸条了。 白媛上课都在走神,回忆着各种美好,然后痴痴的笑,一副沉醉于幸福中的模样。 桑朵简直觉得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即使隔得有些远,夏溪也将白媛所有的表情纳入眼底,可以肯定,结婚证领了,且两人同房,生米煮成熟饭了。 好! 恭喜他们三人锁死。 夏溪几乎不用担心林向东再来恶心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夏溪的注意力都在桑朵身上。 她跟了几次,发现桑朵的行踪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桑朵那天见过的吴越也和她没有什么交集。 夏溪想了想,找人给吴越送了一封信。 她用左手写的。 第523章 吴越回到宿舍看到自己床上有信,他奇怪的打开信。 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桑朵怀孕一个月。” 吴越猛地捏皱了信纸。 怀孕一个月? 不正好是那天晚上! 吴越双目不禁变得猩红。 他同宿舍的人见他反应奇怪,问,“吴越,你咋啦?” 吴越摇头。 另一个同学出声,“别搭理他,他最近失恋了,所以天天要死不活的。” “桑朵不理你了啊?” 吴越没说话。 “她不理你,你就不去找她吗?你这样放弃,那多可惜。我听说桑家在京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放弃,多可惜。” 吴越还是默然。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越是讲究门当户对。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 “可吴越有机会啊,这样平白放弃了,多可惜。” 吴越想到信纸上的内容,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是有人利用他缠着桑朵。 所以他得好好的打听一番。 吴越收到信后,就开始跟踪桑朵。 她去医院,不过去的不是江长风的那家医院,而是一家小医院,还和一位婶子去的。 吴越跟了几天,知道了那个婶子的身份,江长风的妈。 桑朵明明怀的是他的孩子,却装作是江长风的孩子,去讹江长风,以此要挟嫁给他。 他说桑朵这样高傲的白天鹅怎么突然搭理自己。 她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借种? 江长风是不行吗?为什么找他借? 吴越的脑子里有太多的疑惑,他必须要弄个清楚。 现在可以确定桑朵是怀孕了。 江妈还以为是江长风的,所以两家才同意订婚。 他不会让她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不管她什么目的,他不许!绝对不许! 所以这天。 吴越趁桑朵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故意医院偶遇。 远远的,桑朵刚刚看到他,转身撒腿就跑。 吴越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抄了小路,还是拦住了桑朵。 桑朵惊恐的看着吴越,“你……你干什么?” 吴越看着桑朵的肚子,“你告诉我你来医院做什么?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桑朵避开吴越的目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来医院帮我婶婶拿药,她病了。” 吴越步步逼近,“桑朵,你告诉我,你怎么看上我这个穷小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勾搭我?现在又不理我了?” 桑朵心慌的节节后退,“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我也想尝尝处对象的滋味,现在处过了,我腻了,所以分了呗! 你真以为我会和你结婚吗?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愿意和你这样的穷小子过一生。” 吴越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你骗人!” 桑朵的心漏跳一拍,她目光凌乱的四瞅,想趁机跑掉。 可吴越根本不给她机会,将她逼到了墙角,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桑朵,玩弄别人,很有意思吗?” “我没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你怎么这么玩不起?是不是男人?” 桑朵心虚的吼道。 吴越冷笑,“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试过了。” 桑朵瞬间红了脸,“你胡说八道,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别乱说,毁我名声。” 吴越就知道她会狡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布,上面染着一团血。 桑朵在看到那团血时,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她不敢看吴越的眼睛,否认:“莫名其妙,你起开!” “不认得了,那是我们交融的证据啊。” 第524章 光天化日。 他说得如此直白露骨。 桑朵不禁想到那晚的事情,羞愤的低喝:“滚,你神经病!” 吴越看着桑朵酡红的脸颊,慢慢地逼近她的脸庞,“你不承认,也得承认,我们就是睡过了!” 桑朵震惊的抬头看着吴越,“吴越,你是不是想前途尽毁?你攀咬谁不好,你攀咬我!” 吴越阴恻恻的勾着嘴角, “你要嫁谁,我不管。可你带着我的孩子嫁别的男人就不行。 桑朵,要么把这个孩子打掉,要么和江长风退婚。否则……这事没完。” 桑朵的脑子有些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藏得那么好,还是被他发现了。 如果这件事捅开来。 丢人的是桑江两家。 桑家不会放过她,他们最是在意脸面,她这个拖油瓶毁一分他们的脸面,他们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可眼前的吴越像个疯子! 唯今之计,先哄着他。 桑朵泪水啪啪的滚落,她长得好看,哭的样子更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吴越到底是年轻小伙子, 哪怕心中气她算计自己, 要带着孩子嫁别人,他的心里还是软的。 吴越脸上的凶狠瞬间去了一半,他语气生硬的说,“你能不能别哭?” 桑朵的眼底里划过一抹奸计得逞,果然啊,他还是心软的。 哄住他。 再想别的办法,这事儿绝对不能捅开来,否则她真的完蛋了。 桑朵的哭声渐小,泪眼朦胧的看着吴越,“人人都以为我是桑家的千金小姐,呵……其实我是什么?拖油瓶。 我妈带过去的拖油瓶,我在桑家夹缝求生,看人脸色。别人骂我一句,我都哼都不敢哼。 吴越我有多难,你知道吗?你以为我像外表那样过得光鲜亮丽吗?并不是! 不管我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哪怕我在第一届高考,考进这么好的学校,他们依然看我是不屑的。 我没有办法,我必须为自己打算!江家是我选中最好的家庭,他是独生子女,最主要他妈很喜欢很喜欢我。” 吴越到底心硬不起来,“所以你就算计我吗?玩弄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 桑朵皱眉,“你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你和我处一场对象,你为这场爱情牺牲一颗小蝌蚪而已。 可是你成全了我的幸福,吴越,你能不能成全我?我好,你是不是更好?” 吴越默然。 他居然被怼得说不出来话。 为爱情牺牲一颗小蝌蚪?这TMD是什么鬼话? “什么叫你好,我更好?” 桑朵现在只想哄住吴越,再想其他办法,自然用尽全身解数,“我嫁去江家,成为江家当家人。 不再是桑家的拖油瓶,我是不是有话语权,你想要什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帮你办到。 吴越,在我的面前,你不用掩饰自己的野心。你看上我,不就是看上我的家世吗?” 吴越默然。 桑朵又继续说道:“江长风不能生,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江家的当家人。从长远看,你吃亏吗?” 吴越竟被她说服了。 脑子里甚至想到了以后他的儿子在江家呼风唤雨! 这不相当于寄生在江家? 利用江家的资源,人脉关系,滋养他的孩子。 孩子一点点长大,然后生根发芽! 吴越不得不说桑朵的格局真的很大,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 桑朵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她又继续蛊惑道:“阿越,我都是为了你好啊。到时候我还可以助你更有成就,你一点也不吃亏,是不?” 第525章 吴越可耻的心动了,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个小妖精,真是有脑子。” 桑朵轻推他一把,“阿越哥哥……” 她这一声, 直接把吴越的骨头都酥了。 桑朵的眼底里划过一抹狠戾。 先让你得意一会儿。 吴越低估了一个在大家族里夹缝求生女人的心计。 吴越哪里还有一丝刚来的怒气冲冲,瞬间被桑朵拿捏。 “阿越哥哥,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 桑朵撒娇。 吴越有些招架不住,他吞了吞口水,“我还有事,就先回学校了。” 桑朵暗暗地撇嘴,不过也没留吴越。 吴越就这样走了。 他走远了,并没有看到桑朵眼里的杀气。 其实……她并不是故意接近他, 借种的。 她是千金小姐,哪里需要这样做。 江长风妈那么喜欢她,没有先怀孕,她嫁进江家也没有问题。 只是她没有想到桑芸那么狠,为了毁掉她,用上那样的手段。 桑芸本来是想用街溜子来毁了她的清白,借题发挥,把她赶出桑家,同时把她踩进泥里。 桑芸是她异父同母的亲妹妹。 从小到大,桑家人都把她捧若珍宝。 甚至有的亲戚还在桑芸的耳边挑拨离间,说她是小野种,会抢了属于她的东西,以至于从小到大桑芸都针对自己。 桑芸甚至十分有心机的陷害自己,一次又一次,她在一次次的吃亏中也学会了冷漠,算计。 可桑朵没有想到桑芸如此变态,想把她彻底的踩进泥里,用上那样卑劣的手段。 还好桑朵及时发现,逃回了学校,她遇上了吴越。 一个一直对她示好,爱慕她的人。 她没办法了。 这才对他下了手。 她以为用了迷药,他什么都不记得,结果她忽略了这个细节! 桑朵当时只想着怎么把这事往江长风的头上扣,所以忽略了这个吴越。 桑芸是个蠢的,也并没有发现她和吴越有什么,只以为她间接促成了她和江长风的好事儿。 她和江长风的婚事定下来,桑芸的脸色极其难看。 桑朵还以为从此可以压桑芸一头,却不想吴越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桑朵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绝对不能让桑芸知道吴越的存在。 谁也不能阻止她嫁去江家! 此时,不远处夏溪正在空间里。 她一面喝茶,一面摇头叹息。 这个桑朵真不是省心的灯,把江家当成踏脚石了。 要不是看苏腊梅那么难过,夏溪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夏溪抬头见桑朵走了,她也立即找了没人的地方出了空间,骑上自行车跟上。 桑朵没有再回医院,而是去了百货大楼。 夏溪以为她要去买东西。 结果看她去百货大楼的后门,这不像是去买东西,像是去找人。 夏溪跟了进去。 桑朵轻车熟路的走进百货大楼办公区。 她到门口,就有人认出她来,喊:“小芸,你姐来了。” 桑芸一听是桑朵,垮着一张批脸,“你来干什么?” 最近桑朵特别的得意。 因为她要嫁进江家,再因为她考上了京大医学院。 现在家里长辈都高看她一眼。 虽然不是桑家的血脉,可她原来的家人已经死绝了,她两岁到桑家,改姓桑,几乎可以说是桑家人。 外面的人提起来,也会说桑家大闺女是真能干。 桑芸嫉妒! 她是真没有想到那么算计, 她都没事!还让她弄巧成拙的要嫁进桑家! 那个苏腊梅也是个蠢的。 第526章 男人被抢了,就这么无动于衷。 桑朵看桑芸丧着一张脸,心里欢喜,“当姐姐的来关心你呀,中午一起吃个饭?” 桑芸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没时间。” 桑朵一把拉过桑芸的手,“时间嘛, 挤挤就有了。” 两姐妹挽上手,就有同志打招呼,“小芸,你的大学生姐姐来看你啊。” 桑芸轻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她看她是来炫耀的。 桑朵被桑芸硬拽着去了国营饭店。 桑芸没给桑朵好脸色,“有事说,有屁放!” 桑朵皱眉,“哪有姑娘家这么粗俗的,好好说话!” 桑芸微眯双眼看着桑朵,今天的她,太反常了。 她必须谨慎一些。 桑朵看她这样,冷笑,“你何必这样提防我。妈不想看到我俩这样。” 桑芸呵一声,“你好意思提妈?” “我怎么不好意思提妈?没我这个争气的女儿,她靠你,在桑家站得住脚不? 你也是个蠢的,被人挑拨离间,利用,都不自知。但凡我们姐妹同心,妈的日子会不好过?” 桑朵到底是姐姐,忍不住说两句。 结果。 桑芸冷笑,“我们姐妹同心,你处处都想抢我的,争我的。因为你这个拖油瓶,妈的日子才不好过。 现在你倒是会甩锅,说什么是我的问题!桑朵,你是真恶心!” 桑芸被娇纵惯了。 也不管这是不是外面,一点面子也不给桑朵。 桑朵的脸色一沉,看着这样胡闹的桑芸,无力的闭上双眼。 不是她不想修复这段关系,而是完全修复不好。 桑朵不说话。 桑芸并没有消停,反而说话更难听。 “妈妈要没有你,在桑家日子肯定好过。桑朵,你就是多余的,你就是拖油瓶!你怎么不去死!” 桑芸真是娇纵啊。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桑朵不气,还是笑意盈盈的。 她越是这样,桑芸越是厌恶,她居然径直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将里面的水狠狠泼向桑朵,“下贱!” 随即踢开凳子,走人。 桑朵怔怔的坐在原地,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脸上还有习惯性的假笑。 桑芸走了好久,她脸上的假笑这才一点点的淡去。 有好心的大妈哎哟一声,“闺女没事吧,拿手帕擦擦。” 桑朵拒绝了大妈的手帕,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还礼貌的微笑着。 真的不得不说! 桑朵真的会笑。 夏溪看到这里,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出来,然后推着自行车上前,假意偶遇。 桑朵突然看到夏溪,下意识的垂下脑袋,怕被认出来。 夏溪才没客气,直接坐到她的对面,“好巧啊,桑朵同学。” 桑朵皮笑肉不笑,“巧,夏溪同学。” “你点了没?我们一起吃?” 夏溪起身拿了票要去买饭。 桑朵说,“我刚刚买多了,我们一起吃吧。” “行,多少钱,我补你。” 夏溪说着,把票和钱拿了出来。 桑朵都没客气下说了钱和票。 正好这边服务员叫拿饭了。 两人立即起身拿饭。 桑朵点得很不错。 有红烧带鱼,还有饺子。 桑朵默然的吃饭,夏溪问,“你一个人怎么点的两份?” “我给妹妹点的,妹妹临时有事,走了。” 夏溪一脸的惊讶,“原来你还有个妹妹。” 桑朵看着夏溪,“奇怪吗?” “不奇怪,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就盯上江长风,你明知他和腊梅在处对象。抢别人的男人,很有意思吗?” 夏溪看不透她。 在桑芸的面前多可怜。 可又做着那么讨人厌的事情。 桑朵轻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人家苏腊梅都无所谓,你急什么?” 第527章 夏溪见她稳坐如山,她的反应也依旧淡淡,“我不急,我就是觉得你没苦硬吃。” 这话成功的引起了桑朵的注意,她好奇的看着她:“什么叫没苦硬吃?” “你本身如此优秀,家境也不差,找个和江长风差不多,且对你有感情的人,不难。 为什么非要是他?还用上下三滥的手段抢。” 她说话间还看了看她的肚子。 桑朵蓦地瞪大双眼,“你知道了什么?” “圈子就这么点大,什么事,别人不知道?” 桑朵手紧紧地捏着筷子。 她想吗? 她也不想的! 与其被街溜子侮辱,不如吴越! 她更没有想过,就一次,她居然就怀上了。 她也怨过上天! 为什么这么无情残忍,一次就让她怀上。 如果没有怀上,她也不至于着急嫁人。 这年头打胎是需要结婚证,黑诊所,可能要人命。 而且她做什么,桑芸都盯着。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个事嫁祸到江长风的头上。 夏溪感觉到桑朵的情绪在暴走边缘。 她起身往外走。 桑朵立即跟了过来。 果然在转角处,桑朵一把拉住了夏溪的手,“夏溪,你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打算宣扬出去! 你真是爱多管闲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对不对?” 夏溪平静的看着桑朵,拿出小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半点优雅漂亮的姿态。” 桑朵在看到镜子里狰狞的自己时,一愣。 她有些痛苦的捂着脸,随即情绪崩溃,“夏溪,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想做这个恶人?我不想!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拖油瓶。桑家人嫌弃我,亲妹欺负我! 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我怎么会去抢别人的男人!如你所说,我是大学生,家境也不差,要找个江长风这样对自己还有感情的,根本不难! 可我被毁了啊!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夏溪震惊的看着桑朵。 被毁? 被吴越毁的? 可她看起来不像是被吴越欺负的。 有什么隐情? 夏溪看着崩溃的桑朵,慢慢蹲到她的身前,“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桑朵抬头,目光落在夏溪的身上,轻扯了扯嘴角。 说起了自己如何在桑家夹缝求生。 如何面对妹妹的挑拨离间。 她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委屈。 又说到了她为什么会和吴越发生关系。 她被亲妹妹算计了。 如果不是吴越,就会是其他的街溜子。 她更说到,上天对她残忍,一次就让她有孕! 她想重新开始,想拿掉这个孩子,但是……她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桑朵。 那么优雅孤傲的姑娘一下子好像化成了凋零的花,一片片的飘落。 大家族的龌龊不少。 却没有想过,亲姐妹之间会这么龌龊。 夏溪有些不忍,可又不得不承认,桑朵在面对算计,她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夏溪一直没有说话。 桑朵发泄完了,抬头看着她,“你开心了吗?看了我的笑话!哈哈。” 夏溪一把握住她的手,“同为女生,我理解你。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 桑朵一怔,看着夏溪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桑朵不愧是逆境中开出的花,她允许自己放纵一会儿,很快,她又恢复了理智,清醒。 “你说你理解我,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说完,桑朵径直就走了。 夏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桑朵的背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都在自己的苦海中沉沦,辗转。 她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夏溪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多管闲事了,虽然看着苏腊梅那么难过,她有些不忍。 可事情发展到这里,夏溪只有无奈。 这件事在夏溪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因为她的无力,上天的弄人,让她丧了两天。 却没有想到…… 在桑家和江家两家一起在珍品酒楼商议结婚事宜这天,事情发生了逆转。 这天夏溪正好休息,她来珍品酒楼帮忙,恰巧看了一个全过程。 桑家来了桑父桑母,还有桑芸,桑朵这个妹妹。 江家江父江母都来了。 六个人早在包厢里坐好,就等江长风。 第528章 江妈生怕桑朵胡思乱想,还安慰她说:“朵朵,你别乱想,你也知道医生这个职业,突发情况不少,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桑朵还是那副乖巧的笑,“阿姨,我理解。” 桑芸呵一声,但是她没说什么。 因为她不敢。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是桑妈硬让她来。 桑芸坐到包厢里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在桑父压得住,没有在亲家面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江父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江长风迟到了整整三十分钟,他忍无可忍了,起身去前台打电话。 夏溪正好知道医院的电话,帮他拨了。 医院这边前台说江医生不在医院,二十分钟前离开了。 江父知道他来了,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江父挂断电话,正准备进包厢,江长风来了。 江父没给他好脸色,“你不看看什么时间?你怎么不迟到一个小时。” 江长风淡淡的解释,“有点事情耽搁了。” 江父没有再说什么。 父子俩一起进了包厢。 桑朵娇俏的看着江长风,“长风哥,坐。” 江长风却没有坐的意思,而是看着桑朵,冷声质问,“桑朵,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 桑朵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涌而上。 她没作声。 江妈先出声了,“江长风,你在发什么疯?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桑朵眼眶微红,满目委屈的看着江长风。 结果他不为所动。 江妈急了,上前拉过江长风的手臂,“你给坐下,好好说话。” 结果。 江长风避开江妈的手,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字字铿锵有力的说,“这是我的体检报告! 专业的医生分析过了,我的神经受损,根本没有同房的能力!所以桑朵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他的话像是滴入滴入油锅里的水。 瞬间! 油锅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率先起身的是江父,“你……你说什么?” 江长风满目的平静,打开了文件袋,将文件给了江父。 江妈脸色苍白,脑子一阵阵发晕,她站都站不住。 桑芸咋咋呼呼的叫起来,“姐!你怀的不是江长风的孩子,那是哪个野男人的! 姐,你还真是不知俭点!你读那么多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桑妈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桑父的脸色极其难看,仿佛要将桑朵撕成几半。 他是信了! 是个男人都不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 他更是没脸,他的继女,居然如此不要脸!拿野种冒充江家的孩子。 江妈不能接受的看着桑朵,“朵朵,你告诉阿姨,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长风乱说的,是不是?” 桑朵看着摆在面前的事实 。 她苦涩的笑。 她果然低估了江长风的能力。 她以为他是自己可以玩弄的木偶吗? 她天真了,真的天真了。 桑父率先开口,“江大哥,这事儿……我代不孝女向你道歉,对不住!” 说完,他气愤的转身离开。 桑妈一把抓过桑朵的手,“和我回家!” 桑朵像是木偶般被桑妈拽走。 桑芸幸灾乐祸的笑,“哎哟,桑朵你胆子是真大,你不要脸,我们桑家还要脸。” 她说到后面声音极小,因为桑父那要吃人的眼刀子杀过来了。 桑朵恍恍惚惚的被桑妈拽出了包厢大厅,正好碰上夏溪。 两人四目相对。 桑妈没有停留,桑朵看着夏溪的眼里带着怨毒,仿佛在说:是不是你?是你!拆穿了我! 第529章 夏溪满目的平静,她没有一丝的心虚。 包厢内。 江妈看着江长风,手颤抖的指着报告,“是真的?” 江长风抿唇不语。 江父轻扯了扯嘴角,“要是真的,腊梅那里又算什么?” 江妈瞬间反应过来,“你……你炸朵朵!” 说完这话,江妈看了看门外,甚至想追出去。 结果江父快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让她的理智回笼了一些,桑朵没有反驳。 说明她真的怀的不是江长风的孩子,这孩子……枉她这么喜欢她,她……简直疯癫了! 江长风满目的平静,“我不炸一下,怎么撕开她的真面目。您就这么想当便宜奶奶?” 江妈气得一巴掌打他的脸上去,“你个不孝的东西,你不早说,你……你吓死我了!” 江长风任了江妈打,也不躲,像是雕像般。 等他妈打够了,他重复说,“我喊了腊梅,还有苏叔,苏婶儿过来,您二位整理一下心情谈一谈我的婚事吧。” 江妈双眼一翻,差点晕倒在地。 还好江父反应快,“你……你个畜生!你想把你妈气死!你……你……有那么急?” 非要无缝衔接。 江长风却道:“这些天腊梅受太多的委屈了,我想给她这个惊喜。” 酒楼门口的苏腊梅。 妈蛋,这什么鬼惊喜,这是惊吓! 因为苏腊梅在门口碰上桑朵了。 桑芸直接就嚎了出来,“呀,腊梅姐姐,恭喜你,我姐抢你的男人没成功。 不过……哈哈……” 她故意没说完。 却不想桑父眼刀子过来了,她立即夹起尾巴做人。 她还是很怕这个父亲。 桑家人都走了。 苏妈看着苏腊梅,“长风什么意思?” 苏腊梅也是一头的雾水。 走到门口,夏溪在看到苏腊梅也很震惊,“腊梅,苏叔,苏婶儿。” 苏腊梅看了看后院,问:“江长风在这里?” “他叫了你们来?” “对。” 夏溪刚刚在门口恰巧听到了。 江长风说自己不行,炸出了桑朵怀的不是他孩子这事儿。 他这是马上又要和苏家见面? 他是装的! 这男人真是腹黑!还以为他是锯嘴的葫芦,对腊梅没感情了。 看样子,这男人洗洗还能要。 听着动静,江长风从包厢里出来了,“苏叔,苏婶儿,腊梅这边请。” 苏父板着一张脸,他是不想来的,是闺女硬拉过来的。 他皱眉问,“你才见了桑家人?什么意思?” 他女儿又不是没人要, 要这样上赶着。 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长风抱歉的笑,“苏叔,今天的宴会本就是为您而准备,桑家人过来,我只是说清楚一些事情。 现在我和桑朵没有一丝的关系,因为一些事情,需要一些时间来查清楚,所以……这才让大家误会了几天。” 他说得隐晦,可苏父也明白了。 在屋里的江父一直说江妈,“快出去迎接,你不想儿子一直打光棍吧。苏家条件不错,闺女也好,你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喜好,断了儿子的婚姻路。” 说完,江父立即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往外走,一路笑,一路喊,“苏老弟!哈哈……好久不见,里面请!” 苏父看着江父,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苏妈轻瞪一眼苏腊梅,再看了一眼江长风,一脸的一言难尽。 苏腊梅也学着亲妈的表情,看着江长风摇头,撇嘴。 江长风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波澜不惊,真没意思! 苏腊梅一脸的嫌弃。 在旁边看他俩眉眼官司的夏溪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这两人真是! 一个是俏皮灵动,一个是严肃刻板的老干部。 哎哟,这两人的爱恨纠葛真真有意思。 第530章 一顿寒喧之后,两家人终于坐下。 江长风亲自出来找了夏溪,“夏同志,中午的菜就麻烦你用些心,这于我很重要。” 夏溪专业的点头,“您放心。” 江长风这才安心的进了包厢。 没一会儿开始上菜了。 孙雪芳八卦说,“这些菜都是江长风亲自点的,那会儿我就觉得是一些腊梅喜欢的。 没有想到他挺腹黑的,早安排好了一切。不过那几天腊梅还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大院里谁都能说腊梅一句。” 那些话有多难听,夏溪能想到。 大院那些大妈大婶,嘴巴一点也不饶人。 夏溪抿唇,“好事多磨吧。” 十个菜,满当当的上桌。 在这个年代,就六个人,上了十个菜,有些奢侈了。 苏父看着菜色香味俱全,却还是说了一句,“长风,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我们六个人,哪里能吃这么多?” 江长风解释,“今天这个宴会,我先向苏叔,苏婶儿说一句抱歉,让腊梅委屈了这么多天。 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所以我用了一些时间去查证。” 江妈在江父的眼神下,也生硬的说:“我当时也是被迷了心窍,以为朵朵怀的就是长风的孩子,这才着急的说两人要结婚。 腊梅啊,阿姨可不是故意的,你不会和阿姨计较吧?” 苏妈轻扯嘴角,一脸的不真诚。 要不是看两孩子几经波折,好不容易在一起,她是真不想结这个亲家。 她也是真瞧不上江妈。 从读书那会儿开始,两人就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 谁知道以后要成亲家。 苏妈都怀疑江妈是不是故意让江长风勾引她女儿,想给她找不痛快的。 烦死了,可看闺女一脸不值钱的笑,江妈这么委曲求全的,她心里舒服了一点点。 想想她闺女也不是会吃亏的人。 两家人一番道歉,寒暄之后,开始动筷。 苏家人早吃过珍品酒楼的菜了,见怪不怪。 江父和江妈第一次来,再加上今天的菜色是江长风的特意安排,两人吃到美味的食物,心情更是大好。 “真是名不虚传啊。味道是极好!” 江父夸一句。 江妈也赞同的点头,“长风是会选,以后你和腊梅的婚宴也定在这里吧。” 江长风讪笑,“妈,阿姨还没答应把腊梅嫁给我。” 江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看着苏妈,拿了酒亲自起身,先给苏父倒了,再给苏妈倒。 “妹儿,咱俩多年同学情谊,孩子们又有缘,这绝对是一段好姻缘。我也在这里保证,长风再让腊梅受一丝丝的委屈,我打断他的腿,撕了他的嘴!” 苏妈淡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当长辈的也不能操心干涉太多。 ” 苏妈也没有拿桥,和江妈聊了起来。 江妈一听这话,笑,“确实!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现在他俩都在市里的医院,我们在那边有个院子,正好收整出来给小俩口住,也省得军大院市里来回的跑,多辛苦。 距离产生美。每周我过去一次,给他们打扫打扫卫生,准备一些饺子什么的。” 苏妈明白江妈这意思。 大概就是以后分开住,不和老人们掺合在一起。 只有一个儿子,不存在分家的说法。 苏妈满意的笑。 她就怕腊梅在江妈的手下吃婆婆的亏,这样分开住,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好。 还算她有点诚意。 江父和江妈把态度摆好了,苏父苏妈自然也不会不给脸。 第531章 后面相谈甚谈, 甚至确定了婚宴就在珍品酒楼办,因为这里的菜是真的太好吃了! 十个菜没有吃完。 夏溪这边贴心的拿了饭盒过来给他们打包。 孙雪芳是孙老的老闺女,好多人都是知道的。 夏溪和苏父苏妈又是熟人,所以这个午饭吃得宾主尽欢。 两方父母先走了。 江长风和苏腊梅留了下来。 苏腊梅一脸八卦的拉着夏溪问前面的热闹,还把夏溪夸了一顿,“你和芳姐的酒楼做得是真好! 那菜味道简直人间珍品,我看两边父母吃了你们的菜,感觉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孙雪芳加入聊天大阵,“别说你,我们自个儿天天吃,都觉得好吃,都没有吃腻。” 夏溪身藏功与名,自然不会和他们说,那是她空间产的好东西,她们吃了自然是有好处。 夏溪想来,这也算是间接的回馈了人民群众。 孙雪芳和她俩没聊一会儿,就去忙了。 苏腊梅把江长风晾在外面不管,和夏溪深入八卦。 她是故意的。 江长风让她受那么多天委屈,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就让他等着吧。 夏溪问,“他是真行?还是真不行?” 要是真不行,不可能会娶苏腊梅,那不是耽搁她。 夏溪知道,也故意问。 苏腊梅红了脸,“行的。” “那就好,不耽搁你的幸福生活,行了,人在外面等着。” 夏溪还有点心事。 她前脚知道桑朵怀的不是江长风的孩子,后脚江长风就出手了。 桑朵的眼神恨上了她。 是觉得她在中间搞破坏了吧。 苏腊梅看了看时间,“就让他等着,姑奶奶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人无完人,虽然这事儿他处理得不太好,可最后还算是完美。别计较那么多。 早点定下婚期,给我时间,我好安排备菜,人数什么的。你们不会打算冬天结婚吧?” 现在天气转凉。 要是一拖,拖到冬天。 那菜品就有局限。 虽然现在夏溪开始构思大棚蔬菜的事情。 这是夏老三先提出来的,他天天去村里收农作物,天一冷,农作物就少了,所以他随意提了一嘴。 夏溪想到了大棚,准备让三哥试一试。 夏老三一听就来了兴趣。 现在地还没包产到户,要租地的话,要通过大队。 他正在和最近的大队联系,先包个五亩左右,小试一下。 夏老三手上有钱。 有赔偿,还有自己赚的,上次捡黄金球买院子后剩的。 现在十月初,如果加紧一些,冬天能吃上水灵灵的蔬菜。 近来两个妈的小事业也做得不错。 开始入冬,呢大衣,棉夹袄,找两个妈做的不少。 现在她俩已经不出去摆摊。 就在家里,一个打板,一个剪裁,一个踩缝纫机,那是忙得如火如荼。 钱也没少赚。 可把夏大哥和夏二哥羡慕得。 他们也有点小心思,可没有什么好的点子。 再者珍品酒楼现在上了轨道,他们要走了,又要重新培训人,所以他俩暂时按住了激动。 三个老头儿的卤肉生意也做得好。 一家子是真的红红火火的。 夏溪就安心学习,养着娃,无忧无虑的。 忙完中午。 就到午休时间了。 夏溪出了门,后面发现东西忘拿,回去拿东西,正好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夏溪皱眉。 先开口的是一个尖锐的女声,“芝芝,我说你怎么这么老实,你那小妹明显偏心,你看不出来吗?” 姚芝低笑,“哪有,我小妹一点也不偏心,对我们都一样好。” 第532章 “还不偏心,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大伯哥是经理,一个月工资一百六,你大嫂现在又是服务员的组长一个月一百。 你才多少,一个月才80。你男人虽然活计轻松,可也不能才一百二吧,比你大伯哥整整少了四十块! 这一碗水都没端平,你吃亏了,还傻乐。” “哪有!这都是凭个人能力来拿钱的,我本来没有什么本事,不如大嫂厉害。 而且没有我小妹,我还在家里种地。我婆婆还帮我带娃,也不收我们一分生活费。 我小妹贴补两老,两老人贴补我们。我还有这心思,那不是没良心。” 那女人有些急了,一点姚芝的眉心,“不是这样比的,这是不公平的事情。 手心手背都是肉,那应该是一样的啊。” 姚芝呃一声,“兰姐,你想太多了。你不要这样说我小妹,我不开心的。” 兰姐见她不放心里,叹一口气,“你等着吧,你有吃亏的时候。你看看你三弟妹人家只是偶尔过来上个班,一个月都一百块。” 姚芝一愣,“谁说一百块的?” “你不知道啊,这事儿我们都知道。” 兰姐一副你真傻的模样。 姚芝有些不开心了。 徐珍珍一个月去几次,她是知道的。 就是算算账,一个月一百块。 她一天天累死累活,有时候忙起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的心里略微不舒服。 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真是不知足。 姚芝默然。 兰姐见她听进去了,继续说道:“你看你小妹是不是偏心,我看你就是太傻,不争不抢的。 你三弟妹多会争,天天没事儿往你小妹跟前凑,哄得你小妹心花怒放的。那心自然向着她。 还有你那大嫂,也是个厉害的。你们家就你最没心眼,傻不拉几的吃亏。” “三弟妹是大学生,她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你们是一家人啊,哪有这么明目张胆偏心的。” 夏溪听到这里,不想听了。 二嫂人简单,很容易被挑拨离间。 她看看她怎么想。 夏溪转身去了办公室。 正好于秋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小妹,试试 。” 夏溪疑惑的打开布包,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喜上眉梢,“呀,大嫂,你织的?” “嗯。快冷起来了,刚好合适。” 于秋说给夏溪系上。 “这是羊毛线吧?好舒服啊。这针法是什么针法,我还没见过,真好看! 大嫂你天天那么忙,怎么还有空做这个?” 夏溪是真的惊喜。 于秋笑,“时间嘛,挤挤就有了,只要有心。呐,这是你家陆敬的。你们一人一条,夫妻款。” 夏溪的是白色,陆敬的是黑色。 是一条又宽又长的围巾,还是羊毛的,围在脖子上非常的暖和。 夏溪其实不缺这些东西。 可这是于秋的心意。 而且女孩子哪里嫌多,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一条裤子,围巾什么的,自然也缺。 这个花样的,她还没有过,再者于秋自创的针法,是独一无二的。 在围巾的下方,她还织了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点缀,简直好看得不要不要。 夏溪不禁想到二嫂姚芝,这会儿被人挑拨离间了。 而她的大嫂只顾着关心她。 哎。人比人气死人。 二嫂确实不太会做这些人情世故,比较简单。 大嫂于秋本来比她大几岁,她们的感情就好,自然不太一样。 可夏溪也不是偏心。 二嫂那里她是安排着,明年三个崽上学,两个妈的事业扩大,她要安排过去帮两个妈。 她没说出来,二嫂若真听了别人的挑拨闹情绪,那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于秋感觉到夏溪有心事,“想啥?脑子不累吗?上两份学,要操心家里,还要忙酒楼的事情。 我都替你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儿没什么事,赶紧回去休息。” 夏溪看着于秋,欲言又止。 她其实骨子里还是把于秋当作大嫂依靠的,有什么心事,愿意和她说。 她和她到了休息室,就说了这事儿。 于秋的反应不大,“溪溪,你放心,你二嫂那个人,虽然简单,容易被挑拨,可转头你二哥两句就能摆平。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别操心了。” 第533章 夏溪震惊,“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于秋也没隐瞒,就说了那些琐碎的小事儿。 第一次是她们刚到珍品酒楼,于秋姚芝都是服务员,干一样的活。 不过于秋手脚麻利,孙雪芳会经常夸于秋,姚芝本来话不多,闷不作声的。 就有人挑拨离间,说于秋爱表现,抢她的风头。 姚芝心里有点不舒服,问了于秋,是不是针对她? 于秋真的很无语。 直接回:“我为什么针对你?针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姚芝被怼得哑口无言。 正好夏老二碰到了,拉着姚芝去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再出来,姚芝就和于秋道歉,说她不应该胡思乱想。 姚芝真的是翻篇特别快。 于秋这心里的不舒服还没少去,她就已经没心没肺的像个没事人。 第二次是去给军大院一位老师长送饭去。 本来是安排于秋去的,姚芝抢着送去。 于秋就让她去了。 结果姚芝郁闷的回来。 于秋当时在忙没有多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认为于秋是故意让给她,就是想要她被骂。 这位老师长的脾气有些臭。 姚芝被骂了,她回来郁闷了好久。闷在心里没有说,就是板着一张脸。 于秋一开始真的是……莫名其妙。 没惹着她,她怎么就垮着一张批脸。 夏老二仔细的追问了,才知道她误会了于秋,夏老二耐着性子解释。 姚芝才知道自己又多想了,转天来给于秋道歉。 夏溪听完。 长叹一口气,“二嫂果然还是适合待在家里,不太适合出去和人接触。可是一直这样,也不行,她总得成长吧。” 于秋摇头叹息,“她不适合做这份工作。她要有心思做其他,你就成全她吧。” 她这话落。 猛地门被人推开。 姚芝就站在门口,气鼓鼓的看着于秋,“于秋!好你个于秋,我叫你一声大嫂,你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我知道我蠢,我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可你有必要把我赶走吗?” 夏溪震惊的看着突然闯进来发火的姚芝,“二嫂,你冷静一点!” 姚芝看着夏溪,委屈巴巴的扁嘴,“小妹,我知道我笨,我拖你后腿,给你招了麻烦。 可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习,别人说什么,我都尽量不听!可于秋真的欺人太甚!” 看吧,误会往往都是这样产生的。 夏溪拉住姚芝,“你坐下。” 姚芝看夏溪这样护于秋,不禁又想到别人说她偏心的话。 再想到夏溪和于秋,徐珍珍以前都是好闺女,很熟的那种。 她和她也是嫁到夏家才开始接触。 她的心里就是偏向她们俩的吧。 她想想就觉得委屈难受,她对这个小妹也是掏肝掏心掏肺的好。 夏溪看她这样,没有说什么,看着于秋也摇头。 没一会儿。 姚芝哭了。 “小妹,你二哥也是你哥,虽然我和你不是闺蜜,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偏心! 我笨,我在努力的学。我知道我没有徐珍珍读书厉害,算账厉害,也没有于秋会说话。 我……我生来就这样的啊,我很努力了。” 说到这里,姚芝哭得更厉害了。 夏溪还是不说话,等她哭。 姚芝一个人哭着没劲儿了,终于消停。 夏溪看着姚芝严肃的说:“首先,你刚刚听到那句话,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大嫂的意思是现在咱爸,咱妈都在做自己的小生意, 觉得你有想法,也可以去外面做。 不是让我赶你走的意思。大嫂还担心你开不了口,让我先开口。” 第534章 姚芝哦一声,摇头,“我不走,我走了,你缺人,又要去培训,我努力的学习。” 夏溪叹一口气, “你们都是我嫂子,我一视同仁,因为三个哥哥对我的好,都是一样的。 我觉得二嫂你的性格不太合适做服务员,你自己也有感觉,是不是?” 姚芝不想承认,她垂着脑袋不说话。 她就是觉得于秋可以做好,她也可以做好,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你不能和大嫂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大嫂就是会说话,天生适合这一行。 而二嫂你,适合在后方。两个妈的服装生意做得很不错,不过有五个宝,她们还施展不开。 我知道你刺绣手艺好,针线活儿也是一流。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夏溪直接问了。 姚芝震惊的抬头,“和妈一起做衣服?” “对。” 姚芝对家里了解得很少,两个妈能做衣服 ,能做多少? 要带五个宝,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姚芝不禁觉得夏溪是不是想把她骗走,让她回去也帮忙带娃,分担家务。 她立即摇头,“我不去。” 夏溪看她这表情,“你为什么不去?因为二哥吗?” 他俩感情好,舍不得分开。 姚芝还是摇头。 于秋一眼看出了姚芝想歪了,冷声问:“你是不是觉得小妹把你弄回去帮两个妈分担家务。 你还觉得两个妈的生意做得并不怎么样?” 就是这样的感觉! 于秋的那双眼睛好像总能看透一切。 姚芝被看透,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地自容,“我……我舍不得离开二哥。 ” 于秋不说话了。 不过夏溪已经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一二。 夏溪有些无语,可还是耐心的解释。 二嫂虽然不如于秋对她那么体贴周到,可她嫁进来开始,还是很照顾她。 有什么好吃的想到她,她衣服破了,她第一时间收回屋里补了,知道她是小姑娘爱漂亮,还特意点着油灯给她在破的地方绣上好看的花。 家里没彩线,她把自己最好看的毛衣都拆了。 点油灯,还被娘骂,她也没解释。 就是那么憨憨傻傻的为她付出。 从前她不懂,甚至觉得是常事,现在想来,她在用她的方式疼她这个小妹。 夏溪想着,深吸一口气,“二嫂,你不能小瞧了两个妈的生意,你知道她们的盈利吗?” 姚芝摇头。 夏溪便直接算账,因为夏溪的人脉关系,两个妈都能从工厂拿布,再加上她独一无二的设计。 一件衣服的盈利可达到百分之四十。 夏溪知道她听不懂,便举例,“一件衣服十块,咱妈都能拿四块。这京市遍地条件好的人。 这秋天要穿的呢大衣,一件几十块,她们是眼睛都不眨。如果加上你的刺绣工艺,这价还能再高一些。” 姚芝是真的不知道。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这么多,一件衣服花掉一个月,两个月的工资,她们不吃不喝吗?” 夏溪淡声解释:“又不是每个月这样花。京市的人和我们那里人不一样,我们村里,一条棉裤全家换着穿。 这里的干部,工人可不会这样。过年都还给自己,孩子们备新衣。特别是那些工作体面的人。” 姚芝掰着手指大概算了算账,就算出来了,一个月下来确实能赚不少的钱! 她不用出门,不用面对那么多人,只需要埋头剪裁,踩缝纫机,绣花就能赚那么多的钱。 真是太太香! 夏溪还想到自己的空间里有一本刺绣秘籍。 第535章 上面有很多失传的针法。 如果二嫂学精了,学透了,以后身份绝对翻几倍,因为在后世那属于非遗文化。 夏溪想着打开自己的布包,其实从空间里拿。 “这是我师父收废品收回来的,我瞧着你喜欢刺绣,就捡回来了,没事看看吧 。” 姚芝接过有些泛黄的旧书本,打开一页,双眼顿时放光,“天!双面绣! 藏针绣,好多我没见过的针法,宝贝,小妹,这可真是宝贝!” 夏溪笑,“好好的研究,二嫂,你也有自己的价值,不要妄自菲薄。” 姚芝虽然不太明白那个成语的意思,可她大概意思还是懂。 她笑得傻傻的。 “小妹,我先学。不过……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你二哥可懒了,连裤衩子都不会洗。 我要回了家,那不得没人照顾他。我先学习,等明年五个宝大了,上幼儿园了,我再回家和妈一起干。” 夏老二说过了,他们暂时在这里过渡,站稳脚跟,后面有什么合适的小项目,他们也出去做。 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 她学习,夏老二也学习,明年说不定他们都可以出去单干。 夏溪点头,“都成,那以后可不能再闹别扭!” 姚芝有些不好意思,“小妹,对不住,又给你找了麻烦。” 说完,又转身看向于秋,“大嫂,你知道我笨,我反应慢,你不会和我计较的啊?” 于秋一副拿了她没办法的样子,“你记住,那些口头上为你好的人,可不一定是真的为你好。 我们一家子团结友爱,可能很碍人眼。有人是巴不得我们闹起来,她们好看热闹。” 姚芝瞬间明白于秋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为她好,怕她吃亏! 都是骗人的。 都是想她闹事儿,她们看笑话吧。 想着姚芝手就紧捏成拳头,“大嫂,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上这样的傻当。” “你知道就好。去休息吧。” 于秋说完,又去忙了。 夏溪嘴角轻勾。 有矛盾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沟通,闷声干坏事,有问题解决问题。 挺好。 夏溪下午就没在珍品酒楼了,回家陪崽崽们。 下午陆敬也回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事儿,休假半天。 夏溪和陆敬就一起带着五个宝出去玩了。 上次去过动物园了。 再去一次,崽子们还是依然开心。 这年头就动物园可以逛逛,其他游乐园什么还没兴起。 夏溪不禁想到上次在这里碰到万露和尤栋。 现在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万露很聪明,这次涅槃重生,想来会过得很好。 事实确实如此。 万露到了这个小镇后,每天正常的上下班过自己的小日子。 因为她长得好看,性格又好。 到单位不过几个月,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还有热心的婶子要给她介绍对象。 万露拒绝了。 尤栋到新岗位,又是基层,天天下乡,时间很少。 难得有空去接万露下班,就听到那婶子的话,立即自我介绍:“婶儿,我叫尤栋,是骄阳对象。” 万露现在的名字叫万骄阳。 万露自己取的。 她说朝露太脆弱,太阳升起,便被蒸发。 她想做骄阳,永挂在天空,不惧怕任何事与物。 万骄阳。 现在的她,就如同骄阳般光芒万丈,可光芒却是柔和的。 婶子上下的打量尤栋,不禁笑出声,“我就说骄阳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没人喜欢 。 好好!祝你们俩幸福,结婚,记得请我。” “好的婶子。” 到基层的尤栋黑了,瘦了,看起来还有些疲累。 他看着万露,“骄阳,我……” 第536章 万露白他一眼,“走,一起吃个饭。瞧瞧累成什么样了。” 尤栋笑,“好!” 两人一起去买了菜,再一起回家做饭。 她切菜,他掌勺。 小小的家,两人无声的忙碌着,背影时而重叠。 明明没有一句交流,两人却是默契十足。 他关火,她便知道他要盐,适宜的递了过去。 他端菜,她便盛饭。 时而目光相撞,眼中尽是平静。 饭桌上。 尤栋说起了尤楼,“他现在开始了新生活,找了个死了男人,带着两月大孩子的寡妇。” 万露平静的点头,“挺好。” “你不在后,他丧了一段时间,他对你……” 说到这里,尤栋发现万露不想听,他就没有再说,而是话锋一转,“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 万露打断,“阿栋啊,基层的工作不好做吧?” 尤栋点头又摇头,“也不是很难,只要解决问题。” 万露笑,“我们阿栋最厉害,一定可以做好,前途一片光明。” 她算过了。 按着尤栋的能力,最多在这个小镇待五年,就会调回京市。 他和她不可能啊。 她回去,那不就穿帮了。 哪怕尤婆子不在了。 可尤楼还在。 他虽然开启了新的生活,可她也不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 在这个小镇,她可以安心的做自己。 而尤栋非池中之物, 是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的。 尤栋看出了她的想法,“骄阳,我说过了,我不回去。我愿意一直留在这里。” 万露看着他摇头,“你读那么多的书,你妈花那么多的心思,是想让你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而不是让你为了个女人头脑发热。” 尤栋听着万露这话,不禁笑,“谁说我留在这个小镇,就不能为生民立命,不能为万世开太平。 骄阳,不管是你,还是我的梦想,我都要。你信我吗?五年,这五年我可以让这个小镇人人吃饱穿暖,家家有余粮。” 万露不得不承认! 尤栋真的是她见过最最优秀,最最好的男人。 她的心在他的面前,总是特别特别的软。 一个全身充满光辉的男人啊,那么的让她自惭形秽。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真的配不上。 他那么好,那么优秀。 万露落泪,“阿栋……五年后……你达到你的梦想,我们再谈,好吗?” “好!” 尤栋的目光温柔到像云朵,轻轻地将她包裹。 他真的太好太好。 【尤栋真的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男配,他优秀,很优秀。愿所有生活中的姐妹,都可以遇到尤栋这样的光。】 夏溪和陆敬带着娃玩到天黑才回来。 累得够呛。 五个宝在路上就已经睡着了。 到家门口,方荷,徐珍珍立即过来抱几个崽。 陆敬一手一个。 夏溪抱一个。 向翠花就在灶屋里弄饭。 结果刚把五个宝放上炕就醒了,五个宝懵懵的,你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精神饱满的进宝先坐起来,然后四处找奶奶。 向翠花刚收了衣服,就被进宝抱住了。 进宝很是粘向翠花。 满宝粘妈妈。 夏溪的三个宝 ,只有二宝粘她,其他两宝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陆敬去帮忙了。 夏溪和徐珍珍在屋里陪五个宝。 徐珍珍说起了尤楼的事情,“听说了没?” “啥?”夏溪一脸的八卦,还有些期待。 徐珍珍也没卖关子,“尤家有喜事。” “尤楼的?” “对。结婚了。都进门好几天了。我也是今天听刘大喇叭说的。是个娃才两个月,男人就死了的寡妇。” 夏溪满目的震惊,“娃两个月,那这男人什么时候死的?” 第537章 “听说是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崖死的。这男人的工作,这寡妇接手了。现在还带着这男人的娃嫁给尤楼。” “她婆家愿意?” “这寡妇的亡夫是个孤儿,哪有什么婆家人。不然,哪能这么随意的说嫁就嫁。” 夏溪啧啧两声,“这也挺好,能好好过日子,这尤楼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差了去。” 徐珍珍却叹一口气,“可惜了露露姐。” 那阵子万露经常来家里找夏溪,一来二去就熟了。 徐珍珍并不知道真相,万露走了,她还掉了两滴泪。 毕竟相识一场。 万露这人性子温和,看谁都笑眯眯的。 夏溪没和徐珍珍说,知道的人越多,越没有好处。 夏溪轻拍徐珍珍的手安慰,“或许对她来讲,是解脱。” 徐珍珍苦涩的笑,“这倒是。” 与此同时,尤家厨房内。 李海棠正在灶台上炒菜,尤楼抱着两个月大的娃跑进来,“海棠,娃哭了,快,你哄哄,我来炒。” 李海棠看一眼扁着小嘴儿哭不停的儿子,“你这样轻晃一晃,哄。” 尤楼生硬的学着李海棠指挥的动作。 咦。 果然有效。 尤楼欢喜到见牙不见眼,“奇了,真不哭了。” 李海棠笑,“这说明我们包包很喜欢爸爸呀。” 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尤楼笑眯了双眼,他看着孩子说,“包包,尤包包,我是爸爸呀。” 小包包好像真的听懂了尤楼的话,居然笑了。 尤楼那千疮百孔的心在一瞬被彻底的治愈。 尤楼认识李海棠是一个偶然。 在万露死后。 尤楼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他开始反思自己,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万露。 他后悔。 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为什么要纵容亲妈去伤害她,虐待她。 没有孩子,他们也可以收养一个。 养大了和亲生的一样。 可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妈死了,妻子死了,家散了。 他活得很痛苦。 想到以后孤独终老,他想死。 是真的想死。 他站在了河边要往下跳,却不想被李海棠拉住了。 她说,“你为什么跳河?” 尤楼说了自己的痛苦。 李海棠笑了笑说,“死了多可惜,不就是没儿子吗?我有儿子,你抱回去养,养大了就是你的儿子。” 尤楼一脸的无语,“那你呢?” “我……想死了。” 尤楼不明所以,“你当妈,你怎么这么残忍,这么狠心的抛下孩子去死?” 李海棠苦涩的笑,“我一个人活得多难,你知道吗?我那个死男人活着的时候,对我家暴,我痛不欲生。 现在他死了,却还留下一屁股的债给我,就算我把工作卖了,还了钱,那我也养不活儿子啊。” 尤楼皱眉,“你们有房子吗?” “有。” “那把房子卖了,租个屋子住,你有工作,还是可以养活娃。” 尤楼自己都想死,却安慰起了李海棠。 李海棠苦涩的笑,“我带两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去上班?” 尤楼默然了。 李海棠说,“我没开玩笑,真的,你看着条件也不错,你把我儿子包包当亲儿子,他以后肯定会给你养老。” 说完,她就转身把孩子抱了过来,直接塞他的怀里。 两个月的孩子只知道吃和睡。 可能是母子连心,他感觉到妈妈要抛弃他,他突然就扁嘴哭起来。 尤楼一看娃哭了,着急的说,“你……你自己哄!” 李海棠满目的绝望,根本不理会尤楼。 娃哭得更大声了。 尤楼一手抱着娃,一手拉着她,“你……你别去死,你把房子卖了,把债还了,嫁给我。” 李海棠闻声震惊的看着尤楼,“什么?” “嫁给我,我妻子死了,我得了无精症,没办法生孩子,以后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们凑合过吧。” 李海棠站在原地, 好久好久都没作声。 尤楼再三的思索,“我说真的,我不能生,你会嫌弃我吗?” 李海棠确实也不太想死。 她看尤楼长得周正,一下子就有些心动了。 他有工作,她也有工作,孩子也有了。 两人一起过日子,似乎也不差。 第538章 李海棠答应了。 她和尤楼一起回了尤家。 尤楼说了,“这三间屋,有一间是我弟弟的,不过我弟弟在基层当干部,回来的可能性低。 给他留一间就成。其他两间屋都是我们的。” 李海棠是真没有想到尤家屋子这么大,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转天把亡夫的院子卖了,然后把债还了。 李海棠就和尤楼领证结婚了。 没办酒。 可他两人进进出出,不少人看到。 尤楼就介绍。 他爱人,他儿子。 一家三口就过起了自己幸福的小日子。 李海棠和万露的性格不一样。 万露是温柔贤惠型。 李海棠要泼辣一些。 胡同里偶尔有人议论她,她转身就瞪。 过分一些的,她直接骂回去。 反正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 她骂人也很难听,什么都骂得出口。 万露是文化人,出口成章那种。 尤楼看着不一样的李海棠,他很满意。 这样的李海棠,他很喜欢。 他忘掉了,曾经温柔贤慧的万露也让他无法自拔。 可他坚信这一次他和李海棠的日子不会过得糟糕,因为他不行,她是提前就知道的。 有了儿子,他认为他们之间没有问题。 可他想得太简单了。 很快第一次摩擦有了。 在一个傍晚。 李海棠买了玉米面回来,有些重,她又背着孩子,抱不动,就请隔壁的李大牛帮忙。 因为都姓李,就比较熟络。 结果尤楼回来碰到了,两人有说有笑的分别。 进家门,他就板着一张脸。 李海棠没惯他,问,“你吃屎了,脸这么臭,摆给谁看?” 尤楼阴着一张脸问,“你和李大牛很熟吗?” “还行,都姓李。咋?” “那他为什么帮你搬东西?” 尤楼一副你们有点什么的眼神。 李海棠心里窝火,“搬个东西怎么了?我们是拉拉扯扯了,还是怎么?” 尤楼嘲讽,“避嫌你都不知道吗?真是不知俭点,难怪你以前的男人要打你!” 李海棠瞬间鬼冒火,“我们碰都没有碰一下,就是不知俭点了!?尤楼你真是眼脏,看什么都脏!” “你不勾引他,他凭什么帮你搬东西?他怎么没去帮夏溪搬东西,没去帮徐珍珍搬东西!” 尤楼瞬间想到那冷冰冰的夏溪。 人家妇德就特别好。 天天臭着一张脸,看男人看垃圾似的。【夏溪:有没有可能,我就看你这个男人跟看垃圾】 李海棠气笑了,“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你脑子有毛病吧?” “我脑子有毛病,我看你才有毛病!你就是嫌弃我不能生,没本事让你爽!” 尤楼被万露踢后,虽然没坏,却也力不从心,不如了从前。 李海棠和他过日子,有些嫌弃的问他,“你这是涮火锅啊。几上几下就了事,真没劲儿。” 尤楼的自尊心就受了挫,觉得李海棠就是没被满足,所以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 李大牛身强体壮的,她眼馋。 李海棠听完尤楼的话,“哟,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 “你承认了!你就是嫌弃我!你耐不住寂寞,你发S了!贱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不要脸!下贱……” 尤楼的话没说完。 李海棠一巴掌打了过去,“狗东西!满嘴喷粪,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真当我没娘家好欺负!” 尤楼被打得节节后退。 不过他没有动手,他克制住。 他不想再失去爱人。 万露的离开,让他深刻的检讨了自己。 李海棠见尤楼不还手,也没再用力,而是委屈的哭,“我要死,你把我拉回来,说让我过好日子。 第539章 可你怎么对我的,这才多久,你都这样怀疑我。我真没有嫌弃你,我真没有多想其他。 这种事情有就行,非要当饭吃吗?尤楼,你凭什么这样想我?” 李海棠边哭边扭身子。 尤楼的火气顿时全消,从身后抱住了她哄,“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对不起,对不起,海棠。” 李海棠才没想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你话说得那么难听,一句对不起就了事。 我不原谅你,我恨你,死冤家!” 她说着欲迎还拒的轻推了他一把。 结果她这样,更让尤楼心痒,什么气都全消了,只剩了心疼。 别的不说,吃过一回亏的李海棠,这回懂得了怎么拿捏男人。 失去一回爱人的尤楼,也懂得了克制自己。 两人吵闹,恩爱都是胡同里的热门话题。 夏溪听着轻扯嘴角,但愿你们能过得好,永远不要想起骄阳。 夏溪知道现在万露的名字,骄阳。 她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特别的好听。 万露给她写信,她也会回信,两人俨然处成了朋友。 夏溪回到学校,就等着桑朵来找自己。 可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都不见桑朵来找自己。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桑朵在桑家夹缝求生,再有一个心思恶毒的人看她不顺眼,这个时候不得狠狠地踩她一脚。 夏溪找到了白媛。 白媛现在和林向东正是新婚燕尔,天天脸上都漾着幸福的笑。 “朵朵?你找朵朵做什么?你们熟吗?” 白媛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根本没关心桑朵的事情。 “有点事找她,你给我地址。” 夏溪有些不能直视这样的白媛。 现在她有多幸福,后面就会哭得有多惨。 她会被林向东榨干榨净。 林向东就像是吸人阳气的狐狸,吸完就扔,没有一丝的不忍。 白媛哦一声,拿了笔写下地址,“她这几天都没来学校,也不知道忙什么,说是请假了。” 夏溪淡漠的嗯一声。 拿到了地址,夏溪下午的课就没去,直接去了桑家。 夏溪到桑家。 桑家是老式院子,而且是那种两进的大院子,夏溪往周边一打听才知道。 桑家三兄弟,没有分家。 桑朵爸是老二。 家里堂兄弟姐妹不少,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摩擦不断,可是桑家老爷子也不允许分家。 前院的门是开着的,夏溪直接进了院,据邻居所说,桑家老二住在前院的左边厢房,拢共有三间屋。 桑朵和桑芸住一间,桑老二两口子住一间,剩的那间是桑老二最小儿子的屋。 这可是桑家二房的宝贝疙瘩。 桑妈也是生了这个儿子才在桑家站稳脚跟,不然早被扫地出门。 桑芸这么受宠,是因为她小时候说妈妈下一个生弟弟,我带来的弟弟。 桑家人都认为桑芸的小嘴巴很灵验,再加上她能说会道,自然都宠着她。 夏溪走到院里。 恰巧桑芸出来了。 一看到夏溪,眉头一皱,“你是?好像我在哪里见过你,你来我家找谁?” “我找你姐,桑朵。” “桑朵啊?哈哈,她不在家,要死了。死拖油瓶,早该死了,不要脸,搞破鞋,把我们全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桑芸一脸的恶毒,说桑朵像是说阴沟里的臭虫般,满目的厌恶。 夏溪皱眉。 “什么意思?她现在人在哪里?” “打胎。” “哪里打?” 她没结婚,去医院不可能的,医院都是要手续的。 桑家要脸面,肯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去动用自己的关系,是巴不得越少知道,越好,肯定不会声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去黑诊所打。 第540章 那种地方可能要人命啊! 桑芸白一眼夏溪,“你是她什么人?关你什么事?闲吃萝卜,淡操心。” 夏溪皱眉,“你不敢说,你们桑家是不是悄悄把她弄死了,我要去报公安!” “你……神经病!” 桑芸明显被吓到了。 两人在院里争吵,桑家大房听到了,“芸儿,你在和谁说话?” “大伯娘!你快来把她赶走,她烦死了,来找桑朵,还说要报公安!” 桑芸轻抬下颔,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看样子这个桑家大伯娘可不是什么好人。 桑家大伯娘打开门,上下的打量了夏溪,哎哟一声,“来了就进来坐坐,喝口水。 芸儿年纪小不懂事,不会招待客人。快,里面请。” 夏溪摇头,“不了,婶子,我是桑朵同学,也是学校学生会的,老师说桑朵几天不来,担心她有什么事,让我来看看。 刚刚桑芸说什么桑朵要死了,我担心闹出人命,这才说了报公安的话。” 桑家大伯娘轻嗔一眼桑芸,“这孩子就是胡说八道。朵朵啊生病了,去医院里要住几天。 你和老师说,没事的,过几天朵朵就能去学校了。朵朵可是我们桑家的骄傲,大学生咧!我们家的宝贝疙瘩。 全家就她最出息,我们怎么会让她有事,别担心啊。” 夏溪看样子是套不到什么了。 她悻悻而归。 心中的不安更加的浓烈。 虽然她不掺和进去,江长风那里还是会揭穿桑朵的真面目。 江长风没错。 桑朵有错吗? 错的是这些吃人的亲戚! 把她当她软柿子一样捏。 桑芸娇纵跋扈,可到底是小姑娘,哪里能想到那么狠的招,一定是有人给她出主意。 指不定就是这些所谓的长辈。 这个桑家看似团结一家人,实则暗藏龌龊。 出了桑家的门,夏溪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悻悻的回到宿舍。 白媛见她这样,“夏溪,你没找到朵朵?” “她们的反应很奇怪,桑芸说她要死了,还说她死了活该!可她大伯娘又说她只是病了。” 现在能帮到桑朵的,可能只有白媛了。 白媛终于引起了重视,“要死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夏溪谢谢你这么关心桑朵,我去找桑芸。 她没有什么脑子,套一套话就可以,不过不能在桑家人面前,特别是桑家那个大伯娘还有三婶,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样子白媛虽然被保护得很好,可还是有点脑子。 “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吧。” 白媛一愣,明显有些惊讶。 她感觉她们之间不熟。 夏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桑朵和她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再加上她给了吴越那封信,所以她心有些愧疚,想要弥补。 白媛虽然惊讶了一下,不过也答应了。 转天两人挤了空时间就去找了桑芸。 今天桑芸在上班,在百货大楼上班。 白媛直接把她叫了出来。 桑芸在白媛的面前,没有那么神经,看着稍正常一些,可能是因为她知道白媛得罪不起,也是看人下菜碟。 不过桑芸一看到夏溪,脸色就变了,“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媛看着桑芸,“你姐去哪里了?” 桑芸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可以报人口失踪,正好我表舅在公安局做事,这边可以帮我彻底的查个清楚。” 白媛冷着脸。 桑芸一听慌了,“你……她没事!她就是生病了,去医院治疗!没有失踪!你不要乱报公安。 白媛姐,你不要听了这个女人挑唆。” 第541章 夏溪撇嘴,“正常的治疗,你藏着掖着做什么?我不需要挑唆,白媛比我还在意桑朵的去向。 就是她托我去找的。你当我想多管闲事。我吃得多了,撑得慌。” 桑芸瞬间变脸,“白媛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关心我姐。我姐……她真的只是生了一个小病,我们没有藏着掖着。 她做了丢人的事情,我不好说,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白媛脸色一沉,“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要不说,我就报公安了。” 桑芸没办法了,立即老实交待,“她……她怀了野种,被我爸妈安排去了黑诊所打胎,好像今天就是今天手术。” “什么地方?” 白媛心一惊,脸上有些着急。 桑芸摇头,“我不知道。” 白媛低喝出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桑芸最后才老实交待,“XX街道。” 夏溪和白媛互看一眼,放过了桑芸,立即赶向了目的地。 此时黑诊所内。 桑朵双目空洞的看着黑漆漆,脏兮兮,连蜘蛛网都破破烂烂的天花板。 她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她被毁了,毁得很彻底。 她以为自己可以翻盘,结果……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她真是蠢。 低估了江长风的腹黑。 小小的她怎么能算计得了他! 他对她是真的狠心啊,无情啊。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换个角度想,她也是活该,她算计他,他恨她入骨,再正常不过。 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桑朵认命了,甚至想这样死了算了,活着太难太难了。 她以为她努力的上京大,就可以喘一口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结果并没有。 陷害还是不断。 桑芸对她的狠,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软弱的妈,从来不会为她争取什么,只会劝她:“朵朵啊,桑家养大了你,你要懂得报恩。 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等你再大些,嫁了人就好。朵朵,你一定要乖,要忍,不要闹事,知道不?” 桑朵想着想着,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 她带走她做什么? 不如让她在奶奶家自生自灭。 太痛苦了,她真的痛苦到活不下去! 啪嗒。 是冰冷的金属工具发出的碰撞声。 让桑朵的意识回拢,她没睁开双眼。 耳畔传来医生嫌弃,冷漠的声音:“现在知道怕了,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一想后果?” 桑朵没有解释。 陌生人的嘲讽,在她的内心里掀不起来一丝的浪。 她麻木的听着。 医生见她没有一丝反应,眼中的轻蔑更盛。 旁边的助手问,“医生可以开始打麻药了吗?” “打什么麻药,这么能扛,直接弄呗。” 助手一脸的为难。 桑朵慢慢地睁开双眼,满目的冰冷,“没有本事,没有医德,就别做。” 医生当即变脸,扔下手套,“行啊,你去大医院做,我看谁给你做!要不把这个小野种生下来!” 桑朵手猛地捏成拳头,咬紧了牙关,再次忍。 医生呵一声,转身要出去。 旁边的助手劝,“医生,您还有病人,开始吧?” 外面的桑妈听到里面动静,关切的问,“朵朵,咋啦?医生,求你,一定要好好弄,我这里还有点心意。” 医生看在钱的份上,这才缓解了脸色,“开始吧。” “好的。” 桑朵紧闭上双眼,害怕袭卷全身,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医生非常的粗鲁,强势的掰开她双腿,她本能的收…… 医生一巴掌打在她的腿上,“矫情什么,最好配合一下,别耽搁我的时间。” 桑朵屈辱的闭上双眼,配合医生。 就在冰冷的工具要探入她的身体里。 第542章 猛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住手!桑朵,不能在这里,会把你的命搭进去的!” 桑朵听着是夏溪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她一手推开了医生的工具,“我不做了!” 她提上裤子直接往外冲。 桑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信任夏溪,觉得她可以拉自己一把。 桑妈看着桑朵跑出来,也听到她说不做的话,脸色大变,“桑朵,你在胡说什么? 不做?你要把这个野种生下来,丢尽桑家的脸面吗?” 桑妈痛心疾首的看着她,那眼里全是无奈,为她着想的模样。 就是这样的妈。 一直绑架着她。 让她忍,让她委曲求全,让她痛苦的活着。 “那我就不做桑家人!” 桑朵第一次那么叛逆。 她能想像到这话扎进妈的心里会有多痛。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桑妈居然瞬间变脸,从心痛,无奈变得狰狞,扭曲,“不做桑家人? 桑朵,你有得选吗?没有桑家,你怎么长这么大,你怎么考上京大,没有桑家,你桑朵早死了! 你不做桑家人,是拿命来还吗?” 桑朵震惊的看着亲妈,那个身不由己,为她委曲求全的亲妈! 给了她生命的亲妈! 桑朵的心痛到如刀绞,她不能接受的咬下唇。 夏溪也正好听到母女之间的对话,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亲情的绑架,真的像是无形的枷锁,勒着她的脖子,她明明喘不过来气,还不能解开。 桑朵泪眼朦胧的看着桑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因为你的宝贝好女儿,因为你敬爱的大嫂!她们合起伙儿来毁我,算计我! 这要吃人的桑家,我一天都不想待!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怎么就那么难! 我不努力,骂我是废物,吃白饭!我努力优秀,又招来嫉妒,个个都想把我踩进泥里。 我亲妈无视,我亲妹持刀,哈哈……这样的桑家,我真的……待够了!” 刚刚还满目鄙夷的医生听到桑朵的话,瞬间冲了出来,“我还真是第一回见这样的家长! 你根本不爱她吧!你让她忍,不过是你自私的想要在婆家生活得好一些,所以你和她们一起来压榨她,欺压她。” 一个路人医生,突然揭破了桑妈的真面目。 桑朵听着,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滚滚而出,她敬爱的母亲,哈哈……狗屁母亲! 她居然一直自欺欺人了那么久。 母亲不爱她,爱的只有她自己,还有妹妹,弟弟。 母亲只管自己的日子好过,不管她如何夹缝求生。 白媛上前拉住桑朵的手,“走,朵朵,和我们走。” 桑朵看着桑妈,头也不回的转身看着夏溪,白媛,满目的感激。 白媛这个朋友,她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危难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这边。 其实她接近白媛,也是有目的的。 因为白媛家世好。 她和这样的人交好,她在桑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可没有想过,白媛真把她当朋友。 还有夏溪。 她最是意外。 她和她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她满目感激的看着两人,伸出了手。 白媛和夏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拉住了她。 桑妈声音嘶哑的低喝:“桑朵,你真要走?真要不管不顾?” 桑朵没有回头。 “从小到大,我一直在为你活,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你不让桑芸给我一个交待,我永不进桑家门!” 彻底的离开。 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 她自由自在的活着。 不为讨好任何人,只为自己而活。 积极向上的活着,像花一样,努力的向上伸展,绽放! 桑朵抓着夏溪和白媛的手狠有力。 她的嘴角都是释然的笑。 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在身后,“桑朵,你个白眼狼!白眼狼,为了你,我在桑家受尽委屈,到最后,你怪我,你怎么有脸怪我! 桑朵!你妹妹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啊,你怎么有脸怪她!要怪也怪你自己不谨慎! 现在捅出那么大的篓子,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给你收摊烂摊子。桑朵!” 桑朵仿佛一个字都没听到,冷漠至极。 第543章 夏溪和白媛,桑朵一口气跑到了河边。 桑朵对着平静的湖面扯着嗓子大喊:“我解脱了!我自由了!啊!从今往后,我只做我自己!” 白媛的泪珠儿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们是朋友。 可她没有想过这个朋友生活得那么难,她一无所觉。 看她那么坚强的笑着。 她心里一阵阵感动,也有一丝的愧疚。 白媛抱住了桑朵,“朵朵,对不起,我不够关心你,才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桑朵破泣为笑,“媛媛,你来就是帮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要过,那就是我的劫。 没有这个劫,我怎么清醒,怎么知道断尾求生。” 白媛还是心疼她,“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却一个字都不和我说,总是笑,让我以为你过得很好很好。” 桑朵扭过头看着夏溪,“夏溪,也谢谢你。” 白媛抹泪,“你是得好好的谢她,就是她发现你请假,然后找去你家,才知道这事儿。 没有她,我根本不知道你的事情。” 桑朵看着夏溪,眼中都是泪花。 夏溪走上前,“好了,不哭,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说说下面的事情吧。” 桑朵抹泪点头。 白媛先出声,“我有个表姨在医院,她完全可以帮你手术。孩子才一个月,不用怕。” “找腊梅吧。她是最好的妇科医生,她很专业。” 夏溪提议。 桑朵垂下头,“我没脸找腊梅。” “你和她的事情过去,医者父母心,她会帮你的。” 夏溪相信苏腊梅会答应。 白媛呃一声,“我表姨不行吗?” 夏溪说,“知道的人越多,对桑朵越不好。腊梅本身就是知情者。” 白媛哦一声,“那需要我做什么?我来照顾你坐小月子,好不好?” “你会照顾人吗?” “我会啊,喂饭,做饭什么的,很简单啊。” 白媛一脸的天真。 桑朵无力的笑,忽而想到白媛的事情。 从前她为了不惹麻烦上身,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看白媛那么为自己,她想劝一劝白媛。 可她和林向东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她怎么开口?好像开不了口。 夏溪看出了桑朵的犹豫,“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两人都表示赞同。 吃过饭。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你们回学校,我去找腊梅。” 桑朵抿了抿唇,“夏溪,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行。” 白媛绞着衣角,“那我就不去了。有什么事找我。” 说完,她拿出了一把钱和票,“朵朵,你拿着,以后家里不给你拿钱,你手头肯定紧。” 桑朵看着那些钱和票,想了想拒绝,“我不要,你现在有家了,用钱的地方多。” 白媛羞涩的笑,“向东哥有钱,不需要用我的。” 桑朵抿唇:“那当是我借的。” “随你。” 白媛走了。 桑朵看着白媛的背影,惭愧的低下头,“林向东不是个好东西,白媛要毁在他的手上。” 夏溪知道桑朵为什么不敢开口。 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哪里能说什么。 从前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哪里敢掺和白媛的事情,可能得罪她,失去这个朋友。 现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夏溪说:“走吧,去医院。” 桑朵问,“夏溪,我是不是应该提醒她的,林向东不是个东西,趁现在没有怀孕,白家还不知道,早断了。”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他们感情正是火热的时候。” 夏溪感觉出来了,白媛就是恋爱脑,人其实挺好,特别是对朋友。 桑朵一脸的苦恼,“那怎么办,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毁,泥足深陷?她那么掏心掏肺的对我,我……却自私的害怕惹上麻烦。” 第544章 夏溪不作声。 因为林向东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想沾边。 现在好不容易甩掉这个人,她去掺和,那不是又把麻烦惹上身。 桑朵见夏溪不说话,知道她不想管白媛的事情。 毕竟白媛一开始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来帮自己,也是因为可怜自己吧。 桑朵没有再提白媛的事情。 一路上她们都没有再说话。 夏溪也没有问桑朵拿掉孩子这事儿,有没有问过吴越。 吴越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这世上好人多,坏人也多。 自私的更是一大把。 到医院。 夏溪直接去了苏腊梅的办公室,却不想在门口碰上江长风了。 江长风见夏溪和桑朵在一起,脸色阴沉,目光里全是探究和打量。 夏溪抿唇,也不解释,“腊梅在吗?” 江长风冷声回,“不在,你找她有什么事?为什么还带着她来。” 他很不喜欢桑朵,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厌恶的地步! 一个算计了自己的人,他不喜欢,厌恶是正常的。 可他觉得夏溪作为腊梅的好姐妹,和她搅和在一起,十分不妥。 夏溪不回答江长风的话, 直接去了苏腊梅的办公室。 江长风冰冷的眼刀子刮过桑朵的身上,仿佛要刮下二两肉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 苏腊梅回来了。 她欢喜的进门,“溪溪,你来了!” 夏溪起身,“是的,我来了。” 苏腊梅像是才看到桑朵,“有事吗?” 她看着她,语气淡淡。 桑朵有些开不了口,她看着夏溪。 夏溪看了看外面,确定四下无人,她才压低声音说了桑朵的事情。 苏腊梅意味深长的哦一声,“手术室的条件要求极高,钥匙在院长的手里,没有条件,我也没办法做这个手术。 不过才一个月,可以选择药流,我单独配药,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桑朵是真的没有想到苏腊梅愿意帮自己,她泪眼朦胧的深鞠一躬,“苏医生谢谢你,从前是我无耻,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苏腊梅淡笑,“我是医生,面对病人的需求,我自然不能拒绝。如果你不愿意药流,还有一种方案,你可以听一听?” 夏溪问,“什么方案?” “如果怀孕的时候,母体发生什么重大疾病,医院这边是不需要查条件,就可以安排手术拿掉孩子。” 苏腊梅说完看向了夏溪。 夏溪现在有个国医圣手的师父,苏腊梅是知道的。 夏溪明白了。 她师父的药什么事都可以办到。 能让万露假死,也可以让桑朵重病。 啧啧。 她是真抱上了一个金大腿!很厉害的金大腿。 桑朵却是一头的雾水,“重病?医院也需要检查什么的,怎么隐瞒过医院,我相信你的医术, 选择药流。” 现在她和桑家断了关系,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安排手术。 夏溪看出了她的窘迫,也尊重她的选择,“腊梅是厉害的医生,你确实可以相信她。” 桑朵看着苏腊梅,“苏医生,谢谢, 谢谢!” 苏腊梅淡笑,“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选择江长风,而不是其他人 。” 桑朵面对苏腊梅,没有隐瞒。 说了自己被陷害,她无路可走选江长风的原因。 因为外界一直传言江长风不能生,受了重伤,再有江妈对她的喜爱,她这才大胆的选择了江长风。 她以为这是个完美的计。 她也以为自己逆风翻盘了,结果栽得更惨。 苏腊梅在知道桑朵是被人陷害,还是被自己亲妹陷害时,义愤填膺的说,“你妈就纵容你妹对你作恶?” 第545章 “我妈心知肚明,她总让我忍,说忍忍就过去了。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都不能如了她们的意。 从今以后我和桑家再无关系。” 桑朵再说起这些往事时,明显平静了很多。 苏腊梅看着桑朵,不禁满目的同情,“你也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忍气吞声。 这样的家人要着做什么?还不如做个孤儿。” 桑朵苦涩的笑,“谁不渴望有家,谁不渴望温暖,而且从小到大我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早习以为常。” 苏腊梅想想也是,自己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写了一个药方,“这是药,你去外面买,我们医院是开不了。” 桑朵看着药方有些苦恼去哪里买药。 夏溪轻拍她的手,“我那边可以找到药。” “对,她师父是国医圣手,这些药不是难事。有她师父在,你就放心吧。” 桑朵满目感激的看着夏溪,苏腊梅,“谢谢你们不计前嫌的帮我。” “客气什么。 赶紧安排去吧。早解决,早省心,这没多大的事情。” 苏腊梅对桑朵本来就没有恨。 现在得知她被人算计,自然更不会有偏见,能帮一把是一把。 从医院里离开。 夏溪问,“你离开了桑家,有去处吗?” 桑朵摇头,“暂时没有。” “打算怎么弄?” “我先去学校附近租个屋子住下来,宿舍里肯定不能住的。”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虽然不在意,可也不想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夏溪看她的头脑清晰,想到了林雪雪。 “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她那边有多的屋可以租给你。” 桑朵满目的好奇,“谁?” “她叫林雪雪,原来是我们军区供销社的员工,她家人和你的家人一样,不过她那是亲生的,都巴着她吸血 。 现在她摆脱了家里,出来做小生意,还买了一个小院子自己住。” 桑朵有一丝意外。 女孩子也可以独立出来。 夏溪和桑朵离开医院,又去找了林雪雪。 好在距离不远。 林雪雪这会儿已经收摊回家,她正在研究新的馅儿。 夏溪说过,再好吃的东西,都会吃腻的,所以她必须开启新口味。 马上冷起来。 冬笋正是多的时候,她想研究一道冬笋肉沫口味。 还有夏溪说的奶黄。 她正忙着,夏溪来了。 林雪雪看到夏溪,特别的激动,“溪溪!你个大忙人,真难得见到你!” 夏溪忍俊不禁,“吃过午饭没有,我饿了,能蹭口饭不?” 林雪雪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有刚出炉的包子,正好让你尝尝。你不嫌弃吧?” “嫌弃啥,在外面可是一包难求。” 林雪雪笑眯眯的邀请两人坐上桌,然后去拿了包子,顺便打了一个汤。 饭菜上桌,夏溪才介绍,“雪雪,她是桑朵,我同学。” 林雪雪客气的和桑朵握了握手,“大学生,欢迎来我家作客。” 桑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好啊。” 夏溪吃了两个竹笋包,一个奶黄包,边吃边说,“我们雪雪的手艺真是一绝。” 桑朵也不停的点头,“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雪雪,你太厉害了。” 林雪雪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溪这才关心的问她最近生意怎么样?有没有人找茬。 林雪雪这边一切顺利,没有人找茬,偶尔遇到一两个,也有人帮忙处理。 林雪雪在固定的地点摆摊,周围还有其他的小摊贩,因为她人热情,所以有什么事,其他人也愿意帮忙,还有徐天泽偶尔也过来帮忙。 现在徐天泽是真没有什么架子,天天过来忙前忙后。 第546章 吃过饭。 夏溪这才说了桑朵的事情,说明了桑朵在这里住着是要打胎。 夏溪担心林雪雪忌讳。 有的人确实是忌讳这个。 桑朵也忐忑,害怕林雪雪忌讳,不答应把房子租给她。 结果林雪雪丝毫不在意,“行啊,你和我一个屋,我这边有炕也暖和。” 桑朵看着林雪雪,“我……会不会影响到你。” “说影响,那也是我影响你,我早上多早起来。你不介意吧?” 桑朵直摇头,“不介意,那一个月我给你十块房租,好吗?” 林雪雪点头答应。 桑朵立即数了十块钱,又加了五块,“这五块是生活费,还得麻烦你。” 林雪雪欣然收下。 夏溪满目的感激,“雪雪,真的谢谢你这个时候伸手相帮。” 林雪雪却是感动的看着夏溪,“我也是你伸手相帮,才走到今天 。同为女同志,我们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帮了朵朵,朵朵以后有能力还可以帮其他人,大领导说过,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桑朵听着林雪雪的话,深受震憾。 原来桑家之外的世界那么美好,她根本无须惧怕。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根本不能给她遮风避雨,反而会给她不停的带去灾难。 桑朵确定在林雪雪这边住下后,第一时间给学校请了长假,然后和夏溪去拿药。 夏溪把药方给了师父看。 师父看完后问了一些细节,改动了两味药,然后说:“你给她拿水煎服。” 夏溪眼珠子一转,“知道啦。” “一次就够了。” 师父从来不追问她那水是什么水,反正就知道那是神奇之水。 师父甚至也没有贪她的水。 夏溪想,她怎么这么命好,遇上这样的师父。 真好。 无条件的包容她,信任她。 夏溪在那边待了一会儿,这才拿了药去对面。 夏老头儿在家。 刚刚收摊回来,一脸的疲惫。 现在这个院子在夏老头儿的手上收拾得干净整洁。 “爷!” 夏老头儿一看夏溪来了,笑眯了双眼,洗了手说:“吃过没?爷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吃过啦,爷不用了。休息一会儿,你看看你都瘦了。” 又黑又瘦,不过身体极好。 夏老头儿笑眯了双眼,“我现在走路都不带喘的,瘦点也没有关系。” 他说完,拿出一个本子,“呐,爷给你的。” 是存折本。 夏溪当即摆手,“不要!” “拿着!” “我不要!你天天起早贪黑赚的钱,给我做什么?留给自己养老。”夏溪哪有脸啃老人啊。 夏老头儿严肃的说,“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给你给谁?” “爷,我不要。我有钱,我的酒楼赚不少。” 几个爹的卤肉还从她那里进货。 她是躺着就把钱赚了啊。 还不少的钱。 哪里能要夏老头儿的。 夏老头儿要硬塞,夏溪没办法,和他讲道理。 “爷,你知道不?你有一万块,家里人巴不得你早点死,你要是每月有五百块,他们希望你长命百岁。” 夏老头儿听完,笑出声来,“你这孩子!爷现在就你,其他的白眼狼,爷一个都不要! 爷就是带进棺材里去,我也不会给他们。” 夏溪听不进去,反正说什么都不要。 她是真不打夏老头儿的主意。 夏老头儿最后没办法了,便作罢。 夏溪和夏老头儿又待了一会儿,这才回家。 这一天天在外面忙碌,三个宝都对她有怨言了。 陆敬也不例外。 三个宝加一个陆敬,都拿幽怨的眼神看她。 夏溪忍俊不禁,“行了,明天陪你们,真的!哪儿也不去!” 陆敬不作声。 第547章 二宝蹭着小脸,不停喊妈妈,妈妈,妈妈。 奶声奶气的,粘粘的,真是骨头都要软了。 好吧。 这个时候的宝最可爱,夏溪挨个亲香,心里满当当的。 为了给几个宝赔不是,夏溪晚上烤了提子饼干。 牛奶里提出来的黄油烤出来,香得不摆了。 五个宝吃得原地转圈圈。 大诺崽崽没在家,夏溪给留了一盒,改天去学校看他,给他送过去。 夏溪有些奇怪,问小言,“你哥这周怎么没回来?” “说是训练多,就不回来了。” “好吧。” 大诺现在是彻底的爱上跑步了,那叫一个认真,入迷。 于秋和夏老大也忙着酒楼的事情。 每周都是向翠花去看他,接他回家。 今天他不回来,向翠花去看他。 都晚上六七点了,人还没回来。 夏溪不禁有些担心,让陆敬去找找。 陆敬立即拿了车钥匙就出去。 徐珍珍说,“他才回来,你又把他安排出去,多辛苦。” “开车也没多累。三嫂,带着崽崽们,先吃饭,给咱妈和陆敬留着就成。” 害怕崽子们饿到,徐珍珍就张罗起来了。 吃过晚饭。 陆敬和向翠花还没回来。 没一会儿有电话打回来。 夏溪去接的,她忐忑不安的等着。 终于再次打过来。 夏溪接起电话,“咋啦?发生啥事?” “大诺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我和妈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们不要等我。” 夏溪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一句两句说不清,晚点回来说。” 陆敬说完,准备挂 。 夏溪追问了地址,这才挂了。 夏溪立即骑了自行车往医院去。 崽子们吃饱就睡下了。 夏溪到医院的时候。 陆敬和向翠花刚好扶着打了石膏的大诺往外走。 大诺一看到夏溪,小嘴巴一扁,“小姑!哇呜……我再也不能跑步了!呜呜……” 夏溪脸色微变,询问的看向陆敬。 他轻点头。 夏溪一把抱住了大诺,大诺哭得更大声了。 夏溪只能轻拍他的后背。 她能理解他。 这小子就想着成为运动员,为国争光然后压弟弟一头。 结果他这梦还没真,这才刚开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能不难过。 夏溪坐上车,等崽子哭完了,这才问,“摔了吗?还是怎么?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大诺抽抽噎噎,“脚滑了,地上有东西,我的鞋子也有问题。” 夏溪的脸色微变,“学校怎么说?” 陆敬回:“学校说在查,会给大诺一个交待。大诺的鞋子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拿刀从里面划开了,他跑的时候一用力,就穿了。” 夏溪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心中全是愤怒,“过分,简直太过分了!大诺,你觉得是谁害你?” 大诺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姑,我真的不能跑步?我不能成运动员了,怎么办? 我就是家里的废物了!我没用了!” 夏溪轻点大诺的眉心,“谁说你是废物,谁说不能成运动员,就没用了瞎说。天生我材必有用!” 大诺扁着嘴,“真的吗?” “真的!相信小姑。” 夏溪只能安抚大诺的情绪。 明天她要去学校好好的找学校聊一聊,有这么欺负孩子的吗? 大诺到底是孩子,虽然很难过,不过哭完,情绪发泄出去了,就没事了。 夏溪问,“你在学校和谁走得近一些?你觉得谁会嫉妒你?” “肯定不会是王安,极有可能是刘牛!我来了之后,他就看我不顺眼,老师夸我,他老挨骂,他肯定是恨上我。 可他和我不一个宿舍,他怎么对我的鞋子下手?我的鞋子洗完就晾在阳台上了。” 夏溪一肚子的疑惑,“你在学校洗的?” “不是呀,奶给我洗了拿学校来的,奶说没干,多晾晾再穿。我就晾那里了。” 向翠花也有些自责,“我弄干一些,大诺不去晾鞋,那人也不会有机会。” 夏溪倒是意外,她娘也有这样一面。 第548章 “就算是不晾鞋,人家有心,大诺锁起来,也有可能撬开锁搞破坏,是不是 ?” 夏溪不想向翠花自责。 向翠花轻拍大诺的手,“大孙子,没有关系,以后和你爷去卖卤肉也成的。” 大诺扁嘴,“我害怕卤肉卖不成,我自己吃成了猪,还吃亏本了。” 他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心宽体胖,大诺这心态是真不错。 不能跑步了,不能做运动员了。 那么难过,崽子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没关系,还有其他出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你要相信自己啊。” 大诺悻悻的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小崽子表面还好,内心超级难过吧。 到家里。 小言一听大诺脚受伤,心疼得很,“哥,没关系,明天让奶买猪蹄吃,以形补形,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大诺还以为弟弟会趁这个机会,欺负他一下。 结果弟弟没有欺负他,还安慰他。 小言给大诺端来了饭菜,开导他:“做不了运动员,我们还可以做其他。 实在不行,我给你补功课,怎么着让你读个中专,学个技术出来,是不?” 大诺悻悻的垂头。 不开心的事情,提都不想再提。 大诺还央求了大家暂时不要告诉于秋和夏老大。 夏溪知道这崽担心父母知道了,难过。 夏溪拍他的肩,“明天姑去学校给讨回公道。我不信这是个意外。对了,明天去钱爷爷那里再看看。 你钱爷爷有独门秘方,指不定能恢复得很好。” 大诺一想到钱老头儿,好像有了一点希望。 安抚好崽子,夏溪这才去看了看三宝。 三宝睡得特别香。 夏溪回到屋里,枕在陆敬的手臂上,“你有没有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摔那地方抹油了。” 夏溪有些气,“那学校里都是孩子,你说是大人动手,还是孩子?大人似乎不太可能,毕竟都是老师。” 陆敬想了想,说:“你多关注一个叫王安的孩子。” 夏溪疑惑,“大诺说这孩子和他关系特别好,而且是学校里潜力最好的孩子。 倒是那个叫刘牛的,一直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的欺负他。” “有些坏是阴着坏。我当时出现的时候,那个叫王安的孩子眼神有些躲闪。” 陆敬是军人,他的洞察力自然超乎常人。 王安哪怕掩饰得极好,也总有破绽的吧。 夏溪点头,“好,我明天注意一下。要真是孩子,这得讨个说法,不能让大诺白白吃苦了。” 虽然有师父在,还有灵泉水,大诺的腿恢复如初,没有问题。 可平白受了这个罪,孩子吃苦。 有一就有二。 绝对不能轻轻揭过。 夏溪带着事情入梦,导致梦里全是大诺几个孩子的身影。 第二天。 陆敬休息。 夏溪和陆敬,大诺一起去了学校。 来接待两人的是大诺老师,也就是挖大诺那个苟老师。 夏溪脸色不太好看,盯着苟老师,“你们说查,查出个所以然了吗?” 苟老师想到早上许老师的谈话。 “苟老师,你想清楚了。王安是我们体校的重点苗子,这事儿要真闹开,他可能就不能跑步,夏家也会不依不饶。 夏一诺虽然优秀,可也比不上王安,我们在王安的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毁了吗? 王安这孩子已经知道错了,再给他一个机会,不能毁了他。孰轻孰重,你还是知道的吧?” 苟老师很痛心。 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 第549章 现在两娃这样互相残杀,他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苟老师想了很多,其实也就一分钟左右,他满目的抱歉:“一诺姑姑,真的很抱歉。 这事儿是学校的问题,我代表学校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一诺后期的医疗费, 学校全权负责。 虽然他不能再跑步,可学校也不会不管,会将他安排回原来的学校。” 最后苟老师还是选择默然。 夏溪震惊的看着苟老师,“这就是学校给的交待?” 苟老师的心咯噔一下,退后一步,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夏溪的眼睛,哑声说:“一诺姑姑,发生这样的事情,学校也不想的。大诺是我发掘出来的,我对他抱了很大的希望。 现在弄成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 夏溪呵一声,问,“地上的油怎么回事?大诺的鞋子谁割破的?你们查了吗?谁是始作俑者,你们要包庇这种人品低劣的孩子吗? 今天他能割破同学的鞋子害同学腿受伤,再也不能跑步,明天他可能会为了比赛,对同学使上其他下三滥的手段。 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你们真要当宝?” 夏溪的话无疑像针一样扎进苟老师的心里。 品行不端。 苟老师手有些颤抖的紧捏成拳头,不作声。 他现在好像被放到火上煎烤一样难受。 夏溪气愤的开口,“报公安吧,这涉及到故意伤人,学校处理不好,那就交由公安来处理。” 苟老师猛地抬头,“大诺姑姑!” 夏溪失望的看着他,“我把大诺交到你手上,现在大诺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苟老师痛苦的闭上双眼,“不要报公安,学校已经查清了。是王安同学因为嫉妒对大诺的鞋子使了坏,还在地上抹了油。” 夏溪听到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呵,王安是个好苗子,所以你们是打算牺牲了大诺,保下王安这个好苗子吗? 简直糊涂至极!今天的纵容,以后会让整个体校都变得乌烟瘴气!有一就有二! 你们当校规是什么?法律是什么?他这是故意伤人!大诺幸运,只是摔伤了腿,万一磕到脑子,摔瘫痪,或者是摔死了?” 夏溪是真的好气! 气到想打人! 这些人简直不配为老师! 糊涂到了极点! “夏一诺家长,这件事是学校的疏忽,学校现在马上给你一个交待。” 夏溪闻声抬头,便看到一个年过百,但仍旧十分精神的大叔走来,“夏一诺家长,你好,我是学校的校长。 首先我先代表学校向你和夏一诺同学说一句对不起。” 夏溪满目的平静,“我只问结果。” 校长看一眼苟老师,冷声说,“王安同学蓄意伤害同学,给予开除处理,并且赔偿夏一诺同学医疗费。 苟祥老师,刘庆老师涉及包庇,给予重大警告处理。夏一诺家长,你看这个结果,你是否满意? 对于夏一诺同学,我们学校深表歉意,也给予十八块的精神损失赔偿。” 夏溪看向苟老师,他没有异议,甚至没脸面对夏溪。 夏溪没有再说什么,“希望学校说到做到。” “夏一诺家长,你放心。” 夏溪得到这个结果,没有再闹腾,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一个小炮蛋突然冲了过来,径直扑向夏溪。 因为太快了。 快到像一团黑影。 夏溪都没反应过来时,陆敬已经站到她的跟前,一把提溜起那个小炮蛋! 这个小炮蛋不是别人,正是王安,他恶狠狠,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敬,夏溪,“你们放开我! 第550章 你们这些恶人!坏蛋!我要做运动员,我不离开学校,我不离开!” 夏溪看着这个始作俑者,眉紧皱:“你不想离开,就可以不离开吗?你那么热爱跑步,大诺也是如此。 现在你不能跑步了,你都难过,那你有没有想过大诺也一样很难过?” 结果王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吱哇乱叫不成,还对着夏溪破口大骂:“恶婆娘!贱人!破烂货! 我才是真正的运动员,夏一诺那个废物就应该滚!他滚了,我就是最厉害的!” 苟祥听到王安的话,立即脸色大变,喝道:“王安!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错不改,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王安哪里听得进去。 另外一名老师赶来,也就是包庇王安的刘庆。 他见校长这里,抹了一把汗,解释:“一诺家长,王安同学和别的同学不一样! 他智力低于正常孩子, 他根本不知道那样做对一诺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大诺不跑步了,还可以回去上学,你家条件好,还有其他的门路。可王安不跑步,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苟祥也帮腔,“这孩子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家长有些宠坏了。不过他的智力是真的低于正常孩子。 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知道大诺受伤,就不能和他比了。” 夏溪却是冷笑,“一个智力低于正常孩子的人,会知道在鞋子内部动手,而不是外部? 还那么有心思的在地上抹油。两位老师,你们的同情心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夏溪的话一落。 两个老师明显也被惊住了,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夏溪。 不知觉手下又松了。 王安又冲了过来。 还是陆敬反应快一步的挡住了他。 如果不是陆敬,这孩子是直接想把她推倒。 简直歹毒! 这会儿又被陆敬禁锢住,恼羞成怒的嘶吼:“贱人!贱人!狗娘养的东西,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夏一诺那个狗东西,想抢我的东西,没门!” 他的声音落。 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又响起,“哎哟,你是哪个天杀的,把我乖孙这样提着! 你放开我乖孙!哎哟,奶的大孙孙,可把奶心疼死了。” 陆敬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王安看到家人来了,更是有恃无恐,哇哇大哭起来,“奶,打死他们,他们要把我赶出学校,不让我跑步了! 他们是夏一诺那个狗东西的家人。奶,我要跑步,我不离开学校,要一直跑步!” 王安一家来了四五个。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老人。 年轻的女人应该是王安妈,她一声嚎:“哎哟,还有没有天理了!学校和家长一起欺负我儿! 你们就是看我儿老实巴交,好欺负!” 三个男人立即走到陆敬的面前,气势汹汹,逼迫陆敬放人。 陆敬根本不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冷声道,“那就报公安吧。让公安好好的查个清楚。 他是怎么害我家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恶毒!真是天生坏种!” “你胡说八道!我安儿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她这话落。 王安插话,“我打死你们!” 陆敬轻扯嘴角,“这就是你们嘴里善良到不舍得踩死一只蚂蚁的孩子?张口闭口就是要打死这个,打死那个。 你们教不好,自有人替你们教!” 王安奶一听这话,气得手颤抖的直指着陆敬,双眼一翻,作势要晕倒。 却不想夏溪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直接掐人中! 第551章 她掐得很用力! 王安奶想装晕倒,都装不下去。 气得眼珠子直转转。 王家三个男人想要阻止夏溪,可陆敬往那里一站,“我爱人是京大医学院的医生,她在救人,你们不要妨碍她!” 三个男人被陆敬身上强大的气息惊得节节后退。 王安妈哎哟一声,“你们愣着干什么?这女人哪里是在救人,是在虐待咱妈啊,救命啊!快救命!” 现场乱作了一团。 校长,苟老师,刘老师惊得节节后退。 他们哪里知道王安家人这么虎。 夏一诺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两人现在乱作一团,学校根本不敢去掺和。 可也不能这样纵容下去,立即去叫了保卫科过来阻止这里的闹剧。 结果保卫科来的时候。 就看到这画面。 陆敬一人制三个。 夏溪一人制两个。 夏溪正好拿这婆媳俩练了手。 她最近在学针灸,学得挺好,很快,可还是第一次上手。 现在王安奶半躺地上不停的哆嗦。 王安妈哈哈的笑个不停。 夏溪也不知道扎到王安奶哪个穴位。 王安妈的穴位是扎对了,扎到笑穴了,现在笑个不停,完全停不下来那种。 苟老师上前劝:“一诺家长,王安家长,这是学校,不能再打下去,影响不好。 我们坐下来好好调节, 行吗?” 夏溪点头,“行啊,我们完全配合,要先动手的是王家人,我们没办法,才出手的。” 苟老师皮笑肉不笑,“是是,那这边请?” 夏溪拔了银针。 王安奶和王安妈才停止笑和抽。 在学校和保卫科的调解下,两家人坐到了学校的会议室。 保卫科人也不敢走。 王家三个男人也不敢乱动。 陆敬太厉害了。 他们简直就是去送菜的。 苟老师看着王安,“王安同学,是不是你把夏一诺的鞋子划破的?” 王安哼一声,“是又怎样!他太讨厌了!” 王安妈想捂孩子嘴巴已经来不及。 苟老师盯着王家人,“您几位可听到了?是王安同学先恶意的把夏一诺同学的鞋子划破,让他在跑步过程中摔伤! 同时他还在地上涂了油。这导致夏一诺同学摔跤的同时,磕伤了腿,导致骨裂,以后都不能再跑步!” 王安妈呸一声,“胡说八道,他自己跑摔了,关我们家王安什么事?” 苟老师不是第一次和王家人沟通了,也被这话气得够呛。 原来不讲理是遗传! 夏溪无语至极! 刘庆老师清了清嗓子,“你们这样的态度不能好好沟通,只能报公安,让公安和你们好好的讲。” 王安妈撇嘴,“我们王安小,不懂事,而且他智力低于常人,他什么都不懂,这怎么怪他。” 刘庆老师直接说了对王安的处理结果,“他确实年纪小,又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们学校教不好,因为他故意伤人,现在学校给予开除处理,同时你们王家还要给予受害人相应的赔偿。 这是学校的处理结果,你们签个字,把人领走吧。给受害人赔偿的事情,你们自己和夏家人商量。” 王安妈看了看手里的处罚通知, 撇嘴,当即撕了,“我不签!我家王安没错! 你们凭什么开除他。他可是好苗子,你们没了他,能行不?” 苟老师不慌不忙的拿出笔准备再写一个处罚通知。 结果王安奶直接抢了笔扔地上,“你们就是欺负我大孙子是傻子!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我可怜的大孙子哟,就这样被你们合起来欺负!” 第552章 苟老师气得直翻白眼。 刘庆老师都十分无语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王家人这么无赖,这个学生确实留不得了,就算是好苗子也留不得。 真的太难缠了! 王安也被教歪了,根本分不清是非曲直! 夏溪淡漠的看着,学校这也算是自食恶果吧。 招人的时候,就没看清王家到底是什么人。 出了事儿,还想包庇,真是报应! 夏溪就环抱双手,在旁边看大戏。 最后保卫科科长坐到王家人的面前,“这是学校的处理结果,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要不就是去公安局!反正学校不接受你们家孩子。品行不端,还蛮不讲理!” 科长说着把电棍往桌上一放。 王家人才被唬住。 刘老师这才重新提笔写处罚结果,然后拿了校长的私章盖上。 后面才说到和夏家赔偿的事情。 王安奶和王安妈知道夏家是得罪不起的。 她们不像刚刚硬来了,而是装起了可怜。 王安妈抹了抹泪说,“我们王安小时候一场高烧,差点被烧死了,好在上天怜悯,没把他抢走。 命是保住了,可是脑子就不太好使了。他是真的都不懂,这才做下错事。” 她这还没哭完。 王安打断:“妈,不是你说的吗?对待敌人要狠!不然地位不稳。” 夏溪差点气笑了。 王安妈眼珠子乱转,“胡说八道,妈可没有教你去划破别人鞋子。是不是学校老师教的啊。” 这锅甩得差点把刘老师和苟老师砸死。 刘老师一脸的冤枉,“我们学校是培养运动员,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一直教导他们要和同学互帮互助,可没有教那些乱七八糟的。” 夏溪看来看去。 绝对不信王安是什么智商低下的人。 他聪明着。 装得特别好。 十岁的孩子了,心眼子多得很。 王安妈反正咬死了说孩子做错事,是学校教坏的,非说孩子以前就是乖孩子。 刘老师和苟老师差点气吐血了。 这样的好苗子,他们真有点招架不住啊。 太气人了。 现在家长把锅往学校甩,学校百口莫辩。 又是扯皮半天。 夏溪在会议室听得头都大了,她不想听了,直接说,“先说赔偿的事情,谁的锅,你们自己有空了再来分辨。” 苟老师和刘老师闭嘴不说话了。 面对这种无赖家庭,也是真挺恼火的。 夏溪看着王安妈,王安奶,“说吧,赔多少钱。” 王安妈比了一根手指头。 夏溪轻扯嘴角,“一百块就打发了?” 王安妈白她一眼,“我说的是十块,还想一百块,你想屁吃!” 夏溪一拍桌子,“妈了个巴子,你真当我们夏家没人了,是不是?把我大侄子腿摔得崩裂了,就想赔十块钱了事。 这根本不能好好商量,报公安!哪怕他才十岁,恶意伤人,那也要去少管所! 浪费时间,浪费我的口水。” 说着,夏溪起身就要走人! 王安妈吓到了,立即说,“一百块!一百!” 夏溪推开她的手,“一百块,也不行!大侄子才多大,他本来是要当运动员的,可以为国争光,光宗耀祖的。 现在因为你们当不了运动员,腿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大侄子身体上的痛,精神上的创伤,你们赔得起吗? 要想和解,一千块!没有一千块,这事儿免谈!” 夏溪又不是第一次讹人了,有经验。 王安奶吓得白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王安妈嚎起来,“你……你们简直是抢钱!” “你们家王安拿我大侄子一辈子来开玩笑,我要你们一千块算少的了。这账要细算起来,至少一万块! 都是看他一个孩子,这才放过他,结果你们一家子得寸进尺。不要这钱也行,他去少管所里待着,我们一分钱不要。” 看得出来,这个王安是王家的宝贝疙瘩。 大概是因为他跑步厉害。 他们觉得王安是一棵摇钱树吧,所以才那么宝贝。 夏溪作势往外走,去报公安。 陆敬在后面护着, 王安人根本靠不近,那三个男人更是不能把陆敬怎么着。 王安奶一看这情况,急得直拍大腿,“你……你回来,两……两百块!” 她可不想大孙子在牢里待着,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而且大孙子那么厉害,这个学校不行,还有其他的学校总会收的。 第553章 夏溪轻扯嘴角,根本没有理会。 王安奶加价,“三……三三……三百。” 夏溪还是不理会。 她都走出会议室了。 王安奶加价到五百了。 夏溪转身看着王安奶,“六百!什么医疗费,我们一分不要。这六百结清,以后也不会再找王安的麻烦。” 苟老师刘老师互看一眼,想到学校才赔那几个钱。 夏家人狮子大开口,不会等会儿也让学校赔这么多吧。 想想,他们腿都在打颤。 不管是大诺,还是王安都是他俩的学生。 学校要赔了这么多钱,肯定让他们垫啊。 刘老师眼珠子一转,立即说,“六百十分合适,大诺到学校不过几个月,就已经比王安厉害。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参加比赛。比赛的奖金可不少,这孩子前途无量。 六百块买了他的前程,他亏大了。” 夏溪挑眉,这个刘老师倒是机灵。 刘老师开了口,苟老师也开口帮腔,“王安同学此行为真的太过分!” 王安妈气鼓鼓的看着两个老师,“事情是在学校发生的,这钱咱一家一半!” 刘老师和苟老师互看一眼,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们不作声。 夏溪插话,“我马上写谅解书,你们交钱。这事儿就翻篇了,谁成天没事儿那么无聊的和你们扯皮。” 夏溪开始写谅解书。 王安妈看着王安奶。 王安奶咬咬牙就答应了。 夏溪心里数是五百块的,喊六百,以为老太婆还要压价。 哪里知道老师插一脚,这个数就定下来了。 写了谅解书,拿了钱,夏溪和陆敬拍拍屁股走人。 也算是得胜归来,没怎么吃亏吧。 陆敬没说话。 他其实是知道夏溪有药能治好大诺,大诺再回去跑步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王家确实是一家子无赖。 不好好的收拾,以后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事。 夏溪和陆敬走了,王家人留下来和学校扯皮。 学校头疼得要命。 夏溪才没管。 到家里。 正好大诺从钱老头儿那里回来,手里提着一包草药,“小姑,这是钱爷爷给的,让你帮我熬了,给我喝。 说我的腿能好,还能继续跑步。” 夏溪轻点他的眉心,“那就好好的养着。” “小姑,你师父不会骗我吧。毕竟我是小孩子,大人最爱骗小孩子。” 夏溪忍俊不禁,“他有没有骗你,以后不就知道了。” 大诺叹一口气,小小年纪,一脸的悲伤,“我可真是苦命啊,对了,小姑,你去学校回来了,有什么收获?” “是王安做的。” 大诺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怎么会是他?怎么会?不是刘牛吗?刘牛最看我不顺眼。” “事实就是王安,你太厉害了,威胁到他的地位,他慌了,所以对你下了手。” 夏溪淡漠的解释。 大诺哇哇的哭出声来,“他怎么这么坏,我把他当朋友的。简直太过分了。” 夏溪没搭理他,进了屋,有些疲惫,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大诺哭了一会儿,就没哭了。 夏溪下午去了酒楼。 把大诺的事情和于秋夏老大说了。 两人很是意外,完全没有想到夏溪还要来了六百块的赔偿! 六百块啊! 这可是六百块! 虽然他们一个月工资也有两百。 可凭空多出六百,把他俩都砸晕了。 夏溪看着于秋,“你不关心关心大诺。” “那皮猴子结实得很,能有啥事。真没有想到,养他这么大,可算是 见着回头钱了。” 于秋是高兴的。 夏溪直叹,还好大诺没看到他爹妈这嘴脸,不然心哇凉哇凉的。 第554章 转天回学校的日子。 夏溪在钱老头儿那里拿了药,用灵泉水煎服给桑朵送过去。 桑朵在看到药都煎好时,一脸的震惊,“溪溪,你……你怎么还给我煎好了。” “这个一次一碗,剩的药,自己煎啊,上面有煎法。” 这也算是她为了自己心安做出的一点弥补吧。 还有个原因。 欣赏,她欣赏所有在泥泞中,却仍旧不放弃自我,依然向上生长,开出属于自己花的姑娘。 夏溪知道这个小小的挫折,不会折了桑朵的根,她还是会努力的向上生长,绽放! 桑朵看着夏溪,真的是满目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溪,你知道吗?从前我的世界里没有真情,只有算计。包括媛媛,我是刻意的接近。 那个家没有一丝的温暖, 处处都透着算计,导致我与任何人相处时,也充满了计算。 是你……走进我的世界,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温暖了我的世界。 谢谢你和雪雪对我的帮助,真的……十分感谢。” 桑朵真心感谢,夏溪淡笑点头,“都是女生,最能理解女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希望你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做回自己。” 桑朵泪眼朦胧的点头,“好。” …… 桑家。 桑朵跑了,还扬言要和桑家断绝关系。 桑妈因此很苦恼,在老爷子问起桑朵时,她结巴的撒谎 ,结果桑芸快一步,“爷,您别提那个废物了! 她跑了,她不手术,好像是想生下野种,还要和桑家断绝关系。” 桑妈想打断桑芸的话时,桑家大伯娘拉住了她。 桑老爷子听完桑芸的话,脸色铁青,“老二,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这个不孝的东西,敢和桑家断绝关系?她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桑家,有她今天的桑朵! 找!把人找回来,绑也要绑回来。桑家花那么多的心思培养她,岂是她想断,就能断的!” 桑妈听到这里急了,想说什么。 桑芸泪眼朦胧的看着桑妈,“妈,姐姐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吗?你为什么总这么护着姐姐,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桑妈看着桑芸,气得手抖,“你……” 桑家大伯娘插嘴,“二弟妹啊,芸儿这么乖,你不要,我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桑芸听着,感动极了,轻靠在桑家大伯娘的肩头抹泪。 桑老爷子淡漠的扫一眼桑妈,“老二,管好你的家事。散了吧。” 回到屋里。 桑老二一巴掌甩到桑妈的脸上,“你瞧瞧你教出来的什么东西?桑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当初我说把她送福利院,你不听,非说什么养大了,就是桑家的孩子。现在怎么着? 她吃桑家,喝桑家,还有脸和桑家断绝关系,不知所谓的下贱东西!” 桑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她有苦难说。 桑老二看她丧着一张脸,更觉晦气,“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小杰的份上,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桑妈不出声。 桑芸从外面进来,“爸,你不要骂妈,你不要打妈,这怎么怪得了妈。她也没有办法啊。 都是姐姐太让人寒心了,自己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现在还不知羞耻的要生下小野种。 妈也劝了,根本不听,还反过来骂妈。” 桑老二睨一眼桑芸,“她要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 说完,他径直出了门。 桑芸送了桑老二出门,再返回,看着桑妈,“妈,都是女儿,你怎么就只向着姐姐,不向着我。 从小到大,你都护着她,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第555章 桑妈深吸一口气,“桑芸,够了!不要再演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朵朵做的那些事情! 那是你亲姐啊,你怎么这么丧心病狂!毁了她,丢了桑家的脸,你就舒服了吗?” “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姐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信姐姐,不信我? 她自己不知俭点,和男人苟合,搞大了肚子,往我身上甩锅,她说,你就信?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你怎么这么偏心!” 说着,桑芸哭了起来。 桑妈玩心眼玩不过桑芸,她性子本就软和,这家里上上下下,谁都可以骂她一句。 她一时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桑芸,你怎么变成这样!” 她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 桑芸轻擦了擦眼角,“妈,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要不偏心,我和姐姐也可以相亲相爱啊。” 桑妈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胡说八道,从小到大你都和她争,和她抢!背着我悄悄欺负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桑芸,那是你亲姐,和你血脉相连的人,你怎么能听了外人的话,去伤害她!” 她的大嫂,她的三弟妹,个个都来踩她一脚。 她被欺负不止,现在连优秀的朵朵也被欺负,她悔啊,她痛! 可她能做什么? 她就是没有根的浮萍,她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住朵朵。 桑芸还是装傻充愣,“妈,你怎么可以为了姐姐,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说什么,你就信?我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啊。你太偏心了! 妈,我也是你女儿!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恶毒!她自己犯贱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大伯娘教她的,打死不能承认! 只有这样,妈才会信是桑朵不要脸,才会关注到她。 桑妈真的无力争执,现在看着桑芸,她的心里就是排斥! 本来这事儿没有闹到老爷子那里去,她可以悄悄解决的。 桑芸故意在老爷子的面前告状,表面争宠,实际她就是想要毁了桑朵,彻底的毁了。 想想她心痛如刀绞,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她们互相残杀,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好受。 桑妈瞪着桑芸,“你滚!你滚!滚出去!”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桑芸淡漠的睨一眼桑妈,转身离开。 她走到院里。 桑家三婶刚回来,一看桑芸眼睛红得像小兔子,哎哟一声,“芸儿来,到三婶儿屋里。瞧瞧三婶儿给你带了什么来。” 桑芸立即跟了过去。 桑三婶拿出一个精致的羊毛大衣,“呐,三婶送你的,快上身试一试。“ 桑芸震惊的看着那个羊毛大衣,“这……三婶儿太贵重了。” 她自己在百货大楼上班,自然知道这衣服有多贵。 她一直想要一件,可有钱,一直却没货。 桑三婶往她的身上比,“你也知道,婶儿没女儿,婶儿自己也老了,穿 不出去。 你穿着正是好看。这是别人送的,婶儿也没花钱。” 桑芸感动得一塌糊涂,直接抱住了桑三婶,“婶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谢谢你,谢谢!” 桑三婶轻拍她的肩,“婶儿知道你妈偏心,看你受委屈,就想对你好。” 桑芸把羊毛大衣往身上套,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好看!太好看了!” 她喜欢得紧。 桑家大伯娘进屋来,哟一声,“三弟妹这是给芸儿的吗?可真好看!我们芸儿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再配上上次我送你的围巾,又暖和又好看。” 本来很难过的桑芸在两个人的安抚下,又开心起来了。 第556章 桑大伯娘看一眼桑三婶,两人眼神交汇,眸中带笑。 …… 桑朵拿到药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她知道桑家肯定到处找她。 她不能被她们找到。 只要她哪里不去,就不会有人找到她。 京市那么大,而且这样隐蔽的小巷子里,她不出门,谁能找来,桑家也别想再对她的人生指手划脚。 她喝下夏溪给的药后,就有反应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恐惧。 看着血红一片的东西,她的心像是被狠揪了起来。 宝宝,你不能怪妈妈。 你生下来,也会走上妈妈的旧路。 吃人不吐骨头的桑家,充满恶意的社会都会把你压垮。 不如不来到这个世界。 桑朵甚至想,她妈为什么要把她带去桑家,她宁愿在福利院里自生自灭,也不想在桑家被精神把控。 累。 她真的太累了。 可这个世界也有温暖。 这几天桑朵的关键期。 林雪雪减少了包子量,天天挤了时间在家里照顾她,给她熬药,还给她洗带有恶露的布条。 她那么好,好到她不知怎么感谢她。 “雪雪,你和我才认识,你怎么做到这地步?” 林雪雪笑,“现在你需要我,指不定哪天我也需要你,能在一个屋檐下,成为朋友就是缘分。” 桑朵泪眼朦胧的点头,“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份恩情。” “别哭,坐小月子也挺重要的。药也快凉了,赶紧喝,喝完吃一颗麦芽 糖,甜一甜。” 桑朵又破防了。 林雪雪真的太好了。 无微不至,体贴周到。 时间一晃。 一个月过去。 桑朵的身体养好,京市也入冬,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桑朵养好身体第一件事在林雪雪家里请客。 她请了白媛,夏溪。 一大早桑朵去买了菜和肉回来。 夏溪和白媛冒雪前来时,桑朵已经切好食材,熬好汤底,今天吃锅子。 夏溪在看到水灵灵的蔬菜时,问:“哪儿买的?” “你家三哥手上。” 夏溪竖起大拇指。 三哥在两个月前,就和附近大队租好了地,架起了大棚。 小白菜,这种菜叶子最快20天,最慢45天左右,就能收获。 试种了一个月,损失了一些,不过也成功了一大片。 这已经是第二茬了。 四个姑娘坐上桌。 白媛先送上了自己的心意,“朵朵,你生病期间,我也没空来看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收下。” 桑朵看着白媛送的手表,眼中里全是泪花,“我……不能要!” “你拿着吧。你知道的,我家最不缺这种东西。当是祝你涅槃重生。” 白媛是真心的。 桑朵抱住了白媛。 白媛虽然很少来看她,可是钱和票没少借给她。 她真的很感动。 夏溪也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这是我两个妈做的棉马甲,你现在身体虚,里面穿个棉马甲更暖和。 可不能要风度,不要温度。” “你们……真是……我请你们来吃饭是感谢你们,你们倒好,个个都拿了东西来! 我怎么还得完,我欠你们太多太多了。” 桑朵是真的控制不住,泪水哗哗的流。 夏溪安慰她,“行了行了,吃锅子。” 桑朵点头。 桑朵在桑家练了一手好厨艺,都是为了讨桑老爷子,桑老二欢心的。 薄薄的羊肉片。 夏溪不禁感慨刀工真好。 热腾腾的锅子吃到嘴里,真的全身都暖和了。 桑朵下了血本,搞了不少的肉,还有菜。 四个人都吃撑了。 还喝了一点果酒。 桑朵高举酒杯,“感谢你们助我涅槃重生!你们的恩情,我桑朵记一辈子。 第557章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愿我的恩人们,永远青春漂亮,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干杯!” 四个姑娘吃得很是满足。 一直到天都要黑了,这才散了。 陆敬来接夏溪。 正好碰上林向东来接白媛。 两人都没有多看彼此一眼。 白媛和夏溪一起走出来。 几双眼睛相对,各自脸上都是尴尬。 大家谁也没有说什么,都走向各自爱人离开。 夏溪坐上车。 白媛坐上林向东的自行车。 林向东问,“媛媛等我条件好了,我也给你买小汽车。” 白媛轻声安慰,“这些身外物,我不稀罕,我在意的是你这颗心。” 林向东蹬自行车的脚更有力了,“媛媛,我为什么这么命好的,遇上你。” 白媛嘴角轻勾,“遇上你,我也很幸福。” 林向东一脸的满足。 两人恩爱的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夏溪坐在副驾驶位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扯,“林向东真是无耻!” 陆敬却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这些外人管不着。” “确实如此。” 夏溪就好奇,白家人还不知道吗? 白媛藏得这么好吗? 林向东又是怎么稳住杜娟的。 真是牛! …… 一个月。 大诺的腿基本好完了。 苟老师来看过两次,在大诺的央求下,证明下,苟老师答应让大诺回去。 大诺差点跳上天去。 王安那事,学校最后也负责了两百块。 苟老师和刘老师一人一半,还被记了重大警告,真是得不偿失。 现在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大诺身上。 大诺越是有出息,他们的职业履历也才好看。 好在大诺是真的受上天眷顾,有神医相助。 他的腿是真的好完了,甚至比从前更厉害了。 虽然如此。 两个老师还是很紧张,把大诺当宝贝疙瘩一样保护起来,生怕再有什么事。 夏家一家子惹不起。 大诺这个好苗子也不能有事,他们输不起。 夏溪和陆敬到家。 家里热热闹闹的。 五个宝大了,挺吵的。 两个妈也正如火如荼的忙着。 果然啊,时间挤挤就有了。 从前两个妈带五个宝,做做家务就够累了。 现在…… 两个妈不仅要带五个宝,忙家里,还要做做衣服,真的是大忙人。 夏溪看她俩这么不要眼睛的赶。 夏溪是真心疼。 “妈,休息一会儿,眼睛该要坏了。” 方荷没抬头,“就最后一点了,这家衣服加急,娃去年的完全不能穿了。” “接一节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做。” “你当是我们农村家庭,这城里人讲究,说是接一节,孩子去学校上学,会被人笑话。 又说什么旧棉花,又硬又死,穿着身上不暖和。就喜欢咱家的新棉花,香香软软的。” 这倒是真的。 “可不, 这好棉花,谁看了不心动,咬牙也想买。” 这已经是十一月底了。 马上12月,到过年。 家家户户都在安排新衣,年货了。 今年两个妈忙碌,腊肉都没空做。 好在三个老爹有空时间。 弄卤肉的功夫,把腊肉顺便做了。 哪里知道他们的腊肉帮得太好了,院里好些人盯上腊肉了。 这不小生意又上门来了。 夏溪真的是空手套白狼。 空间里的猪肉一茬又一茬的送出去。 好在生长得极快,不然真是应付不过来。 夏溪到家里,坐下喝了一口水,这锅子是好吃,就是吃完,很是口渴。 二宝噔噔的跑来撒娇。 夏溪抱着他,蹭了蹭他软乎乎,肉肉的脸蛋,脸上全是幸福。 夏溪坐了一会儿。 又抱着二宝去了夏老头儿那里。 顺便去钱老头儿那里交作业。 钱老头儿对她可严厉了。 哪怕她抱着二宝来,也别想蒙混过关。 夏溪苦啊,她真的好累。 二宝看夏溪那苦恼的样子,咯咯的笑。 从钱老头儿家里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夏溪累得抱不动二宝,想让他自己走来着,陆敬来了。 接过二宝,还拉过她的手,一家三口往家去。 巷子昏暗的灯光将一家三口的身影拉得纤长,重重叠叠,全是幸福的味道。 路过尤家的时候。 正好听到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几个月里,吵架的次数开始增多。 果然万事不由人。 尤楼想着这一次一定好好的珍惜。 结果生活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摩擦不断,还是少不了争吵。 第558章 夏溪听了几耳朵,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什么。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自行车声音。 夏溪看着夜色中影影绰绰的身影。 待来人走近了一些,夏溪才看到,原来是二哥二嫂。 二嫂姚芝激动的跳下车,“小妹,我们回来了。” “呀,难得有空回来,进屋坐。” 姚芝进门喊:“进宝!” 小进宝听到妈妈的声音,掏了掏耳朵,然后慢吞吞的走出院子,在看到姚芝的时候,脸上有些小小的惊讶。 “麻麻!” 姚芝立即上前抱住了小进宝,亲了又亲。 夏老二也抱着他的儿子亲了又亲。 小进宝嫌弃的推开他脸,“扎!胡子扎……痛痛!” 夏老二嘿嘿的笑,“你小子以后长大了也会有,还嫌弃上你老子。” 姚芝心疼的说,“儿子的皮肤嫩,你别扎他。” 夏老二幽幽的叹一口气,“媳妇儿有了儿子,就不要我了。哎!” 姚芝白他一眼,“老不正经。” “哈哈!” 夏老二得意的笑出声来。 进屋里,“方婶儿,妈,您还忙啊。” 向翠花头也不抬,“大半夜,回来干什么?这里可没你的地儿。” 夏老二难过的耷拉了脑袋,“那我不能回来看看您?” “看可以,别找我的麻烦。我忙着咧。” 夏老二嘿嘿的笑,没有说什么。 姚芝拉着夏溪进了屋,“小妹,快看看。” 夏溪疑惑的打开布袋,在看到里面的刺绣作品时,眼睛一亮,“呀,二嫂,你成了!” “对!成了!” 双面绣。 不得不说姚芝是真的有天分。 她才接触多久,还是自学成才,这就成功了。 夏溪竖起大拇指,“二嫂,你简直就是天选的刺绣者。” 姚芝红了脸,“小妹,这个送你。” 姚芝绣的是夏溪随便画的花样,熊猫啃竹子。 姚芝手艺好,绣得活灵活现的。 夏溪看了一下,“做成一个扇子,夏天的时候正好用,我也能在学校给你宣传宣传。” “好!” 姚芝乐开了花。 她是真的开心,激动到大半夜跑回来,就是为了给小妹看。 得到她的认可,她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近来姚芝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于秋的差距。 也不是她比她差。 她的长处是刺绣,而于秋的长处就是招待客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没必要比来比去。 …… 一大早,夏溪就赶去了学校。 她下车和陆敬挥手告别。 转身就碰上一个中年阿姨,她看着夏溪,问:“同学你好,请问你认识陈冰吗? 她是我女儿,我来找她。” 夏溪看着中年阿姨。 她看着很是沧桑,但是能看出来她曾经也是一个美人儿。 她点头,“我认识, 我们一个宿舍,你等我,我和她说一声。” “那你能带我进去吗?” “还是按着学校的规矩来吧。您稍等。” 夏溪说完就走了。 有些奇怪。 如果她真是陈冰的妈,陈冰肯定来接她。 陈冰不来,她冻得鼻子都红了,还在这里等着。 那肯定有原因。 夏溪也不敢乱答应什么。 夏溪准备往宿舍去。 结果又在宿舍楼下碰上吴越了。 吴越着急的走来走去,像是在等什么人。 夏溪的心咯噔一下。 他不会来找桑朵的吧。 桑朵最近已经回到学校上课,她很拼命的学习,想把落掉那一个月补上来,生怕期末挂科。 吴越在看到夏溪,激动的喊:“夏溪同学,你……可以帮我叫下桑朵吗?我有事找她。” “我和桑朵不熟,不能帮这个忙。” 吴越急了,“你们认识,很熟,你不用装。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我不会伤害她。” 夏溪看到吴越的脸上有伤,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楼。 第559章 楼道里。 夏溪看到桑朵了。 “吴越找你。” 桑朵耷拉着脑袋,“溪溪,我好像摆脱不了桑家。他们找到吴越了。还打了他。” 夏溪无语至极。 这疯癫的一家人到底要怎样? 桑朵被害成这样,他们还不罢休吗? 桑朵眼眶微红,“溪溪,不好意思,我的麻烦不应该给你带去烦恼,我去见他。” 夏溪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背影,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夏溪上楼。 桑朵去了宿舍门口。 吴越看她来,激动的问,“什么意思?桑朵!” 桑朵无力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连累到你,很抱歉。” 吴越看着憔悴了不少的桑朵,有些不忍,“你把孩子拿掉了?” “嗯。本来就是意外。他来了,也会走上我的老路。” 桑朵声音冰冷。 吴越哽咽的问,“你回去吗?” 桑朵摇头,“就是委屈你了。” 吴越现在才知道桑家人是怎样的存在。 他简直疯癫了。 桑朵冷声说:“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他们的物品,他们想要怎样就得怎样。 我只要不听话,他们随时可以毁灭掉我。沾上我,就会不幸,吴越。抱歉。” 吴越有些心疼这样摇摇欲坠的桑朵。 桑朵对上吴越心疼的眼神,她低声说:“学校里,他们的手伸不进来,所以你最好不要离开学校,他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桑朵就是这样躲过桑家。 可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消息,知道自己和吴越的关系。 他们以为对吴越下手,就能把桑朵逼出来。 现在桑朵只想闷头学习,其他不管。 桑家要脸面,不会闹腾得很厉害。 吴越无力的点头,看着桑朵转身要走,他伸手拉住了她:“朵朵。” 桑朵没有回头,脱开他的手,“你和我再也没有纠葛,那件事本也是我算计了你。 我只能说一句抱歉,以后我们不要有一丝的来往。” 吴越抿唇,“我承认我一开始是觉得你家境好,接受你,可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真的对你动了心。 这个难关不怕,我可以和你一起抗。朵朵,你现在需要我,你不用自己一个人抗。” 桑朵苦涩的笑,“你把桑家人想得太简单,你和我有了瓜葛,就不怕他们报复你? 现在只是肉体上的,可能明天就是精神上的。桑家人如狼似虎,残忍无情。” 吴越还想说什么,桑朵已经转身上了楼,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她憔悴,消瘦的背影。 吴越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他想护她,是真心想。 可他没有那个能力。 而这边到宿舍的夏溪。 夏溪到宿舍时,陈冰正在吃早饭。 见她回来,抬头问,“吃过没?” 夏溪点头,“吃过了,你怎么吃得这么晚。” “起来晚了。” 陈冰一贯的淡漠。 夏溪问,“门口有人找你,你知道不?” “知道,不用理。” 陈冰吃饭的动作没停。 夏溪拿了书本坐到她的对面,“她说是你妈妈。” “我没有妈妈。” 陈冰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夏溪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去八卦。 吃过饭后。 两人准备一起去上课。 碰上林洁,林洁也在说陈冰妈妈的事情。 陈冰不厌其烦的说,“不用理她,她不是我妈。” 林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也没有追问,一起去上课。 上午有两节课,连着的。 上完就去图书馆自习。 中午这才一起去食堂打饭。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陈冰妈还在那里等着。 而且她不厌其烦的找了很多人去叫陈冰,仿佛陈冰不出去,她就不会走一般。 第560章 夏溪劝,“有问题解决问题,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万一有些长舌妇乱传,对你的影响不好。” 陈冰听进去了,看着夏溪,“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夏溪毫不犹豫的点头,“走。” 陈冰没有刚开始那么冷漠了。 现在多了一些笑容,也愿意与人相处。 不过也只是和夏溪走得比较近,对其他人,还是冷冰冰的。 夏溪能看到一点陈冰身上的秘密。 身手特别的好,还有点旧伤, 以前应该是军人, 现在应该还是。 走到校门口。 隔老远就看到那个婶儿还在那里站着,脸已经肿得通红。 她看着陈冰泪眼朦胧,“冰冰,你可算是愿意来见妈妈了。” 陈冰微眯双眼,轻扯了扯嘴角,“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妈妈的孩子,母亲关心女儿,不是应该的吗?妈妈从前没有办法,现在回来了,可以弥补你了,你给妈妈这个机会,好吗?” 陈冰妈郁知春一脸关切,心疼的模样。 陈冰冷笑着嘲讽,“不好意思,在你弃我而去时,我已经和你没有一丝的关系了。” 郁知春着急的解释:“冰冰!当时那种情况,妈妈真的没有办法啊。” 陈冰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解释, 只是冷声喝道:“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否则我叫保卫科了。” 郁知春害怕的退后两步,然后从自己的棉衣里拿出一个铝饭盒,“冰冰,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妈妈的厨艺没变,给你,还是热的,妈妈一直捂在怀里。” 结果! 陈冰抬手,将铝饭盒重重地打落。 饭盒落了地,里面的红烧肉洒了出来。 郁知春心疼的看着那些肉,“冰冰,你怎么能这样糟蹋粮食。” 陈冰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郁知春捡着地上的肉,见陈冰要走,她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说,“冰冰,妈妈知道你不原谅我。 不过没关系的,妈妈会想办法弥补你,对你好,一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陈冰还是头也不回。 郁知春看着陈冰无情的背影,手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饭盒,眼底里有愤怒翻涌。 不知好歹的东西! 和她爹一样都是下贱玩意! 夏溪下意识的回头,她的眼力极好,似捕捉到郁知春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 夏溪不禁皱眉。 她的心一惊,她是装的? 她根本不是那么在意这个女儿,在她们的面前都是演戏。 夏溪看向陈冰,“冰冰,你这个妈好像不简单。” “你看到了什么?” 陈冰早发现了夏溪和其他女学生不一样。 “就那么一瞬,很快,我不确定。就感觉她不太简单。这样的毅力,非常人所能及。” 夏溪就怕陈冰当局者迷。 她的身份敏感。 就怕带有目的的人接近。 陈冰看着远方,想起了一些旧事。 “八年前,我十一岁,父亲牺牲,再加上大运动开始,她慌不择路,为了保住自己,拿走了父亲的抚恤金,和一个男人走了。 把十一岁的我扔给了父亲缺腿战友陈大兵,那时候陈爸自己都生活艰难。 她跑就跑,还把爸爸的抚恤金一并带走。她不管我的死活,现在回来认什么亲? 爸爸还在的时候,她就十分不满爸爸,嫌弃爸爸是个粗人,又嫌弃爸爸没有文化,更嫌弃爸爸不解风情。 她是资本家小姐,自然是瞧不上爸爸这样粗人。” 夏溪想到郁知春现在的样子,“后面她逃脱了吗?” “没有,五年前被那个男人连累下放,她还找到陈爸与我,想要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想要认为我这个女儿。 第561章 呵,可惜。为时已晚。我拒绝了她,她还恼羞成怒。现在回来,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陈冰提起郁知春,脸上真的只有厌恶。 “你说的陈爸,是陈大兵当年让歹人闻风丧胆的陈队长?” 夏溪听过这号人,曾经是公安局的风云人物,后面因公受伤,缺了一条腿,退下来。 陈冰点头,“他这辈子都没有结婚,我是他唯一的孩子。” 夏溪轻拍她的肩,“我感觉他有你,也很幸福。” 陈冰难得的笑,“我爸手艺可好了,有空带你去我家尝尝我爸的手艺。” “好啊,我也想见一见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大英雄。” “那你肯定要烦,他说起当年的事情,真的是叭叭个不停,气都不带喘的。 ” 陈冰提起陈爸,一脸的幸福。 因为有他,她的生活才有了阳光,她才进入了国安局。 郁知春…… 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来,我都不会让你奸计得逞。 让夏溪和陈冰没有想到的是。 没两天郁知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学校食堂,成为了一名打菜阿姨。 夏溪排在陈冰前面,在认出郁知春时,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郁知春笑得温柔,“小夏同学,多吃点,瞧你瘦得。” 夏溪转过头看着陈冰,挤了挤眼珠子。 陈冰认出郁知春,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很是平静。 郁知春给陈冰打了不少的肉,引得其他同学频频侧目,低耳交谈。 陈冰冷冷的看着饭盒,并不伸手去接。 郁知春催促,“冰冰,接着啊。” 陈冰看着旁边的打菜阿姨,说,“阿姨,举报她,她故意给我塞这么多肉,想引起公愤。” 打菜阿姨瞪着郁知春,“郁大姐,你懂不懂规矩。” 郁知春万万没有想到陈冰会这样处理,她将饭盒里一半肉扒拉出来,加了一些菜。 陈冰这才满意的把饭盒拿给她,说:“阿姨,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这么恶毒,挑拨我和同学们的关系,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郁知春干巴巴的解释,“我就是看你太瘦了,想给你多添点肉。” “瘦的同学多了去,那麻烦阿姨你自掏腰包,给我们同学都添点肉。” “对啊!阿姨,我也瘦,我家里可穷了,我还要省着钱寄回家里。” “阿姨,你是大好人。” “阿姨,还有我,我家里还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我爹妈身体不好,下地赚不了几个工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 说得郁知春手都在抖了。 陈冰和夏溪冷漠的端着饭盒离开。 两人回到宿舍吃饭。 正好白媛也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夏溪打趣,“呀,两盒,是有什么好东西?” 白媛不好意思的说,“我爱人给我加了鸡腿,卤蛋。” 她一脸的幸福。 “结婚了?你家里人知道吗?” 夏溪随嘴问。 白媛因为桑朵的事情,和她现在处得还行,也不玩针对那一套。 她和林向东如胶似漆的,旁人看得牙酸。 提到家里人。 白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夏溪,我家里人不知道,你不要那么大声。” “你……太大胆了吧!实话,我真不明白,这男人有什么好?” 夏溪疑惑。 陈冰接话,“值得你这么忤逆家长吗?” 白媛脸颊酡红,“值得。” 夏溪对着恋爱脑没话说。 陈冰摇头叹息,“又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白媛哎呀一声,“你们不懂。” 她打开了饭盒,闻着鸡腿和卤蛋的香气,一脸的沉醉。 “你爱人做的?” 白媛点头。 夏溪看着不太像啊,林向东会做饭吗? 不过她也没八卦。 第562章 白媛正准备美滋滋的享受自己的爱心午餐时,有人推门进来,“白媛,教导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白媛一愣。 教导主任叫她去干什么? 曲主任是她远房的一个表叔。 “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哟,就说让你快点去。” 白媛哦一声扒了两口饭盖上饭盒往曲主任的办公室去。 她到门口,还在喊:“曲表叔,有啥事,饭都不让我吃……”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办公室里的人了。 她妈,她爸,还有她哥! 三个人黑着脸看向她。 白媛的心咯噔一下。 曲主任在旁边打圆场,“哥,嫂子,好好说。不要着急上火。” 说完,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白媛是真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找来了。 她明明掩饰得极好。 固定时间回家,一周和林向东在外面过两次夜,都在周内,他们怎么会发现。 先开口的是白妈,眼眶微红的问,“媛媛,你自己说,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 白媛一头的雾水,“爸,妈,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呀?三堂会审啊?我没有什么事隐瞒着你呀。” 白爸气呼呼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白媛,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和林向东的事情,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白媛的心一沉,心虚的不敢抬头看父母的眼睛。 白大哥痛心疾首的问,“你了解过他吗?” “了解了啊,大才子,非常有才华,他的书本都要出版了,他对我也特别的好。 他为了我还受了很重的伤,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哥,你得帮我。当初你和嫂子,我可没少帮忙。” 白大嫂身份有些敏感。 白大哥和白大嫂还是几经波折才在一起。 白媛当时确实帮了不少。 白大哥轻叹一口气,“他要是个好的,我怎么着也会帮你,可他是个品行不端的伪君子!” 白媛不允许别人这么诋毁林向东,她争辩,“不是!你们带有偏见看他。 他父母虽然只是普通工人出身,可他真的有才华!爸,你们真的有误会!” 白爸一个字都不想和女儿多说,把牛皮纸文件袋往桌面上一拍,“你自己看看吧。” 白媛拿着那个文件袋,手颤抖的拿过。 在看到里面的档案记录时,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部队那边调出来的,你觉得部队里的东西还能有假!他被下放西北农场也是真的。 这件事上面已经在调查,谁给他的档案动了手脚,让他来参加高考的,谁就遭殃!” 白媛的心一惊。 不能接受的摇头,“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他太优秀了,一定是有人觊觎他的才华。” 到这个时候了,白媛还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这个消息于她而言真的太太太……过于震憾! 她以为父母只是介意他的出身不太好。 可万万没有想到林向东还被下放过,曾经是个犯罪分子,相当于! 这个问题就非常的严重。 白妈失望至极,“你真的觉得父母会害你不成,你为什么不与家人提前商量,就擅自和他领证! 这件事多久了?你们同床过吗?”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白妈不敢相信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的女儿彻底的被毁了。 白媛根本不敢看白妈的眼睛,她的唇动了动,“我……我们结婚已经两个月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自然……自然同床过……” 白妈气得手直拍桌子,全身都在颤抖,“逆女,你这个逆女,白媛,你还知不知羞耻! 哄着你无媒苟合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把她当宝!白媛啊白媛!全家把你如珠如宝的宠着,你……你居然……这么不争气!” 没人能懂她此时的心情。 她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被人这样糟蹋! 她心像是被人凌迟般。 第563章 白媛哪里见过白妈发这么大的火,她的脑子一阵昏沉。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雷劈在她头上,她的脑子一片混沌。 妈妈的质问声一直在颅内疯狂的撞击,仿佛要将她彻底的毁灭! 白媛痛苦的节节后退,“我……不……不可能!” 白大哥见白媛的情况不太好,“爸妈,你们先走,这事儿交给我处理,我好好的劝一劝妹妹。” 白妈真的理智不了。 她太爱这个孩子了。 因为她是他们的老闺女,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白爸也有些担心白妈的身体遭不住,便哄着她先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只有白媛和白大哥两人。 白大哥稍稍理智一些,给白媛倒了一杯水,“小妹,喝口水缓一缓。” 白媛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大哥,“哥,你和我说,这一切是假的,对不对?不可能! 我的爱人怎么会欺骗我,他不是那样的人。” 白大哥看着这样痛苦的白媛,想到自己查的其他消息,心中尽是不忍。 人渣! 真的是个人渣! 林向东有污点,能参加高考。 有人对他的档案动了手脚,白大哥顺着这根线查下去,查到杜林,再查到杜娟。 他还亲自去了一趟西北农场,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在农场,所有的人都默认林向东和杜娟是夫妻关系。 这个消息差点把白大哥炸飞,回到京市又一打听,才知道小妹还利用家里的关系,给一个叫杜娟的姑娘找了工作。 好一个大骗局! 白大哥掌握了全部资料,并没有和父母说完。 就只是那些,就让一家子疯了。 要是知道林向东有妻,家人怎么遭受得住。 白大哥无力的闭上双眼,“小妹,你真的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才被人钻了空子。 小妹,你先冷静,听我说,好吗?” 白媛不能接受的看着白大哥,“大哥,你说,你们是不是骗我。你故意伪造了这些,想要拆散我们,对不对?” 白大哥痛心的闭上双眼,“小妹,小妹!我们家不需要你去联姻,我们只希望你找个真正善良,有心灵契合的人! 不是这样人品低劣的人渣!他有才华又怎样,人品低下,就是肮脏不堪!” 白媛瞪大了双眼,“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你怎么可以!他不是你们了解那样! 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和他相处这么久,他对我如何,我心里最清楚! 他不是!不是!” 白大哥看着这样的白媛,差点气疯! 妹妹简直着了魔! 白大哥都冷静下不来,更何况白媛。 两人的谈话到此卡住了。 大家都默然。 白媛只知道哭, 然后不停的摇头,不接受这个事实。 白大哥让自己冷静,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 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妹妹看到他的真面目,否则妹妹不会相信他是个人渣。 白大哥闭上双眼,深呼吸, 说:“小妹,你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无用,我必须要让你亲眼看到。 你等我的消息吧。我找证据出来,让你亲眼看看这个人渣!” 白媛听着这话,气愤的扬手。 大概白大哥也没有想到小妹会打自己,所以他没来得及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白媛也没有想过大哥不躲。 她的手打得发麻。 大哥震惊的表情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她节节后退,看着自己打得发红的手,“大……大哥……你……你怎么不躲?” 白大哥苦涩的笑,“你打了我会舒服一些,也好。先回去上课吧。” 第564章 白媛看着白大哥这样包容自己,心中浮起愧疚,“大哥,对不起,我不想真的打你,对不起……” 白大哥见白媛这样,有些心疼,“大哥不会与你计较这些。大哥只想你好好的。” 白媛崩溃的捂着脸哭得极其绝望,痛苦。 白大哥不忍,先出了办公室的门。 手紧紧地捏成拳头,畜生!欺骗她的畜生!他不会放过! 人渣! 狗东西! 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从妹妹的反应中,他明了一切。 白媛哭着回到宿舍。 夏溪和陈冰已经去图书室自习了。 夏溪还没坐下一会儿,就有人找来,坐到她的桌面对。 夏溪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您是?” “你叫夏溪?是白媛的室友?你爱人是陆敬?” 白大哥儒雅清隽, 戴着银色边框眼镜,看着很是斯文有礼。 夏溪点头, 大概猜测到了白大哥的身份,“有事?” “可以借一步谈话吗?” 夏溪猜测是因为林向东。 白大哥找来,大概是查到了白媛和林向东的事情,那么一定调查过林向东,查到她这里来,就不奇怪了。 夏溪和白大哥去了学校的湖边凉亭。 白大哥满目的抱歉,“耽搁你学习了,真是抱歉。” 夏溪摇头,“你是为了白媛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提到白媛,白大哥的眼眶微红,想到妹妹落到这个下场,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是的,白媛和林向东的事情,我们全家都知道了,刚刚在办公室冲动之下,和她全说了。 她有些接受不了,情绪很不稳定。” 夏溪满目的平静,仿佛早料到这个结果 。 白大哥又继续说道:“当时情绪上头了,才想起媛媛若是接受不了,会去找林向东质问,我担心她打草惊蛇,反而让林向东有了机会找借口。 夏溪同学,你是军嫂,你很聪明,曾经也和林向东有过一丝交集,所以我现在肯请你稳住媛媛,让我找到机会让她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你想怎么安排?” “我想这样……再这样……” 夏溪听完想了想说,“不如这样,这样。” “夏溪同学,真心感谢你愿意伸手帮助我。” 白大哥心里是真的感激。 夏溪淡笑,“举手之劳。” 白大哥点头,“你也认识杜娟吧?” 夏溪真没有想到白大哥都查到杜娟那里去了,她略惊讶,点头,“认识,她哥曾经是我爱人战友。 她曾经爱慕我的爱人,和我们夫妻俩也有一些小过节。” 白大哥轻扯嘴角,“呵,她和林向东在西北农场是默认的夫妻关系。林向东还利用我单纯的妹妹给杜娟找了一份工作。” 夏溪点头。 原来如此,她说林向东怎么稳住杜娟,原来用工作套着她。 白大哥又说,“林向东身上有污点,而且是你爱人亲手把他送去西北农场。 杜林转业到西北农场后,立了大功,这又利用职务之便,对林向东档案动了手脚 。 他这个有污点的人,才能参加高考。据我所知,你见过林向东,你对他成为大学生,就没有一点的好奇?” 夏溪轻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的说,“对于别人的事情,我是一丝也不好奇。” 白大哥有些抱歉的笑,“这事儿还要麻烦夏溪同学,有劳。” 夏溪仍旧是那副淡漠的姿态,“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大哥动了动唇,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妹妹娇纵,可心地还算善良。 夏溪同学,我请你好好的开导她一下,劝她一下,有劳。” 夏溪点头,没有说什么。 第565章 白大哥感觉到她的不耐烦,便说,“那我不耽搁你学习,感谢你愿意伸手相帮。” 夏溪淡笑,随即转身离开。 白大哥的请求,她是愿意帮忙,一是交好白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交恶白家,那只有坏处。 再加上白媛本身也不是一个多坏的人。 只是一个被家人保护得太好的可怜女孩儿。 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夏溪回到图书室,陈冰也没多问什么。 夏溪说走,陈冰就跟着走了。 果然回到宿舍,就见白媛拉着床帘,正在床上哭。 她哭得很小声,极其的压抑,两人还是能听到。 夏溪轻掀床帘,“白媛……” 白媛没回应,哭得控制不住。 陈冰摇头,示意夏溪不要去打扰。 夏溪便坐到她床前的椅子上等她哭完。 情绪嘛,总得发泄出来。 大概十来分钟。 白媛哭完了,好像也哭够了,她哽咽着问,“夏溪,你有事吗?” 夏溪关切的问,“你哭啥,那样子多吓人。” 白媛掀开了床帘看着陈冰,再看着夏溪,“溪溪,你陪我去找朵朵吧。” “嗯。” 一起吃过一顿饭,又因为桑朵的事情来往多了,关系也就近了一些。 找到桑朵后,三人去了四下无人的河边。 白媛抱着桑朵又哭了一场,不过没有什么泪水,好像都哭干了。 桑朵没问,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 大概是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白媛没哭一会儿,就把家里找她的事情说了。 桑朵听完,气得手直颤抖,“他……他怎么敢?他个畜生!他知不知道你们家的人多厉害! 他胆子太肥了吧?居然敢这样算计你?”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他成了白家人,白家人为了脸面,为了白媛的一辈子,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还会拉拔,扶持他。” 夏溪一语中的。 桑朵咬牙切齿,“不是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夏溪在心里腹诽,你们还不知道他和杜娟的事情,那才要真的骂他是畜生!狗东西! 白媛抽抽噎噎的问,“朵朵,溪溪,你们可以陪我去找他理论吗?” “理论?有什么好理论的?这种骗子,直接送公安局,让他在里面吃一辈子的牢饭。” 桑朵是真的很生气。 夏溪叹一口气,“你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你不觉得第一件事是离婚吗?” 白媛摇头,“不,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我不离婚,我就想听他怎么说!” 桑朵一针见血,“那是给他狡辩的机会,你这么单纯,肯定又被骗,信了他的话。” 白媛急得眼眶微红,“可他真的对我很好,我们相爱,我很爱很爱他。” “爱情算个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当饭吃?他的档案有问题,现在被人发现,很快就会被学校发现。 他上不了学,名声也会烂掉。档案上还有污点,你和他继续下去,只会是死路。 因为他不能上学,有了污点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家里人捅出来的,他哪怕不和你离婚,也是捏着你,拿捏白家。 你被拿捏,央求家里人帮他,可以后等你们爱情的保鲜期过去,你和他吵架的时候,他也会翻旧账,拿这个事情来说事。 白媛,你那么优秀,嫁给这样的人渣,真的是自寻死路。离婚吧,真的!他不配!” 桑朵情绪激动,说了不少。 夏溪看着满目迷茫的白媛。 她只说一句,完蛋!白媛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好像完全没听进去。 桑朵说完也发现白媛好像根本没有在听。 第566章 她激动的拉着她手臂,“白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想什么?” 白媛泪眼朦胧的摇头,“我……没想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哥是骗我的,一定是!” “有没有骗你,等几天不就知道了。” 夏溪出声。 白媛不解的看着夏溪,夏溪接着说:“感情用事,你只会吃亏。一个男人足够爱你,你们经受得起考验。 理智一点,不要一头扎进去,为他要生要死的。你对得起为你操心的父母吗?” 白媛抽抽噎噎的摇头,“他们才不会想那么多 ,只觉得我给他们丢了脸,他们心里怨我吧。 有这样的女婿,他们一定觉得抬不起头。” 夏溪无语的看了看天花板。 她脑子怎么长的? 到这个时候了还怀疑自己的父母,一点也不愿意怀疑林向东。 还是太早了。 他们正如火如荼的时候,谁进来插一脚,都会被她厌恶,她根本理解不到你话里的意思。 桑朵都被气到了。 “白媛,你……你真是糊涂啊。我都想骂你了。”桑朵着急。 “好了,你不要骂我,你带我去找向东,我要亲自问他。” 夏溪阻止,“你去找他就是打草惊蛇,你这么相信他是无辜的,不如悄悄跟一跟他。 看看他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你?” 白媛没有说话,木然的坐着。 她不作声。 夏溪和桑朵互看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一脸的愁容,遇上说不清,说了不听的,也是无语得很。 桑朵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只能说林向东的道行太深。 白媛从小又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所以对人不设防。 再加上林向东那张嘴特别会哄。 谈话陷入了僵局。 白媛默然着,她们俩就这样静静的陪着。 好一会儿。 白媛抬头,说:“我还是想去问问他,朵朵,你和我一起去吗?” 夏溪轻扯了扯桑朵的衣角。 桑朵瞬间明白什么意思,“媛媛,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白媛不明所以,“当然。” “我们是不是为你好?” 白媛点头。 “那暂时不要问,静等。这几天不要见他,不要理他。”桑朵明显猜到了白家想做什么。 夏溪好想说桑朵是真聪明! 可惜被亲妈耽搁了。 否则她的人生一定不是这样。 不过理智聪明的姑娘,哪怕被狗咬了一口,她也会生活得很好,因为她懂得自己需要什么,也懂得快刀斩乱麻。 白媛默然。 桑朵问,“溪溪,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夏溪明白桑朵的意思,说:“第一时间离婚。婚姻里有了欺骗,那么这段婚姻根本不能再继续下去。 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是有意欺骗,还是无意,都不接受。” 桑朵赞同的说,“对,有一就有二。这次能骗我,下次还会。指不定哪天在外面杀了人,或者是有了别的女人,也会一直欺骗着我。” 夏溪看着白媛的反应。 她还是听进了一二。 桑朵又继续说道:“找另一半一起生活,最重要的还是人品。正直善良,聪慧果断。 绝对不是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的人。” 白媛听着,睫毛微颤了颤。 夏溪和桑朵聊完林向东,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都是市井八卦。 有悍妇当家,拿着菜刀追着娇弱爱人跑的。 还有柔弱不能自理与强壮屠户生活的,以娇柔,拿捏人心的本事,维持家庭和谐。 也有相敬如宾,互相尊重,爱慕的夫妻生活。 这些故事,似乎一点点落进了白媛的耳朵里。 她自小饱读诗书。 第567章 这些故事,她曾经听过。 现在再听,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她终于出声,“那我就再等等吧。等家里人处理, 有家里人给我撑腰,我应该珍惜,感到开心。” 桑朵听着这话,眼眶微红,“媛媛,你有的,是我求而不得的。你要好好的珍惜。 下辈子你不一定遇到这样一心为你的家人。” 白媛想到桑朵的家人,瞬间哭了,抱了她,“朵朵……” 夏溪勾了勾嘴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让她的理智上线了。 她能稳住就成。 年少懵懂,谁没遇到几个人渣。 只要及时抽身,与人渣断绝关系,往灿烂之路而去,一路还是有阳光,温暖的。 夏溪和桑朵这边稳住了白媛。 然后白家这边就按着安排好的,把杜娟的工作停了。 杜娟一大早刚去上班,就被告知辞退了。 杜娟站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问:“为什么辞退我?我又没有犯错?” “因为你用非正当手段进入单位,现在单位彻查清楚,所以开除你。” 非正当手段? 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 杜娟没了工作,急疯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杜林也出事了! 杜林也被开除! 杜林谈好的对象一听说他工作没了,马上分手拜拜走人。 杜林急疯了,找到杜娟,“杜娟,我帮林向东改档案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查到了!” 杜娟听完,脑子又是嗡的一声, 差点栽倒在地。 “哥,你说什么?” “我帮林向东的事情被人查出来了,单位开除我!” 杜娟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她消化不过来。 杜林急了,一把抓着杜娟的手,“杜娟,林向东在干什么?他是不是过河拆桥? 他有没有和你领证结婚?你们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林向东和白媛的事情,杜林根本不知道。 杜林在京市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白家。 要知道林向东算计白媛,一定会阻止。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得罪白家,相当于自我毁灭。 杜娟被杜林吼得一愣一愣的,“我…… 我不知道……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她是真的乱成一团。 杜林气红了双眼,“杜娟,我真的被你害死了!” 杜娟委屈的哇哇大哭,“哥,你吼我做什么?我工作也没了。有人整我们,一定是白家。 一定是白家知道了什么?故意的,要对我们家赶尽杀绝!” 杜林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白家?什么赶尽杀绝!” 杜娟的唇哆嗦了一下,才说起了白媛和林向东的事情。 杜林听完,气得咆哮,“杜娟你脑子是有包吗?你男人说让出去就让出去! 你真是愚蠢至极!很明显这个林向东是在算计你!我们被骗了!都被骗了!” 一会儿。 杜林就想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做了林向东的踮脚石,被利用得很彻底! 杜娟脑子一团乱,现在她只想找到林向东。 她要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 学校这边也把林向东到了办公室。 学校什么解释也没有,直接让人退学。 林向东急疯了,“为什么让我退学,理由! 我凭自己本事考进来的,您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不走!” “为什么?你个犯罪分子,凭什么参加高考? 公安局那边查出来了!你自己做过什么,真当我们不知道?” 林向东吓得节节后退。 都处理干净了。 怎么会这样? 没用的杜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不不…… 不对! 是有人对他下手,在查他! 林向东很快想到了白家。 他第一时间跑去了宿舍找白媛。 夏溪和桑朵早料到他会来,所以给白媛请了几天假,带着人藏起来了。 林向东发了疯的找白媛,没找到人。 杜娟却找来了! 林向东看着杜娟,“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事,你不能来找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哥被开除了,我的工作也没了!林向东,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杜娟嘶声吼道。 林向东愣了一下,随即脑子一点点的清醒起来。 白家真的查到了,对他动手,对杜林和杜娟动手了! 完蛋了! 白媛,这个时候只有白媛能救自己! 第568章 林向东双目赤红的看着杜娟,“白媛,我去找她。这些事情很快都可以解决! 你最好安分一些,否则鸡飞蛋打,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杜娟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激动的抓着林向东,“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你害死我,害死我哥了。 我要你赔我哥的工作,我哥的前程,还有我的工作!” “杜娟!你冷静一点!在这里吵吵闹闹,根本没有用!” 林向东看着周围有人频频侧目看来,他心慌至极。 杜娟现在简直就像个疯婆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停的嘶吼:“林向东,我身体给了你,我命给了你,我哥的前程也给你了。 你不能不管我,不能不对我负责!” 两人拉扯争执之间,有好多人驻足看热闹。 夏溪和桑朵见时机差不多了,带着白媛出来。 夏溪自己先出去。 “杜娟!林向东,你们……怎么在这里?” 杜娟听着是夏溪的声音。 曾经她还想压夏溪一头,显摆她找了一个比陆敬厉害的人。 可现在她狼狈不堪,也无暇顾及脸面。 因为她的世界好像彻底的坍塌了! 被毁灭了! 林向东看着夏溪,“夏溪,白媛在哪里?你帮我找到她,我有事找她。” “白媛?你找她做什么?你和杜娟什么关系?刚刚我可听她说,她身体给了你,命给了你,连哥哥的前程都给了你。” 夏溪瞬间抓住重点。 刚走来的白媛,也恰巧听到这话。 她震惊的看着林向东。 白媛现在的情绪稳定多了,似乎也想通了很多。 林向东没来得及回答,抬头便看到走来的白媛。 蓦地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被算计了! 他想要隐瞒的东西被人撕开赤条条的暴露在了白媛面前。 他节节后退。 心乱成一片,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他要怎么解释,怎么哄白媛,才可以把自己的人生拨回正轨。 白媛的情绪平静,她看着杜娟,然后问,“她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 林向东仓皇的看着白媛,又看了一眼杜娟,眼带警告。 杜娟的唇哆嗦了一下,大脑快速运转。 毁了。 一切都毁了。 真的鸡飞蛋打了。 林向东骗她,对!哥哥说得对,从头到尾,她和哥哥都是他的垫脚石。 他不可能给她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她害成这样,她还护着他做什么? 白媛那么好看,那么美。 比夏溪还美!比夏溪还要高贵,她全身都是光,那些光十分的刺眼! 杜娟感觉在她的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白媛像是天上的云,自己如同地上的泥。 她和她是云泥之别,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林向东真的和白媛好了,就没有她什么事。 如果…… 白媛不和他好了,是不是他就可以彻底的属于自己? 他不再是大学生,他不再亮丽光鲜。 他被白家打压,是不是自己就配得上他! 想到这里,杜娟的眼里泛着激动,她看向白媛说,“我是谁?我是林向东爱人。 在西北农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 白媛听着,美眸微睁,眼眶里泪水打了一个转儿滚下来,连伤心,哭都那么好看。 杜娟嫉妒!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白媛出身好,家人好,还长得像天仙! 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桑朵怕白媛受不住,轻扶住了她,“呵,你说你们是夫妻,那你们领证了吗?” 杜娟轻扯了扯嘴角,“不管有没有领证,我和他有过一段过去,那是真的! 你被骗了!我以为你有当官的爸,有那么好看的脸,也会有一个聪明的脑子,结果……也没长脑子啊!” 第569章 她这话落。 林向东疯了,“杜娟!你胡说八道什么。你闭嘴!别想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杜娟指着林向东哈哈的笑出声来,“你看看他,多会装啊!他是不是装得很深情,很体贴很周到! 如同在西北农场,他吃不了苦,想靠着我和我哥偷懒时的模样,时不时说几句情话,把我夸上了天! 时不时问我冷不冷,累不累?满心满眼都是你。把你哄得心花怒放!甚至说你比他的命都还重要,对吗?” 杜娟一字一句深深地扎进白媛的心里。 她节节后退。 有些不能接受这个血淋淋的现实。 杜娟又继续补刀,“其实他找你,我是知道的。 他是不是让你给他妹妹找工作。 对,我就是那个妹妹,情妹妹!你和他是不是周一和周三在一块儿过夫妻生活? 他周六就来我这里过夫妻生活。他真是把我俩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着她挥手。 手腕上好看的手镯露了出来。 杜娟欲说什么时。 白媛已经快一步抓着她的手腕,厉声质问,“这个手镯,你哪里来的!” 林向东心一慌,大声喝道:“杜娟,你够了!够了!” 杜娟目光冷冷的看着白媛,抽回手,“你最爱的男人送我的。很好看吧? ” 桑朵认出了那个手镯,那可是翠绿的翡翠手镯。 是白媛奶奶留给她的,是老物件,而且非常值钱那种! 白媛曾经当宝一样。 现在怎么落到这个女人手里了。 桑朵后背一阵阵发凉,白媛在这个陷阱里,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陷得深! 连那样的东西都给他林向东,林向东居然转手给了这个杜娟。 桑朵想着,完全不用担心了。 她不用说什么,白媛也应该死心了,也应该看清了这个狗东西的真面目。 白媛瞳孔收缩,愤怒在脸上翻涌,“林向东!你这个骗子!山上的救命之是假的! 全是假的!你骗我!骗我!你这个畜生!我要你付出代价!” 吼到这里,她看着杜娟,“手镯还我!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物件,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还我!” 杜娟抽回手,高高扬起手腕的手镯,“它现在是我的东西,你说是你奶奶的东西,那就是你奶奶的东西? 你有什么证据?这可是我爱人给我买的,我不可能给你!” 刚刚都还稳得住的白媛这一刻疯了,她泪水鼻涕哭了一脸,撕心裂肺的喊,“林向东!手镯还我!” 林向东是真的爱白媛。 看优雅高贵的她变成这样,他心如刀绞般。 “媛媛,是我对不起你,可这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想得到你,想把你占为己有,这才想出这荒唐的法子。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爱你那么深,爱到不顾一切!” 他这话落。 桑朵怼,“你爱她?还去睡别的女人?呸,破烂玩意儿!” 林向东不怒,只是看着白媛解释,“我不哄住她,她会闹,会拆散我们。 媛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没有办法,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拖住她。 落到今天的地步,我活该,我自找。可看你这么痛苦,我心很痛,媛媛,给我一点时间,我处理好这一切,给你这个交待。 我们是夫妻,不管多大的困难,我都会在你前面挡着,替你遮风挡雨。” 呕。 白媛不知道是哭得太厉害了,干呕了起来。 还是因为林向东的话太恶心,让她干呕。 夏溪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简直不敢相信,林向东居然可以无耻到这地步! 第570章 上辈子她脑子有脓包,才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林向东和白媛说完,走向了杜娟,“这手镯不是送你的,你从我包里拿的吧?” “你想抢走?” 杜娟现在已经豁出去了 。 她被毁成这样,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说。 林向东伸出手,说:“乖,把它取下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强占着没有意义 。 你现在不交出来,白家也有法子让你交,你不想一辈子都进去待着吧。” 白家有多厉害。 杜娟还是知道。 杜林说了,白家捏死他俩,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杜娟看着痛苦,满目恨意的白媛,她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东西她确实没有必要留下来。 杜娟摘下手镯。 林向东一把拿过手镯,然后一巴掌甩到杜娟的脸上,“下作的东西!你偷什么不好,偷这么贵重的东西!” 杜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满目憎恨的看着林向东。 林向东根本不把杜娟当回事儿,捧着手镯,“媛媛,手镯我拿回来了。你不要哭了。 你哭得我难受。我没有骗你,山上的事情是真的。这手镯是我从他们手上抢回来的。 因为它对你来讲太重要了,所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回来了。真的,媛媛你相信我!” 桑朵一把抢过手镯,对白媛说:“媛媛别信这个骗子的话。要真的是劫匪,他怎么可能要得回来。 这分明就是他们一起串通好的。什么劫匪都是他请来的帮凶,为的就是演一场英雄救美的计!” 这个事情桑朵知道。 夏溪不知道。 夏溪不禁在心里发出啧啧声。 林向东的骚操作真是不少,居然找人假装劫匪,来抢他们,然后他上演一场苦肉计,英雄救美,夺了白媛的芳心。 渣男,真是无其不用,手段了得。 白媛拿过桑朵拿来的手镯,失而复得的笑,泪水盈满了眼眶。 林向东完全无视桑朵的话,透过桑朵看向白媛,字字深情的说,“媛媛,你听我解释。 媛媛,我们是夫妻,这已经是事实,我们必须携手共进。” 桑朵呸一声,吐林向东一脸的口水,“滚犊子,你个不要脸的臭玩意儿! 你还解释,解释个屁!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你搞破鞋,婚内出轨,还是犯罪分子,一个妥妥的渣男,狗东西。 大家都看清啊,以防他走投无路,又盯上你们,换着花招骗你们!” 不得不说桑朵脑子是真的转得快。 林向东当桑朵的话是空气,只是一个劲儿往前挤,想要挤到白媛的跟前去。 夏溪握住白媛的手,“走,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先走,其他的事情交给你家人处理。 有家人给你遮风挡雨,你什么都不用管。” 白媛咬下唇点头,看着林向东,一字一句的说,“林向东是我愚蠢,眼瞎,才会上了你的当! 你对我的所做所为,我皆会一一追究!” 说完,白媛和夏溪一起离开。 桑朵在前面拦住林向东。 林向东见白媛要走了,着急,情急之下,狠狠地推开桑朵。 桑朵节节后退,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之时,有人一把扶住了她,等她站稳,那人箭步如飞的上前。 一把拽住林向东的后衣领,阻止他去追白媛。 桑朵看着这个身影。 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有想到吴越这个时候出现,还帮了她。 吴越拉住了林向东。 林向东着急,就对吴越动了手,吴越巧妙躲开,一拳头过去。 瞬间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第571章 林向东到底在农场被磋磨了几年,根本不是一直有跑步锻炼习惯吴越的对手。 林向东鼻子被打得直喷血,吴越这才拉着桑朵的手离开。 林向东看着白媛和夏溪远去的身影,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杜娟上前拉起他,“向东哥,你流鼻血了,我给你擦擦。” 杜娟的手帕还没挨到林向东,就被一把推开。 林向东双目赤红的看着杜娟,“你给我滚!” 杜娟泪眼朦胧的说,“向东哥,不是咱的,咱留不住,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林向东恶狠狠地瞪着她,“都是你,你是故意的!你报复我?” 杜娟含泪摇头,“向东哥,我爱你,我是你爱人啊 。我们是夫妻,我怎么会害你。 我早和你说过了,这招行不通。我们安安静静的过自己日子,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有才华,是大学生。如果不去招惹白媛,他毕业就有稳定的工作,还有可观的稿费。 他们的日子怎么会差。 人心不足蛇吞象。 可他不明白这个道理,利用她和哥哥,还想利用白家。 哈哈。 白家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终于。 他踢到铁板了,落到这个鸡飞蛋打的下场,哈哈。 他终于被拉下了神坛,以后他和她一样,她终于不用仰人鼻息了。 林向东一巴掌甩在杜娟的脸上,“贱货!滚!” 挨了一巴掌的杜娟,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狰狞起来,“你现在想摆脱我? 门都没有!我和我哥被你害得这么惨!林向东!这事儿没完!” 说完,杜娟转身离开。 他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她!永远别想!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葬在一个坑里! 林向东现在满脑子都是白媛凄然,充满仇恨的眼神。 怎么办? 他有一丝乱,还有一丝迷茫。 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白媛那么好哄,只要他有机会见着她,可以把她哄好的,一定可以。 林向东不停的安慰自己。 忍着身上的痛,捏着在流血的鼻子离开。 而这边桑朵和吴越。 吴越关心的问,“朵朵,没事吧?” 桑朵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吴越:“我听说这边有人闹事,我就过来看看,结果正好看到你和那个人拉扯在一起。” 桑朵嗯一声,“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越目送她离开。 看着她消瘦的身影,他心中有些悲凉。 他得再认真一些,再努力一些,争取可以早点有出息,能给她撑起一片天。 桑朵的心中无爱。 吴越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爱慕者。 他有多喜欢她,她不信。 现在她也没有心思想其他。 一个桑芸,一个桑家就让她很头疼了,她哪里有空想这些。 桑朵追上白媛和夏溪。 白媛枯坐在河边,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 要回来的手镯已经套在手上,她另一只死死的抓着没有松开。 桑朵跟来,看向夏溪。 夏溪低声说:“大概需要时间消化。” 桑朵点头,也没说什么,两人就静静的陪着。 四点左右。 夏溪在珍品安排了一桌,“没有什么是吃一顿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吃两顿。” 白媛看着夏溪,桑朵,“谢谢你们,真的。好!今天我们吃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 白媛拿起笔,开始点菜,而且都点好东西。 夏溪忍俊不禁。 很快菜上桌。 三个人吃起来。 边吃白媛边哭,“你说我怎么这么蠢,那么大的骗局,一头就扎进去了。” 桑朵轻拍她的肩,“这有什么,谁没上过当似的。我不也上了我妹妹的当。” 第572章 白媛声音颤抖的说,“可我现在最害怕的是怀孕。我们一直没有措施。” 夏溪拿过她的手腕,“我师父教了我不少,我把把脉。你最近小日子准吗?” 白媛摇头,“平时准,这个月已经推迟三四天了。” 夏溪心咯噔一下,都有些害怕。 白媛的心跳得很快,“溪溪,你真的能把出来?” “试试看。” 夏溪认真的感受。 白媛紧张至极。 桑朵都紧张起来,她自己吃过的苦,不想白媛再吃一回。 哪怕她有爱她的家人,这也很苦很苦。 那种感觉,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被剥离。 白媛现在恨透了林向东,不希望怀孕,哪怕有,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打掉。 这辈子不再嫁人,她也不会留下那个畜生的孩子。 白媛的世界仿佛已经黑暗! 她怎么会遇上这种人渣。 把脉一分钟左右,这于白媛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夏溪的表情从凝重到后面的轻松,最后她笑,“媛媛,你没怀孕。不过保守起见,再找我师父把一次。 没有问题,最好。断得干干净净。” 白媛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夏溪,“溪溪,谢谢你,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有你们,我真幸运!” 桑朵也抱着两人一起哭。 夏溪红了眼眶。 她来到这个学校,就没有想过多交几个朋友。 可现在有这样两个朋友,她还是很开心。 没有怀孕,这让白媛轻松了几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家里人,她很放心。 白家人在得知白媛愿意离婚,差点哭出来。 白大哥还特意找到夏溪好好的感谢一番。 他带来了一个工作名额,是电力公司的。 这可是铁饭碗。 夏溪想了一圈,也没找到家里谁适合这个岗位,这得从头学起。 最后她选择放弃。 她知道接受了这个工作,白家就不欠她人情了。 可她若不要这个工作,白家就欠着这个人情。 她也不是图有回报帮白媛的。 白大哥对于她的拒绝,有些诧异。 夏溪说,“我知道你因为我一开始知道林向东的真面目,却没有劝过白媛一句这事有疙瘩。 白同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陌生的朋友提一句,人家就会当一回事的。 当初我和白媛,因为林向东的挑拨,甚至是敌人。是因为桑朵的事情,我们才一点点了解了彼此,再走近。 后面走近,我们不止一次提醒白媛,你们把真相摆在她的面前,她都不相信,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 白大哥听完,满目抱歉,“夏溪同学,我……道歉,我当时真的是心急如焚,这才失了理智。 你不要往心里去,真的很抱歉。” 夏溪淡笑,“有误会很正常,这事儿已经过去。” 尽管如此。 白家还是很愧疚。 夏溪要的就是这种愧疚。 挺好。 有白家,她以后的生意铺开,也会更方便。 白大哥是工商局的。 白家在京市和沪市都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所以交好白家,肯定益处无限。 白媛在几天后,就缓解过来了。 回到家里,跪在白父白母的面前认错,检讨自己。 白妈心疼坏了,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媛媛,妈妈的好女儿,你脑子清醒了就好。 你信我们不会害你就好,我们就怕你觉得我们害你。” 白媛扑在白妈的怀里,“妈,我简直就是不知好歹,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简直愚蠢至极,不止你们,还有我的朋友,都提醒过我,可我却相信了他演出来的苦情戏,把奶奶的手镯都差点弄丢了。” 白妈并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来,才知道这个畜生这么会骗,会演。 气得咬牙切齿。 “老大,这个畜生不能留在京市,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他家也是大京市的对不对? 让他全家都滚!滚得远远的。狗东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白妈是真的恨极了。 白大哥点头,“妈,我安排好了。离婚手续已经办理,林向东和林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媛想到林向东,现在心中只有厌恶,离了,和他从此断个干净,也好。 不过这将会是她心中永远的疤,想到林向东这个人,她还是会恨得咬牙切齿。 第573章 林向东从学校离开后,回了家。 林家有四个儿子,林向东是老三,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 所以他一直想要争口气,让爸妈瞧得上自己。 考上大学,处上白媛这个对象,他简直春风得意。 大哥二哥都羡慕他,小弟也捧着他,等他给他介绍好对象。 他一回去。 林老四就迎上来,“三哥!你回来了!欢迎,我可想你了!” 林向东轻扯了扯嘴角,点头。 林老四看他的手里提着行李包,也帮忙提,“三哥,这包里是什么?你给家里人带的东西吗?” 林向东扯过包,“不是,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别动!” 他回到东屋。 那是他考上大学后,爸妈专门让大哥大嫂腾出来给他住的屋子。 最敞亮,最舒服的屋子。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飞快的运转,要怎样才能让白媛相信自己,再次爱上自己。 林向东归家。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家老大,林老二的耳里。 两人下班专门去弄了二两酒,一些卤猪头肉,迎接大学生回家。 林父林母更是乐得一路和人说自己大学生儿子回来了。 林家在京市偏远的小镇。 家里都是工人。 林母退休,工作给了老四。 老大老二的工作都是买来的。 都有稳定的工作,一家子生活得比小镇大多数人都好。 号召知青下乡时,林向东作为家里最容易忽视的存在,自然被父母扔了出去。 原本他也是小镇上的透明小人物。 可一朝考上京大,他成了家里的骄傲,成了小镇的名人。 成为了家长嘴里的别人家孩子。 林家更是因此得意洋洋,腰板挺得老直。 林父林母以为祖坟冒青烟,家里要出大人物。 所以他这一回来,简直受全镇人的有关注。 林母回到家里就问,“向东啊,这学期还没结束,你怎么回来了?媛媛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你们都领证了,她是我们老林家的人,你应该带回来啊。” 林向东没有说话,在床上躺着,背对着林母。 林母问什么,他也不说。 家里人找他吃饭,他也不回应。 后面林母宠他,把饭端到屋里,他这才吃了。 林向东回来三天都是如此。 林老大忍不了,想破门而入的时候,惊天噩耗传来。 林父因工作失误,操作不当,让厂子损失惨重,厂子领导震怒,给予开除处理! 林父没几年就可以退休,有不少的退休金。 这突然被开除! 真是奇怪极了。 林父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我……那机器本来就有问题,绝对不是我操作的问题,绝对不是!” 林母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操作机器的时候,是不是又打瞌睡了?” “我没有!” 林父否认。 林母却一口咬定,“一定是!你还狡辩!你个死老头子,你还有几年就退休,这退休金白白没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就是眼瞎了,才嫁给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临了,老了,我还要跟着你受苦。 早让你把工作给老四,你不听。现在好了,工作作没了。退休金也没了。 我俩都没退休金,以后老了喝西北风啊。老天爷了,这咋活啊?” 林母突然想到什么,倏尔一拍大腿,“媛媛,老三说了,白家在京市厉害着。 白家出面,老头子的工作一定能保住。” 林父眼睛一亮,“对,我这大学生儿子这么有本事,还有那么厉害的儿媳妇,这么一点小事儿白家张张嘴就能摆平。” 老俩口这么想着,就去敲东屋的门了。 第574章 林向东还在屋子里蒙头睡,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不闻不问。 林母啪啪敲门,他也置之不理。 林母以为他睡太沉,直接推门进来,嚎:“老三啊,老三!快!起来,别睡了。 出大事了,你爸操作不当,让厂里损失惨重,厂里要开除你爸。你赶紧起来,找媛媛去。 白家那么厉害,一定可以保住你爸的工作,不成,在城里再给你爸找一个工作也成。” 林向东脑子昏昏沉沉的,听着林母的话,没好气的说,“当初你们不问我的意愿,悄无声息的把我扔去乡下。 现在知道求我?你们怎么不去求大哥,二哥,四弟去啊。他们才是你们的心肝肉,我就是多余的。 我现在咋样,你们也别想沾光。” 林母听着林向东这话,心一沉,随即面如土灰色,“三儿,三儿,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当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四弟从小身子就不好,脑子又笨,把他扔乡下去,那不是被人宰了吃。 你是全家最聪明的,读书最多的。当时你大哥二哥已经有工作了啊。妈也是没办法。 三儿,你怎么因为这事儿怨上了妈,怨上了这个家。呜……三儿,妈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妈的心痛啊。你爸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家里的天都要塌了,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林向东还是一脸的冷漠,“白家最不喜欢裙带关系,我是不可能帮你们捞工作,解决这些事情。” 说完,他又躺了回去。 林母哎哟一声,直拍大腿,“天杀的,作孽啊,这没法活了啊。三儿,你真这么狠心不管父母的死活吗? 我知道我们老了,活着都是累赘,三儿啊,妈当年错了,妈就算是有苦衷也错了。 三儿,你不要和妈置气,生气了好不好?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是大学生,你大人有大量,不和亲妈计较,成吗?” 林母是道德绑架,或者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通通没用。 林向东像是聋了一般。 就在林家因为林父的事情鸡飞狗跳时。 杜娟上门了。 她拿着结婚证,这是白家给她办的,地址也是白家找来的。 白家说了,她只要能闹得林家鸡飞狗跳,林向东生不如死,白家就可以让她哥和她有工作。 杜娟起先是不愿意的。 她去当搅家精,以后在婆家怎么做人。 可白家给的实在是太多,而且她梦寐以求的结婚证,他们也能办。 她若不愿意,那结婚证就是废纸。 杜娟心动了。 她有了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她也就不用仰人鼻息,配得上林向东了。 哥有了工作,嫂子也能娶着,也可以尽早成家立业了。 陆敬孩子都两岁了。 她哥连对象都没有。 因为这事儿,哥对她的心里已经有怨了。 她想弥补,也想修复和哥哥的关系。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哥哥。 杜娟啪啪的敲门。 杜父问,“谁呀?” “我来找林向东。叔。” 杜父迟疑了一下,打开门,在看到杜娟时,“你谁呀?找我家老三什么事?” “叔,您好。” 杜娟笑得甜甜的,手里还拿着精美的礼品。 杜父一看礼品什么都忘了,让人进了屋。 杜母奇怪的走出来,在看到杜娟时,一愣,“姑娘,你谁啊?” 杜娟这个时候拿出结婚证,“爸,妈,你们好,我是你们三儿媳,杜娟。” 她这话落。 炸得林父林母脑子嗡的一声。 特别是林母差点站不住, 直接栽下去。 第575章 林向东在屋里也听到杜娟的声音了,猛地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抢过结婚证,翻看了两下,不能接受的低吼:“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杜娟你用了什么手段,这是假的,假的!” 杜娟微微一笑,“白家帮忙办的,怎么会是假的。向东哥,我都怀了你的孩子,这事你赖得掉吗?” 林向东激动的嚎出声,“杜娟,你这个贱人,你害我!你害我!” 杜娟咯咯的笑出声来,“我害你?明明是你先害我!你先勾引我的!林向东,你活该! 现在你一无所有了,你只有我和孩子!” 旁边的林母听着这话,手颤抖的拉着杜娟,“你……你说什么?什么叫他一无所有了! 你怎么会是他爱人,我三儿媳是白媛,怎么会是你,怎么会!” 杜娟冷笑着扯了扯嘴角,“你的好儿子,曾经犯过罪,被下放农场,在农场里不想干活,勾引我,利用了我哥,才有机会参加高考。 他有脑子,有才华,考上了京大。可他心大,觉得我这样的女同志配不上他,他又去勾搭了白家千金白媛。 甚至找人假装土匪去抢他们,他上演一场苦情戏。他对白家隐瞒和我是夫妻的事实,他欺骗白媛的感情! 白家什么人?现在东窗事发……白家自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林父林母听完,仿佛被人拿锤子敲了脑门,脑子好像要炸开般的痛。 假的!假的! 都是假的! 读不了大学,豪门媳妇儿也跑了。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林向东双目空洞,他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白媛那么爱我,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杜娟放下手里的行李,“她有什么舍不得的。她那样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看上你? 你想想可能不?你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林向东嘶吼出声,“闭嘴!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滚出去!” 杜娟撇嘴,“我不滚,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合法妻子。我说过林向东你招惹了我,那么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林向东轻扯嘴角,“你不配!” 杜娟并不生气,而是看着林母,“妈……” 林母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的杜娟。 实话她也有些瞧不上。 又黑又丑,个儿也矮,屁股不大,看着就是个不能生的。 林母的嫌弃写在脸上。 林父不说话,一脸的愁容,问,“三儿,那我这工作咋整?” 杜娟接话,咋咋呼呼的问,“爸,你工作咋啦?” 林父没给杜娟好脸色,不回她的话。 杜娟哎哟一声,“出大事了吧。爸,妈,我和你们说这不是意外,这是报应! 上天给的报应!林向东不做人, 上天给报应了。养不教,父之过嘛!” 林父瞪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杜娟紧闭嘴,摇了摇头,然后提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屋。 杜娟在屋里整理东西,林向东进门来,一巴掌甩她的脸上。 杜娟又不傻。 挨过一巴掌,怎么还会让自己再挨一巴掌。 所以她躲过了,甚至反手给了林向东一巴掌。 林向东这几天都躺在屋里,躺得头重脚轻的。 杜娟一巴掌直接把人打倒在地了。 杜娟翻身骑他身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曾经说过我很爱很爱我,爱我爱到不要命。 我现在要你兑现诺言,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林向东,这是你欠我的。” 林向东愤怒的瞪着她,“杜娟,你没镜子,还没尿吗?你好好的照镜子看看你什么鬼样子,你配得上我吗? 你配不上!你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第576章 “滚不了,我是你爱人,现在我是老林家的人了。我自然要回来好好的享福,过日子。” 杜娟已经有了一系列计划,安排。 林向东夺她身,欺骗她感情,她怎么可以让他好过。 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又甩不掉她。 林向东奋力挣扎,“你个下贱的玩意!我不承认,我们老林家也不承认!” 杜娟一脸无所谓,“你们不承认没有关系,国家承认就成。” 说完,她从他身上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林向东有气,却无处撒。 他根本不是杜娟的对手。 杜娟身强体壮,干活的一把好手,林向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杜娟的到来,把林家搞得一团乱。 林父林母得知儿子学上不了,还被白家记恨上了,心里不是滋味,连晚 饭都没心思做。 林老大两口子下班回来,见老俩床上躺着。 林老大媳妇儿骂骂咧咧去做饭。 没一会儿林老二媳妇儿也回来了,妯娌俩一起在厨房做饭,嘀嘀咕咕。 饭做好,端上桌。 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儿刚去厨房里拿碗,杜娟就窜到客厅,把桌上唯一一个带点荤腥的鸡蛋炒韭菜弄了一半走。 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儿一愣,随即嚎:“哪里来的贼!偷东西偷到我们家里来了。” “大嫂二嫂,你们好,我是向东媳妇儿。我不是贼,我第一天来,有些怕生,所以饭就端回屋吃了。” 老大媳妇儿,老二媳妇儿天塌了! 老大媳妇儿随即阴阳怪气,“那又黑又丑什么玩意?老三媳妇儿?天!不说是什么京市的千多小姐,白又漂亮,还娇生惯养。 不会是骗人的吧?其实是千金小姐的婢女。” “呸,我看她当千金小姐的婢女都不怕。” “真是会打肿脸装胖子,什么谎都敢撒,就为了回家里抢好处的吧?” “哎哟,我跳的这什么火坑。” “什么大学生,屁的大学生,假的,都是假的!” “为了一张脸皮,什么谎都撒得出来,真是不要脸。” “脸皮比城墙还厚!” “天天在家里当大爷,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现在娶了个又黑又丑的玩意儿回来也是好吃懒做的。” 两嫂子骂得欢,杜娟全当没听到。 她天天在屋里装死,干活不见人,吃饭比兔子都跑得快。 在林家跟大爷一样。 很快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受不了,齐告状,闹腾起来了。 林家顿时被杜娟搞得鸡飞狗跳。 老大家老二家也知道了林向东被学校开除。 老大家连夜要把屋子要回来。 因为这事儿。 老大家的和杜娟打起来了。 杜娟可不是省油的灯。 林家上上下下都是工人,哪能和杜娟比。 杜娟以一敌二,把两个嫂子干得服服帖帖。 把林父林母气倒一次又一次。 林家鸡飞狗跳的同时,噩耗不断的传来。 林向东在家更是夹缝求生。 折腾了十来天。 终于林家人受不了,把林向东和杜娟赶出了家门。 林父甚至和林向东要断绝关系。 林向东和杜娟被赶出家门后,林向东是打算要回京市的。 杜娟主动说去买车票,她有钱。 林向东知道杜娟爱自己爱得发疯,也就没有防备,现在他确实只能靠她。 他就答应了。 可坐上火车,火车开了一天后,他才惊恐的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杜娟把林向东拐南边去了。 这个消息是半个月后。 夏溪和白媛,桑朵一起聚餐时,白媛提起来的。 白媛的事情后,夏溪和桑朵都默契十足的没有提起过。 第577章 白媛没有以前开朗活泼了,总是沉默着。 幸运的是她真的没有怀孕,只是有些轻微的感染。 经过积极的治疗,现在已经康复。 不过她整个人变了很多,话少了,总一个人发呆,偶尔还会落泪。 林向东给她带去了很大的伤害吧。 她大概需要一点时间走出来。 还好有桑朵这个内卷大王带着她,天天学习,好像也就没有空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眨眼,这一年过去。 来到了新年,元旦节,京市的雪下得很大很大。 夏溪也迎来了期末考。 大一的学习生涯结束,她也交上满意的答卷。 林洁今年还是想去夏溪那里兼职。 夏溪自然是答应。 夏溪放假在家。 不停的给两个妈画图纸,两个妈兴奋的忙忙碌碌。 准备在过年前好好的捞一笔。 姚芝也从酒楼回来帮忙。 加上她精湛的绣艺,今年两个妈的订单是真的接到手晚。 晚上都要挑灯加班。 夏溪看着赚钱无比拼命的三人组,是无话可说。 她也没闲着。 学业结束了,可钱老头儿那里的没有结束。 中医博大精深,穴位更是复杂至极。 她要上记几千种草药名,还要记穴位,针法。 她的生活是真的被安排得满当当。 还好五个宝都挺乖。 原本夏溪以为家里人要准备回老家过年的,结果他们拒绝了。 个个心想着赚钱。 两个妈忙着接衣服的订单,几个爹忙着做腊肉,卤肉。 有了卤肉,腊肉,过年的家庭主妇们也能省一些力。 桌面上的年夜饭也能添几个不一样的菜色。 珍品酒楼同样非常的忙碌。 讲究与忙碌的家庭,还是愿意在酒楼里吃年夜饭。 夏大哥和夏二哥也是忙得够呛。 而老三这边也是如此。 本来夏老三还想让夏老二过去帮忙的,结果珍品酒楼也走不开,最后只能作罢。 夏老三已经十来天没回家了。 他的大棚蔬菜最近是收获的季节。 简直是供不应求。 大概是要忙到腊月三十这天,大概才有空回来吃个年夜饭。 好在两个妈的订单马上结束。 这一波做新衣的基本都是为了新年有新衣穿。 一家子忙忙碌碌,蒸蒸日上,也是极好的。 终于到腊月三十这天。 全家都闲下来了。 一家子整整齐齐,热热闹闹的挤在院里,开始忙活年夜饭。 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 工作安排得极好,有条不紊。 今年掌勺的还是两个妈。 洗肉,洗菜的活儿都是三个爹在忙活。 夏溪和徐珍珍,姚芝,于秋都在看孩子。 夏老大,老二,老三,陆敬负责切菜,打下手。 没一会儿,就煮了几桌出来。 老爷们坐一桌,女同志们坐一桌,孩子们坐一桌。 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老爷们这一桌,自然都是下酒菜,香酥花生米,卤猪头肉,水煮鱼,一锅乱炖。 孩子们这一桌,要特别一些。 夏溪做了一些小点心, 饺子,蒸蛋,还有一条长长的蒸懒龙,这是就京市的特色。 都是两岁崽子们能吃的。 大一些的大诺,小言,三七,自然吃的都是偏辣一些的。 今年把钱老头儿,夏老头儿都叫了过来。 夏老头儿不愿意。 他没脸见大儿子。 钱老头儿骂他矫情,还有几年的活头,能见一回,少一回。 夏老头儿还是来了。 虽然夏老爹不喊一声爹,却还是夹了菜,倒了酒,把他当客人一样对待。 夏老头儿十分满足。 毕竟他当年那么狠心,老大不把他赶出家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今年的除夕夜,家家户户皆是温馨和谐气氛。 而尤家却是鸡飞狗跳。 李海棠的单位特殊,到腊月三十这天都还要上班,并且加班。 尤楼是知道的。 所以他早早准备好饭菜,等李海棠回来吃。 孩子也是他在带。 他背着儿子,在厨房里忙活 ,做了一桌子的美味,期待的等媳妇儿回来。 结果…… 他等啊等。 等到十点左右,家家户户的年夜饭都吃完了。 李海棠还没回来。 他有些担心。 把孩子包得严严实实,自己骑上自行车去单位接李海棠下班。 结果就在巷子口。 尤楼碰上李海棠了。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送她回来。 尤楼看到那个男人,顿时双眼冒火。 “李海棠!” 李海棠知道尤楼敏感,立即解释:“这是我同事,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所以才送我回来的。” 尤楼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解释。 恶狠狠地瞪着李海棠同事,“这么晚,他不回家,专门送你。你觉得你这个解释牵强吗?” 李海棠无语至极,一脸抱歉的看着同事,“你先回吧。” 那同事看一眼尤楼,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尤楼被他这个反应刺激到了,“你什么意思?你走什么!不许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 第578章 李海棠一把拉住尤楼,“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能不能每天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跟神经病一样,我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人,你能不能对我有一丝的信任。” 尤楼双目赤红,“你狡辩,你这是狡辩!你明明心里就是有鬼,你就是嫌弃我,看不起我,你压根儿没有好好的和我过日子!” 李海棠白眼一番,回回都是这些话,她已经不想解释了,心累。 今年是除夕夜。 她想安静的过一个年。 可她想安静,尤楼不放过她。 两人争吵着一路回到院里。 李海棠忍无可忍,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尤楼,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你不想过了,那咱俩就掰了,别成天疑神疑鬼的,你不累,我累! 我真不想和你再吵吵闹闹下去!” 尤楼听着这话,反应更大,嚎起来,“掰了?李海棠你还不承认,你早想把我踢了! 你就是瞧不上我,你就是厌恶我!嫌弃我!李海棠,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血。 你想一脚把我踢开?就一脚踢开。门都没有!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生是尤家人,死是尤家鬼。” 李海棠气疯了,“神经病,什么生是尤家人,死是尤家鬼。我不想和你过了,我想走就走,你还能拦着我不成。 儿子我不要了,反正你也生不出来了,就留着给你养老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进屋收拾东西。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你敢走,我打断你的腿。” “你敢,你来打断,现在就来打断!” 李海棠真的被气得不轻。 疯子,真是疯子。 她受够了。 一次又一次。 几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 连年都不让她好好过,和他再过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李海棠是真想走。 她刚拿出包。 尤楼就过来抢走,扔地上,还拿脚踩。 李海棠又去拿衣服。 她拿一件,他抢一件,最后还拿剪刀剪成碎片。 李海棠真的气疯了。 一把抢过剪刀。 可尤楼不让。 在争执之间,尤楼的剪刀猛地扎进了李海棠的腹部。 吵闹声戛然而止。 冲鼻的血腥味袭入鼻腔。 尤楼手抖了一下,看着李海棠肚子上的剪刀,嘶声喊道:“海棠!海棠!” 李海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剪刀,手颤抖的直指着尤楼,“你……你这个畜生。” 说完,她双眼一翻直接晕倒了过去。 尤楼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死人了。 他最爱的女人也要舍他而去了。 尤楼瞬间崩溃在原地,哇哇大哭起来。 开始看热闹的邻居这会儿听到动静不对,纷纷跑过来围观,“哎哟,天老爷耶! 死人了!死人了!救命啊!钱老头儿,快找钱老头儿。” 陆家还在热闹的吃年夜饭,邻居就跑来叫人救命。 一问才知道。 尤家见血了。 大过年的。 李海棠的肚子上有剪刀,尤楼插的。 好多血。 地上都是血。 邻居说得十分骇人,特别是胡同里的李大嘴,话多,又密,还说得绘声绘色。 钱老头儿虽然不想管,可这事关人命,还是过去看了一眼。 夏溪也跟过去看了。 钱老头儿看完, 说,“不严重,没伤到重要的部位,不过得去医院,医院那边才可以拔剪刀,然后缝合。 赶紧的,找板车把人拖去医院。” 钱老头说完就回去继续喝酒,吃肉,这些闲事,影响不到他过年的心情。 胡同热心的邻居那么多,夏溪也不用去折腾。 自然有人找来了板车,把人拖进了医院。 夏溪走时,多看了一眼尤楼。 第579章 遇到他,李海棠也是倒霉。 就看这事后,李海棠怎么决定吧。 尤楼真不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人,他心里有疾病,没得救那种。 尤家的事情给胡同的守岁夜添了一些八卦。 李大嘴说,“这尤楼是真心狠,弄死一个,又弄伤一个。和他过日子,这命都要搭进去。” “可不是吗?他的事情,还是少掺和,掺合不得。” “他是不是这里有毛病啊。以前的露露多好,多温柔,直接被他逼死了。” “哎,这人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爱胡思乱想。” “到底还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他硬不起来。” “你咋知道?” “我夜里听他俩折腾时说的。那李海棠声音大,说他涮火锅啊,几上几下就结束了。” “哎哟, 那难怪。这种人就不应该结婚,那不是守活寡吗?真是难为海棠了,多漂亮的小媳妇儿。” “我看这尤楼就是不知好歹,他家地基不好。” “我看不一定,他家老二太好了,一好一差,肯定是好的那个把另一个运气都吸走了。” “有这样的说法吗?” “怎么没有,我有个远房亲戚,他家也是两个娃。两娃搞得都不错,这 就是互相的。” “我看是尤老婆子偏爱小儿子,找人搞了什么。不然这尤栋怎么那么好,尤楼却成天疯癫。 以前尤老婆子还在的时候,就偏心,我看死了,更偏心。” 越说越玄乎 。 越说越搞笑。 现在大运动结束,这些老太太们就忍不住。 尤家的话题不断,让大家的守岁夜不那么无聊了。 饭后。 夏溪亲自扶着两老头儿回家去。 夏老头儿喝得有些多了,乐得唱起曲儿来,“我啊……就是那个好命……啊啊……昂!” 钱老头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三七在旁边仔细的给钱老头儿拉外套,生怕他受凉了。 三七真的很懂事,很乖。 现在钱老头儿脸上多了不少的笑容,看来日子是真的过得很舒坦 。 夏溪看他这样,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倒是夏老头儿,夏溪挺担心的。 和夏老头儿进了院,给他打了水洗漱时,夏溪问,“爷,我听说王老太太最近老去你跟前凑热闹。” 提到王老太太,夏老头儿嘿嘿的笑,“那老太婆什么意思,我还不清楚。想打我的主意,我啊,就是这么吸引人。讨老太太喜欢。” “可不,你一个小伙计把我奶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都勾到手了。” 夏溪奶曾经也算是千金小姐,只是后来家道中落。 她遇上夏老头儿。 提到夏溪奶。 夏老头儿突然沉默了。 夏溪听着没有声音,抬头就见老头儿流泪了。 “爷,咋还伤心起来了。” 夏老头儿长长的叹一口气,“遇着她,我真的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 后面我没珍惜她,让她生了你爹后,就去了。她的心里没有我,我还是知道的。 我不过是她想为自己留下后代的工具而已……我得不到她的心,我就使气…… 在她走了没多久,就娶了你后奶。现在想来,悔啊。我和她本就是云泥之别。 她不喜欢粗鄙的我,多正常啊……我凭什么想要她的心, 有什么资格要她的心。 溪溪,你知道不?你最像你奶,我见你第一眼,就像见到你奶。我想她,我愧对她……呜……” 说着说着,老头儿的老泪淌了一脸。 夏溪是真没想到他俩的故事是这样。 更没有想到她奶居然是这样的人! 把爷当作留下后代的工具。 奶的思想确实很不一样了! 第580章 夏老头儿哭着哭着睡着了。 夏溪给他擦了脚,盖上被子,听他梦呓,“婉儿,婉……婉儿……” 夏溪摇头叹息。 在炕灶里加了一些煤,确定能烧到天亮了,这才关门离开。 夏溪回到家里,陆敬已经把几个崽收拾好了,在被窝里等她。 夏溪进门就看到床前的温水瓶,是给她准备的泡脚水。 夏溪坐到床沿,正准备给自己倒水泡脚,陆敬快了她一步。 夏溪笑,“不冷吗?” “不冷,伺候我媳妇儿是应该的。” 夏溪幸福的勾了勾嘴角。 陆敬试好水温,把夏溪的玉足放进去,还亲自给她揉了揉。 夏溪舒服的闭上双眼。 泡脚,还有人按摩足底,真的很舒服。 泡完脚,舒服在陆敬的怀里睡下来。 两人的生活平淡,却像潺潺的溪水一点点的淌着,细细长流。 她希望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一直下去。 大京市的年味儿特别重。 处处张灯结彩,街头还有庙会,还有表演杂耍的人,每天的活动都不一样。 夏溪还带着父母,几个宝们一起去爬长城。 最得意的要数大诺了。 他是田径运动员,腿长,走得快,还不带累的。 总跑到最前面,得意洋洋的挥手,“爷,奶,陆爷,陆奶,徐爷,快啊……你们要加油! 老当益壮!你们是最棒的老头儿老太太。” 小言撇嘴,“小姑,你看哥这臭不要脸的,学了个词儿就拿来显摆。” “哈哈……我们小言也去显摆显摆?” 小言直摇头。 他擅长的是理科,咬文嚼字的那些,他不是很会。 五个宝看大诺这么得意,也跟着学。 特别是二宝,进宝,站在大诺的旁边也奶声奶气的喊,爷, 奶,陆爷,陆奶,徐爷什么的…… 三宝和满宝一块儿,大宝在研究长城的砖块,小拳头还怼了怼砖头,好像在比谁硬。 一路蹦蹦跳跳,还有几个活宝一起玩,真的很有意思。 至于带娃。 有三七,小言两个内敛,稳重的帮忙带娃,大人们很省心。 三七是孩子中最大的,自然也有大哥哥的样子。 陆敬搞来了相机。 给老头儿老太太们拍照。 陆爸和方荷一起拍,陆爸轻揽着方荷的肩,方荷还有些不好意思。 夏老爹和向翠花老俩口也一起拍。 还说起了一些旧时的趣事儿。 大家一路哈哈大笑,好不热闹。 夏老大于秋,夏老二,姚芝。夏老三,徐珍珍。 几对小夫妻也拍了合照。 还有孩子们一家一家的合照。 拍了不少。 徐珍珍看着徐老爹,“爹,我们几个再拍一张。” 徐老爹摆手,“不用,不用!你们拍拍,这胶卷多贵,我这老树皮有什么好拍的。” 徐珍珍硬拖他过去拍,“快来吧,爹。” 最后徐老爹和闺女,女婿,外孙拍了一张全家福,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也有些恍惚的看着长长的长城,看着长城下的积雪,满目的感慨。 哪里想到他一个穷山村的庄稼汉,也有机会站在首都的长城,看着满山的白雪皑皑。 都是托了闺女的福。 想到曾经他在家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就觉得亏欠了闺女。 他上京市几个月来,赚了一些钱。 他说全给闺女 ,结果闺女一分不要,过年还给他添了新衣,新帽。 把他感动得老泪纵横。 他其实曾经也有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水的思想。 也想过自己老了,只能靠儿送终。 事实证明。 不是绝对。 他的思想也是错误的。 靠家里那几个玩意儿, 他这头老黄牛得累死在地里。 第581章 闺女多好。 外嫁了等于没嫁。 好婆家,好女婿,好闺女,还有好外孙。 想想,徐老爹的眼眶都红了。 徐珍珍以为他是看着陆叔,公爹婆婆都是成双成对,他自己一人,有些想娘了。 她问,“爹,是不是想娘了?” 徐老爹见闺女误会了,立即解释:“我怎么会想你娘,就是……觉得对不住闺女你。 闺女你这么孝敬我,闺女啊……爹是真命好,命好。” 徐珍珍不禁笑了,“您啊,就是胡思乱想。我是你闺女,不应该孝敬你吗?” 徐老爹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徐珍珍想到什么,说:“爹,你赚的钱,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不会在意。” 徐老爹故意板起脸,“你不会以为我想寄给你娘吧?你娘那个拎不清的,我给她,她也不会花到自己身上,也是给你大哥,二哥两个白眼狼了。 那两个就是喂不饱的狗,再多,也填不满。还会觉得理所应当。城里的日子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他们在乡下怎么着也不会饿死。不用管他们。” 徐珍珍淡笑,点头。 她对这个娘没有一丝的留恋,至于大哥二哥更没有什么感情。 他们比起夏家大哥二哥,真的差太远太远。 爬完长城,第二天在家休息一天,第三天初四,夏溪和陆敬要去陈冰家。 陈爸曾经是风云人物。 陆敬也想去拜访,所以和夏溪一起去。 和陈冰交好的,也就夏溪。 夏溪和陆敬一起带了大宝去。 二宝想跟着,各种招数都用上了,结果没用。 临出门时,看到三宝又在院里和闪电嘀嘀咕咕,夏溪又把三宝一起带上了。 二宝气得把东西往地上扔,发泄情绪。 小表情仿佛在说:带大宝,带三宝,就是不带二宝,坏坏,麻麻耙耙都坏! 方荷笑得不行。 二宝气得不行。 夏溪都走远了。 二宝还在吱哇乱叫,不停扔东西发泄。 等夏溪彻底走了。 向翠花来了,拿着家法来了,“二宝,你再扔一个试试。” 二宝看着向翠花,瞬间怂了,扁着小嘴儿,可怜兮兮的看向翠花。 那模样让人心都要化了。 向翠花最后还是没忍住,放下手里的家法,坐到二宝面前,耐心的解释。 二宝不听不听,小嘴巴就是扁着,一脸难过。 方荷是真的被这个小家伙逗乐了。 每天花式整活儿啊。 脾气还不小。 方荷是隔辈亲,是怎么也凶不起来的。 向翠花倒是想要严厉一些,可小崽子会撒娇啊。 招架不住。 难得休息。 所以夏大哥,于秋,夏二哥,姚芝都在家里。 姚芝要带进宝。 于秋闲着,就把二宝捞了过来,哄,“大舅妈爱,大舅妈宠,大舅妈带二宝上街街。”此处请读Gai,一声。上GaiGai! 二宝瞬间双眼亮晶晶,抱着于秋蹭了又蹭,亲了又亲。 可把于秋乐得。 大诺吃醋了,“妈,我也要要上街街。我也是你的诺宝宝。” 小言呕一声。 大诺有被侮辱到,“夏一言!你超讨厌!” 小言摇头叹息,不与傻瓜论长短的模样。 两崽小时候,于秋很少宠他们,现在大了,倒想宠一把、 于秋一手搂过大诺,“好,我的诺宝宝,妈妈一起宠。” 小言见状,有些傲娇的看着于秋,“妈,咱都这么大了,宝宝宝宝的叫,有点不自在。” 嘴上说不自在,面上很开心,身体很诚实,直接靠向于秋。 于秋乐得不行。 这个小儿子,她也很爱。 特别的争气。 简直像是中大奖一样的开心。 第582章 于秋又搂过小言,“有什么不自在的,你们就是百岁,妈妈还在,你们都是妈妈的宝宝。 言宝宝,言宝宝,哈哈……” 说完,她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院里的气氛简直不要太好,太温馨。 两个崽子也乐得不行。 一大早满宝和徐珍珍,夏老三去乡下地里了。 夏老二和姚芝带着进宝出去溜达。 现在于秋把二宝带走,几个老的就闲着无聊,也出去溜达了。 徐老爹住在夏老头儿这边,自然和夏老头儿一块儿在外面溜达。 夏老头儿和他说着年轻的事情,腰板挺得笔直。 两人出门。 就碰上王老太太了。 徐老爹问:“夏叔,您这是桃花开了?” 夏老头儿瞪他一眼,看着王老太太,“我今天没空,改天再说。” 他才不稀得搭理他。 看他有院,看他有能干的大孙女,还有稳定的小摊。 想他的钱,想他的院。 他才不会上当。 现在他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王老太太哎哟,一声,“老夏,你看你说的,我也闲得没事,你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你。” 夏老头儿一脸的嫌弃,“我不需要你帮,瞧着没,我有年轻力壮的帮忙。” 夏老头儿一脸的褶子,头发都白完了。 徐老爹比夏老爹还要小上两岁,今年五十多,看着确实年轻力壮。 王老太太看着徐老爹,上下的打量,“老夏,介绍一下呗。” 夏老头儿白眼翻上天,拉着徐老爹走人,一点不想搭理这老太婆。 一把年纪了。 还把自己搞得香香的,腻死人。 没事儿就往他的跟前凑。 他做饼的时候,不知羞的帮他擦汗,打下手,一副他老伴的样子,简直不要脸。 他烦她!真不知羞耻。 夏老头儿年纪大,可腿脚灵活,来几个月,早把这一带混熟了,带着徐老爹东窜西窜,成功的把王老太太甩掉了。 徐老爹佩服的看着夏老头儿,“夏叔,您是这个。” 夏老头儿更得意了。 陆敬骑自行车,大宝坐前杠,三宝和夏溪坐后面。 夏溪抱着三宝。 一家四口还是很稳定的去了公安家属院。 陈冰早知道夏溪今天要来,早在家里等着。 瓜子花生,糖果早摆在桌面上。 夏溪也准备了一些上门礼。 她做的荷花酥,蛋黄酥,还有些小葱饼干。供销社买的麦乳精,水果罐头,都是这个年代必备的上门礼。 额外添了一只自家做的腊鸡,让陈老爹补一补。 陈老爹现在腿脚不便,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轮椅上。 他头发苍白,看着十分的消瘦。 可精神矍铄,状态还不错。 在看到夏溪和陆敬时,十分热情的邀请两人落座,喝水。 还给大宝和三宝塞了小红包。 大宝三宝笑眯眯的喊:“爷爷好。姨姨好。” 陈冰平时严肃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溪溪,这是你的三胞胎,这是大宝吗?这是?” “三宝,二宝留家里了,三个崽有点难带。” 陈冰蹲在大宝的面前,轻碰了碰他的脸蛋,一脸的好奇。 大宝看着陈冰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很乖很乖。 陈冰家很简单,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因为陈老爹腿不方便,所以住的一楼,还有个小院,院里种着花草,还有一条老狗。 以前是警犬,也是陈老爹的搭档,现在和陈老爹一起退休,生活在一起。 老狗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叫霸天。 霸天虽然年纪大了,可精神还不错。 看到陌生人,它眼神微凶狠。 在陈冰打了招呼,说是客人,霸天才温柔了几分。 三宝很喜欢小动物,跑院里,就抱住了霸天的狗头,奶声奶气的说,“泥好呀……我是三宝……” 霸天居然汪汪的回应。 一人一狗就这样聊起来。 陈冰笑得不行,“三宝好可爱,他居然和狗聊得那么认真。” 三宝问他吃好睡好没有,开心不开心。 霸天都低低的回,害怕声音太大了,吓到三宝。 画面真的好欢乐。 陈老爹都乐了。 陆敬和陈老爹坐一块儿聊天,说的都是当年的往事。 第583章 夏溪和陈冰在灶屋里忙活。 陈冰其实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炖菜都炖上,汤也差不多好了,还有一些小炒菜。 人不多,炒得也快。 没一块儿饭菜上桌。 这还没拿上筷子,门外传来了声音,“冰冰,你在家吗?” “秦婶儿,我在。” 陈冰立即去开门。 秦婶儿把几颗萝卜给了陈冰说,“门卫室有人找你,你过去看看。” “男的女的?” “女的?长得挺漂亮的。” 陈冰立即知道是谁了,“好的,谢谢秦婶儿,不用搭理。” 夏溪问,“她来这里了?” 陈冰点头,“不用搭理。” 夏溪皱眉,这人真是不要脸。 陈冰不搭理。 看样子组织上不用让她跟这根线,是考虑她的感受吧。 可这人死咬着她不放。 夏溪担心郁知春还会搞其他的事情。 毕竟这些疯子,无其不用。 陈冰是真的没有想太多,上桌就让大伙儿一起吃饭。 显然陈老爹也知道了郁知春的出现,只字不问。 饭吃完。 院门口又有人在喊, “冰冰,你妈在门口数落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冰脸色阴沉。 陈老爹转了轮椅,“冰冰,我去看看吧。” “爸,不用。” “乖,爸骨头还硬朗。”陈爸还是想替闺女遮风挡雨。 陈冰拉着陈老爹的手不松开,并没有让他去的意思。 夏溪起身,“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要闹,就让她在门口闹个够去。” 陈冰赞同的说,“爸,溪溪说得对,你可不能丢下我的客人走掉,先不管,吃饭吧。” 陈老爹一脸的无奈,“行,先吃饭。” 陆敬热情的给陈老爹夹菜,给夏溪夹菜。 饭桌上的气氛还可以,仿佛一丝也没有受到外面人的影响。 吃过饭。 陈冰和夏溪帮忙收拾。 陈老爹转着轮椅要去外面,陈冰想要阻止。 夏溪拉着她的衣角,“让叔去吧,他也不会让自己吃亏。还有陆敬在。” 陈冰想了想,便收回了要迈出去的脚。 陆敬推着陈老爹过去的。 到家属院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狼狈至极的女人坐在地上又哭又闹。 还有些好心的大妈大婶要把她拉起来。 郁知春通通拒绝,一个劲儿的哭,数落陈冰的不孝顺,是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陈老爹看着当年那个名媛郁知春,再看现在的泼妇,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岁月是真的不饶人。 曾经那么美丽的名媛,今天会是这般的模样。 陈老爹简直不敢相信。 陆敬推着轮椅上前。 郁知春哭着哭着,抬头对上陈老爹的双眼,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郁知春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有些仓皇的避开陈老爹的视线,起身就要走。 陈老爹冷声喊住她,“郁知春,你真的那么狠吗?你当年把孩子的心伤透,现在又出现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怎么就那么狠?她是你的孩子啊,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罢休? 你知道她多难吗?过得有多辛苦吗?” 陈老爹真的很心疼陈冰。 一个本来活泼可爱的孩子,经历了生母的虐待,后面被抛弃。 她有多么的绝望。 陈老爹还知道曾经陈冰很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不配活着,应该去死了。 陈老爹用爱一点点的包围了她,感化了她,温暖了她。 陈冰这才一点点找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那个孩子多难啊。 她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 郁知春看着陈老爹,可笑的扯了扯嘴角,“她的命是不是我给的?没有我,哪有她。 第584章 她难,难道我不难吗?现在她好起来了,不应该尽赡养义务?” 陈老爹听着她的话,气得胸口疼。 手颤抖的指着她,“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当年你卷走她爸的抚恤金,你就是没给她活路,你就是把她往死路逼。 你现在有什么脸要求她赡养你?有什么脸见她!郁知春,你简直无情无义,毫无人性! ” 郁知春一脸无所谓,“我没人性,对自己父母如此冷漠的人,才是真的没有人性。 我没要求她陈冰如何如何,我只是想要认回她这个孩子,我想对她好而已。 结果她怎么对我的?姓陈的,你和她无亲无故,你才没有资格数落我!那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陈老爹无话可说,痛心疾首的闭上双眼,“你……你简直油盐不进。” 郁知春不以为然,“老陈头,你告诉陈冰,我是她妈,生着是她妈,死了也是她妈。 她甭想摆脱我。” 陈老爹手狠狠地拍着大腿,“你不配!你没资格。” “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说。” 郁知春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陈老爹看着郁知春的背影,是真的气够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要脸者,真是天下无敌。 陈老爹都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对冰冰这么残忍,让她有这样的妈。 郁知春是走了。 可陈冰知道,她这样纠缠下去,没有尽头。 所以在夏溪和陆敬离开后。 陈冰和陈老爹促膝长谈。 得到陈老爹的同意后,她这才和上面的组织打了报告。 上面领导再三犹豫,商议后,批准。 陈老爹十分心疼陈冰,“冰冰,爸没用,爸保护不好你。” 陈冰却是笑,“爸,你说什么呀。我早不把她当妈了,现在她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一言一行,真的影响不到我。” 陈老爹点头,其实他很了解陈冰。 她看着特别的坚强,只不过是学会了隐藏情绪,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难受的吧? …… 初十左右。 陈冰约夏溪。 夏溪到了约定的地点,才发现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一个中年大叔,穿着中山装,背脊挺直,看着有些和蔼,不过眼尾处似有几分狡猾。 陈冰介绍,“溪溪,这位是王处长。他是我的上级领导,也是我们国安局的处长。 他看上你的能力,所以想引你入组织。抱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约出来了。 我们组织的规矩,不能多言。你们聊一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王处长说。” 夏溪是真没有想到! 国安局的大领导会看上自己。 她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发现了? 难道是珍品酒楼的东西?还是她平时取物? 夏溪心惴惴不安的,“王处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什么值得您看上。” 王处长笑得十分温和,那种温和让她更紧张,“小夏同志啊,你身上的秘密,我们早注意到了。” 他说到这里,夏溪的心咯噔一下。 夏溪甚至不敢看王处长的眼睛,手指有些慌的抠着衣角。 王处长立即安抚她的情绪,“其实你不用紧张,在国安局,个个都和你一样,身带异能。” 夏溪震惊了,下意识的看向陈冰。 陈冰点头,然后走上前握着夏溪的手。 夏溪不明所以时,耳畔传来了陈冰的声音,“溪溪,你现在听得到我声音吧。这是我与你脑内的沟通。 同时我也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 说完。 陈冰松开手,有些疲惫的退后一大步。 第585章 夏溪震惊到无以复加,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陈冰的异能居然是可以窃听她的心声!还能与她脑内沟通! 这这这! 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她重生而来,又有空间凭空取物,已经很神奇了。 陈冰这个更更更神奇! 她都要开始想,平时陈冰拉着自己,有没有读过自己心里所想了。 她正这么猜测的时候,就看到精神不济的陈冰了。 王处长立即解释,“冰冰的异能很强大, 不过有个短板,那就是使用后,会体能急骤下降,所以她需要一个强大的搭档。 我们原本没有想她这么快复出,可现在她的生母找上了她,她不得不复出了。” 夏溪指了指自己,“所以我就是冰冰的搭档?” “对,你非常的合适,并且又不会有人怀疑,再加上你身上的异能。你的异能你不愿意与人仔细说,我们也不好奇,尊重你的隐私。 国安局,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愿,这是保密协议,你看看,你若愿意,签字便可。” 王处长说完,给她倒了一杯茶,请她坐下品。 夏溪坐下,拿过茶杯,看着脸色苍白,正闭目休息的陈冰。 她再三的思索之后,拿起笔仔细的保密协议,随即签字。 王处长有一丝丝的意外。 他们盯夏溪挺久了。 感觉她似乎是一个安于现状,没有什么大野心的人。 还以为说服她, 可能会需要一些口舌。 不想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夏溪同志,欢迎你的加入!有你,我们组织如虎添翼!护佑华国更加强大,昌盛!” 王处长说完,给夏溪敬了一个礼,夏溪回礼! 那一刻。 她心情是汹涌澎湃的。 王处长颔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商量下面的计划。 有什么难处,可及时与我通知。” 夏溪点头,目送了王处长离开。 夏溪见陈冰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也没再隐瞒自己的秘密,给她取了灵泉水,“喝点水缓缓。” 陈冰看着夏溪,迟疑了一下,接过水喝下。 果然有用! 陈冰肉眼可见的恢复。 陈冰自己的脸上也出现震惊,“溪溪,这就是你的秘密?” “算是吧。冰冰,合作愉快。我是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的关系可以到这一步。” 夏溪心情是久久不能平复。 激动的。 同时也是紧张的。 如果她没有加入组织,她是不是也会被其他的人盯上。 可加入了组织,她就受组织的庇佑了! 这于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冰拿着刚刚喝过水的茶杯看了又看,然后还闻了闻,感觉没有啥味儿。 她好奇极了,“溪溪,你这水是什么神药吗?一点味儿没有,可是喝下去, 能让人恢复极快,真是神奇。” “你更神奇,能和我这样沟通,还能窃听我的心声。” 陈冰不好意思的笑,“害处也不少,我之所以去上学,就是因为上次使用过度,导致身体受损严重,这都休养了四年,才恢复了一些。” 这么想来。 夏溪的确实划算,没有什么坏处。 她握着陈冰的手说,“不怕,以后有我。你的害处就没有了。我的水可以让你快速的恢复。 我们注定是搭档。我们说一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陈冰点头,也没有问夏溪的异能是什么。 夏溪也没提。 商量完了计划的细节,两人看时间差不多,一起去下了馆子。 吃饭的空档。 夏溪和陈冰闲聊起了郁知春的事情。 第586章 夏溪发现陈冰好像真的对这个妈没有什么留恋,她这才放心一些。 毕竟她有留恋,这于她自己和她们的计划,都没有好处。 亲情最是复杂,想断断不了,又不能割舍。 可在陈冰这里,好像一切无所谓。 吃过饭。 陈冰说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溪溪,你的体能还是有些差,以后每天早上和你家陆团长锻炼一下体能吧。” 夏溪好想说,她不用锻炼,可以自保。 有危险闪进空间就成。 躲进空间,任了什么东西,也不可能伤到她。 包括陈冰也可以一起带进空间。 可夏溪还是没有和陈冰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样的秘密暴露出去,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是出于本能的一种自我保护。 夏溪嘴上便答应了。 夏溪本来是有些拒绝的,可想到体能太差也确实不行,所以准备晚上和陆敬说,早上操练叫上自己。 结果…… 她还没说,陆敬就问她加入国安局的事情了。 夏溪点头,“冰冰需要我这个搭档,而且我的秘密也被他们知道了。现在加入组织,成为组织的人,只有好处。” 陆敬的脸色有些沉重,“那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和我一起操练,体能不能太差。 否则遇到危险,你没办法逃开。” 夏溪想了想说,“敬哥,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和你说,你也没问过,我想现在是可以告诉你了。” 陆敬一头的雾水。 夏溪看了看院里,没人。 家里静悄悄的。 夏溪拉着陆敬的手,“你闭上双眼。” 陆敬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 夏溪拉着陆敬的手,转身进了空间。 “敬哥,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陆敬嗅到了空气中瓜果蔬菜的味道,甚至还有花香味,他迫不及待的睁开双眼。 碧蓝的天空,一望无边的田野闯入眼帘。 有瓜果蔬菜。 还有鲜花盛开,池塘小鱼嬉戏。 高大的苹果树,梨树,还有地里又大又圆的西瓜。 他的眼睛忙得看不过来了。 震惊到无以复加,“溪溪,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我的空间,我奶给我玉佩里的另一个世界。” 夏溪在前面引路,“这是我在空间里的家,里面有床榻,还有衣柜,饭桌,厨房。书柜。 这院外我种的瓜果蔬菜,花草。” 陆敬走过,那些鸡鸭都热闹了起来。 陆敬转身。 一条肥胖的蛇突然闯入眼帘。 陆敬脸色一凛,险些对蛇乖乖动手。 还好夏溪反应快, 一把拉住了陆敬。 蛇乖乖瑟瑟发抖的蜷成一团。 陆敬居然在一条蛇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他震惊的问,“这是你的宠物?” 他不敢相信! 他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养了一条这么胖的蛇! 一口能把人吞下去那种蛇! 最最最关键的是,它还是一条毒蛇! 陆敬不禁想到一件旧事,夏溪戏弄沈南的事儿,看来沈南真没乱说,她真拿蛇吓人了,他的小媳妇儿真腹黑! 夏溪轻抚了抚委屈的蛇乖乖,解释:“对的,它叫蛇乖乖,它通人性的,它不会乱咬人。 而且它还帮我解决了不少坏人。它真的很乖。不信,你摸摸。” 陆敬伸手。 蛇乖乖有些怕怕,可怜兮兮的看着夏溪,“主人,它真的不会掐我七寸,不会拿我炖蛇羹吧?” 陆敬看蛇乖乖这样,忍俊不禁,“放心,你是溪溪的宠物,那就是我的宠物。你喜欢吃小耗子是不?我改天给你掏几窝。” 蛇乖乖一听有鲜嫩的小耗子,双眼亮晶晶,小脑袋立即伸了过去,一副我可以任你蹂躏的表情。 第587章 陆敬看着这个吃货蛇,一脸的无语,轻抚了抚它的脑袋。 实话。 冰冰凉凉的,细小的鳞片摸着手感真的不咋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媳妇儿这小宠物真的……很与众不同。 蛇乖乖倒没有发现陆敬一言难尽的表情,热情的在前面带路。 夏溪说:“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多摸几次,就习惯了。蛇乖乖性格极好,特别爱撒娇,你会喜欢它的。” 蛇乖乖一听夏溪在夸自己,得意得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开心得很,甚至在原地扭成了麻花。 它好像在极力的表现自己是真的脾气很好, 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宠物。 陆敬忍俊不禁。 夸了蛇乖乖几句,蛇乖乖更得意了。 陆敬参观完了偌大的空间。 来了一句,“媳妇儿,这里面的地都是你自己种的?收割也是你自己?” 夏溪立即解释,“没有,意念收割,不需要自己。全让我自己,那不得累死我。” 她说着,表演了一个摘番茄。 她就看一眼番茄,那红艳艳,水灵灵的大番茄就到了她手里,她给了陆敬,“尝一口?” “家里的瓜果蔬菜,水果都是来自你的空间?包括我们爹做的肉类,还有珍品酒楼的食材供应?” “嗯。这里产量太大,不往外送,没办法消化。” 陆敬看着那些猪,还有家禽,池塘里的鱼,脑子里有了很多的想法。 夏溪猜到他所想。 “干休所,福利院,很多地方,我都会匿名定期捐肉类过去。” “媳妇儿,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夏溪笑。 两人走累了,这才坐到小院的石桌前,蛇乖乖给他们煮茶。 小尾巴特别的好使,端着茶杯特别稳,茶水也倒得好,一看就没少被夏溪训练。 “它天天待在你的空间里,不出去吗?” “偶尔出去?现在胖了,有些吓人,我不让它出去,偶尔去学校的时候,让它在没人的树林里玩几圈。 准时准点去收回空间,蛇乖乖很乖,不会乱跑。也不会随便攻击人。” 陆敬点头,看着蛇乖乖说,“小乖,你张嘴。” 蛇乖乖不明所以,乖乖张嘴。 陆敬看着它的牙,“我是不是还可以取他的毒液?” “是的哟……不过,你要来干什么?” 陆敬摇头,“没什么用,就是突然想到了。” 两人喝完茶。 陆敬把蛇乖乖打发到地里去了。 陆敬拉着夏溪进了屋。 啊,男人的思想果然不干净!不纯洁! 他把她抵在门上,问:“那我们在这里做点什么,是不是外面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可以更释放自我?” 夏溪红了脸,“不要脸。你怎么净想这些事情。” 陆敬凑到她的耳畔,“你总是忙忙,把时间给了孩子,给了父母,给了朋友,给我的却是极少极少。 媳妇儿,我需要你关爱。” 夏溪勾住陆敬的脖子,“好,我关心你,爱爱你。” “真的?” “嗯。” “蛇乖乖不会回来吧?” “放心哟,它可乖了,没有我的命令不会进我的屋,更何况它也不懂。” “它肯定懂,它什么都懂,你可别小瞧它。它是公的?母的?” “我不知道呀,我也没研究过。” 陆敬想着改天研究,研究。 这会儿他的脑子完全没有空想其他了,因为夏溪来势汹汹。 蛇乖乖这会儿在田野间撒野,欢腾,乐呵得很。 小俩口在空间里玩闹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夏溪赶紧去厨房里忙活儿。 陆敬心疼她,让她打下手,他来弄。 夏溪不得不说,她爱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顶顶好的。 可很快。 她就不想要这么好,这么认真的爱人了。 一大早才五点左右。 夏溪就被叫起来操练。 她边跑边绝望,她真的不想跑了。 还好她有灵泉,跑一半补充一下,体力就回来了。 有了灵泉作弊,夏溪居然跟着陆敬跑回了十公里。 陆敬看着气不带喘的夏溪,他是真不知道说啥。 夏溪得意的笑,“你看我,是不是完全不需要担心?有什么危险,我还可以躲进去。” 陆敬无话可说。 确实也有些心疼她这样跑着,累得醒不过来的样子。 最后操练作罢。 可一到晚上,陆敬就缠着她进空间胡闹。 然后她的体力还是间接性得到了锻炼 。 因为陆敬真的太太太疯狂了! 第588章 眨眼到正月十五了,元宵节。 陈冰约了夏溪。 说是今天有行动。 出门的时候,大宝和二宝撒娇要跟着,夏溪费了一些口水,这才把崽崽留在家里。 她到的时候,陈冰已经到了。 她约了她今天逛街。 同时和她说了,郁知春今天可能有行动,让她警惕一些,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夏溪有些小小的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行动。 可她和陈冰逛了一上午也没看到郁知春的影子。 她正纳闷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抓贼啊,快帮我抓抓贼,他偷了我的钱!” 夏溪和陈冰同时转过头看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人跑来。 陈冰当即伸手,企图拉住那个贼。 不想那贼突然亮出了匕首直直向陈冰挥去。 那千钧一发的时刻。 夏溪想要收了匕首时。 一道身影快速的闪过来,一把推开了陈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 一切来得太快了。 快到眨眼的功夫。 一切好像都是预设好的。 那人举刀,郁知春就出现了,把陈冰推开了,为她挡了刀。 然后郁知春就躺地上,流了不少的血。 夏溪看着那边的陈冰,瞬间明白过来。 这就是对方安排好的一场戏,目的是为了让陈冰心软,原谅郁知春。 这样母女俩复合,那么她就可以接近陈冰,从陈冰身上拿到什么? 他们冲陈冰去。 所以也就可能是冲国安局去。 目的是为了挖出国安成员? 不! 极有可能是冲异能者去。 国安异能成员是瑰宝。他们的人也在这些人手上吃了不少亏吧。 好歹毒的心思。 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其不用啊。 想通这一点。 夏溪猛地回神,“冰冰,你没事吧。婶儿,你醒醒!” 陈冰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 夏溪摇晃着郁知春的脸,周围的人大声喊:“救命啊,快救命啊。送医院!赶紧送医院去!” 大概半小时左右。 终于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 把人送到了医院。 又一个小时过去后,人被推了出来。 刀拔了,伤口不是很深,但是需要住院。 陈冰还是在医院里办了手续,留医院照顾。 郁知春睁开双眼看到床前的陈冰,眼眶微红,“你救我做什么?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反正你也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死。” 陈冰冷笑,“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欠你。” 郁知春苦涩的笑,“你是我的孩子,看着你有危险,我不可能眼睁睁的不管。” 陈冰默然。 郁知春又说了很多,“从前我和你爸不和,可你是那么乖巧懂事,总哄我开心,哄我笑。 我要离婚,你还成全我。冰冰,妈妈那时候是真的糊涂,受了别人蒙骗,蛊惑啊。 妈妈现在老了,后悔了,你可以原谅我吗?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抛弃你,你现在是妈妈的唯一啊。” 陈冰轻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但是有些笑不出来,很是敷衍的哦一声。 郁知春盯着陈冰,在心里骂骂咧咧:和她那个爹一模一样,几棍子都打不出来几个屁! 废了!彻底的废了! 陈冰从郁知春的表情里看出她可能在心里骂自己。 不过她并不好奇她骂的是什么。 反正都是演戏。 她何必在意这些。 郁知春也不管陈冰有没有反应,她说她的,她听没听,她不在意。 郁知春在医院住的第三天,夏溪来看她。 郁知春看着夏溪,热情得很,“溪溪啊,来阿姨这边坐。” 第589章 夏溪放下手里的水果,“身体好些没?怎么看着还是那么憔悴。” “挨了一刀子,哪里能好那么快。还是你有良心,还知道来看看我。不像有些白眼狼,一天就来送个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一眼旁边的陈冰。 陈冰确实只是每天过来送个饭,待一会儿就走了。 夏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阿姨,那天你怎么恰巧在那里?” 郁知春没有想到夏溪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说,“正好路过,看到冰冰,就想过去和她说说话。 她怨我,不理我,我知道,可我是她妈啊,哪里能看她有危险,当时也没有想什么,就冲过去了。” 夏溪激动的说,“阿姨,你真的太勇敢了,那刀子扎着很痛吗?” “你这孩子,不是说废话吗?肯定痛。” 郁知春现在都感觉还疼。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才不会去挡这个刀。 她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他!她的挚爱。 他在国外等她。 以后迎接她的,将是更美好的国外生活。 现在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夏溪又星星眼的看着郁知春,“看得出来,您是真的爱冰冰。冰冰性格有些冰冷,她其实感动得不要不要。 那天你在医院里,她在外面哭,我看着她抹泪了。” 陈冰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夏溪真的是能扯啊。 不得不说组织给她挑的这个搭档一级棒! 郁知春听着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激动的看着陈冰, “冰冰……妈真的不疼,没事。” 陈冰别扭的扭过头,“夏溪胡说的。” 郁知春叹一口气,“你这孩子……都是我的错,我没在你的身边,没有好好的教你表达自己的情绪。 冰冰啊……妈真的后悔!” 夏溪又说道:“阿姨,你后悔就对了,你拿生命守护冰冰,冰冰自然也是感动的。 这世上哪个孩子不想要妈妈的保护,不 想要妈妈的爱。你给冰冰一些时间吧。 她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走出自己的茧。” 夏溪小嘴是真的能叭叭。 把郁知春哄得心花怒放。 郁知春点头,“好,冰冰,妈给你时间。妈妈等你,这辈子都等你。只要你不把我推开,你不喊我一声妈,也没关系。” 夏溪看一眼陈冰,“冰冰……” 陈冰还是很别扭的哦一声。 从郁知春的病房里出来。 陈冰松了一大口气,确定四下无人她才说,“溪溪,我是不是配合得不好?” 夏溪淡笑,“你开始那么冷淡,现在突然那么热情,才奇怪。暂时就这样吧。慢慢改变。” 陈冰点头,“就是得让你多费心。我这个搭档不好带。” 夏溪忍俊不禁,“不要妄自菲薄,你特别的优秀。” 陈冰看着夏溪,笑,“溪溪,你真的特别好。” 夏溪被夸,美滋滋的笑。 两人准备往外走时,恰巧碰上有人在争执。 这两人不是别人。 正是李海棠和尤楼。 李海棠一脸的厌恶,推开尤楼的手,“尤楼,你给我滚,离婚!这婚必须离! 孩子我可以不要,你带走。但这日子我和你真的过不下去,今天你可以插我剪刀,明天指不定就拿菜刀把我分尸了。” 她这话说得真的有些骇人。 夏溪不觉得,在后世不就有这样的事情。 恶毒丈夫将妻子残忍杀害,分尸的不在少数,这个年代也有。 只是因为设备的落后,还有信息的落后,她们才没看到此类新闻。 李海棠是真的不想和尤楼过了,太吓人了。 第590章 有一就有二,她哪里还敢抱有什么幻想 。 她头也不回的要走。 结果尤楼扑咚一声跪在地上去了,“海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时真的是个意外,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 我给你跪下认错,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真的舍得下孩子吗?你真的忍心吗?” 李海棠还是没有一丝的动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任了尤楼在原地作戏。 一些看热闹的,劝住李海棠,“好了,别闹腾了,你爱人都给你跪下认错了。 有什么大事过不去,非要闹到离婚,你看看孩子多可怜。你真的狠心吗?” “对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太作了。” “怎么这么矫情,把男人都逼到这地步了,你还要怎样。”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给你跪下,就是放下所有的自尊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李海棠都不为所动,她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她只知道再和这个人生活下去,她会疯! 日子没几天安生的。 不是今天 ,就是明天,各种闹腾,怀疑她。 她是真心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可他偏偏不愿意和她好好过日子。 她这么委屈自己做什么。 她现在是宁愿死了,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李海棠走了。 真的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些看热闹的群众同情的看着地上的尤楼。 有人劝:“赶紧起来去追啊。” “对啊,为了孩子,也得把孩子追回来。没有妈,孩子多可怜。” “我看这种婆娘就是欠打,把她绑家里,看她怎么跑,真是不知好歹。男人都这样低头了,还要拿桥。” 夏溪听着这话,不禁皱眉,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冰一直看着地上的尤楼,眉头微拧。 夏溪不想看。 拉了陈冰走人。 陈冰走好远,都还看着地上的万楼。 “冰冰,你看什么?” 陈冰低声说:“我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我感觉地上那男同志情绪波动很大。” 夏溪看一眼尤楼,“他情绪不稳定,心里可能有疾病。希望李海棠能摆脱他。 李海棠对他已经很好,还把孩子留给他。” “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个自私的妈抛弃孩子,只想到自己。一个冷血无情,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 陈冰瞬间代入了那个孩子,想到了孩子以后的日子,不禁心里生了同情。 遇上这样的父母,真是这孩子倒了大霉。 生而不养,又何必生他,留他在这世上受罪。 夏溪知道她是想到自己,很能感同身受,便拉着她走人,转移话题。 眨眼。 寒假过去,迎来了大二的生活。 夏溪和陈冰因为成为搭档,自然走得很近。 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去医院。 郁知春在医院里待了五天左右,就出院了。 郁知春现在住在出租屋里,隔学校很近,出院没多久,她就又回到食堂工作。 天天守着陈冰。 和陈冰的关系似乎也在一点点的融洽起来。 转眼春天来临,百花盛开。 天气也渐渐转暖。 夏溪大二的学习依然游刃有余,钱老头儿那里的学习也没有耽搁。 夏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比上辈子好使了很多。 大概恋爱真的会降智。 这辈子自然完全不一样。 家里的生意也依然忙碌着。 姚芝回来了,现在和两个妈忙碌着做夏装。 夏溪抽空画了不少时装图片,都是裙子,衬衫,半身裙,受众自然也是年轻人。 两个妈加二嫂忙得乐不思蜀。 第591章 三个爹也是如此。 马上要迎来夏天,他们准备多做一些凉拌菜,夏天吃着舒服。 五个宝大一些了,有闪电帮忙盯着,还算是比较乖。 夏溪计划着,秋季让他们入了幼儿园后,就给两个妈开店。 夏溪现在手上的钱不少。 前面又和陆敬拿下了一个院子。 就在他们这条胡同的前面,有一面墙临街。 夏溪已经找人在改造。 把临街那面墙拆掉,改成铺面。 后面是院子,也方便两个妈堆货,休息。 忙好院子的事情。 夏溪回家,听大妈们八卦了一耳朵,才知道尤楼和李海棠的事情。 李海棠回来了。 好像家里安生了,没有再闹腾。 有个大妈神秘的说,“哪里是没闹腾,你们没觉得奇怪吗?” “咋?” 大婶儿双眼放光,夏溪也伸长了耳朵听。 “李海棠把工作卖了。” “这怎么可能?卖了工作,她吃啥喝啥?这工作多难得,想找都找不到。 ” “她现在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奇怪吗?” “奇怪!她是傻了吗?” “傻没傻,不知道,但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出门?天天在家里待着带孩子?” “是啊,这中间发生了啥,你们隔得近,应该知道一点吧。” “谁知道啊,尤楼天天防我们,跟防贼似的,还把大门加了几把锁,院墙也加高了。 那个尤栋也不回来,尤楼在家里,那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喔。” 夏溪听到这里,不禁猜测。 这个尤楼不会把李海棠关起来了吧? 她想到这里。 另一个大妈也想到了,“尤楼不会把李海棠关起来了吧?故意不让人出门?就是害怕媳妇儿跑了?” 这个大妈说完。 其他几个大妈面如猪肝色,不敢接话。 要真是这样,这个尤楼就是疯子,招惹不起的。 议论,她们都不敢。 这话题进入了尴尬期。 然后有人找借口走了。 其他几个自然也就散了。 夏溪奇怪的挑眉,大概是这样了。 这个尤楼是真疯癫啊。 夏溪撇嘴。 别人家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能管。 尤楼这种疯子,真的不能招惹。 夏溪往自家去,都要从尤家路过。 她没有停下脚步。 可她高于常人的听力还是听到了屋里细微的动静,然后就看到一张纸从里面飘了出来。 夏溪捡起纸条,上面好像是用血写的字。 “救命!” 简单的两个字。 看得夏溪心惊胆战,果然是这样。 夏溪将纸条收进了空间里,然后匆匆忙忙的回家,没有逗留。 回到家里。 夏溪就拿着纸条发呆。 蛇乖乖从空间里出来,“主人,你看什么呀?” 夏溪看着蛇乖乖,再三的思索,“蛇乖乖,去尤家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注意安全。” “好的!主人。” 天色暗了后,夏溪才让蛇乖乖过去。 毕竟大白天的,大胖蛇太引人注意,害怕被人看到,打死泡酒。 夏溪还是很喜欢蛇乖乖的。 生怕它有什么事。 夏溪安排好这事儿,就去陪五个宝了。 今天休息。 徐珍珍在家带五宝。 两个妈,姚芝都在工作房里忙碌。 夏溪过去看五宝,徐珍珍就去做饭了。 晚上夏溪洗漱完。 陆敬拉她进空间要办坏事的时候,蛇乖乖回来了。 陆敬盯着蛇乖乖这条公蛇,眼里带刀子。 蛇乖乖感觉到陆敬的杀气,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脑袋。 夏溪瞪陆敬,“你别吓它,我去找它办大事了。” 蛇乖乖表示赞同的点头。 陆敬这才放过蛇乖乖,否则眼神都能把蛇乖乖片成生蛇片。 第592章 蛇乖乖把尤家的事情说了。 果然如她所猜测那样。 尤楼把李海棠关在家里了,这个疯癫的人,不仅把人关在卧室里,还把脚和手都用铁链锁起来的。 事实就是如此。 这会儿尤家。 尤楼做好晚饭,把饭菜亲自端进了屋,一口一口的喂到李海棠的嘴里。 李海棠扭过头不吃。 她想死。 真的想死。 她以为遇上尤楼是重生,结果是掉入另一个火炕。 她简直生不如死! 现在她只想解脱。 所以她拒绝进食。 尤楼刚开始还挺有耐心的哄,然后多次被拒后,他发火了,捏着李海棠的嘴巴往里面灌。 李海棠挣扎,也避不开。 最后被灌了半碗肉粥。 弄完,尤楼还抱着她,深情的说,“海棠,我太爱你了,没有办法,你知道不? 我那么爱你,你却要舍下我和孩子离开,我心痛,我没有办法, 我只是想留下来你而已。 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 李海棠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尤楼,你不得好死!” 尤楼一把掐住她的腰,“海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把我对你的真心踩在脚下践踏!” 李海棠恶狠狠地看着他。 尤楼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李海棠真的好美。 他想要她。 这样的她,太勾人了。 尤楼开始了他畜生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李海棠让他更有感觉,甚至比以前更持久了一些。 他问她:“海棠,你满意吗?你喜欢吗?” 李海棠愤怒,羞耻,甚至绝望。 她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这样的日子。 每天都在羞辱中过去。 她越是如此。 尤楼越是有兴趣。 一直到他没有了力气,才消停。 …… 陆敬听不懂蛇乖乖的话,可从夏溪的反应中可以看出来,她真的很生气。 “尤家发生什么事?” 夏溪把蛇乖乖说的话和陆敬说了一遍。 他的脸色当即大变。 夏溪拿出今天捡到的纸条,“这是李海棠写的求救纸条。” 陆敬问,“你想怎么做?” “我想报公安。” “尤楼是个疯子,这件事得做得悄无声息,否则我担心他发疯。”陆敬沉声说。 夏溪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想趁他上班的时候,让公安以查户口的由头来解救李海棠。” 陆敬再三的思索,和夏溪商量了细节,确保不会牵连到自己和家人身上。 毕竟尤楼是个疯子。 如果他真的发疯报复家里,家里的孩子和老人,哪里遭得住。 和疯子,没有道理可言。 夏溪也被陆敬说得有些惴惴不安 。 可想到李海棠的处境,她又不能装不知道,见死不救。 后面还是决定按陆敬的计划实施,毕竟有陆敬在,他的计划十分周密,又不会让尤楼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商量好后,就按计划进行。 不出三天。 李海棠果然被解救。 尤楼也被公安人员警告。 李海棠在街道办和公安的帮助下,成功的带着孩子离开了京市,并且离婚。 尤楼发疯找了四五天,也没找到人。 经历这事儿,尤楼变得越发的阴郁。 看整个胡同的邻居,都像是看仇人。 谁从他的面前走过,他都会吼一声,“是不是你,是你们!就是你们,要拆散我的家! 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好,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玩意儿!你们要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一连几天,尤楼都在自家门口,手里举着刀。 谁路过,他就挥一次刀,然后疯癫的骂人。 整个胡同的老人,孩子都被他吓够呛。 最后胡同里的人一商量,十个男同志一起去了尤家警告,如果再瞎折腾,就告他故意扰民,把他送公安局。 尤楼低低的笑,“报应,你们会有报应的,绝对会有报应的!” 大家都没有当回事,都以为他是疯了。 因为李海棠走后,尤楼没有再去上班,天天在家里喝酒,拿着菜刀吓人,很像是疯子。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在一天夜里! 尤楼点燃了自家房子! 他要报复整条胡同的邻居,他烧了自己家的房子,想用自家的火势 ,把整个胡同一起全部烧了。 还故意选在半夜里! 冲天的火光。 呛人的烟雾! 还是陆敬和夏溪警觉闻到味道不对,突然惊醒。 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 只看到在火光中疯癫的尤楼,“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全部都给我死!” 第593章 陆敬大声喊:“溪溪,快!叫人,把人全部叫起来,走,都走!今天有风,火会越来越大。” 夏溪的脑子十分平静,看着平时放在门口的空缸子。 她说:“敬哥,我取水,灭火!” 陆敬瞬间明白什么意思,看火光冲天,再加上这会儿其他人还在沉睡中。 夏溪转水只是眨眼的事情,而且现场乱,未必有人注意,可他还是担心,被有心人盯上。 夏溪知道陆敬犹豫什么,“敬哥,不能犹豫了,你掩护我。” 说完,她站到陆敬的背后,直接把空间里的水往空缸子里转。 她刚刚把几个缸装满,就有人来了。 邻居都醒了!陆陆续续的往尤家赶来,手上都拿着家伙什,齐心协力的灭火。 家里的壮劳力救火,女人纷纷叫醒家人,带着家人往胡同外去找人灭火。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的胡同里乱成一片。 夏溪悄悄放了很多水出来。 有眼力见的青年壮汉, 连五十的大叔大伯也没有闲着,灭火,灭火。 一夜的折腾。 一夜的抢救。 火势终于得到控制。 尤家被烧了一半,旁边也受到波及,烧了三分之一的棚子。 好在除了尤楼这个疯癫的,其他人员没有受伤。 夏溪和陆敬疲累的靠着墙,看着被烧掉一半的尤家,真的是又庆幸,又有些后怕。 胡同里的李大嘴,这会儿累着直喘气,嘴巴也没消停,“这天杀的尤老大真是祸害人。 还好没烧到我们家的屋子 ,要真烧没了,真是哭死都没用。” “可不是!简直祸害精,烧死了活该,神经病!和他做邻居,简直是倒霉。”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指责尤楼,同时个个都带着怨气。” 也有人说多亏了陆敬和夏溪警惕,不然整条胡同都会烧没。 想想大家是真的后怕不已。 夏溪是真的有些累了。 陆敬悄悄的拉着她手回家。 公安人员,还有后续的事情有人处理好,小巷这才慢慢地恢复平静。 灭了一晚上的火,大家都累坏了,都回去休息,连班都没去上。 尤楼是活活烧死的。 街道办这边通知了尤栋回来收尸。 尤栋接到消息时,震惊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匆匆忙忙的安排好手里的事情,买了车票离开,走前还挤了时间去万露的单位和她说一声。 万露是真没有想到尤楼死了。 他把自己活活烧死了。 她还以为他开始了新的生活,会好好的过日子。 却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万露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可她也没有想去看他一眼,因为他和她彻底的结束,断个干净,自然不会再有一丝的来往。 尤栋还生怕她多想,“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据我了解,是后面那嫂子和他起了冲突,他伤了人,那后面嫂子受不了,报公安,让组织帮她离了婚,他受不了刺激才开始发疯。 他起先是想把整个胡同一起烧掉,是有人起夜发现,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尤栋早察觉到大哥的心理可能有问题,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从前的他,挺正常的。 哎。 真是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他会发这样的疯。 如果他没有遇到李海棠,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一定。 他的心理出现问题,有没有李海棠,都可能发生其他的事情刺激他。 万露一听尤楼是想烧掉整个胡同,不禁担心夏溪,“有没有连累到别人,陆家没事吧? 第594章 溪溪可是我们的恩人,她家有没有事?从前溪溪和我走得近,他会不会借此报复溪溪。” 尤栋听她这样说,立即安抚她的情绪,“你是关心则乱了,陆家远比我们想得厉害。 我问过公安了,只有尤家旁边的张家,被烧了半个棚子,其他地方没有被烧。 最先发现的就是陆团和夏溪。” 万露一听夏溪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在尤栋走后,算着时间给夏溪打了电话。 平时她俩都是通信,现在情况紧急,她选择打电话。 夏溪刚睡醒,洗了脸,吃了一些东西,电话就来了。 电话接通,就传来万露着急的声音,“溪溪,我听说起火了,你们家没事吧?你好不好?” 夏溪听出了万露的声音,“骄阳,我好得很,我没事。不过尤楼死了。” 万露淡淡的嗯一声,“他也是咎由自取。你没事就好,我就担心你有什么事。” 夏溪问,“想不想知道他和后面那个的事情?” 万露有一丝的好奇,“想。” 夏溪就和她长话短说了。 万露听完不禁唏嘘。 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 这年头电话费贵,说完重要的事情,就挂断了。 万露想了好久,才把那些事情消化了。 李海棠是个果断的,她要像她那样,可能早晚会被尤楼折磨死。 万露再次庆幸,遇上了夏溪,遇上了尤栋。 只是想到优秀的尤栋,她还是自惭形秽,害怕他对自己就是一时新鲜,过了那个劲儿,他们又会进入两看相厌的状态。 所以她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 等吧,将一切交给时间来证明一切。 夏溪知道万露的谨慎,从来没有劝过她接受尤栋。 不说万露,夏溪这个旁观者都看不明白尤栋对万露的炽热能持续多久。 不过现在这情况于他俩来讲,真的很有利。 尤婆子死了,现在尤楼也死了。 不过…… 尤家还有其他的亲戚。 什么叔叔,什么舅舅,姑姑的。 尤栋厉害,上赶着的亲戚不少。 万露还是不能见光。 所以这个事情,挺难处。 尤栋回来得很快。 没两天尤家又办起了丧事。 尤家的亲戚来了不少,个个都往尤栋的跟前,算盘珠子都要崩尤栋的脸上了,哪里像是来奔丧的。 不过尤栋也是真厉害,长袖善舞,每个亲戚都没得罪,也没有让他们占到一丝的便宜。 丧事从简。 很快就处理完了。 烧了一半的三间老宅,尤栋找人修葺,挂到房管局租出去。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这房子租出去,比放在这里,亲戚们争得头破血流好。 现在正是知青大量回城的时候,城里住房严重紧张,城里的工作更是炒得如火如荼。 现在是一工作难求。 尤家那么大的三间屋子会被亲戚盯上一点也不奇怪。 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叔,表姑也能上前攀扯关系,真是让人头大。 尤栋着急回基层,因为他的工作离不了人。 找好了施工队,就和隔壁被烧了半个棚子的张婶子家打了招呼,让她帮忙盯一眼。 因为施工队要把张家的半个棚子也一起修葺。 张婶子家在隔壁,确实比较方便。 尤栋安排好这一切,买了两瓶酒,两瓶罐头去了陆家。 他早想亲自上门拜访陆敬夏溪。 趁这个正好一起了。 一是感谢夏溪的帮忙,让万露得以重生。 二是感谢陆敬和夏溪及时发现着火,免了罪孽。 第595章 要真的把整条胡同烧了,他尤栋也没有好果子吃,这真的是天大的恩情。 去完陆家,又去了钱家。 钱老头对他的帮助,他自然也是铭记于心的。 尤栋忙活了四五天,终于把这些事情安排好,该还的人情也还了,这才匆匆忙忙的回基层。 尤家的事情也才结束。 夏溪无后顾之忧的去上学。 现在已经是五月,天气微热,爱漂亮的女同志已经穿上了漂亮的花裙子。 夏溪也穿了裙子。 是她自己设计的,两个妈和嫂子做的。 特别的修身,将本就漂亮的衬得更加漂亮,甚至发光。 夏溪走到学校,不少的目光都朝她看去。 不说她生了娃,谁知道她已经三个娃的妈啊。 陈冰隔老远就看到发光的夏溪,笑嘻嘻的打趣,“我们漂亮的溪溪,真是美得让一个女同志都移不开双眼。” 夏溪在陈冰的面前转一圈,“我妈做的裙子好看不?你也来一条?” 陈冰总冷冰冰不笑,还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从来都是长袖长裤,不怎么打扮自己。 其实她也长得很好看,白净,丹凤眼,不怒自威,自带一种高冷气质,非常有御姐范儿。 不过她要是打扮打扮,穿上裙子,戴个发夹,也一定能添几分温柔气息。 陈冰直摆手拒绝,“这裙子我穿不了, 穿上它,我都不会走路了。” 夏溪忍俊不禁,“好吧。” 两人上了楼。 白媛在宿舍,一看夏溪回来,笑着打招呼,“溪溪。” 夏溪把手里的布袋给了她,“赶紧试穿一下。” 白媛有些迫不及待。 时间终于冲淡了一切。 现在的白媛看起来正常了不少。 林向东也被杜娟拐到南方去,毫无音讯。 不过白家给杜林找了一份工作,虽然不是公安系统,也不是部队,但也是一份铁饭碗工作。 在邮电局做技术员,经常在外面爬电桩那种。 杜林本身懂水电,而且体力非常好, 做电力技术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了这个铁饭碗,杜林的人生大事也很快安排。 从这些消息中,夏溪明白了白家的意思。 白家还算是比较理智,利用杜娟,死死的拿捏了林向东。 想来杜娟在南边的日子也不会太差了去。 白媛的事情完美解决,她自己也慢慢地走出来。 经历这一事儿,白媛认清了很多人的嘴脸,和夏溪,桑朵的关系更近一步。 桑朵的事情,白媛也顺带解决。 只能有权有钱真的好办事。 白媛央求了亲妈把桑朵收为干女儿。 白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要办一场拜亲宴,就在这周末,在珍品酒楼办。 桑家一听桑朵成为白家的干女儿,瞬间哑火。 桑芸气得脸都扭曲了。 来学校找了几次桑朵,没见着人,最后悻悻而归。 夏溪今天拿来的裙子就是白媛为周末拜亲宴准备的。 白媛还给白妈,桑朵也准备了两套。 全是夏溪画图,白媛挑的。 白媛很快换上了 新裙子出来。 她在大伙儿的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得不得了!” 白媛是真的很漂亮很漂亮,白家的基因也是真的好。 白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溪溪,周末的拜亲宴,你也要来哟。我们是好闺蜜,你可不能缺席。” “来,一定来。” 夏溪替她们开心。 …… 百货大楼后勤办公室里。 桑芸郁闷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该死的桑朵怎么命那么好,要成白家的干女儿了。 第596章 因为她一跃成为白家的干女儿,家里人都不讨厌她了,甚至还哄着她,眼巴巴的要去参加什么拜亲宴。 烦死了烦死了! 还是让她踩了自己一头。 想想她就不甘心,恨得咬牙切齿,她怎么就那么命好! 桑芸想着。 这边有人和她说,“桑芸,你三婶来找你了。” 桑芸无精打采的哦一声,起身往外去。 桑芸以为桑三婶是为了老缺货的一款擦脸膏来的,不耐烦的说:“缺货,三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你别急。” 桑三婶笑盈盈的拉着桑芸手,“三婶儿来找芸儿的,不是为了擦脸膏来。那东西哪有我们芸儿重要。” 桑芸很吃这一招,“三婶儿,没吃饭吧,走,我请你下馆子。” 桑三婶点头,“我请你。我们芸儿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三婶儿哪里舍得让你请。 你那些工资留着自己花就成。三婶儿有钱。” “三婶儿,你对我真好。” “那可不,你才是我们桑家的姑娘,那些血统不正的,我可不认。” 桑三婶话里有话。 桑芸听出来了,她说的是自己。 可不,她才是桑家的小公主。 那桑朵算个屁,不干不净的东西。 桑芸乐滋滋的和桑三婶儿去了国营饭店坐下。 桑三婶热情的给桑芸夹菜,一面说,“周末的拜亲宴,你去不?” “嗯,去。” 桑芸不想去。 可是爸妈说了,她必须去,万一也讨了白婶子欢心,也收了她为义女。 再加上桑芸觉得自己可以压桑朵一头,所以就是想要去抢桑朵的风头。 白媛本来不想让桑家人参加。 可白家是大家族,有自己的考量,要认干女儿, 这孩子的家人怎么能不在,那像什么话。 白妈哄着白媛,白媛这才勉强答应。 白媛不想桑家人来了扫兴,可家里人的顾忌也是正确的。 毕竟她不能随心的做自己,得考虑家里人的感受。 桑三婶凑到桑芸的耳畔低语:“芸儿,你最近和你姐来往吗?我今天出门,碰上她和一个男同志在一起了。 你说她怎么这么不自爱啊,这才打了胎多久,又和男人不清不楚。” 桑芸闻声,蓦地想到什么,阴恻恻的冷笑:“对哟,她不自爱的事情让白家人知道了,又或者被人议论开了,我看白家人怎么认她这个干女儿,这可是事关脸面的事情。 白家人要脸啊。桑朵这个破烂货那点子事情暴露出去了,白家的脸面也跟着一起没了,哈哈!” 想到这里,桑芸得意得头发丝都要翘起来了。 桑三婶看着桑芸一副没脑子的样子,嘴角轻勾,真是愚蠢! 就这么两句,她就被挑拨了,完全不需要她花什么心思。 她是绝对不允许二房压了他们三房一头。 呵,一个野种,也配让桑家人在意。 桑三婶表面还得装,轻拍桑芸的手,“芸儿,你别胡来。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你要闹腾了出去,我们桑家的脸面都没了。” “那不是正好,桑家和她断了关系,白家也不要她,她就是没人要,人人喊打的垃圾!” 桑三婶有些急了,“哎哟,芸儿,你可不能这样做,她是你亲姐姐,你们是姐妹啊。” 桑芸板起一张脸,“三婶!她不是我亲姐,我没她这样不要脸的姐。” 桑三婶一脸的无奈,“都怪我,我不应该在你的面前提这件事。芸儿啊,你可不能这样做啊。” “三婶,这和你没有一丝的关系,你不用管,有什么事我担着,不会牵连到你。” 第597章 桑芸正愁找不到法子收拾桑朵,正好三婶就给她送点子来了。 哎。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桑朵,你等着,我让你好看。 桑朵这边并不知道桑芸又想到新的法子整自己,她只是觉得拜亲宴这事,真的没有必要。 可她也明白白家是为了给她长脸,让别人知道她桑朵是有白家罩着的。 她劝不住,只能接受。 白媛看出了她的担心,把夏溪拿来的新裙子给她,“快去试试,别想太多,有白家在,谁敢动你,就是脑子有包。” 夏溪赞同的点头,“朵朵,你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桑朵无力的笑。 她们理解不了她的感受,她知道的。 有一个随时躲在暗处给你下绊子的妹妹,如何能活得坦然潇洒自在。 她以为摆脱了桑家,她就可以做回自己。 可桑家不罢休。 白媛为了她,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目前看桑家是消停了,可桑芸会不会消停,她并不知道。 她甚至感觉桑芸会更加的嫉妒,甚至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夏溪看出了桑朵的忧愁,感觉她们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这几个月为了躲桑家,为了躲避桑芸的暗算,真的是如履薄冰。 夏溪上前拉住桑朵的手,“朵朵,珍品酒楼是我们的地盘,桑芸只是一个小姑娘能翻起什么浪花,你放心。 不会让你和白家丢了脸面,也不会再让桑芸奸计得逞。” 白媛咬牙切齿的说,“对啊,怕啥,有我们在。我们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桑朵破泣为笑,“对!有你们,我怕什么。我的无敌姐妹!” 三个人笑成一片,还抱在了一起。 陈冰凑上前,“有我的一口饭不?指不定我过去也能帮上忙。” “成啊!” 四个人手拉手,感情更好。 正笑闹的时候。 林洁回来了,说:“陈冰,你妈妈在楼下等你,说是有大事找你。” 陈冰一愣,“她很着急?” “对。” 夏溪看着陈冰,“走,冰冰,我陪你。” 陈冰感觉郁知春可能要出手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夏溪,“溪溪……” “放心,几个月了,也应该收线了。” 这几个月郁知春和陈冰的关系进步了很多,甚至成为了亲昵的母女俩。 郁知春也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从陈冰那里套资料。 可陈冰伪装得太好。 郁知春一直没得逞。 想来是要狗急跳墙,用上别的法子。 目前还没猜到她会用什么法子,所以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郁知春背后的人能按耐不住,现身那是最好不过。 夏溪和陈冰一起下楼。 陈冰心头有一股预感,那股预感很是强烈,而且是不好的预感。 夏溪早准备了灵泉水,“等会儿试一试,有这个在,不会被发现。” 陈冰点头。 两人给了彼此鼓励的眼神下楼。 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焦急的郁知春了。 “妈。” 陈冰亲切的喊。 郁知春听着陈冰的声音,喜上眉梢,只是看到夏溪,迟疑了一下。 也没关系,这个小姑娘耽搁不了什么。 多一个人,反而好办事。 郁知春拉着陈冰的手,“冰冰,走,请个假和我回一趟乡下。” “咋啦?” “出大事了,你舅不行了,我们去送他最后一面。” 说完,拉着陈冰的手就走。 在郁知春拉上陈冰手的刹那,陈冰立即读取她的心声。 【只要把人骗到乡下,用上一些手段,我就不信她不吐露名单!!那任务完成,我就可以成功的出国了!】 陈冰美眸微睁。 夏溪眼疾手快的递上水杯,“婶儿,你快把冰冰放开,冰冰有些低血糖。” 郁知春松开陈冰的手,就见陈冰脸色十分不好。 陈冰接过夏溪的水,喝了几口,又吃了一颗糖,面色开始缓和。 郁知春假意关心,“冰冰,你没事吧。哎哟,你这身体怎么虚成这样。” 陈冰淡笑,“妈,我没事,我缓缓就好。” 夏溪叹一口气,“婶儿,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我有自行车,也方便。” 郁知春呃一声,随即点头,“丫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不介意就一起去吧。” 夏溪摆手,“我不在意这些。” 郁知春嗯一声,“行,那我去借一辆自行车。” “成。” 郁知春走了。 夏溪看着陈冰。 陈冰便把听到的都说了。 夏溪,“我和王处长说,通知他安排部署。”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新年事事如意,马上有钱,身体健康,八方来财!】 第598章 陈冰担心的说,“溪溪,我担心他们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撬开我的嘴,你留下来和王处长部署。” “说过了,我们是搭档,现在把我一脚踢开是什么意思?” 夏溪轻瞪她,“你放心,消息我会传到王处长那里去,我们一起吧,你妈来了。走。” 陈冰看着夏溪,满目的担心。 夏溪担心她胡思乱想,和她直接说了,“我有一条蛇,它可以帮忙传消息。 你放心,我的本事你了解得太少了。 ” 陈冰看着夏溪,是真的充满了好奇。 郁知春过来看两人交头接耳的,心里鄙夷,等会儿有你们苦头吃! 死丫头! 浪费我那么多的时间,终于要结束了。 好在上面这么快研究出了这种药! 陈冰!你等着,我将彻底的摆脱你们父女俩。 夏溪在后面骑着自行车,找了一个树林,让蛇乖乖出了空间,然后带着她写的信给王处长。 陈冰在看到蛇乖乖时,差点眼珠子瞪出来! 夏溪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怎么这么神奇,那么胖的蛇,那么吓人的蛇,还是毒蛇。 她怎么养成宠物了! 太神奇了! 夏溪看出了她有好多的疑惑,没有多和她解释。 毕竟现在郁知春还在。 夏溪带着陈冰,郁知春自己骑一辆自行车三人往乡下去。 而在小院里喝茶的王处长,正看着手里书,看得入神,可也能耳听八方。 听到一阵奇怪的窸窣声时,他已经抬头。 然后就见一条大胖蛇,大摇大摆的滑过来,脖子上还挂着一封信。 王处长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冷静的脑子能克制自己的身体行为。 毕竟他手下能人异士不少。 虽然这充满灵性,还胖得如此有喜感的蛇不多见,可他是老姜,还是稳得住。 王处长清了清嗓子问,“你谁家的啊?” 蛇乖乖甩了甩自己有些胖的脑袋,把信甩掉了,然后转身滑走了。 王处长看着地上的信,忍俊不禁。 真是一条有意思的蛇。 他打开信,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脸色一沉,严肃了起来。 立即开始部署安排。 他就知道他没挑错人,夏溪果然是强大的异能者。 蛇都听她的话,是她养的吧? 还养得这么肥,真是很特别啊。 蛇乖乖完成任务,就去找夏溪了。 夏溪和郁知春在乡村路上,就碰上找回来的蛇乖乖了。 蛇乖乖太胖了,太累了,跑得直喘气。 夏溪收进空间里,好好的给了一些肉,哄了哄小崽子,小崽子累得直接睡过去了。 陈冰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太神奇了。 这么远了,蛇还能找过来! 信已经送到了,说明! 郁知春大概是心急,骑得很快,夏溪和陈冰在后面慢吞吞的骑。 郁知春偶尔回过头催促一下。 同时在心里嘀咕,到底是白眼狼,一点也不担心她舅,真是个没良心的。 在后面的两人。 陈冰小声的问,“溪溪,蛇乖乖去哪儿了?” “在我的空间里。” 陈冰又被惊到了,“那是什么地方?” 夏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一个很虚拟,可以存放东西,还有活物的地方。” 陈冰若有所思的哦一声,“真好。那遇到危险,你是不是也可以躲进去?” “对,我还可以把你也带进去。” 陈冰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夏溪能被组织看上了。 陈冰不一样。 她在妈妈抛弃她,她一场高烧,差点去阎王时,开启了这个异能。 后面是因为陈爸的原因,从小接触这个系统,才被王处长看上,然后让她加入组织,进行系统性的培养。 第599章 而夏溪,是被组织看上,组织亲自抛出橄榄枝的人。 她果然很强大。 陈冰好喜欢这样的夏溪,也好庆幸自己遇到她。 不然她热爱的工作将永远被按下暂停键。 现在有了她的帮助,她还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开心。 夏溪感觉到陈冰的欢喜,“上天公平的对待每个人,关了你一扇门,会给你开一扇窗。 冰冰,我现在所得,也是用血泪教训换来的。” 陈冰点头,“我知道, 溪溪,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启这个异能的吗?” “你最痛苦的时候?” “对,险些死亡,最痛苦的时候。” 夏溪有些心疼。 前面的郁知春放慢了速度,两人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 好在郁知春年纪大了,耳力不如从前,再加上她不是专业的间谍,所以能力不怎么样。 郁知春见她俩慢吞吞,心里着急,说:“冰冰,你坐妈的自行车来吧。你俩太慢了。” “妈,我沉。溪溪都带不动,你更带不动,不急。舅舅会等你的 。” 郁知春有些急,烦躁的看一眼陈冰,然后催促夏溪:“溪丫头,你骑快一些。” 夏溪不仅不骑快,还停下来说,“婶儿,不行,我喝口水,吃个饼,饿了。” “你怎么那么多的事情,这是回去奔丧,不是去玩?” 郁知春没什么好脸色。 夏溪撇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不吃东西,哪里有劲儿骑车。 来,我劝您也吃点。您年纪大了,饿了,容易晕倒。再加上您亲人过逝,你悲痛交加,是不?” 郁知春气得嘴角抽。 可又不能把夏溪怎么样。 害怕打草惊蛇,让陈冰察觉到什么。 这死丫头对自己还是有防备,她能感觉到。 不能慌,要稳住。 郁知春皮笑肉不笑,“丫头你说得对,我虽然很难过,可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的活下去,不是。” 夏溪:“这倒是,您心理素质真好,您不说这话,我都没发现您亲人去逝了。” 郁知春气得嘴角抽,真想喷她一句,不会说话,闭嘴别说! 陈冰拿了饼子给她,“妈,吃点。” “好。” 郁知春还得演,她是一秒都不想演。 恨不得马上把这两个死丫头弄死! 挡她的道,阻碍她去追求幸福之路。 夏溪要知道,高低得说她一句,恋爱脑,还是老恋爱脑。 三人在原地吃了一些东西,这才往村里赶。 这么一拖延,三人一个小时左右才到村里。 村里都安排好了。 白布白幡都挂上了,一堆的人在那里哭丧。 夏溪在心里啧啧,为了把戏演到位,是真找了一家有丧事的啊。 郁知春一回去,就嚎:“哥啊!哥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好不容易熬出来, 苦日子过去,你一点福都没享到,说走就走啊。 哥,我和冰冰来看你了。” 陈冰走上前,眼眶微红,去瞻仰了遗容。 夏溪不知道,死者真是陈冰的舅舅。 早前在牛棚里,遇上同样下放的舅妈一家,互相扶持,成了家。 从前娇生惯养,那些于别人而言不算苦的活儿,在他们那里,那就是千斤担。 大舅的身子还是亏空得厉害。 这几年风声不那么紧了,不用再遭罪了,身体也圬了。 不过他是幸运的。 结了婚,成了家。 郁知春来,舅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差把人赶出去。 不过是看在死者的份上,忍了。 陈冰是知道的。 舅妈与郁知春的关系并不好。 因为这个妹妹自私的为了爱情,她若和陈冰爸好好过日子,或许他们一家也不会落得这么惨。 第600章 毕竟有军方护着,那些人没有那么猖狂。 郁舅妈能给郁知春好脸色就怪了。 郁舅妈看郁知春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心里全是不屑,装模作样。 郁舅妈要知道郁知春到这时候还惦记那渣男,还利用自己哥哥的丧事,估计得提扫把打人。 郁知春赶回来得晚,再加上她本来就有别的目的,特意挑了要下葬这天回来的。 瞻仰完遗容,就封棺上山入土了。 上山相送的人很多。 转眼就不见了郁知春人。 陈冰假意不知道。 没一会儿,郁知春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夏溪看着那个东西,双眼微眯,那就是为她们准备的东西吧。 山上? 东西? 这连绵不绝的大山,真是给人提供了办事的地儿。 陈冰假意没有看到。 她已经有强烈的感应,那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威胁感极强。 哪怕夏溪有那水,也未必能解决。 陈冰的心头不禁缭绕起浓浓的担忧。 夏溪感觉到陈冰的担忧,轻拍她的手,“你放心,有空,我悄悄把东西换了。” 陈冰又震惊了,“你怎么换?” “反正喝到你嘴里的,绝对不会是那有用的药。安心。” 夏溪早试过隔空换东西。 她只要用意念悄悄的收走郁知春瓶子里的药水,再把灵泉水装进去,就可以了。 那药水她得收起来,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意志坚定的军人都能低头。 夏溪也是现在才知道,她的空间用处是真的很大很大。 完全可以替国家办很多的事情。 一开始她还有些想苟着,闷声发大财,回馈社会,最多出点钱,出点肉,修建一点福利院什么的。 现在看来,她可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虽然忙碌,但是充实。 自我能力得到认可,那种成就感,让她很是愉悦。 陈冰听夏溪这话,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快步随着人群上山送大舅最后一程。 若说与这大舅有多少感情是没有。 不过陈冰永远记得,她在被抛弃时,他将身上仅有的两分钱给了她,和她说,“丫头,舅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点。 和你陈爸好好的生活,舅有能力再来看看你,帮你。” 这就已经很难得。 毕竟他自己也在水深火热中。 送葬结束。 人群渐去。 陈冰故意站在坟前久久不愿意离开。 一这是她对舅舅的最后心意。 二是给郁知春机会。 夏溪在旁边陪着,时而安抚她:“冰冰,节哀。” 陈冰一脸悲伤的点头,轻拭了拭眼角。 郁知春慢步走上前,“冰冰,你舅知道你心意,我们还要回城,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陈冰一脸悲伤,有些不愿意离开。 郁知春也不催,就静静的陪着。 郁家舅妈没给郁知春好脸色,对陈冰还可以。 她送走了所有人后,看着陈冰,“冰冰,你心意,你舅知道,回了吧。天热,别把你晒坏了。” 陈冰看着郁家舅妈,“没事,舅妈,我多陪一会儿舅舅,您回,家里还有不少的事情。” 郁家舅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看都没看一眼郁知春,更没有打招呼。 没有来往,也没有什么感情。 郁家舅妈走了。 山上只有夏溪,陈冰,郁知春三人。 郁知春等得有些不耐烦,“冰冰……” 陈冰眼眶微红的看着她,一副摇摇欲坠张嘴要说什么的样子。 郁知春见机会来了,立即拿出自己早准备好的水,“冰冰,来,喝口水。” 第601章 陈冰看着郁知春,再看着那个水,目光恍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喝了。 夏溪早换了。 陈冰知道。 只是她还有一点点难过。 这个妈真的没有心,冷漠无情至情。 这几个月她一声一声的妈叫,她就真的没有一丝心软,动容? 真狠啊。 郁知春见陈冰喝了,松了一口气,看向夏溪,“溪溪,你也喝两口吧。” 夏溪笑,“正好我口渴了。” 她说着翻了一下包,拿出自己的杯子。 郁知春看着她的包,淡笑,给她倒了水。 夏溪美滋滋的喝了。 她这边喝完,那边的陈冰已经假装开始有反应了。 没一会儿。 两人都倒了地。 郁知春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晕倒的两人,脸上全是冷漠的笑。 没一会儿。 出来几个人。 听着脚步声,夏溪判断,至少四个人。 很快他们过来,把她们抬着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进了一个山洞,里面凉飕飕。 夏溪差点没忍住要打个哆嗦了。 终于停下来了。 夏溪和陈冰被放到了一张石床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 问,“怎么多了一个人?” “让她晕着吧,她是附带赠送,她爱人是陆军团长,说不定有点用。” 郁知春声音冷冷的说,同时看着陈冰的眼里,全是厌恶。 这人淡淡的嗯一声,“先把这个捆起来。” 那两人便立即上前,把陈冰捆到椅子上。 郁知春催促,“你的药呢?赶紧给她注射,让她说了名单,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不急。审讯都有过程。” 说完,这人检查了陈冰的情况。 然后这才拿了针剂出来。 夏溪被丢到角落里,无人管。 她悄悄睁眼都没人发现。 她看到了针剂,闭上双眼,用意念收了药水,然后立即用灵泉水代替补了进去。 陈冰有些紧张,不过她是经过淬炼的合格军人,所以她稳得住。 很快。 她感觉手腕上有针扎进她的皮肤 。 她相信自己的搭档,没有一丝挣扎,仿佛真的晕过去。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 果然没有一丝的感觉。 溪溪的空间真的太神奇了。 这一切都在她们的掌控中。 夏溪趁着这个时间悄悄打量这个山洞。 原来他们在这里进行秘密研究。 这连绵不绝的山脉是真的很适合隐藏。 他们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陈冰身上,自然没有察觉到夏溪的异常。 大概十分钟左右。 陈冰开始有了反应,当然是她装的。 那个给陈冰注射药物的医生指挥手下拿本子,他掏出一个怀表,开始催眠。 夏溪瞬间明白了。 原来药物是致使人心理防线薄弱,然后再进行催眠,挖消息。 没有药物。 陈冰这样进行过系统性训练的女兵,是不可能被催眠的。 后面就看陈冰的演技了。 她有些期待。 据夏溪了解,陈冰在几岁就接受组织训练。 应该是一个业务能力一流,技术娴熟的女兵。 陈冰果然没让她失望,演技非常的好。 “陈冰同志,你好,欢迎加入我们组织,我和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 医生说到这里,故意一顿。 让陈冰的脑子自动想起自己的同志,然后说出她们的名字。 陈冰自然也明白,开始说:“狗日。我知道你,你会水!” 郁知春和医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沉。 陈冰是故意的。 说完这个,陈冰又继续说下一个,“倭狗。你力大无穷。” 听者一头的黑线。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她们是故意取这样的名字,在羞辱我们!” 第602章 医生狠瞪那人一眼。 那人立即不作声,生怕打断催眠。 医生察觉到到不对劲。 以他对华国同志的了解,他们的代号,名字,都十分文雅。 这么脏, 低俗的名字,很是奇怪。 就在他质疑的时候。 陈冰又说话了,“烈焰,嗯,你最厉害。” 这个像真的! 医生有些激动了。 陈冰又一连串说了十几个,全是瞎编的,当然异能也是瞎编。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其他同志的代号。 唯一知道的,也是和她合作过的两个同志,一个会水,能在水下长时间不呼吸。 一个指尖能弹火。其他同志,她没接触过,一无所知。 郁知春看着纸上的二十个名字,激动到手抖,“成了,成了。你交上去,快,给我安排船票,我要去找他,我终于可以找他。 二十五年了,我为寻他,苦了二十五年,终于要到头了!终于啊!” 医生看着有些疯癫的郁知春,脸色一沉,“你个没用的棋子,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办到帝国交代的事情,你好意思要求帝国送你离开? 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郁知春听着这话,满目的惊恐,“你……你什么意思?你们骗我?骗我!” 医生轻扯了扯嘴角,冷笑,“把她绑起来。” “是!” 郁知春疯了,惊恐的尖叫出声,“你们敢!你们疯了!你们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你们这些畜生,为了你们,我把女儿都害了啊。” “所以你给你的女儿赎罪去吧,下地狱去陪她!” 手起。 刀落。 可刀还没落到郁知春的脖子上。 外面响起了枪声。 里面的五个人瞬间慌了,“糟了!中计了!快!把她们拖起来,当人肉盾! 支那猪!真是狡猾,恶心!” 为首这个医生手里的刀还想往郁知春的脖子去。 却不想。 就在那一刹那。 陈冰突然睁开双眼,翻坐起身,绷开了身上的绳子,一脚将那医生的刀踢飞。 夏溪一声喊,“接着冰冰!” 陈冰的身手极好,她转身一把接过夏溪扔来的东西。 她没时间震惊。 拿到枪就开枪! 一个,两个…… 再加上外面王处长带来的人。 很快。 五个人皆被控制。 郁知春也被绑了起来,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一直念着,“我要出国,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他。 骗我,都骗我。为什么都骗我。畜生!都是畜生!” 陈冰冷漠的看着郁知春。 终于不用装了。 她轻扯了扯嘴角,“那个人给你许诺了什么,让你这么痴迷,为他抛夫弃女,连卖国贼都要做。” 郁知春听着陈冰的声音,猛地抬头,情绪十分激动,“你个拖瓶油,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他抛弃,都是你,你个小贱种!” 郁知春被绑着,还想过来掐她。 就如同小时候那般,厌恶她,嫌弃她,掐她,扯她的头发,拧她的耳朵,问她为什么要出生,问她为什么不去死,活着耽搁她。 幼时的噩梦像是潮水般袭来。 陈冰惊恐的抱着头,节节后退。 那些过往,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她的全身,将她一点点的吞噬。 夏溪看着这样的陈冰,心痛如斯,一把拉过她的手,“冰冰,你冷静一点,你长大了,她打不了你,她碰不了你。 不是你的问题,是她的问题!她就是个恋爱脑,她就是个畜生!她没有心的!” 陈冰听着夏溪的话,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泪水滑落到脸颊,她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对,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现在是拥有钢铁意志的军人,她影响不了我。” 陈冰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夏溪看着她这样,心痛至极。 她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被厌恶,被嫌弃吧。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厌恶,嫌弃,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很痛。 毕竟那应该是最爱她的人啊。 夏溪无声的抱住了陈冰。 陈冰在夏溪的面前,还是忍不住卸下自己所有的坚强 。 第603章 王处长看着这样的陈冰,明白她需要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冰除了陈爸,就只有王处长这个如同父亲般的领导。 从前她独来独往,不会笑,也没有朋友。 哪怕和她一起合作的搭档,她也没有什么交流。 陈冰是第一次与人走得这么近。 她感觉到夏溪心疼自己,也感觉到夏溪对自己的真诚。 她的心里有了温暖。 她便不再奢望那一点点温暖。 很快陈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始配合王处长调查。 很快这里的事情结束。 郁知春犯的是卖国罪,可能小命不保。 山洞里不少生化武器,都是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 这五个人一直隐匿在山野里,他们还有上线,下线,不过要他们开口也不难,王处长要用他们自己的东西,撬开他们的嘴。 当然这些事情不在夏溪和陈冰的操心范围内。 她们第一次合作,很完美,以后将一直是搭档。 夏溪亲自送了陈冰回家。 然后这才和陆敬回家。 路上并没有多问任务上的事情,只是关心的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累不累。 夏溪都摇头,很兴奋的说,“敬哥,我发现我的空间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危急关头,我从空间取了武器。他们要给冰冰注射药物,我能轻而易举的换掉里面的药。 敬哥,我开心,我真的好开心。原来我可以做这么多,为我的祖国妈妈!” 陆敬看着像孩子般的夏溪,忍俊不禁,“开心就好。我的溪溪一直很厉害。” 夏溪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不累般。 陆敬都是静静的听着。 这个任务完成,下个任务未知。 很快又是周末。 白家认桑朵为干女儿的干亲宴。 一大早夏溪就去了珍品酒楼,盯着后厨做菜品。 白家是贵客,不能怠慢。 孙雪芳看她这样紧张,问:“不累吗?学习,家里,酒楼几个地方跑,你真把自己当神人。” 夏溪摇头,“不累,我累并快乐着。” 孙雪芳看着夏溪,是满目的羡慕。 夏溪感觉到孙雪芳有事,她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的,事情也挺多,很久没和她好好的聊一聊了。 现在的孙雪芳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也只是格局,眼界的打开,她的本性没有改变什么。 “最近过得可好?” “挺好。” 孙雪芳不想给夏溪倒苦水,让她一起苦恼。 “苦着脸说自己挺好,真当我眼睛有问题?好好说,我又不是外人。” 夏溪轻瞪着她。 孙雪芳这才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玉珠大了,她的婚事就被很多人盯上了。 特别是她的小姑。 完全把她当作物品一样明码标价,要不是去给哪个机构的大佬家当后妈,就是给年过半百的大领导做填房。 夏溪轻蹙眉,“你父亲没意见?” “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基本在医院里,我和元英轮流去照顾。” 夏溪想想他年纪在这里了,就算是她有灵泉也回天乏术,还有个原因他找到了女儿, 心里圆满了。 提到这些,夏溪能感觉到孙雪芳的艰难。 孙老一走,孙雪芳在家中的地位可能十分尴尬。 她几个哥哥还好,最害怕的就是那个小姑搞事儿。 孙雪芳没有心眼子,极有可能被卖了。 想想夏溪问,“你父亲有给你做安排吧?” 孙雪芳点头,“他介绍了一个离异的同志给我,对方没有孩子,性情挺好。 第604章 现在在教育局工作,工作也稳当。我知道父亲给我安排的,一定是他认为最好的。 可是溪溪,我吃过婚姻的苦了,我真的不想再为那个所谓的家活,也不想为另一半放弃自己的事业。 他没有孩子,我还得生孩子,养孩子,对不对?我的精力,时间都会花在那个家上去。 再有玉珠,我也挺担心她适应不了新家。” 夏溪笑,“雪芳姐,你的选择没有问题。只是老人都以为你有个家,有人给你撑腰是好事儿。 可他忽略了一点,他认为的家可能就是暴风雨。嫁人,不是嫁给这个人,而是嫁给这个大家庭。 他再好,他的家里未必都是好人,他不可能完全的站在你这边,为了你去忤逆他的家人。 芳姐,你头脑很清醒, 你的选择没错。可你父亲理解不了你的心思,你与其花时间去说服他,不如让他以为你已经按着他铺好的路走。” 孙雪芳哪里往这里想过。 现在听了夏溪一说,瞬间明白。 否则父亲因为她的事情,一直焦虑,她也于心不忍。 夏溪见她反应过来,笑,“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被他人束缚,活出自己,就可以啦。” 孙雪芳和夏溪聊完,明显轻松了很多。 她转身去忙其他了。 夏溪在厨房转了一圈,就去包厢看看,卫生打扫干净没有,一点灰都不能有。 还有植物有没有会让客人过敏的。 夏溪记得白妈是过敏体质,对花粉什么都比较敏感。 平时包厢里都摆兰花。 她特意交待了要把白家今天坐的包厢全部换成兰草,不能放兰花,其他花卉也不能放。 白妈要过敏了,那就麻烦了。 到包厢看了一圈,确定没有花卉,院子里也扫了一圈,这才放心。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 白家定的酒水已经到了。 夏溪吩咐人摆上桌。 白家没有请多少外人,来的都是与自家来往比较多的客人。 一个大包厢,可以摆三桌,中间以屏风遮挡那种。 现在把屏风去除,就成一个大包厢。 白家还没来人。 夏溪这会儿有空,就去四处溜达。 正好于秋过来找她。 夏溪看于秋一脸着急,“大嫂,什么事?” 于秋把夏溪拉到角落里,嘀嘀咕咕。 夏溪听完,脸色微变,“人在哪里?” “我安排到休息室了。” 于秋停顿了一下,又说:“要不让她滚了吧?这种风气要不得。” “暂时不,我和她谈谈。” 夏溪心里有了打算。 这个大婶儿是帮忙打扫外面卫生的。 她忐忑不安的站在夏溪的跟前,全身都在哆嗦,她怕得要命。 夏溪坐到大婶儿的对面,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越是这样。 大婶儿越是紧张,最后直接吓得破了音,“老板,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为了钱去做那样的事情。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我工资养活。” “那你愿意将功补过吗?” “怎么补?” 大概意思,她还是明白。 “记住我教你说的话,一字不落的按你们原来的规定说给了别人听。” 大婶儿点头,“好,你说怎么说。” 夏溪把那话写下来,让她重复的念。 她说得十分麻利之后,夏溪才让她走。 于秋不解的看着夏溪,“溪溪,你真要把她留下来?” “留在这里是不可能,不过给她安排一个其他的工作是没有问题。” 夏溪就想看看桑芸狗急跳墙的样子。 第605章 让白家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就看看桑家还怎么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得罪了白家,桑家怕是会厌弃了她。 只要没有了桑家的宠爱,桑芸就没有资本再对桑朵做什么。 真是够烦的。 桑朵躲学校里,她搞不到她,外面一有机会,她就折腾 。 难怪桑朵天天忧心忡忡。 有这样一个妹妹,真是难搞。 夏溪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白家爸妈来了,白媛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桑朵。 白妈进包厢看了看,十分满意,拉着夏溪的手不停夸。 夏溪淡笑。 白家人来了一会儿,桑家才来人。 桑芸一来就到白妈的跟前自我介绍,穿得花枝招展,像个花蝴蝶,还不要脸自来熟的挤到白妈身边挽着白妈,把桑朵挤开。 桑爸还一脸的得意,自豪:“芸儿,就算再喜欢你白姨,也不能这么没规矩。” 白妈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像桑芸这么爱笑,可爱的姑娘,她更是喜欢。 她看着桑爸轻摆手说,“没关系,小姑娘嘛。” 白媛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不过她有教养,没有多说什么。 白媛现在有些后悔。 她应该和白妈说一些桑芸干的那些事儿。 让妈妈知道桑芸的真面目。 可惜她因为教养,没有习惯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桑芸这样,桑朵就有些无处安放了。 白媛发现,轻挽着她,拉着她的手说,“你才是我妹妹,别的我不认。” 桑朵笑,“是我的媛姐姐。” 白媛笑眯了双眼。 两家人差不多来齐了。 夏溪招呼着他们进包厢坐下,就开始上菜。 桑芸真的很会撒娇,卖萌,嘴巴又甜,把白父白妈哄得心花怒放。 后面来的一些人,甚至误以为桑芸才是白妈的干女儿。 还好白媛及时解释,拉着桑朵的手挨个介绍。 桑朵本身也会来事儿。 只是因为桑芸在那里,她不想和她去争。 现在被白媛拉到了人前,她肯定不能丢了白家的脸,落落大方,优雅的和人交谈。 因为她学识渊博,再加上又是京大的学生,不需要撒娇卖萌,她也得到了白家一众长辈的认可。 优雅的桑朵得到了长辈们的夸奖:“和我们媛媛一样优秀,果然优秀的孩子都和优秀的孩子玩。” 甚至让自家的小辈也和白媛,桑朵走近一些。 相比较起来,桑芸那些行为,就特别的小家子气了。 桑爸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瞪了一眼桑芸。 嫌弃她没有学识。 不过这个女儿本就是花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酒过半巡,大家吃得差不多,有些微醺,大家都在院里散步,透气。 桑芸又蹦到白妈的跟前去了,要拉着她去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坐那边的夏溪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白媛轻蹙眉,“朵朵,你这个妹妹又要搞什么事?” 夏溪早和桑朵打过招呼了。 她也有些期待,“我们去看看。” 夏溪,陈冰,白媛,桑朵都跟了过去。 桑芸知道她们跟来,一脸的得意。 桑朵,你个小贱人,你就等着成笑话吧。 桑芸故意把人带到凉亭坐下。 没一会儿大婶儿过来坐凉亭下歇息,故意和另一个扫地的大妈说:“你知道那个叫桑朵的丫头不?” “这丫头命好,成白家的干女儿,自己又是大学生,以后都是好日子。” “你就只看到了表面,那丫头命好什么。一点也不好,在家里被妹妹都要欺负死了。 这丫头拼了命的努力,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结果差点就被妹妹害得上不了学。 第606章 这个妹妹心肝都是黑的。” 本来一脸得意洋洋的桑芸听到这里,精致的小脸瞬间扭曲,拿起凉亭的小花盆就往下面扔,“哪里来的老娼妇,你在这里说什么鬼话! 什么我欺负她!分明是她自己不知俭点,在外面乱搞男人!” 说到这里。 她惊觉自己说错话,泪眼朦胧的看向白妈,“白姨,我……我一时嘴快,这是家中丑事。 爸妈不让说,您当没听到,好吗?” 真会演! 白媛忍无可忍了,“你分明就是故意说出来的,桑芸,你简直不要脸!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你最清楚! 你今天故意闹出来,是想毁我们白家的名声!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别拉上我们白家。” 白妈又不傻,看出了桑芸的用意,脸色微沉。 桑芸见白妈的脸色不好,着急的上前说,“白姨,桑朵就是太会装了,她哄着媛姐。 您这么聪明,不会被她哄了吧。真的!她就是骗子,她不干不净,她还怀过小野种,她……啪……” 桑芸的话没说完。 桑妈跑出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芸儿闭嘴!” 她怎么这么狠! 好不容易朵朵可以有个靠山。 她怎么非要闹。 她非要把朵朵逼死才罢休吗? 桑妈心痛如斯的瞪一眼桑芸,转身看着白妈,“姐姐,是我没教育好孩子,让她乱说话,毁了你的心情,真是抱歉,我马上把人带走。” 白妈看着桑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若上心一些,怎么会让两个孩子闹成这样。 你这个当妈的要负很大的责任。” 说完,白妈拉过桑朵和白芸的手离开。 桑芸气疯了,“你又护着她!你总护着她!她就是个破烂货!她算什么东西! 你凭什么对她那么好,我才是桑家的孩子,她是小野……唔唔……” 桑妈捂住了桑芸的嘴巴。 桑芸奋力挣扎着。 试图推开桑妈的手,桑妈的劲儿挺大,她推不开,居然一口咬在桑妈的手上。 桑妈吃痛也没松开。 可桑芸倔得像牛一样,拼死挣扎。 桑妈也被气到了,一巴掌打向桑芸。 啪的一巴掌。 桑妈情急之下,没有省力。 这一巴掌打得桑芸脸颊顿时肿得老高,她震惊的看着桑妈,“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小野种打我!” “你闭嘴!她不是小野种!她是我的女儿!你们是姐妹,为什么非要互相残杀! 桑芸,是我没把你教好,你在家里害你姐姐,你出去了也是害别人,从现在开始,我好好教你做人!” 她是真的气疯了! 她怎么这么丧心病狂!疯癫至极! 桑芸捂着被打的脸,“你不是我妈,你不配当我妈,你滚!我不要你这样的妈!滚!” 然后她哭着跑开了。 桑妈也没追,她手颤抖的捏成拳头。 她太惯她了。 因为桑家人宝贝她,她为了自己生活得更舒服,就纵着她,宠着她。 她简直糊涂! 白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走到桑妈的跟前,“你一碗水端不平,做不好一个母亲,那就别做了。 从今天开始,桑朵和你们桑家没有一丝的关系,她是我白家的女儿。” 桑妈的脸色平静,她无力的点头,“好,我明天就登报,和她断绝关系,从此不再往来。” 她对不起朵朵,她也不配做朵朵的妈。 可她没有想到,她的话落。 桑爸声音突兀响起,“她吃我桑家的,喝我桑家的,是我们桑家把她养这么大,养得这么优秀。 说断亲就断亲?我们桑家未免太亏了!” 白妈瞬间明白桑爸是什么意思,“开个价吧,你们桑家还真是唯利是图,光明正大卖女儿。” 第607章 桑爸立即解释,“白嫂子,您误会了,我没有卖女儿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您的要求太过分。 我爱人是桑朵的生母,十月怀胎,生她养她,你让她们断绝母女关系,这是让桑朵不孝。 如果外面的人听到了,会怎么说?桑朵的名声被毁,这对她,对白家可都没有好处。” 白妈讥笑的扯了扯嘴角,“你想怎样?” “就这样挺好,我们两家是干亲,以后多来往,互相帮扶。多好。” 桑爸这话真的很恶心。 白妈瞬间明白什么意思,她的眼神一凛,“能和我谈条件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我会让你好好的体会我们白家的帮扶。” 说完,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不想多看这两人一眼,真的太碍眼了。 桑朵在那边听到全部,有些急,“白姨,为了我,您付出太多,我……不值得您这样……” 白妈看着桑朵,满目的心疼,“值得!不许叫白姨,还不改口?” 桑朵的唇动了动。 白媛在旁边着急的教,“叫妈。” 夏溪也附和,“对,叫干妈,或者是妈。” 桑朵想要独立,可薄弱的她,根本独立不了。 白家是她唯一的依仗,有了白家,她才可能和桑家抗衡。 她咬下唇,喊:“妈……” “诶。乖!” 白妈高兴的扬了扬嘴角,握住桑朵的手,“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以后尽情的做自己。” “谢谢,妈!” 白妈笑眯了双眼,“走,继续吃,珍品酒楼的味道真不错,不能浪费了。也不能让这些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一行人走远。 桑爸气得手紧捏成拳头,怒瞪着桑妈,“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我真想把你一脚踢开! 你看看你养的都是什么白眼狼,真是没用!桑芸那里,早点找个好对象嫁了吧。” 留在家里也是祸害。 桑妈没有作声,她就是这样逆来顺受惯了。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得认着。 一行人回到包厢。 白媛才问,“所以一开始她是想说朵朵的坏话,被溪溪你发现,你让那个大妈改了台词儿?” “在我的店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负责吗?” 白媛笑出声来,“是是,你负责到底,你也处理得很好。这回也算是让她自食恶果了。” 这点小事儿根本没有影响到白家人。 对于突然走掉的桑家人。白家也不好奇。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桑芸跑回家,哭得稀里哗啦。 桑三婶过来安抚她,在得知事情闹成这样,她有些遗憾。 可真是没用。 到底还得是她出马。 桑三婶轻叹一口气,“你姐这是攀上高枝儿,你爸妈就变了。芸儿啊,你得多为自己打算。” 桑芸泪眼朦胧的问,“三婶儿,我怎么办?以后我爸妈都不爱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还有个路子,嫁人。嫁个不比白家差的。” “哪有那么好找。” 桑芸眼光高,要嫁有前途的,条件好的。 再加上桑朵都没嫁,她也不急。 桑三婶笑了笑说,“三婶儿最爱你,我这边有个条件不错的,一直想说给你。 可你说不急,我就按着。现在你考虑吗?要考虑,我就介绍给你。” “什么条件?” “家里不比白家差,还是独子,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你爸妈也会高看你一眼。” 桑三婶想到那远房的表侄,嘴角轻挑。 “人……人家看得上我吗?” 桑芸有些担忧,那样的家庭,要求都很高。 至少得是大学生。 桑三婶笑,“看得上,有我在,你这么好的孩子,他们怎么会看不上。 到时候听三婶的,三婶给你安排好。” “三婶,你真好,你怎么不是我妈。我妈怎么会是那种窝囊废,三婶,呜……我妈今天打我,我讨厌死她了! 恨死她了!她怎么这么恶毒!” 桑三婶都是听着不说话,眼里闪烁着精光。 这边哄好桑芸之后。 桑三婶连夜去了宁家。 桑三婶看着这个表侄,她有些苦恼的说,“姐,我知道我们清桂不愁媳妇儿。 可我说的这个不一样,漂亮得很。配清桂绝对绰绰有余。要不见一面?” 第608章 宁表姐看一眼儿子,“好姑娘能瞧得上清桂?” “大嫂子那里不有个仪表堂堂,让他顶一下。结婚那天再换人,不就成了。” 宁表姐眼睛一亮,“对哟,那崽子确实仪表堂堂。” 两人一合计,这事儿就这样敲定了。 桑芸回来后,一直不理桑妈。 桑妈也没去哄她。 没几天,桑芸就和桑三婶去相亲了。 相亲回来,就闹着要嫁人,还嫁宁家。 桑爸一听是宁家,那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桑妈也没有怎么关注,她自己开心,她也就同意了。 桑朵没关注桑芸的事情,也没关心桑家,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现在她无了后顾之忧,只想专心学习。 …… 十天后。 郁知春要枪毙了。 陈冰要去,夏溪陪她去。 站在靶场上。 陈冰冷漠的看着被绑了双手的郁知春。 她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好像没有了七情六欲与灵魂,只剩下躯壳。 陈冰曾经很奢望她对自己笑一笑。 她对自己关心一两分。 这几个月,她假意对她笑,关心她。 她以为自己会很快乐 ,原来并没有一丝的快乐。 她真的长大了,变强了,有了朋友亲人,她不需要她的关心和笑了。 现在看她这样。 她的心中自然也没有不忍。 很平静,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离开。 夏溪静静的站在身侧陪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相信陈冰可以处理好一切。 枪声响起。 郁知春应声倒下。 她没闭眼,眼底里似乎有一丝不甘。 陈冰收了她的尸,葬在了舅舅的旁边。 只有那里有地儿。 郁家舅妈也是看人死了,这才让一步。否则郁知春只能待在无名的荒野。 办理好郁知春的后事。 夏溪和陈冰回到学校,开始疯狂学习,因为马上期末了。 这个夏天很热。 导致大家一见烈日骄阳,就不愿意出门,基本都是窝在宿舍里学习。 很快,考试完毕。 这学期结束。 天气热,夏溪打算在家里好好学习,好好带娃。 马上五个宝都要去上幼儿园了,要满三宝的崽了。越大越可爱,正是学说话的时候,家里每天闹哄哄。 不过夏溪不嫌吵。 她觉得这是难得的时光。 现在两个妈和二嫂的衣服店已经开业了。 两个妈和二嫂基本都在前面店铺上住。 家里就夏溪和徐珍珍两人带五个宝。 两人轮流做饭。 负责五个宝的,还有两个妈,一个嫂子的,还要每天送过去。 还好隔得不远。 在家带宝的日常,简单而又幸福。 当然也有小纷争。 比如满宝最近迷上了画图,虽然画得很抽象。 他是一只乖宝宝,坐在小桌前画着自己的画。 喜欢玩水的进宝不小心把水洒在满宝的画上了,满宝哇哇大叫起来,抡起小拳头就给进宝打过去。 进宝可不是吃素的。 满宝打他,他会打回去的。 两个宝,就这样你一拳头过去,我一拳头过来,打得不亦乐乎。 他俩打得炎热,大宝就在旁边观战。 看着看着,大宝手痒了! 大宝平时和进宝来往比较多,也喜欢和进宝玩。 满宝大概是遗传了徐珍珍的聪明脑袋,只喜欢和聪明的三宝玩。 大宝自然是帮着进宝的。 所以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时,大宝一拳头帮着进宝打满宝身上去了。 哇呜! 震天响的哭声。 满宝哭得超级大声。 徐珍珍正在院里洗衣服,一听到这哭声,就跑进屋。 只见满宝的脸上一个小拳头印。 第609章 小模样委屈得不要不要! 大宝的小拳头还没放下。 进宝还得意的看着满宝,小手插腰,咯咯的笑。 “满宝,哭哭……小哭包……” 这是夏老二说进宝的。 因为进宝从前爱哭,夏老二就说进宝是爱哭鬼。 进宝继承夏老二的小嘴巴,特能叭叭,说话不比二宝,三宝差一点。 说话慢一点的,只有大宝和满宝。 大宝是脑子简单,四肢过于发达。 满宝纯粹就是懒,不想开口。 小脑子其实挺灵活的。 二宝说话多,那是为了讨大人的欢心。 三宝就是小动物带的。 徐珍珍看着满宝脸上的小拳头可心疼坏了,抱着满宝哄了哄,又吹了吹。 大宝好像察觉到自己做错事,也没跑掉,乖巧老实的站在原地, 怕怕的看着徐珍珍,等骂一般的可爱。 满宝哭完反应过来,直指着大宝说,“大宝打……痛痛。” 大宝是他们中长得最高最壮的,看着也是最憨的。 现在看他这样。 徐珍珍哪里舍得骂,问,“大宝为什么要打满宝哥哥呀?” 大宝看着满宝有些肿的脸蛋,上前吹了吹,说:“对……不起……” 满宝哼一声。 不想理他。 虽然他是弟弟,可是打得太疼了。 他真的不想原谅。 大宝小手绞着衣角。 徐珍珍哄宝满宝,又去哄了大宝。 大宝的拳头力气大。 夏溪和向翠花一直纠正他,引导他不乱动手。 拳头更不能朝着自家人。 大宝都记着,所以才会有些怕怕。 即使徐珍珍没有生他的气,可大宝还是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后悔。 可把徐珍珍逗乐了。 夏溪从钱家回来,看大宝这情况,就知道他是做错了什么,也没说他。 别看这些崽子们说话不利索,可是小脑子真的很聪明。 什么都知道。 夏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做了香葱小饼干给他们吃。 夏溪做的时候,大宝特勤快, 帮夏溪拿盘子,拿面粉,抱糖罐子,小模样很可爱。 夏溪知道他错了,也就没再去说他。 不过小满宝脸蛋肿那么高,夏溪看着是真心疼。 她给满宝用灵泉水敷了脸,希望可以尽快消肿,止痛。 这个小插曲后。 大宝真的乖了,不敢乱动手。 可夏溪没有想到,转天他在胡同里和王家铁头玩的时候, 居然被打了! 大宝没有还手! 铁头比五个宝大一岁,已经是三岁多近四岁的崽了。 平时王家婆子大孙子前大孙子后,宠得无法无天的。 五个宝都有伴儿,很少和胡同里的孩子玩。 大概是现在大了,管不住他们的社交圈了。再加上王铁头有些凶,胡同里没有孩子愿意和他玩,他主动来找了五个宝。 大宝看着高一些,壮一些,王铁头可能以为和他差不多,所以拉着大宝一起去玩弹珠。 大宝玩这些都是高手。 毕竟有两个哥哥。 大宝用一颗奶糖换了一颗弹珠,然后赢走了王铁头所有的弹珠。 大宝高兴坏了,还想着和家里的哥哥弟弟分。 结果王铁头耍赖,想要把弹珠全部要回来,一颗不给。 大宝不给,死死捂着。 后面王铁头急了,就上手了。 大宝没有还手,胳膊被掐青了,耳朵也被红了,连眼睛下都被划了一条血口子。 大宝不生气,也没和夏溪告状,还开心的把自己赢来的弹珠分享给哥哥弟弟。 特别是满宝,他给了三颗。 满宝也不可能真的和弟弟记仇,两兄弟早和好了。 第610章 正当五个宝开心的一起玩弹珠时。 王婆子找上门来闹了。 “大宝妈,你怎么教育孩子,哪能抢我家孩子的弹珠。快,把我家孩子的弹珠还回来! 我看你还大学生,你是个屁大学生,哪教孩子抢东西的!瞧我家铁头给哭得瘦了一大圈。” 听着夏溪眉梢一挑。 这是想讹上她。 不仅要回弹珠,还想赔点钱什么的? 当她们陆夏两家好欺负啊。 夏溪隔着栅栏,看向铁头,“铁头,你告诉阿姨,大宝真抢了你的弹珠。” 王铁头有些心虚,不敢看夏溪的眼睛,一口咬定说,“大宝坏,抢弹珠,我给他玩,他就不还我了。” 夏溪看着大宝,“是这样吗?大宝?” 大宝直摇头,“没有,没抢!输……他输的……他说,珠珠碰一起,就是赢了,我赢的。” 大宝有些激动的时候,都会捏起小拳头,代表他的着急。 夏溪看着铁头,“你有人证吗?证明我们大宝是抢你的弹珠。谁质疑,谁举证! 倒是王婶子,我和你说说,你看我们大宝脸上的伤,谁弄的?” 王婆子不看大宝,撒泼打滚起来,“老天爷,欺负人了,大学生欺负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哟!陆家家大业大的,还欺负小孩子,抢孩子的弹珠不承认,现在还想讹上我们。 这是看我们家没有壮劳力,想欺负我们老人孩子啊……” 这城里的老太太撒泼打滚起来,比起乡下老太太,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溪不作声,拿了椅子坐在门口,等她哭,等她闹。 没一会儿好多没事儿的大妈婶子过来看热闹了。 都问,怎么回事。 王婆子就添油加醋的说了。 说夏溪家的大宝怎么怎么抢了王铁头的弹珠,又说夏溪怎么欺负了人。 夏溪就看她怎么描,怎么把白的描成黑的。 夏溪从头到尾都不说话。 几个邻居听完王婆子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看着夏溪,等夏溪解释。 夏溪也不解释,来了一句:“行了,这事儿也扯不清了,我们只能请公安同志过来好好的查一查。 这弹珠到底是偷的?还是输的?还有我家孩子脸上的伤,怎么来的?看看这眼睛下面的划伤? 这得留疤吧?还有胳膊上的淤青。我孩子爸的干爷爷可曾经是公安局的大队长。 他最心疼大宝,还说大宝是个好苗子,他要收徒,好好培养的。” 夏溪说的是陈爸。 夏溪经常带大宝和三宝去陈冰家玩。 陈爸很喜欢大宝和三宝这两崽。 大宝也喜欢那些拳脚功夫,陈爸还指导过几招。 快三岁的崽,有力气,但是没招数,有了陈爸指导,有了招数,那又不一样了。 小小的人儿,打起拳来,有模有样的,真是可爱。 夏溪说着,拿了自行车钥匙,“大宝上车,走,咱找公安叔叔去。这婆婆不讲理,太会冤枉人。 咱懒得和他掰扯。” 王婆子知道陆家来头不小。 从前他们生意做得大,她还瞧不上,觉得是投机倒把。 现在做生意的越来越多。 而且陆敬是军官,她也是知道。 她是看陆敬不在家。 家里 只有夏溪和徐珍珍两个大学生,以为好讹。 哪里知道这大学生动不动就要请公安来主持公道,关键是公安还是他家亲戚。 妈了个巴子,真是得罪不起的样子。 王婆子立即说,“哎哟,哎哟!多大点事,怎么就要闹到公安局去?那不是给公安同志找麻烦。 大宝妈,你让大宝把弹珠还了,这事儿就成了。” 第611章 “还弹珠?你那老脸还真是比树皮还厚。都说是输的了,怎么玩不起?那玩什么?不如关家里算了。 还有我孩子脸上的伤怎么回来?这伤得留疤,以后一辈子都在那里,毁我孩子的容。 我孩子本来是公安的苗子,就因为这个疤,长得像不良分子,做不了公安,那你们是不是得负责? 王婆子,我看孩子们打打闹闹,不放心上,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夏溪小嘴巴叭叭,一顿输出。 怼得王婆子无话可说。 “你……你这是讹人,什么当公安的苗子,娃才多大。这弹珠,我们家不要了。 我们凶,你们恶,你们当恶霸,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王婆子作势要走,走的时候,还要丢个炸弹,企图毁了陆夏两家的名声。 夏溪岂能让她奸计得逞。 她一声吆喝,“邻居们拦住她,她这是纵容孙子行凶,不想负责啊。在我家门前闹了一通,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有看不顺眼王婆子,特别是家里有孩子在王婆子手上吃了亏的大婶立即站了出来。 “王婆子,你家铁头经常欺负小孩子,我家小孙儿就被你家抓伤过,你们不管教,那就让公安同志去管教! 小不学好,大了也要做社会的毒虫。” 夏溪立时接话,“哟!原来还是个惯犯啊, 真正凶的,真正恶的,恶人先告状的是谁啊。 王婶子,你怎么那么不讲理?” 有了一就有二,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接话。 “对,我看你家娃还是我们胡同里的恶霸,我家娃在你家铁头身上也没少吃亏!” “可不就是,得好好的教育,小不学好,大了还得了!” 王铁头看这阵势,被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我不要弹珠了,奶,我们回家,我不要被公安叔叔关起来,我不要,不要。” 王婆子嘴硬到底,“瞎说,胡说,我看你们都是墙头草,你们合起来欺负我们老弱! 哎哟,我这心头……疼……” 王婆子捂着心口,作势要躺下去。 王铁头看这情况,大声的喊起来,“奶,奶,你不要死,奶,哇哇呜……奶……” 哟,这是惯犯啊。 瞧瞧这婆孙俩配合得多好啊。 夏溪正想出声时,一道颤巍巍的身影跑来,哎哟一声:“谁欺负我大孙女。” 夏老头儿说着往跟前一站,然后好像体力不支,直挺挺栽倒在了王婆子跟前。 夏溪一声惊呼,“爷!” “哎哟!出大事了!快叫钱老头儿。” “找钱老头儿。” 王铁头傻眼了,怎么又倒了一个。 他到底年纪还小,愣了一下,扒拉着王婆子说,“奶,奶,死了个比你更老的,奶,快跑,要赔钱……” 王婆子有些装不下去了,这大孙子真是猪队友。 夏溪看到这里,一声喊:“装的!王婆子,原来你是装的!你是故意想讹我。 现在还把我爷真给吓倒了!你个黑心肝的,我爷这么大把年纪了,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我大哥,我二哥,我三哥得和你们拼命!” 一说到夏家三儿子。 胡同里谁不一眼羡慕啊。 儿子,家家都有,可不代表,家家的都争气,懂事,都是又高又壮。 王婆子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 这边钱老头儿也被人叫过来了。 夏溪看着钱老头儿,嘴巴一扁,“师父,快……快,看看我爷。这王婆子装病,想讹我,我爷被吓晕倒了。 我可怜的爷啊,年纪一大把,身体那么虚弱。我可怜的爷啊,我可怜的大宝啊,被人欺负了,还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钱老头儿一看这情况,立即上前给夏老头儿把脉,看情况,“这是气急攻了心,我扎两针。” 第612章 他快速的扎了两针。 然后这才去看王婆子,“这个没啥大问题, 我有办法让她醒来。” 钱老头儿说着,拿起银针,突然想到什么,“溪丫头,你学了那么久,让师父看看你的本事,你来扎,扎这里,就可以让病人快速的醒过来。” 夏溪啊一声,“师父,我不行啊,我手抖,万一扎歪了,要了人命,可怎么办?” “怕什么,师父在这里,死不了人。快,扎。” 夏溪颤巍巍的接过银针。 在场所有的人不禁退后一大步,面露惊恐。 太吓人了。 那么长的银针,让这个大学生扎,那不得出人命。 陆家得罪不起。 个个都是他家亲戚。 当公安的,当兵的,做生意的,现在连钱老头儿都是他家亲戚。 地上的王婆子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 旁边的王铁头吓坏了,哇哇大哭着,扯着王婆子,“奶,你快起来,快起来。 坏姨姨要拿针扎你了!长长的针,好吓人!” 夏溪轻扯了扯嘴角,就看王婆子能装到几时。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围观的大妈大婶都面露惊恐,甚至讨论得更厉害了。 在夏溪的手落到王婆子身上时,王婆子终于不装了,猛地睁开双眼,翻坐起身,“咦,这是哪儿?什么地方?我在哪里……” 哈哈哈哈。 真是会装。 夏溪呀一声,“王婆子,你醒了?没事了吧?来,算算账?我家爷被你害得晕倒了。 还有你家王铁头把我家大宝抓伤,你拢共得赔我十块钱吧。我爷年纪大,身体毛病多,这一吓,又不知道要添多少毛病,吃多少肉才补得回来。 你给八块,算是营养费。我家大宝糙,虽然未知的风险很多,可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要你两块钱。” 虽然十块钱。 对于陆夏两家真的不算什么。 两个妈一条裙子还卖三十多。 可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讲,十块钱可以吃一个月了。 也是不少的钱。 夏溪手下留情了,就想给王婆子一个教训。 让她别再招惹她家,管好孙子,恶人先告状这招是不行的! 王婆子听着,身体晃晃悠悠,“你……你……” 夏溪真怕她真晕倒了,立即拉着她的手说,“我什么?难道你不服?你看我爷这年纪……要不,我们报公安吧?” 王婆子气得抽回手,一拍大腿,“要命啊……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这话落。 另一个声音响起,“妈,你在干什么?” 原来是王婆子的儿媳回来了,也就是王铁头的妈。 王铁头一看自家妈回来了,哭着就扑进铁头妈怀里。 铁头妈严肃的板起一张脸,“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铁头妈已经不是第一次给王婆子擦屁股了,心下很是厌烦这个总惹事的婆婆。 夏溪还没说话。 旁边看热闹的婶子就把事情说开来了。 铁头妈气得嘴角都在抽抽,“妈,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你真想把铁头教成地痞流氓啊! 铁头,我们走,你奶自己惹下的事,她自己处理!” 她才不想收拾烂摊子。 夏溪眉梢一挑,看着王婆子,“你看看你儿媳都不帮你,说明你平时多讨人嫌。” 王婆子咬牙切齿,“你……你是欺人太甚,你爷肯定是装的。钱老头儿也是你家人。” 夏溪哎哟一声,“不认账啊,不想赔啊,成,那我去你儿子单位要个说法。来,热心的邻居们,帮我把爷一起抬过去。” “你……你敢!” 果然瞬间捏到了王婆子的软肋。 夏溪下巴一抬,“就没有我不敢的事情。” 夏溪平时在这个胡同里真的太低调了。 不,整个陆夏两家都低调。 这些人都以为他们好欺负了。 不过大家是真的没有想到,看着柔弱,文静的大学生夏溪,居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夏溪才不管王婆子信不信,一声吆喝,“一块钱,哪位帮我抬下爷?” “我!” “我来!” 顿时不少人举手。 夏溪要掏钱的时候。 王婆子瞬间妥协,手一扬,阻止夏溪要去她儿子厂子闹,“我赔,赔,马上赔!” 现在工作多难。 知青大量回城,一工作难求。 儿子这工作,还是老头子留下来的。 要真的闹没了,王婆子都没脸下去见老头子了。 这就是她的软肋,她哪里不敢妥协。 事情成了! 街坊邻居看着,心里不禁有了小九九。 果然啊,人得硬气,特别是你不理亏的。 当然也不能闹事,否则遇上夏溪这样的硬茬,亏惨,得长记性一辈子。 第613章 夏溪成功的拿到赔偿,同时也在胡同里一战成名了。 那个大学生不是个好惹的。 有本事,家里关系还不少,人也泼辣,脑子还转得快。 人散了。 夏老头儿也醒了。 他还调皮的给夏溪眨眨眼,求表扬。 夏溪忍俊不禁,“爷,这么大岁数了,少折腾。” 夏老头儿嘿嘿的笑,“老骨头还是折腾得动,我孙女有事,我怎么能不管不问。” 夏溪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吃西瓜。师父您也坐,吃西瓜。” 钱老头儿特别喜欢吃夏溪家的水果。 特别好吃。 夏老头儿这个夏天没出去摆摊。 天热。 年纪也上来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就算有夏溪的灵泉水养着,那老了,也是不成的。 夏老头儿察觉到这一点,就开始好好的爱惜自己身体。 他就算不赚钱,也能养活自己。 可他不想给夏溪找麻烦。 夏溪又带着五个宝洗了手,一起坐着吃西瓜。 惹了事的大宝紧张的看着夏溪。 夏溪轻抚大宝的脑袋,“我们大宝没错。” 大宝双眼亮晶晶的,抱住了夏溪,一脸的开心。 夏溪也不知道大宝怎么养成这样的性子。 她明明很少忽略了他,很注意他。 大概是因为他力大,所以他自己也比较小心。 才近两岁大的孩子这样,夏溪好心疼。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溪把心思多用了一些在大宝身上。 让大宝感觉到妈妈的爱,同时因为他力气大,是妈妈的骄傲,而不是妈妈的负担。 年纪小小的大宝自然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只知道妈妈爱自己,在妈妈爱的包裹下,小崽子自然又是开心快乐的宝宝。 送走七月,迎来了八月。 暑假的第二个月。 天气稍微凉快了一点。 夏溪和桑朵,白媛,陈冰聚会。 一起去游泳馆游泳。 夏溪上辈子没被水淹死,可是亲眼看着陆敬被水冲走,尸体不留,她对水的恐惧很深。 她起先并不知道是游泳,要知道,一定不来。 现在来都来了,她也不想扫了她们的兴。 她们三个下水。 夏溪在岸边直摇头,弄死不下水。 陈冰苦口婆心的说,“我会,我教你。” 夏溪摇头。 白媛激她,“夏溪,你啥啥都好,不想把游泳学会,成个十全十美的人。” “不要。” 桑朵无力的笑,“算了,随她去。可能她是真的很怕水。” 夏溪感激的看着桑朵,“朵朵,你果然最好。” 然后夏溪就羡慕的看着她们三个像鱼儿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 特别是白媛。 长得白,又好看,游泳的姿势也美。 夏溪真羡慕。 陈冰是狗刨,刨得挺快。 桑朵是蛙泳,她说这个是最简单,最容易学的,像青蛙一样。 夏溪拒绝。 她们下水,夏溪在岸边学习。 游泳馆还算是比较凉快,反正她没事,就好好学习。 夏溪这边认真的学习,并没有发现从她身边走过的桑芸,更没有注意到游泳池里的杀机。 游泳池的人不多。 桑芸悄悄的下了水,夏溪,白媛,桑朵,陈冰都没有察觉。 陈冰是女兵,有高强度的洞察力,可是因为她水性很好,所以都在深水区玩。 桑朵水性一般,胆子小,都在浅水区,最深也不过一米八的地方玩。 所以陈冰隔得远,并没有察觉到这边有什么异常。 桑芸下了水,盯着远处的桑朵,她的眼里带着浓烈的杀意。 贱人! 她不好过,她凭什么好过! 贱人! 就是因为她,她才倒霉的! 她凭什么比她好,她要让她痛苦。 第614章 桑朵似乎感觉到了桑芸阴毒的眼神,下意识的看过来,却只看到在水里游泳的人。 桑朵没有认出来。 白媛问她,“看啥?” “没啥。” 桑朵感觉自己可能多想了。 她成了白家的干女儿后,暑假,就一直在白家住着。 桑家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她日子过得很清净。 她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 白媛看着深水区的陈冰,“冰冰水性是真好, 我们继续游。” “好的,媛媛。” 两人就不摸鱼,继续认真的游。 桑芸这个时候悄悄的潜入了水底里。 她水性极好,而且她特别会潜水。 她看着桑朵所在的位置,悄悄的游过去,然后趁此机会,一把拉住了桑朵的脚。 本来水性极普通,只敢玩玩的桑朵瞬间被吓到。 她惊恐的尖叫,水直接往嘴里灌,呛入鼻腔。 桑朵开始手脚挣扎。 桑芸更狠,拉着她的两只脚。 桑朵两脚没办法站立,整个人就彻底的慌了。 哪怕这里才一米八,她的脑子也一片空白,惊恐万分。 白媛在前面游,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边的陈冰正好靠边休息。 看着水面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还有一些泡泡。 那股不好的预感一涌而上。 陈冰猛地从深水区翻起来,跳到浅水区,往下潜。 在看到水下的桑芸和桑朵时,她脸色大惊。 桑芸居然心狠的把桑朵按在水下。 水下的桑朵一直挣扎。 甚至呛了不少的水。 可桑芸死死的缠着她,拉着她一起沉底。 陈冰立即上前,一脚踹向桑芸。 桑芸没有想到她要成功的时候,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她想抱着陈冰的腿,要死,那就一起吧。 结果陈冰这贱人力气特别的大。 她别说抱她的腿,她自己都被她踢老远。 陈冰一脚踹开桑芸后,一把拉住将快要沉下去的桑朵,冒出水面,喊:“溪溪,救命!” 夏溪猛地听到这个呼叫,倏地站起身,书滚进了水里,都无所谓,立即跑了过去。 “冰冰,咋啦!” 她在看到桑朵脸色不对劲的被送上岸时,脸色大变,没有多问,立即对桑朵进行抢救。 白媛也立即赶了过来。 陈冰这个时候盯着桑芸,飞快的游过去。 桑芸想跑。 可惜她根本不是陈冰的对手。 陈冰身手极好,直接从后面反扣住了桑芸的手。 她挣扎着,想把陈冰推下水。 结果反被陈冰把脑袋按进了水里,“黑心肝的玩意儿,你下半辈子里面去待着吧!” 桑芸会水,陈冰这样 ,自然欺负不到她。 在水下她憋着气。 陈冰见收拾不了她,作罢。 看着旁边还没下水,也没换泳装的男同志,“你,把衣服拿过来,把这个杀人犯绑上!” 男同志一头雾水,“我吗?” “对!就是你,快!人命关天!” 男同志来不及多想,立即脱了自己的上衣给了陈冰。 陈冰眼疾手快将桑芸五花大绑起来。 随即她拖着人,往那边去。 夏溪按了半天的胸膛。 终于。 桑朵吐出一口水,那口气也缓上来了。 她一脸的后怕,“溪溪,媛媛!” 桑朵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桑芸这么疯狂! 要她的命! 要把她按在水里淹死! 她怎么这么疯癫! 陈冰见桑朵醒了,也松了一口气,“夏溪,白媛,走,公安局去,我亲眼看到这个杀人犯把桑朵按在水里,企图淹死她! 这事不能这样了了!必须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光明正大的行凶!” 夏溪看着被绑起来的桑芸,气得咬牙切齿,“她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是疯了吧!” 第615章 白媛一脸不敢相信,“你们一起长大,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要下这样的狠手!” 桑芸看着桑朵,眼里还是浓浓的恨意。 “姐妹?屁的姐妹!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抢我的。没有她,这一切都是我的! 没有她,我怎么会嫁给那样的人。都是因为她!否则成为白家干女儿的是我! 考上京大的也会是我。我才是桑家真正的女儿,她就是小野种,她夺走我的一切。” 桑芸想到清桂那傻兮兮的模样,她恨到极点! 桑朵刚刚醒过来,她说话都没有力气,看着桑芸,苦涩的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你咎由自取,自毁前程!” 多的一个字,她都不想再说什么。 夏溪也是,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一行人去了公安局。 罪证确凿,陈冰是目睹者,桑芸行凶后,还想逃跑,捐献衣服的男同志是目击者。 桑芸自己也没狡辩,还恨恨的说,“太慢了,我应该再快一点,把她弄死。哈哈,一起下地狱!” 公安对于桑芸这种态度,十分厌恶。 简直不知悔改,视人命为草芥,关键这还是她的异父同母姐姐。 桑芸进去了。 很快来的不是桑家人,而是宁家人。 宁家和白家也算是认识。 白媛在看到宁清桂的母亲时一愣,“宁婶儿,怎么在这里碰上你?来办事吗?” 宁母一脸的尴尬,“媛媛啊,我来处理一些事情,我儿媳的事情。” “您儿媳?清桂哥哥结婚了?” “嗯,结了。” 白媛看一眼夏溪,桑朵,不禁想到什么,问,“您儿媳不会叫桑芸吧?” 宁母看着白媛,再看着桑朵,瞬间明白,“所以她要害的是桑朵?” “对。我们亲眼所见,现在她死不悔改,还后悔没把朵朵弄死,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您真的放心她去照顾清桂哥哥。 清桂哥哥人单纯,这种有心机的女人,只会害了他。” 都认识。 白媛又是讨长辈喜欢的孩子。 她知道宁清桂的情况,从来没有瞧不起,把他当大哥哥一样尊重着。 宁母知道白家的教养,也真的能从白媛的眼里看到关切。 宁母的脸色有些难看,“媛媛,婶儿先去处理一些事情,改天我们聊,谢谢你对清桂的关心。” 她说着走了。 白媛看着她的背影,想到清桂,不禁觉得她糊涂了。 怎么能让桑芸这样的人进门。 不过奇怪。 桑芸怎么看上清桂?为了地位? 不应该啊,她眼高于顶。 夏溪和陈冰已经猜到大概。 桑朵慢声说:“她嫁人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她嫁的是宁家。 她真是蠢,大概是被那好三婶算计了吧?” 白媛疑惑的看着桑朵,“你知道清桂哥哥?” “听说过,也见过一次,智商大概在八岁左右,可人很善良。” 桑朵想到那个高大如山的清桂,脸上全是惋惜。 白媛撇嘴,“她配不上清桂哥哥,清桂哥哥虽然智商不高,可人很好的。 以前我被人欺负,他还帮过我。你那三婶儿是不是和宁家有点关系,否则怎么说得上这门亲?” 桑朵回,“远房亲戚关系吧。想来刚刚那位宁婶儿也是想找个人照顾清桂,只是没有想到娶的是一个麻烦回来。 我猜桑家也是知情的,否则婚事不会办得这么快。” 白媛叹一口气,“还好你没事,你要有什么事,把她拿去抵命都不够的。” 夏溪开口,“现在她自食恶果了,以后朵朵就可以过清净日子了。” 白媛点头。 桑朵的看着陈冰,“冰冰,多亏了你。还有溪溪,媛媛,我怎么这么命好,遇上你们。” 第616章 夏溪淡笑,“好姐妹,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从公安局离开。 夏溪还是担心桑朵,所以又陪着她去了医院。 她们走后。 宁母见到桑芸了。 宁母发了很大的火,“你发什么疯!你不要脸面,我们宁家不要脸面!” 桑芸轻扯了扯嘴角,“宁家?好一个宁家,你们要什么脸面,你们都敢骗婚。 反正我是打死不会承认那个傻子是我的爱人!我没有这样的傻子爱人!” 宁母眼眶微红的看着桑芸,她后悔了。 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听了桑三婶吹牛,说她多乖巧,多善解人意,多会照顾人。 假的!都是假的! 她简直就是蛇蝎心肠,歹毒至极。 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宁母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桑芸,我自问你嫁到我们家来,我没有亏待过你一分。 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对清桂,在我们走后,照顾一下清桂。 你……你……怎么这么疯癫!” 桑芸嫁人当天,就炸毛了。 可宁母拿了不少好东西把她哄住,她以为人心肉长,多一些时间,她会心软的。 结果…… 她除了变本加厉的要东西以外,就是不管清桂。 要不就是骂清桂傻子。 骂他们宁家是骗子,还要把这事儿往外面说。 她就一直忍着,让着。 毕竟这是自己选的,她自己受着吧。 结果…… 她真是愚蠢! 现在她真的不想忍了, 脸面再重要,也没有儿子重要。 儿子要真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那才叫痛苦。 宁母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离婚吧,你和清桂离婚。” 桑芸冷笑,“这个时候离婚,你觉得可能不?你们骗一个黄花大闺女,我现在好好黄花大闺女成了二婚,你们说离婚,就离婚? 我不答应,除非你把我从这里捞出去。只要离开这里,我就和傻子离婚。” 桑芸真的是脑子不太好使。 到现在她还拎不清。 宁母笑出声来,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桑芸,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威胁我?” 桑芸冷冷的笑,“因为你要脸,你宁家要脸。” 宁母笑得停不下来,看着桑芸,犹如看蠢猪般的表情,“你连你姐姐的脚趾甲都比不过,愚蠢的东西! 你在里面好好的待着吧,待到老!” 说完,她径直转身走了。 宁母开始算计了桑芸,想到她发疯,去伤人。 毕竟人也没有什么事,解决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她就这样态度。 还想威胁她。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样的人离不离无所谓,她只要在里面待着一辈子,以后不能出来霍霍清桂就成。 再不成,她卖了老脸,也要把这个离婚证扯了。 虽然可能有些难。 可她不想看儿子这样被拖累。 这个愚蠢的东西,真的太蠢了! 还好她嫌弃清桂,两人没发生什么,她也没有怀上孩子什么。 这样的基因,只会影响下一代。 另一边。 检查完。 桑朵真的没有什么事,夏溪这才放心。 她们散了,各回各家。 不过桑朵在半路遇上桑家人了。 有白媛在。 桑家还算是客气。 桑朵以为他们来求她去原谅桑芸。 结果桑爸开口就是,“朵朵,你妹妹做下那样的错事,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你不会生气吧。” 假惺惺。 桑妈是真的关心。 不过她说不出来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哪怕桑爸逼她说。 “朵朵,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桑朵冷漠的回,“我没事。” 桑爸松一口气,“那就好,那上次爸爸和你说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吗?愿意帮忙吗?” 第617章 “不愿意!我和桑家没有关系,我也不可能帮你们。你们自己按正规流程走吧。” 桑爸单位想要一块地,一直批不下来。 想找白家的关系。 桑朵提都没提,就直接拒绝了。 她不会给白家带去一丝的麻烦,她只会为白家增添荣光。 说完,桑朵径直转身离开。 桑爸让桑妈去拉。 桑妈无动于衷。 她现在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桑芸害桑朵的事情,她知道了。现在桑芸在公安局被拘留了。 宁家放话了,她们不会管桑芸的死活。 她们如果有办法,让桑芸离婚,那是最好不过。 可她们哪里有办法。 桑爸让她想办法,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没有想过事情会搞得这么复杂。 桑芸会那么疯癫,去害朵朵。 她更没有想到桑芸嫁的会是个傻子。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两把刀都往她的心上扎,她有些受不了。 活得很是纠结,痛苦。 白媛和桑朵走远。 白媛轻叹一口气,“你妈看着真是难。” 桑朵苦涩的笑,“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她左右为难,夹缝求生。 结果……并不是她。你看她对于桑芸嫁人,她有去调查过男方是什么人吗? 只知道条件不错,嫁了好。还有,桑芸欺负我,你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她自己生的,翘一翘尾巴,她都知道要做什么,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的是保全自己。 她很自私,她最爱的是自己,不是我和桑芸这两个女儿,可能我们那个弟弟,她都不是很爱。” 白媛震惊的看着桑朵,“朵朵,你……什么时候看清的?” “前面吧,我还总想着她难,她苦,我体谅她。呵呵,你看没有了我,她对桑芸……” 桑朵的眼眶红红的。 她难过,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是她的妈妈呀。 只把她当作她在桑家生存的工具。 说着爱她,在意她,结果都是说说而已,实际行动从来没有一分。 否则她们亲姐妹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白媛真的很幸福,家人是真心的待她好。 她也真心疼桑朵。 “朵朵,以后你有我,没事,没事,不用回去面对那个家。” 桑朵点头,“对,以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人。你是我的姐,比亲姐还亲那种。” 白媛点头。 …… 这些事情并没有在夏溪那里引起什么水花。 毕竟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陆敬得知她去游泳,还以为她会。 有空拉着她进空间要一起在空间里游。 夏溪直摇头,“游不了,我怕水。” 她没法告诉他,她的执念。 她看着他被水冲走。 她对水十分的恐惧。 让她下水,非常的难。 陆敬拉着她的手,“我教你。” 夏溪还是摇头。 陆敬一脸的无奈。 不过他还是想下水,他脱了衣服要下去。 夏溪的脑子里想到上辈子的画面,她害怕的拉着他的手,“敬哥,还是……” 陆敬一把抱住了她,“溪溪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他一直以为不问,用时间可以抚平她心中一切的害怕。 可现在发现,并没有。 那份害怕,忐忑,似乎没有淡过。 特别是现在。 水。 所以她的症结一定在水的问题上面。 夏溪看着陆敬,她抿了抿唇,“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为救我,被洪水冲走…… 所以我怕水,特别的怕。总觉得那是一个旋涡,会把你和我都吸进去。” 陆敬闻声,温柔的笑,“媳妇儿,你看我。” 他转身,跳进水里,像一条鱼飞快的游起来。 他真的像鱼,那么轻快,游刃有余。 夏溪看着入了迷,“敬哥,你真的好厉害。” “来试试?” 夏溪还是有些迟疑。 “我抱着你,不松手。” 夏溪也想走出自己的心理阴影,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她必须突破自己。 她尝试的下水。 在陆敬的引导下,埋头,憋气,慢慢地她找到了飘浮在水上感觉。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我……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