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入狱:转身迎娶豪门女千金》 0001:出狱圆房 这是方羽入狱四年,第一次有人来探亲。 会见室,一个久违的女人坐在玻璃另一边,雍容华贵,跟监狱里的景象格格不入。 见面的那一刻,女人眼角湿润,伤心垂泪。 “小羽,你瘦了,这四年吃了不少苦吧。” “快过来,让妈看看。” 方羽张了张嘴,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如果四年前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亲手将他送进监狱,他一定会被这番肺腑之言所感动。 可惜,四年牢狱之灾,让他看清了所谓人情冷暖,心也早已坚若铁石。 “妈,这里没有外人,客套话就免了。”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再有一个月我的服刑期满,再想说恐怕就没机会了。”方羽拉开椅子坐下,身姿笔挺,面无表情。 “小羽,我是来保释你出狱的。”女人周淑琴翻着包包,“你只要……” “我还有一个月就出狱了。” 四年牢都坐了,还在乎这区区一个月么?偏偏挑了这个时间来探监,要说心中没有点计算,他肯定是不信的。 方羽声音中难掩讥诮,接着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演戏,当年配合弟弟演的那一出好戏将我送进监狱替罪,四年来不管不问,而今这一出戏,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周淑琴闻言抽动着肩膀,掩面而泣,伤心欲绝,眼泪从指缝流淌出来。 很快,周淑琴稳定了情绪,从包里拿出一份婚书。 “是这样的小羽,家族帮你安排了一门婚事,对方是瀚海姜氏千金,姜淮卿,你肯定也听过,瀚海第一美人,而瀚海姜氏又是瀚海第一家族,成为姜氏姑爷,身份超然,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算是妈对你这些年受苦的补偿了。” “你不用感谢妈,当年的确是妈对不起你。” 婚书摆在面前,上面还有姜淮卿的照片。 姜淮卿,瀚海最璀璨的一颗夜明珠,她学识极高,天赋惊人,二十多岁便挤下同族几位男性继承人,力排众议,执掌姜氏集团,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可惜,小满是福大满则溢。 这是个充满悲剧的女人。 方羽嗤笑一声,“监狱只是把人关起来,又不是看不了新闻,那姜淮卿天生克夫命,到现在已经克死了三个上门的,全城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而她自己也重病不起,疑似中了邪祟,你是嫌我命长,想要我早点死吗?” 被一句话戳破,周淑琴讪笑道:“小羽,姜家已经找先生算了命,那姜淮卿只是八字出了问题,恰恰你的八字跟她非常契合,你们成婚非但没有意外,还能转走姜淮卿身上的邪祟,帮助姜家兴旺,姜老爷子正是看中这一点故才找上你。” “否则就凭你这身份,身上还背着案底,别说成为姜家姑爷,出狱之后恐怕连生活都难维持。”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方羽刚要起身离开,就被对方抓住手腕。 “小羽,就当帮帮方家,妈求你……” 方羽重重甩开对方,“当年为了救你那个色胆包天的混账小儿子,给我下药,制造犯罪现场,做伪证,亲自送我进监狱,而今又要我帮你方家?你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 “从我踏进监狱那一刻,我跟方家就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与你,母子情分也早就彻底断绝。” 一想到当年之事,他便觉得一阵心寒。 父亲死后,年幼的他改姓随母亲嫁入方家,在欺辱跟孤立中慢慢长大,在方家,他唯一的依靠只有母亲。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后亲手将他推下地狱的,也正是这个他最信任、最依赖的女人。 见方羽态度决绝,周淑琴脸上慈祥祈求的表情一下消失不见,冷的就像冰冻三天的尸体,“方羽!你可以不救我方家,但我不信你不救你自己的种!” “你还不知道吧?当年被你施暴伤害的那个女人,在你坐牢不到一年时间便生了个男孩,现在孩子养在我方家,命也在我方家手里!” 方羽定在原地,只觉一股如毒蛇般冰冷的恶意疯狂冲进身体。 这一刻,他对这所谓的母亲,失望透顶。 “方羽,答应我的条件,大家相安无事,不答应的话那就一起死吧,反正方家现在得不到姜家的援助,早晚也得破产!” 空气安静了半响,方羽深深吸了口气,“好,我答应。” 还没等周淑琴继续说什么,方羽已经离开了那里。 …… 监狱深处,方羽返回自己的牢房,在这座牢房深处,一个行将就木的邋遢老头坐在墙角。 “老头,你赢了,探监的的确是我妈,的确是来保释我出狱的,我也的确没办法拒绝……” “你究竟怎么猜到的?” 方羽奇怪的盯着这个老头,老头据说已经在监狱待了三十年,常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罪犯在监狱待这么长时间。 更别说他这种年纪,为了防止死在牢里,多半都会采取监外执行的方式进行管理。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愿赌服输,记得出去后替我鬼谷一脉发扬光大,接好!” 一枚戒指从黑暗角落抛出来,稳稳的落在方羽手中。 “37号方羽,有人保释,出狱了。” 狱警跟周淑琴一同来到监狱门口。 方羽什么都没带,就简单换了套衣服,被周淑琴喊了辆车直接带去姜家。 姜家也早就做好了迎接新姑爷入门的准备。 一群人等在古朴典雅的厅堂内,上到老太爷老太岁,下至姜家第三代子弟。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预期,但在见到方羽那一刻,一些人还是忍不住捂住鼻子,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这方家真是极品,洗个澡换套衣服的功夫都省了,活像从茅坑里刚捞出来的物事,隔应死人了。”三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在面前扇了扇。 “毕竟是刚出狱就送到这边,能指望有啥好行头,反正凑合着用吧,谁让他八字跟淮卿刚好就合上了,只要能救淮卿,屎壳郎子也算好药。”二舅妈压着声。 老太爷一咳嗽,厅堂才算安静下来。 “你叫方羽?” 方羽站在厅堂中央,闷不吭声的点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淮卿的丈夫,你们的结婚手续我会让人办好,现在你只有一个任务,立刻上二楼去跟淮卿圆房,越快越好。” “淮卿现在身体有些异样,不能动弹,总之,你自己想办法,听懂了么?” 0002:行房事治病 圆房? 一群人围着你,告诉你他们家大小姐现在不能动弹,躺在床上,让你赶紧去把事办了,越快越好…… 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啊。 又想找他顶罪? 也不至于,瀚海第一豪门,想找人顶罪何必盯着他一个刑期没满的人,更不至于把自家大小姐的清白搭进去。 “方羽,我们相信顾修甲大师的话,找你来给淮卿冲喜,你便放心大胆去做,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我女儿能好起来,你就是我们姜家功臣,荣华富贵少不了你。”身姿优雅的姜夫人站在楼梯口。 方羽点点头,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跟着姜夫人来到二楼,一名老中医跟两名护工正在房间里忙碌。 “今天就到这里,顾修甲大师找的人已经来了。” 姜夫人把房间里的人喊出来,又把方羽推进去,顺手锁上门。 “夫人,恕我直言,虽然顾修甲大师名声在外,可这迷信的手段,顶多就是求个心理安慰……”老中医直言道。 “难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姜夫人目光一斜,老中医立马没了声音。 …… 房间内,方羽看着床上躺着的紧闭双眼的女人,不由得微微失神。 姜淮卿是一个现实比照片中更显绝美的女人,香培玉篆,挑不出一丝缺点,只是面白如纸,稍显病态。 方羽掀开被子,一副玲珑起伏的身躯摆在面前,就算是躺下,也不难看出藏在宽松衣服下的火爆身材。 “对不起,姜大小姐。” “不对,应该是……” “对不起了,姜大小姐,我也是被逼的。”方羽也不想趁人之危,但实在没有多余的选择。 掀开衣摆,方羽的大手放在姜淮卿腰腹间滑腻的肌肤上,正当他要继续向上移动时,整个人却不受控制的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上,那枚戒指散发着微弱光芒,无数信息电流般钻进脑海。 “鬼谷传承?玄戒信物?” “那老头不是骗人?” 当他再次看向姜淮卿时,目光变了,对方身上仿佛没了任何遮掩。 “这是……中毒?”方羽脸上表情震撼的无以复加,他能清楚看到姜淮卿身体中的毒素流动轨迹。 这一刻,他没有再去想戒指的事,而是在考虑自己的处境。 他很想装作不知情,毕竟姜家这种豪门大族,肮脏龌龊的行径数不胜数,姜大小姐中毒绝非偶然,他贸然插手,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转念一想,如果今天姜淮卿没有好转,姜老太爷跟姜夫人必将迁怒于他,迁怒方家,不光他自己危险,他的孩子恐也难保住。 思肘片刻,方羽还是决定先稳住她的情况。 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几根用过的银针,简单消毒后,刺入那些黑气弥漫的穴位中。 仅片刻时间,姜淮卿身体剧烈颤动,一股股漆黑的血污从鼻腔、嘴角、耳朵涌出,就连皮肤都渗出漆黑的血珠,很快就把床单浸染的一塌糊涂。 方羽一边清理血污,一边自言自语。 说的多半都是些道歉的话,毕竟清理的过程,该摸的不该摸的,他全都摸完了。 甚至他能明显感受到姜淮卿身体的紧绷,这说明大小姐能感受到有人在摸她,可惜就是醒不过来。 “完事了。” 方羽站在房间里喊了一声,门外姜夫人急忙拧门进来。 看到一床的血,她脸色狂变。 “你对淮卿干了什么?为什么弄的到处都是血?” “来人,快来人啊!” 楼下听到了动静,很快包括姜老太爷一行人全都涌入房间。 “行房事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方羽,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姜老太爷满脸厉色,那股久居高位的气势,便是云淡风轻的说话,也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分明就是想要淮卿的命,快把他抓起来!”姜夫人怒道,根本不给方羽解释的机会。 周围也是一群看笑话的亲戚。 “不对,不对!”就在这时,站在床边的老中医忽的抽风似的,手舞足蹈,“妙啊,姜大小姐现在情况非但没有恶化,反而好转了!” “什么?”姜老太爷冲到床边,姜夫人也连忙上前。 “流出来的这些血,都是淤堵脉络的污血,之前我一直想办法想把这些血放出来,结果都失败了。” “方先生,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道道目光射向方羽。 方羽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啊。” 姜老太爷思索片刻,得出结论,“大概这就是顾修甲大师所说的八字相合,命数自通,是方羽的出现,给淮卿带来好运,两人结合,淮卿的病就会好转。”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想要彻底治愈淮卿,还得继续寻找鬼谷大师,可惜那位高人已经失踪三十年,踪迹渺茫,唉。” 站在角落的方羽眸光微不可察的闪了闪。 姜老太爷对于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原本淮卿的病已经让她生命岌岌可危,现在看来又能撑一段时间,而且有方羽在,随着两人同房次数增多,说不定会产生奇迹。 “方羽,你干的不错。”姜老太爷不吝啬表扬,“好好照顾淮卿,在姜家,荣华富贵少不了你。” “至于你们的婚礼,我会好好考虑,让下面的人认真准备。” 一番交代后,姜老太爷让闲杂人等全部离开,并且吩咐方羽待在房间继续照顾姜淮卿。 在几个保姆为姜淮卿清洗干净后,房间内又仅剩方羽跟姜淮卿两人。 “真是可怜的大小姐。” 方羽坐在床边,手指在对方雪白的脸颊跟脖颈间抚过,当快要抵达那一片起伏的峰峦叠嶂时又陡然停下。 “人人都以为你生了怪病,你那老爷子还在为你苦苦寻医,却不知你只是被人下了毒而已。” “豪门啊,果然不是那么好待的,争权夺利,尔虞我诈,随时随地小命不保。” “好在你确实够漂亮,无愧是瀚海第一美人,我也不算吃亏就是了。” 方羽一番感慨,话刚说完,躁动不安的手忽的被一把抓住,冰凉的触感让他面色大惊。 “什么?” 0003:豪门丑闻 一双洁如皓月的修长手掌死死抓着他,微微凸起的青筋仿佛在告诉方羽对方此刻的情绪。 醒了? 不可能吧。 方羽悻悻扭过头去,看到对方依旧紧闭双眼,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本能反应。 也是个犟女人,都这样了,潜意识里还在反抗。 要是真按姜老爷子说的就地圆房,她还不得原地诈尸啊。 掰开发白的手指,又替对方把了把脉。 脉搏微若游丝,好在平而稳,暂时没有大问题。 盖好被子,方羽坐在床边,抚摸着食指上暗金浮动的戒指,心思百转。 他感觉自己平白无故多了很多能力,仿佛能做到很多事。 鬼谷…… 又待了好一会,确定无碍,方羽这才起身离开房间,一个人走在姜家庄园中透透气。 一万平的超级大庄园,姜家几十口人都住在这,如果对庄园不是很熟悉,大概率逛一圈就要迷路。 方羽也是心血来潮,左左右右绕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他准备回去时,一道之隔的游泳池中,发出扑腾扑腾的击水声。 隔着十多米远,方羽看见一道黑影匆匆离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游泳池的深水区挣扎,很快小脑袋就消失不见,原地吐上来几个泡泡。 “就算是豪门,这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方羽狠狠皱眉,鞋子一脱,跳进游泳池中。 片刻,他怀中搂着一个小女孩,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爬上岸。 女孩三四岁,没有哭也没有挣扎,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直勾勾的盯着方羽。 “爸……爸爸……” 方羽一惊,“小家伙,你可别乱喊,我不是你爸爸。” 方羽现在很想一走了之,在豪门中的生存之道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人想害这孩子,他把人救了,无疑是得罪了某些暗中的人。 但把这可爱的小家伙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爸爸。” 方羽很想捂着她的嘴巴,但忽的心里一软,眼眸也垂了下来。 他在方家的孩子,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可惜他连孩子妈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的孩子长什么样。 “小小姐!” 方羽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声惊呼传来,一个保姆打扮的女孩惊慌失措的冲到面前。 “小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 “方……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今日姜家接来的这个便宜姑爷,小珠自是听说过,也远远的看过。 “我见她落水,就下去把她捞了上来,这孩子你管的?” 小珠脸色苍白,吓得够呛,“这是大小姐的孩子樱樱,方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小小姐出事,我一定会死的。” “你要看好她,这次有人救,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方羽叮嘱了一句,转手将孩子交给对方,便离开了。 小珠怀里的樱樱,小手伸着,像是要去抓住方羽,口中一直喊着‘爸爸,爸爸’。 声音很弱,方羽没听到。 此时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姜淮卿有孩子了? 日,老子居然莫名其妙成了接盘侠,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算了,我也有孩子,大哥不说二哥。 回房换了套衣服,正要出去吃点东西,路上又碰见了小珠,只是那叫樱樱的小女孩没在旁边。 “方先生,我正要找你呢,夫人喊你过去。”小珠面色欣喜。 “夫人?” 一间偏房,姜夫人捧着茶水,正在品茗。 见方羽过来,指了指下面的椅子,“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方羽简单描述了经过。 姜夫人小口喝着茶,“樱樱很乖,不会自己跑水边玩,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放心,我不会让你沾上麻烦。” 方羽知道,这位姜夫人多半也是心中有数了,于是把看到黑影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姜夫人听完一点也不惊讶,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人,真是一天一刻也等不及了,我女儿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樱樱下手?看来老太爷跟老太岁那边,也不远了。” 姜夫人抬眼看着方羽,“方羽,豪门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就是一座杀人不见血的修罗场,淮卿一介女流却掌握着姜家大权,不知多少人张着血盆大口在暗处盯着,就等着她什么时候死了,一拥而上,把整个姜家瓜分蚕食。” “淮卿一死,届时老太爷、你、还有樱樱,都得紧跟着下地狱。” 方羽不言,安静的坐着。 姜夫人忽然放下茶杯,伸手抓住方羽的手腕。 “方羽,所以你一定要保佑淮卿,千万照顾好她,只有他好起来,姜家才能活,我们这一脉……才能活。” …… 回去的路上,方羽心乱如麻。 按姜夫人所说。 姜淮卿死,他活不了。 姜淮卿活,暗处的人恨他入骨,也会想办法除掉他。 也就是说,从踏进姜家大门那一刻,一切就注定了,他躲不掉、也逃不掉。 房门前,方羽脚步停住。 他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娇艳女人,目露疑色。 “你就是方羽吧?跟姜淮卿八字相合,来我们姜家上门做姑爷的男人?”娇艳女人身香体软,修长的手指头点在方羽的胸口上,眉目含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姜淮卿的堂妹,姜妤舒。”姜妤舒另一只手也伸上来,搭在方羽肩膀上,两人靠的很近,清香的鼻息微微可闻。 “你有什么事?”方羽下意识退开一步,另一只手伸进了口袋。 姜妤舒却追着上前一步,“别这样嘛,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堂小姨子,我那堂姐昏迷不醒,根本没有行房事能力,我就不信你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能受得了这等委屈?”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方羽面不改色。 而姜妤舒却愈发大胆,两只手直勾勾的搂着方羽的脖子,“我也就直说了,她姜淮卿根本没几天可活,你完全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去管她,随便应付应付老爷子那边,我可以答应你,让你……尝尝腥味儿。” 0004:姜淮卿的质问 “腥味儿?”方羽差点没忍住笑,“你想说你挺腥的?你是海鲜?” 姜妤舒表情垮下来,对于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心里一通咒骂。 整个姜家,她自认为除了姜淮卿之外,没人比她姿色更出众,现在姜淮卿昏迷不醒半身不遂,她姜妤舒可是个活生生的会动会跳,妩媚动人的大活人,但凡是个健康的男性,都知道怎么选择。 更何况,她如此主动,目的也很简单,没要他亲自动手去害姜淮卿,只是让他别去多管闲事,当个隐形人就好,这笔买卖就是再蠢的人也知道谁占了天大的便宜。 “方羽,合八字这种事,只能算迷信,说到底,你也顶多算是个不确定因素,顾修甲大师的命卦卜算更不是百分百应验,你何必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一样的角色呢?” “万一到最后姜淮卿还是死了,你自己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现在你讨好我,有我护着,至少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安然无恙。” “懒得想,不关心。”方羽伸手将她扒拉开,没成想姜妤舒竟然一下扑进怀里。 这可把方羽吓了一跳,那明晃晃的柔软撞的自己差点弹到门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羽耐心一点点丢失。 姜妤舒猛的扒下自己肩膀上的吊带,凑近了脸,两人几乎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的距离,“你猜,如果我现在大喊非礼,等老爷子他们上来之后,当场指控你强暴我,会是什么反应?” 方羽连忙摇头。 从口袋里拿出一直在录音的手机,“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如果等老爷子他们上来,听到我们俩刚刚谈话的内容,知道你这个堂妹竟然想暗害堂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方羽哪里是任人拿捏的角色?看到这女人刚刚在门口鬼鬼祟祟一阵徘徊,他就早早做好了准备。 此时他举着手机,看着对方吓的脸色煞白,不由得心里一阵舒畅。 豪门果然危险啊,要不是自己藏了一手,真让这女人摆布了。 “无耻的东西!” “你这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先勾引我,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姜妤舒脸色一阵变幻,忽然明媚的笑起来,“哈哈哈,方羽,我刚刚逗你玩考验你呢,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通过了考验,不错,你很不错,把堂姐交给你,我算是放心了。” 说完姜妤舒便穿好衣服,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晃着屁股摇摇摆摆的走了。 方羽推开门,姜淮卿安静的躺在床上,走近一看,脸上表情皱成一团,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似乎在做噩梦。 “什么味道?”方羽鼻尖动了动,掀开被子,目光下移,看到姜淮卿大腿那里一片湿渍。 “怎么还尿了?梦见什么了这是。” 方羽赶紧上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拧干毛巾开始擦拭。 擦着擦着,他就发现这好像不是尿。 正当方羽脸色变的奇怪,要用手指去搓一搓时,一根洁白的手掌抓住了他。 “你!” 床上,姜淮卿睁开了眼,一双幽幽冷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方羽,似乎他只要再有点动作,就会用眼神杀死他。 “你醒了?别动,我帮你清理清理,不然会得妇科病。” “别碰我!” 姜淮卿用尽力气,甩开方羽的胳膊。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门口的保姆小梅看到。 “小姐……醒了!” 在方羽来之前,小梅都是姜淮卿的贴身保姆,负责日常清理工作,小姐这样昏迷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了,今天是第一次醒过来,难道小姐的病好了? “夫人!老爷子!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小梅高兴的喊道。 仅仅不到三分钟,这个房间就塞满了人。 老爷子、老太岁、姜夫人、樱樱、小珠、小梅,还有后面赶过来的三姑等等一些亲戚。 值得一提的是,堂妹姜妤舒也没事人一样从外面走进来,进来之后蹭到老爷子身边,亲昵的揽住胳膊,欣喜的道:“姐姐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昏迷这么多天,病情一直恶化,现在终于醒过来了。” “是啊,这都是方羽的功劳。” “方羽,你是我们姜家的大功臣!”姜老爷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老太岁更是热泪盈眶,拉住方羽的手,怎么看怎么满意。 “姜老爷子谬赞了。” 姜政秋脸一板,“还叫我老爷子?多显生分。” 方羽脸色一怔,旋即笑道:“爷爷。” “哈哈哈,好,好好,今天我开心,晚上让小辈们全都过来,开宴。”姜政秋哈哈大笑。 整个房间,顿时被欢乐地气氛所填满。 只有一个人脸色阴沉,说不出的杀气,那就是姜淮卿。 但碍于人多,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在从这些亲戚的对话中,琢磨昏迷的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负责姜淮卿的那名老医生到场。 “宋医生,快来看看淮卿现在情况如何?”姜夫人连忙清开一条道,让老医生来到床边。 老医生在点了脉后,脸色惊容一片,又让助手拿来听诊器,在一番诊断后,得出了结论。 “姜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姜小姐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渐恢复,唯一的遗憾的就是,下肢神经坏死严重……” “可以手术吗?以淮卿现在的状态,手术风险应该很低了吧?”姜政秋连忙问道。 宋医生摇摇头,“大范围神经手术目前在国内并不建议去做,国外的手术风格太激进,动辄就会有永久性瘫痪的风险,所以现在最好还是观察为主。” “好,好,观察为主。”老太岁忙道:“现在淮卿正在康复,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这个时候不值得冒险。”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 姜政秋道:“看来,最稳妥保险的办法还是找到传说中的鬼谷圣手,鬼谷大师。” “好了,现在就这样吧,让淮卿好好休息,你们赶紧散了,散了,做自个儿的事去。” 姜政秋开始撵人,就连老太岁都让人带下去安排休息。 最后,房间里只剩方羽他们几人。 此时,姜淮卿抬起手,指着方羽,开口问道: “爷爷,什么叫我能醒来都是他的功劳?他是医生么?” “如果是医生的话,为什么让他喊你爷爷?爷爷你不会收了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当干孙子吧?” 0005:睡一张床 “什么干孙子,胡说八道。” “他叫方羽,是顾修甲大师用命卜测算出的与你八字相合的人,也就是你的丈夫,今天多亏了方羽,让你转危为安,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姜政秋直言道。 说着,还将方羽喊来面前。 姜淮卿脸色变的阴寒无比。 “荒谬!” “我姜淮卿,不会嫁给任何人!” “让他滚!” 姜淮卿一动怒,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方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厌恶跟憎恨,耸了耸肩,便要离开。 他也能理解,这样一个顶级豪门,又手握权势的大小姐,在昏迷多日后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老公,任谁都无法接受。 不过就在他要出门时,樱樱却两手张开,堵在门口。 “爸爸。” 看着这个小家伙,方羽没来由的心里一软,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让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对方还散发着婴儿香的小脑袋。 “不要碰樱樱,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在我姜家任何人身上动主意。” “妈妈坏,不许凶爸爸!”樱樱做出凶凶的表情,护在方羽面前,就像一只小老虎。 这一幕,让房间里的人暗暗惊讶。 樱樱一向很抗拒生人,当初保姆小珠花费了好些时日,才让樱樱放下戒心,可方羽才来第一天,还没跟对方怎么接触过吧。 但樱樱越是这样,姜淮卿脸上表情就越是难看,觉得一定是方羽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樱樱。 “其实,是因为今天方先生救了小小姐,所以小小姐跟方先生表现的格外亲……”站在门口的小珠发现大家表情都很不自然,于是解释道。 “怎么回事?”姜政秋板着脸。 小珠当下把游泳池那边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报警,马上报警,一定要彻查此事!”姜政秋破口大骂,淮卿重病刚有起色,要是樱樱出了事,还不知道会引发多严重的连锁反应。 这件事,必须给淮卿一个交代。 “不用了爷爷,我自己会处理。”姜淮卿却意外的阻止了继续调查这件事,因为她很清楚,报警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还会打草惊蛇。 “淮卿,这说明方羽的的确确是咱们姜家的大福星啊,刚来第一天,就给你还有樱樱带来这么大的福气,只要你们坚持同房,早晚有一天你的病会痊愈。” “大福星,爸爸是大福星。”樱樱这个年纪早就可以分辨出周围人的喜怒,只是还不太会表达,于是一个劲的抱着方羽,傻乎乎的笑着。 “哈哈哈,我们家樱樱真懂事。” 姜政秋宠溺的笑着,一边招呼着方羽过来,“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今晚让方羽待在这里,你们必须同房同床睡觉,这是爷爷下的铁令,淮卿,你必须给我遵守,治病的事开不得玩笑!” “太爷,我也要跟妈妈爸爸睡觉。”樱樱踮着脚尖,仰着脑袋。 “好好好,樱樱也跟爸爸妈妈睡觉,不过樱樱晚上要听话,不可以打扰爸爸妈妈办正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樱樱听到了。”樱樱喜笑颜开。 姜政秋招呼着众人离开,然后啪嗒一声反锁上了门。 这下,方羽就算想离开也没辙了。 房间里,气氛一下沉寂下来。 姜淮卿那危险到极点的目光,让方羽跟樱樱两人瑟瑟发抖的缩在门边。 “爸……爸爸别怕,我是大老虎,我会保护你的。”樱樱吼了两嗓子,却是直接把方羽逗笑了。 “哎呀,樱樱尿裤子了。”樱樱张着腿来回走路,模样滑稽又搞笑。 姜淮卿拿起床头电话,“拿一套樱樱的换洗衣物过来。” 片刻,房间门被敲响,却并没有被打开,从下方门缝塞进来一个小袋子。 “大小姐,衣服都在里面,老爷子吩咐了这扇门在明天早上之前都不许打开,我也没办法。” 姜淮卿死死捏着拳头,透过空气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愤。 “你,带樱樱去换衣服。”姜淮卿盯着方羽。 方羽撇了撇嘴,抱着樱樱去到洗手间。 门关上后,姜淮卿才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乐乐。” “大姐头?你终于醒啦?” “嗯,计划照常进行,注意隐秘。” “嘿嘿,大姐头您就放心好了,你昏迷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耿乐兴奋的敲击着电脑。 “对了大姐头,我监察到你昏迷之前,你二姑曾派人去过一趟港岛,拜访了药王祁先生,不过后面的事就查不到了,那之后不到一周,你就陷入昏迷,一直到今天。” 姜淮卿眼中寒光跳跃,“我知道了,放心吧,他们很快就蹦哒不起来了。” “嘿嘿,我就知道大姐头肯定有办法,不过还有一件事。” “就是,你爷爷找的那个给你冲喜的丈夫现在在不在你旁边?” “有话直说。”姜淮卿心中一动。 “那我就直说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呐,当年他被指控猥亵施暴送进监狱,这家伙简直了,非但没遭到报应,还一转眼成了大姐头你的老公,他凭什么有这种福气啊?”耿乐话语中充满了气愤。 “我什么时候承认他是我老公了?”姜淮卿冷冷的道。 “呼,那就好,毕竟叶轩大哥还在等着你……” 耿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淮卿挂断了电话。 “呵,一个罪犯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姜家,还成了我的丈夫,有趣!”姜淮卿盯着洗手间那扇关着的大门,目光前所未有的阴森。 几分钟后,方羽打开门,樱樱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晚上我睡沙发,你带樱樱睡床上。”方羽很自觉的走向沙发位置。 “不行,太爷说了,爸爸要跟妈妈一起睡。”樱樱拉着方羽的手,不让他走。 “樱樱你过来,让他睡沙发。”姜淮卿招了招手。 “我不,电视里爸爸妈妈都是睡一起的,我要跟你们一起睡。”樱樱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往外掉,“人家都有爸爸,樱樱没有爸爸,妈妈也不疼樱樱。” “不许哭!” 姜淮卿一凶,樱樱哭的更大声了。 “……” “樱樱你过来睡中间,让他睡外面。” “哦耶哦耶哦耶,爸爸,妈妈同意让你上床睡觉了。” 方羽全程一声没吭。 对付这种悍妇,果然还得孩子出马啊…… 不过,他也不稀罕睡床啊,搞得就跟自己得到了莫大的恩赐一样,真是神经病。 樱樱睡的很快,方羽躺上来没多久,挤在中间的她就呼呼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正当他也想闭眼时,一道冰冷冷的声音,从床头传过来。 “方羽对吧?四年前被指控猥亵施暴入狱,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为我冲喜治病的上门姑爷。” “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方羽翻了个白眼,“你们姜家,因为一个算命的,就把我从牢里捞出来给你当老公,现在问我有什么目的?倒反天罡啊。”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把离婚办了。”姜淮卿冷笑一声。 “我不同意。” 0006:回门日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跟你离婚,故意赖在你姜家,而是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当年被他伤害的女人,生下了孩子,现在孩子被方家控制,再没有彻底脱离危险之前,他不能擅自行动。 一旦确保了孩子安全……区区姜家,谁在意。 你姜淮卿再美,如此的目中无人,咱也不稀罕你。 似乎是感受到黑暗中那道幽冷的眸子迟迟没有闭上,方羽又道:“你放心,最多两个月,到时候就算你想留也留不住我。” “想留也留不住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反正我警告你,敢算计我姜淮卿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迟早都会下地狱,从没有例外!”狠狠的甩了句狠话,姜淮卿才闭上眼睛。 方羽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母女两人,从床头揪了两团纸塞进耳朵里。 这一夜,方羽做了个梦。 他梦见喝了一杯莫名其妙的水,模模糊糊走进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女人,女人拼尽全力的抗拒他,但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他如狼似虎的将女人摁在床上,像一头野兽,撕开她的衣服…… 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一大早,小珠跟小梅便等在门口,打开门锁,小珠帮樱樱洗漱,小梅负责照顾清理姜淮卿的身体。 等忙完这些,方羽带着樱樱走下楼梯。 姜政秋、老太岁刘氏、还有姜夫人几人都坐在客厅喝茶。 “醒了?方羽你过来。”姜政秋招招手。 “爷爷。” “太爷!” “唉!樱樱真乖,昨晚睡的香不香?”姜政秋眯着眼,宠溺的一把搂过樱樱。 “香,可香可香了,樱樱一整晚都没醒哦。” “不过樱樱好像听到爸爸妈妈在说悄悄话,说什么猥亵、见不得人、老公之类的,太爷,这是什么意思呀?” 原本是方羽跟姜淮卿互喷,经过樱樱这么一说,场面迅速变的不可描述起来,整个客厅的人脸都红了,就连方羽都没抗住咳了两声。 “小丫头片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太岁刘氏笑骂道,“你看看,我早就说樱樱不能一起睡,耽误事不说,小孩子家家哪能见那些大人场面?” 这时,小梅推着姜淮卿从专门的电梯下来。 “你们在聊什么?”姜淮卿见所有人表情都不对劲,本能的好奇问道。 “没什么,都在说好事呢,哈哈哈,淮卿你今天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两条腿早晚也能恢复,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什么鬼谷大师了,哈哈哈。”姜政秋立马岔开话题。 “快来,让妈看看。”姜夫人眼眶发红,微微起身。 姜淮卿没有说话,现在大厅里的这些人,除了那个姓方的,其他人至少都是认真关心自己,在她昏迷的这些天没少操心。 樱樱也拉着方羽的手跑过去,围在姜淮卿身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吵闹着。 时不时搂着方羽的腿,又牵着姜淮卿的手,如此和谐温馨的一家三口,让姜夫人彻底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往下落。 淮卿重病昏迷后,她的天塌了,这些天每一天都像是身处噩梦之中,她担心哪一天淮卿真的不行了,樱樱也会被人暗害,老爷子跟老太太更是躲不过那些暗中魔手。 好在,现在事情出了转机,越来越好…… “奶奶不哭。”樱樱很懂事的扑进姜夫人怀里,帮她擦眼泪。 “方羽,这张卡你拿着。”姜政秋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金卡塞进方羽手里。 “这是你该得的奖励,原本昨天就打算给你,结果不小心忘了。” 姜政秋见方羽想拒绝,笑着拍了拍他手背,“你刚出狱,一穷二白,后面花钱的地方会很多,总不能次次找身边人掏腰包吧?况且,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多多少少得买点东西。” 方羽心中一动。 回门,这么说今天他就能回去方家了么? 见方羽收下了金卡,姜淮卿冷冷一笑。 “爸爸,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家!” 樱樱刚要跑过去,就被姜淮卿一把拉住。 “你不许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起来,罚你一天不许吃饭!”姜淮卿恶狠狠的吓唬道。 樱樱立马就哭了。 “樱樱乖,奶奶今天推妈妈出去逛逛,你跟着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姜夫人立马开始安慰。 姜政秋赶紧对着方羽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抽身。 离开姜家,方羽反而松了口气。 他今天回家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回门,而是想去接走自己的孩子,只要保证孩子安全,他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后续就算直接跟姜淮卿离婚,他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 一踏进陌生又熟悉的方家大门,忽然一盆鲜亮的血液泼在方羽的身上。 “专门为你准备的黑狗血,坐了那么多年牢,身上晦气重,黑狗血去去污秽,免得把脏东西带回咱方家来。” 一身白色名牌的女人手里端着盆,瞅准了方羽,泼的那叫一滴不漏。 再看这女人,方羽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方书茜,跟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当年他替罪的那个混账方书远的亲妹妹。 看着方羽狼狈的样子,方书茜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方羽一个箭步冲上去,亲切的搂着对方,“哎呀,原来是书茜妹妹,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这一搂,浑身的黑狗血在对方穿戴的名牌服装上完全涂抹均匀了。 白加红,鲜艳的不能再鲜艳。 紧跟着,就是一声刺耳的尖锐叫声。 “我出狱,书茜妹妹是太高兴了吗?别急着高兴,后面还有更高兴的。”方羽用沾血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拍了拍她的脸。 “方羽!你这个狗东西,我跟你拼了!”方书茜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就要用那十个美甲过的爪子来挠方羽。 方羽随便一躲,情绪激动的方书茜就扑到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方羽!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周淑琴从远处过来,心疼的扶着方书茜。 “我怎么对她了?”方羽反问道。 “你……” “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这位女士不妨说说,我到底怎么对她了?”方羽呛声道。 0007:畜牲不如的东西 方羽怼的她无言以对。 “你要让着你妹妹……”周淑琴嘀咕着。 “我刚刚可不就是让着她,让的太多了,所以她一下扑到地上,您没看见?” 方羽冷笑一声,“算了,快点让我见见我儿子,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 方书茜火冒三丈,要不是周淑琴在后面拉着她,指不定又要扑上来动手动脚。 “你爸在客厅等你,我们先去客厅。” 方家接待大厅,方德汉高高坐在首位,就像个土皇帝。 方羽发现,越是小门小户,就越是装的很。 方家在瀚海根本算不得名门望族,方德汉做点生意还得全看那些上家脸色,那些上家稍微给他使点绊子,他就得哭爷爷告奶奶到处找人帮忙,跟姜家这种主宰商界浮沉的大佬家族差距太远了。 但就是这样,方德汉情妇二奶三奶的包了一堆,外面野种不知道有多少,从小到大方羽的印象都是,这老汉成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一点没有成功人士该有的涵养。 而且脾气暴躁,对家里的人动辄打骂,小时候没少遭受对方家暴。 “姜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小羽啊,你还真是有大福气的人,才进姜家一天,这姜大小姐就奇迹般地醒了过来。”方德汉笑呵呵的说道。 “大福气可不敢当,毕竟刚进门就被书茜妹妹泼了一身的黑狗血,说是我这坐过牢的一身晦气。”方羽不着痕迹的讥诮道。 “呵呵,书茜毕竟还小,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方德汉假装听不出来话中讥讽,迅速绕过了这个话题,“小羽啊,其实这两年我们方家过的很难。” “瀚海的商业市场被几大豪门牢牢占据着,我们这些中小型家族想要分一杯羹处处都得看人眼色。” “不过现在好了,你对姜家有用,在姜家也算站稳了脚跟,有你帮持,我们方家想不发展起来都难啊。” 方羽听到这话就感觉不是很对味道,“你的意思是说,方家现在全靠我渡过难关?” “是啊。” “这么说来,我是方家的大贵人?那我就很纳闷了,你怎么教育你女儿的?用这种态度来迎接你们方家的大贵人?” “小羽!都说了书茜是无意的,怎么老在这件事上过不去了?”周淑琴不乐意的道。 “现在讨论的是怎么帮咱方家的事,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你现在只需要利用跟姜大小姐的关系,让他们把城西项目转给咱方家,整个项目完成咱们家至少能拿到五亿以上的纯利润!” “这么多钱?”方羽一惊,豪门果然还是豪门,随便手指缝里漏点油,就够如方家这些中小型家族赚的盆满钵满。 “那是当然,你根本不知道姜家这种顶级豪门底蕴有多深,以后你在姜家,随时随地帮衬着我们,好处肯定也少不了你的。” 周淑琴眼见着话题聊的越来越火热,喜笑颜开,仿佛账户里已经看到了无数个零在那飘啊飘。 “你们这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不过,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方羽奇怪的看着脸色突然变的僵硬的周淑琴,“出狱之前我们已经约定好,只要我同意去给姜家冲喜,让姜家对你们进行投资,渡过眼下难关,便算完成约定,不出意外的话,你把我送去姜家的那一刻,投资就已经落实了吧?” “现在我连我儿子都没见到,你们就又想得寸进尺?真把我当太君耍?” “我儿子在哪?” 面对方羽的问题,大厅诡异的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方羽心中涌现一抹不安。 “方羽,你以为你到了我们方家,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我警告你,你……” 方书茜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脖子一紧,被人狠狠掐住。 一根银针抵在她的脑门,针尖直指太阳穴。 “方羽!你想干什么?”方德汉、周淑琴吓的面容失色,惊声呼道。 “很简单,现在让我见到我儿子,否则我一针捅死她,像我这种罪犯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一边说着,方羽手上的针一边在她皮肉伤戳来戳去,疼的方书茜惨叫连连。 “方羽,你别冲动,我答应你!”方德汉只得妥协,只是眼中冷光闪烁,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你得先把书茜松开,万一你不小心伤到她,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别跟我讨价还价。”方羽针尖往里戳了戳,立马就有殷红的血珠冒出来。 “啊!方羽你这个畜牲,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方书茜两脚蹬地,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方羽轻轻一提就把她抓了起来,就跟拎小鸡一样。 “别吵!”方羽用沾满黑狗血的手捂着她的嘴巴,时不时用手指钻进嘴巴里,让她好好尝尝黑狗血的味道。 方德汉离开大厅,转身朝偏僻的杂货间走去,杂货间有个地下室,里面专门堆放那些常年不太使用的物料,浓烈的霉菌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方羽心里的愤怒止不住沸腾。 方家竟然这样对待他儿子!这些畜牲! 方羽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最里面漆黑的角落处,发出细微的动静来。 稍稍走进了才能看清,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两只脚被铁链绑着,浑身脏兮兮,遍体伤痕,地上到处都是屎尿以及碎馒头渣子的痕迹。 “你们这些畜牲不如的东西,我方羽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一把推开方书茜,方羽小心翼翼走向男孩。 不知是长期遭受虐待,还是其他原因,小男孩不哭不闹,但戒备心却出奇的强,蜷缩在角落警惕的盯着靠近的方羽,发出小猫一样凶狠的声音。 “别怕,爸爸在这,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方羽砸断铁链,一把搂过小男孩,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啃咬撕抓,方羽始终没有松手。 此时,他手上的鬼谷戒光芒一闪,小男孩的身体状况所有信息全部都出现在他脑海。 方羽怔在原地,浑身僵硬。 0008: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方羽握住小男孩的手腕。 “这不是我儿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不是你儿子还能是谁儿子?你看看你们,是不是长的很像?”方德汉紧皱眉头,压住闪烁的目光。 “我入狱三年零十一个月,我的儿子按理说应该三岁出头一个月,但他,今年四岁!” “虽然你们虐待他,让他看起来瘦弱娇小,但掩盖不了真实的骨龄。” “一派胡言,什么骨龄不骨龄,你是医生?我告诉你,这就是你儿子。”方德汉死咬着不松口。 “拉倒吧爸,干脆跟他说了得了,当年那个该死的女人怀了孕想讹我们方家,结果被我一顿打,流了一地的血,谁知道那倒霉贱种是不是当场就流了。” “就算没流,估摸着也是跟他贱妈流浪街头当乞丐,方羽,你现在去大桥洞下面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你儿子,哈哈哈哈。”方书茜记恨刚刚方羽对她做的一切,说出这些话舒坦多了。 特别看着对方充血的脸,杀人的眼神,心里更快活的就像经历了一场高潮。 “方书茜,你真是活腻了。” 方羽一个箭步冲上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速度竟然这么快,抓着方书茜的脸,将她摁在墙上,连旁边的方德汉夫妇都没反应过来。 五根发硬的指头,将方书茜脸抠的到处都是血。 “啊啊!爸,快救我,我快死了,他要杀我!”方书茜抓着方羽的胳膊,拳打脚踢,惊恐参加,就像受了酷刑。 方羽松开手,顺势两根银针扎入她的胸口。 “方羽!你疯了?”方德汉抄着一件杂物砸上来,结果方羽拎着方书茜一扔,人砸人,两人叠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淑琴从后面偷袭过来,也结结实实挨了方羽一脚。 “一群畜牲,杀了你们都嫌脏我的手。” “周淑琴,方德汉,这事没完,记住了,你们的命跟我孩子的命连在一起,我孩子如果真没了,我一定要你方家完蛋!” 方羽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踢门就走。 …… 方家外,方羽失魂落魄,胸中压着一口强烈的郁结之气。 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但就是莫名难受,这是来自血脉亲缘无法割舍的东西。 轻轻吐出一口气,方羽拿出手机,拨通了三个数字,“我要报警,东湖花园别墅区,一号别墅庄园,方家涉嫌拐卖囚禁儿童,嗯,我亲眼所见,就在他们别墅区靠西边的杂物间地下室。” 挂断电话,方羽刚想离开,忽的,一道黑影横在眼前。 方羽抬头看向对方,是一个浑身横肉,富态憨和,浑身穿金戴银的胖子。 “有事么?”方羽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面都没见过。 “方先生,可否让我看一眼您的戒指?”胖子笑眯眯盯着方羽那只藏在背后的手。 这句话,让方羽顿时警觉起来。 戒指? 这个戒指可以说神秘到了极点,也是方羽现在最大的秘密,更是他不能泄露的底牌。 见方羽隐藏,胖子脸上笑容更加浓厚,当即弯下腰,“小人宏达商会会长冯俊,见过鬼谷传人,方羽方先生。” 方羽依旧不说话。 冯俊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制的戒指,那戒指造型居与方羽手上戴的一模一样,只是材质差异。 “方先生不用怀疑小人别有用心,除了宏达商会会长身份,小人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鬼谷门成员,鬼谷门成员誓死效忠鬼谷子大师,鬼谷子大师失踪前曾交代,他若十年不现,则鬼谷门托付未来手持鬼谷戒指的传人手中,鬼谷门上下,势必辅佐鬼谷传人,重振鬼谷一脉辉煌。” “如今,鬼谷大师已经三十年没有露过面了,而您,方先生,你手中那枚鬼谷戒指,就是您身份最好的证明。” “我该如何相信你?又如何知道你的话不是随口编纂的?”方羽目光微闪。 冯俊笑着低头,“鬼谷门上下,谨遵鬼谷传人命令行事,方先生您信不信我不重要,只要您有需要,及时联系我便是,整个瀚海,我冯俊可以说是百事通,绝对能帮上您的忙。” 方羽沉默片刻。 忽然脑海一动,“既然如此,我还真有一件事。” “姜家准备对方家进行投资,现在估计已经确定了具体接洽事宜,你有办法把这个投资项目拦下来?” 冯俊一愣,“方先生您不是方家人么……” “哈哈哈,是我多嘴了,您放心,我这就着手去办。” “还有一件事,三年多以前有个怀孕的女人来方家闹事,最后被驱赶出门,我需要有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以及她腹中孩子的消息。” 不管对方靠不靠谱,总归是送上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为鬼谷门办事,是在下的荣幸,方先生您静等着就是。” 之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冯俊上了路边的车,绝尘而去。 …… 姜家,姜小樱骑在一个儿童三轮车上,时不时的就会把车子骑到门口,朝着外面张望。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我都想他了。” “小小姐,你爸爸回家办事去了,如果留在那边吃饭的话,一时半会回不来呢。” “小小姐,我们回屋吧,天色暗了,马上快要下雨了。” 小珠正说着,天上哗啦啦下起了雨。 正厅内,姜淮卿坐在轮椅上,目光穿过大院,盯着姜小樱,气道:“樱樱,给我回来!”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小珠护着樱樱,后者不情不愿的回到客厅里。 “你还敢跟我摆脸子?”姜淮卿气不打一处来,这方羽还没来两天,是不是要把自己女儿都要拐走了?到底给她喂了什么迷魂药? “吼!”樱樱学老虎叫,吓唬她。 “耿姐姐说了,没人爱的女人才会脾气大,妈妈你肯定缺爱,等爸爸回来我让他多爱爱你。”樱樱眼珠子转了两圈,古灵精怪的说道。 这话一出,大厅里姜政秋、刘氏、姜夫人几人笑的合不拢嘴,“我家樱樱天天都跟谁学的。” 姜淮卿一张脸都绿了。 庄园外,方羽浑身湿漉漉走进来,在廊台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爸爸!” 樱樱一看到方羽,眼睛都亮了,冒着雨,穿过庭院,小珠想拉都没拉住,只好从后面追上去。 方羽更快一步,俯身将樱樱挡在下面,挡住了雨水,“你这傻妮子,淋雨容易生病的知不知道?” “那爸爸怎么自己淋雨了?爸爸不会感冒吗?” “哦我知道了,爸爸是超人!”樱樱根本不顾方羽身上的雨水,搂着大腿,满脸笑容。 方羽心中一阵柔软。 唉,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揉了揉樱樱的脑袋,手指上的鬼谷戒微微一动,他能清晰感受到樱樱的骨龄,三岁一个月,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大啊,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你准备带樱樱在大雨里淋多久?”姜淮卿冰而冷的声音传过来。 方羽抱着她走进客厅,手臂因为啃咬的疼痛,不自觉缩了一下,“小珠,你带樱樱去洗澡,我也去冲个澡。” “好的方先生。” 方羽一言不发的离开客厅,回到二楼房间,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这是之前接触那个被方家栓起来的男孩时,遭到对方啃咬撕抓的伤口,一共四处,最深的一处连皮肉都被啃掉一大片。 用银针止了血,但伤口还需要包扎起来才能恢复。 这里显然不具有包扎条件,只能找不要的衣服将就一下了…… 方羽正想着,突然门被打开。 姜淮卿坐在轮椅上,出现在房间门口。 0009:真不是恋足癖 “受了伤不去诊所医院,跑我姜家藏起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么?”姜淮卿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小伤而已,犯不着大费周章,至于亏心事,你想多了。”方羽也不是想博人同情,于是自己走进洗手间开始清理伤口。 冲洗干净后,方羽走出来,拿出银针止血,之后撕开一块事先找好的衣服,绑在伤口处,就当包扎了。 “针灸么?你的资料上显示,你只有高中学历,连专科都没上过,你还会医术?”姜淮卿显然已经对方羽做过调查。 “有点业余爱好也正常吧?”方羽回了一句。 自从昨天鬼谷戒指起了反应后,他发现自己什么东西都会了一点,而且随着时间推进,这种‘会一点’还在持续加强,早晚能对这些技术达到精通的程度。 “业余爱好也包括对人猥亵施暴?”姜淮卿嗤笑一声,似乎要撕开他的伪装。 “如果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呢?算了,姜大小姐肯定又要说,想说什么还不是随我自己怎么编?毕竟这种事短时间内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而且又确确实实做了四年牢。”方羽自嘲一笑,开始收拾屋子里的狼藉,擦拭地上滴落的血。 “倒是博人同情的。”姜淮卿不屑的道。 方羽动作微僵,一阵无语。 这女人,超雄吧? 这么喜欢怀疑别人,为什么不去干侦探啊。 “被我说中了?”姜淮卿仔细盯着方羽脸上的表情。 方羽直翻白眼,“是是是,全都被你说中了,所以姜大小姐要是真的同情我,就烦请你让一让,让我把地擦干净,然后伺候你睡觉,最后我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你想在哪休息?” “当然是沙发,你放心,樱樱不在这,我肯定不会傍上你的床。” 方羽将轮椅推到床边,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又喊来小梅帮姜淮卿洗漱。 等到小梅离开的时候,方羽傻眼了。 小梅直接把沙发拖了出去,还说这是姜夫人吩咐的。 “可惜没有沙发给你睡了。”姜淮卿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其他意思。 “地上也能睡。” 见方羽在那认真的铺被子,姜淮卿眼皮跳了跳,极不情愿的道: “你救了我儿子,我让你睡地上,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姜淮卿冰冷无情?” 姜淮卿指着床尾,“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方羽当然没意见,能睡床谁还能有意见,他在监狱里每天都在想念这种乳胶大床,躺上去简直能赶走一整天的疲劳。 不过在睡之前照例还是先把姜淮卿弄到床上。 “怎么回事?她身上病情又加重了?”接触到姜淮卿的身体,方羽本能的感受到她身体中的情况。 之前经过他的简单调理,虽然她的下肢依旧不能动弹,但毒素却排出来不少,而现在她的经脉又开始淤堵,照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又会跟之前一样陷入昏迷状态。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有症状去强行给她治疗反而会被当成别有所图。 这一夜,方羽又做了一个梦,梦见监狱里的场景,吃不饱穿不暖,每天挨鞭子,每每挨打之后,那个始终待在监狱深处的老人就会让他调息,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 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好像每一次他的伤都好的特别快,往往白天还血流不止,睡了一觉后连疤都脱落不少。 翌日。 方羽是被姜淮卿用枕头锤醒的。 “你!啃够了没有?” 方羽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怀里正抱着两条腿,嘴巴咬着大脚趾,口水顺着那双细嫩的小脚,流到小腿,滴湿了床单。 “好香……”方羽脑海里下意识想到。 “抱……抱歉,睡着了没注意。”方羽连忙用被子擦了擦那些湿滑的地方。 太丢人了,做梦居然在啃人家脚趾头,这传出去还让人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姜淮卿声音带着颤抖,“终究是无耻猥琐的本性!”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平时睡觉很老实的。”方羽发誓道。 “老实?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在被子里做了什么?”姜淮卿脸色发青,怒火难忍。 方羽掀开了被子一角,老脸一红。 他居然把姜淮卿的睡衣撕成了一条一条的…… “你是属狗的么?” “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方羽也自知理亏,现在说啥都没用了,乖乖认错保证吧。 “我承认你救了樱樱,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对你态度稍稍改观了一些,但这不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摆正自己的身份。”姜淮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方羽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怎么没完没了的,不就舔了一下脚吗?到底谁吃亏了还说不准呢,搞的自己就像是恋足癖一样,真冤枉啊。 方羽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方面爱好,纯粹是做梦梦到好吃的了,比较馋。 过了一会,小梅上来伺候姜淮卿洗漱,然后又让人把准备好的早餐送来房间。 等方羽推着姜淮卿下楼的时候,看见小梅正在姜夫人跟老太岁刘氏面前深情并茂的夸张演绎道: “昨晚大小姐跟方先生肯定很激烈,夫人您没看见,大小姐的睡衣全部被撕烂了,床单都湿了一大片,我都不敢想象昨晚发生了什么场景,真是羞死人了。”小梅捂着脸。 老太岁刘氏笑骂了句矜持、矜持。 姜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情不自禁落泪,“真是太好了,方羽是我们姜家的福星,也是淮卿的福星,就这样把淮卿刺激刺激,说不定淮卿两条腿也能好起来。” 方羽远远的听着,心里感慨这一家人从上到下怎么说话都这么虎?家族传统? 再看姜淮卿的表情,就像没听到似的,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明知反抗不了,那就乖乖享受吧的摆烂态度。 看到两人下来,姜夫人立马招招手,“淮卿,你这精气神都好了不少,有方羽的滋养,康复也就是早晚的事。” 姜淮卿眼皮猛跳,“妈,你怎么越来越为老不尊了?我不得不考虑你会不会带坏樱樱,看来以后要限制你见樱樱的次数了。” “哈、哈哈,妈就是开个玩笑,这不看你状态越来越好,心里高兴嘛。”姜夫人干笑两声。 “走,去会客厅见你爷爷。” “这两天,你爷爷被那些对家族企业心怀不轨的东西烦都烦死了,如今你连续清醒两天,那些不干净的声音也能少一些。” 姜夫人推着轮椅,三人一来会客厅,就听见争论不休的声音。 三姑二婶都在。 大概争论的内容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姜淮卿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公司,公司大权一直空置,代理总裁根本发挥不了姜淮卿的能力,公司有好些个项目都在搁置,无法展开。 这个时候,当然就有人坐不住了,想要取而代之。 不过可惜二婶三姑推荐的人选都是自家孩子,能力十分有限,根本无法胜任他们觊觎的职位,否则姜政秋也不会一直不应允。 “淮卿能力是出色,又是长女,但现在她就是个瘸子,就算醒了也指不定哪天又昏睡过去,公司现在急需一个人站出来挑大梁,老爷子你不能这么糊涂啊!” “还有那个方羽,一个强奸犯,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什么邪恶念头?如果他想通过淮卿,对我们姜家不利,到时候谁能防得住他?” “所以我们恳请老爷子,拿掉淮卿的职位,让她安安心心养一段时间病,如果她真能康复起来……” “如果我真能康复起来,公司也早就被你们牢牢控制在手中,到时就算我再想执掌公司,也为时已晚,对么?”姜淮卿坐着轮椅,缓缓出现。 0010:帮她松松皮 “淮卿,哎呀,你现在刚恢复一点,不好好休息,万一病情又复发了怎么办?” “就是,咱姜家还等着你康复出山,执掌咱姜氏大旗呢。”二婶三姑的话风马上就变了。 “我姜淮卿有什么本事执掌姜氏大旗,我就算昏迷了,姜家不还有二婶三姑你们的宝贝儿女帮着操持公司么?” “我早就听说了,咱姜氏的未来,还得靠着三姑您那宝贝儿子来执掌大局,毕竟外面不止一次的传,这男人啊,才有资格继承姜氏家业,三姑说是吗?”姜淮卿淡淡说道。 三姑姜秀芬一听面色骤变,这可是赤裸裸的捧杀。 任谁都清楚,她那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儿子根本没资格堪担大任,姜氏是唯人才论,不看重男女性别,毕竟不管男女,谈婚论嫁都需要上门入赘,不存在血脉外流的现象。 因此,这种传言,无疑是把她还有她儿子放在火架上烤。 “淮卿啊,瞧你说的,谣言毕竟是谣言,肯定是有人想要破坏咱姑侄关系,你放心,我肯定把乱传谣言的人揪出来,清一清咱姜家的风气。”三姑姜秀芬也只能放低姿态,赔礼道歉。 而二婶就更得闭嘴了,她一个外来人,就像方羽一样,在这种家族争锋面前,说错一句话都能被人钉死。 很快,老爷子驱散了这些人,让姜淮卿一个人随着他进了书房。 听说樱樱也被小珠带着由专人送去了幼儿园,毕竟在姜氏庄园这片土地上,一个小珠还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暗处的危险。 而贵族幼儿园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没人敢在那里动手,离开幼儿园后又有姜夫人指派的专门保镖护送,总体来说比待在这里要安全的多的多。 走在姜氏庄园中,那个之前樱樱落水的地方,方羽又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刚准备离开就被对方缠住。 姜妤舒打扮的实在有些性感,大白天的丝袜就套在腿上,浅蓝色的吊带挂在肩膀上,胸前沉甸甸,方羽都害怕吊带承受不住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而断开。 “姐夫,怎么见到我就跑啊?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至于让你这么害怕么?” 姜妤舒两步走上来,一只手自然的搭在方羽肩膀上。 这女人仿佛天然的自来熟,两人明明就见过一次面,搞的就像是多年老友,她还一只手挑着方羽的下巴,顺着脖子往下滑动。 “你好骚啊,我受不了你,拜拜。” 方羽拔腿就走。 姜妤舒就像牛皮膏药一样,拉着方羽。 “别啊,你这男人怎么这样?我作为一个女人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无动于衷?你就不喜欢温柔的女人是吧?非得死在我那脾气暴躁,冷的能掉渣的堂姐身上?” “然后呢?”方羽看到一个缓缓驶来,熟悉的身影,嘴角不由得一勾。 见他终于开窍,姜妤舒眉眼融化开,故意用硕大的胸脯压在方羽身上,“姐夫,我那半身不遂的表姐反正也没啥希望痊愈,你只要不再理会她,拒绝跟她同房,就算是帮了我大忙,至于你生理上的需要,我姜妤舒时刻待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帮你解决,保证让你舒服享受,怎样?” 方羽笑着道:“姜大小姐,你听到了吧?你们这姜家还是有人把我当宝的,主动献身求爱,什么都不需要付出,比你那整天冷着脸疑神疑鬼的态度可强太多了。” 姜妤舒脸一冷,“姓方的,又想诈我?” 方羽朝着她后面努了努嘴,“你自己看呗。” 姜妤舒下意识扭过头,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比翻书还快,谄媚的来到姜淮卿身后,主动帮她推起轮椅。 “堂姐,您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您现在腿脚不便,没人帮忙可不能到处溜达,万一碰到坏人,整个姜家上下谁能担待的起啊。” “碰到坏人?比你还坏的坏人么?” 姜妤舒表情僵硬,“堂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整个姜家我最尊重的就是你了,怎么会是坏人呢,刚刚我是在帮你试探姐夫,毕竟这坐过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劣迹前科,我这不是怕他对堂姐不利嘛?” “哦,原来妤舒妹妹这么体贴,不惜牺牲色相,也要帮姐姐我排除危险,不过,我怎么就不太相信呢?老公,你信吗?” 姜淮卿抬眼,看向方羽。 这一声老公,让方羽直接麻了,这么亲昵肉麻的称呼居然能从姜淮卿这个狠人嘴里蹦出来,破天荒。 方羽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也不信,哪有女人拿自己清白开玩笑的,我看她就是心怀不轨,想谋财害命,不能放过她,要不要我帮你报警?我手里还掌握着关键证据。” 说着方羽就拿出手机。 姜妤舒吓惨了,脸色煞白,两腿都有些打颤,“那,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堂姐,姐夫,失陪了!” 说完她撒丫子就跑。 “实在无法想象,这样智商的女人也能生起谋财害命的心思,愚蠢的不可救药。” “一个可怜的棋子而已,还说,对她的话你不心动么?”姜淮卿上下瞄了方羽一样,“姜妤舒长的不差,身材又好,是瀚海出了名的高级名媛,不知多少男人拜倒她的石榴裙下,她要帮你解决生理问题,还承诺你荣华富贵,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方羽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爷爷是傻子?姜老爷子花费代价把我弄出来给你冲喜,为的是什么?你但凡出点意外,我但凡没了利用价值,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还荣华富贵,我看风光大葬还差不多。” 姜淮卿意外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姜妤舒肉皮子有些痒痒,好好帮她松松皮。” …… “你看到了吗?妤舒小姐犯了什么错?居然被吊在树上打,好可怜啊。” “嘘别说了,咱这整个姜家,能这么教训妤舒小姐的,除了大小姐还能有谁……” 这下轮到方羽傻眼了。 0011:走后门的货色 这位姜大小姐,在姜家妥妥的太上皇啊?同辈之间说干就干,而且看这状况,根本没人敢跟她对着干。 这就叫什么?腿瘸了也照样治你。 中午吃过饭,姜夫人特意找到方羽。 “方羽,你会医术对吧?” “一点点。”这方面他还真不敢夸大,虽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什么都能做到,但毕竟没学过理论知识,万一被人打假,岂不是当场露馅。 “药理方面呢?”姜夫人继续问道。 “略懂一二。” “你不用谦虚,是这样的,我看你天天待在这里也很无聊,再加上明天淮卿准备正式回归公司,我想着帮你也安排一份工作,你看如何?” 方羽眼睛一亮,他求之不得,离开这别墅庄园,很多事都可以做,总不至于天天被限制的厉害。 “那就麻烦姜……妈了。” “呵呵,你同意就好,不过有些情况也得事先跟你说明白了,你刚去公司,肯定不能给你安排多高的职位,就从研发部开始,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多跟前辈学习学习。” 至于为什么要给方羽安排去研发部,姜夫人也有自己的私心,以后如果女儿一直无法康复,身边必须有个人长期扶持她,而研发部是真正能学到技术的地方,也是慢慢能接触到公司核心机密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姜夫人就给方羽准备好了材料,上面有他的资料以及入职报告。 这些年姜家经营的业务很杂,投资领域更是七花八门,不过姜家的核心业务还得是生物制药科技,在这个领域,不光瀚海,就算囊括整个省城,都是独树一帜。 巨大的姜氏集团,七十八层高楼,也是当地最为出名的地标性建筑。 原本方羽还想搭乘跟姜淮卿一道的顺风车过去,结果这女人太无情,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先走了。 到的时候,整个公司集团正在举行总裁回归的欢迎仪式,热烈浓重,而方羽只能挤在人群中。 “欢迎姜总回家!” 鼓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让方羽感慨,这女人真是深得人心啊,在家族是这样,在集团也是这样,能力得多强才能被人捧的这么高? 在人群中,方羽就是个路人甲,姜淮卿根本没空注意他,方羽也没有主动打招呼,他很清楚这种场合下乱来,会造成极大负面影响,看外面闪烁的摄像机镜头,那些媒体狗仔每一个都在等着抓拍到一些有关于这位姜氏女王的绯闻消息。 人群分出一条道,一名身材高挑的女秘书在后面推着轮椅。 “姜总还是那么美,瀚海第一美人,未来二十年都不会从姜总头上被人摘走了。” “什么二十年?起码五十年,姜总这叫美人风骨,年龄算什么?” 听着周围人开始肆无忌惮的吹捧,方羽听不下去了,挤着就要离开这里,去研发部报道。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力,方羽身形一个趔趄,直接跌出人群,在无数道目光中直愣愣的扑到姜淮卿身上,死死地抱住她的头,摁在自己两腿之间。 那尴尬的气氛,让方羽当场石化。 集团的保镖立刻从两边冲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方羽,似乎他有任何不轨的动作,就会被人一拥而上拿下。 “别冲动,我是公司员工!” “我……不是故意的。” 方羽稍微动了动身子,身下传来一声疼痛的闷哼声。 这时方羽才发现,姜淮卿的一撮头发居然卡在了他的裤链里。 因为这撮头发,姜淮卿的脸直接贴脸他两腿之间最敏感的位置,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方羽!” 姜淮卿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咬断他,让他断子绝孙。 “我想想办法。”方羽不停的拉拽裤裆那里的拉链,但头发就是卡在那里,越着急越弄不出来。 “给我住手!”姜淮卿低声怒吼,“转到我左边。” “阿真,就这样推我进去。” 身后,长腿秘书唐易真简直没眼看这种场面,说是大型社死现场也不为过。 好在保镖及时驱散了外面的狗仔,姜淮卿三人也迅速进入了电梯里。 顶层,总裁办公室,姜淮卿咔擦一剪刀,剪掉了一撮头发。 “方羽,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上班的。”方羽也自知自己理亏,老实巴交的交代了事情,把自己的入职报告摆在面前,“你看。” “你?上班?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资质能在我的公司上班?”姜淮卿根本懒得看那份入职报告,因为有关于方羽的身份情报,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她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技公司,方羽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辍学生,他不具备任何能够在这里工作的条件。 “真是来上班的,你妈安排的,研发部。”方羽耸了耸肩。 姜淮卿头脑一黑。 上班就算了,还去研发部?准备研发什么?毒药吗? “没事我就先走了。”留在这里有压力,方羽赶紧拿着入职报告开溜。 见人消失,唐易真轻轻笑了笑,“姜总,这位就是您老公啊,还挺有趣的。” “别提他,心烦!” “准备汇报工作。” …… 方羽按照楼层指引,拿着个人资料跟入职报告找到研发部经理办公室。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方羽推门进去。 研发部经理胡文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上拿着一分资料正在研读,资料上还有姜淮卿的照片。 “你好,我是来入职的,您看一下。” 方羽将入职报告跟个人资料都放在旁边。 不过对方好像没什么兴趣,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资料,对于方羽一声也没搭理。 方羽也不着急,一个人在办公室到处转了转。 约莫过去了几十分钟,直到助理进来汇报工作,胡文强这才注意到办公室多了一个人,眉头一寒,手上资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我是新入职的员工,敲门没人我就进来了。”方羽心中暗骂了一声神经病,一惊一乍的,面上古井无波的回道。 “新入职的员工?”胡文强扫了一眼方羽的个人资料,随即抬手便将那两页纸撕成了撕烂,讽刺道:“没学历的底层仔也想进我研发部?” “我不管是谁给你走了后门,我这儿,不收你这种货色,哪来的滚哪去,别等我喊保安把你扔出去。” 0012:来了个大刺头 方羽完全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脾气,超雄吧这人? 还不管谁让他走了后门? 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集团里的土皇帝,一言九鼎了啊。 “胡经理胡经理,您别激动,他是姜夫人送过来的。”助理小吴正准备跟胡经理汇报这事,没想到胡经理自己先暴走了。 “姜夫人?”胡文强面色突然有了变化。 “姜夫人刚刚打电话知会了这个事,我正准备告诉您呢。” 小吴助理小声道:“胡经理,既然姜夫人已经点名了,那……就算是一头猪,咱们也得供着啊,免得人家打小报告,最后倒霉的还是咱。” 方羽则全当没听见。 “看来入职是没啥问题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去看看工作环境,后面有什么要交代的,让这位小助理通知我。” 吴助理呛的脸一红。 小助理?一个普通员工,说他是小助理? “哦对了,我的工牌尽快办好,没有工牌干活不方便。”方羽又交代了一句。 等他离开后,胡文强一拳砸在桌子上,“姜夫人真是老糊涂了,这种社会垃圾也往公司里送?还走后门走到我研发部来?真把我研发部当场垃圾回收站了?” “胡经理你少生气,那家伙身份不简单,他是最近两天姜家那边闹的沸沸扬扬的上门姑爷……” “上门姑爷?”胡文强并没有听说这事,疑惑道:“姜家哪个女人嫁人了?就那小子?” “嘘!”吴康压低声音,“是姜总,听说是姜家专门找大师算命,从监狱里面捞出来给姜总冲喜的,还传言姜总现在能醒过来,全靠跟这小子同房……” “你说什么!”胡少强眼睛一下变红了,吓的吴康不敢讲话。 胡经理这又发什么疯?天天怎么就像更年期一样,喜怒无常的。 “你说,一个监狱出来的,社会垃圾?现在是姜总的,老公?还跟,姜总,同房?”胡少强的样子活脱脱的就像一只野兽。 “胡经理您别激动。”吴康赔着笑,安抚着对方情绪。 “我不激动,对,我不激动,我跟一个劳改犯较什么劲?” 说着,胡少强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唉唉唉,胡经理,千万不能激动啊,姜总刚回公司,可不能激化矛盾!”吴康在后面紧追上去。 这边,方羽刚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便看见胡经理气势冲冲的走过来。 “工牌这就办好了?” “给我站起来!”胡少强俯视着方羽,上位者的气势拿捏的死死地。 “你让我站起来我就站起来?我这么不要面子的?”方羽见对方纯粹找茬的态度,非但没站起来,反而翘了二郎腿。 此时,周围人越来越多,面对方羽这个新人,不禁开始指指点点。 新人一上来就跟胡经理杠上,这不是给自己挖坑,自掘坟墓么? “流里流气,社会垃圾!” 胡少强气不打一处来,他最爱慕敬畏的女神,平时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竟然被一个罪犯捷足先登?越想越气,越气心脏越疼,这口气不顺出来,早晚得病。 想到这里胡少强抡起大巴掌就朝方羽扇过去。 方羽下意识的反应,抬手架住对方胳膊,反手一扭,将胡少强扣在桌子上。 然后抬脚一踹,胡少强噔噔噔趔趄的晃荡出去,差点摔了个狗啃式。 “方羽!我是你顶头上司,你敢对我动手?”胡少强又气又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对你动手怎么了?还顶头上司,我看你是真分不清大小王,你既知道我是姜夫人安排进来的,就应该知道我什么身份,说白了这姜氏集团都是我家的,你一个打工仔,装什么人上人?” 说出这话,方羽心里是一阵暗爽。 这就是显摆的感觉,难怪有钱人都喜欢显摆呢。 不过他说的倒也不错,两人结婚证也办下来了,还是家族长辈亲许的,这姜淮卿的东西,可不就有他一半么。 当然了,要不是这胡少强欠的慌,方羽也懒得用别人的东西来显摆。 对于胡少强来说,这话杀伤力太强了。 上一秒他还打算利用上下级关系给对方施压,下一秒对方变成了集团主人,而他成了打工仔?这种心理落差让人抓狂,但好像又没办法反驳什么。 “滚吧,赶紧把我的工牌办好,否则我去姜夫人那告状,就说你看不起她,连她亲自安排进来的人,都要想方设法阻拦。” “还有你。”方羽指了指吴康,“一丘之貉,连你一块告。” “我……”吴康脸色发白,“我这就去帮你准备工牌……” 他可没有胡少强这么疯,胡少强完全就是因为姜总,一时间理智都没了。 片刻,吴康拿着工牌过来,同时几名员工过来当和事佬,顺便拉走了胡少强。 一整个上午,方羽待在自己的工位上,没人打扰。 但到了中午,重新分配工作的时候,方羽看着自己座位上堆的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就知道有人存心开始使坏了。 “这是什么东西?谁放这的?” 方羽目光投向旁边埋头工作的两人。 两人没吭声。 “算了。” 方羽抱着这堆纸质资料,来到窗台边,打开窗户便要扔出去。 “方羽!你要干什么?” 后面,靠近工作区门边的位置上,一个女人站起来,连忙喝停了方羽。 “把这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垃圾扔了,怎么了?” “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垃圾?那些全都是重要的研发方案跟资料,你敢扔你就完了!”于碧琳脸色大变,心里暗骂蠢货。 “哦,重要的研发方案跟资料啊。”方羽看着对方胸前挂着的组长牌子,淡淡一笑,“那我刚刚问话你怎么不回答?” “另外,这些资料跟文件是你放在我桌子上的吧?研发部天天干的就是这活?” “研发部当然不干这个,但你的工作是干这个,你要把这里所有的方案跟资料进行归类,今天晚上之前如果没有完成工作,你就不用下班了,留在公司加班吧。” 于碧琳斜着眼睛盯着方羽,她本能瞧不起这种没本事还要鸠占鹊巢的人,“别以为你是姜夫人弄进来的就没人能治得了你,在这里,没能力的人就打杂,你就是回去告状也没用,在研发部,在这个小组,我说了算。” 于碧琳给他穿小鞋,当然是因为胡少强的原因,这是她在研发部的生存之道,只要讨好胡少强,她的位置就是雷打不动。 只是这一次她比较倒霉,话刚说完,姜淮卿就出现在门口。 回归公司后的第一次部门大巡查,恰好巡查到研发部。 0013:是谁笑到最后 “姜总!”于碧琳吓的花容失色,笔直的站在那里,比军训还要正式。 “我不在的这些天,公司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加班的规矩?于组长,你新规定的吗?”姜淮卿一句话就把于碧琳腿吓软了。 姜氏集团明令禁止加班行为,但有发现,必会追责组长、主管、甚至到经理。 因此姜淮卿也不是特意维护谁,只是静静的看着于碧琳,询问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总……我……我只是……”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关于这件事的检讨。”姜淮卿不想听借口。 研发部是公司人才最集中的部门之一,也是一直以来姜淮卿格外关注的地方,当然,她给出的工资也完全配得上这些人才所表现出的能力。 “好的姜总!”于碧琳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姜总给了她机会,以往很多人违背了公司基本准则,基本就是直接走人。 姜氏集团从来不缺人才,永远不要把自己看的多重要。 “方羽,公司不是让你来度假的地方,如果你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不管是谁让你来这里工作,我都会让你走人。”姜淮卿看着方羽,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好的姜总。”方羽正式的应道。 “不过,这些明显不属于你的工作,你也不需要接手,公司管理公平公正,任何事都可以去公裁处投诉,会有公司管理统一处理。”想了想,姜淮卿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姜总。”方羽咧嘴一笑。 姜淮卿离开了,但工作区的气氛依旧严肃。 除了方羽,其他人都没办法放松下来。 到了下班时间,方羽也是洒脱的说走就走,加班?不存在的。 离开公司时,方羽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大哥!你提前出狱了也不告诉我,现在,立刻,约个地方见面!”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咆哮。 十分钟后,一家奶茶店。 一尊足有一米九的高大身影蹲在那,见到方羽,那道身影立马一跃而起,扑上来抱住方羽,转了几个大圈。 “你吃母乳长大的,块头又变大了!”方羽差点被捏死。 他的小弟王景福,当然了,小弟只是亲切的称呼,实则两人是死党关系,从小到大都是最好的朋友。 这些年,也只有王景福三天两头去监狱里看望他,相信他是被人冤枉的,至于其他人,都靠不住。 “怎么样?我爸准备送我去打拳击,专门花重金聘请了几个奶娘,天天给我挤母乳喝。”王景福听不懂好赖话,还故意秀了秀肌肉。 方羽额头飘过几团黑线,无语的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挺看好王叔的投资眼光,就是让他保险多买几份,最好受益人写上我的名字,你要万一打拳出了啥事,大哥我也好落个养老钱。” “大哥!”王景福板着脸,“我怎么感觉应该买保险的是你呢?跟大哥你现在入赘到姜家相比,打拳的风险低了无数倍好吗?” “话说大哥你是疯了吗?姜家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世家啊,听说那个姜淮卿恐怖的能让小儿止啼,是名副其实的瀚海第一商界女王,已经克死了好几个男人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我也是没得选。”方羽重重拍了拍王景福的肩膀,“不出意外过几个月就能成功离婚了,到时又是一条好汉。” “真的?”王景福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大哥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走,今天小弟我请客,咱们去丽姿酒吧好好喝两杯,小弟给你一条龙安排上!” 王景福所说的丽姿酒吧,位于瀚海市中心,是由宏达商会投资的连锁酒吧之一。 一路过来,从王景福身上打听了不少瀚海市最近几年的发展新况,宏达商会原本大本营并不在瀚海,也是这几年才开始在瀚海市进行大范围投资,扩大影响力。 一提到宏达商会,方羽便想到那个叫冯俊的男子,他说他是宏达商会会长,还是鬼谷门成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抚摸着手上戒指,很快丽姿酒吧的照片就出现在眼帘中。 “今天小弟请客,大哥你随便消费。”王景福豪迈说道,“就算大哥想用黑桃A洗脚,今天小弟也给安排的妥妥的。” “你从你爸那抠点零花钱也不容易,不要破费了,随便聊聊天就行。”方羽笑着道,心情格外的好。 “哎呦呦,这不是强奸犯方羽吗?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就跑来买醉?” 方羽脸一沉,看向旁边说话的女人。 方书茜? 还有她的男闺蜜,刘子杰。 两人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并且快步来到酒吧门口,就堵在方羽面前。 “我看你是挨打没挨够,肉皮子痒了,还想被我松松筋骨。”方羽动了动手指,方书茜立马往后跳了几步,脸色变白。 若不是画着浓妆,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还有方羽抓的五道痕迹。 “方羽,你装啥呢?当我不存在?”刘子杰护在面前,他长的比较壮,仰着脑袋,把嚣张两个字诠释的一览无余。 结果王景福往前一站,抬手就把刘子杰拎了起来。 在一米九,壮硕如牛的王景福面前,刘子杰就像一个小鸡子。 “我都不敢这样跟我大哥讲话,你算老几?我喂你吃屁。”王景福一只手抓了抓屁股,硬是挤了一个屁出来,然后捂在刘子杰鼻子上,逼着他吸下去。 刘子杰恶心的四处乱窜,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干呕。 “弱鸡,上小学我就天天打你,让你喜欢装。” 方书茜气的脸色煞白,“经理、经理,赵经理在哪?” 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人快步过来。 “这位女士……原来是方小姐,方小姐怎么回事?”赵经理一眼认出了方书茜,这可是他们酒吧贵客,金卡会员,消费了数百万。 “快给我把这两个人给我撵出去,不许他们进来!” “这个人是强奸犯,刚出狱,你要是不想酒吧出事,最好把他撵滚蛋!”方书茜指着方羽鼻子。 赵经理脸色一变,立马招手喊来保安,“禁止这两人靠近酒吧十米范围内,拍下他们的脸,上传到后台,所有丽姿酒吧对他们进行拉黑处理,禁止消费!” “方小姐,你看这样处理可满意?”赵经理讨好的道。 “这还差不多!” 方书茜总算满意了,看着方羽跟王景福被保安撵,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某些狗东西真可怜啊,想进酒吧都进不来,来来来,大家都看看!” “一个傻大个,一个强奸犯,姐妹们千万避雷!以后遇到就报警,保护好自己。” “你个臭娘们,我削你!”王景福怒了。 方羽拉着他,“别急,马上他们就得被轰出来。” “我被轰出来?方羽,你在做什么白日大梦呢?我可是这家店的金卡会员,你懂什么叫金卡么?”方书茜嗤笑一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方羽也不跟她斗嘴,摸出手机给冯俊发了条消息。 “赵经理,我不想看见这两只臭苍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让他们从酒吧门口消失,只要你做到,我今晚从你这再充五十万的卡,说到做到。”方书茜拿出自己的金卡。 赵经理呼吸一窒,眼睛立马亮的吓人,“方小姐您请放心,给我一分钟时间!” 0014:姜淮卿很郁闷 “来,把他俩给我控制住,丢马路对面去。” 赵经理指挥着酒吧的保安,一群身上描龙画凤的打手围着两人,甩动着手上的家伙事,缓缓靠近。 “大哥,别慌,这些小鸡仔我一巴掌一个,看我表演。” 王景福毕竟是练过的,再加上这副体格摆在这里,方羽丝毫不怀疑,这十来号人一起上,还真不是他对手,大概率是一巴掌一个,全部KO。 “我看谁敢动!”王景福还没来得及动手,酒吧里面,又是一阵龙吟虎啸。 大花裤衩,海滩背心,叼着烟的老板快步走出来,后面跟着三五成群的打手,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虎哥,虎哥,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外面这事我来处理就好,我来处理就好。”赵经理吓得不轻。 虎哥是这家丽姿酒吧的老板,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想见一面都千难万难,今天好不容易待在店里,还是陪一个重要客户,结果因为这一点鸡毛蒜皮大小的事把他给惊动了,事后不得觉得他这个看场经理办事不利? 这样一来,以后还怎么放心把场子交给他管理? “去你的,你来处理?”虎哥一巴掌抽在赵经理脸上,“眼瞎的东西,你能处理好还用老子出马?” 虎哥吓的不轻,在里面陪客户喝酒喝的好好的,没成想顶头上司给他甩了个电话,说他这家酒吧惹了大麻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处理不好的话就让他虎哥以后别在道上混了。 赵经理被抽懵了。 等他定了定神才看到虎哥已经走到方羽面前。 “方先生,万分抱歉,是我管理不当,才让您受了惊扰,您放心,此事定然给您一个交代。” 虎哥在卑躬屈膝的赔礼道歉之后,一转身腰杆子又硬了,指着方书茜跟刘子杰,“看准了,这两个东西,永久拉入丽姿酒吧黑名单,永不接待,以后但凡看见这两个家伙靠近酒吧十米,就给我拿棍子抽,狠狠的抽!” “什,什么?你要把我拉进黑名单?”方书茜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场面一下反转。 不是要拉黑方羽吗?怎么现在反而要拉黑她? 一瞬间方书茜就激动起来,拿出自己的金卡,“凭什么?我是金卡,我在你们酒吧消费了几百万,你拉黑我?你做不做生意了?” 虎哥冷笑连连,“金卡怎么了?虎哥我缺你一张金卡?不服气就去找帽子叔叔抓我,否则带人来打我!” “虎哥是吧?我是城南幸福区刘家二少爷,我爸是刘刚!”刘子杰只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你爸是瘤子也不行,快,把这对狗男女给我丢出去,看着就烦。” 虎哥的打手办事就干脆利索多了,一拥而上,方书茜的裤子都被扒掉了,刘子杰更是浑身衣服被撕的稀烂,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几拳。 两个人狼狈的被丢在马路边,慌不择路的捂着走光的地方,迅速往车里钻。 “虎哥……是……是不是搞错了,那个方羽,他们说他是强奸犯啊,刚从监狱出来……”赵经理畏畏缩缩的提醒道。 “强奸犯就对了!叫什么方羽,方羽也是能叫的?叫羽爷懂不懂?”虎哥一脚踹在赵经理身上,“你被解雇了,这个月工资也别想领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啊?我……”赵经理脸色一白,激动的昏过去。 虎哥拿出两根烟,腆着笑脸,客气的来到方羽面前,“方先生,碍事的已经处理掉了,以后在丽姿酒吧玩,免费,全免费。” 方羽点点头,让虎哥自己忙去,不用在这陪他。 等人走后,王景福才惊讶连连的高呼道:“哎呀呀,大哥,你真猛啊,丽姿的老板居然这么给你面子?你救过他的命?” “有没有可能我认识他领导。”方羽半开玩笑说道。 “那可是虎哥,整个瀚海的丽姿酒吧都是他的,他能有啥领导啊……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王景福拿出手机,刚说两句,他就垮着脸,越来越难看。 “大哥,我得回家一趟。” “家事重要,快去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方羽也不多问,直接从路边给他拦了辆车。 等王景福走后,自己也拦了辆车回家。 一到家,一只可爱小巧的身影便从远处扑过来,钻进怀里。 “爸爸,樱樱等的好辛苦!” “爸爸,你下班怎么也不回家,是不是不想要樱樱了。” “胡说,樱樱这么可爱,爸爸心疼还来不及。”方羽心中一阵感慨,这要真是自己孩子就好了。 “那爸爸去哪里了?妈妈刚刚说,爸爸是鬼混去了,鬼混什么意思呀?”樱樱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 方羽则瞬间一头黑线。 这女人神经病吧,教坏小孩子。 “樱樱,过来!” 客厅里,姜淮卿坐在轮椅上,冷着脸喊道。 “才不要,妈妈好凶,我想跟爸爸在一起。”樱樱扮着鬼脸,傲娇的简直就像个缩小版姜淮卿。 眼看着姜淮卿脸色越来越差,方羽抱着樱樱走过去。 客厅里,那个白天在公司里跟在姜淮卿旁边的秘书也在。 唐易真笑着打了个招呼,“方先生。” 方羽点点头,将樱樱放在旁边。 “今天没人做饭吗?”方羽摸了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 “你是说,我们姜家人还得等你回来才能开饭?”姜淮卿眼神很危险,“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方羽看了看手机,干干一笑,原来都八点多了。 “樱樱为了等你回来,一口没吃,你自己看着办吧。”姜淮卿眯着眼睛说道。 “爸爸,我饿了,我们出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樱樱眼巴巴的说道。 “不许吃垃圾食品!”姜淮卿一口否决。 “你对樱樱也不要太严格了,童年就这么短,又不是天天吃,生在你这样的富豪家庭本身就够累了,偶尔还不能放纵一下嘴巴?” “走,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方羽抱着樱樱,两人起身就走。 “欧耶欧耶欧耶!” 男人的笑声,女孩的欢呼声,让死气沉沉的庄园变的很热闹。 姜淮卿看着这一幕竟然有些恍惚,片刻,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有些气性的捏紧了拳头。 “他,就这么带着我的女儿走了?” 唐易真忍着笑,点点头,“是的,方先生挺有趣的,樱樱小公主好像很喜欢他。” 姜淮卿脸一黑,看着唐易真的眼神有些危险,“什么意思?连你也被他收买了?” 0015:情况不对劲起来了 “姜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唐易真连忙止住笑容。 姜淮卿虽然生气,却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跟紧方羽和樱樱,尽量不要让他发现。” “姜总其实还是关心方先生的吧?”唐易真掩着嘴笑。 “我担心的是樱樱,那姓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姜淮卿解释道。 “你先回去吧,把最近一个礼拜的日程安排好,许多项目的对接也可以开始了。” “好的姜总。”唐易真拿起包,起身离开。 一直到十点,方羽才带着樱樱回来,樱樱骑在方羽肩膀上,哈哈大笑。 客厅内,姜夫人看着这一幕,十分欣慰的笑了。 “这方羽,品性纯良,不像是违法乱纪的暴徒,当年方家之事或许有些内情,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帮他翻个案。”姜夫人心中想到。 毕竟是姜家姑爷,而且真的跟她女儿合上了八字,给姜家带来福音,如此的一个人,身上带着罪犯印记总归是不好的。 “奶奶!” “唉,樱樱回来了,肯德基好不好吃?”姜夫人宠溺的揉了揉脑袋。 “好吃,以后每个星期都让爸爸带我去吃肯德基好不好?”樱樱眯着眼睛笑。 “好,好,樱樱喜欢就好。” 相比较姜淮卿,姜夫人还是很宠溺樱樱的,她就这么一个孙女。 只是遗憾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一直以来她女儿对这件事也一直讳忌莫深,任何人都不敢在姜淮卿面前提及。 “小羽啊,你先上楼睡觉去吧,樱樱这边我带着。” “樱樱,你已经跟爸爸出去吃饭了,不许再缠着爸爸听到没有?” 樱樱很懂事,虽然不情愿,但听大家说晚上的时候爸爸会给妈妈治病,不能打扰,所以从第一晚之后,她就没有非要缠着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了。 方羽一个人上楼,刚走到一半,就听到姜淮卿的房间传来怒声,“把衣服还给我!” 房间外,小梅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这都是夫人的意思……” 然后就看小梅搂着一堆衣服往下跑,那些衣服都是平时姜淮卿用来换洗的睡衣,而且大部分都是干净的。 “小梅你这是……”方羽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操作? “方先生,您回来啦。”小梅吐了吐舌头,“大小姐在上面等你呢,你快上去吧。” 方羽来到房间,忽然身后的门被啪嗒一下锁上,门外还传来小梅的声音,“方先生,大小姐还在浴室里,更换的睡衣在衣柜,您看着帮大小姐挑一件衣服哦。” 说完紧跟着就是一阵咚咚咚下楼的声音。 之后,门外彻底安静,房间内也彻底安静。 “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门道。”方羽自言自语。 “方羽,帮我喊小梅进来!”浴室里,姜淮卿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 方羽站在门口,大声喊了几声,但没有一个人答应。 又用姜淮卿的手机打电话,结果也没人接听。 “该死!”姜淮卿手臂砸在水里,宽大的浴缸里,她娇嫩雪白的肌肤透着牛奶般诱人的光泽,与那张冷傲的面孔形成了强烈反差。 “我还没洗澡,衣服上都是你女儿抹的番茄酱,小梅也不给我送换洗衣服进来,一下就把门锁了怎么回事?”方羽一脸郁闷道。 “你问我,我问谁?” 姜淮卿冷冷的道,“帮我拿一套睡衣过来。” 方羽一顿,“你还没穿衣服?” 浴室里的动静停了下来,“怎么?我没穿衣服让你很兴奋?” “不是,我是说你的腿……”方羽摇摇头,这女人成天吃了火药一样,算了,她爱咋咋的,自己关心那么多做甚? 方羽来到衣柜前,衣柜打开的那一刻他傻眼了,当场愣住。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鼻孔流下来。 衣柜里那些得体端庄的睡衣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薄如蝉翼,造型各异,勾的人血脉喷张的情趣内衣。 忽然方羽明白了小梅匆匆抱下楼的那堆衣服是什么了。 姜夫人为了她这女儿真是煞费苦心,一天天的小心机全用在这上面了。 “方羽,衣服拿来了吗?”姜淮卿不耐烦又喊了一声。 “恐怕拿不来了。”方羽道。 “什么意思?”姜淮卿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小梅把你的睡衣全都收走了,留了一堆很有……情趣的衣服在这里,你应该不会穿……”方羽摸了摸鼻子,干干的说道。 整个房间一阵沉默。 姜淮卿又在里面泡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方羽,你想让我泡死在浴缸里么?” “要么就想办法,要么就过来帮我起来!” 这喜怒无常的女人,真难伺候啊。 方羽眼皮一跳,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真是难伺候。 从衣柜里挑了件稍微严实点的内衣,来到浴室门前。 “把眼睛闭上,推门进来。” “闭上眼睛我怎么帮你?”方羽脚步停下。 “按我吩咐去做,敢睁眼我挖掉你眼珠子!” 方羽只好闭上眼,轻轻拉开浴室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幽然清香。 “衣服放在旁边,往前走五步。” 方羽照做。 “蹲下,伸手扶着我的腰,帮我起来。” 方羽探出两只手,胡乱的摸索着,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惊人的弹性让他心中一惊,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方羽!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 “你不让我睁眼,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知道你的腰在哪。” 忽然间,两只温热的小手抓着方羽手腕,放在两处温润滑腻的地方。 那是腰,方羽一下就能感受到,只是这腰肢也太细了,两只手完全握住。 “抱我起来,送我去床上。” “你不穿衣服?”方羽下意识问道。 “怎么?你很想让我穿那些情趣内衣?”姜淮卿咬牙切齿的道。 “没,光着也挺好。”方羽说完,便有一只手狠狠的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嘶!” “走!” 方羽就这样闭着眼,捏着腰,托着姜淮卿离开浴室。 但很快姜淮卿便发出痛苦的声音,因为腰部受力很浅,方羽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捏的她肚子痛。 “这样不行,姜大小姐,马上我就抓不住了。”方羽连忙说道。 “那你想办法!”姜淮卿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得罪了!”方羽双手往下一移,干脆托着她的屁股,让她两条腿放在自己腰上,“这样就好多了。” 0016:床上的战斗 “方羽!” 姜淮卿虽然半身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但被捧着屁股的强烈羞耻感,依旧让她面红耳赤,狠狠的咬在方羽肩膀处。 “嘶!你属狗的?” 方羽干脆睁开了眼,两步上前快速来到床前,将她丢在床上。 姜淮卿动作也很快,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出现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你妈,而不是折磨我,我一个大男人也很难受。”方羽嘴角抽了抽。 但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姜淮卿,还是把衣服丢在床上,“这件睡衣稍微厚点,应该能挡住点东西,你自己穿上吧。” 之后方羽也去冲了个澡。 床上,那件睡衣消失了,姜淮卿躺在床上,靠在往里的位置,能看到她脖子上挂着蕾丝束带,显然已经把内衣穿到了身上。 “今晚我睡地上吧,免得又说我占你便宜。”方羽摇了摇头,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躺下。 睡了一会,方羽扭头看向床那里,似乎心有所感,“姜大小姐?” 没有回应。 “姜大小姐?” 依旧没有回应。 但却有一丝丝磨牙一样打颤的声音传出来。 “你没事吧?”方羽翻身起来,走到床边。 姜淮卿浑身颤抖,额头出现大量虚汗,耳畔后的那一缕缕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毒性又加重了?” “不合常理啊,到底是谁天天害你?” 方羽拿出针灸,手搭在被子上,略微犹豫了一秒,“姜大小姐,你现在的情况我不能坐视不理,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就忍着吧。” 说完方羽掀开被子。 一个穿着情趣内衣的娇娃娃就这样趁现在面前。 姜淮卿背着身子,黑色镂空蕾丝紧紧套在身上,仅仅遮挡了一些稍微重要的地方,其他该漏的是一点没有少漏,身材丰满的就像秋收的稻穗。 方羽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银针开始施针,依旧是同样的排毒法,很快就有污浊的鲜血从她身上流淌出来。 施针完成后姜淮卿很快有了反应,轻哼一声,有些痛苦的睁开眼睛。 “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床上的血就这样吧,到时候你往外面睡一点,反正床这么大。” 方羽交代完,发现对方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好奇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你对我做了什么?”姜淮卿死死地咬着牙齿。 “帮你治疗啊,你没发现你又昏迷了?”方羽老实交代道。 “我信你鬼话!” 姜淮卿突然翻身过来,一口咬在方羽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方羽脸部都扭曲了,“你属狗的,松口!” “不松口是吧?”方羽双手在其背后下探,抓住了姜淮卿屁股。 等捏完了才意识到对方下半身没意识,姜淮卿非但不松手,反而咬人的力气更大了,一丝血痕出现在方羽肩膀处。 “嘶!”方羽吃痛,两只手扶着对方肩膀,往外拉,结果越拉越痛,仿佛皮肉都被撕咬下来。 “姜淮卿!你逼我的。”方羽伸出舌头,在姜淮卿脸上用力一舔。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别喊了,我……” 方羽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两排牙齿固定住,并且越来越牢固,强烈的咬合让他嘴唇很快渗出鲜血。 老子被强吻了? 不对,这是打算把老子嘴巴咬下来,这个疯女人。 由于姜淮卿的牙齿已经微微撕破皮肉,方羽不敢强行扯离,只能用舌头奋力的向前挺进。 慢慢的,终于被他撬开了一道口子,顺着那道口子滑溜溜的钻进了对方嘴巴里。 姜淮卿死死瞪着双眼,嘴巴松开,转而用双手死死掐住方羽的脖子,那模样当真要不死不休,把所有愤怒跟屈辱都发泄出来。 而就在这时,她意外看到了自己手臂上扎着的银针,整个人都恍惚了片刻。 这些银针什么时候扎在自己身上的? 一些记忆片段出现在脑海中,她记得自己穿好了衣服,裹紧了被子躺在床上,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由下而上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逐渐陷入昏迷。 之后,她又醒了,这么说…… 他,真的在给我治病? 这之前,她完全是不信的。 甚至她更倾向于顾修甲大师所说,两人是因为八字相合,冲喜成功,才让她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他方羽就是一个工具人,一个占了天大的好处,走了狗屎运的工具人。 但现在…… 情况就好像是夫妻俩吵架,吵着吵着忽然发现对方是对的…… 突然,姜淮卿手上的力气小了很多,人也心虚起来。 “咳咳!”方羽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擦了擦嘴唇上鲜血混着口水的痕迹,“姜大小姐,是你逼我的,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姜淮卿躺在那,也没顾自己身上穿着的性感内衣了,有种完全摆烂的架势。 这让方羽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女人不会想着要杀人灭口吧? “这些针可以拔掉了么?”沉默了一会,姜淮卿开口道。 “哦,哦,当然可以。”方羽取下银针,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姜淮卿没有赶方羽离开床,方羽也忘了自己要下床睡觉这回事,一个靠着一人躺着,十分默契。 直到一会儿后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方羽才慢慢躺下。 方羽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女人被他压在身下,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死命的掐着他的脖子,疯狂的撕咬他的嘴唇,但这丝毫无法改变方羽的疯狂,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倾泻着一切,直到失去理智。 第二日。 小梅打开房间的锁,看到房间内床上的惨状,吓的惊呼一声,连忙就跑下楼去。 当方羽跟姜淮卿下楼的时候,正听到小梅姜夫人面前绘声绘色的演出。 “姜夫人您是不知道,大小姐跟方先生太激烈了,搞的一床都是血。” “大小姐还特意穿的我给他们准备好的羞羞衣服,方先生嘴巴跟肩膀都被咬破了,我看啊,大小姐的病真的快好了,现在每天越来越有活力了。” 0017:一箭四雕,完美策略 姜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呀,是不是要跟方先生说一些,让他温柔一点,听说方先生刚出狱,肯定很饥渴女人,我怕大小姐被他折腾坏了。”小梅有点担心的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重病就得下狠药,再说你个小女人家家的懂什么男女的事?男人越狠,女人才越喜欢。”姜夫人戳了戳小梅的脑袋。 小梅红着脸,虚心受教了。 “这都啥跟啥啊!”方羽自认为脸皮够厚了,听到姜夫人跟小梅的谈话依旧面红耳赤的。 豪门还是放的开。 偷偷看了眼姜淮卿,后者面色沉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佩服佩服。 方羽心里感慨一声。 “爸爸!”樱樱大老远看到,嬉皮笑脸的欢快跑过来,一下扑进方羽怀里。 “樱樱怎么起来这么早?也不睡会懒觉?”方羽揉着脑袋问道。 “我听奶奶说爸爸现在要上班了,不起来早,就看不到爸爸。”樱樱委屈的道,“妈妈是超级大坏蛋,居然让爸爸上班,我就看就不疼樱樱,不想让爸爸陪樱樱。” 方羽啼笑皆非。 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姜淮卿还真冤枉,从始至终这事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你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送去你耿姐姐那里?让你天天关小黑屋!”姜淮卿眯着眼,释放着危险的光芒。 但樱樱一点不怕,藏在方羽怀里,“爸爸会保护我的,妖怪不要想拆散我跟爸爸!” 姜淮卿嘴角抽动,显然樱樱的话对她来说伤害不大侮辱极强,比小梅跟姜夫人讨论的那些话题,侮辱性要大多了。 幸好姜夫人及时过来救场,樱樱才避免了一顿暴打。 “好了樱樱,过来奶奶这,让爸爸妈妈吃饭。” “那个,小羽啊,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吧?”说着姜夫人白了姜淮卿一样,“淮卿你也真是的,看你把小羽身上咬的,都结过婚的女人了,在自己老公面前有什么可矜持的?实在忍不住就叫出来,别墅这么大,还怕人听见怎么回事?” 姜淮卿瞪了一眼自己亲妈,“妈,你实在闲得慌就去跑个十公里清醒一下。” 之后,她也没心思吃饭了,直接打电话让唐易真把车开到门口,接她去公司。 连带着方羽也没吃上饭,被喊走了。 “妈妈是坏妖怪,又把爸爸抢走了!”樱樱站在门口哭天喊地,几个保姆轮番上阵,最后用炸鸡才哄好。 车上。 方羽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怎么不跟你妈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姜淮卿的眼神十分危险。 “就是,我们……” “你觉得她们想看到的是什么局面?”姜淮卿一句话就把方羽问住了。 “跟她解释我们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迎接她更加狂风暴雨的各种手段?方羽,你觉得你能应付几天?” 方羽一阵沉默。 他只考虑到姜淮卿的清白问题,但姜淮卿考虑的,却是日后将会发生的一切。 “不过,昨晚还是感谢你。”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一个要求,在我不为难的情况下,我会试着满足你。” 前排开车的唐易真听到这话人都惊了。 跟了姜总这么多年,这种话听到的次数不超过一巴掌之数。 唐易真竖着耳朵,听着八卦,很想知道这位方先生会跟姜总讨要什么? “你要是觉得亏欠我,就补偿我个十亿八亿的,等离婚了我也能开个公司,说不定几年后瀚海企业家里面还能有我的名字。”方羽说道。 “噗!”唐易真差点喷出口水,连忙稳住方向盘。 姜淮卿眯了眯眼,“十亿八亿的给你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本事,多半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姜家里不少人都在紧盯着姜家财产,谁敢把财产大范围往外转移,谁就是所有人眼睛底下的肥肉,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们,我马上给你准备这笔钱。” “那还是算了。”方羽两手一摊,表示没兴趣。 相比较发财,其实他更期待的还是自己身上的鬼谷戒,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又多了更多的东西,而且身体素质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简直就像做梦似的。 远远能看到公司大楼的时候,方羽提前下车,主要是为了避嫌。 抵达公司,进入研发部。 胡少强经理坐在半透明的办公室里,眼神盯着方羽,直到将方羽目送进工作区。 小组长于碧琳跟助理吴康都在。 “想办法给我挤走他,或者让他待不下去主动滚蛋,谁把这件事干成,我提拔他当副经理。”胡少强冷着脸。 “胡经理,点子太硬,动不了啊,人家背后站着姜总,谁惹他还不等于捅了马蜂窝……”吴康心里还是不情愿的,他不像胡少强,在公司打拼了很多年,有根底,不能轻易开除。 他一个小小的助理,真出了什么事,铁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当挡箭牌。 “你太高看他了,一个冲喜的廉价货色,真以为姜家会把他当回事?等利用价值没了,就像一个垃圾一样随意丢在路边,把他安排来公司上班,多半也是怕这个罪犯在姜家乱搞惹是生非。”胡少强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货色能在姜家待多久。 “胡经理,我倒是有个主意。”于碧琳眼睛闪了闪,小声在胡少强耳边说了几句。 “嗯?不错不错,于组长你这脑子还是好使,行,你放心去做,事情成了我非但提拔你当副经理,还给你申请项目奖金!”胡少强很满意她的想法。 于是又按照于碧琳的要求,给她开了个工作职位调剂的证明。 于碧琳拿着证明喜笑颜开的回到组内。 整个研发部分为两个小组,互相竞争关系,于碧琳是一号组组长,跟胡经理也比较亲近,而负责二号组的是一个最近两年新进公司的高材生,曹甜甜。 曹甜甜虽然能力很强,但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恭维,因此拼尽全力两年时间也就升到了组长职位。 对于这个次次出风头的强大竞争对手,于碧琳早就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告诉她这里谁才是大姐大了。 刚好,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具备,既能讨好胡经理,又能撵走那个方羽,同时还能对曹甜甜施压,并且给自己升职加薪。 堪称一箭四雕的完美策略。 0018:方家终于有消息了 “曹甜甜,给你们二组转过去一个人。”于碧琳将调剂证明往桌上一拍,神情戏谑。 曹甜甜看都没看,就回了个‘哦’。 “你不看看是什么人?”于碧琳眯着眼,似乎想看到她脸上精彩的表情。 “只要是公司的人就行。”曹甜甜盯着手上的一份实验报告出神,敷衍的回着于碧琳的话。 “呵呵,那行吧,反正胡经理开的调剂证明在这,你就是不同意也没办法。”于碧琳神情得意的转身离开,屁股扭的像是夜晚深巷卖艺的女人。 不一会方羽也接到通知,他被调去二组了。 无所谓,对于方羽来说就算让他现在去楼底下看大门也无所谓,乐的一个清闲,还不用看人脸色。 更何况,他看这个一组组长也十分不爽,不在这一组还能少点麻烦。 见到二组的组长,方羽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方羽。” “曹甜甜,这位就是你们二组的新人,马上公司新一轮的药竞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领导你的这位新成员好好努力,可别到时候整了个笑话出来,你知道的,你这个位置很多人可是眼馋的紧。”于碧琳站在方羽旁边。 这个时候,曹甜甜才认真抬起头,好好的看了一眼方羽跟于碧琳。 曹甜甜戴着眼镜,是个很小巧玲珑的女孩,眼睛里也没有多少杂质,这种一眼社会萌新的模样,还是让方羽小小惊讶了一下。 这年头,这种书呆……咳,纯真的女孩真是不多见了。 “好的,多谢于组长关心。”曹甜甜点点头。 等于碧琳走后,曹甜甜才开始翻看方羽的个人资料。 整个过程显得云淡风轻,看完之后也没有多大反应,这让方羽有些意外。 按胡经理于组长这些人都尿性,看完资料不来一句劳改犯、底层仔、走后门的,仿佛就无法彰显他们的能力跟身份,但眼前这个二组组长并没有这样。 “你好像不适合参加药竞项目,那我就不给你安排具体工作了,你到时候帮我们小组整理资料,收纳归类,行吗?”曹甜甜软绵绵的说道。 “行啊,当然行,不过,药竞是什么?”方羽这两天一直听到有人讨论这个,忍不住问道。 “就是我们研发部的一个活动啊,最近一段时间市场上美容竞品很火热,公司有一个美容药研发项目,分派下来到我们研发部,就是药竞。” 经过曹甜甜的一番解释,方羽总算明白了。 药竞说白了就是药物研发竞赛。 一组、二组分别进行美容药爆款研发,在有限的时间、有限的预算下,推出不同产品,最后市场反响最好的那款产品获胜,对应小组能够获得巨额奖金,以及诸多公司内部的分红好处,组长还能得到提拔。 “美容药?”方羽正在想着,忽然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一个古方子。 以白芷、红花、地黄……等药材入药,注水没过药材三寸,熬制三个时辰,待浓稠,辅以金盏花、拳参,二次注水至没过药材两寸,熬制两个时辰,待浓稠…… “方羽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曹甜甜歪着脑袋,看着他。 “哦,没什么问题。” “那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还有几个文献要看,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问同事,解决不了再找我。”曹甜甜很快专注力又移动到面前的一本书上。 又是混日子的一天。 不过二组比一组要轻松很多,也得益于曹甜甜这个组长,整个组内的氛围都很佛系,也没人跳出来找他不自在,哪怕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下班后,方羽刚走出楼道,后面一个脚步声迅速靠近。 “方羽,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女人的声音充满惊喜。 但方羽却在看见对方面容的那一刹,身上温度陡然降下来,甚至没有再多看女人一样,转身便走。 “方羽!”女人快步追上来,拉住了方羽的胳膊。 “我知道你还在计较当年的事,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轻舟已过万重山,我也反思了我的所作所为,我们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呢?”徐婷婷不愿意松开手。 两人,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 但这种关系也只持续了一年左右,女人很快移情别恋,跟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方书远搞到了一起。 而且,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是亲手被徐婷婷送进的监狱,因为当年那杯有问题的水,正是徐婷婷亲手递到他手里,看着他亲口喝下。 “你反思什么了?”方羽索性停下脚步,嘴角挂着淡笑。 “我……我当年不应该跟你分手,不过请你相信我,我最爱的还是你,我发誓。”徐婷婷竖起四根手指,眼神真诚的道。 方羽嗤了一声,“你的誓言值几个钱?徐婷婷,在一起的时候你但凡做错了点事就用发誓来搪塞借口,这也不耽误你一转身就跟方书远搞在一起吧?” “而且,当年那杯水,你早就知道有问题对吧?”方羽眯着眼,盯着徐婷婷,盯住了她脸上每一个变化。 “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徐婷婷连忙摇头,脸色发白,“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事后我也在后悔。” “方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们继续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的。” 方羽一把甩开她的手,“徐小姐还是自重吧,我完全没有心情去吃已经吐掉的食物,另外,就算我想给你机会,恐怕你也不敢对我再有什么想法。” 见徐婷婷还想死缠烂打上来,方羽继续道:“我现在是姜家姑爷,你想给姜淮卿姜总戴绿帽子?” 徐婷婷身形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她再看向方羽,方羽已经走远了。 下班方羽没有特意去等姜淮卿,而是自己在路边随便打了一辆车。 车上,手机铃声响。 “方先生,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当年方家的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手机中,传来宏达商会会长冯俊的声音。 0019:好阴险,不过我喜欢 “这次一共有三件事需要跟方先生您汇报,首先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其一,当年的确有一个怀孕的女人闹上方家,方家对她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将她赶出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受伤不轻,之后便去医院……虽然保住了孩子,却因为早产,出现了诸多问题,生产之后那女人四处请媒体曝光方家,方家紧急危机公关,花了不少钱,让那女人跟孩子从瀚海消失了,连带着当年的新闻都消失不见。” “至于那女人跟早产儿是死是活,目前并无确切消息,我这边会让人继续跟进。”冯俊说道。 方羽一拳砸在坐垫上,剧烈的轰鸣让得前排司机猛的踩停了刹车。 “你干什么?砸坏了你赔钱啊?” “疯子!” 方羽沉默不语。 “方先生?” “继续说。”方羽道。 “其二,关于姜家对方家的投资项目,我有把握可以拦下来,只是有一点顾虑……那个项目是姜家之前便承诺好方家的,因此拦下这个项目等同于让姜家失信,姜家为了脸面或许不愿,强行这么做的话,只怕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甚至跟姜家成为敌人,方先生您现在是姜家姑爷,确定要这么做吗?” 方羽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算了,一个项目也改变不了太多东西,但我要让方家付出代价,惨重的代价,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自然是有许多办法的,恰好最近我们收集到了一桩方家的丑闻,想来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嗯,对了,你说有三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方羽忽然想到。 “最后一件事,方先生您,其实并非如今的方家主母周淑琴亲生,我也是在搜罗方家信息时意外收集到了这个情报,您是自幼被周淑琴从福利院收养过来的孩子,至于您的亲生父母,恕在下无能,暂时追溯不到源头。” 方羽怔在原地。 他,不是周淑琴亲生的? 听到这个消息,方羽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如释重负,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轻松通畅,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自己身上移开,一切都轻松了。 一直以来他都耿耿于怀。 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对待他?天下间哪有母亲会真的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监狱替罪的?就算改嫁他人,难道自己跟母亲之间的亲缘血脉关系也能改变吗? 原来,从始至终周淑琴就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这么决绝,这样狠心毒辣,不惜陷害他,也要保护自己真正的孩子。 “方先生?您没事吧?”电话那头,是冯俊的担心。 “没事,这个消息很好,那么继续第二个问题,你说你收集到了一些方家的丑闻,可以用来对付他们么?”方羽眯着眼。 “自然是可以的,我这边派一个人过去跟您对接,方先生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方羽看了眼外面,让司机靠边停车,付了钱之后便把位置发给了冯俊。 约莫二十多分钟,一辆敞篷版保时捷918停在方羽面前,开车的是一个酷帅酷帅,模样很像小太妹的女孩,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约莫也就二十二三岁,但身上却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练。 显然已经混迹社会很长时间。 “方先生!” 方羽狐疑的盯着对方。 “我叫皮嘉,是冯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少女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大大咧咧的用手肘搭在方羽肩膀上,眼神藏着灵动跟机灵,“看上去你也不比我大几岁,以后我喊你羽哥怎么样?” “好奇怪的名字。”方羽呢喃一句,“哦,随你,我想知道的是关于方家的丑闻,还有就是……” “嗐,别急呀羽哥,现在还没到看戏的时候,不过也快了。” 皮嘉瞅了眼手表,嘴巴里的口香糖吹破,眼睛一下亮了不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可以先商量商量怎么操作。” 之后,两人找了家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在听完皮嘉说的所谓的方家的丑闻后,方羽一时间有些傻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丑闻,竟然是这种荒唐事…… “你确定?”方羽狠狠抽了口咖啡。 “当然了,我可是瀚海百事通,我找到的情报准没错,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方家家主引出来,制造一个好玩的终极修罗场!”皮嘉眯着眼笑,眼神里透着坏劲。 “时间不多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只能等下个星期,也就是七天后咯。” “我有办法。”方羽忽然灵机一动。 寻常的办法,方德汉那种人肯定不会轻易出来的,这种富豪家庭话事人一般警惕性都比较高,特别前两天方羽还跟方家决裂,闹出了大矛盾。 但如果是方家现阶段最在意的城西项目,那情况就不一样了,面对净利润五亿以上的诱惑,方德汉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在从皮嘉那里确定了地点之后,方羽立马给方德汉拨去电话。 当方羽提到城西项目之后,不出所料,方德汉立马表示要见面,对于前两天发生的一切既往不咎,还夸赞方羽迷途知返,是他方德汉的好儿子,是方家的大功臣。 好儿子,大功臣,方羽强忍着冷笑,跟方德汉约定了半个小时后见面的地方。 挂断电话后,方羽跟皮嘉也出发了。 所谓的方家丑闻,其实不算什么新鲜事,也就是年近五十的方家主母,方羽的母亲,哦不,养母,周淑琴利用闲暇之余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她每周都会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跟这个小白脸见一面,这一年来从没有过意外。 而今天,就是周淑琴在银色月光酒店会见小白脸的日子。 让方德汉跟他的合作伙伴来银色月光酒店,亲眼见证一场活春宫,再利用媒体跟帽子叔叔,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方家陷入舆论危机,同时给方德汉这个年近六十,已经有心无力的男人重重一击,这就是皮嘉制定的一个小计划。 好阴险,好缺德啊,方羽听完这个计划的时候,都短暂的愣了愣神。 不过,他喜欢这个计划。 很快,方羽跟皮嘉来到银色月光酒店,两人先一步进入酒店中。 然而两人并不知道,就在此时,酒店外马路边,一辆保姆车停在那里,唐易真推着姜淮卿,目送着两人进去。 “方先生……应该不是出轨吧?或许他是要跟人谈……”唐易真心脏噗噗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谈生意么?谈到酒店去了?”姜淮卿的眼神可以说危险到了极点。 “推我进去。” 0020:一出好戏 唐易真心里直犯嘀咕。 看着方先生也不像那种人啊,难道私底下真是一个烂到极致,吃里扒外的家伙? 方羽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姜淮卿看到了,跟着皮嘉上到九层,这里是住客区,两人藏在大厅附近,直到看见一男一女暧昧的走进一个房间。 “的确是周淑琴。”方羽看着那个贵妇打扮的女人,以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心里犯恶心。 这把年纪了,还有这种爱好,人老心不老啊。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西区丽姿酒吧养的一个名气挺大的牛郎,吃的不错啊,居然还搭上了方家主母这条线。”皮嘉很是意外。 她的情报只查到了周淑琴出轨,出轨对象是谁一直没有曝光过。 “算算时间方家话事人应该也快到了,希望他们不要那么快完事,不过牛郎嘛,一般应该有点本事,否则也不会被方家主母疼爱这么长时间,而且就算完事了也没多大关系,最多就是不能抓到现场,事后也一样能收拾他们。”皮嘉拿出手机,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方块画面。 方羽看的心里一惊,“你在每个房间都布置了摄像头?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皮嘉轻哼一声,“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遵纪守法的事?羽哥,你还嫩着呢。”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了。 作为冯俊手底下的一名得力干将,皮嘉要是没有自己的本事,也很难混到如今的地位。 确定了房间号之后,皮嘉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方羽转身上了电梯,去了更高一层的会客接待层。 银色月光酒店虽然不是瀚海最顶级,但也十分够用,而且由于是方羽定的地方,方德汉并没有什么意见,带着几个方家的忠实合作伙伴就过来了。 一见面,方德汉脸上的喜色肉眼可见,红光满面,生机勃发。 “哈哈哈,小羽,你终于还是想通了,我方家好,你才能真的好,姜家迟早会把你踢出局,利用有限的时间来帮我方家建设起来,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方德汉开门见山,他觉得方羽是想开了想通了故而今天才会联系他。 方羽心中冷笑连连。 愚蠢的东西,老子荣华富贵需要攀附你方家? 原本还因为母亲周淑琴,让方羽心里始终有着那么一层情感连接着,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跟周淑琴没有血缘关系,相对的,这方家他就没有一丝需要念及旧情的必要,能搞死他,方羽一下都不会心软。 但面上,方羽露出坦然随和的笑容,“我当然是有自知之明的,要不怎么主动联系您呢。” “哈哈哈,好好好,这次你是大功臣,今天高兴,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几个合伙人也是在旁连连称赞,都说方德汉得了一个好儿子,非但解了当下方家的燃眉之急,还给方家引入了一个新的收益更高的项目。 城西项目一旦落实,有姜家做背书,几乎百分百能做成,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把成本收回来,后面全都是赚,所以不少家都在眼巴巴盯着。 他们这些合伙人虽然赚的肯定不如方家多,但紧跟在后面喝点汤,也能喝的饱饱的,所以此时,看方羽的眼光自然越来越顺眼。 找了个最好的包间,落座点菜之后,方羽才突然发问,“哎对了,我妈怎么不上来吃饭?” “你妈做美容去了,每个星期这天她都要去做做美容,呵呵,女人嘛,谈正事就不喊她了。”方德汉随口道。 “不对吧?”方羽脸上故意露出惊讶之色,“刚刚在楼下我明明看到她了呀,我还以为我妈跟你一起来的。” “有这事?” 方德汉咯噔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淑琴的电话。 此时,酒店0922号房间。 周淑琴一进门就跟小狼狗干柴烈火。 “想不想我?” “想死了!” “哦?想怎么死?” 被小狼狗压在墙角,周淑琴那贞洁烈女端庄模样被撕扯的荡然无存。 “人家想被你……讨厌,快点吧,我受不了了!” “别急,慢慢来,辛辛苦苦存了一个多月,全都是你的,今天没人跟你抢。”小狼狗摁住周淑琴的脖子。 皮嘉赶紧把手机装进口袋,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口香糖吐进一旁的垃圾桶,“好恶心的狗男女!赶紧结束吧,我想去洗眼睛!” …… 连续几个电话,无人接听。 方德汉又拨打了周淑琴最好的闺蜜的电话。 “桂兰,淑琴呢?” “啊?方先生啊,淑琴做美容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等会告诉她。”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显然,这个叫桂兰的女人,知道周淑琴的龌龊事,两人早就提前串通好了,互相给对方打掩护。 “手机给她,我要跟她说句话。”方德汉不容置疑的道。 “这……方先生,有什么话我代劳通知就好啦,淑琴不方便……” “手机给她!”方德汉吼了一句。 “好……那方先生你等会。”桂兰也吓到了,连忙挂断了电话,然后立刻就给周淑琴拨去电话。 当方德汉再拨周淑琴电话时,就显示被占线中。 “你在哪里看到的你妈?”方德汉放下手机,看向方羽。 “就在楼下,我看她跟一个男的走在一块,爸,你不知道吗?”方羽说完,忽然露出想通了什么的表情,连忙捂住了嘴,“哦不好意思,或许是我看错了,爸,妈应该是要跟人谈生意。” “谈屁生意,谈生意谈到酒店房间去了?” 方德汉桌子一拍,怒火冲天的下楼。 任何男人,都不可能对这种事保持冷静。 后面,那些合作伙伴也纷纷起身,彼此对视间都能看到大家互相偷笑的表情。 这个时候,傻子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德汉被绿了,这把年纪还能被绿,也是够新鲜的大新闻了。 到了下一层,方德汉立马动用自己的能量,查看到了监控室的视频,看到周淑琴跟一个年轻男人手挽着手走进一个房间的时候,方德汉怒的满脸抽筋。 “贱人,老子今天宰了你!” 0021:你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鱼儿到位,可以收网了。”皮嘉给方羽发了条语音。 方羽拨通了帽子叔叔的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是银色月光酒店,我要举报一起违法犯罪活动,地点是酒店九楼0922号房间……” 之后,方羽又接连联系了几家私人媒体,跟记者工作者,把猛料爆出去。 几分钟后,方德汉带人撞开了0922的房间大门。 里面,正传出销魂蚀骨的叫声,床上两人剧烈运动,但这些动作跟声音都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撞门声戛然而止。 “啊!” 周淑琴惊声尖叫,然后猛的拉被子盖住身体。 看到方德汉的那一眼,她魂都吓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方德汉从来不担心她这方面的事,这些年从未怀疑过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贱人,老子抽了你的皮!” 方德汉冲上去,跳上床,对两人又踹又打,但终究是六十多岁的身体,很快就体力不支气喘吁吁。 那小狼狗年轻力壮,一把就将方德汉掀翻在地。 “老狗,你活腻歪了?自己不行了,还不让别人上你老婆?” 不得不说,小狼狗这句话杀伤力还是够强,气的方德汉当场吐血。 “没用的老狗,要不是我经常滋润你老婆,她能这么有活力?你应该感谢我!”小狼狗还在继续补刀。 周淑琴一巴掌打在小狼狗脸上,吓的浑身直哆嗦,“你闭嘴,你想要我死?” 小狼狗也发怒了,“我想要你死?你个骚货,刚刚是谁自己说自己快爽死了?” 周淑琴面红耳赤。 面对丈夫的怒火,门口那些方家的合作伙伴的指指点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很疑惑,这件事怎么曝光的?她明明已经做的很隐秘了。 就在这时,更要命的来了。 一群帽子叔叔冲进房间。 “都别动,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从事违法犯罪交易活动。” 就这样,周淑琴跟她的小狼狗由于没穿衣服被抓了现行,而方德汉也心灰意冷了,没有拿出自己的身份来请求帽子叔叔通融通融。 紧接着,房间外面又出现一批媒体人,拿着手机、相机,纷纷抓拍。 这一切的一切,让方德汉心灰意冷之际,又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这绝对不是巧合,是被人设计好的,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方羽!”忽然方德汉反应过来。 太巧了,为什么方羽突然开窍,要找他商量城西项目的事? 为什么偏偏约定在这家酒店? 又为什么偏偏碰巧他撞见了自己老婆? 还有,这帽子叔叔跟媒体人又是谁找来的? 很明显,都是方羽,这一切都是方羽设计好的。 帽子叔叔带走了周淑琴跟小狼狗,方德汉在朋友的搀扶下走出房间,他左右环顾,并没有看到方羽的身影。 这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方羽!我一定不会饶了你!”方德汉咬牙切齿。 “方先生,看开点……” “女人嘛,回家打一顿就好了。” “到了咱们这种身份地位,真不行换了就是。” 随着两批人的离开,酒店九层恢复了安静。 方羽跟皮嘉就在角落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为了节奏发酵的更快,皮嘉还特意把她利用摄像头拍摄到的一些‘精彩’画面上传到了网络。 于是很快瀚海本地头条就登录了周淑琴的艳照,著名的方氏出轨门,迅速登上热搜。 “好啦,游戏结束,羽哥,我先走了,以后有事直接联系我,只要不是豪门争斗,我一般都能帮上忙。”皮嘉吹了个泡泡,合上手机,转身溜进了电梯门。 这里,只剩下方羽一个人。 方羽翻阅着手机,当他看到迅速发酵冲上热门的当家主母艳照事件后,心中的那口气总算顺出来不少。 “还没结束,你们欠我的,全部都会一点一滴还回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方羽合上手机。 他刚想离开,忽的被背后一股冷风吹的整个人颤了颤。 “啪啪啪啪。” “精彩,精彩,今天没有白来。” 姜淮卿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鼓掌,传入方羽的耳朵里。 方羽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她怎么在这? “方家被你成功摆了一道,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方羽,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种手段?”姜淮卿带着欣赏的眼光。 “额,这……跟我有啥关系?”方羽扭过头来,挠了挠耳根,笑着道。 “跟你有啥关系?你跟那个女孩从进入酒店开始就在谋划,一直到方家主母跟人进房间,到后来方家家主闯门捉奸,再到帽子叔叔出现,几个媒体人也纷纷现身,不正是你一手安排的吗?”姜淮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她越是笑,方羽心里越是发凉。 “你觉得,我知道了这些事,会对你不利?” “你错了方羽,我欣赏有手段有能力的人,不过呢,你最好不要把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否则后果你懂的。” 方羽咧嘴笑了笑,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跟我回家。” 这次,唐易真站在旁边,换成方羽在后面推着轮椅。 唐易真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道:“方先生,姜总还以为你出轨呢,原本我们是打算过来捉奸你的。” “阿真,你话太多了。”姜淮卿眉头一凝,唐易真赶紧闭嘴。 方羽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一直在监视自己? 看来以后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得小心一点了,可不能把秘密都暴露在她面前,否则姜家一旦发生什么变故,他连防备的后手都拿不出来。 上了车,唐易真调转方向,并没有朝着回姜家的方向开。 “现在可以聊聊了,那个女孩是谁?”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忽然姜淮卿开口问道。 “女孩?”被突然一问,方羽还没反应过来。 “今天跟你一起算计方家的那个女孩,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查出来的。”姜淮卿看着窗外,“方羽,其他的我不管,但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身份,不管你我是否心甘情愿,你现在在外面代表的,都是我姜家姑爷的身份,是我姜淮卿的丈夫。” “如果让人拍到有关于你的一些不好的照片,传出一些流言蜚语,会对我姜家,造成颇多不利影响,懂么?” 方羽摸了摸鼻子。 姜淮卿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现在老实交代,还能考虑一个折中的办法,如果让我动手的话,我或许会让那个女孩从瀚海市消失。” 0022:打赢了今晚让你睡床 “只是普通朋友,至于么?”方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也紧紧皱着。 姜淮卿盯着点方羽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唐易真在前面开着车,大气不敢喘。 姜总动怒是最恐怖的事,不过好在这一次没有闹僵,而且看这个样子,姜总好像有些在意这位方先生啊…… 方羽明白,对方想给他提个醒,顺便给个下马威。 她说的对,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外面做点什么,万一被人拍到,影响的是整个姜家的颜面,以姜家的体量,随随便便一点意外,或许就是以亿级别估量的损失。 再撑一段时间吧,到时候离婚一办,天高海阔,爱咋咋的。 “这好像不是回姜家的路。”方羽看着窗外,忽的问道。 “陪我应酬一趟。”姜淮卿说道。 方羽没吭声,只是心里有些奇怪。 让他去应酬?他这种坐牢出来的身份,一直被人视为上不了台面的象征,姜淮卿怎么会想着带他去应酬?脑子抽了么? 还是说,她就是想让自己丢脸?以报复刚刚他跟别的女人单独出现在酒店这件事? 清空了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很快到了目的地。 瀚海星辰。 方羽抬头望着那几个大字。 瀚海市真正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比银色月光酒店高级了好几倍,想进这里需要办理特殊会员,在这里定包间需要身份证明,以及验资,几乎每一种限制,都在帅选瀚海最上层的那批人。 方羽推着姜淮卿,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三人畅通无阻进入酒店内,乘坐专属电梯直上第三十层。 姜淮卿是最后一个来的,因为想要抓奸方羽,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不重要,因为姜淮卿没到,这些人就得安静的等着,谁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大姐大!” 耿乐笑着打了个招呼。 等她看到身后推轮椅的方羽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大姐大怎么会把这个男人带过来……他不是冲喜用的么?这种场合不合适吧? “乐乐,辛苦你了。” “不碍事,不过大姐大,你看那边……”耿乐指着包间里,一个富态的女性老总身边站着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一头碎发,眼神略带阴柔的美感。 一看到他,姜淮卿的眉头便狠狠一皱。 “像不像叶轩大哥……”耿乐咕哝一下,心中暗道这些老总真是好手段,从哪找来的这么像叶轩大哥的男人?这不是摆明了拿捏大姐大的软肋,想要用美男计降伏她么? 姜淮卿没有吭声,而是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 一群企业家纷纷恭维,那些老掉牙的话在他们嘴里硬是说出了一番不一样的美感。 “乔煜,去给姜总问个好。” 那个富态的老总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年轻男子。 乔煜早已演练过许多遍,大大方方的来到姜淮卿身旁,“姜总您好,我是来自恒众集团的乔煜,对于姜总风采仰慕已久,希望以后能多点机会认识姜总。” 恒众集团老总蔡恒笑眯眯的道:“姜总,听顾修甲大师说,你身上这怪病只有找到八字相合的人为夫,才能药到病除,呵呵,实不相瞒,乔煜他的八字正好跟姜总您相合,这可是我从茫茫人海中找到的不管外貌才气都跟姜总十分匹配的男人。” “乔煜出身清白,名牌大学毕业,没有坐过牢,也没有其他污点,而且学过跆拳道,拿到了跆拳道黑带证书,相比较姜总您身边现在这位,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姜总不妨考虑考虑?” 乔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直接挤开了方羽,跟姜淮卿贴的更近了,那般挑衅的表情当场把方羽逗笑了。 男人争宠起来,跟女人相比那也是丝毫不遑多让。 不过方羽却压根没有想跟对方计较的意思,甚至巴不得这厮取代自己的位置,去姜家当个炮灰。 因为他很清楚,姜淮卿的病能恢复跟八字屁毛关系不沾,完全就是他用针灸帮助排毒后的必然结果,这厮过去姜家,一旦姜淮卿再发病,姜家老爷子还不把他给撕了。 “蔡总倒是费心了,居然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份礼物。”姜淮卿脸上看不出来表情,两只手交叠放在双腿上。 蔡恒哈哈大笑,“姜总过誉、过誉,哈哈哈,只要姜总您能开心,就是我蔡某还有乔煜他的荣幸。” “老蔡,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上哪找了这么个妙人儿?不仅跟姜总发小长的这么像,还恰好契合姜总的生辰八字?” 听到旁边人说这话,蔡恒笑的更开心了,仿佛成了桌面上最大的赢家。 方家仅凭一个八字相合的劳改犯就让整个家族拿到了足以起死回生的项目投资,他手底下这个乔煜不知道比对方优秀了多少倍。 能文能武,关键长的神似那位当年带给姜家无数绯闻的叶轩,也就是姜淮卿生命中最难忘记的男人,同时还是她的发小,可以说Buff叠满了。 如果让乔煜取而代之现在方家那小子的地位,那么从今往后恒众集团都能跟姜家死死绑在一起。 “不过蔡总在准备礼物的时候,或许忘记打听一些事情。”姜淮卿嘴角微微勾起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 “啊?”蔡恒一愣,忘记打听一些事情?什么事? 姜淮卿扭头看向方羽,轻轻说了句,“老公,我不想看见这张脸。” 方羽站在后面,也愣住了。 老公?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耿乐更是整个人石化。 老公?大姐大她,喊这个方家小子老公?搞什么鬼啊! 还有,什么叫不想看见这张脸?旁边这个可不明显就是叶轩大哥的替身本替么?不是大姐大最难忘记的男人么? 方羽倒是一秒就反应过来,一把拉开乔煜,“我老婆说不想看见你,别凑在这当小丑了,哪来的滚哪去吧。” 乔煜眼睛一眯,反手握住方羽的手腕,“小丑?一个进了监狱的劳改犯也配这样跟我说话?” “我一流大学毕业,跆拳道黑带六段,恒众集团高管,你学历不如我,背景不如我,资质不如我,连长相也不如我,到底谁才是小丑?” 方羽被逗笑了,“其他的就算了,我承认,但长相不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脸上涂的粉都能扣下来刮腻子,你要参加选美大赛吗?” “噗!”耿乐喷笑一声,然后连忙捂住嘴巴。 整个包间忽的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方羽跟乔煜的争斗。 这更加给了乔煜胆子跟勇气,一定是姜总想看看他的男人气概,对,肯定是这样,弱者根本不配待在姜总身边。 “废物,我限你现在立刻松开手,乖乖的滚出这个房间,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软弱无能、丢人现眼。” “姜总,乔煜跆拳道黑带实力,要是真动手起来,恐怕会出大事的,依我看……” 蔡恒沉着脸,但他的话却被姜淮卿当场打断。 “老公,我说过了吧?我不想看见这张脸。” “打输了,你进医院,他进监狱。” “打赢了,今晚让你睡床。” 0023:大显神威 方羽嘴角一抽。 好家伙,反正不管怎样,都得干一架是吧? 打输了,自己进医院,对方进监狱,这是摆明了告诉自己不要担心,有她兜底么? 既然这样,那还怂个锤子,他早就看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不爽了。 哪知道乔煜比他还快,抓着手腕的手一松,捏成拳头砸向他的面部。 方羽下意识一抓,将那拳头死死抓在手里。 “砰!” 左拳砸脸。 乔煜鼻梁骨断了,脸上的表情也终于绷不住,一片狰狞。 “啪。” 紧跟着方羽又是一巴掌。 “一流大学毕业是吧?” “啪。” “跆拳道黑带六段是吧?” “啪。” “恒众集团高管是吧?” 挨了几下后,乔煜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右手被抓,左手只能用来挡脸,但根本挡不住方羽的速度跟力量。 就连方羽自己都诧异,鬼谷戒对他的改造太大了,短短几天完全换了个人。 “有种你放开我,让我用三百六十度旋风踢!”乔煜快要抓狂了。 被对方死死限制着,空手道的绝招根本用不出来,高阶的旋风踢他刚刚学会没多久,要是不展示出来太憋屈了。 “啪。” “三百六十度旋风踢是吧?” “啪。” “打的就是黑带。” “啪。” “打的就是恒众集团高管。” 蔡恒脸色黑的吓人,对方这句指桑骂槐明显就是在说给他听。 乔煜摇摇晃晃,满脸是血,直接跌坐在地上。 “下手有点重,你现在就是想看到这张脸也看不清了。”方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乔煜一张脸肿成了馒头,如方羽说的那样,根本看不清他现在长什么样。 姜淮卿点点头,“蔡总,看来你找的人也不怎么样,这就是黑带六段的水平吗?” 蔡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让姜总见笑了。” “来人,送乔煜去医院!” 几个人冲进来,架着乔煜往外走。 “他羞辱我老公,便同于羞辱我,就这样让他走?蔡总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姜家?”姜淮卿那冷漠的双眸,让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蔡恒深吸一口气,“那么姜总觉得,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老公,你觉得呢?”姜淮卿看向方羽,将决定权交给他。 这是要考验我?还是给我出难题? 方羽眉头微微一蹙,一时间想到很多。 “刚刚狠狠收拾了他一顿,我的气已经出了,就这样吧。”方羽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 蔡恒松了口气,感谢道:“方先生真是大人有大量……” 虽然乔煜让他今天很丢脸,但毕竟是自己侄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 “我老公大人有大量不想跟他计较,是他运气好,但我是个女人,女人斤斤计较一些,蔡总应该能理解的吧?” “两根手指,这件事就算揭过。”姜淮卿竖起两根手指。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下马威。 今天这个局,原本是众企业老板试探姜家,试探姜淮卿的局,然而在面对姜淮卿的强势时,状况已经完全逆转了。 谁能想到,昏迷这么久的姜淮卿,才苏醒没两天,竟然有这么大的底气,当场让蔡恒下不了台。 难道她的病真的彻底好了?所以才敢无所顾忌的树敌? 当然,有了乔煜的前车之鉴,没人敢再端手段上来。 这顿饭吃的味同爵蜡,整个饭桌上除了对姜淮卿的恭维,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直到饭局结束,老总们纷纷起身离开,在这里多待一秒仿佛都是煎熬。 “这群老狐狸……他们不信大姐头已经恢复过来,才弄了这么一个局,大姐头你要是但凡表现的弱势一些,他们马上就会群起而攻之,各种手段都会用上来。”耿乐冷哼道。 跟了姜淮卿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这些人精们的处事风格。 “商场如战场,我倒下,姜家很快就会从顶级豪门的位置上跌落,不知多少人都在等着吃我姜家这块肥肉,区区手段算的了什么?”姜淮卿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方羽,你今天表现还算不错,我没想到你能打的过那个黑带六段的家伙,我已经准备好帮你叫救护车了。”姜淮卿看着狼吞虎咽继续干饭的方羽,说道。 “你从哪里学的功夫?监狱吗?” “人一走就不喊老公了?”方羽翻了个白眼。 姜淮卿眉头一皱。 “喂,逢场作戏罢了,你还当真了呀?”耿乐猛一上前,瞪大眼睛盯着方羽。 “什么逢场作戏,我们可是领过结婚证的,天地为鉴,合法合规。”方羽指着对面,“生蚝端给我,再去帮我添碗饭。” 局上为了顾及颜面,方羽几乎没吃什么,这一大桌美食馋死他了。 “你!”耿乐眼睛圆睁,这小子,居然敢使唤她? “去帮他添饭。”姜淮卿说道。 “啊?大姐头你居然帮他说话?”耿乐表情不可思议,见了鬼一样,这小子也太得寸进尺了吧?这样会助长他的歪风邪气的。 姜淮卿抬手,将一盘生蚝端到方羽面前,又把一些吃空的盘子挪开。 看到这一幕,耿乐张着嘴巴,恨不得能吞下一颗鸭蛋。 于是,她乖乖的来到旁边,咬着牙,一勺一勺的把饭压平摁实,然后送到方羽面前。 “给你,饿死鬼投胎。” “你喊她大姐头,就应该喊我姐夫,在姐夫面前放尊重点,要不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在你大姐头旁边念叨点枕边话,你迟早失宠。”方羽斜着瞄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干饭。 耿乐气的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真觉得大姐头喜欢他? 明明就是冲喜的便宜姑爷好吧! 包间里,三个人,三种形态。 …… 与此同时,瀚海警察局。 方德汉领着周淑琴出来。 警察局门口,方书茜、方书远等在那里,看到人连忙迎上去。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被抓了?”方书远方书茜两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接打电话说爸妈在警察局,于是匆匆赶来。 方德汉一把将周淑琴扔在地上,抬起一脚便踹在她身上,“贱人,你自己跟你儿子女儿解释吧。” 0024:再遇徐婷婷 周淑琴捂着脸,埋头痛哭。 “爸,你这是……”方书远上前去扶着周淑琴,一脸不理解,“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妈到底怎么了?” “这个贱人给老子戴绿帽子,被老子当场抓住,要不是我花钱请了公关团队紧急压制,现在恐怕已经闹的整个瀚海人尽皆知了。”方德汉气不打一处来。 方书远方书茜听到这件事顿时惊掉了下巴。 没想到爸妈这把年纪了,还能闹出桃色新闻来,真是人老心不老。 “家丑不可外扬,爸,咱们先上车回家,回家了慢慢聊。” 车上,方德汉冷静多了,他点了一支烟,眯着眼,“这件事是方羽一手策划的。” 正在小声啜泣着的周淑琴忽然也不哭了,惊愕了一声,“方羽?” “跟方羽有什么关系?”方书茜眉头紧皱。 “方羽打电话给我,说要洽谈城西项目的事,我还以为他搞定了姜家,要把城西项目谋划给我方家,结果上了桌他突然跟我说,在楼下看到了你妈。”方德汉冷笑一声,“这小王八羔子故意引起去你妈偷情现场,紧跟着帽子跟记者全都出现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周淑琴瞪着眼睛,无法理解道:“那他怎么知道我那天要跟人偷情?我出来全程戴着口罩,根本不可能被人认出来!” “我去你的。”方德汉一巴掌抽在周淑琴脸上,“贱人,你还有脸说话?” 周淑琴被打的不敢吭声。 “方羽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了你妈偷情的事,然后导演了这一出大戏,目的就是让我方家出丑。” “此仇不报,我方德汉誓不为人。” 方书茜、方书远对视一眼,沉默中藏着对方羽滔天的恨意。 因为这件事,整个方家产生裂痕是必然的。 这一切都怪方羽,都是他的错。 …… 姜家。 “阿嚏!” “谁在咒我?” 方羽手里拿着笔,正在一张纸上写着药方子。 “你还真学过医药类知识?但你的人生履历中,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记录,别告诉我你是在监狱里学的?”姜淮卿看了眼纸上的各种中药材名称,一个问号出现在心里。 “你猜对了,就是在监狱学的。”方羽如实道。 “你看,说实话你又不信。”见姜淮卿不吭声,方羽无奈的笑了笑。 姜淮卿移开目光,转而问道:“我姑且相信,那么你这个方子做什么用的?不会是为了帮我治病吧?我现在身体感觉良好,你可别……” “不是。” 姜淮卿动作一顿,眼角抽了抽,“不是?” “你们公司研发部要搞一个药竞的比赛。” 方羽笑了笑,“我作为一个新人刚进去,不得表现表现?要不然一群牛鬼蛇神天天骑在我头上阴阳怪气,总说我是个走后门的,哪天我要是忍不住把他们暴揍一顿,最后损失的还是你姜大小姐啊。” 姜淮卿嘴角动了动,无言以对。 就方羽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说不定还真能把研发部那些人全都揍一遍。 姜淮卿忽然想到什么,“药竞比赛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次是美容方向,你这中药方子有美容效果?” “那当然。”方羽轻轻一笑,“实不相瞒,我这药熬出来,对于美容行业绝对是王炸级别,不过里面有一味药材现在不常见,明天正好休息,我去中药市场逛一圈,没问题吧?” “随你。” 一夜无话,说是准许方羽睡床,实际上只把床尾那点边角角划给了他,不过,也算兑现承诺了。 翌日,周六。 方羽刚想出门,就被姜淮卿从身后叫住。 “一起吧,我也要去一趟药材市场。” 方羽愣住,她又在发什么神经? 见方羽不吭声,姜淮卿目光投过来,“怎么?今天约了别人?不方便与我一道?” “不是,只是好奇姜大小姐你去药材市场做什么?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你亲自买的?”方羽纳闷。 “爷爷身体不太好,而且大寿在即,作为姜家长女,我不能亲自去淘一味年份久远延年益寿的老药材么?”姜淮卿反问。 “别废话了,出发。” 庄园外,唐易真已经在等着。 除了工作,唐易真也是姜淮卿的生活秘书,基本出行方面都是由她负责,而看唐易真的身材比例以及走路时的姿态,很明显能看出来,这是个练家子,是姜淮卿的随行保镖。 到了药材市场,直奔最大、最权威、药材储备最丰富的和春堂。 一家百年老字号。 唐易真推着轮椅,犀利的目光将周围一切尽收眼底,作为出行在外负责姜淮卿安全的贴身秘书,她在工作上很少失误。 和春堂的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唐装,面容和善,一见姜淮卿,脸上笑容更是堆了起来, “哎呦,姜大小姐亲临我和春堂,真是蓬荜生辉。” 姜淮卿直奔主题,“陈掌柜,超过三百年份以上的老参或是其他延年益寿的老药材有么?” 陈掌柜笑容微微一收,“实不相瞒,三百年份以上的老药的确是有的,只不过很可惜姜大小姐来晚了些,那株药材已经被人提前给定了,下一批老药恐怕要得半个月以后才能从其他地方收到。” “不知道姜小姐可否等的了?” 姜淮卿摇摇头,“能先把那株药材出给我么?老爷子身体抱恙,急需一株老药入药来调理身体。” “这……”陈掌柜面色为难,“和春堂最讲的就是信用,姜小姐这个要求实在是让老朽有些为难了。” “我可以出双倍价钱。”姜淮卿继续道。 对她而言,买到需要的东西最重要,价值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姜小姐难道觉得,整个瀚海就你们姜家不缺钱吗?” 和春堂外,传进来一道雄浑的男人声线。 紧跟着便看见一个全身穿着浮夸范思哲,典型暴发户装扮的青年男子走进来。 青年男子后面跟着一个女人。 方羽看到那女人,眉头便忍不住一皱。 徐婷婷。 她怎么会在这?这个男的又是谁?她不是应该跟方书远那个混账东西在一起么? 当年他入狱的时候,徐婷婷跟方书远基本已经确定关系,对于徐婷婷这种人来说,傍上了方家,根本不可能轻易松开手,除非是方书远主动甩了她。 难怪那日她主动找到自己,想要重归于好,原来是被金主抛弃了。 很快,方羽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真巧啊,方羽。”徐婷婷脸上挂着淡淡的戏谑的笑容。 0025:价值两千万的垃圾 “你们认识?”姜淮卿看向方羽。 方羽点点头,“以前认识。” 徐婷婷走到男子身旁,亲切的挽着男子的手,盯着方羽笑道:“方羽,分手了就要这么无情吗?什么叫以前认识?难道现在就不认识了?明明那天……” 姜淮卿狐疑的目光看向两人。 “徐婷婷,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早就跟你划清了界限,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方羽一听这种腔调,就觉得浑身难受。 “嗯嗯,我知道的,我们已经划清了界限,放心,我不会再说什么了。”徐婷婷捂着嘴巴,一副全怪自己说漏了嘴的样子。 这个女人真是够贱的,这是摆明了希望别人误会什么。 而这里,能误会自己的,也只有姜淮卿。 “哈哈哈哈,姜小姐,这位就是你姜家新招的姑爷?怎么听上去感觉,他跟我养的狗有一腿啊?怎么回事?姜小姐你品味这么低的?”男子戏谑的笑容落在姜淮卿身上。 被对方形容是狗,徐婷婷脸上看不出一丝不乐意,反而紧紧贴着男人,就像一个乖巧的宠物。 显然,两人认识不是一朝一夕。 一瞬间,方羽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故意的。 故意让徐婷婷接触自己,假借复合的名头,实际上就是想借机给姜淮卿戴绿帽子,好制造舆论丑闻打击打压她。 一旦那天他面对徐婷婷有丁点的心软或是其他,现在事情恐怕早就发酵起来了,到时候他一身屎味洗不掉不说,姜淮卿也会遭受牵连。 外人都会说,此人养的一条狗都能缠上姜淮卿的丈夫,并且纠缠不休,这将姜淮卿置于何地? 好贱的家伙! “哥们,既然她是你养的狗,那么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方羽站在姜淮卿面前,冷眼盯着两人。 “嗯?”男子笑容一收。 “麻烦你平时没事的时候栓好你的狗,遛狗不栓绳是全责,下次再跑我面前蹦跶,我就报警了。”方羽毫不客气的还击。 徐婷婷当场面色大变,“方羽!你找死!” 方羽笑着,原话还给了对方:“前两天跑公司门口找我求复合的时候,还一脸恬不知耻,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分手了就要这么无情吗?” “还是说……你明知道我是姜家姑爷,故意去跟我套近乎,想给姜总戴绿帽子?谁教你这么干的?不会是你主人吧?” “方羽!”徐婷婷面色涨红,“你给我闭嘴!” “够了!”男子低喝一声,旋即看向姜淮卿,“你们姜家这新招的姑爷,嘴巴倒是挺利索的,你得好好管管了。” “我姜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姜淮卿面无表情,“倒是卢少你,得好好看着你家养的狗,如果再让我发现她跑到我的公司胡乱发情,我会打断她的狗腿。” 方羽刚刚说的这些话,她听在耳里,也明白方羽的用心。 一方面是撇清自己身上的脏水,另一方面也是给她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眼前这个卢少,在暗中使坏对付她。 “呵呵,姜小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可惜就是不知道,一个肮脏的罪犯,究竟能不能冲掉你身上的晦气,要是过段时间又卧床不起,到时候看看还有谁能救你们姜家。”卢云鹏傲的不可一世。 “卢少有这功夫,不如操心一下你卢家全线崩盘的医药市场,再过一段时间,或许你卢家,就要跌出顶尖豪门的行列了。” 卢家?顶尖豪门?祁门医药大王的那个卢家? 方羽心中一动。 祁门区这个地方很特殊,属于瀚海市跟青杭市的交界处,因此卢家既可以说是瀚海豪门,也可以说是青杭豪门,不过不管属于那边,卢家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就算对比姜家,也不遑多让,两大豪门互为竞争对手已经很多年。 不过近些年,姜家发展势头很猛,抢占了卢家不少医药市场,在扩展的同时,两家矛盾也是越积越深。 卢云鹏听了姜淮卿的话,不怒反笑,“嘿,倒也不怕告诉你,最近我们卢家招募到一个古中医大师,大师正在为一款新药精简药方,只要我们卢家将新药发布出来,整个南省的医药市场都将被我卢家揽入麾下,到时候,哭的还是你们姜家。” 姜淮卿闻言,露出沉思。 对方的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陈掌柜,我预订的药材呢?”卢云鹏来到柜台前。 他几乎将附近几家有名的中药材铺里的高端药材全都预订了个遍,就是为了给那位古中医大师做新药的药方实验,为此就算花费千万、上亿,也在所不惜。 “卢公子,药材就在这,两百万。”陈掌柜拿出一个漆黑的盒子。 “我出四百万。”姜淮卿说道。 “你什么意思?”卢云鹏眯着眼。 “没什么意思,东西虽然是你预订的,你享有优先购买权,但按照市场规矩,价高者得,我只要出的价格足够高,掌柜的也有权利把东西转卖给我。”姜淮卿并不想把高级药材让给别人,更何况是卢家的人。 “这……”陈掌柜十分为难,两人他都得罪不起。 “六百万,我出六百万,比价格是吧?我卢云鹏陪你玩。” “一千万。”姜淮卿继续。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钱对姜淮卿来说,只是个大小的数字,虽然花费这么多钱买一株数百年份的老参不太值,但这并不重要。 “两千万!”卢云鹏有些扛不住了。 他这次出门预算有限,而且他的主要目标也不是就这和春堂一家,其他地方还等着他去收药付钱。 “两千万,呵呵,让给你了。”姜淮卿突然不出价了。 抬价抬到两千万,也差不多了,她就知道卢云鹏这种爱面子的蠢货会上当。 卢云鹏咬牙切齿,刷卡支付了两千万,“姜淮卿,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打开盒子验了验货。 在看到这株老参的那一刻,卢云鹏傻眼了,那是一株枯死的,已经近乎腐朽风化的人参,换而言之,这株人参肉眼看去几乎没有了任何药用价值。 “这是假药!”徐婷婷惊叫一声。 卢云鹏当时就怒了,盒子一砸,“老东西,你耍我?这垃圾你卖我两千万?” “退钱!” 陈掌柜压根没有退钱的意思,“钱货两清,买定离手,交易已经完成,在药材市场可没有退货这么一说,特别是这种名贵药材,卢少就不要为难我了。” “老东西,你信不信我弄死你?连我卢家也敢敲诈?”卢云鹏怒不可遏,他被姜淮卿坑了就算了,这区区一个药材店掌柜的也敢坑他? “你们卢家不是有钱吗?区区两千万算个什么?就当支持一下陈掌柜的生意,卢少不会这点气量都没有吧?”姜淮卿在一旁还在添油加火。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方羽突然站出来,“卢少是吧?” “我看你也怪可怜的,不如你这一盒垃圾五百万转给我吧,就当给你回口血。” 0026:被迫装逼 “你要用五百万买这一盒废药材?”徐婷婷错愕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她当场就挨了卢云鹏一巴掌。 “什么废药材?这分明就是宝贝,只有慧眼识珠的人才能分辨出来的宝贝,五百万是吧?行,我吃点亏,卖你了。”卢云鹏心里得意的很,忙不迭的将黑色盒子连带药材推到方羽面前,生怕他反悔。 他可以亏钱,但他不能让姜淮卿这个女人笑话他,现在她的男人犯蠢愿意接盘,他求之不得。 “方羽,你搞什么鬼?”姜淮卿怒瞪他一眼。 而方羽却递过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冤家宜解不宜结,花五百万帮卢少回口血,就当交个朋友。”方羽无所谓的说道。 “哈哈哈,姜小姐,你们姜家姑爷虽然出身不好,又顶着劳改犯的名声,但这格局可比你大多了,你真该跟人家学学。”卢云鹏心里郁闷散了不少,无关钱的问题。 方羽笑了笑,来到姜淮卿面前,冲着她眨了眨眼,“付钱吧大小姐。” 姜淮卿认真盯着方羽看了几眼,没有说话,然后默默拿出银行卡,当场完成交易。 收到钱的卢云鹏乐的合不拢嘴,那模样仿佛亏了一千五百万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姜小姐,这五百万我就笑纳了,至于这盒废……哦不,宝贝药材,你就收好了,拿回家当传家宝吧,哈哈哈。”卢云鹏生怕方羽不要,还贴心的把盒子递到他手上。 “真是愚蠢不可救药!”徐婷婷虽然挨了打,但也不妨碍她这时候站出来笑话方羽。 方羽也不回应,而是打开黑色盒子认真确认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卢少说的没错,的确是宝贝药材,不过传家宝级别嘛,可能还差了那么一丢丢。”方羽笑着道。 “你疯了?”卢云鹏笑容一收,“这种垃圾腐朽的烂人参,还宝贝药材?老子讽刺你,你居然听不出来?” “姜小姐,你这男人还真是个极品,跟你倒是天生一对。” 对他的话,姜淮卿没有任何回应,目光全在方羽身上,准确的说,是方羽手上。 方羽取出那枚已经枯萎腐朽的人参,用力往地上一摔。 旁边几人的心都跟着紧紧一揪。 这疯子,他又在干什么? “你果然疯了,看来这几年牢狱之灾对你刺激不小。”徐婷婷冷笑着。 方羽压根没有理会其他人诧异不解的目光,自顾自的在黑灰色的人参粉末中寻找着。 很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粉红色的小人参被他翻了出来。 “找到了。” 小人参晶莹剔透,根本不像是自然界的产物,造型太过完美,而且散发着奇异香味。 “这株大的人参里面居然还藏着一株缩小版人参,不过这人参的颜色闻所未闻啊。”唐易真看的怔怔出神。 此时,最激动的要数和春堂的陈掌柜,他从柜台里面蹭的一下跳了出来。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年血参?” 陈掌柜惊悚的叫声,把整个和春堂一层的顾客都吸引了。 众人一听,惊的迅速围过来。 “陈掌柜,你确定是千年血参?那玩意只听说过,这么多年了咱可是根本没见过实物。” 陈掌柜戴上眼镜反复观摩,十分笃定的点头,“人参百年一轮,三百年一蜕变,有几率孕育血参,血参赤红,是药血混杂的气味。” “到了第二轮蜕变,也就是六百年份,血参气味内敛,赤红稍褪。” “而到了第三轮蜕变,成长为千年血参,血参会彻底吸收外廓养分,同时赤红褪为粉红,麝香混合龙涎香的复杂香味彻底释放,也是血参完全成熟的标志!” 陈掌柜兴奋的鼓掌,“血参易得,千年血参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珍品,每一轮蜕变都如渡劫,大部分血参都会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没有达标而枯死。” “居然能亲眼见证千年血参出世,老朽这运气,哈哈哈哈。” 卢云鹏跟徐婷婷脸都青了,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错过了一个绝世珍品,他们被这个姓方的小子完完全全摆了一道。 “陈掌柜,这血参价值如何?”忽然旁边有一人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陈掌柜连连摆手,“对这种绝世珍品提价格,未免有些辱没它,事实上千年血参根本不会拿出来卖,这种灵物会给家族带来好运,而且光是供奉起来每天闻它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众人越听越惊讶,还有这种功效?那岂不是说请一株千年血参回家,就相当于有了源源不断提供延年益寿药效的老药?整个家族的人都能享受到益处。 “不过话虽这样说,几年前却也有拍卖千年血参的例子,不同的是那株血参的大小跟颜色,都不如眼前这一株,最后被一位港岛富商拍走,成交价八个亿。” “什么?” “这玩意,价值八个亿?”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显然已经惊讶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情绪。 “不止不止。”陈掌柜连忙摇头,“那一株当时情况特殊,而且品质什么的都远不如眼前这一株,才拍了八个亿,眼前这一株保守估计怎么也得十个亿往上。” 徐婷婷咯噔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十个亿往上? 一眨眼的功夫,她们跟十个亿往上且有价无市的珍品失之交臂了? 别说徐婷婷无法接受,就连卢云鹏都无法承受这种巨大落差,十多个亿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种药材有价无市,就算他卢家有钱,也无法从市面上购置到。 “方羽,你提前就知道了那株人参里面藏着血参?”姜淮卿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几分。 “我知道里面大概率藏着血参,只是不确定是不是一千年份,用五百万来赌一下,就算没达到千年份,也是不亏的。”方羽如实道。 在看到那株枯死的人参时,他就闻到了别人闻不到的一股清香气味,有关于血参的种种信息自动就浮现在脑海中。 实在不是他想装,而是被迫装啊,不过谁叫这对狗男女太恶心,给他们点教训,就当收利息了。 “方羽你这个畜牲,你敢骗我们!” “血参是我们的,还给我!” 徐婷婷回过神来,猛的扑上去,要抢血参。 0027:胆小鬼的自我修养 唐易真轻飘飘一脚,就把徐婷婷踹到了一边。 姜淮卿冷眼扫了卢云鹏一眼,“管好你养的狗。” “另外,这株价值十个多亿的血参我就笑纳了,放心,改明一定致电给你们卢家,亲自跟你父亲道谢。” 卢云鹏死死地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个女人故意的,要是让他爸知道这样一株灵药被他拱手让给了别人,恐怕会拿鞭子抽死他。 毕竟他跟姜淮卿不一样,现在的卢家还是他爸掌控,他只是一个二代公子哥。 “姓姜的,姓方的,好,你们好的很,今天这笔账我卢云鹏记下了,风水轮流转,我很期待你们在我手上吃瘪的时候!” 以卢云鹏的身份地位,也干不出死皮赖脸反悔交易的事,即便那样干了,姜淮卿也不是吃素的,也就是说这株血参今天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 与其丢更大的人,倒不如撂一句狠话潇洒的离开。 徐婷婷捂着肚子,怨毒的瞪了一眼方羽,然后紧跟着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周围,议论声热闹的就像菜市场。 “你们说,这好运气怎么轮不到我呢?那可是价值十多个亿的奇珍异宝啊!”有人懊恼自己怎么没买这株人参。 “你会花五百万去买一株枯死的人参?兄弟,人永远无法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承认自己眼光不如别人。” “就是,连陈掌柜都没看出其中道道,你凭啥觉得你会花费大价钱去赌这一把?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兄弟,别跌份。” 众人点头,看向方羽的眼神也愈发佩服。 五百万的豪赌,而且赌输了还会被人嘲笑,这胆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陈掌柜重新拿出一个包装盒,纯玉质,专门用来盛放珍贵药材,保证药材的药性不散,单单这一个包装盒,就要上万块。 但对于两千万已经入账的陈掌柜来说,不值一提。 至于亏了一分千年血参? 就像刚刚旁边一位小哥说的那样,人永远无法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他既然看不出其中道道,那就证明这份机缘并不属于自己。 “有劳了。” 姜淮卿点点头,将玉盒交给方羽保管,然后一行三人离开春和堂。 出了门外,姜淮卿才再次开口。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方羽,你今天立了大功,我可以答应你三个不算过分的条件。” “另外这血参便当我从你手中买来的,十个亿,你可以随时从我姜家取用。” 方羽一愣。 姜淮卿这女人,倒是骄傲的很,一点便宜也不想占。 “怎么?不满意吗?”姜淮卿见方羽没吭声,微微侧过头。 “这血参是用你的钱赌的,你愿意相信我,那么赌赢了东西自然属于你,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方羽说道。 他同样不愿意占这个便宜,主要以他现在的能力,随便去古玩市场、药材市场躺着也能把钱赚了,何必去赚姜家这点,扪心自问,这几天姜家对他其实也不错,他是个感恩的人。 姜淮卿略微有些失神。 片刻,她点点头。 三人又逛街别家的中药堂,方羽也买到了需要的药材。 中午回到家中,方羽便开始动手熬制,一直到傍晚时分,新鲜的药丸终于出炉。 之后,方羽又精简了熬制过程,方便后续改进成批量化生产步骤。 毕竟一款新药上市,受到大量追捧的情况下,产量将成为决胜的关键,太过复杂的生产条件跟步骤,将会极大提高成本。 第二天,方羽开始寻找实验对象。 姜淮卿肯定不行,她已经够美了,皮肤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这种美容性质的药在她身上根本体现不出效果。 “遇到什么麻烦了?”姜淮卿刚好看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的方羽。 方羽把问题告诉对方,姜淮卿想了想,拿出手机。 “姜妤舒,你还想拿到这个月的零花钱的话,现在立刻过来一趟。” “姜妤舒?这女人靠得住吗?”方羽一想到这女人连续两次想要色诱自己,对姜淮卿不利,便自动把她归纳为姜家反派了,很难想象对方会老老实实配合试药。 “愚蠢的家伙不需要靠不靠得住,听话就行,姜妤舒虽然不服我,但也绝对不敢明着忤逆我。”姜淮卿面无表情的说道。 仿佛在印证姜淮卿的话,三分钟都没到,一身清凉装扮的姜妤舒就匆匆跑了过来。 “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好好配合!”姜妤舒保证道。 看来,家族发放的月零花钱,对姜妤舒来说杀伤力很大。 “让你试个药,试药完你就能去财务领这个月的零花钱,并且我做主,给你多加十万。”姜淮卿说道。 姜妤舒脸色突然变的奇差无比,“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想着害你,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拿我试药啊!” “又不是毒药,你慌什么?” “姐……”姜妤舒瑟瑟发抖。 方羽就郁闷了,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为啥总是想着谋害姜淮卿啊。 不过姜淮卿好像也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不试药也行,马上集团有个外派东南亚的任务,我会提议你作为负责人,出一趟差。”姜淮卿说道。 姜妤舒马上就怂了,“姐,我试药还不行吗?那个……真不是毒药吧?” “美容的,而且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内就会出现药效。”方羽解释道,“就算效果不明显,大概率也不会要了你的命,所以你没必要担心。” 方羽拿出药丸,姜妤舒怀着忐忑的心情当场服用下去。 相比较姜淮卿,姜妤舒的皮肤要差了不少,脸也不如姜淮卿那么精致,最重要的是细节上有很多瑕疵,可以提升的空间很大。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姜妤舒的皮肤上突然多了一些黑色物质,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好臭!我怎么了?姐,我身上这些是什么东西?”姜妤舒花容失色。 “应该是排毒。”方羽看着对方身上的变化,知道自己熬制的药生效了。 “衣服脱了,跳下去洗洗。”姜淮卿指着旁边的游泳池? “啊?就在这洗?姐夫还在呢……”姜妤舒扭扭捏捏。 “姐夫?你前两天不是刚准备献身给你姐夫么?怎的现在露个身体都不好意思了?”姜淮卿微眯着眼。 “脱!” 第二十八章:交给我吧 姜妤舒黑着脸,极不情愿的扭过身子,上下三五除二脱的干干净净,然后一头扎进了游泳池里。 “好看吗?”姜淮卿随口问道。 这种死亡问题,方羽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好看。” “姜妤舒好歹也是本地出了名的交际花,容貌姿色身材都是有的,男人还真没几个不上钩,说这种话太违心了吧。”姜淮卿扭过头来。 方羽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至少比起你来,的确差了不少,所以对比下来真没啥好看的。” “你是说,你也把我看光了?”姜淮卿黑着脸,眼神吓人。 方羽连忙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那日第一次为姜淮卿治疗时,旖旎动人的场景。 …… 姜妤舒在泳池里畅快的游动,就像一条活泼的鱼儿,在短暂的拘束之后便放开了,丝毫不介意自己暴露在外的身体,这种个性,说不清是洒脱还是放荡。 “姜妤舒喜欢口嗨,其实本性不算太坏,从她嘴里听到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就对了。” 姜淮卿岔开了话题。 方羽点点头。 心里想到,这姜淮卿虽然明里暗里都被算计,但整个姜家什么是人什么是鬼,恐怕她自己心里已经非常门清了。 姜妤舒虽然三番两次找他,说要暗害姜淮卿,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恰恰相反,这种装疯卖傻明地里站队的风格,还是对她自己最好的保护。 试想一下,暗流汹涌的豪门之中,不站队又没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一定是第一个被清理掉的人。 这样看来,姜妤舒倒是个聪明人,不能得罪暗处的人,那就从嘴巴里表现出自己的恶毒。 很快,从姜妤舒的身体上洗出来非常多灰黑的淤泥,就连姜妤舒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天呐,我明明天天都洗澡的,怎么还能洗出来这些脏东西?我有这么脏吗?”姜妤舒看着自己周围水面上漂浮着的油脂物跟脏东西,惊掉下巴。 “如此大面积的排脂排毒,这种视觉效果已经超过普通保健品所能达到的范畴,你确定这种药对身体不会产生问题?”姜淮卿心中也暗暗吃惊,她接触过的产品太多了,不乏国外当今最顶级的化妆品、养生美容保健产品,但不可能有什么非处方药能够达到这种效果。 就算是处方药,也做不到。 “这是一个古方,除了服用之后三天内身体都会有源源不断的脏东西分泌出来,其他副作用几乎为零。”方羽笃定的道。 “你从哪得到的古方?”姜淮卿愈发的怀疑。 这人明明她已经让人调查的底裤都不剩了,但每每做出的表现,都让人惊叹连连,就算以她姜淮卿的眼光来看,也几乎挑不出太大的刺。 “秘密。”方羽淡淡一笑。 鬼谷戒,当然是他最大的秘密,对于除了了解鬼谷门的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透露,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旦这种事流传出去,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谨慎总是没错。 姜淮卿深深看了眼方羽,半响才道:“那我也不过多追问,如果你这个药经过实验之后确定真的有用且没有任何问题,你就是公司这次新药项目最大的功臣,我会亲自给你开一场庆功宴。” “庆功宴还是免了,不习惯那个场面。”方羽摸了摸鼻子。 见对方皱眉,方羽又连忙补充道:“要不你私人给我庆个功得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家里随便吃点饭。”方羽笑着摆摆手。 不一会功夫,姜妤舒从水里冒出头来,洗干净身上的淤灰之后,她的脸上变的白皙透红吹弹可破,就像刚剥了皮的鸡蛋,原本脸上些许的暗沉、色斑沉着,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嘴里喷出一口水,姜妤舒大呼好爽。 “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全身都感觉要排空了。” “不行,我还要去上个厕所,快快快。” 光着身子的姜妤舒从水里钻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火急火燎的朝着别墅区跑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姜淮卿瞳孔微微一收。 好像,这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她就变漂亮了很多,皮肤的光泽度跟质感,就不是之前能比的。 这到底是什么药? 姜家涉猎的行业遍及瀚海市,包罗了方方面面,姜淮卿虽然不敢说对事事了解,可她的专业程度,也不是一般研究员能比的,对于药物学,更是为了弥补这方面的缺失,曾出国深造过两年,以超凡的学习能力,拿到最权威的相关资格证件。 以她的了解,就算是最先进的仪器诊疗美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这种效果。 可以说是,奇迹…… “这个药至少需要一周左右的试验期,这期间如果姜妤舒的身体状况有什么不对劲,我都会立刻叫停这个项目,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姜淮卿深思熟虑后说道。 爆款新产品固然重要,但安全问题往往会让一个成功了无数年的企业顷刻间分崩离析,深耕职场之道的姜淮卿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不是她不相信方羽,而是此事实在事关重大。 “这种事你安排就行了,我无所谓。”方羽手一摊。 本质上,他只是看那胡经理跟于碧琳不爽,同时也想给性格很好的曹甜甜送个功劳,才会去干这个事,其他的,真没想太多。 第二天,方羽来到公司,研发部内乱成一锅粥。 一向安静随和,只顾着干自己事情的曹甜甜,罕见的愤怒,正在跟同为研发部组长的于碧琳当众对峙。 插在人群中,不一会方羽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由始末。 原来曹甜甜已经设计研究好了新药的研发思路跟改良方向,但这份方案却在今天早上莫名遗失了。 就在曹甜甜准备重新拟订新的方案报告时,于碧琳却拿着属于她的设计跟研究报告,去找胡经理邀功,抢先一步将话语权掌控手中。 劳功成果被窃取,曹甜甜当时就炸了,大骂对方是小偷。 然而于碧琳倒打一耙,说她不知所谓,江郎才尽想不出新药的研发思路,就胡搅蛮缠,冤枉好人。 两人就那份设计报告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而进行激烈争吵。 就在这时,胡经理来了。 方羽挤过人群,来到曹甜甜旁边,对她点头示意,“交给我吧。” 第二十九章:恢复监控 曹甜甜气的面红耳赤,以她的性格,被气到这种程度还是头一次,可想而知心里有多少委屈在使劲憋着。 而于碧琳看着曹甜甜气急跳脚的样子,就愈发的开心,不停用一些恶毒的话刺激她,她非常清楚曹甜甜这样的才女,凭真本事进来的人,对什么都不在意,唯独在意自己干净的羽毛被污染。 这种人自尊心极强,只要往死里给她泼脏水,她就会狗急跳墙! 因此于碧琳无所不用其极,专门盯着这个缝,去扎刀子。 “曹甜甜,你妈生你的时候应该教过你,不能随便偷别人东西的吧?这份‘娇颜焕’设计思路明明是我先提交给胡经理的,你凭什么反咬一口说是你设计的?你属狗的吗?这么会乱咬人?” “堂堂留学生,这书啊,都念到狗身上去了。” 于碧琳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顾忌的数落着曹甜甜。 曹甜甜除了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没办法用任何话去反击她,她本来就嘴巴比较笨,不会说话辩论,在生气的时候这个缺点就更加明显。 而其他人也不敢跟于碧琳作对,于碧琳跟胡经理关系好,是他培养了好几年的心腹,研发部人人心里都清楚,得罪了于碧琳,在开发部是混不下去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个愣头青跳出来,想给曹甜甜打抱不平。 一看,居然还是前几天刚入职的。 除了胡经理等一些高层知道方羽的背景,其他人并不知道方羽通过走后门才进的这个研发部,不由得佩服一个刚入职的新兵蛋子,竟然敢站出来挑战于碧琳的权威,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惜,出了这个头,后面的日子就难了,说不定几天后,就得拎包滚蛋。 姜氏集团这么大的一个公司,里面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太正常,没人会觉得意外。 于碧琳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方羽,冷笑一声,“方羽?你还想给你们组长出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一个最没能力的人进了一个最有技术含量的部门,我要是你,早就夹着尾巴藏起来了,也不怕让人背后戳脊梁骨么?” “我又不是偷东西的老鼠,为什么要藏起来?倒是某些人,干坏事千万别露出了马脚,一旦被捅破了,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方羽站在曹甜甜旁边,耸了耸肩。 “你骂我是老鼠?”于碧琳脸色陡寒。 “你偷东西了?”方羽反问。 于碧琳表情一僵。 “我骂的是偷东西的贼,怎么?难道于组长是?”方羽眉毛一挑。 众人看着于碧琳的表情纷纷发生了变化,变的怪异。 她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了,如果没偷,干嘛在意别人骂谁,只有被戳中的人,才会急眼。 “我当然不是,胡说八道!方羽你是不是想污蔑我?”于碧琳倒打一耙。 “我才没兴趣污蔑你,只不过很好奇,这公司里到处都是监控,连死角都没有,到底谁偷谁的,查查监控不就行了吗?”方羽看向曹甜甜。 他不相信曹甜甜会没考虑到查监控这种事。 “今天上午A区走廊到办公区的监控刚好坏了,那段时间的录像损毁,没办法修复。”曹甜甜摇摇头,“太巧了,偏偏就在这段时间,我做的方案报告不翼而飞。” 于碧琳冷笑道:“你做的方案报告?谁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故意破坏了监控,试图窃取我的劳动成果,可惜呀,最后计划没有得逞。” 两人各执一词。 “原来是这样,等我一会。”方羽忽然想到了皮嘉,递给曹甜甜一个放心的眼神后。 拨通了皮嘉的电话,那边正响着巨大的游戏声音。 “会修监控吗?” 电话那边死寂了那么一瞬,“啥?” “修监控啊。” “修监控?羽哥,我不是维修工人啊?这边我给你一个维修电话……”皮嘉郁闷至极。 “我是说恢复监控数据,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那你不早说,你知道本嘉嘉当年是因为干了什么事,才被勒令退学,不得不混社会么?” 方羽也不问,他知道这个大大咧咧嘚瑟的女孩会自己说出来。 “本嘉嘉期末考试的时候黑进了学校的档案系统,提前把试卷试题公布在网上,结果闹大了。” 虽然干的事不对,但听的出来,皮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挺骄傲的。 “羽哥你在哪?吱个声,我马上就到。” 结束通话,周围一阵哄笑。 于碧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修监控?方羽,你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问题?我还从没听说过什么监控丢失了还能修好的。” 方羽笑道:“于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于组长不希望监控修好,还于组长你一个清白吗?” “你放屁!我当然希望监控修好,到时候就知道谁才是那只人见人厌的臭老鼠。”于碧琳冷冷一笑。 “看来于组长平时吃的挺好的,动不动就放屁。” “方羽,你少给我耍嘴皮子,别以为走后门进来的就了不起,研发部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你要是拿不出成绩跟贡献,早晚也得滚蛋。”于碧琳红着脸,被气的不轻。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方羽耸耸肩,无所谓。 十几分钟后,皮嘉到了。 热裤搭配短衫,朝气蓬勃,正是一个二十岁女孩最青春的打扮。 “她是谁?”于碧琳看着皮嘉,“没有员工证,是谁准许一个不干不净的家伙擅自进入姜氏集团的?” “她是我喊来的人,也是能还于组长一个清白的人,难道于组长不欢迎?”方羽来到皮嘉旁边,转头盯着于碧琳。 于碧琳脸色一阵变幻,但还是嘴硬道:“你说能还我清白就还我清白?谁知道她是不是你从外面找来的小偷,想窃取姜氏集团重要情报!” 皮嘉一听顿时炸毛了,“喂,你这死老太婆嘴巴吃屎了?这么臭?我要偷你们姜氏集团的情报还需要亲自过来?本嘉嘉一台电脑就够了。” “你说什么?你骂我老太婆?”于碧琳脸色狰狞,一下扑过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场面顿时不可控制。 方羽一伸手,掐住于碧琳的脖子,于碧琳伸出两只手像旱鸭子一样扑腾,但就是够不到方羽,片刻之后脸色变成了青紫色。 “够了!” 姜淮卿坐着轮椅,出现在研发部门口,一张脸冷若冰霜。 见到真正的Boss,于碧琳瞬间如同黄河决堤,扑过去趴在姜淮卿面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诉着自己的遭遇,谴责痛斥方羽跟曹甜甜的所作所为。 曹甜甜红着脸,激动的道:“不是的,不是这样。” “都别说了,让她去恢复监控。”姜淮卿指着皮嘉。 第三十章:水落石出 “我也很想知道,集团里到底是谁敢公然盗取员工的劳动成果。” 姜淮卿的到来,让现场瞬间安静。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这种小事竟然惊动了这尊大佛。 要知道,平常姜淮卿根本不会来研发部,这几天是吹了什么风,频繁过来走动。 “姜总,这种身份不明不干不净的人,万一她……” “我说了,让她恢复监控,于组长不想彻底搞清楚这件事?”姜淮卿在集团里的威严是独一无二的,稍稍显露一点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就压的人抬不起头。 “想……我当然想了姜总。” 姜淮卿移开目光,淡淡的道:“至于什么窃取集团重要情报这种事,我相信,没人敢在我姜氏集团内部这么做,否则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皮嘉撇了撇嘴,好厉害的女人。 监控室,里面几十台电脑全天候播放整个集团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类似监控数据丢失这种事极少发生,一旦发生,负责监控数据的管理人员基本会被定为渎职,开除处理。 但这一次,很意外的是负责监控数据管理的相关人员并没有被处理,还待在自己的岗位上。 发生这种事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没人追责。 要么,有人保了下来。 姜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发生了问题不可能无人追责,因此只有第二种可能,被人保了。 姜淮卿心里对这件事已经明白了十之八九,眼神也愈发冷郁。 监控室内,几名工作人员见到姜淮卿顿时诚惶诚恐起来,一名负责人神色慌乱的瞥了一眼于碧琳,却被于碧琳迅速瞪了回去。 “给我十分钟时间。”皮嘉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了监控室的数据中心。 “姜总我还是担心这个来历不明的……”于碧琳神情忐忑,怀揣不安。 “不是你份内的事,不需要你过多操心。”姜淮卿冰冷的声音,让于碧琳更加恐慌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会真能恢复监控数据吧?这玩意就算是一般黑客都做不到,她能做到?不可能,肯定不可能,姜氏集团的防护等级非常高,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干的。 皮嘉动作很快,手指噼里啪啦在电脑上一顿乱敲,那堆代码方羽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不妨碍他相信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孩。 不到十分钟,皮嘉拔掉数据线,取出U盘,交给方羽。 “好啦,我已经把被人为破坏删除的那一段监控录像拷贝到了这份U盘里,你随时都可以看。” “羽哥拜拜。” 皮嘉来的快,去的也快,做完工作就哼着小曲,挎着包离开了公司。 “把U盘插进去,让大家都看看,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冤枉了谁。”姜淮卿看了方羽一眼。 方羽在监控室随便找了台电脑,读取了U盘里的数据,是一个时常只有十多分钟的监控录像视频,很短,但很关键,正好就是丢失的那一段。 “不可能的。” “姜总,这个视频很可能是提前伪造好的,哪有什么恢复监控数据?删了的东西能是她一个黄毛丫头说恢复就恢复的?这绝对不可能!”于碧琳忽然情绪剧烈波动起来。 “于组长,你激动什么?”姜淮卿看着她,略显玩味。 “我……我只是希望姜总您不要被骗了。”于碧琳赶紧低着头,诚惶诚恐的道。 “监控都还没看,怎么就被骗了?说不定监控里面的内容就是曹甜甜试图窃取你的劳动成果,但可惜没有成功,你说对吗?” “对!当然对!”于碧琳十分笃定。 “既然这就是你所陈述的事实,那就让监控记录来揭晓答案。”姜淮卿目光看向电脑。 电脑上的视频窗口已经弹出来, 早上七点,于碧琳出现在研发部走廊外。 “九点才上班,于组长今天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看到于碧琳的身影,众人纷纷意外。 如果是曹甜甜的话,大家并不会感觉奇怪,因为曹甜甜是个工作狂,从入职到现在没两年就坐上了研发部二组组长的位置,除了学历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工作态度,太拼了,几乎每天都要比别人早来一个小时,提前进行准备工作。 但是于碧琳不是,于碧琳是老资历了,她只会比别人来的晚的多,然后晃荡一圈指点工作,之后等她要工作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快到中午休息时间。 一旁,于碧琳脸色煞白。 视频中,她前后左右小心观察,从研发部一组的工作区,偷摸的进了二组工作区,进了曹甜甜的办公室。 又过了几分钟,于碧琳从曹甜甜的办公室离开,怀里揣着一个文件夹。 “居然是于组长!” “天呐,于组长怎么能干这种事。” “我就知道曹组长是被冤枉的,曹组长的能力众所周知,比于组长可强多了。” 看到这,后面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 事实就是于碧琳窃取了曹甜甜的劳动成果。 于碧琳哐当一声坐在地上,就像被抽了魂魄,“假的,这是伪造的!” 曹甜甜偷偷的擦眼泪,真相大白的一刻,被冤枉的那个人,所有积累的情绪都爆发了。 方羽给她递了一张纸,“曹组长,哭哭啼啼的会让人笑话的。” 曹甜甜一愣,而后破泣为笑,一拳打在方羽胸口,方羽哈哈大笑。 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姜淮卿的死亡目光让方羽一瞬间汗毛都快立了起来。 方羽连忙移开话题,“咳,姜总,盗窃可不是小事,请务必要严惩窃贼,给大家立个榜样,不能让为公司辛苦付出的人寒心啊。” “怎么处置我自有打算,在此之前,负责监控室的各位,你们的口供将决定,我会不会对你们进一步的进行起诉。”姜淮卿一眼扫过去,那些拿了钱受了于碧琳好处的工作人员全都瘫在地上。 完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宣布。” “那就是这次药竞比赛,胜利者为二组方羽,我会采用方羽的新药方案,至于曹甜甜曹组长,你的方案我会审查之后留作备用。” “什么?”所有人面色大变,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 方羽?这个新人? 他也搞出新药的研制方案了?并且要优于曹甜甜组长的? 曹甜甜难以置信的看向方羽,“什么情况?” 第三十一章:你不是知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曹组长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也不是故意抢你功劳,咱们都是一组的,最后好处肯定都落在组里,你说对吧?”方羽被一众震惊、质疑,无法理解的眼神盯着,不觉露出干笑。 曹甜甜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设计方案。” 她当然相信姜总口中的话,姜总在这行,几乎代表了半个行省的权威,她从来不会拿集团的未来跟声誉开玩笑,当初也正是冲着这一点,她才毅然决然的决定踏入姜氏集团,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好奇方羽设计实验出了什么样的美容产品,竟然能够打动姜总,让姜总直接宣布他获胜。 “没有什么设计方案,懂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用各种中药材配了个药方,结果效果还挺好。”方羽解释道。 “虽然效果的确很好,但还需要一个星期的观察,确定没有任何副作用,才能正式进入宣发跟生产阶段。”姜淮卿说道,“而且如果这款新药确定可行,那么或许我姜氏集团可以借此打开世界渠道,成为真正走向世界的大公司,甚至未来成为五百强也不是不可能。” 姜淮卿的一番话,让周围众人讶然失色,姜总居然如此豪言壮语? 虽然大家都清楚,姜淮卿是个极其有野心的女人,但世界五百强,这也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成就,这意味着在国内,至少在某个领域上达到登顶的程度,而登顶,就意味着从剧烈的围追堵截中厮杀出来,如果没有过硬的产品跟庞大集团支撑,是很难做到的。 难道说,姜总觉得就凭这方羽弄出来的一款美容药,就能厮杀进世界五百强?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次药竞比赛获胜方属于研发部二组,原定的奖励计划翻倍,另外,于明天晚上开设一场庆功宴,就这么决定了。” 姜淮卿离开之后,人群才彻底炸开了锅。 “羽哥,人不可貌相啊,刚进部门就放了个王炸,真牛!” “姜总很少亲自下场到部门来,我估摸着今天也是因为羽哥,羽哥你真是太有排面了。” “羽哥,以后小弟们可就指望着您带飞了!” “我们都听羽哥的。” 职场上,人心变的很快。 只要谁身上有向上攀登的阶梯,马上就会有一群蚂蝗围上来,阿谀奉承之类的话,早晚能听的耳朵起茧子。 方羽也不在意,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之常情。 这时胡经理走过来,那双阴翳的眸子在方羽身上打量了几下。 “小方,干的不错,刚进部门就做出这样的成绩,以后我这研发部经理的位置怕是迟早也是你的。”胡志强说这话摆明了是要把方羽架起来。 换成一般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诚惶诚恐的放低姿态,连忙对经理一顿谦虚马匹,但两人有矛盾在前,方羽根本不吃这一套。 “研发部经理位置算什么,况且又不是总经理,只是管一个部门而已。” 方羽一句话差点把胡经理呛死,脸色涨红,差点当场失态。 胡经理强压怒火,笑了笑,“呵呵,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啊,但有一点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姜总亲自下场来研发部只是关心部门项目进展,可从来不是因为某个人。” “那又怎样?”方羽毫不在意。 这个胡经理对姜总有意思,是下面众多热烈的追求者之一,说这话是在点方羽,让他不要自作多情呢,不过这对方羽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也从没有在乎过姜淮卿是因为什么而来。 “没怎么样,只是简单提醒一下你这个新入职场的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一下认不清自己,耽误了前途。”胡少强笑着道。 “胡经理,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于组长偷窃曹组长的实验数据跟方案,想必你也是知情的吧?” 胡少强瞳孔缩了缩。 “于组长一个人可没这么大本事买通监控部门的这些人,但如果胡经理出马那就不一样了,您也是姜氏集团老将了,别人多多少少都得卖你个面子。”方羽当着众人面,直言不讳的说道。 这种大胆的言论,让人咋舌。 不禁佩服他的勇气,竟然当面挑战胡经理的权威,他是不知道胡经理的手段吗? 胡少强家世并不弱,在瀚海当地也算的上二流家族,为了追求姜淮卿,这才主动入职姜氏,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可谓能力背景一应俱全,而且颇受姜总器重,就算他真犯了什么大错,姜总恐怕也不会着重处罚他,是真正有底气敢在姜氏内部偶尔放肆的狠角色。 “小方啊,成年人一定要管理好自己的嘴巴,一不小心说错话,是有可能承受一些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的。”胡少强眯着眼。 “是不是说错话,等监控部门的人录完口供不就清楚了。” 方羽说完看了一眼于碧琳,这个女人瘫坐在地上,靠在玻璃门上,就像失了魂一样。 她完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被姜总亲自抓到盗窃舞弊,后果是极其严重的,丢了工作不说,还将面临公司的起诉,后续很可能遭遇牢狱之灾。 但没有人同情她,之前她面对曹甜甜时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明明是盗窃了别人的劳动成果,还大义凛然倒打一耙,这种人渣可恶至极,就该受到法律严惩。 于碧琳跟曹甜甜求饶,曹甜甜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有些于心不忍,但方羽马上就把曹甜甜拉到了一边。 于碧琳这种人,并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完蛋了,害怕了,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卷土重来,再恶心你一把。 之后于碧琳又跟胡经理求情,胡经理没说话,只是把她私底下喊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庆功宴照常进行,姜淮卿给方羽发来一条短信,让他挑选酒店,并且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个是之前去过的瀚海星辰大酒店,顶级五星级酒店,不管格调还是水准,在瀚海市都属顶级。 另一个是一家新开的酒店,天宏大酒店,隶属于宏达商会旗下,也是五星级酒店,其背后主人比较神秘。 “宏达商会到底是干什么的?涉猎如此的广。”方羽放下手机,轻轻皱眉。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幕后操纵者,要拜他为主,听他号令,说实在的,方羽并没有什么安全感,更重要的是,那冯俊,知晓他身怀鬼谷戒的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方羽给姜淮卿回了消息,最后确定庆功宴举办在天宏大酒店。 让方羽万万没想到的是,庆功宴这天,本该已经被开除的于碧琳,竟然出现在队伍里,也来到了现场。 第三十二章:经理要造反 于碧琳犯了大错,不管从公司内部规章制度,还是社会法律来说,她都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胡经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保住了她。 当然,方羽也不关心,姜淮卿既然容许这种事发生,背后必然达成了某种协议。 看到方羽,于碧琳嘚瑟的挑着嘴,眼神都快飞上了天。 “天宏大酒店,姜总真会挑地方啊,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家酒店的负责人,是胡经理的表亲吧?你们说,姜总这是什么意思啊?” “胡经理可是姜总的最有力竞争者,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觉得姜总迟早得被胡经理拿下。” “说不定啊,现在就已经……嘿嘿嘿。”几人笑的眉来眼去。 于碧琳更是投过去挑衅的目光,那眼神就像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在公司就算犯了错,也有人保我,这就是人脉,这就是背景,姜总又怎么样?就算是公司总裁,也有需要向下妥协的地方。 毕竟,胡经理的影响力,以及能够给公司带来的效益跟长期发展,可不是一个区区靠上门入赘给人合八字改命的劳改犯能比的。 “方羽!” 曹甜甜等一众二组成员也从外面风风火火赶了进来,一进来就把方羽围成一团。 二组这次获胜可全都拜了方羽的功劳,全体员工加薪放假,这待遇比得上年假了。 几名年轻员工当场就喊上了义父。 这年代,这社会,能让你不用付出一分努力就能获得利益的人,不是义父还能是什么。 “恭喜啊方羽,姜总亲自为你开庆功宴,这种事听说在公司里还没出现过呢。”曹甜甜说不羡慕是假的,她在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一直想做出成绩证明自己,但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刚刚入职的新员工,那是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不过她向来心态开朗,更别说方羽还帮她抓住了于碧琳这个小偷,还她清白,打心底里她对方羽存在的只有感激。 “运气好,运气好,对了,大家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不要给咱们姜总省钱啊。”方羽不习惯这种恭维的场合,连忙客套了几句,然后找机会开溜。 “这个小瘪三,得罪了我跟胡经理,等会看我玩不死他!”于碧琳冷眼盯着方羽,心里窝着一团火。 “翠翠,你去把这家酒店的经理喊过来,就说胡经理叫的。”忽然于碧琳眼珠一转,忍不住冷笑。 这家酒店的负责人是胡经理表哥,再加上胡文强经常带人来这里吃饭,因此这里没人不认识他,不管是谁,都得给他个面子。 很快,一名身穿西装马甲的中年男人从楼上匆匆赶下来。 正是这家天宏大酒店的大堂经理,刘传志。 早早混迹社会,人情练达,通晓世故,让他在职场中平步青云,成功混到如今职位,跻身社会中产人士。 越是如此,刘传志越是小心翼翼,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察言观色,遇水搭桥是他的基本功。 “哎呦,这不是于组长吗?一段时间不见,您这气质可真是愈发迷人了,对了,胡哥怎么没来?” “别提了,你胡哥这两天心情不太好,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过来消费了。”于碧琳摇摆着肥硕的腰臀,一屁股拍在刘传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咋了这是?还有人能惹胡哥生气?还是说……胡哥这攻略姜总的计划出了啥岔子?”刘传志凑近了些,露出暧昧的笑容。 圈内人谁不知道胡文强入职姜氏集团就是冲着姜总去的,否则以胡氏背景,胡文强单独创业成立公司也是绰绰有余,但没办法,英雄爱美人,姜淮卿这种级别的美女,试问整个瀚海有哪个男人不爱? 就算前段时间传出姜总身染怪病的消息,也有无数名流子弟前赴后继,想要趁机一亲芳泽。 “嗐,都不是,是最近公司新来了个刺头,给咱胡经理气的不轻,偏偏这刺头还特会讨姜总开心。”说着,于碧琳阴着眼睛,朝着方羽在的地方努了努嘴,“就那个小白脸,听说还坐过牢,也不知道姜总怎么想的,这种人也能让他进公司?” 刘传志眼神一动,咧着的嘴角收了收,“于组长,人家姜总是大人物,心思咱猜不透,姜氏集团咱也做不了主,但今天在这,在天宏大酒店,我倒还是能说得上话,做的了主的。” “哦?刘经理你这是打算……”于碧琳眼神一亮。 刘传志没说话,而是径直来到方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刘传志很擅长用外在气质与装束去判断一个人的价值、背景,很快他就得出结论,于碧琳说的不错,这的确像是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劳改犯,至少……不会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少爷。 他承认有些少爷会很低调,不喜欢在外表上过多装束自己,但不过分装扮不代表寒酸,而此人身上流露出来的只有两个字,寒酸。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有人举报你违法行窃,并且根据我们调取的信息来看,你确确实实有过服刑记录,这一点是不符合来我们酒店的消费条件的。” “还请出去。” 刘传志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招呼了两名安保人员,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方羽面前,似乎方羽不动,他们下一秒就要动手“请”他出去。 方羽一开始还有些懵,但当他看到对面于碧琳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 这娘们,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哪位啊?我怎么没听过来酒店消费还有这种规定?你们天宏大酒店比较特殊?” 刘传志微微一笑,“鄙人乃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至于我们酒店特不特殊……作为顶级五星级酒店,整个瀚海能与我们天宏相比的,也就一掌之数,所以我们要保证顾客的安全,杜绝一些闲杂人等混迹在我们酒店,图谋一些不好的东西。” “喂,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们今天是来办庆功宴的,早就预约好了,你凭什么赶人走?”曹甜甜一组马上就有人涌上来。 有人看热闹,也有人站出来帮方羽说话,据理力争。 刘传志笑呵呵的,“就凭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不走的话我马上就报警,正好我们酒店最近丢了不少东西,此人有坐牢的前科,说不定就是他偷的。” “喂,你也太不讲理了!”曹甜甜义愤填膺。 刘传志站在那,不气不恼,任由他们怎么大喊大叫,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方羽扣着手机,“皮嘉,求助,你们天宏大酒店经理要造反。” 正巧这个时候,一道冷冷的气息从正门传过来,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唐易真推着轮椅,姜淮卿坐在上面。 随着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姜淮卿来到方羽旁边,目光冷冷的射向呆愣住的刘传志。 “刘经理倒是好大的威风,坐过牢的不准许在你们酒店消费,那看来我这种残疾人,也不配在你们酒店消费了?” 第三十三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刘传志大脑混沌了一下,看清楚说话的人,脸上连忙挂满了笑。 “呦,这不姜总吗?姜总大驾光临也不通知一声,我也好让人提前准备。” “刘经理贵人多忘事,我已经让人提前预约了包间,难道刘经理不清楚这件事?”姜淮卿轻描淡写的说道。 刘传志一拍脑袋,“你瞧瞧,这么大的事情让我给搞忘了,呵呵,待会我一定亲自送上两瓶名贵红酒给姜总您陪赔罪。” 姜淮卿不在看他,而是面无表情的道:“赔罪就不必了,给他道歉吧。” 姜淮卿说的他,自然指的是方羽。 “这……姜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并不觉得我误会了什么,刚刚刘经理你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贵酒店虽然在瀚海能排得上名号,却也不是能肆意欺负别人的理由吧?更何况方羽是我姜氏集团的员工,难道,刘经理不该道个歉?” 刘传志自然是不愿意跟一个普通小员工道歉的,但人家总裁话说到这里,要是不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自己这小小经理也显得有些太不识趣了。 “呵呵。” “姜总贵为姜氏集团话事人,这么欺负我一家小酒店的员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酒店二楼,一个大腹便便,穿戴考究的中年男人晃着肚子走过来,脸上挂着一眼看去便十分虚伪的笑容。 “看来胡总是不打算让刘经理给我手底下这名员工道歉了?”姜淮卿脸色微微一肃,带着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向二楼。 胡向荣,宏达商会成员,这家天宏大酒店名义上的负责人,也是姜氏集团胡文强经理的宗族长兄。 “姜总莫要动气,您出面,别说让小刘给他道歉,就是让我给他道歉,我也不能不给你姜总这么面子不是?” “只不过,咱天宏大酒店代表的是宏达商会的面子,给一个坐过牢犯过罪的人低头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了,损了宏达商会的颜面,惹了冯会长生气,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啊。”胡向荣皮笑肉不笑的慢吞吞说道。 姜淮卿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今天这个哑巴亏,我姜淮卿得吃下了?” 胡向荣面色为难道:“姜总,我们也不想的,这样吧,我做东,这顿饭我请了,你看这诚意,总该够了吧?” 姜淮卿面色带笑,“胡总客气了,一顿饭我还是吃得起的。” 随后姜淮卿不再提这件事,胡向荣也识趣的找个借口快步离开。 “姜总……这姓胡的摆明就是给你下马威,我们为什么不换一家酒店?”唐易真心中恼怒,她跟了姜总几年,很少见姜总吃这种哑巴亏,当下也是愤愤不平。 “换一家酒店又能代表什么?我姜淮卿不差这一顿,人天宏大酒店也不差这一顿,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把情绪挂在脸上。”姜淮卿面色平静,目光看向外面。 “胡氏图谋不浅,胡文强千方百计入职我姜氏集团所谓是何,人尽皆知,拿下我这个姜氏集团总裁,他胡氏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可惜他们的想法不过是痴人说梦。” 姜淮卿淡淡一笑,“胡文强那边迟迟没有进展,这胡向荣对我不满也在情理之中,在他的认知里,我恐怕已经是他们胡氏板上钉钉的压寨夫人。”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胡氏也配?”唐易真轻哼一声,面露不屑。 跟了姜淮卿这么久,她深知自己这位老板是何等优秀的一个女人,胡文强虽然具备管理能力,可归根结底也就是个富二代,跟姜总比差太远,差太远,不管个人能力,还是家族背景。 “不过姜总,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唐易真心里还是不服气。 “算了?得罪我姜淮卿的人,还从没有能算了的。”姜淮卿笑容不减,只是眸子深处一抹冷光一闪而逝,令人脊背发冷。 “那于碧琳呢?昨天您才刚处理了她,现在她又堂而皇之待在公司,对上对下影响都……” “不碍事,她是胡文强的人,胡文强这人我暂时留着有用,不想把他一刀切掉,就让他们先蹦跶吧。”姜淮卿摆摆手。 “好了,现在准备庆功宴。” 庆功宴有序不紊的进行着,不过宴会的主角,方羽,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找个借口开溜了。 对于方羽来说,他还是不太习惯众星捧月般恭维的场合,当然,更重要的是有几张他不想看见的面孔,特别姜淮卿在喝完几杯酒离开后,那于碧琳就蹦哒的厉害,俨然成了庆功宴的主角。 “哈喽,羽哥!” “这里这里!” 酒店一层左边靠窗的一张椅子上,皮嘉穿着瘦身的牛仔裤,头上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对着方羽招招手。 “已经没事了,让你白跑了一趟。”方羽顺势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那怎么行,羽哥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帮你摆平!” 皮嘉一副女王的姿态,配上她娇小的脸蛋跟娇小的身材,方羽每次看到她只想到一个词, 反差。 “真没事,原本是那经理不长眼,咄咄逼人,不过姜总来已经摆平了。”方羽无所谓的道。 他喊皮嘉过来,只是担心在于碧琳的怂恿下,事态越发展越麻烦,毕竟是宏达商会旗下的商业机构,让皮嘉来处理最好不过,不过现在乐得清闲,他也懒得重新找事。 不过方羽还是太天真了。 他话音才刚落下,二楼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顺着传了过来。 “这不我们今天宴会的主人公吗?怎么?喝的不开心?来这找女人倾吐心事来了?”于碧琳扫了一眼皮嘉,眼底怨毒不可控制的滋生起来。 就是这个女人,恢复了监控,戳破了她的谎言,让她干的事无所遁形,成为了全公司的笑话。 此仇不报,她于碧琳还有什么资格在公司混?还有什么资格在胡经理手底下做事? 刘传志也出现了,跟于碧琳一道,两人一前一后,一看就不怀好意。 皮嘉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顺势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一副静待下文的姿态。 刘传志自是不认识皮嘉的,还当是方羽从外面找的女人,语气也十分不客气,“一个犯罪分子在我们天宏大酒店吃喝玩乐,还公然招嫖,传出去,这生意是没法做了。” “今天就算拼着被胡总责罚,被姜总怪罪,我也要把这事处理妥了!” “保安呢?把他俩给我赶出去。” 第三十四章:当场开盒 方羽是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来送人头。 原本他都没打算继续计较这件事,结果这不知死活的刘经理居然又送上门来。 这就叫阎王要你三更死,根本拖不到五更啊。 皮嘉一根手指放在下唇,故作沉思,“刚才我没听错的话,有人在暗指我是一只鸡?” “噗!” 方羽一口唾沫呛在了嗓子眼。 姑奶奶,人家虽然是那个意思,但从你一个女孩家口中说出来,也太不文雅了。 刘传志脸色一正,连忙道:“唉?这位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我没有暗指,我是明指,看你这身打扮,估摸着连只高级鸡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对面贫民窟巷子里的站街精神小妹。” “自古贱民跟鸡同属一窝,一个痴心妄想一步登天的劳改犯,一个不知廉耻的山沟野鸡,倒也真是般配。”于碧琳鼻孔朝天,社会上层人的姿态一览无余。 “啧。”皮嘉两只手环在胸前,摇头啧声道:“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这样来招惹我了。” “羽哥,现在是私人恩怨了,你就算不想跟他们计较,我也是绝对不答应的。” 方羽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不喜欢麻烦,但不代表害怕麻烦,这两个嘴欠的玩意的确欠收拾。 说着皮嘉从随身的包包里摸出一个小型笔记本电脑。 于碧琳嗤笑一声,“装模作样,怎么?这里可没有监控给你恢复,而且姓方的你也看到了,就算姜总知道了真相又如何?我现在少一块肉么?另外姐告诉你,姐不光能继续待在公司,过了今晚还能稳定的升职加薪你信不信。” “关我屁事。”方羽翻了个白眼,他来公司就是按照姜家主母的意思混个身份,又不是真的要跟这婆娘天天打交道,对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对对对,当然不关你的事,毕竟像你这样的货色又能在公司待多久?”于碧琳满脸阴阳怪气。 一个给姜家冲喜的工具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香饽饽了? 等姜家利用完,你还能活? “找到了。” 随着皮嘉敲击了一下键盘,上面弹出一整个信息。 “姜氏集团研发部一组组长于碧琳,生于瀚海市城下村,明光村,十五岁因霸凌同学而被强制辍学,十七岁出走务工,被拐骗至青州城下村,孕有一子,后来逃出村,机缘巧合结识了胡氏少爷胡文强,给人当了两年地下情人,又一起入职姜氏集团……” 随着皮嘉口中念念有词,于碧琳脸上表情越来越差,当提及孕有一子时,于碧琳脸色骤变,急忙扑抓上去,要抢夺皮嘉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幸亏方羽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她。 “于组长这是喝多了?损坏他人财物是要坐牢的,你不会也想当劳改犯吧?” 方羽挡在皮嘉面前,死死摁住了于碧琳。 “姓方的,你给我松开,这个彪子满嘴喷粪胡说八道,我要撕了她的嘴!”于碧琳表情狰狞。 疯成这样,这是真被戳中伤疤了。 方羽暗暗咋舌。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于碧琳竟然跟胡文强还有一腿,胡文强带着自己的地下情人来姜氏集团追求姜氏总裁,玩的是真花啊。 皮嘉坐在那儿,看着对方发疯,忍不住啧嘴,“你这经历也算是传奇了,你说拉去电视台能不能拍成一部纪录片?” “刚好我在电视台认识几个人,要不帮你喊过来包装一下?” “狗娘养的,你给我闭嘴!”于碧琳火冒三丈,见挣不脱方羽,又连忙向后求助,“刘经理,刘经理,给我把她电脑砸了!” “别急啊,一个一个来。”皮嘉双手快如闪电,在小键盘上飞速敲击,片刻功夫,又被她调出来一个页面。 这个页面上详尽的介绍了经历刘传志的生平信息。 皮嘉认真看了几眼,脸上表情愈发讶然与灿烂。 “哎呀呀,啧啧啧。” “啧啧啧。”皮嘉摇晃着脑袋,“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劳改犯啊。” 刘传志眼神一凝,手脚发僵,死死地盯着皮嘉。 “刘传志,原名赵文龙,出生于沿海烟城,十九岁混迹社会,成为当地黑蛇打手,二十三岁因强……” “这位小姐,你最好马上闭上你的嘴巴,合上你的电脑,并且把它交给我,同时,从这里滚出去。” “另外,忘了今天的一切事,我还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刘传志微微眯着眼,瞳孔中跳跃着危险的光芒。 “如果我说不呢?”皮嘉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盯着对方,“一个曾经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坏种,因为在监狱里结识了贵人,竟摇身一变成了瀚海顶级大酒店的总经理,并且成功改名换姓,啧啧。” “你说,我现在打个报警电话,后面发生的故事会不会很有趣?” 皮嘉晃着手上的手机,这手机仿佛成了催命符,让刘传志大脑轰的炸开,一个箭步就冲上前来。 “你自己找死!” 刘传志探向皮嘉的手,凌空被方羽一下抓住。 “再生气也不能随便对女人出手啊。” “另外刘经理,你口口声声瞧不起劳改犯,觉得玷污了你们这尊贵的酒店,现在被人揭了老底,不反思悔过,怎么还气急败坏了?”方羽的话格外刺耳。 “来人,给我抓住这两个盗窃犯,他们偷了酒店东西!”刘传志也不知道眼前这狗东西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力气那么大,现在只能求助酒店安保了,只要抓住这两个人,把电脑毁了,那么后面其他的麻烦都好处理。 很快,一群保安涌入大厅,并且惊动了不少食客。 “发生什么了这是?” “听说是有人偷东西,被经理抓了。” “不是吧?来天宏偷东西?不要命了?” 刘传志一把甩开方羽的手,松了松发紧的领子,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天真,真以为自己查到了些什么东西,就能绝地翻盘了?” “我说于组长,你也不用紧张,这女人就是会点黑客手段,把我们俩的信息给开盒了,归根结底她底层一个,就算知道你我根底,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毕竟这个世界,哪个成功人士手底下都是干净的?但你看真正出事的有几个?” “另外,只要拿走她的电脑,就凭她一张嘴,你觉得谁会相信她的话?” 于碧琳一听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谁会相信两个底层的话?就算他们满大街肆无忌惮的宣扬,别人也不过当他们是羡慕嫉妒恨,满口污蔑罢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也变得玩味起来,看向两个人的目光充满怜悯。 “我可以作证,这两人盗窃了酒店的名贵物品,不过大家不用惊慌,刘经理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相信马上就会处理好的。”于碧琳拍拍手,让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于组长,你先帮我看着他们,我去跟大老板汇报一下情况。”刘传志交代完转身离开。 方羽跟皮嘉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 方羽是惊讶两人竟然心这么大,这可是信息时代。 拿走她的电脑? 谁会相信她的话? 能查出第一次,难道换一台电脑,皮嘉就查不出来了么?只要把信息公开或是提交给帽子叔叔,偌大的瀚海,哪里还有他容身之处? 再说于碧琳,这女人能被偏去山村生孩子也不是没道理,真是什么都敢信。 “羽哥,算了,等他把酒店大老板喊过来吧,我真的没招了,不想跟他们玩了。”皮嘉摊了摊手,满脸无奈。 第三十五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羽表示赞同。 皮嘉是宏达商会会长冯俊在外的代言人,也是负责替他处理许多脏活私活的一号暗手,天宏大酒店作为宏达商会旗下的产业,对于皮嘉来说,区区酒店的负责人,随便几句话也就摆平了。 “大家都赶紧记好这两个小偷的样子,要不然啊,以后路上遇到了,丢了点什么贵重东西都不知道该找谁。” “另外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此人名叫方羽,听说当年因为强奸进了监狱,可谓是啊,坏事做尽,劣迹斑斑。” “这个呢,一只野鸡,名字什么的就不重要了,出来卖的,估摸着是连自家根系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于碧琳手舞足蹈,极尽热情的跟周围食客介绍两人来历。 “这女人疯了吧。”皮嘉目瞪口呆。 “反正我估摸着被你刺激的不轻,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方羽坐在皮嘉旁边,小声嘀咕。 “那还能有假?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查的东西,动动手指就能查到,否则你以为我凭什么成为冯爷手底下的一员超级大将?”皮嘉昂着脑袋,很是自傲。 “原来如此。”方羽微微颔首,黑客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不过这皮嘉这么年轻,竟就拥有一身顶级的电脑黑客水平,也是天才无疑了。 “话说,宏达商会在整个江南一带算是什么水准?”方羽随口问道。 “您不知道?”皮嘉讶然。 作为冯爷亲自叮嘱要她负责来帮忙解决麻烦的对象,皮嘉原以为方羽对宏达商会是很了解的,毕竟知晓冯爷的,哪个不明白宏达商会在江南是什么分量?哪个不晓得冯爷在江南是何等的身份? 面对皮嘉惊讶的目光,方羽坦率的摇摇头。 “真不知道?”皮嘉张着嘴。 “真不知道。”方羽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还跟你打听?我不过是跟冯爷有过一些浅薄的交情,对宏达商会实在是一知半解,再说了,我这些年待在监狱,就算想了解也没有门道啊。” “说的也是。”皮嘉点点头,旋即露出一副认真的姿态,“怎么说呢,羽哥,宏达商会虽然经营的项目并不算多,可但凡是宏达商会所经营的业务,在整个江南几乎是没有对手的,完完全全的垄断,这么说能理解么?” “龙头商会?” “哎呀,低调,冯爷向来对那些排名没有兴趣的,我们只安心做自己的事。”皮嘉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够了没有?我说方羽,你脸皮也是够厚了,马上就要二进宫了,还在这乐呵乐呵的,你是真不知道这家酒店大老板的能量?你真以为姜总会为了保你,来得罪胡老总?”于碧琳叉着腰,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就一肚子火气,她现在见不得方羽开心。 “你操心的太多了于组长,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丑事闹出去,以后怎么在公司立足,胡经理为了撇清跟你的关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动作呢,毕竟,人家追求的对象是姜总,可不会让你一个小卡拉米坏了大事。”方羽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戳到了于碧琳心底。 她最怕的就是胡文强抛弃她,毕竟她能有今天,可以说都是胡文强一手造就的,如果胡文强放弃她,那么她将瞬间一无所有。 “方羽!你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于碧琳满眼厉色。 “大老板,就是他们。”略显中年磁性的声音从二楼传过来。 刘传志专程找到大老板。 “这两人在酒店闹事,我本想擅自处置,不过事关酒店声誉,还是决定让您亲自定夺。”刘传志谄媚的笑着,躬身站在胡向荣旁边。 “胡总,我可以帮忙做人证的,我可以证明这两个小偷在贵酒店欲行不轨,不过好在刘经理及时抓住了这两个恶贼,这才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于碧琳喜笑颜开,垫着小碎步就靠了过去。 “我说过,酒店大事小事你可以做主,抓两个小偷怎么也要我出面?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太闲?想给我找点事做?”胡向荣十分不满,不过还是抬眼看了过去。 这一看,差点给他吓愣住,连忙揉了揉眼睛。 “呦,哎呦呦,这不是皮小姐吗?”胡向荣紧绷的脸色瞬间绽放的像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作为宏达商会旗下酒店的负责人,他怎么会不认识冯爷身边的大红人,如果说他们这些企业负责人只能算宏达商会里的普通打工人,那么皮嘉这种能够跟冯爷接洽的就好比是商会总经理,打工人怎么能跟总经理相提并论?人家在冯爷面前随便一句话,他们这些负责人都得拍屁股走人。 这下轮到刘传志跟于碧琳傻眼了。 一向沉静自若,处变不惊,不管发什么事动作都是慢吞吞的刘向荣,此刻踮着脚就小跑到了那个他们骂作野鸡的女人面前。 “皮小姐,您过来做客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安排宴席,给您接风洗尘啊。”刘向荣一脸谄媚,跟之前那板着脸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哪敢啊,就你刘老板排场,手底下人个个都跟土匪似的,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还敢让您给我设宴接风洗尘?”皮嘉斜着眼睛。 她可没那么好说话。 惹毛了,还想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真当姑奶奶这顿骂是白挨的? 刘向荣脸色一僵,回头狠狠剜了刘传志一眼,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你个鳖孙惹谁不好,惹了这尊活阎王,整个宏达商会谁不知道这小姑奶奶最难哄? 刘传志脸色如丧考妣,两腿直发软,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于碧琳压根就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不是,不是,我说胡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就是一野鸡……” “啪~!” 粗重的巴掌声盖住了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整个一层都安静了。 “这位……来自姜氏集团的……某位员工,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记住了你的样子,你在我的酒店侮辱污蔑我尊贵的客人,我会保留起诉你的权利,并且这件事我一定会向贵公司反应,坚决要裁掉你这种心胸狭隘恶毒的员工!”胡向荣恶狠狠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捉奸现场 “皮小姐,抱歉,真的万分抱歉,是我对酒店疏于管理,这才导致让您有如此糟糕的体验,我会立刻进行整改,确保此类事件绝不会发生第二次。”胡向荣的态度可谓是诚恳到了极点。 “今天也就是我在这,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要被你这杀人犯经理轻易拿捏了吧?” “不是我说,这种人你都敢冒险用?冯爷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皮嘉扫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并不买账。 这种所谓的诚恳,不过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害怕了,就像她说的,换成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今天胡向荣都压根不会管这件事。 “皮小姐……万万不可啊,冯爷知道了,必然不会轻饶我,皮小姐,今日之事我一定给您还有给这位先生一个交代,还请您高抬贵手宽宏大量。”胡向荣双膝一软,就差跪在地上了。 像他这种已经站在上层社会之上,习惯了高人一等的角色,是绝对无法接受跌落谷底的,没了这份事业,没有了跟宏达商会沟通的桥梁,就算是胡家,也会重新考虑他的价值。 皮嘉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 方羽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皮嘉表演。 反正着急的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又不是他,不过看到于碧琳这女人吃瘪,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暗爽,这女人蹦跶的太久,就像苍蝇一样的嗡嗡的让人厌烦。 “保安人呢?都死哪去了?” “快快快,把这个……这个小刘给我抓起来。” 胡向荣清楚的很,今天不干点实事识别想抽身了,有求于人,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千万千万放低姿态,只有这样才有转圜的余地。 几名保安上前控制了刘传志。 又有几名保安待在于碧琳旁边,把两人看的死死地。 在胡向荣的目光下,刘传志双腿发软,索性跪到了地上。 “皮小姐,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都是为冯爷办事的,手底下有些小弟管理不严的也着实没有办法,这样,怎么处置他您说了算,也就当我胡向荣欠了您一个大人情,以后我胡家有什么您用的上的地方,绝不会推脱半个字!”胡向荣态度摆的很低。 皮嘉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你求我没用的,今天我是来帮我羽哥忙的,是他被你养的狗为难,你得跟羽哥道歉。” 这个时候胡向荣才真正开始审示方羽。 挺帅,略显清秀的那种帅,换一种说辞就是小白脸,大概率是皮小姐包养的小白脸,毕竟以她的能耐,弄几个男人在身边简直太轻松不过。 “咳,那个,羽……羽哥是吧?” “你一把年纪了,喊我羽哥?”方羽黑着脸。 胡向荣连忙打嘴,笑着赔罪,“羽先生,口误,口误,哈哈,羽先生还真是幽默。” “羽先生,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所谓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做的不对就是不对,说什么好听的话都于事无补,一切都不如实际点。” 说着胡向荣拿出一张金光灿灿的卡片。 看到那张卡片,周围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天宏大酒店的鎏金卡。” “胡总一共发出去还不到五张,拿这个来赔罪是不是太奢侈了?” 知道鎏金卡来历的,都惊的后背发麻,紧跟着就是羡慕,这张卡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不少老板在天宏消费千万就为了能拿到一张鎏金卡,结果到现在真正能拿到手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 鎏金卡代表的不仅是天宏最尊贵的客人,同时也是代表胡家最尊贵的客人,任何胡家人都不能轻易得罪冲撞冒犯手持鎏金卡的顾客,因此胡向荣每发出一张鎏金卡,自身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被家族问责的压力。 但为了堵住皮嘉的嘴巴,讨好这位羽先生,保住自己的地位,当下什么都管不了了。 “羽哥,这张卡……可以拿。”皮嘉咧嘴露出两颗虎牙。 方羽也不客气,白捡的好处不拿白不拿。 鎏金卡交出去,胡向荣嘴角抽了抽,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 收了礼,证明这事儿可以翻篇了。 “胡总,你倒是挺诚意的,不过这用人方面以后可真的好好斟酌斟酌,冯爷虽然不怕事,却也不想染了一身骚,你放任这种人在身边做事,早晚有一天会被反噬的,到时候别连累了冯爷。”皮嘉顺势也敲打敲打一番。 “当然,当然,皮小姐您请放心,此事我定会处理妥当,绝不会给冯爷招惹任何麻烦。”胡向荣连忙举双手表态。 “那就好。” 皮嘉又转头看向方羽,“羽哥,胡总也大出血了,咱们也就消消气吧,这两混蛋也会得到应该的惩罚,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 “听你的。”方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的目的只是解决麻烦,现在麻烦解决了,还落了个好处,怎么看都是赚了,至于跟这两个人纠缠?他从来没想过,不管是刘传志还是于碧琳,对他来说都是眼不见心不烦,早点离开这里还心情舒畅些。 方羽皮嘉离开后,胡向荣立刻进行了清场,很快酒店被封锁,大厅难得的安静下来。 冷着脸的胡向荣在大厅内来回踱步,刘传志被保安摁着,一动不敢动,于碧琳也没离开,歪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大气不敢喘。 “啪!” 胡向荣忽的快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于碧琳脸上。 “你,你打我干什么?”于碧琳嗫嗫嚅嚅的吱声。 “贱人!要不是你怂恿小刘,小刘会招惹那两人?我会亏掉一张鎏金卡?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女人就没个好东西!”胡向荣龇着牙,面色凶狠。 于碧琳一向嚣张的气焰,此刻熄的一干二净。 在胡向荣面前,她可不敢放肆。 “小刘啊,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这些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不可能次次都帮你擦屁股。” “我明白老板,我明白……”刘传志连连点头,眉眼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毒辣。 …… “羽哥,就送你到这吧,不然让姜家的人看到,会有麻烦的。”皮嘉把墨镜往上一推,挂在脑门上,一手搭着保时捷的方向盘,另一只手拍了拍方羽肩膀。 方羽刚准备下车,忽然浑身一凉。 只见车窗外,唐易真推着轮椅,姜淮卿坐在上面,目光正平静的望向这里。 “怎么会有麻烦呢,这位小姐三番两次与我丈夫私会,提供帮助,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姜淮卿那如腊月寒风的声音清晰无误的传入车内,让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因果缘由 “呃……”皮嘉捏着方向盘的手心渗满了汗。 什么老总杀人犯之类的她能应对自如,但面对正牌妻子抓奸,她实在没招啊。 不对,她明明跟羽哥什么都没有,怎么能说是抓奸的呢? “那个姜总,您误会了,我跟羽哥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犯不着说会让姜家误会这种话吧?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唐易真一句话呛的皮嘉哑口无言。 她说那句话只是有些顾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被姜家大小姐亲耳听见,那就又是另一种理解了。 “羽哥,你说两句呗……”皮嘉耸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方羽冲着姜淮卿嘿嘿一笑。 “你别以为刚刚立功,我就不会找你麻烦,虽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婚姻,但你挂着姜家姑爷的名号在外面乱搞,也是在抹黑我姜家声誉。”姜淮卿说话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我跟皮嘉……” “我不想听那些所谓的解释,下车,跟我回家。” 方羽松了口气,回头对着皮嘉挤了挤眼,示意她别担心。 其实他倒不怕姜淮卿捉奸,毕竟他本身就是清白的,经得起考验,另外就是他跟姜淮卿的确只是契约关系,于情于理他对姜家的帮助,都要高于姜家对他的给予。 回到姜家,期间姜淮卿一句话未说,直到一个小女孩从大厅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樱樱?”方羽一愣,好久没看到她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樱樱,他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亲切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保护她,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回屋去,谁允许你出来的!”姜淮卿瞪了她一眼。 “坏妈妈!”樱樱扮了个鬼脸,然后迅速跑到方羽身后,抓着方羽的衣摆,探出一个脑袋,继续冲着姜淮卿吐舌头扮鬼脸,“坏妈妈,爸爸会保护我的!” “爸爸,对不对?”樱樱仰着脑袋。 “我也不是你妈的对手啊。”方羽心里直犯嘀咕。 “别怕樱樱,她是你妈,不会伤害你的。” “哼,妈妈把我送走了,不让我见爸爸,她就是坏妈妈,对我不好,除了爸爸跟奶奶,他们对樱樱都不好!”樱樱大眼睛水汪汪的,那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抱起来,揉进怀里。 “送走?”方羽忽然愣了愣,忍不住看向姜淮卿,“你为什么把樱樱送走?” 姜淮卿闻言笑了笑,笑容很是嘲弄,“我怎么处置我女儿难道还要跟你解释一番?她喊你一声爸爸,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她爸爸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就是在质问我么?”姜淮卿冷漠以对。 方羽深吸一口气,“姜小姐,你说话没必要这么苛责,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樱樱是无辜的,她也没有犯什么错,你何必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我跟她计较什么了?她不听话难不成我还不能管教她?”姜淮卿反问。 方羽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内情,也没资格插手。 “爸爸……我没有不听话,我只是想跟爸爸在一起,妈妈不允许,就让别人把我带走了。”樱樱小声嘀咕道。 方羽闻言眉头一皱。 “好啊樱樱,你还学会告状了?我看你是小黑屋没有待够,还想回去是么?”姜淮卿恶狠狠的盯着她。 樱樱脑袋往后缩了缩。 “你不要吓唬她,她瘦了这么多你这个当妈的看了不心疼么?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你们是亲母女。”方羽回身半搂着樱樱,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那你倒是猜猜,她是怎么瘦了这么多的?”姜淮卿冷笑。 方羽表情一顿。 怎么瘦了这么多的?不是被虐待的么? “这丫头威胁我,说不让她见你,就要绝食,然后她真的两天没吃一点东西,要不是保姆发现她偷偷把饭倒进了垃圾桶,我看她是准备把自己饿死。” 方羽惊的张着嘴,绝食?她才几岁啊,绝食都会了? 但转念一想,樱樱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威胁姜淮卿,为的也只是见到自己,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心思单纯,不知道什么是对错,只是在渴望自己的内心,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方羽蹲下去,两只手扶着樱樱的肩膀。 “樱樱,你还小,绝食是绝对绝对不行的,好好吃饭,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樱樱两只眼睛都亮了,惊喜的直勾勾的望着方羽。 “真的,保证。”方羽伸出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异口同声。 姜淮卿就在几米外看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明明她是樱樱的亲生母亲,可为什么心中只有恨,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迷茫。 “樱樱,爸爸带你去吃饭,还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耶,肯德基,樱樱最喜欢吃了!樱樱最爱爸爸!” 方羽抱着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姜淮卿面前走过去,两人都没有看她一眼。 姜淮卿脸色发黑,拳头不自觉紧了紧。 好家伙,怎么搞的她像个外人,这两人才是亲父女一样? “咳咳,姜总,您别生气,可能是您平时对樱樱小姐太过苛刻了,导致樱樱小姐跟您不亲,小女孩总是喜欢宠着她的,这也是她喜欢方先生的原因吧。”唐易真干笑两声。 “你不用安慰我,我对樱樱的确缺乏关心,她不喜欢我我能理解,但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许当初我就应该……”姜淮卿低着头。 唐易真心中一惊,“姜总,你!” “混账东西,姜淮卿,这种话再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你看我不家法伺候你!” 不知什么时候,姜母站在大厅内,正目光严肃冰寒的看着这里。 姜淮卿没有吭声。 “姜淮卿,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报复也好,甚至杀了当年那人也好,我都不管,但孩子是无辜的,这一点人家方羽说的很对,所以,你对樱樱但凡有点不好的念头,我这个当妈的,一定不会饶了你!”姜母罕见的动怒。 第三十八章:孩子的消息 “夫人,姜小姐说的只是气话……”唐易真吓的直哆嗦,连忙帮着解释。 “我甭管她说的是不是气话,樱樱是我的孙女,是我们姜家的小千金,谁也不许动她的主意!”姜夫人丢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在大厅内。 唐易真左右为难,看着沉默的姜淮卿,如坐针毡。 对于姜淮卿跟樱樱的事,她也只是听说了一些零星传言,具体是不是真的都不得而知,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姜总才合适。 好在姜淮卿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计较下去,而是让她推她进屋休息。 没过多久,一个神秘的黑影闪进姜淮卿所在的房间,大摇大摆的坐在床头柜上,抓着上面的苹果就啃了一口。 “大姐大,您怎么这么愁心啊?听说你们公司马上还要召开新药发布会,你这种状态可不行啊。” “对了,我还听说你们公司的新药,是你那个便宜冲喜老公搞出来的?他这么有能耐?”耿乐一脸惊讶。 “我喊你过来,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不要提他。”姜淮卿瞪了少女一眼。 耿乐嘿嘿一笑,歪着脑袋,偷偷瞄了一眼姜淮卿的表情,“开个玩笑嘛,让我猜猜,是因为那姓方的跟一个社会精神小妹私会?还是因为樱樱?” 姜淮卿眉头一簇。 耿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笑得合不拢嘴,“嘻嘻,再冷酷的冰山,归根结底也是个女人嘛,是女人就会吃醋,我看出来了,大姐大你可别不承认哦。” “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姜淮卿美目中闪烁着凶光。 耿乐这才捂住嘴巴,“对不起嘛,那肯定是因为樱樱,樱樱又不听话了?” 姜淮卿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看向窗外,一片片落叶打乱了她的思绪,不知从哪开始说起比较好。 “樱樱跟他太亲了,亲的不正常,今天我接到消息,樱樱为了找他,竟然绝食了两天之久,差点被送进医院。” “就因为这?”耿乐抓了抓鼻子,笑着说道:“樱樱缺乏父爱,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男人当她爹,亲一点也正常吧?难道大姐大你怀疑那姓方的使用了什么手段?” 姜淮卿没有说话。 耿乐索性仰躺到了床上,百无聊赖的道:“要我说啊,既然大姐大你担心那么多,倒不如原谅了叶轩大哥,让他来姜家,毕竟他才是樱樱的亲……” “我说过,不允许再提这个名字!”姜淮卿脸色变的奇快,一下吼住了耿乐。 “另外,当年之事还未彻底明确,谁也无法确定那个人就一定是他。” “可他自己都承认了……”耿乐弹跳似的坐起来。 “承认了又如何?哪个男人不想入主我姜家?他叶轩是什么大圣人么?谁知道他有没有一些花花肠子?”姜淮卿冷笑。 耿乐无言以对。 宁愿背负强奸罪,也要入主姜家,成为姜家的男主人么?有点牵强吧,不过男人的心思谁知道呢…… “今天喊你过来,原本是想改善一下心情,但现在毫无疑问,我的心情糟透了,你这死丫头跟樱樱一样,除了气我,别无他用。”姜淮卿长出一口气,无奈的摇头。 “别这样说嘛大姐大,我可是你最好的左膀右臂!”耿乐跳到姜淮卿面前,蹲下身子,亲昵的晃着她的胳膊。 “哦?”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真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做不好的话,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姜淮卿就像抚摸自己孩子一样,抚摸着耿乐的头发,耿乐一抬头,就看到一张似乎奸计得逞的表情。 “啊?我不会上当了吧?”耿乐耸拉着脸,大姐大在给她设套啊,任务肯定不简单,至少不会让她轻松。 “我们集团新药发布会在即,隔壁祁门区卢家必然蠢蠢欲动,我需要你监控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这件事非同小可,祁门卢家与我们姜家向来互为对手,水火不容,此次新药一旦正式发售,我们姜家将彻底碾压对方,完成南部市场的医药垄断,他们绝不会放任这次发布会成功进行的。” “另外,关于……方羽。”姜淮卿眼神闪了闪,“顺带帮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比如,当年他入狱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就是跟他最近接触比较密切的那个少女。” 耿乐张着小口,嘀咕道:“后面这个任务才是重点吧……” “你说什么?”姜淮卿露出一个十分危险的眼神。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 耿乐笑着就跑,身形在屋外闪了闪,很快消失在姜家庄园内。 很快,姜淮卿接到一个消息。 “你说刚刚方羽把樱樱送回来,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是的大姐大,我在门口看到的,要不要去跟踪他?”耿乐从电话中说到。 姜淮卿眉头轻轻皱了皱,“算了,先去办正事。” “好嘞大姐大。” 另一边,东城区福利院。 方羽送回樱樱之后,便立刻打车来到了这个地方。 在他带樱樱吃饭的时候,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电话内容就一句话,数年前从方家遗失的婴儿,被送到了东城福利院。 看着眼前破旧不堪,生活设施一塌糊涂的福利院,方羽鼻头一阵酸楚。 这是他孩子这几年生活的地方么? 里面有几个年迈的清洁工正在清扫卫生,看见方羽也不稀奇,各干各的事,偶尔用方言聊几句,都是各种八卦跟家长里短。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儿童?”方羽用手比划着,随便找了个人问道。 “这里的儿童大部分都被领养了,剩下的都是有残疾的,你找谁?”一个妇女拿着扫帚,上下打量方羽。 方羽一听,心中冰凉。 残疾? 还没待他细想,忽然前面不远处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对着他招了招手,“这边,先生,你要找的人在这边。” 方羽根本来不及思考,脚下步伐加快,急忙走过去。 第三十九章:各自算计 就在刚过福利院后院的拐角,方羽前脚刚踏入,忽的一阵浓雾呛入口鼻,这浓雾来的极其强烈,让方羽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好在他的身体经过鬼谷戒滋养,已有百毒不侵的特质。 不过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方羽想到了很多。 阴谋?暗害?为什么要针对他?幕后是谁? 于是方羽将计就计,昏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山路。 “大哥,这里差不多了,再往前开也就是挪挪坟,没啥意义啊。” 方羽眼睛睁开一条缝,窗户外,群山起伏,看远处风景,已经是东郊几十里外,继续往前就是青杭市地界。 这是准备杀人埋尸啊,究竟是谁想要他死? 方家? 还是姜家的仇敌? 又或者是公司里面的人? 好像只有前者可能性更大。 方家恨透了他,加上之前亲手导演了方家主母出轨偷情丑闻事件,方家那些人巴不得他早点死。 至于公司,虽然不合,矛盾不断,但到不了生死仇敌的地步,于碧琳那种女人,也没有那个胆量。 不过刘传志倒是有可能,毕竟按照皮嘉说的,他曾经混过道上,杀过人,这类人逼急了就是滚刀肉,什么都敢做。 “那就停车吧。” 后排一道细软阴柔的男性声音传过来,紧跟着车子极速刹停。 两人将方羽抬下车,另有一人打开后备箱,拿出两杆铁锹。 铁锹一人分一把,在旁边找了个软土空地就开始挥锹挖地,很快一个能填满一人的深坑就被挖好了。 “老大,要不要先把他喊醒,审讯一番?还是先把他埋了,然后随便捏造一下应付交差?”小弟阴阴祟祟的说道。 “喊醒吧,万一诈出点什么有用的,可是值不少钱的,没人跟钱过不去吧?”阴柔的声音又道,“不过,确定绑好了吧?可别把人给我放跑了,这荒郊野岭的,车都开不动。” “老大您放心,我绑的花式蝴蝶结,除了我之外,可没人能解开。”一个瘦猴一样的马仔阴测测的笑道。 “哦?花式蝴蝶结?下次给我也绑一个。”阴柔男人眉眼略有深意的瞄了一眼瘦猴小弟。 瘦猴小弟浑身哆嗦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方羽睁开眼,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是个娘里娘气的男人,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头发很长,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晃着一根匕首,舌头在上面轻轻舔舐着,姿态让人不忍直视。 “老大,他自己醒了!”旁边一个小弟见方羽睁开眼,连声喊道。 “中了醚散居然这么快能自己醒过来?你们不会是没有配备好剂量吧?”阴柔男人冷眼扫了一圈。 “不会啊老大,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你们是谁?”方羽脸上故意露出惶恐之色,紧张的看着众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这小子居然问我们是谁?看来他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啊。” “小子,你就算知道我们是谁又能怎样呢?难不成你要报警?嗯?” “这里是东郊,周围上百里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劝你还是别动一些歪心思跟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指不定还能走的舒坦点。” “你们想杀我?”方羽眯眼盯着几人。 一共四人,娘炮老大,一个瘦猴,两个扛铁锹的,矮矮胖胖,怎么看也不像是道上混的,不过这些人脸上透着狠劲,显然也干过不少坏事,经验丰富。 “小子,这么明显的事就不需要问出口了吧?不杀你,难不成我们扛着铁锹来这荒郊野岭种地的?”矮胖的青年男子冷声直笑。 方羽深吸一口气,“我与诸位无怨无仇……” “废话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忙得很,谁也别耽误谁功夫,我问你答,我也懒得折磨你。”阴柔男人靠近了方羽,匕首抵在方羽的下颚上。 “首先,你那个……听说你最近琢磨了个什么药方是吧?把方子交出来。” 方羽眼神闪了闪,姜家的敌人么?直接对他动手,并且索要药方,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些人也不怕暴露底细,毕竟在他们认知中,自己已经是待宰的羔羊,接下来就是怎么剥削的问题。 “你们,是祁门卢家的人?”方羽想到了一个人。 前几日在药材市场碰到的那个年轻男子,卢云鹏,祁门卢家少爷。 卢家作为祁门医药大王,跟姜氏集团素来互为竞争对手,这次姜氏集团宣布召开新药发布会,最着急的莫过于卢家,他们想要暗中使坏,或是想要盗走夺走药方,也在情理之中了。 “嘿,什么卢家管家的,老子没听说过,我说你小子,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你还反问起我们来了?”瘦猴上来就要动手。 “你敢碰到我一下,药方你们就别要了,我宁愿带进土里。”方羽云淡风轻的道。 闻言阴柔男子连忙制止了瘦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们不动你,只要你老实配合,交代的东西足够多,说不定我们还会放了你。” 瘦猴急忙道:“老大,我们不是……” 阴柔男瞪了他一眼,瘦猴连忙闭上了嘴巴,心领神会了。 还是老大聪明,这是打算把他榨干了再杀啊。 “说吧,药方是什么?”阴柔男蹲在面前,笑眯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羽。 方羽煞有其事的道:“药方比较复杂,你记好了,首先是当归磨粉,兑金钱子二两,掺苦参三钱,熬煮沸腾四回,再辅以……” “停停停!” “我要你给药方,不是要听你念经。”阴柔男匕首狠狠扎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方羽。 “哥们你读过书吗?这就是药方啊。”方羽十分无语。 “老大,他嘲讽你只有小学学历。” “老大,我刚刚查了一下,他说的这些都是药材名字,不是念经。” “老大,干脆让他写下来,反正最后只要能换钱不就行了?管他什么玩意。” 三人一人一句。 最后几人一合计,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录音。 瘦猴举着手机,要求方羽放慢语速,把药方老老实实的全部背诵一遍。 “总不能一直都是你们提要求吧?我也有个要求。”方羽咧嘴笑了笑。 …… 与此同时,姜家,一辆车使出车库,绝尘而去。 “消息属实么?” “大姐大,搜集情报这方面,我啥时候出过岔子?只不过大姐大你要真想救他的话,可得加快点速度了,从他被带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他们有杀心的话,指不定现在木已成舟了。” 耿乐的话,让姜淮卿心中一顿,一股不太能说的出的情绪忽的从心里蔓延上来。 “小唐,开快点!” 第四十章:给谁挖坑? 一个小时之前,心里瘙痒难耐的耿乐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女人是骗不了女人的,虽然没有明说,可大姐大心里已经对这个方羽动了一丝丝说不准、也道不明的念头,可以说是萌芽,虽然不知道这萌芽以后会不会长成更大的苗头,可就现阶段来说,考虑到大姐大,她也没办法对那个方羽视而不见。 结果这一追踪,还真让她追到了一些东西。 那小子之所以急急忙忙送樱樱回来,是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要赶着去福利院。 之后,从方羽进入福利院,到被那群人带走,耿乐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没有干涉,而是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大姐大,看大姐大自己打算怎么处理。 结果不出所料,大姐大当真亲自出马了。 …… “小狗崽子,你还敢对我们提要求?”瘦猴手底下两名小弟拿着铁锹,在方羽头上扬来扬去,色厉内荏,威胁意味十足。 “药方在我手上,提点要求不过分吧?再说,满足死人愿望也算是积阴德了,你们干了这么多坏事,不积点德,祖坟哪天被人扒了都不知道。”方羽语重心长的说。 “嗐你这小子,诅咒我们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头噶下来当球给踢了?”瘦猴再笨,也能听懂好赖话。 “反正我现在烂命一条,不答应我的条件,药方你们也别想拿到手了。”方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阴柔男眯着眼,制止了暴跳如雷的瘦猴。 “很简单,指使你们这么做的人,到底是谁,这种消息告诉一个死人,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为难吧?只要你们交代,马上我就把药方告诉你们。” “老大,我觉得可以,反正这小子也没办法把秘密带出去,再说了,只要拿到药方,我们能有很多钱啊。”瘦猴很快冷静下来。 阴柔男眼睛转了转,脸上也出现笑容,“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这个人呐,向来大度,也非常愿意满足死人的愿望,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我,那你可就操上了。” “我人都落在你们手上了,还担心我耍花招?你们当绑匪的,这点自信都没有?”方羽还使劲往后抬了抬自己被绑住的手臂,示意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你们放心就好了。 “方书茜。” “什么?”方羽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是一个叫方书茜的女人,她花钱请我们绑了你,还说只要透露小孩的消息,你一定会上钩。”阴柔男晃着匕首,漫不经心的说道。 “方书茜你应该认识吧?那可是大人物,瀚海方家的大小姐,人家出手也非常阔绰,只要摆平了你,就给我们一百万,而且你手上的什么药方,还能让她再加五十万。”阴柔男笑眯眯的表情,好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给这么点?”方羽张了张嘴。 他也太不值钱了吧?一条命就值一百万?不过想想药方居然才加五十万,也便释怀了,这几个土匪完全被当枪使,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谁。 宁外,能把方家当成瀚海的豪门,本身也的确没什么见识,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家族,跟豪门完全不沾边,真正的豪门只需要一句话,方家立马就会跌落深渊。 “条件满足你了,该配合我们录药方了吧?”阴柔男仿佛失去了所有耐心,眯着眼,像毒蛇一样。 不过这种表情对方羽来说没有任何压迫感,在知道这几个人被当猴耍之后,心里只有怜悯,另外还非常想笑。 “好好好,我来说,你们录,开始吧。”方羽连忙答应。 之后的流程方羽非常配合,但药方正不正确,究竟是什么药的配方,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不可能是姜氏集团新的美容药配方。 “老大,到手了!哈哈,能动手了不?我看到这小子的脸,就浑身不得劲!”瘦猴示意两个手下准备动手埋人。 “动手吧,我来跟苏家那女人谈判谈判,说不定还能提提价。”阴柔男冷笑着开始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见状,方羽忍不住提醒道,“听我的,至少提价到一千万。” 方羽的话,让现场死寂了片刻。 “一千万?你疯了?你知道一千万是多少钱吗?没见识的东西。”瘦猴乐的直翻白眼。 “方家大小姐,雇佣绑匪杀害她的长兄,这个能够让方书茜身败名裂的消息,难道不值个几百万?” “姜氏集团最新研发的美容新药,有望革命医美医药市场的重磅炸弹,难道不值个上千万?这也就是你们胃口太小,换成旁人,张口一个亿,也不是不可能。”方羽被绑着双手,靠在一棵树旁边,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笑眯眯的道。 “什么?”阴柔男脸上表情忽的僵住了。 “你,是她,是,是那个方书茜的哥?” 方羽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等等,等等。”阴柔男揉了揉脑袋,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药方,是姜氏集团的药方?是那个瀚海豪门,姜氏的那个姜氏集团?” “瀚海还有第二个姜氏集团吗?”方羽看着白痴一样。 “老大……这,我们是不是搞大了?”瘦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点了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 瀚海人谁都清楚,得罪了姜家,那是真的没有活路,作为瀚海首屈一指的顶尖豪门,姜家一句话,要封杀几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阴柔男眼神闪了闪,旋即一拳砸在地上,“富贵险中求,这一票干成了,咱们就发了,直接远走高飞,姜家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咱们。” “快点动手,先把他处理了,然后我跟方家那个大小姐好好谈谈!” “你还是先打电话给她吧,我怕你不会说,我可以在旁边指导指导你,毕竟以我对她的了解,在钱这方面肯定不会让你们轻易得手的。”方羽说道。 “你少废话,一个死人,唧唧歪歪的。”阴柔男不耐烦的骂道。 “死人怎么了?人终有一死,难道你不会死?”方羽一边说着,忽然绑在他手上的麻绳自动脱落了下来。 专注挖坑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方羽这边,瘦猴凑在阴柔男旁边,正在出谋划策,也没注意到方羽身上发生的情况。 “让他把嘴巴给我闭上。”阴柔男朝着方羽狠狠瞪了一眼。 结果他一转头,发现人没了。 “人呢?” “你们看着的人呢?已经埋起来了?” “没有啊老大,坑还没挖好呢。” “老大,在你身后!” 第四十一章:狮子大开口 忽然一道惊呼。 阴柔男下意识扭过头,看到方羽就蹲在他身后,刹那间吓的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快把他给我摁住,要是把人放跑了你们一分钱别想分到手!”反应过来的阴柔男立马嘶吼道。 瘦猴带着两个手下,举着铁锹就冲过来。 “王八羔子,敢跑?老子拍死你!” “谁说我要跑了?” 方羽辗转腾挪,一人一下,轻飘飘的撂倒三人。 他发现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都变得非常慢,也不知是鬼谷戒对他身体改造后反应更加敏锐,还是什么别的能力,总之,很神奇。 “别激动,时间还早,咱们几个慢慢玩。”方羽摁住最后一个人,坐在他的背上,笑眯眯的看着阴柔男。 “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方书茜,并且按照我说的一字不差的去跟她沟通,听明白了吗?” 阴柔男这才恍然回神,大惊失色的一屁股拍在地上,往后蜷缩着。 “你,你,你要干什么!” “好歹是个绑匪,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你们简直把绑匪的脸都丢干净了。” 方羽见他这种状态,失望的摇摇头,走过去照着他的脸轮了几巴掌。 “你们俩。”方羽指着扛铁锹的那两人,“这个坑继续挖。” “还……还挖?”两人从地上爬起来,面面相觑。 “你们老大有点听不懂人话,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埋了。”方羽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 阴柔男浑身冰凉,刚想转身跑,就被方羽一把抓住衣领,拎了过来。 “挖!” 两个小弟不敢怠慢,连忙抄起铁锹,继续挖坑。 “老大,对不住了,要是你真被埋了,每年我们会过来给你烧纸的。”两个矮胖矮胖的小弟嘴里念念叨叨,满额都是汗珠。 瘦猴踮着脚,在方羽背后缓缓靠近,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他举着一柄短刀刚要动手,却见方羽不急不慢的转身回头,一个手刀砍在他手腕上,当场就能听见一声咔嚓,手腕骨头断了。 惨叫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地段传出老远。 “老老实实待那儿不好吗?”方羽一脚将他踹入还没挖好的坑里。 “继续挖,你们表现好点,还能活命,这个坑就用来埋你们老大跟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两个小弟一听更加卖力起来。 瘦猴一个劲的求饶,鼻涕眼泪跟泥土混在脸上。 “兄弟,有话好好说,咱无仇无怨的,也犯不着打生打死的,这样……我把这次挣得钱分你一半,怎么样?” “六成……七成,都给你,全部都给你,成了吧?”阴柔男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 “拨通方书茜的电话,一字一句按我说的去说。”方羽从他手上轻而易举的夺过匕首,抵在对方的脖子上,不容置疑的道。 “好……好,我这就给她拨过去。” 几秒钟过后,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 “办好了?” “方小姐,你不老实啊,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要处理的这个人,是你的亲哥哥?” “什么身份重要么?我现在是在问你,有没有把人摆平掉?” “呵呵,身份当然很重要,毕竟方小姐雇凶杀害自己兄长的这个消息,放出去可是能卖不少钱的,相信你们方家敌人不少,也都很乐意让这个消息发酵起来,到时候,我们这些亡命之徒无所谓,但方小姐你,可是要坐牢的。”阴柔男一边说一边看着方羽,见方羽笑眯眯的点头,他才放心下来。 “混账,你敢威胁我……说吧,你想要什么。” “呵呵,方小姐别急,还有一件事,你点名的那个药方我拿到了,不过方小姐你也太不诚实了,这药方事关姜氏集团最近最新的一场美容药发布会,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居然瞒着我们,这得罪姜氏集团的后果,方小姐比我们更清楚吧?” “姓孙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少给我打听不该你打听的事!” 方书茜的声音开始急切起来。 她为什么找这种籍籍无名的亡命之徒,为的就是没见识好糊弄,能顺利隐瞒这件事,让她方家尽量避嫌,如果事情捅破了,他们方家会很惨很惨,甚至闹严重了,从瀚海直接消失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来看,已经快要捅破了,她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真从方羽那个王八蛋嘴巴里撬出了东西。 方书茜现在心里非常忐忑,但却不能在电话里表现出丝毫不对劲,对于方羽的痛恨,这一刻也攀升到了极点,心里忍不住咒骂这个该死的东西,嘴巴居然这么不严实,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出来了。 “方小姐你别激动啊,我虽然贱命一条,但现在想拉方小姐跟你整个方家下水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我劝方小姐不要轻举妄动。” “姓方的,有条件就快点提出来,少给我打哑迷。”方书茜不耐烦的道。 “嘿嘿,既然方小姐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两千万,只要方小姐现在给我打款两千万,我就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并且把药方现在就发给你,药方我已经从那小子口中录音到了手机里。” “两千万你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两千万是多少钱?”方书茜直接被气笑了。 “那就看药方跟方小姐谋杀亲兄长的消息,值不值这个钱了,我相信方小姐自己会衡量的,哦对了,我这边时间不等人,我只给方小姐你三分钟时间。” 说完阴柔男就挂断了手机。 “那个……兄弟,你看我说的还可以吧?”阴柔男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方羽。 方羽点点头,“呵呵,她三分钟内肯定会把钱转过来,有了这个转账记录,她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这期间,方书茜一直在试图重新拨通电话,但方羽拿着手机,就是不接。 果不其然,三分钟一到,一条收款信息过来了。 “还真……给了,这可是,两千万啊!我的亲娘!”阴柔男张着嘴。 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些钱。 方羽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收款记录上详细拍下几组照片,确保不会有任何遗漏。 就在这时,一道远处的车灯被他余光瞥见。 “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车来?”方羽愣了愣,视线向着来的方向锁定过去,看到那车牌的时候他神情恍惚了一下。 不是吧? 姜淮卿的车? 第四十二章:被拆穿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查出自己被绑了?来救人的? 想了不少种可能性,方羽心中情绪变得复杂,这女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实际上,也并非那么不近人情。 不过现在要是被她看到自己收拾了四个绑匪,怕是不太妙啊。 想到这里,方羽动作迅速,直接抓住阴柔男,摁在深坑旁边。 “快点把我绑起来。” “啊?兄弟,你这是……”阴柔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盯着方羽,生怕对方在说什么他无法理解的反话。 “让你绑你就绑,废什么话?”方羽踹了他一脚。 很快,方羽被绑好了,并且主动滚进挖好的深坑里,至于那个灰头土脸的瘦猴,则是被他一脚踢上来。 一群人都很懵。 还有人主动求着被活埋? 直到一辆狂野的大G越来越近,才恍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荒郊野外的,除了神经病跟杀人越货荒野埋尸的,还有谁会来啊? “哎呦老大,这车牌,了不得啊,五个九,这不是九五之尊吗?”一名手下猛拍大腿。 在瀚海一向有一种说法,五个八的车牌寓意大富大贵,证明此人是顶尖地主老财,但在五个八之上,象征权利跟地位的,还得是五个九的车牌号,更有排面。 印象中,这个车牌号一直都是姜家持有。 “姜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姜家怎么来了?难道他们干的事暴露了?不应该啊,这才过去多久? 那辆大G后面,紧跟着几辆山地特种车辆,车子还没停稳,便见车门拉开,几名黑皮衣男子鱼贯而下,手中拿着利器,纷纷包围过来,几人吓的腿都软了,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 “完了呀老大,怎么办?” “都给我闭嘴,老子哪知道怎么办?” 说着阴柔男回头看了一眼方羽,见对方老老实实躺在土坑里,满脸苍白的样子,顿感有些脑淤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 姜淮卿从后座下来,唐易真在颠簸的土地上小心翼翼的推动着轮椅。 “人呢?”姜淮卿面目表情的看着呆愣在那里的四人。 浑身冷汗直冒的阴柔男,面色狼狈,浑身沾满泥土的瘦猴,两个缩在后面,浑身颤若筛糠的小弟。 “什……什么人,这……这位小姐,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啊?”阴柔男咧着嘴,露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 “听不懂?那就把他耳朵割下来。”姜淮卿扔下一句话,随即看向后方。 “推我过去。” 深坑前,姜淮卿看着方羽躺在那,惨白的脸色混杂着湿润的泥土,眉目紧蹙,死死闭着,仿佛失去了意识。 “抬他上来,确认一下身体情况。”姜淮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发觉,竟带着一丝颤音。 唐易真指挥两名保镖,下坑把方羽抬上来,一名随行医生快速上前,开始进行各种基础生命体征检查。 片刻之后, “姜小姐,方先生生命体征正常,就是状态比较虚弱,心力疲惫,需要静养。”随行医生汇报说。 “知道了,送他上车。” 眼看着几名保镖将方羽抬上车,姜淮卿的目光这才又落在几名被牢牢控制的绑匪身上。 “谁派你们动的手?” 问完之后,姜淮卿并没有等待这几人的答复,而是摇摇头,“算了,我自然会查到,不过你们也真是胆大包天,在瀚海市,敢动我姜淮卿的人?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是我姜家姑爷?是我姜淮卿的丈夫?” “等查到幕后之人,我与你们一同清算。” 几名绑匪吓的瘫软在地上。 大脑早已丧失了思考能力,脑海中全然只有那一句话。 姜淮卿的丈夫? 方书茜那个女人让他们绑的,居然是瀚海第一美人,姜家千金的丈夫?居然还只给他们几十万的酬金?把他们当成什么牛马了? 车上,姜淮卿眉头轻轻皱着,目光存疑。 “姜总,您似乎有什么心事?方先生状态安全,绑匪也抓到了,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啊。”唐易真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不由问道。 “不太对劲,现场有轻微的打斗痕迹。”姜淮卿轻轻开口。 唐易真想了想道:“兴许是方先生反抗过,跟这群歹徒拼斗过一番,然后不敌,又被他们抓住了。” 姜淮卿摇摇头,“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按照医生所说,方羽只是身体略显虚弱,但并无任何皮外伤,我刚刚观察过,他身上的泥土并不凌乱,显然不是与人打斗过程中沾上的。” 唐易真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您是说,与这群绑匪打斗的不是方先生本人?” 姜淮卿摇头道:“我不清楚,也许是这几个绑匪发生了内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况,总之,等他醒了再说。” 车队离开郊区,一个小时后回到姜家庄园。 在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方羽悠悠转醒,偷偷睁开眼瞄了一眼四周。 “你这偷偷摸摸要醒不醒的样子,究竟想掩饰什么呢?”姜淮卿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来。 方羽脸一红,轻咳一声,动了动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我好像被人绑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据那几名绑匪的口供,是你把他们胖揍了一顿,然后看到我来了,又自己跳进坑里,装出一副要被他们活埋的假象,你明明有自己脱困的能力,却在刻意隐瞒这个信息。”姜淮卿眼神微闪,语气危险的说道。 “啊?哈……哈哈,有这回事?”方羽摸了摸鼻子,全然一副被拆穿了伪装的尴尬表情。 “或许是那几个绑匪胡编乱造,你要不要起来跟我一起过去再审讯他们一次?”姜淮卿幽幽的道。 方羽瞟了对方一眼。 这娘们到底什么意思?说话阴阳怪气的,难道是想诈他什么?也不像,那几个绑匪极其业余,他相信这女人已经从他们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那么就是纯粹调侃他?这倒像是这个腹黑的大小姐能干出来的事。 “姜大小姐,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这些做什么?”方羽做出一副无聊的表情。 姜淮卿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柜台上。 “方羽,你隐瞒诸多信息,入赘我姜家,到底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四十三章:我也有个孩子 方羽翻了个白眼。 “我说姜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戏?我坐牢坐的好好的,是你们姜家找人算命,算出来我跟你八字相合,能给你挡灾破难,这才威逼利诱让方家那个女人接我出狱,用各种我无法拒绝的手段签署了合同,来到你姜家,怎么现在变成了我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主动入赘你姜家?” 姜淮卿一时语结。 的确,方羽来到姜家,可以说是姜家一手策划的,方羽根本没有选择权。 “饶是如此,你隐瞒这么多东西,究竟在图谋什么?”姜淮卿盯着他。 “谁还能没点隐私啊?姜小姐你这么坦荡,不也有个私生女吗?在此之前,我可没听说过你姜小姐结过婚的消息。” “啪!” 方羽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事实上刚刚那些话刚出口方羽就有些后悔了。 堂堂姜家大小姐,在瀚海享有盛誉,再如何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所以樱樱的出生,必然有着一段他不知情,且同样被姜家视作禁忌的过往。 姜淮卿胸脯剧烈起伏着,紧紧咬着贝齿,看向方羽的目光满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愤怒。 空气十分寂静,静的可怕。 直到姜淮卿开始说第一句话,方羽才稍稍能喘口气。 “你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在外面乱搞生了个野种,败坏了姜家的名声?让你这个上门入赘的男人丢了面子?”姜淮卿声音压抑不住的颤动着。 “在你心里,我的确就是这般女人,没错吧?”姜淮卿再一次确认。 方羽摇摇头,“抱歉,我没有这么想。” “我只是……想说,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这种苦衷只能藏在心底,由自己默默承受,我是,姜小姐你也是,难道不对吗?” 姜淮卿冷冷的注视着。 姜淮卿继续冷冷的注视着。 方羽终于败下阵来,举双手投降,“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全部坦白,其实我也有个孩子。” “什么?”姜淮卿愤怒的脸忽然僵住了,有些错愕,有些难以置信。 “今天有人透露给我,说在福利院有我孩子的消息,所以我过去了,结果,都是方家那群人策划的阴谋诡计罢了,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以及,得到我在你们公司弄出的那款美容新药。” “你,你为什么会有……”姜淮卿表情可谓是怪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又气又想笑的表情,额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还记得我入狱的原因么,几年前那个方家一手策划的强奸案,之后方家主母告诉我,当年那个被我侵害的女人实际上已经有了孩子,他们以孩子为挟,逼我签署了入赘你姜家的协议,之后的事情你也都清楚了。”方羽一一道来。 姜淮卿一时没办法回过神,用力揉了揉额头。 “所以你到现在并不知道你的孩子是谁?” “压根没见过。”方羽耸了耸肩,十分无奈。 “你怎么确定方家那些人不是在欺骗你?毕竟,这种事根本无法证实,全凭他们一张嘴。”姜淮卿纳闷道。 “宁可信其有吧,万一是真的呢,难道我要放任自己的孩子孤独无依的漂泊在外面么?算算时间,那小家伙也才三岁。”方羽笑容中带着一丝若有的苦涩。 姜淮卿再一次沉默了。 十几分钟后,姜淮卿起身,留下一句话。 “收拾收拾,来一趟老宅,今天是家族例会。” 离开房间,姜淮卿没来由的笑出了声。 或许是因为方羽也有个孩子,让她感叹两人的境遇竟如此相似,而且就连时间都吻合的上,那次的意外,好像也是四年前左右,那种一辈子不想在回忆起的绝望,现如今,在同样遭遇的人面前,竟有几分释怀。 十几分钟后,方羽收拾好,来到庄园老宅。 老宅客厅正中央,老爷子端坐首上,右一便是姜夫人,姜淮卿坐在她旁边,左手边是二婶三姑等一些亲系成员。 一屋子二十来号人,谈论的热火朝天。 方羽的到来,让声音淡了一些,许多目光落在方羽身上,带着打量跟审示。 “小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过来坐。”老太爷示意方羽坐在姜淮卿旁边。 “小羽,身体无碍吧?” 方羽心中一暖,姜家作为顶级豪门,家族内不少掌权的话事人并不为难他,相反,对他还十分关照,这与他之前设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这种豪门,总是会处处刁难人,瞧不上他这个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劳改犯。 “多谢爷爷关心,我现在感觉好的很。”方羽露出笑容。 “那就好,绑架这种事对于我们姜家来说虽然不常见,但既然发生了,就要积极处理,这件事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做,幕后指使者,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一点小羽你放心好了。”姜老太爷掷地有声,话语威严。 方羽点点头。 “小方啊,其实你是最无辜的,但进了我方家,成为了淮卿的丈夫,这些都是你要经历的,并且以后这种情况只多不少。” 对面,三姑姜秀芬的声音悠悠的传过来。 紧跟着她又道:“毕竟,这淮卿做事出了名的狠辣,六亲不认,不留余地,自然树敌也不少,不过淮卿出门,身边都有保镖保护,那些敌人不敢对淮卿动手,但你就不一样了,这次运气好平安回来,下次指不定小命都要丢了。” 姜淮卿平静的喝着茶,不发一言。 “三妹,话不要乱说!”姜夫人紧皱着眉头,不满的盯了她一眼。 “陈述一下事实都不行吗?谁不知道方羽是个劳改犯?坐了这么多年牢,结识的人恐怕都还待在监狱呢,有谁会对他动手?只有你女儿,整个瀚海的人都知道,想要你女儿淮卿死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没办法对淮卿动手,自然而然的先挑软柿子捏。” “小方啊,三姑可不是挑拨离间,而是告知你真相,免得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因为谁死的。” “秀芬,不会说话嘴巴可以闭上。”老太爷面色不悦。 姜秀芬不服气的动了动嘴唇,不过却没再继续说话,只是看向方羽的表情充满了怜悯,仿佛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方羽微微笑着,“多谢三姑告诉我真相,否则我还真被蒙在鼓里呢,不过三姑有句话说的让我很疑惑,希望三姑能帮忙解释一下。” 第四十四章:姜淮卿的笑 “客气什么,进了姜家,都是一家人,我有义务告诉你真相,免得你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嗯?有句话很疑惑?哪句话?”姜秀芬后知后觉,说话顿了下。 “是这样的,三姑说淮卿做事狠辣,六亲不认,所以树敌众多?”方羽反问。 “没错啊,人尽皆知,有什么问题?不光我们姜家本族,整个瀚海谁不知道她姜淮卿做事决绝狠辣,六亲不认,不留余地?”姜秀芬明线不忿,显然是吃过姜淮卿狠辣的亏。 “三姑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应该不差吧。”方羽看着她脖颈间的金银珠宝,手腕手指上的钻石玉器,问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姜家人,姜家人生活差?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姜秀芬嗤笑一声,对于方羽的这个问题显然嗤之以鼻。 只有白痴才会问姜家人生活的差不差。 “唉,三姑作为长辈,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晚辈心寒,也为淮卿感到心寒。”方羽话锋一转。 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下来,几道怪异的目光看向方羽。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姓方的,你什么意思?”姜秀芬脸色一下冷下来,他不是傻子,对方明显是在给她下套,调侃她。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为淮卿感到不值。”方羽叹了口气,“姜家如此一个庞大的家族,姜氏集团如此一个庞然大物,想要管理经营起来是何等困难,相信没人会不清楚,淮卿作为集团总裁,掌管集团上下,需要考虑的事情,需要做出的决策,无疑都是重重考验,稍错一步对于姜家来说就是万劫不复。” “面对这种压力,淮卿步步为营,带领姜氏集团在危机重重的瀚海市杀出一片天地,不惜树敌无数,为的不就是让姜家繁荣昌盛么?为的不就是让姜家人都过上好日子么?可三姑竟然不知道自己过的好日子,是因为什么而来的,还当众指责淮卿心狠手辣,没有她的心狠手辣,难道靠三姑你的心慈手软,就能守得住这姜家基业?” “为了让三姑你这种不干事的人享受荣华富贵,淮卿整日身处危险之中,前不久更是被人暗算,差点丧命,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也暂时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付出如此之多的代价,竟然还换不来三姑的一句好,你说让不让人寒心?”方羽长吁短叹,表情愤恨不平。 而姜夫人听闻此言,早已满面垂泪。 谁能理解她女儿的苦?谁又能承担她女儿的苦?有能力的人就要站出来肩挑大任,这是姜氏一脉的传统,可她女儿终归是个女孩子,为姜家付出这么多,没有换来一句好,竟然还平白的遭受诬陷与白眼,谁能忍受? “爸,淮卿受了太多委屈,只是她一直不愿意说,但我这个当妈的,必须要说,这姜氏集团掌舵者的身份,您还是收回去了,谁愿意来当,就让谁来当,我们家淮卿不稀罕了,我只想要她好好的,养养伤,过过好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淮卿恐怕命都保不住了,就这,还要被族内的人构陷污蔑,谁能给我们淮卿公道啊!” 方羽来到姜夫人面前,将她扶起来,“妈,你放心吧,今天当着这么多族人的,爷爷肯定会为我们家主持公道的。” 姜淮卿遭暗害,差点身死,这件事一直是老太爷心里的一个心结,为此他不惜花费巨大代价求助顾修甲大师,卜卦算命,也要给姜淮卿逆天改命,在老太爷心里,姜淮卿之所以会遭遇暗害,根本原因就在于姜家家业太大,惦记的人太多,而姜淮卿又是姜家现阶段唯一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的人。 于是,老太爷看向老三姜秀芬的目光变的十分不善。 似乎是注意到了姜老太爷的目光,姜秀芬心里哆嗦了一下,小声嗫嚅着喊了一声,“爸……我不是……” “闭嘴!” “秀芬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今年属于你们家的家族信托基金全部取消,一年内的族会你们家也不用参加了,好好反省反省。” “爸,你不能…” “我说了,闭嘴!” 姜秀芬急坏了,他们家每个月可以从家族信托基金领取百万零花钱,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更不要说不允许参加族会,这种情况下会被慢慢淡化到家族边缘地位,以后各种分红啥的,可就什么也见不到了。 这双重打击,可谓是直接割到了她的大动脉上。 “滚出去,少让我看了心烦!” 姜老太爷直接下了逐客令。 姜秀芬灰头土脸的被带了出去,任凭她怎么求饶都不管用。 经此次事件,不少人看向方羽的表情都不一样了,这真是借刀杀人,杀人不沾血啊,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故意设坑让姜秀芬跳,姜老太爷也能看出来,但却必须要选择站出来为姜淮卿做主,必须要重重惩罚姜秀芬。 这是赤裸裸的明谋。 姜老太爷目光扫向下面这群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们姜家是一个整体,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致,劲往一处使,让姜家愈发强大,而不是勾心斗角,明坑暗害,致使我姜家人心不齐。” “以后如果再有跟老三那样,满嘴胡话,挑拨离间的人,我一定将他逐出门去,永远别再回我姜家。” 下面的人连连称是。 族会不欢而散。 姜淮卿却迟迟没走,手里捧着一杯茶,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只是认真看的话,却只能发现,她的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从小到大,她缺少父爱,展露出非凡商业与管理天赋后,早早的便接手家族事务,她的性格是孤僻的,是孤傲的,是不被人理解的,一直以来,她也没要求有谁能理解她,只要别来碍事,对于那些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动作,她从不在意,也不在乎。 但是今天忽然发现,如果有人能维护她,替她说话,好像……滋味也挺好的。 第四十五章:姜淮卿吃醋了 饶是她这个姜氏集团的总裁,外人眼中的瀚海第一女强人,说到底,也还是个女人,是女人,在必要的时候,就需要男人的保护。 姜秀芬的遭遇,也给不少族内人打了个预防针,对于方羽这个用来冲喜的上门姑爷,也收起了完全轻视的目光。 姜秀芬并没有说错话,可她错就错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屡屡得罪冒犯姜淮卿,还被方羽精准抓住了把柄,并且添油加醋,这才把自己推进了坑里。 姜老太爷单独留下了方羽。 静谧的书房内,姜老太爷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让自己宝贝孙女起死回生,偏偏看上去又十分普通平常的年轻男子。 “你胆子倒是不小。” “在我姜家祖堂,当众调拨我姜家内部人员关系,你是觉得我不会责罚你?”姜老太爷目光微微开阖,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只是觉得,爷爷一定能分清是非,也一定会为淮卿做主。”方羽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不给人留一点余地。”姜老太爷皮笑肉不笑。 “爷爷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算帮了爷爷的忙了,爷爷应该感谢我才是。”方羽适时的露出笑容。 “哦?”姜太爷眉眼精芒一闪,露出一丝兴趣之色。 “爷爷很清楚现在姜家靠谁才能执掌龙头局面,豪门内人心不齐,争斗不断,三姑针对淮卿想要自己儿子上位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如果她的儿子真有这种能力,爷爷也不会让淮卿执掌姜氏集团这么长的时间了。” “继续说。”姜太爷捧起一杯茶。 “三姑毕竟是家族亲系,虽然背后小动作不断,但您作为直系长辈,也不好明里重罚她,否则家族内其他人便会觉得爷爷你太过偏颇淮卿这一脉,可如果有人主动站出来来当这个罪人,那就不一样了,现在家族内那些人只会认为都是我方羽搞的鬼,是因为我,爷爷才不得不重罚她。” “这一次不仅能让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安生一会,也让淮卿心里顺了一口气,其实淮卿压力挺大的,爷爷应该理解她。”方羽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完,姜太爷不禁抚须而笑。 “你这混账小子,一张嘴巴就跟开了光似的,也难怪樱樱那么粘着你,我可都听说了,樱樱连她妈妈都不认,就认你这个爸。” “樱樱只是跟我比较有眼缘。”方羽干干一笑。 “行了,我喊你过来也不是要问责你,只是想嘱托你一句,照顾好淮卿,现在是多事之秋,许多豪门势力都在盯着我姜家,淮卿若是倒下,我姜家很快便会被拉下水,群狼环伺的瀚海,一旦落水,就是惨遭分食的下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你也是我姜家的一份子,希望你能明白。”姜太爷掏心窝子说道。 离开书房的时候,方羽脸上是带笑的。 姜太爷又给他塞了一张银行卡。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但谁又能跟钱过不去呢?对于姜家这种动不动喜欢塞钱的传统,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之后的两天,姜淮卿在全力处理此次针对方羽的绑架事件,方家也被一挖到底,其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方书茜。 方羽一听,也差不多跟自己的猜想一致,方书茜虽然又蠢又坏,但还没有到动不动要杀人的地步,那个女人多半是被人当了枪使。 之后,幕后黑手也终于浮出水面。 祁门卢家。 之前在医药市场有过碰撞的那个卢云鹏所在的家族,卢家与姜家历来不和,且是医药市场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在这次姜氏集团宣布发布新药之际弄点小动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若是没有动作,那才奇怪。 再之后,皮嘉忽然打来一个电话。 求助电话。 方羽倒没想过,皮嘉居然还能有事求助到自己这边,作为宏达商会冯爷下面的一把手,其在瀚海能够调动的资源堪称海量,几乎没有摆不平的麻烦,再加上其顶尖黑客技术,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轻松应对。 “是冯爷让我来找你的,冯爷说如果瀚海还有谁能帮到我,那这个人一定是羽哥你,羽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地址。”方羽撂下两个字。 皮嘉帮了他不少忙,这种请求,他没道理不答应。 不过姜淮卿这边…… 方羽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姜淮卿出现在门口。 “明天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去哪?”姜淮卿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方羽没打算隐瞒,摸了摸鼻子笑道:“朋友那边有点麻烦,需要我帮个忙。” “就是那个叫皮嘉的女孩。” 姜淮卿眉头一挑,意外的看了一眼,顿了顿,冷不丁的道:“你倒是诚实,出去跟别的女人约会,藏都不打算藏一下?” 方羽连忙解释,“你误会了,她帮了我不少次,难得求我一次,我若是见死不救,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 见姜淮卿不说话,方羽长吸一口气,“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安排一个人在我身边,有人监视,也不怕我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姜淮卿嗤笑一声,“你是觉得,我很担心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姜淮卿执掌姜氏集团,在乎你一个上门入赘的男人是否在外沾花惹草?方羽,你未免太过看得起你自己。” 方羽干干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姜淮卿不想听什么解释,自己推着轮椅离开,离远了,才淡淡传出一句话,“我不想管你去找那个女孩究竟打算干什么,但明日发布会的事,我希望你提前做好准备,事关集团未来发展,不能有任何闪失,其他的,你好自为之。” 方羽脸上肌肉抽了抽。 女人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生物,摆明了心里不乐意,嘴上还要嘴硬。 算了,皮嘉那边是肯定要去的,听她语气,似乎情况不容乐观,不能耽误。 方羽出去打了辆车。 两人约定在一间咖啡馆见面,见了面,皮嘉状态不太好,一张脸上全然是慌乱之色,见到方羽,才略微挤出一丝笑容。 “究竟是什么麻烦,让你这个瀚海百事通都急成这样?冯爷都帮不上你的忙吗?”方羽开门见山,同时也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第四十六章:你女儿还没死 “冯爷要是能帮忙,也不会让我来求助你了。” 方羽看着对方,静待下文。 “是关于我闺蜜,她肚子大了。” “什么?你闺蜜肚子被人搞大了?”方羽差点咬到舌头。 “咳咳!”皮嘉脸色涨红,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别大声!” 方羽震惊加无语,“不是,肚子被搞大了,找我有什么用?我也不是天生就会当接盘侠啊,而且你羽哥我可是有妇之夫,这事儿被姜大小姐知道,怕是又要翻了天了。” “咳咳咳,咳咳!”皮嘉苦水都要咳出来了,连忙要过来捂住方羽的嘴巴。 “不是肚子被人搞大了,她得了一种怪病,肚子一直大,快要涨破了,跟搞大了没有一毛钱关系,羽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而且我找你也不是要你接盘什么的,是冯爷说,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有办法解决这种怪病。”皮嘉紧跟慢跟的解释着。 方羽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早解释清楚啊,吓的我一哆嗦。” “羽哥,你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皮嘉直翻白眼,一脸无辜。 “走,去你闺蜜家。”方羽也不啰嗦。 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更何况是皮嘉求助,有人兜底,也不怕搞出什么麻烦。 车子一路向北,方羽忍不住问道,“你闺蜜家在哪?这马上都要离开瀚海市了吧?” “祁门区,跟青杭相连,豪门祝氏,听过吗?” “祁门区?祁门卢家的那个祁门?”方羽心里一突。 这个时间听到祁门区,很难让他不多想,毕竟那卢家就是祁门区最大的豪门,至于这个祝氏,他还真没怎么听过。 看着方羽疑惑加沉思的表情,皮嘉忍不住道:“人们总是记得第一,却记不住第二,祁门双豪门,祝氏也仅仅排在卢家之后,而且论权柄,祝氏是要超过卢家的,卢家只是有钱。” “等会上门之后,你就跟我后面,我的身份不太能见的光,祝氏也不知晓我在冯爷手底下做事,只当我是冰冰的普通朋友,这个时候我带一个陌生人上门,还要给冰冰治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这个祝氏,很厉害?”方羽一听,不禁问。 皮嘉点点头,“祝氏有人在中部军区里任职,职位不低,家族中也是从政者多过从商者,不太参与商业竞争,但家族实力常年排在祁门区第二,所以实力上是很不容小觑的。” 方羽颔首,心里多了一层算计。 他不太想跟这类家族打交道,治好病还是找个借口就赶紧离开吧,以他现在的实力,被搅进政治漩涡之后,十有八九得完蛋。 车子驶入一片郊区地段,之后一大块庄园隐现,约莫两千个平方,在豪门中不算太大,也并不张扬,总体中欧风布局,看墙根的痕迹,恐怕已经建成不少年了。 门口,一名管家引导车子进入停车场,在皮嘉下车后,招呼了一声。 “陈伯,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方便让我去见一下冰冰吗?”皮嘉急忙道。 陈伯面色为难,“小嘉,祝先生请了一位名医正在给冰冰小姐治病,现在进去恐怕不太妥当,你还是带着你这位朋友先去偏厅喝喝茶吧。” “两位,跟我来。” 陈伯虽然说话比较客气,但却是一种斩钉截铁的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 皮嘉看了一眼方羽,示意他不用说话,跟在后面就行。 祝氏庄园相对比较冷清,按皮嘉说法,祝氏分支并不多,主要成员常年在外,这个庄园基本都是度假用的,很少有人来住,这次也是从北方返回南方,带祝氏大小姐治病,这才逗留了一段时间。 而皮嘉跟祝冰是大学同学,关系要好,成为闺蜜多年,听说她病重的消息,当下也是动用了全部人脉,最后没办法了才求助到冯爷,最后找到他方羽。 待在偏厅之中,皮嘉溜达了一圈又悄悄跑回来,坐在方羽身边,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消息,我打听了一下,冰冰她爸为了给冰冰治病,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听说找来的是江南神医段秋段老先生,他老人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成名多年,找他的都是顶流明星跟权贵大咖,他也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各种疑难杂症轻易化解。” “看来这次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方羽耸耸肩,“那更好,我也不喜欢太过张扬,万一治好了人家的病,她爹一激动要把她嫁给我,那就不太好了。” 皮嘉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无语的盯着方羽,“羽哥……你怎么这么自恋啊?冰冰很漂亮的,在大学就是校花,她爹更是中州市大咖,人家真不定能看上你……” “啊!” 皮嘉话音未落,离的不远的阁楼卧室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方羽表情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询问,皮嘉便拉着他的手,慌乱起身,“是冰冰的声音,快过去看看。” 卧室内,祝海瑞脸色阴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旁边一位身姿绰约的美妇一个劲的抹眼泪。 床前,一个身材瘦高,颇有资历的老人正手忙脚乱的给躺在床上的女子扎针,女子表情痛苦,仿佛身体正遭受难以承受的煎熬,发出无法压抑的痛鸣。 “段神医,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噗!”床上的女子一口恶水喷吐出来,夹杂着血色。 “段神医,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美妇人忍不住冲上前去。 段秋老爷子浑身大汗淋漓,面露为难之色,“这,老朽行医问诊五十余载,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请恕老朽无能为力。” 祝海瑞破口大骂,“姓段的,老子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请你出手,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句话的,你最好赶紧想想办法,否则我女儿一出事,你也绝对不会好过!” 段秋脸色一寒,“祝先生,我们做医生的,比谁都想治好病人,你也不需要用这些话来威胁我,治不好病,我从来不会收受一分钱好处,相反,我还会尽力补偿,我段某行医问诊这么多年,原则上向来如此。” “你!” “说的不错,作为医生谁不想治好病人呢,不过这个世界上疑难杂症太多,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没把握说应对所有病症,祝先生还是先冷静下来吧,毕竟你女儿还没死。”方羽听完,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第四十七章:傲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祝冰那惨痛的闷哼。 “你是谁?”祝海瑞问完,后觉自己问错了人,又看向紧追过来的管家,只是声音已经带着极其浓烈的不耐烦与愤怒,“他是谁?” “祝先生,此人是跟随皮小姐一同过来的,是皮小姐的朋友。”陈伯脊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此前祝先生已经吩咐过,给大小姐治病时,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允许放进来,现在倒好,非但进来几个外人看到了小姐受苦的窘态,这不知哪来的小青年居然还出言不逊,他以为他是谁啊?他知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啊? 祝海瑞,中州的二把手啊,手腕通天,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段秋以及后面负责帮忙打下手的学徒也意外的看了一眼方羽。 方羽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然看似在替他解围,可事实上却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就好比师傅帮徒弟,老师助学生,因此他心里也是微微有些不舒服的。 如他这种年纪,给自己当徒弟打下手,他都嫌年轻了,太缺资历。 皮嘉眼看不妙,连忙挡在方羽面前,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对不起祝叔叔,其实……我们是来帮忙的,方羽说话有点直,不过他心是好的,而且他说不定真能帮上冰冰的忙,治好冰冰的病?” “帮忙?治病?”祝海瑞脸上的僵色变了变,摆摆手,“小嘉,看在你是冰冰朋友的份上,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请记住,以后不要把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都往这里带,冰冰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也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皮嘉脸色一白。 向来自由洒脱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无端指责跟委屈,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好友的父亲,这才没有出言挤兑。 “陈管家,送客!” “是!”陈伯连忙就要推搡着两人往外走。 方羽对于这种仗着自己身居高位,眼高于顶的人向来不喜欢,也懒得跟他磨蹭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这位老中医救不了你女儿,你要是真担心她身体健康,就放下你的架子,说句实话要不是皮嘉开口求助,你就算亲自出马,我也不见得会过来帮忙。” 陈伯的架势,跟这位祝先生的姿态,让方羽极其不爽。 “小家伙!你家长辈是谁?师承何派?能支持你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段秋老爷子腰板一挺,目露威严之色,紧盯着方羽。 时至今日,有人质疑他的人品,有人指责他的行医态度,也有人为了他的医术传承造谣抹黑他的出身经历,但还从未有人怀疑过他治病救人的能力,虽然自己现在对于眼前的疑难杂症确实束手无策,但这黄毛小子凭什么一口断定他救不了人? “跟这些没关系,治不了就是治不了,你看看你扎的针,全是疏通气血,消解滞淤的功效,你当真觉得祝小姐这一肚子恶水排出来就完事了?倘若真如此,还不如去医院做个微创手术来的快,何必要花费大代价找你这个神医来治?” “而你,用这种办法来治病,也证明你对这个病根本就束手无策,只有束手无策,找不到头绪的情况下,才会想着治标不治本,从表面功夫下手。” 方羽两句话直接说中了段秋的想法。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评质疑段神医?” “恐怕是个不知从哪来的骗子,这些年想碰瓷段神医的无良奸贼多了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段秋带来不少负责打下手的学徒,此时此刻,这些人也是同仇敌忾,出言恶语相向。 “老祝,我觉得,这年轻人说的很有道理啊。”美妇人靠在祝海瑞身边,轻声说道。 “伪装成各种身份,试图接近冰冰,接近我祝家的少了?到了我这种身份地位,谁不想巴结一下?”祝海瑞轻哼一声。 “祝叔叔,我跟冰冰是很多年的好朋友,看她每天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我才想办法请羽哥来帮忙,无论如何,你让羽哥看看好不好?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也愿意承担。”皮嘉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些话不用说了。”祝海瑞一口回绝,他不可能让女儿被陌生的不知底细来历不明的人诊治,这是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开玩笑。 皮嘉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祝冰惨叫起来,藏在被子下的隆起更加严重。 “老师,情况不太对劲,腹水排不出来,积液越来越多,已经严重压迫到各器官了。”一名打下手的学徒,忽然惊慌的喊道。 段秋连忙上前,又是把脉,又是重新排针施针,一连串操作下来,才终于让病人痛苦稍微缓解了一些。 见到这种情况,皮嘉也松了口气。 “羽哥,今天……对不起了,我们走吧。” 皮嘉拉了拉方羽的胳膊。 方羽也是感到无奈,他想了不少种情况,唯独没想到是病人的父母拦下了他,不让他给病人治病,也的确是无可奈何了。 “你也是为了你的朋友,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怪你。”方羽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临走前,方羽想了想,还是回头提醒了一句。 “神医老先生,不是质疑你的医术,而是面对病人,作为医者,谁都想出一份力,毕竟当父母的再过分,病人都是无辜的,你说对吧?”方羽说这话的时候,不少人都偷偷瞄了一眼祝海瑞。 祝海瑞脸色发冷,这混账东西,不知死活。 “你想表达什么?”段秋看了一眼方羽,眉头发皱。 “不是表达什么,是给你一个建议,你刚刚封了她腹三穴,短时间缓解内脏压迫压力,五分钟之后,第二波腹水外泄时,痛苦会成倍增加,且对于五脏六腑的压迫也会成倍提升,第三波来临的时候,她双肾就废了,一个小时之后,神仙难救,所以在第三波腹水外泄之前,你要封她百会,以正其内腑,再把引起她这种怪病的罪魁祸首揪出来,才能治根。” 方羽认真叮嘱,然后拍了拍皮嘉,“走吧。” 第四十八章:出尔反尔 离开祝氏庄园的时候皮嘉还很纳闷。 上了车才终于忍不住问道:“羽哥,祝叔叔说话那么过分,你最后为什么还会提醒他们?” 方羽坐在副驾驶,眼睛眯开一条缝,“还是那句话,躺在床上的那位,是无辜的,而且,那不是你的闺蜜吗?你费老大劲,不就是为了救她?难道因为她爹讨人厌,她就该付出性命代价?” 皮嘉愣了愣,而后眼睛金光闪闪,就像在看着自己的偶像,“羽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迷人了。” 方羽连忙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你可不要爱上我,原本姜淮卿就怀疑我们搞些不正规的东西,这要是真搞上点什么,你羽哥我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皮嘉原本崇拜的目光,瞬间变的鄙夷无比,“我说方羽,我好不容易才崇拜你那么一丢丢,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 “走了。”说着皮嘉就要踩油门。 “还是别走了。”方羽道。 皮嘉猛踩刹车,两人同时前倾。 “为啥?” “我算了一下,过不了一会,他们就得打电话找你求助,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找我求助。” 方羽思考了一下,“那种病我简单看了一下,不是正常医生能诊治的,等他们彻底没招,而病人又面临生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发现我说的是对的,自然而然,就得过来求救,毕竟这救命稻草,不抓住可就没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方羽这话的准确性,很快,一个电话就打进了皮嘉的手机。 “是周阿姨打过来的,还真被你说中了。”皮嘉连忙接电话。 周慧芸,祝家主母,也是祝海瑞的老婆,此刻在电话中焦急万分。 “小嘉啊……你那朋友走了没有?能否联系一下,让他来一趟我祝家,我愿意给他赔罪道歉,求求他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周慧芸语气态度摆的低下。 皮嘉连忙给方羽使了个眼色,这时电话里的女人又道:“我知道之前是我家老祝太过分,那小兄弟肯定心中有气,我可以给他补偿的,不管是钱,还是珍贵的名品药材,我们家都能拿出来。” “之前许诺给段神医的回天草,也能作为报酬,赠给你那朋友,只要他能帮忙治好我女儿。” “回天草?什么玩意?”皮嘉喃喃自语。 “回天草?”方羽连忙接过手机,“祝夫人,回天草我要了,记得你答应我的,现在我过去救人。” 方羽心里一阵波澜。 回天草这玩意,在鬼谷戒的记忆中,是属于非常罕见的百年灵草,成熟最起码都有三百年以上的年份,跟灵芝一类的中药材不同,回天草的形成条件非常苛刻,因此一直都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想要得到一份,只能靠缘分。 片刻,方羽跟皮嘉重返祝家。 这一次,祝海瑞站在一边终究是没有再吭声。 段秋神医带着他的几名学徒也退在一边,一边在收拾东西,一边打量着方羽。 他心中诧异,因为刚刚祝家大小姐身上发生的状况,与他临走前预测的一般无二,让他都怀疑此人是不是治过一模一样的病,否则对于病程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 “小兄弟,你尽管放手去治,出了什么事,我们祝家一力承担!” 周慧芸目光如铁,话音里透着豁出一切的决心。 “治可以,但我救人之前说得清楚,事情办成,你得兑现答应我的条件,回天草一定要给我。”原本是打算无条件救人的,但既然对方开了价要他出手,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毕竟钱财什么的他不稀罕,这类古中药,真不行,真得要。 “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周慧芸连连保证。 方羽脚步没停,走到玉床边,把昏睡的祝冰轻轻扶坐起来。 此时的祝冰小腹胀大,如同一个圆球,床边湿了一片,全是扎针引流而出的腹水。 方羽拿出针袋,一手执针,手法奇特,眨眼间已将银针刺入她身上十三处关键穴道。 针尾轻转,真气一震,他猛然一掌拍在她后背—— “砰!” 祝冰身子猛地一抖,脑袋后仰,张口喷出几口恶水。 那恶水浑浊发灰,寒气森森,离体还冒着丝丝白雾,像冰窟里挖出来的邪物。 “这是什么?” 段秋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这就是病根,致使腹水恶化囤积之物。”方羽一边解释。 段秋眸光缩了缩,难怪他先前用针毫无作用。 病根在这儿,除不干净,就不可能治好病! 众人正惊疑不定, 便见方羽又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筒,倒出一只通体发青的小虫。 那虫子细如指节,微微蠕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紧。 “小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祝海瑞脸色大变,脱口喝止。 “小青龙,一种蛊虫,专食恶臭阴毒之物,放进你女儿体内,可以蚕食干净无法排尽的恶水。”方羽语气平静。 “蛊……蛊虫?” 周围人一听,个个变色。 在他们眼里,蛊就是邪门歪道,沾上就没好事。 “你要把这种玩意塞进我女儿肚子里?”祝海瑞声音都颤了,眼神发冷。 “别大惊小怪,巫蛊不止害人,也能救人,不懂就好好看着。” 话音未落,方羽直接把青虫送进祝冰嘴里。 一群人傻眼对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有段秋眯着眼,若有所思。 他也听过巫蛊疗疾的传闻,但从没见过真章。 这年轻人,有这种手段?怎么从没听过他的名讳。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时,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祝冰小腹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股股混浊之物从四肢、小腹等细密的毛孔中渗出,不一会功夫便让她浑身都裹上了一层类似淤泥的东西。 不到三分钟,她苍白的脸蛋还是发红,指尖回暖,呼吸也变的沉稳有力。 突然—— “唔……” 一声轻吟,祝冰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醒了?” 全场震惊,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信,连段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治好了? 简直荒唐! “怎、怎么可能……” 段秋身后,一群学徒瞪圆眼睛。 一个看上去年龄跟他们差不多,甚至更小的青年,有这本事? “没想到啊……蛊术还有这等妙用!” 段秋双眼发亮,忍不住咂舌。 方羽这一手,像在他眼前推开了一扇新门,推翻了他的认知,让他对于医术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冰冰!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祝海瑞和周慧芸冲上前,又惊又喜。 “爸……妈……”祝冰揉了揉胳膊,惊喜交加,“我……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我的肚子,也不涨了。” 她从未感觉这么舒服过。 “太好了!老天保佑啊!” 周慧芸激动得差点跪下,转身就要朝方羽磕头:“多谢你救我家冰冰一命!” “使不得!” 方羽一把拦住,赶紧扶稳:“真不用这样,我受不起。” 皮嘉也连忙上前扶着她,满脸惊喜,“羽哥很厉害的,我能请他过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呢,阿姨你一开始居然不相信我。” 周慧芸满脸惭愧。 “是,是你救了我吗?” 祝冰看清来人,脸上表情复杂。 “多亏了这位小兄弟,不然你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我跟你爸都快要愁死了。”周慧芸感慨万分。 “谢谢你!”祝冰抿着嘴,满脸真诚。 忽然她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脏东西,又连忙缩进被窝里。 “不用客气,你母亲可是许诺我酬劳的,不然我也不会拿出珍贵的小青龙帮你解决隐患。”方羽笑了笑。 “我女儿这病……真的好了?”祝海瑞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问。 “好了,有什么毛病我是包售后的,放心。”方羽拍了拍胸脯。 “祝家主,你家女儿的命保住了,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吧?”方羽不再绕弯子,看向周慧芸。 “回阳草是吧?行,你先去议事厅等着,我稍后就到。”祝海瑞语气平淡,说完抬手一示意,身旁管家立刻会意。 “先生,请这边走。” “好。” 方羽点头,跟着管家七拐八绕,最终进了议事厅。 一坐下,就开始等。 一杯茶,两杯茶,直到第三杯见底,人才到。 “小兄弟,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这是支票,五百万,算是酬劳。” 祝海瑞一进来就落座,手下递上一张纸,一脸理所当然。 “嗯?” 方羽扫了眼支票,眉梢微挑:“多谢好意,但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你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我给你的赏赐。”祝海瑞慢悠悠端起茶,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羽眼神一沉,声音冷了几分。 “听不懂?回阳草太稀有,从来都不属于你,也不应该属于你,你能拿到的,只有这些钱。”祝海瑞直言不讳,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四十九章:图穷匕见 “祝先生,你家夫人之前可说得好好的,我给你闺女治病,你把回天草交给我,怎么?这才刚治好,你就打算翻脸不认账?” 方羽脸色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 原本他救人并没有打算索要报酬,第一次他被拒之门外,看在皮嘉的面子上,他仍然选择给祝家一次机会,是祝家主母救女心切,主动提出赠宝救人,刚好这宝物也是他方羽需要的,这笔交易便算达成。 结果人一救完,就立马翻脸?拿完好处就踹人?这种被赤裸裸的欺骗的感觉,让方羽心中滋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真当他是路边随便捡来的苦力,用完就能一脚踢开? “小兄弟,你先别激动。”祝海瑞慢悠悠开口,像是早有准备,“你知道回天草是什么级别的古中药吗?它不止能救人命,对滋补延寿,提升人体气力来说,也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效用极高,且有价无市。” “所以呢?”方羽盯着他,眼神没半点退让。 “这种稀世珍宝,落到一个不懂行的人手里,纯粹是浪费。”祝海瑞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所以我做主,把它转赠他人了。” “转赠?给了谁?”方羽眉头一拧。 “是我!” 一声傲气十足的回应响起,一名青年男子大步走进大厅。 他手中捧着一个红木盒子,盒盖微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灵气氤氲的草果——正是回天草! 形状如箭,三叶分开,点点红晕如同赤血铺开。 “祝伯伯已经把东西送给我了!”青年拍了下盒子,“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冰冰的未婚夫,来自中州郭家,我名为 郭龙,现在中州市政工作,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中州市武术协会副会长。” 郭龙不经意间露出粗壮的小臂,一看就是练家子。 “祝海瑞!你也是堂堂一家之主,说话办事还代表整个祝家,结果却出尔反尔?当真是令人不齿,你也不怕这件事传出去,损了你祝家的名声,损了你祝海瑞的名声。” 方羽轻轻摇头,端着水杯的手稍稍用力,杯子便多了一条缝。 此刻,他真是怒火中烧。 先前你瞧不起人,还能说是为女儿考虑,信不过我这个无名小辈,情有可原。 现在呢? 病治好了,恩情摆在这儿,居然当众毁约? 欺人太甚,毫无底线! “哈哈哈……损我祝家名声?损我祝海瑞的名声?”祝海瑞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说几句就能坏了我们祝家的名声?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所以你是打算脸都不要了?”方羽眸光一寒。 “少废话!”祝海瑞彻底没了耐心,“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拿着钱走人,要么,我让人抬你出去!” 在他眼里,方羽就是个无根无基的草民,哪来的胆子跟他叫板? “看来,祝先生是认为,我别无选择了?”方羽缓缓抬头,目光如刀。 “你的确没有别的选择。”郭龙冷笑接话,“你对祝叔叔的身份,对我的身份是一点都不了解啊,呵呵,看在你救了冰冰立了功的份上,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立刻冲进厅内,杀气逼人,显然是早就潜伏在外。 祝家庄园,安排一些保镖暗中保护,也在情理之中。 呵…… 方羽望着这一幕,反倒笑了,笑得极冷。 本以为这些大家族多少讲点规矩。 没想到脸皮比纸还薄,翻脸比翻书快。 不但背信弃义,还想仗势压人,动不动就动手赶人,真是又狠又脏! “识时务点不吃亏。”祝海瑞冷冷道,“五百万,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别贪得无厌!” 在他这种人眼里,利益才最重要。 一个赤脚医生,怎能跟郭家的关系相比?与其把回阳草当成报酬送出去,不如给郭家做个人情,毕竟郭龙也算是自己未来的女婿,送给他不算送给外人。 “祝叔叔,别跟他啰嗦了!”郭龙按捺不住,直接催促,“把他轰出去完事,省得碍眼!” 之前他就在门外,冰冰醒来之后看向这小子的眼神让他极其的不舒服。 冰冰从没有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过他,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臭医生治好了她的病?医生给人治病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祝海瑞沉声道,“拿了钱走人,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方羽站得笔直,一字一句:“把回天草交出来,否则,后果一定会让你难以接受。” “不知死活。” 祝海瑞终于撕破脸皮,对着郭龙一努嘴,“送客,别弄死就行。” “放心!”郭龙狞笑,扬手喝令:“我最擅长的就是送客!” “绑了他!” “是!” 保镖齐声应喝,瞬间扑上。 “不自量力!” 方羽眼神一厉,非但不退,反而迎头冲进人群。 只见他左手一拨,右手连扇,动作快如闪电,啪啪几声响,数名保镖脸颊开花,整个人倒飞而出,当场瘫地哀嚎。 “什么?” 这一幕,震惊了祝海瑞和郭龙。 一个赤脚医生,竟有这般练家子手段? “怪不得敢嚣张。”郭龙阴测测一笑,脱下上衣,“好久没动手了,今天就陪你练两招!” 话音未落,正要出手—— “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周慧芸带着洗漱干净的祝冰急匆匆闯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脸色匆匆皮嘉。 “羽哥,你没事吧?”皮嘉连忙跑来方羽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 当她发现周围都是被放倒的保镖后,神情便从紧张变为讶然。 这都是,方羽干的? “老祝!方羽救了咱女儿的命,你这是干什么?”周慧芸一脸怒意。 “慧芸,我在办自己的私事,你带冰冰回去休息!”祝海瑞眉头紧锁。 他本想避开妻女,快点把事情解决,没想到还是拖了太久。 可惜,终究没躲过去。 “老祝,我猜,你是不想把回天草给人吧?”周慧芸一眼看到那红盒,立刻明白了,“答应给人的东西,怎么能临时变卦?我祝家还要名声不要了?” “少插嘴!带冰冰出去!”祝海瑞脸色涨红,显然被戳中了软肋。 “爸!”祝冰一步上前,毫不退缩,“您从小教我要做人诚实守信,现在您自己却言而无信,打人驱赶恩人?这就是您教我的道理?”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祝海瑞心里。 他在乎外人的眼光吗?不在乎。 但他不能不在乎女儿眼中的失望。 平时做那些脏事,从来都是避着家里人的,在女儿心里,他的形象一直光辉。 今天,偏偏撞上了。 “冰冰,别怪祝叔叔。”郭龙立刻跳出,“全都怪我,我修炼功夫到了关键期,急需这宝贝草药助我更上一层楼,这才开口求祝叔叔的。” “我不想知道缘由,我只知道,我们祝家不能这样做!”祝冰皱眉。 “冰冰,其实我愿意出五百万买这回天草的!”郭龙装出委屈模样,“可他不但不卖,还口出狂言羞辱我,这我能忍?” “我不想听到这些!”祝冰斩钉截铁,“既然答应给了他,就不能反悔!” 说罢,她直接抢过郭龙手中的盒子,转身递给方羽。 “你!” 郭龙脸色僵住,求助般看向祝海瑞。 祝海瑞脸色铁青,也只能轻轻摇头。 为了在女儿面前挽回形象,也只能忍了。 “方……羽,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祝冰眼中满是歉意,“我替他道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方羽心头怒火渐渐平息。 祝海瑞虽无耻,但这母女俩,明事理,懂感恩,让他心里总算有点暖意。 “小兄弟,这回天草你收好。”周慧芸也上前说道,“今天的事实在抱歉,但你救了冰冰,永远都是我们祝家的恩人!” “恩人不敢当。”方羽淡淡开口,“只希望祝先生日后别暗中使绊子就好。” “我保证,一定不会的!”祝冰连忙摆手,随即回头瞪了父亲一眼。 祝海瑞无奈,只得点头:“今天纯属误会,小兄弟你别介意。” “我相信你,多谢了。”方羽微微颔首。 “皮嘉,我们走。” 说完,转身便走。 “方……羽,哥……”祝冰突然轻声问,“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不用了。” 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郭龙阴沉的声音传来:“王八蛋,你该庆幸冰冰出现,是她救了你!” 方羽脚步一顿,忽然轻笑一声: “该谢她的不是我,是你。” “若不是她拦着,我早就把你废了。” 说完,身影潇洒离去,背影凌厉如刀。 第五十章:登门拜访 祝家一群人看着这道背影,心中都有股冷意穿过。 祝海瑞眉头紧皱。 此人锋芒毕露,偏偏又懂得藏拙,恐怕这次真招惹到了一个麻烦,还是得找机会处理一下…… “那个……冰冰,你好好休息,我得跟羽哥离开了,他心情好像不太好,今天还是我喊他过来的,结果弄成这样。”皮嘉被夹在中间,是最为难的那个。 她连忙告辞,然后追着方羽出去。 方羽倒是没有责怪她,反而反过来安慰她,毕竟这件事是祝家家主做的不地道,跟皮嘉一点关系没有,皮嘉关心朋友,出人出力,最后还落的一身骚,最难受的就是她。 “羽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我搞砸了,不过冰冰好了,我还是非常谢谢你,不管祝家人怎么样,冰冰她做人做事没的说的,说不定她还会单独感谢你呢。” “别来找我麻烦就谢天谢地了,以祝家的行事作风,加上她那蛮横的未婚夫,我可不想跟她再有一点牵扯。”方羽连忙摆手。 “是怕又被姜大小姐抓包吧?”皮嘉哈哈大笑。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每次出来都是偷情一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方羽翻了个白眼。 “好了,该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方羽下了车,一路轻车熟路的回到姜家庄园。 姜淮卿没有找麻烦,对于方羽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状态,去找她解释一堆,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一直到晚上。 一辆古朴低调的商务轿车停在姜氏门口。 车门打开,段秋从后座走下来。 “老师,他真的在姜家?姜家居然养了个那么年轻的神医?”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跳下来说道。 她穿着板正的唐风旗袍,将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颇有几分俏皮混着纯欲风格。 “我的消息渠道不会有错,那人不但住在姜家,而且还是姜氏大小姐姜淮卿名义上的丈夫,身份可是不太简单啊。”段秋呵呵一笑。 “倒更像是姜氏在刻意隐瞒他的身份,毕竟这样一个年轻的神医,未来产生的价值可是无法估量的,更不必说姜家本身就经营着医药生意,这可谓是一个金字招牌。”少女露出睿智的眼神。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是打算来拜访对方,那态度就要做好,待会不要乱说话,咱们搞中医的,就要广结善缘,广交医术,这才是最重要的。”段秋一再的叮嘱道。 “我知道的老师,我可跟你手底下那些势利眼学徒不一样。”少女微微一笑。 段秋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些徒弟中,他最钟意的便是眼前这个少女,付青珑,也是真正传承他衣钵的弟子,不但求知欲强,勤学好练,学医的天赋更是出类拔萃。 …… “谁呀?大晚上的上门有没有预约啊?”姜妤舒心情正差着,碰见个老头撞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预约,不过我叫段秋,想来你们姜家老爷子听了,会同意见我一面的。”段秋说着,虽然心平气和,可毕竟气势摆在这,让人不敢小觑。 “段秋?哪来的,不认识。”姜妤舒正要打发走,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寒气,扭头一看,她那魔鬼一样的堂姐正坐在轮椅上,被唐易真推着,缓缓而来。 姜妤舒浑身一硬,连忙跳着跑开了。 “原来是段神医上门,不好意思,舍妹天性如此,调皮惯了。” 段秋摆摆手,并不在意。 “不知段神医上门,是为何事?”姜淮卿心中也是疑惑。 他病重期间,爷爷也上门求见过段秋神医,对方虽然表示没办法治愈,却也帮她缓解了许多症状,此人的医学造诣跟名望,在整个江南都堪称顶级,最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脉,就算她姜家也无法轻视。 “姜小姐,老夫亲自上门,其实……是为了见一见你的丈夫。”段秋脸上露出红润的笑容。 亲自上门求见一个小辈,就算他虚心好学,也有些厚着脸皮的意思了,怎能不脸红。 然而,这句话却让姜淮卿一脸懵。 求见,她的丈夫? 方羽那家伙? 那家伙什么时候认识段神医了?或者说,段神医什么时候跟那家伙认识了? “那个,姜总,方先生也会医术,他不会是段神医的徒弟吧?”唐易真小声嘀咕道。 “不不不,不敢当,不敢当,徒弟什么的,老夫虽想,却万万没有这个资格的,造访贵舍,其实是为了跟令夫讨论医学上面的难题。”段秋闻言连忙解释道。 “段神医,你没在开玩笑吧?”姜淮卿眼皮跳了跳,一种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段秋,江湖上叫他“针下回春手”,一手银针玩得出神入化。 南北医林提起这名字,没人不提一口气,病到快咽气,只要他点头,就还能拉回来一截。 说他是江南头一号神医,也不算吹牛。 这种人物,往哪儿一站,就是各大家族抢着供起来的活菩萨,现在他居然说要跟方羽讨论医术? 她承认方羽在医药医学上面或许有些见地,可跟江南第一神医讨论医术,却是她怎么都不敢想的。 “淮卿,人家段神医亲自登门,你就让人家在外面站着,多不礼貌啊。” 就在这时,方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带着一丝无奈,同时还有一点淡淡的揶揄。 段秋眼睛往后一飘,目光直直钉在方羽脸上。 嘴角咧开,笑得熟稔,像多年不见的老兄弟重逢。 “方先生!你果然在这!” “等段神医亲自登门,”方羽挑眉,“难不成还有您治不了的怪病?” “哪的话!”段秋摆手,掌心朝外,同时向着付青珑招招手,示意她跟上,一脸坦诚的道:“今天瞧见你用蛊虫救人,我豁然开朗,就像看见了一条全新的路,或许,这才叫医道!” “老家伙我活了一把年纪,也算是开了眼,今天不请自来,是想讨点真东西的,哈哈哈。” 话落,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姜淮卿瞪着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个跺一脚整个中医圈都得抖三抖的老前辈,真的是来拜见她这个便宜丈夫的? 第五十一章:拉人入伙 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羽,是怎么跟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段神医认识的? 姜淮卿心中忽然无比骚动,她太想了解这件事的原委了。 “前辈说这样的话,太折煞晚辈了。”方羽摇头,“晚辈哪敢谈指点,交流一下心得倒是可以。” 人家名声在外,毕竟摆低姿态找上门,他也没必要端着架子,这个世界永远是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哈哈哈,方先生,你不必谦让。”段秋脸上褶子挤在一块,“医道,达者为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病人手底下见真章,病人永远是医生水平的第一鉴定师,而小兄弟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尤其那以蛊疗疾的手法,古籍无载,今人未见,我研了几十年奇方异术,跟你这一比,像画符的学童撞见大师笔墨……差得太远了,哈哈哈。” 他说得认真,眼神越说越亮,只是那副谦卑的姿态,让方羽无所适从。 话说,这老头也自谦的太过分了,不会是来捧杀他的吧? 旁边姜淮卿跟唐易真两女更是听的惊愕难言,段秋老神医越是这样说,她们越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段神医竟然能说出这些自谦的话,把方羽捧的如此之高。 姜淮卿脸上神色动了动,恢复了原样,指着正厅,“段神医,来都来了,不管是登门拜访还是交流心得,都进来先坐一坐吧。” “哈哈哈,好好好,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段秋笑着往里走,付青珑脸上也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紧紧跟在老师后面,只是目光却一直止不住的打量着方羽。 太年轻了,跟她一样的年纪,这样的年轻人在医术上面能有让老师为之折服的理解与实操能力,真是难以想象啊。 付青珑心中想了很多。 进了正厅,方羽拿出一本手册。 “平时写着玩的,段神医感兴趣就拿去看吧,正好上面记了一些蛊术妙用跟见地。”方羽随手丢给了段神医,说是手记,倒不如说是平时受到鬼谷戒的影响,脑子里付出的奇奇怪怪的医学一类的鬼点子,他闲着没事就记了一些。 “这!” 段秋脸色一正,一把接过,翻开两页,呼吸一顿,眼睛发直。 再翻,手指微颤,一页一页看得极慢,像怕漏掉一个字。 片刻后抬起头,眼里全是光。 太珍贵了,这真是太珍贵了,一个医者的研究心得,根本就是不外传的东西,他竟然视如敝履? 世间,竟然真有这种高尚的人? 姜淮卿始终注视着段秋的表情变化,看到他露出这种惊容,自是晓得方羽给的东西不一般,至少对段秋段神医来说,绝对是绝世珍品级别的宝贝。 “段神医,所谓礼尚往来。”姜淮卿笑着开口,提醒道:“我丈夫送您一本书,您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一旁,唐易真瞪圆了眼睛。 姜总这是为自己家的人谋福利?典型的男人干事,女人管账啊。 “对对对!瞧我这糊涂的!哈哈哈!” 段秋猛拍脑门,伸手往袖袋里掏,摸出一包金针,“这副金针,我用了数十年,纯粹的赤玄真金打造,削铁如纸,火烤不化,水泡不锈,绝对称得上有价无市的宝贝。” “这怎么好意思……” “那就多谢段神医了!” 话音未落,姜淮卿已经示意唐易真接过去,唐易真动作也十分利索,上前便将针宝拿到手,转交到了姜淮卿手上。 段秋看着她收得干脆,眼角轻轻一跳。 这女人……手真快啊。 客套都不客套的? 正犹豫,姜淮卿又开了口: “另外有一件事希望段神医能帮帮忙。” “最近,我们公司新出品了一种药丸,想请段神医品鉴一二。” “哦?”段秋来了精神,稳稳坐定,“拿出来看看。” 姜淮卿摊开手掌,一颗纯净的碧色丹丸静静躺着,表面泛着润光,像是含了水汽。 段秋接过,凑鼻轻嗅,瞳孔倏地一缩:“清香透肺,色纯不杂,药气凝而不散,极品啊!” “看来段神医是认可了!”姜淮卿竖起拇指,“这枚丹药养颜强体,延年益气,段神医要不要试一下?看看这玩意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呵,老夫最不怕的就是副作用,这辈子试的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段秋仰头一抛,丹丸入喉。 刹那间,一股清流顺喉而下,四肢舒展,筋骨松开,像是被春风吹过,头脑忽然清明,连窗外树影摇曳的声音都能听清。 药效还在渗,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源源不绝。 “妙!太妙了!” 他猛地站起,眼放精光,“姜家小丫头,这药真是你们公司研制出来的?” 活这么大岁数,他从没见过比这更纯的药丸。 “那是自然的,不过刚研制出来还没几天,甚至新药的发布会都还没有召开。” 段秋连忙追问,“研制此丹药的是谁?能否引荐一二吗?我定有谢礼!” “呵呵。”姜淮卿斜瞥了方羽一眼,发现后者眼观鼻鼻观心,静坐不动,也不说话。 “引荐倒是不用了,毕竟研制的人,就坐在你面前。” “恩?”段秋微微发愣,这才忽的盯住了方羽,“这丹药,是方小神医炼制的?” 懂医和会炼丹是两码事。 会切菜的不一定懂种菜,懂药理也不一定能控火调炉。 天下兼通两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还都是七八十岁的老怪物。 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两手都硬?硬的发直? 妖孽都不够形容这种天赋。 “碰巧得了张古方,瞎练出来的。”方羽咧嘴一笑。 “陆先生太谦虚了。”段秋一揖到底,“有方子没悟性,炼不出这等丹的,老朽太了解丹方与配置的难处,火候、配比、时辰,错一步就成了废渣,你这是天赋异禀!今日得见,我心服口服。” 这一拜,实实在在,毫无敷衍。 “快别这样。”方羽连忙起身扶住他手臂。 “段神医,”姜淮卿趁机提道,“我倒是有个良好的建议?” “建议?”段秋抬眼,疑惑的看向姜淮卿。 “您是医林泰斗,医学界活着的顶级广告,若你肯为此丹代言,此丹发售当日,定会火爆整个江南。”姜淮卿目光锐利。 “这……用我的名声来进行新药发布会?”段秋犹豫了。 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是个低调的人。 “您若答应,此丹常年供给,优先配送,丹方也可共享。”姜淮卿继续道,“您自己也尝过了,药效如何,您最清楚,推广它,等于造福百姓,您这样的仁心圣手,想必不会推脱的。” 段秋默然。 ……刚拿了人家一本重要的手记,只是还赠了一副针包,他占了便宜,总不能转身就走,再说,这种年轻的神医怎么的也得结交,不管是为了以后研究医术,还是为了他的亲传弟子付青珑。 “行。”他终于点头,“我应了。” “好!一言为定!”姜淮卿露出笑容,“时间就在明日,我会派人提前通知段神医您。” “一定!”段秋拍胸脯,满脸红光。 第五十二章:发布会召开 同一时间,某处临江的一处高档别墅里。 门一开,姜瀚文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见长发老人进来,他迎上前,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急切:“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这几天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姜氏集团新美容药的事像块石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能翻盘的路,只剩卢家这一条。 老人走到桌边,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水珠顺着胡子滴到衣领上。 “卢爷答应联手。”他放下杯子,“但条件是,你得动手——把姜淮卿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 “哈!”姜瀚文笑出声,肩膀抖了抖,眼睛亮起来,“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只要卢爷能在明天的新药发布会上让姜淮卿一败涂地,我就有把握拉他下马,让姜氏集团大换血。” 作为家族老三家的儿子,从小到大,好处轮不到他。 资源、任务、话语权,全被那个堂姐攥在手里。 这口气他憋了十几年。 如今姜氏集团又传出新药的消息,风头正盛,好在卢家急切想要遏制她姜淮卿,这是他姜瀚文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利用好两家的矛盾,从中斡旋,证明自己有本事,一切都会变的。 “卢家愿意合作,但卢家的新药,需要少爷你花真金白银去买。”老人又说,“少爷,你打算投多少在卢家那边?” “他们卢家的新药怎么样?”姜瀚文转而问道。 “据说……他们抓了那个方羽,从他口中敲出了姜氏集团这边新药的配方,然后加以改良……市场验证的效果特别好。”老人压着声音道。 “那就是很好咯?” “应该不至于差,至少,肯定是胜过姜氏集团这边的,再加上卢家的谋划布局,想来在发布会的势头上超过姜氏集团,不成问题。”老人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全押进去。”姜瀚文拍桌,“账上不够,就借,亲戚朋友,能动的都动一遍,凑也要凑够。” “太狠了吧……”老者皱眉,“万一砸手里怎么办?” “狠?”姜瀚文冷笑,“市面反响好,再加上卢家做背书,之后一旦发售,有钱都拿不到货,我们现在囤,到时候饥饿营销,翻倍卖,赚得盆满钵满,这一把成了,以后我在家族里抬头走路,谁还敢瞧不上我?”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去,“哼,到时候,连她见了我也得让道。” 一天之后。 发布会当天。 红毯铺地,车流不息。 媒体架好机位,记者挤成堆。 卢家这几日声势造足,他们研究的新药被命名为“万颜丸”,寓意万寿无疆,颜值永驻,被吹成延年益寿美颜筑容的神药,现场人头攒动,热得像蒸笼。 正午,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姜淮卿下来,唐易真在身后推着,方羽站在身旁。 她穿一袭墨黑长裙,发丝垂肩,即便是坐着,那股气势也能自然而然的慑服人群,如同高贵的女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视线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而方羽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干净笔挺,跟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有人认出他来,小声议论。 “堂姐,真巧啊,你们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姜瀚文带着长发老人走过来,嘴角带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姜氏集团今日召开新药发布会,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位姜家三少爷居然不知道?”姜淮卿看都不看他,只淡淡一句。 “啊?那可真是太巧了,今日卢家也在这召开新药发布会,我可是卢家亲自邀请的贵宾。”姜瀚文扬了扬手中的烫金请柬。 “姜家子弟,在姜氏集团召开发布会的日子,成为别的家族公司贵宾?你倒是符合我对你的期望。”姜淮卿淡淡一笑,“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别呀堂姐?姜家是你的一言堂,我在你眼里又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我就是想来参加你的发布会,你也不一定欢迎呀。” “不过堂姐,今天你可得千万小心了,卢家可是带着绝对的底气来召开这一场发布会的,为的就是跟你撞车,我怕你的风头被压下来,从此一蹶不振,那就不太好了,毕竟你可是我们姜氏的传奇。” “操心我,不如管好你自己。”姜淮卿轻声说。 “那个姜少。”方羽看着他,有些莫名的笑道:“昨晚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听说你大量囤积了祁门卢家准备发布的那个叫什么,万颜丸的新药?” “你不会是觉得他们的发布会一定会成功,然后饥饿营销,借机炒高价赚钱吧?” 姜瀚文眼睛一眯。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偷摸干的事? 姜瀚文带着怀疑的盯着方羽,“对,怎么着?你不会也想赚这笔钱吧?我告诉你,现在想入股,可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不,我只是想忍不住提醒你一句,在这场发布会开始之前,你最好赶紧把手里的货甩掉,不然,赔光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啊。” “放屁!”姜瀚文猛地讥笑,“我看你是纯粹的眼红吧,自己上不了船,还想把已经上船的给拉下水?你当我会信你的狗屁话?” “信不信随你了。”方羽懒得再说,因为他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跟他妈一样,是个十足的蠢货。 几人进入大酒店,上了电梯。 姜瀚文站在原地,盯着关上的金属门,咬紧牙关。 时间推移。 酒店人流不断。 三楼大厅人山人海,喧嚣如潮。 签到处挤得水泄不通,嘉宾谈笑风生。 而第十二楼却是另一番景象。 走廊空荡,只有几个保镖靠墙站着。 会议室里灯光冷白,长桌铺着深灰桌布,台上立着一块电子屏,尚未开启。 没人来。 连个影子都没有。 姜淮卿坐在沙发一角,手指轻轻摩挲酒杯边缘。 方羽在旁,沉默地喝了一口红酒。 “啪!” 门被推开,一群人走进来,都是集团的人,研发部的一组二组全部到齐,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 紧跟着宣发部的人也鱼贯而入,只是这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姜总,媒体跟嘉宾已经被卢家那边抢完了,原本跟我们签约的几家媒体,宁愿赔付高额违约金,也要去卢家那边进行采访跟实时转播。” “这样下去不太妙啊,发布会失败,再好的产品宣发不出去,也是没用的。” “什么好产品?听说人家卢氏集团那边研发了更好的美容药,效果还要在我们的清颜丹之上。”于碧琳故意扯着嗓子,斜着眼睛说道。 “要我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依我看,还是配方不够好,人家卢氏集团那边经过了市场验证,那些媒体人不是傻子,知道哪家肯定会火爆,这是在提前投资呢。” 说完,于碧琳扫了一眼方羽,眉眼挂着冷笑。 方羽面无表情。 这时,门又被推开。 一个瘦老头踱了进来,穿件旧式长衫,头发稀疏,满脸疑惑:“这是姜氏集团的发布会?怎的这么冷清?” “哪来的乞丐?赶紧滚出去。”于碧琳猛地站起,险些打翻茶杯。 “于组长,这是我们集团请来的贵客,你就这样把人轰出去,你能负的起责任吗?”方羽终于是坐不住了。 这蠢比,真是没治了,也不知道姜大小姐为什么一直不把这种人赶出去公司。 第五十三章:姜家的一朵奇葩 “贵客?姓方的你脑袋秀逗了?什么贵客穿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姜氏集团请不起贵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于碧琳口水直溅。 但凡有打击数落攻击方羽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她很清楚这个狗男人带给她的耻辱,在公司被当场拆穿偷盗她人劳动成果,在天宏大酒店又被老总羞辱殴打,这笔账,不死不休!绝对要不死不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这才让于碧琳闭上了嘴巴。 打人的是胡文强胡经理,这让于碧琳满腔怒火直接卡在了嗓子,上不来也咽不下去。 “于碧琳,你眼睛瞎了?连鼎鼎大名的段神医都不认识?你这二十多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段?段神医?”于碧琳捂着脸,她根本不知道段秋是谁,自然也没听过段神医大名,毕竟没点门槛,谁又能真正接触到这样的人物。 胡文强一转身,脸上马上挂着笑容,“段神医,御下不严,没有好好管教,我代手下人跟您赔个不是。” 胡文强面上道歉,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段秋——南北医林泰斗,已经快十年没有听说他的消息了,连市长登门都不见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姜淮卿花费大代价邀请过来的? 不对呀,以前他们胡家也试图跟对方接触过,段神医本身具有非常优质且庞大的上层人脉,他本人对于豪门邀请是非常不屑的,也根本不会出面参加这类商业活动,这会严重降低他的身价跟影响力。 就像明星一样,频繁的接广告,就不值钱了。 胡文强还想跟对方握手,但老头理都没理他,脚步加快,直奔方羽,脸上堆出笑:“方先生啊,上次你给的那本手记,我反复看了十来遍,处处精妙!就是有几处药引推演不出……你看……你能不能当面点拨一下?” 全场静了两秒。 空气凝住。 胡文强张着嘴,脑中一片空白。 那个被无数人供在神坛上的医仙,正弯着腰,对着这个他最看不上眼的小青年,满脸谦恭,等着解惑。 看着低声下气、满脸诚恳的段秋, 胡文强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向仰头走路、连多看人一眼都嫌累的段秋,有一天会弯下腰来。 更荒唐的是,他这副样子竟然是冲着方羽去的——那个在他眼里不过是运气好的小白脸。 “谈不上指点,段神医您有什么想问的,咱们随便聊聊。”方羽笑着摆了摆手,并且将对方引到座位上坐着。 “对对对!聊聊,随便聊聊,你先看这——” 段秋压根不绕弯子,一把翻开那本边角卷起的手记,指尖直接戳到几处模糊的字迹上,急着追问。 方羽边讲边比划,条理清晰,不带半点含糊。 段秋听着听着,眼神亮起来,点头点得停不下来,整个人像是突然踩进了新世界的大门。 “哈哈哈!绝了!真绝了!” 他猛地站起来拍腿,笑得前仰后合,哪还有半分神医该有的沉稳? 活脱的一个刚学会翻跟头的孩子。 胡文强在一旁看得发怔。 于碧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段神医。”姜淮卿笑着,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您要是还想跟方羽聊,等会也来得及,眼下,还是先把发布会的事定一下。” “哎哎,好,差点忘了正事!” 段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坐正身子,连连应声:“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台上坐在那里,摆个样子就行,见到熟人打个招呼,如此而已。” “就这?”段秋一愣。 “就这。” “成!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话音落地,他已经一屁股挪过了椅子,但转头又扎进手记的书页里,手指摩挲着纸面,眼神发烫。 “姜总,虽然段神医的出现的确是一招妙棋,但现在明显是卢氏集团那边占据主动权,对我们依然不利啊。”胡文强压着声音,他甚至想问,这个段神医究竟真的假的? 毕竟他印象中的段神医,是绝对不会对方羽这种烂泥一样的人假以辞色的。 不过考虑到场合,他只是把这些话压在心里。 “不急于一时,待会自能见分晓。” 姜淮卿没多解释,只低头看了眼手表,朝方羽轻轻点了点头。 方羽会意,掏出手机,拨出号码。 …… 往下直到第三层,祁门卢家召开的发布会现场,人声鼎沸,灯光晃眼。 家主陆凤兵坐在主位,卢云鹏坐在次位,徐婷婷就站在边上,脸色红润有光。 能参加这种级别的发布会,并且站在主要的位置,全靠她傍上了卢家少爷,就算是被对方当成狗一样玩弄羞辱,也不能改变她确确实实改变了阶级,走到了上层这个事实。 特别扫了一圈满堂宾客,不少都是二线明星级别,她的嘴角不由扬起。 卢云鹏同样很高兴,这一切顺利得挑不出毛病。 今天过后,万颜丸要从瀚海一路火热到青杭,乃至全省。 他的野心也不止于此——这全省九市,他全都要吞下来,在他爹面前证明自己。 “卢爷,恭喜发财啊!” 姜瀚文带着几个人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恩,瀚文来了?请坐吧。”陆凤兵抬手示意,客气中透着三分居高临下。 “哈哈哈,您这万颜丸真是神了啊,外头都传疯了!今天这些媒体人跟贵宾,谁不是早早赶来的?一个比一个捧场!”姜瀚文吹得天花乱坠。 “东西好,自然有人追,你也囤了不少吧?这次赚狠了。”陆凤兵笑了笑。 “哈哈,托您的福,跟着喝口汤。”姜瀚文乐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片刻,陆凤兵忽然问:“对了,你那堂姐……姜淮卿那边,有什么动静?” “嘿,不瞒您说。” 姜瀚文咧嘴一笑,凑近了一些:“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整个发布会现场,都不知道能凑齐一巴掌的数。” “呵。”陆凤兵挑眉,“与我为敌,与我卢家为敌,早晚都得完蛋,她姜淮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今天,就让她长长记性。” “呵呵,卢爷,要不要过去瞧瞧热闹?顺便送她一句祝福?”姜瀚文笑道。 “贵客马上到场,我走不开,你们是同族姐弟,你去问候一声,自然再适合不过。”陆凤兵淡淡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嘞,我去转一圈,回头细说。” 姜瀚文转身便走,身边跟着个长发老人,直奔楼上而去。 电梯上到九层,推门进去的一瞬,冷风扑面。 “哟,堂姐?” 姜瀚文一进门就扯开嗓门,“你这发布会的阵仗,也太寒碜了?全都是你们公司自己人,怎么回事?” “你不算人吗?”姜淮卿眼皮都不抬,随口回了一句。 姜瀚文面色一僵,随即又笑出来:“呵呵,我看你这儿太冷清,要不要我打电话摇几个朋友来帮你撑个场?” 嘴上说着帮忙,脸上的讥讽却快溢出来了。 “谢了,不用。”姜淮卿微微一笑,“我的客人,马上就到。” “别硬撑了,堂姐。”姜瀚文眯起眼,“你根本没看到楼下卢家那边什么情况,跟卢家斗,是你最不明智的一个决定,现在趁早收手,还能体面一些。” “姜氏集团发布会失利,你怎么好像特别开心啊,你不是姜家的人吗?”方羽看了看对方。 “我当然是姜家的人,正因为我是姜家人,才看不得姜家被人欺负,丢不起那个人。”姜瀚文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与其在这丢脸,不如早点认栽,你看我,早就把卢家这次的新药万颜丸全仓吃进,这波稳赚不赔。” “全仓吃进?你买了多少?”方羽惊讶的挑了挑眉。 “既然是全仓,自然身家老本全部砸进去,另外,还贷了两千万!”姜瀚文昂着头,胸膛挺得笔直,等着欢呼鼓掌。 方羽眼皮跳了跳,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提醒他。 “你也算是姜家的一朵奇葩了,幸亏你爷爷明智,让淮卿掌管姜家,而不是你,要不然整个姜氏集团被卖了,还得屁颠屁颠的帮别人数钱呢。” 第五十四章:逆转翻盘 “王八蛋,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帮别人数钱呢?老子京都财经大学毕业,玩金融的时候你还在泥巴里爬坑呢,懂不懂什么叫技术眼光?”姜瀚文满脸鄙夷,对于对方的无知,表示出强烈鄙视。 方羽淡淡打量了几眼。 这三姑家的傻儿子,应该不是背后对姜淮卿下手的主谋,典型一个男性傻白甜,蠢不自知。 “堂姐,你最好还是管管你老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马上要飞黄腾达了!他居然还诅咒我,典型的见不得人好。”姜瀚文忍不住嗤笑。 同时心里暗暗讥讽,这对落难夫妻也得瑟不了多久了,等这次发布会一败涂地之际,直接去老爷子面前弹劾她,他就不信了,面对赚的盆满钵满的他,跟有亏无赚屡屡出现意外的姜淮卿,他会不知道家族需要谁才操盘才能绝地求生,才能实现翻盘。 “淮卿,要不要给他提个醒,我看他也怪可怜的,这一波要是砸手里,以后怕还得成天哭着跪着问你姜氏集团要钱。”方羽揉了揉鼻子。 “你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姜淮卿两手一摊,肩膀松下来,显然对这个堂弟的底细脾性了解的一清二楚。 姜瀚文听着两人对话,嘿嘿冷笑,“联起手来诈我是吧?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妨了解一下现在的股市波动,看一看本地媒体报道,卢氏集团的万颜丸已经疯涨到了什么程度,这一次,保守估计涨二十倍以上。” “二十倍……”姜淮卿轻轻一笑,“别到时候裤子都当给人家,反正我是不会管你死活,没钱了也别到我公司来哭丧。” 她顿了顿:“哦对了,我们姜氏集团的新药,名为清颜丹,过了今天,应该会风靡整个瀚海,乃至整个江南行省,你不妨去给卢家带一句话,他们喜欢玩,我奉陪到底,只希望到时候别输急眼了,狗急跳墙。” “呸,清颜丹?哪冒出来的野药?”姜瀚文嗤笑一声,嘴角一斜,“我的好堂姐,今天你就算吹上天,也是没人信滴。” 姜淮卿淡淡笑道:“比万颜丸功效好,比之便宜,只要上市,你的货,是没人会去接盘的。” “我这些话,姑且只是说给你听一听,你怎么选择其实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你顶着我姜家的姓,被人当狗耍,我看不过去而已。” “要不改天你改个姓吧,这样你就算死外面,我也不会可惜的。” 方羽暗暗咋舌,这姜淮卿,嘴巴也是够毒辣的,估摸着这一番话下去,得把对方气的想吐血。 姜瀚文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咬牙切齿,想要张口骂人,却看到周围人都在看着他。 “哼!你有空诅咒我,不如请几个体面人来撑撑场子?”他扫了一圈冷清的厅堂,冷笑。 “谁说没人?喏,来了。” 姜淮卿忽然抬下巴,指向门口。 几道镶金边的身影在门外停住,张望着探头。 “请问,段神医在这儿吗?” “听说出了个清颜丹,吃了能年轻十岁?真的假的?”一位妇人急问,手都快抓住衣角。 “是真的。”姜淮卿站起身,笑意从容,“段神医就在台上。” 众人顺眼望去,脚步一顿。 那个瘦高的老头,捧着一本手记慢悠悠的翻页,真是大名鼎鼎的段秋? “真的是他!咱们来对了!” “刚才还半信半疑,现在……亲眼看见神医坐镇,还敢有假?” 人群躁动起来,像被点燃的柴堆。 平日里求见一面都要托十个人情的段神医,居然坐在这儿? 姜瀚文一愣,猛地回头。 段神医?那张干巴巴的脸,那身旧灰袍,那根白眉毛……真是传说中的医道圣手?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回神,又有人进门,一拨接一拨。 全冲着“清颜丹”来的。 起初还有迟疑,可视线一落在段秋身上,所有犹豫当场落地。 那人不动,不语,只坐着,就是招牌。 姜瀚文还在硬撑镇定。 可厅里的人越聚越多,说话声、惊叹声层层叠起。 几分钟前还是空荡的大厅,现在挤得转不开身。 “时间到了。”姜淮卿轻声道,抬手示意。 经理抬出几箱清颜丹,整整齐齐码在台前。 她站到中央,身旁是段秋,声音清晰平稳:“各位,今天为的就是这一颗新药,我们姜氏集团的全身产品——清颜丹。” “我姜家联合段神医,以及几十位医学科研人员,闭关数月研出。” “养气色,强筋骨,延年益寿,真假好坏,吃了便知。” 说完不再多言,直接发药。 一人一颗,不设门槛。 药刚入口,骚动炸开。 “老天!我全身像通了电!” “腿脚轻了!三年的老寒腿,现在能跑了!” “老婆你看镜子!斑淡了!脸亮得像擦过油!”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当场抹脸,有人拉人比对,有人盯着手背反复看。 原本是为段神医来的,现在是为药效疯了。 “不可能这么神!”姜瀚文咬牙,抄起一颗塞进嘴里。 下一秒,身子一僵。 一股暖流从腹中化开,四肢百骸像是被春水浸透。 他眼睛睁大,呼吸乱了一拍。 这……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猛地抓住身边白眉老者:“快!立刻降价!所有万颜丸,全部清掉!一颗不留!” “再晚一步,咱们全得砸手里!” 药效太逆天了,他根本不相信卢家的万颜丸能比这药效还要逆天。 同一时间,卢家会场。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厅堂,不知何时冷了下来。 人们三三两两聚着,话题变了。 “听说了吗?楼上姜家发新药,叫清颜丹,说是吃了能返老还童!” “真的?比万颜丸还好?” “万颜丸早过时了!我邻居老丈,瘫了五年,吃了一颗,今早拄拐下楼买包子去了!” “走,上去看看!” …… 人影一个个抽离,奔向楼梯。 卢家大厅渐渐空荡,只剩回音在梁上打转。 卢家主卢凤兵终于察觉不对。 “经理,人都去哪儿了?” “刚才还好……”集团经理满头雾水。 “去查!”他攥紧扶手。 “是!” 经理飞奔而出,片刻后气喘吁吁冲回:“卢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姜淮卿在楼上发清颜丹,客人全跑过去了!” “嗯?” 卢凤兵脸色一沉:“我买通了整个瀚海的媒体人,铺天盖地投放广告,她凭啥能把人抢走?” “是……是段神医。”经理擦着汗,“都说药是段神医做的,大家疯了一样往那边挤!” “段神医?” 他皱眉,站起身,“走,上去看看。” 卢凤兵一脚踹开楼上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顿在原地。 姜家发布会厅堂人挤人,富商名流贴墙站着,中间全是赞叹声。 最要命的是,吃过药的人,眼神亮得惊人,手舞足蹈地描述体验。 他拽住一个年轻人:“你吃了?” “吃了啊。”小伙子咧嘴一笑,“爽!像换了身骨头!” “比万颜丸呢?” “万颜丸?”他一摆手,“狗都不吃。” 卢凤兵僵住,眼角跳了一下。 不信邪,他又问两人。 答案一样。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低声喃语,指甲陷进掌心。 可眼前的人潮,那一片沸腾的狂热,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沉默许久,凑近经理,低语几句。 经理点头,快步离去。 不过一刻钟,卢家宾客走得干干净净。 大厅空了。 风从长廊穿堂而过,卷起一张张未拆的请帖。 第五十五章:你看我叫醒他 发布会现场原本喜气洋洋,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姜淮卿在聚光灯下,唇角微扬,神情从容。 她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觉得这场面像一场早排演好的戏,只等谢幕。 突然,一声尖利的惨叫撕开热闹—— “啊!” 所有人猛地转头。 靠后排的一个老汉身子一僵,两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嘴里泛着白沫,四肢抽搐如被电击。 几秒钟后,不动了。 “爸!爸!”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扑过去,用力摇晃,“醒醒!你说话啊!” 他嗓音发颤,手指抠进老人衣领,整张脸抖得像风里的纸。 人群乱了。 “我来!我是大夫!” 一个秃顶男人挤进来,蹲下探脉,摸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慢慢摇头:“不行了,人走了。” “死了?” 这句话落地,全场嗡地炸开。 “刚才还站着呢!” “不会是心梗吧?要不脑溢血?” 议论声四起,有人皱眉,有人往后退。 “我爸每年都体检!指标全正常!”中年人忽然抬头,声音劈了,“可他吃了清颜丹……刚吃完就倒下!你们的药有毒!你们蓄意谋杀!” “毒?” 两个字落下去,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许多人僵住,因为他们也吃了。 姜淮卿眉头一沉。 事情不对。 就算药没问题,只要传出“吃药暴毙”,清颜丹就完了,没人敢信,没人敢拿命去赌。 “就是你害的!”男人挣起来,冲向台子,“你卖假药!赔命来!” 保镖上前按住他。 “死因未明,不要乱扣帽子。”姜淮卿声音冷,“一切等结果,如果是药的问题,我们姜氏集团赔偿到底,负责到底。” “等个屁!”男子高吼,“我爹活着进来,吃了你的药就死了,不是你的药还能是什么?黑心肠的东西!我跟你不死不休!” 说完扑跪地上,抱住老人:“爹!你走得冤啊!儿子没用,求您显灵,让这群人不得好死!” 哭声震耳欲聋。 四周静下来,目光纷纷落在姜淮卿脸上,已经变了味了。 “姜淮卿!”姜瀚文跨步上前,声如刀割,“姜淮卿啊姜淮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钱连命都敢赌?你在发布会上卖毒药?幸亏我没听你的,现在我看你还拿什么翻盘,你就等死吧你。” 姜淮卿扫了对方一眼,并未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当口,角落里一个人开口了: “这老爷子,不是吃药死的。” 全场一静。 “谁?”有人小声嘀咕。 “哪冒出来的?” 姜瀚文冷笑,一看说话的人是方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算什么玩意儿?你说他不是吃药死的,就不是吃药死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既然这样说了,就有这样说的道理。”方羽走出几步,“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他自己开口说。” “让他自己说?”姜瀚文差点笑出来,“人都凉了还能张嘴?你特么你是方天师,会通灵是吧?” “虽然看上去凉了,但其实还没凉透。”方羽嘴角挂着笑,语气平静,“我会让他醒过来,自己开口说话。” “放屁!” “疯了吧?段神医都不敢讲这话。” “就是,人都没气了,还能让人起来说话?他怎么不说他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从阴曹地府里捞出来呢?” 周围一片哄笑。 “信不信,一会儿就知道。”方羽不再多说,径直走过去。 “站住!”中年男人挡在前面,“别碰我爹!警察马上就到!谁动他我跟谁拼命!” “我只是看看。”方羽不动,“真要是因为药出事,姜家认账,你会得到一大笔钱。” “你谁啊?凭什么信你?” “这位方先生,是我们姜氏集团美容药研发部的首席研究员。”姜淮卿忽然开口,“若有责任,我们愿意承担。” 此时此刻,姜淮卿鬼使神差的选择无条件相信方羽。 仿佛这个人,真的可以一直创造奇迹。 人群一顿。 “既然是姜总指派的人……那就……瞧瞧?” “对!要是药有问题,我们都能作证!” 嚷嚷声又起。 男人还在犹豫。 方羽看了他一眼:“你就甘心让你爹死得不明不白?” 这句话钉进心里。 男人咬牙,退开一步。 方羽蹲下,快速检查。 片刻后起身:“没呼吸,没心跳,确实断气了,口吐白沫,表面上看,也的确像是中毒。” “听见没!”男人跳起来,“连你们的人都说是中毒!就是你们的药害的!大家评理!” 骚动再起,目光重新投向姜淮卿。 “呵呵,方羽!你想干什么!”胡经理眯着眼,盯着方羽冷笑道:“这时候你还火上浇油?你是想毁了姜氏集团?” 说完,胡经理还看了一眼姜淮卿,“姜总,此人居心叵测,现在狐狸尾巴似乎终于露出来了。” 姜淮卿没说话。 “堂姐啊堂姐,你找的这小白脸脑子有病吧?”姜瀚文笑出声,“这不是坐实了卖假药?哈哈哈!” 暗处,卢凤兵眯着眼,低声笑道:“妙啊……我还没开始发力,他倒自己把路铺好了,不打自招了这属于是。” “既然你们都觉得是中毒,”方羽忽然盯住中年男人,“那我现在,让他活过来。” “活过来?” “你当你是阎王?” “试试。” 话落,他抬手——“啪!”一巴掌抽在老人脸上。 干脆响亮。 金质的假牙飞出去,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众人才愣神,方羽又连抽四五下,专挑脸肉厚的地方打。 后者脸颊迅速肿起,鼻血直流,嘴角裂开,整张脸像个发紫的包子。 “你他妈疯了?打我爹干嘛!”男人暴起。 “我在救人。”方羽边打边说,“只是方法比较特别,但肯定会有用的,你看着就好了。” 啪啪作响,像拍一块腌肉。 打了七八下,老人眼角缓缓淌下一滴泪。 “住手!你他妈这是鞭尸!” 男人冲上来,被方羽反手一掌扇倒。 “擦了擦,这也叫救?我活这么久没见过!” “天理何在!死后还要受辱!” “姜家无法无天!姜氏集团无法无天,泯灭人性啊!” “没有人性!” 骂声四起,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喊赶紧报警。 “杀人啦——”男人瘫在地上大哭。 “方羽!你最好给姜总,给死者家属,还有这里所有人解释解释,你到底想干什么?”胡经理脸色发冷。 “我看他就是失心疯发作了,本来也就是个头脑不正常的疯子。”于碧琳斜着眼冷笑。 “疯了。”姜瀚文摇头。 “他怎么好像在……流泪?”忽然有人睁大眼说道。 “当真是好戏连台啊,呵呵呵。”卢凤兵轻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羽彻底失控时,人群猛地惊呼: “等等!我看见老头手指动了!” “我也看到了!没眼花吧?” “你看他脸!那是眼泪!真的泪!不是血!” 刹那间,全场死寂。 几十双眼睛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 难道……打耳光真能把人打活? “还挺能扛揍。”方羽甩了甩手,冷笑,“看来得来点狠的。” 他抬头,淡淡道:“那个,唐易真,麻烦帮我拿把刀来。” “嗯,杀猪刀就行。” “不放放血,看样子是醒不了了。” 话音未落,地上老人的眼角,猛地一抽。 终于绷不住了—— “啊!!” 老人猛然弹坐起来,捂着脸嘶吼: “别打了!我招!我都交代!” 第五十六章:治病我是拿手的 “哎哟卧槽!我招,我招,别打了,真快死了!” 老头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的瞬间,满屋子人炸了。 女人尖叫破音,脸色白得像糊了墙纸。 “死人诈尸了!” 人群哗然后撤,脚步声杂乱,警惕慌张的盯着那个面色惨白,却生龙活虎的老人。 刚才还僵挺挺躺着的老头,已经被诊断断了气,结果挨抽了几巴掌,转眼就蹦了起来,动作利索的根本不像个老头。 中年男人瞪眼张嘴,惊得够呛,嘴里挤出一句:“爹……您、您还有气?” “幺儿啊……我没走!”老头咧嘴笑,假牙早不知飞哪儿去了,说话漏着风,“咳咳,准确的说,我没走成啊!” 老人脸浮肿得像隔夜馒头,腮帮子颤着,声音沙哑。 “咽了气还能活过来?这小兄弟是神仙吧?” “神医啊这是!生死人肉白骨,不外如是!” 议论声嗡嗡炸开。 有人发怵往后缩,也有人好奇往前凑。 方羽站着不动,指尖搭在刀柄上,语调轻:“我把你爹从黄泉路上拽回来,道个谢不过分吧?” “我糙,我谢你祖宗十八代!”中年男人脸一横,嗓门陡高,“就算我爸真没死,也是命大!你们那丹药就是毒,这事赖不掉!” “对!”老头咬牙,“我刚吃下去那玩意,肠子都绞着疼!你们要害死我!” 他佝着腰,装模作样抽搐两下。 挨打吃亏? 那就讹到底。 “哪儿疼?”方羽上前半步,“我再看看。” 老头猛地后退:“别靠近我!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远点!” “放心,病根还在,我不给你治好,你今后睡都睡不安稳。”方羽笑了笑,眼角纹丝不动。 这时候,唐易真提着一把大砍刀冲进来,金属寒光晃人眼。 “方羽!你要的家伙!” “姜总……姜总让我给你找来的。” “好,来的好。” 他接过刀,手腕一抖,刀刃划出一道弧光:“有点沉,劈劈颅骨倒是正好。” “劈……劈颅骨?”老头头发倒竖,扯儿子衣角,“跑!现在就去医院,不对,去法院,去法院告他们!” “走!”中年男一把架起老头就往门口冲。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方羽跨步拦前,一把揪住老头花白头发,猛地往回拽:“我救人,就得救到家,你这病,拖不得,万一回去以后又发作,外面还不得传出各种风言风语?这让我方羽的名声往哪搁?让我们姜氏集团的声誉往哪搁?” 刀锋在脖颈上游走,反着冷光。 “我没病!我真没病,你看我,我身体好的很!”说着老人猛地往自己胸口砸拳头,那力道,周围人真怕他把自己锤吐血了。 “嘴硬没用的。”方羽声音不紧不慢,“刚才在场的,谁都看见了,你可是‘断了气’的。” “就是!老爷子,有病就得治!人家一片好心,你躲什么?死了都给你拉回来了,还怕动个刀?” “没错,这小神医技术这么过硬,你怕什么?” 围观的人越劝越起劲,跟看戏似的,一个比一个激动。 “我好了!真好了!”老头摇头甩泪,鼻涕挂到下巴上。 “别动。”方羽一手按头,把他狠狠摁在地上,就像压住一条挣扎的鱼,“让我想想,先开瓢,还是先剖腹。” “别动手!我说!都是演的!有人给钱让我装死坑人!” 刀光临头,老头终于撑不住,脱口喊了出来。 “演的?” “骗人?” 全场静了两秒,旋即怒火冲天。 “操!合着我们都被耍了?” “小兄弟!砍他!这种人留着过年?” 酒瓶砸地,桌椅挪动,几个青年撸起袖子要冲上来。 “谁指使的?”方羽把刀抵上喉结。 “不知道!我们只拿钱办事!幕后是谁根本不认识!”老头连连磕头。 “饶命!我们瞎了眼!”中年男瘫软在地,话不成句。 两人外强中干,一戳就穿。 “把人带走。”姜淮卿冷冷开口。 保镖上来拖人,她目光却已沉下去。 暗处,卢凤兵转身离去,嘴角挂着冷笑。 这局他输了。 明局暗棋全输,他心服口服。 不过,他记住了一个人。 方羽! 姜瀚文坐在角落,脸色灰败,手指掐进掌心。 完了。 清颜丹完美无瑕,那他囤的价值数千万的万颜丸还卖什么? 钱啊,那全都是他的钱,还有他贷的款! “方羽,你是怎么看穿的?”唐易真并没有走远,递完刀就在一边看,此时凑近了一些,好奇问道,“我见过不少死人,那种状态,的确就是死了。” “有种民间术法,叫龟息术,练到了家,便能做到面如死灰,脉若游丝,能闭气一时三刻。”方羽轻轻活动手指,“江湖伎俩罢了。” “龟息术?难怪!”唐易真半懵半懂的点点头,“差点就被他们做局套住了,看来姜总无条件相信你是对的,刚刚你让我去拿刀,我都吓住了。” 段秋这时笑着凑上来:“方先生手段了得,老朽佩服啊。” “段神医客气了。”胡经理走过来接口,目光扫过方羽,随即转向段秋,笑意浓烈,“若不是您今日坐镇,发布会也不会取得成功,说到底,您才是首功之臣。” “别乱放屁。”段秋懒懒地扫了他一眼,“我是沾了方小兄弟的光,以他的天赋资质,加上年轻的资本,未来成就难以想象,什么功不功的,说这些话你是想离间我跟方小兄弟的关系?你是何居心?” 胡经理一怔:“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闭嘴!不会说话还说话,蠢人多作怪。”段秋冷哼一声。 身后,一直默不吭声的付青珑噗嗤一笑。 只是她的目光,一直牢牢的落在方羽身上,好奇心简直要戳破心脏。 …… 风波落幕,姜氏集团发布会安然收尾。 卢家那边,阵仗再大,最终也是灰溜溜收场。 清颜丹横空出世,药效碾压万颜丸,价格还低了近乎一倍。 媒体声音瞬间转向,市场也发生逆转。 卢凤兵一盘精心布局,血本无归。 虽未伤筋动骨,但也够他疼上半年。 发布会结束,方羽往外走,门口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拦下。 第五十七章:客串小男友 “羽哥,羽哥,看哪呢,这儿!” 皮嘉忽然从旁边钻出来,伸出手在方羽面前晃了晃。 “皮嘉?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来发布会现场等你了。” “今天你得陪我去个地方。”皮嘉十分认真的道。 “嗯?”方羽微微一皱眉,发布会刚结束,估计公司会有事情,一时半会走不开,不过还是先听听到底什么事。 “冰冰点名一定要你去,我根本说不过她,你要是不去,我肯定就遭殃了。”皮嘉无奈的两手一摊,“而且这次冰冰组织的小聚会里面,有个烦人的家伙,已经骚扰我很多回了,我想让你帮忙解决一下。” “什么烦人的家伙还能让你束手无策的?你那鬼点子不是最多的?随便想个办法摆平了不就行了。”方羽乐道。 “哎呀,那家伙的父母,跟我父母那边有点关系,我不太好动手的。”皮嘉为难道。 方羽还是不太想去。 毕竟前两天才刚出去过,同样的剧情再演一次,姜淮卿怎么的也会心生芥蒂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两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关系啊,既不是真夫妻,也有履行夫妻义务的职责,更何况,自己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仅仅是不想让她起疑心。 自己这人是不是做的太好了? “羽哥,冰冰那人我了解,你不去她肯定会一直想办法约你的。”似乎是看出了方羽微微抗拒的表情,皮嘉扳着手指说道。 她也不想总是麻烦方羽,但冰冰亲自找到她,提了这件事,如果见不到方羽,她肯定会一直纠缠,以她的性格,指不定还会做出一些别的事来, “知道了,我跟你过去一趟。”方羽扶额,无可奈何。 “这就对了嘛。”皮嘉一把拽住他手腕,拖着就走。 “姜总,你看这……”唐易真急的抓耳朵,亲眼看着方羽被别的女人拽走了,姜总竟然让她别过去阻止,现在公司还需要他站出来处理一些事情啊。 “让他去吧。”姜淮卿目光在方羽消失的地方顿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去。 …… 曼斯娱乐会所,顶楼包厢。 祝冰蜷在沙发一角,下巴搁着手,眼神放空。 前头一群人唱得正狂,音响震得地板发麻。 “冰冰,带你出来放松,你怎么还是闷闷的?”何爽坐到她旁边,低声问。 自从病好以后,她像是丢了魂。 吃饭少,话更少。 作为朋友,兼顾她的私人保镖,何爽心里也很难受。 “可能是身体还没缓过来。”她声音懒懒的。 “真的?”何爽不信。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凑近:“冰冰,嘉嘉你通知了吗?最近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通知了。”祝冰点头,“好姐妹怎么能落下。” “那就好。”男人笑了笑,“挺久不见,不知她过得怎样。” “程祖,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她忽然抬头,“嘉嘉对你没意思的。” “呵呵,感情可以培养的嘛。”他不以为然。 “培养?”何爽嗤了一声,“你上个月才分手吧?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你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啥德行?人家皮嘉也不是傻子。” “爽姐!我可是正经人!”程祖尴尬挠头。 “行行行,你最正经。”何爽懒得理他。 她只护人,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债。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人推开。 皮嘉轻快踏入门内,方羽默默跟在身后,双手插兜。 “嘉嘉!这边!”程祖端着果汁迎上去,笑容殷勤。 “方羽……哥?” 祝冰猛地抬头,腾地站起,声音发颤。 何爽心头一跳——这丫头怎么像被雷劈中? 这可不太妙啊……这分明就是春心萌动了。 可祝家是有婚约在身的,祝先生绝对不会允许…… “方羽哥!”祝冰冲过去,脚步都乱了。 “祝小姐?”方羽摸了摸鼻子,对方火热的眼神让他无所适从。 又见面了。 “你俩认识?”程祖诧异的瞥了方羽一眼,又看了看祝冰。 祝冰笑得眼睛弯起,“当然认识,救命恩人!” “哦?”程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对!特别有缘!”祝冰用力点头,整个人亮了起来。 “咳咳,冰冰,你太烫了,我都快被烧着了,咱们进去再说。”皮嘉盯了她一眼,脸色尴尬的发红。 这个冰冰,也太不矜持了,平时也从没见她这样过啊,怎的今天就跟情猪发春了一样,这要是四下无人,岂不是衣服都要脱了。 “嘉嘉,这人谁啊?不介绍一下?”程祖转过来,眼神阴沉。 两个女孩围着一个男人转,亲昵得过分,这让他胸口像塞了块石头。 “咳咳,介绍下,我男朋友,方羽。” 皮嘉扬起下巴,语气张扬,同时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冰冰对不起了,知道你心里肯定对方羽有意思,但只能事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了,而且方羽那边有了姜小姐,你俩也是基本不可能的。 “男朋友?” “男朋友?” 程祖脸色瞬间铁青。 而祝冰脸上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站在原地,手指悄悄蜷进掌心。 原来,她心里那个强大自信又有些温柔的人,早就属于别人了,而这个别人,竟是她最要好的闺蜜,难怪……难怪他会上门给自己治病,一定是因为嘉嘉的原因。 “嘉嘉,你什么时候跟这人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程祖脸色沉下来,目光扫向方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谈个恋爱还要经你同意?你当自己是我爹?”嘉嘉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 这话他早说过几遍了。 可他偏偏听不进,像块甩不掉的烂膏药,黏糊得烦人,过一阵子就要来恶心她一下。 “我是怕你被人骗,现在那些小白脸,专挑女孩下手,图钱图身子。”程祖冷笑,字句带刺。 “不是!方羽哥肯定不会那样!”祝冰脱口而出,声音急得发颤。 说完才觉察不对,四下目光全盯过来了,她立刻闭嘴,脖子一缩,往皮嘉身边靠了靠。 “把那香囊摘了。”方羽忽然开口,眼角扫过去。 “怎么了?”祝冰拎起腰间的香囊,仔细端详。 “丢了,很晦气。”方羽摇摇头,语气平静。 “你瞎说什么?”何爽皱眉,“这是开过光的,安神,辟邪,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说实话。” “不懂就闭嘴,别在这装明白人。”何爽直接呛回去。 “爽姐……”祝冰皱眉。 第五十八章:一秒显形 “好啦好啦。”皮嘉一把拉过她坐下,两人耳语起来,头挨着头。 那边热络说笑,这边方羽也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 “哼。”何爽斜他一眼,心里硌着不舒服。 或许是偏向郭龙那一方,她认为祝冰跟郭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不管家庭地位还是颜值性格,都十分相匹配,对于祝冰迷恋上一个治好她的江湖医生,她觉得这就是一场笑话,是一个女孩子对于救命之恩的畸形表达。 “爽姐,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的冰冰也这样热情?难道她俩以前认识?”程祖眯起眼。 “呵,认识个屁,一个赤脚医生,协助段神医把冰冰的病治好了而已,冰冰对他纯粹是感激。”何爽嗤了一声,她故意说是协助段神医,就是不想涨这个人的威风。 “草……我还以为多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个看病的。”程祖嘴角一扬,眼里全是不屑,忽然大声朝着方羽喊了一声, “喂,听好了,我们玩的局你掺和不了一点,识相的话,自己滚远点,别特么找不自在。” “这种货色,给嘉嘉提鞋都不配,还敢跟程少抢人?”坐在对面,一名身穿蝙蝠衫的女孩撇嘴讥笑。 “哦,然后呢?”方羽坐着没动,脸上淡然,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皮嘉大概是昨天见识了他的厉害,也知道他不会吃亏,现在干脆一句话不说看他表演了,这女人啊,真是惹不起。 “然后,你就该懂点规矩!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看见程少手上那块表没?你干一辈子也买不起!” “恩,我知道了。” “哎哟,你还不明白?我告诉你,程少家做地产的,在省城几十亿的资产资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恩,我知道了。” “程少本人更是了不得,海归留学,年入数百万,从小练武,而且刚进了武道协会,学识、运动,样样精通!” “恩,我知道了。” “走到哪儿都是人物,你呢?谁认识你是谁?” “嗯,我知道了。” “你他妈能不能换个说法!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她猛地拍桌站起,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烦死了!一句话来回念! “嘴皮子顺溜有什么用?”程祖冷笑,“蛤蟆跳上天,依旧是蛤蟆,本事摆在那儿,逞嘴上功夫只会让人耻笑!” “恩,我知道了。”方羽看着他。 “你!”程祖脸一抽,血往上涌。 他妈的,一句接一句,是不是人? 正要发作,门外猛地传来撞门声。 “站住!这里是贵宾区,没有邀请函禁止进入。” “这些人有武器,围住!一个都不准跑!快!” 惨叫夹着脚步声炸响,房门“砰”地被踹开,砸在墙上反弹回来。 几名不速之客身着便衣,迅速冲了进来,动作利落,杀意扑面。 门口几个服务员应声倒地,蜷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谁派来的?敢在这撒野?滚出去!”蝙蝠衫女孩拍桌而起,尖声喊。 “骚笔!”第一个闯进来的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她扇飞出去,连带撞翻几张桌子。 “你们是谁!”程祖腾地站起,怒火中烧,“敢在这儿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目标是祝冰,无关的人,滚开。”黑衣人头目声音冷得像刀。 “嗯?”何爽瞳孔一缩,瞬间绷紧神经。 这些人……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也敢动冰冰?找死?”程祖跨步上前,面目凶狠。 “你要插手?”黑衣人目光钉过来。 “咋的?不行么?”程祖仰头,气势压人。 “不长眼的东西,动手。”头目挥手。 “是!”几名杀手拔刀直扑,寒光一闪,直取程祖咽喉。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动手?老子学武术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程祖冷笑,原地腾跃,双腿连环踢出,快得带风。 眨眼间三人已横飞出去,捂着脸哀嚎。 他单腿落地,另一条腿劈开悬空,稳稳定住,像个耍杂技的舞者。 “牛啊!程少太猛了!” 众人哗然,几个女生当场尖叫,眼神发亮。 “哈哈,这几个废物,还不够我热身的!”程祖回头一笑,以为全场皆醉。 可话音未落—— “砰!”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眼前炸开一片星火,鼻血喷溅,身子不受控地原地转了半圈,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你他妈背后偷袭,算什么玩意儿!” 程祖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 他盯着那个黑衣大汉,眼睛发红,像是要扑上去撕了他。 操,老子刚想摆个造型,连机会都不给,太不要脸了! “打架还走神?”黑衣人冷笑,“你脑子灌水了?” “放屁!”程祖咬着牙,嗓音压得低,“现在给你最后一个选择,跪下叫爹,我兴许让你少断两根骨头,不然,三十六式飞踢连环腿伺候。” 他说完,脚下虚晃两下,破风声起,架势拉满。 “花架子,真是找死。” 黑衣头领眼神一沉,朝身后抬了下手。 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程少小心!” 几个女生尖叫出声。 “敢小看老子?”程祖嘴角一扬,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窜了出去。 前踹、后蹬、横扫、回旋踢,一套动作连贯得像练过千百遍。 他转身腾空,腿影翻飞,打得近身的混混东倒西歪。 带头的那个也没撑住三下,被一脚踹得离地半尺,摔出去七八米远。 不到一分钟,地上全是打滚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程祖站定,呼吸平稳,衣服都没乱。 他背起手,淡淡扫了一眼战场,像巡视自己地盘的主人。 “卧槽……这腿法绝了。” “刚才那一下是真人?不是剪辑吧?” “程少牛逼!战神下凡!” 人群涌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眼里闪着光。 “小角色罢了。”他故作镇定,语气轻飘,“不堪一击。” 眼角却悄悄往皮嘉那边瞄:快看我,快点看我。 “程少也太猛了!跟你在一起安全感爆棚,谁做你女朋友真是祖坟冒青烟!”穿蝙蝠衫的女生双手合十,一脸崇拜。 “哪有那么夸张。”程祖摆摆手,笑得谦虚,“男人守护女人,天经地义,不像某些人,遇事躲后面,还得靠女生挡,丢不丢人?” 说着,目光斜斜落向方羽。 “刚才那谁?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蝙蝠衫女生冷笑着接话,“一看就是网上逞强的那种,嘴比刀快,一动真格,连大气都不敢喘。” “嘉嘉,你现在该看清了吧?要不是程少出手,咱们早被拖走了。” “对!谈恋爱就得找程少这种硬气的,边上那位就算了,怂得要命,靠不住。” 议论声嗡嗡响。 一个是全场焦点,一个是默不作声。 一对比,高下立分。 “羽哥”皮嘉凑近了一些,大眼睛水汪汪的,压着声音,“你刚刚……咋不大显神威啊?” 她知道方羽身手很好,就算比不上程祖,对付几个混混也不该动不了手,毕竟昨天在祝家庄园内,她出来之后是切切实实看到那些祝家保镖躺在地上的。 “那种货色,懒得动手。”方羽两只手交叉放在脑后,声音平静。 “货色?呵,胆子不大,口气不小。”有人嗤笑。 “怂就直说,装什么清高?” “嘴上厉害,骨子里软蛋一个!” “恶心死了,最烦这种男生。” “小子,没本事就闭嘴。”程祖踱步过来,带着笑,“你要是肯磕两个响头,我倒可以教你两招,省得下次被人吓尿裤子。” “你那么牛逼。”方羽终于抬眼,下巴朝门口一扬,“先把那俩解决了再说。” “嗯?” 程祖回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光头,一青一黑,块头壮得像墙,胳膊粗过常人大腿,眼神沉得能剜人肉。 “哟?又来两送菜的?”程祖咧嘴,毫不在意。 “谁动的手?”青袍男人开口,声音低哑。 “老子干的,咋了?”程祖仰头,“你也想尝尝我的龙卷回旋踢?管够。” “龙卷踢?”对方嘴角一扯,“三脚猫功夫。” “你说啥?”程祖脸色一变,猛地冲出,腾空跃起,高鞭腿抡得呼呼响,姿势凌厉帅气。 围观女生齐声尖叫: “程少上啊!” “踢爆他!” 那一脚狠狠抽在青袍男脸上。 “砰!” 对方头都没晃,只偏了一下。 程祖整条腿像是砸进铁板,脚骨当场断裂,整条腿麻到腰,整个人僵在半空。 “你……怎么可能?”他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发抖。 他不信。 这一脚是他全力而为,对方却连皮都没破。 这还是人? “龙卷踢是吧?”青袍男冷笑,一把抓住他断腿,抡圆了甩向天花板。 “咚!” 脑壳撞上水泥顶,砖裂灰落。 下一秒,又被砸回地面,水泥地炸开蛛网状的裂纹。 程祖瘫在地上,口鼻喷血,喉咙咯咯作响,连惨叫都挤不出来,身子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怕是骨头全碎了。 “弱得离谱。”青袍男甩了甩手,嫌恶地看了眼沾上的血渍,“跆拳道这种假把式也敢拿出来对敌迎战,可笑至极。” 四周死寂。 女生们张着嘴,脸色发白,没人敢出声。 第五十九章:你长的太丑了 安静。 包厢里的水晶吊灯还在轻轻摇晃,映得金箔墙纸忽明忽暗。 空气像是凝住了,没人敢喘大气。 程少刚才还踹翻了茶几骂人滚开,现在蜷在地上,腿歪着,脸贴地板,哼都哼不出来。 光头那一下太快,没人看清怎么出手的。 “你……敢动我?老子是程家……” “程家祖坟我都敢刨。” 青衣光头一脚踩下去,膝盖传来脆响。 咔嚓。 程祖眼一翻,冷汗顺着发根往下淌。 “有种报个名。”他咬牙,“让爷记住你的名字,等爷出去,看看爷爷我有没有能耐弄死你!” “好说,金龙。”光头嗓音砸在地上,“我二哥,金虎。” 屋子里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金龙?金虎?”程祖脸色刷白,“……不是早死了?” “祁门五金刚。”角落里,不知谁挤出这几个字。 满屋子的人全僵了。 祁门五金刚,在江南行省能止小儿夜啼,码头工人酒喝多了也不敢提的存在。 听说他们能徒手拧下斗牛的头,杀人前先割舌头,免得叫得太吵。 姑娘们一个个往墙边缩,手指抠着沙发缝。 何爽握紧了怀里的一柄小刀。 她知道这两人。 金龙练硬气功十多年,掌劈青砖如烂泥,金虎更狠,据说能在雪地埋一整夜不动,只为等目标出门。 一个就够她拼命的,两个一起来,今晚别想走出去了。 可祝冰肩膀还在渗血,站都站不稳。 今天就算打不过,也得撕下一块肉来,帮冰冰跑出去。 “他妈的,你们看清楚了!”程祖嘶吼,“这屋里哪个是好惹的?你今天刚伤害我们,就别想站着出去!” “站着?”金龙笑了一声,“你是没见过狗怎么爬的吧。” 话没落,脚已抬起。 程祖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两张椅子,砸进人群,尖叫声炸了一地。 混乱中,何爽动了。 刀光一闪,直取咽喉。 快,够狠,专攻死角,这是她杀出来成名路的三招。 但显然,对付草包可以,可惜对面不是草包。 人影一侧,肩撞上来,结结实实顶在胸口。 “咳!” 她退两步,喉咙发腥。 来不及喘,拳头已到眼前,带着风。 抬臂去挡—— 砰! 整条手臂没了知觉,身子像被扔出去的麻袋,落地时一口血喷在地毯上。 眼前黑了一下。 “女人。”光头走过来,“你比那小子强,倘若你没有受伤,还能与我打个十来回合,现在嘛……”他低头看着她,“老老实实趴着吧。” 何爽抹了把嘴,伸手抓刀。 冲。 三招没走完,肚子挨了一记,跪下去,疼得睁不开眼。 “……” “连爽姐都倒了……还有谁能救我们?” “救救我……” 女孩们哭成一片。 “二哥,你带祝小姐先走。”青衣人咧嘴笑了,“这边这么多水灵货,我一个人慢慢玩。” 他扫了一圈瑟缩的女生,“自己脱,少吃苦。不然……”手一扬,“我不介意粗暴的使用一些手段。” 没人说话。 脸色白得像纸。 难道真要在这里交代? “祝小姐,请。” 金龙走上前,伸手。 “别碰她!” 皮嘉抄起水果刀,横在身前,“再动一步,我刮花你脸。” “滚。” 反手一掌,呼地扇过去。 她脑袋偏了一下,脸颊肿起老高,整个人跌坐在地。 眼看那只手又要落下—— 突然,一只手掌从旁伸出,轻轻扣住手腕。 那一巴掌停在离脸三寸的地方,再也动不了。 “吓唬那些人可以。”方羽开口,声音不大,“可她们,是我的朋友,你动不了。” “哪条狗在这叫?”金龙眯眼,奋起一击,猛拍他颅顶。 方羽只是微微偏头,拳头往下一灌,轰在他下腹。 轰! 一股力道自背后炸开,几米外的酒柜应声碎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金龙全身一颤,软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你干了什么!” 金虎红了眼:“你找死!”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冲来,拳头裹着风声砸向脸。 方羽抬手,握住。 嘎嘣。 骨头碎裂声清晰无比。 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抡起来砸进墙里。 咚! 砖墙塌陷,人嵌在里面,吐血,抽搐。 方羽掸了掸袖子,转身。 像是拂掉一粒灰。 屋子里没人出声。 蝙蝠衫的女孩瞪着眼。 祝冰忘了呼吸。 何爽抬头看着他,脑子里空了一片。 地上的程祖张着嘴,口水流到下巴都不知道。 短短一瞬。 刚才还在横着走的煞星,现在像废布一样挂在墙上。 他到底,是谁? 程祖下意识的盯着皮嘉。 “不……不可能。”程祖牙齿打颤。 他见过金龙出手,一脚能踢断铁桩。 可在方羽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 荒谬。 “他……一直在藏?”何爽哆嗦着嘴唇,暗暗心惊。 二十刚出头,已经有这本事,怎么练的…… 她握刀的手有点抖。 “方羽哥哥!”祝冰蹦起来,眼睛亮得发烫。 其他人也都呆住了,眼神变了。 方羽走到金虎跟前,蹲下。 “老老实实交代,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栽了我认,痛快点。”光头咬牙,牙龈渗血。 “杀你没意思没,你说,我放你走。” “我说了也是死!” “因为身体里埋有‘百足虫毒’?” 方羽忽然探手,飞出一道金芒,扎进他胸腔以下。 一瞬间,那人腹肌猛地抽搐,皮肤下像有什么在窜动,左冲右突。 几息后,平静了。 方羽拔出针,针尖挂着一缕漆黑黏液。 “虫死了。”方羽道:“现在,能说了么?” “你……”那人抬头看他,嘴唇发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被控十几年,逃过,试过挖胃,火烧,全都活活疼回来。 这人一根针,就断了命门…… “神圣不敢当,区区蛊术,略懂一二。”方羽盯着他,“想活着,就好好坦白,因为我既然能解你的毒,就能让你重新获得更加惨烈的痛苦。” 许久,那人闭上眼:“行……我说,但你要保证,不会事后反悔杀了我们。” 活着,谁都想活,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活着有多好,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性。 “好。”方羽点头。 “幕后的是……” 话刚出口—— 砰!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郭龙带人冲进来,一身杀气。 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墙上的尸体,眼神一沉。 “这群渣滓。”他冷笑,“死得不够快是吧?” 话不多讲,上前就是一拳。 轰! 脑袋像熟透的西瓜爆开,脑浆溅上窗帘。 “嗯。” 方羽眸子一缩。 “冰冰!爽姐!你们怎么样了?” 郭龙甩手,立刻换脸,关切凑过去。 “没事,多亏方羽救我们。”祝冰脸色苍白。 “方羽?”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你为什么会在此处?” “路过。” “路过?”郭龙嗤笑,“怎么一些巧合都让你碰上了?” “你想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很简单,我有理由认为你和这些废物沆瀣一气,意图对冰冰不利!你根本就是盯上了她!” “你怎么凭空……”祝冰急着喊,却被打断。 “别信他!他身份不明,心思不正,把他抓住好好查查他的底细!”郭龙一挥手,“动手!” 刀光闪起,七八个人扑来。 “慢着!” 皮嘉爬起来挡在前面,“羽哥是我朋友,也是我让他来的!更何况刚刚他救了所有人,你怎么能这样?做人,不要太过分!” “呵呵,他究竟清白与否,让我好好审审就知道。”郭龙冷笑。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霸道?还真就是十分霸道!”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脸上五道指印。 “呵。” 方羽眼神凉了。 “郭龙!嘉嘉是我最好的闺蜜,你怎么能对她动手?”祝冰去扶人,声音发抖。 “冰冰,你的这些朋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值得深交!” 郭龙眸光冷冽,盯着方羽,杀意凛然。 “抓住他!反抗者,格杀勿论!” 护卫齐动,围拢上来。 方羽冷哼,手腕轻扬。 呲呲! 几十根金针倒悬飞出,几乎在同一瞬,钉进每个人脖颈。 刹那间,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像木偶一样站着,眼皮眨不得,手指动不得。 “哼,雕虫小技!” 郭龙暴吼拔刀,直刺心口。 方羽两指一弹—— 金针穿入他肩颈,人瞬间僵住,刀落在地。 “你……到底用的什么邪招?”他瞳孔收缩。 横练功夫大成的他,竟然被区区细小的金针给锁住了? “你这人挺有意思,挺会演戏,也挺有胆魄。”方羽走近,“上来就污蔑我,还动手打我朋友,当真让我吃了一惊。” “姓方的!立刻解开穴道!否则,我必杀你!”他咬牙切齿。 “哦?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敢放狠话?” 啪! “不长眼的东西。” 啪! “你是真把自己当回事。” 啪! “你怎么敢对我朋友动手的?” 啪啪…… 方羽双手连扇,狠狠的抽在郭龙脸上。 “最后一下。” 他往前逼近,狠狠加力,将人扇翻在地,冷笑收尾: “你长的太丑了,恶心到我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第六十章:戳破谎言 看着郭龙满脸是伤,脸颊肿得变了形, 在场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说话。 谁也没想到,方羽抬手就是一巴掌。 干脆利落,响声清脆。 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震得所有人脑子发蒙。 郭家是谁? 中州市的庞然大物,政商黑白通吃,跺跺脚全城都跟着颤动。 郭龙更是郭家精心栽培的继承人,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连呼吸都带着傲气。 多少人想巴结他一面都难,谁还敢对他动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掀翻了天。 “你……敢打我?” 郭龙眼皮跳着,嘴角渗血,咬出来的字一个比一个狠。 “打你?” 方羽低头,鞋尖抵住他手腕,轻轻一碾。 骨头断的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啊——!” 惨叫划破空气。 郭龙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服,手蜷成怪异的弧度,动不了。 “住手!” 何爽冲过来,声音发抖:“你疯了?他是郭龙!你也敢下这种狠手?” “他就是真龙,今天我也要把他身上的鳞给刮下来,筋给他抽了!” 方羽看都不看她,转头对皮嘉说:“他打了你一下,气坏了吧?来,随便动手。” 皮嘉确实气坏了,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欺负过? “你是冰冰未婚夫,本来真不想跟你搞的那么僵!没成想你手居然这么贱,说打人就打人啊?” 皮嘉卷起袖子,翻身骑上他胸口,手掌扇得又快又重。 啪啪声接连不断,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 “打我?打我?老娘今天让你脸开花!” 她边骂边甩手,牙关紧绷。 “够了!” 何爽伸手要拦。 方羽反手一挥,掌风扫过,她整个人摔出去两米远,撞翻一张椅子。 “你……竟敢打我?” 何爽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手捂着脸颊,声音都在抖。 “我不该打你?” 方羽终于看向她,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刚刚是我救了你们的命没错吧? 结果,他扬言要对我喊打喊杀时,你装聋作哑。 皮嘉被羞辱时,你低头当做没事人。 现在他挨打,你却跳出来开始跟我讲道理了? 请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爽嘴唇颤了颤,没出声,脸烧得发烫。 祝冰也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 一边是恩人,一边是家族联姻对象。 她站在中间,动也不敢动。 “羽哥,差不多行了!” 皮嘉甩了甩发麻的手,喘着气跳下来。 地上的人已经不成样子。 脸肿得看不出五官,嘴角裂开流血,眼神涣散,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抽空了魂。 “打了郭少,就得付出代价!” 何爽撑着站起来,声音依旧发紧:“你今天不给个交代,郭家不会善罢甘休,偌大江南,谁都保不住你。” 她知道理亏。 可现实总归是要讲规矩的,而郭家的权势,就是最大的规矩,不论对方再有理,打了郭少,就是死罪,无可争议。 “要交代么?” 方羽忽然笑了笑,转向祝冰:“那个香囊,真是她送的?” “是……爽姐给的。” 祝冰低声答,头垂得更低:“说是安神用的。” “是我送的怎么了?” 何爽抬头,下巴扬起:“那是郭少好不容易从青山寺得道高僧手里拜来,专为冰冰身子准备的,你有意见?” “宝贝?” 方羽冷笑,一把夺过香囊,扔进旁边的酒杯。 水面咕嘟冒泡。 几秒后,香囊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在里头挣扎。 接着,一条细长黑虫从口子探出,在酒中扭动,虫身如筷子粗,泛着诡异光泽。 “虫子?” “香囊里藏着虫子?” “天呐!这还是贴身佩戴的?不得吓死了?” 人群炸开,纷纷后退,有人差点绊倒。 何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 “认识它吗?” 方羽指着杯中扭动的百足黑虫。 祝冰摇头,脸色煞白,身子往后缩。 “我在你身体中也挖出过类似的蛊虫,不过特质却并不相同。” “此虫,名为鸳鸯蛊。” 方羽声音很淡:“母虫藏在香囊,贴身佩戴久了,心性会慢慢发生转变,对公虫持有者生出执念,最后彻底沦陷,沦为玩物。 拿这种东西欺骗感情,比一般的毒蛊还要恶毒。” “鸳鸯蛊?”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最近总是心慌,像被人拉住了一样……”祝冰脸色苍白。 “胡说!胡说八道,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郭龙猛地抬头,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冰冰,你知道的,这玩意是那青山寺高僧的东西,我是冤枉的!” “对!”何爽立刻接话:“郭少绝不会做这种事,而且,就算有蛊,也不能定他的罪!郭少清清白白,对冰冰绝对是一心一意,怎么可能害她。” “郭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程祖等人连忙帮腔。 “光明磊落?” 方羽笑了一声:“鸳鸯蛊成对出现,母蛊在这里,公蛊在哪自不必明说,我找给你看。” 话音落下,两根银针疾射而出,钉进郭龙腹部。 “呃啊——!” 他全身一弹,猛然弓起腰,一道黑物从他口中蛄蛹出来。 黑色液体落在地上还在动—— 里面裹着一条赤黑足虫,比刚才那条狰狞数倍,疯狂扭动,试图钻入地板缝隙。 空气凝固。 “真的是他……” 何爽往后踉跄一步,声音发虚。 她一直信任的人,竟是用蛊虫迷惑人心智的疯子? “我没想害人……我只是……喜欢冰冰……” 郭龙瘫在地上,声音发颤:“整个江南行省,谁能配的上她?只有我!祝叔叔早把我当女婿对待! 我们两家联姻,本来就是定下的事……我只是……想早点把她留在身边……” “呸!” 皮嘉朝他脸上啐了一口:“追不到就下蛊,还好意思说喜欢?你恶心不恶心?” “我对她是真心的!谁也比不上我!”郭龙嘶吼,眼睛通红。 “真心?” 方羽忽然笑了:“那你为什么派人绑架她?” “放屁!你胡说八道!”郭龙猛抬头,脖子上血管乱跳。 方羽盯着他,目光如刀:“你的鸳鸯蛊,和刚刚金龙金虎身上的蛊虫手法出自同源。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这一点,我无比确定。” “胡扯,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你若是没做亏心事,刚才为什么一冲进来就急着杀人灭口?” 方羽冷笑着问。 “我那是……怕她出事,一时冲动!”郭龙嗓子发哑。 “冲动?” 方羽一把拎起角落昏迷的男人,金虎,之前被刺杀时侥幸没死的那个,“那边还活着一个,要不要叫醒问问?” “到此为止了!” 何爽突然开口,声音又冷又硬:“这事到此为止。” “哦?”方羽挑眉,“刚才不是非要个说法?现在又到此为止了?” “方羽,你别太过分。” 何爽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事情可以谈,但闹大了,谁也兜不住。 这是郭家跟祝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祝家、郭家,以及她所在的何家,血脉牵连几十年,利益交错,无法切断。 倘若丑闻一出,郭家塌台,那么他们剩余两家也得跟着遭殃。 为了大局,哪怕委屈祝冰,也只能如此了。 皮嘉气得直跳:“这种人渣你也护着?冰冰以后怎么办!” “住口。”何爽眼神一厉,“我们家里的事,不用你插嘴。” “你!” 皮嘉往前冲,被方羽一把拽住。 “随他们吧。” 他松开手,背过身去:“有一点她说的对,他们之间的烂账,咱们的确管不了。” “可冰冰……”皮嘉皱眉,声音压低。 “嘉嘉,不用担心我。” 祝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倔强:“我爸,肯定……会处理的。” 第六十一章:暴怒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爸对郭龙那点偏爱,早就不是秘密。这事到最后,估计又是“都是年轻人闹着玩”一句话糊弄过去。 生在富贵人家,谁不是精打细算?每一步都得权衡利弊,哪会真讲什么对错。 “行啊,祝叔这么惯着你,肯定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皮嘉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嘉嘉,走了,这些人我一眼都不想再看。” 方羽摆了摆手,收起手里的金针,转身就走。 “想溜?” 他刚迈出一步,地上瘫着的郭龙猛地弹起来,脸拧成一团,眼珠子通红得吓人。 瞅准方羽背后空档,一刀直捅后心!寒光闪现,杀气扑面! “给我去死!” 吼声炸开,刀锋狠狠扎向方羽脊背。 “羽哥!” 皮嘉和祝冰脸色齐变。 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压根不曾预料这家伙敢下死手。 “嗯?” 方羽顿足,眸光一撇,眼神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川,盯着郭龙不放:“胆子倒是不小,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对我表露杀意?” “老子杀的就是你?你这种臭虫,老子踩一脚都不带弯腰的!” 郭龙咧嘴狂笑,手上加劲,往下狠戳。 可下一秒,他傻了。 他筋骨齐鸣,吃奶力气都用上的这一刺,竟像是扎在铁板上,纹丝不动。 “你想要我的命?”方羽反手掐住他脖子,五指一紧,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 “唔……” 郭龙双脚乱蹬,脸由红转紫,喉咙里只剩破风箱般的喘息。 “方羽!放手!立刻放开他!”何爽声音发抖,满脸惊恐。 “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一般见识,”方羽淡淡开口,眼角扫过,“但想杀我的人,就得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 “方羽,郭少想做什么,那都是他的事,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准动他!否则你在整个江南行省,连个藏身的地缝都找不到!”何爽厉声喝道。 “快松手!别不知好歹!”程祖也跟着嚷。 “方羽,郭少是你能惹的?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还能留条狗命。” “识相点赶紧磕头道歉,让他捅一刀消气,你还敢还手?不但你自己完蛋,全家都得陪葬!” “拳头再硬有啥用?真正管事的是背景!低头认怂,起码还能活着!” 有人劝架,有人威胁。 他们心里都清楚——理亏的是郭龙。 可在郭龙的家族背景面前,什么道理、什么规矩,都是假的。 “哈哈哈……听见没?小杂种!得罪我就是死路一条,不论是谁,都没有例外!”郭龙被掐着脖子,嘴角还在抽着笑。 “你再能打有个屁用?不过是个蝼蚁,老子随手就能让你全家断香火!” “姓方的!马上松手,给老子赔礼道歉跪地磕头,让老子舒畅了,指不定还能赏你个完整的尸体!” 他一脸得意,好像已经看见对方跪地求饶的画面。 “鼎鼎大名的郭少是吧?你真觉得,我不敢宰了你?”方羽勾起嘴角,眼里全是轻蔑。 “恩?我是郭家人!动我,就死,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整个青杭中州一带,谁招惹了我郭龙之后,还能有善终的?” “来啊!动手啊!不是挺横吗?牛逼现在就宰了我!我看你有没有这胆子——” 郭龙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方羽手一拧,咔嚓一声,扭断他的脖子。 眼珠暴突,面孔扭曲,死状凄厉。 “从来没听过这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我这个人有一点好,就是喜欢满足别人变态的请求。” 方羽随手一甩,尸体像破布袋一样砸在一边。 “砰!” 重重砸在何爽几人脚前。 脸上凝固的惊骇,仿佛在问:你凭什么? 死寂。 中州郭家大少爷,省内几乎都是横着走的超级纨绔,死了? 真的假的? 瞬间的沉默后,包间炸了。 “方羽!你、你真把他杀了?” 何爽指着方羽,脸色惨白,手指直哆嗦。 “你完了!彻底完了!” 程祖吼得脸通红,嗓子都劈了: “疯子!纯粹是疯子!” “郭家是全省顶尖的豪族!通吃政商两界!普通富豪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连郭少都敢动?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全场震惊,人人变色。 没人料到,方羽真敢下手。 “我不招事,也不怕事。别人要我命,我干嘛非得留他活口?”方羽脸色平静,语气低得吓人。 “你今天所做的事,一定会让你悔恨终生的,不,或许你根本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了,谈什么终生!”何爽又恨又怕,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方羽,绝不后悔今日杀他郭龙,郭家要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说完,抬腿就走。 “等等!” 皮嘉追上去:“羽哥,干掉他确实痛快,但郭龙不是普通人,你杀了他,后患无穷,不过别慌,这事告诉冯爷,或许有转圜余地!” 再强的高手,也是孤身一人。 可冯爷不一样——冯爷背后是宏达商会,是整个行省最硬的靠山,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背后的势力博弈。 方羽点头,不再多言。 “急报!急报!” “少爷被人杀了!那个疯子必须偿命!” …… 青杭市郊区,一座别墅庄园的露台茶厅。 祝海瑞正陪着一位气血精装的男子聊天品茶。 “老郭啊,那株回天草,东西我已经送人,拿不回来了。” 郭泰眉头一皱。 回天草关系到他们家族内功修炼的关键,对于一个传承数百年的武道世家来说,极其重要。 “回天草不是祝兄答应过小弟的吗?” “你也知道,我家冰冰病的很严重,几度濒死,不得已,我将回天草拿出来当做报酬,广纳贤医,前不久,一个年轻人治好了冰冰的病,回天草便被他拿去了。”祝海瑞语气平缓。 “他的名字,叫方羽。” “哼,一个无名小卒,也配拿这等奇宝?”郭泰眯眼,语气阴沉。 “我也心疼,东西虽送出去了,但你不介意自己去‘取’回来吧?”祝海瑞轻笑,露出老狐狸般的眼神。 “哈哈哈,瑞兄够意思!”郭泰咧嘴,露出野兽般的牙。 “脏活我来干,我懂。” “可以,但别牵扯我祝家,我不想惹麻烦。”祝海瑞淡淡提醒。 “放心,这种事我熟得很,保证干净利索。”郭泰眼中闪过狠戾。 没根没底的小人物,也配占有这种稀世珍宝? 对郭家而言,让一个无名之辈悄无声息地消失,就像喝杯茶那么简单。 “郭先生!出大事了!” 一名保镖跌跌撞撞冲进来,进门还绊了一跤。 郭泰顿时黑脸:“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我……”保镖咽了口唾沫,嘴唇打颤。 “说!” “郭先生,郭少,郭少,死了!” “你说什么?” 郭泰猛然站起,双目圆睁:“胡扯!我儿子好好活着,谁能杀得了他?谁敢杀我郭泰的儿子?” “郭少在一家娱乐会所,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杀了,这是真的,千真万确。”保镖哭出了声,浑身发抖。 “你在撒谎!你敢撒谎,我一定杀了你!” 郭泰摇头不信。 可当几个下人抬着郭龙冰冷僵硬的尸体来到近处时…… 他整个人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片刻死寂。 然后,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像一头即将暴走的凶狼。 狂怒。 癫狂。 “是谁?”他嘶吼,“到底是谁干的?” “杀了郭少的人名叫方羽,我们正在查他底细。”保镖抖得几乎站不稳。 “方羽!!” 郭泰咬碎牙齿,双目喷火: “我要你生不如死!千刀万剐!” “通缉!整个青杭、整个瀚海,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六十二章:蝼蚁而已 送皮嘉回去之后,方羽一个人回到姜家。 一进姜家庄园,方羽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不会是发布会结束走的太早,姜淮卿不高兴了吧?” “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方羽看着姜家佣人快步的进进出出,脑子里闪过许多疑惑跟猜测。 “方先生你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姜总吧,家里进贼了,姜总也受伤了。” “什么?家里进贼了?”方羽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 姜氏庄园是什么地方?不说整个瀚海防守最严密,起码,也绝不是一般小偷小贼能惦记的地方,不谈能不能偷到东西,单单被抓住的后果,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穿过中心泳池,独栋别墅二层,方羽一上楼,便看见狼藉一片,简直像是抢劫现场,就算有保姆佣人在打扫,依然能看的出来之前发生过的惨烈痕迹。 甚至墙面上还能看到一道道血迹,经过擦拭,反而‘蔓延’的到处都是。 看到这里,方羽心中一紧。 姜淮卿腿脚不便,她若是被歹徒伤害,恐怕随便一下就会很严重。 正在这时,几名医生快步走出来,方羽上前拦住一名,开口问道:“姜总怎么样了?” 那名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看了方羽一眼,这才解释道:“姜总伤的倒是不严重,不过那位负责保护姜总的女士,情况不太乐观,这边正准备转去总部医院,救护车马上就到。” 唐易真? 方羽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发布会上给他递刀的女人身影。 作为姜总的贴身保镖,唐易真明显是个练家子,连她都会受伤?这小偷不是一般人啊。 方羽几步来到室内,卧室床上,唐易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姜淮卿经过简单的包扎,坐在一旁的轮椅上,看状态确无大碍,不过周围人神情都很紧张,想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姜家每一个人都惶惶不安,生怕类似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又或者惧怕这位姜家的话事人突然暴怒。 毕竟姜淮卿生气动怒,后果对于某些人来说非常严重。 “方先生……回来了。”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一道道目光看向门口。 姜淮卿也看了过来。 “姜总,发生什么了?姜家怎么会进贼?”方羽一头雾水。 姜淮卿目光烁烁,扫过方羽,落在其他人身上。 众人纷纷会意,一个接一个的退出房间,最后房间只剩下方羽、姜淮卿、唐易真三人。 “你得问你自己,把什么东西带回了我姜家,才引来群狼环伺,还差点害死了小唐。”姜淮卿目光很危险。 “啊?”方羽更加疑惑了,他把什么东西带回了姜家? 这几天,好像就…… 难道是,回天草? 方羽脑海中蓦的一亮。 如果说这几天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也唯独只有回天草颇为珍贵,属于有价无市的珍惜古草药,难道这小贼是冲着回天草来的? 可回天草在他手上这件事,只有祝家、皮嘉、以及段神医等有数的几个人知道,排除皮嘉不太可能干这种事,剩下的只有段神医跟祝家了。 段神医刚刚与他们进行合作,正是撮近关系的时候,可能性也不大,唯独祝家,那位祝家家主本就不是善茬,加上对他怀恨在心,嫌疑非常之大。 就在这时,姜淮卿将一枚玉盒丢了出来,正是盛放回天草的玉盒。 “小唐拼死,才把这东西从盗匪身上抢下来,你欠她一个大人情。” 方羽打开一看,回天草好端端的放在玉盒中,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想来姜淮卿连打开玉盒的兴趣都没有,又或者是尊重他的隐私,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我来看看她的伤。” “慢着!” 方羽刚要上前,就被姜淮卿拦住。 “她伤的地方比较敏感,还是等医院的救护车跟女医生来了再说吧。”说完这句话,姜淮卿脸上竟罕见的出现一抹红晕,不过很快就消失。 唐易真伤的比较重,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不是她特地交代,现在姜淮卿并不介意让方羽代为治疗。 方羽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唐易真小腹稍下一些的位置,那里渗出鲜血,被利器划伤,同时身体其他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利器伤痕。 “方羽,你得罪了一个不小的势力,我希望你心中有数,你刚为我们姜氏集团创造了巨大价值,不管出于什么方面,我会尽力帮你,但如果麻烦跟篓子太大,就算我姜家全力出手,也不一定能摆得平。” “你是一个成年人,有些事,你心中有数?” “我知道……” “你知道这次动手的是谁?”姜淮卿眉头微微一挑。 “大概有数。”方羽点点头,无奈一笑,“这株草药,知道的人并不多,是我前两天给人治病的报酬,但这个报酬,人家明显不太想给,所以我猜,大概率是想黑吃黑了。” “连我姜家都不放在眼里,堂而皇之的闯进来抢东西,其势力不会太简单。”姜淮卿见方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只是提醒。 “我会搞定的。”方羽抿了抿唇,拿着回天草便离开了房间。 离开姜家,一个电话直接甩给宏达商会会长。 冯俊。 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丢在人群中跟路人甲没有任何区别,却稳坐宏达商会龙头交椅。 至于宏达商会?许多人只知道它是横跨江南行省的第一商会,但其地下背景之深厚,来历之神秘,却鲜有人知。 “宏达商会创立之初,便是为鬼谷门复兴而服务,是鬼谷门弟子行走世间赋予便利与权势的工具,因此,方先生不管您遇到什么麻烦,宏达商会都会鼎力相助,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冯俊的原话,让方羽心里安心不少。 如果冯俊只是虚与委蛇,事事有计较,对他有谋划,不敢与祝家与郭龙所在的家族为敌,想方设法推脱,那么他就要考虑对方第一次见面时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现在看来,宏达商会以及冯俊的忠诚度,倒是有些可信了。 鬼谷门的影响力,比他想象中要大。 “对手是来自中州的祝家,以及跟祝家权势想比也不遑多让的郭家,能对付吗?如果有麻烦,我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方羽考虑到对方作为一会之长的难处,也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但这只是让冯俊微微一笑,电话中传出来颇为轻松的声音。 “方先生,祝家跟郭家,对于宏达商会来说,形同蝼蚁。” 第六十三章:一拳打死 方羽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宏达商会的权势比他想的还要深厚,鬼谷门之下行走世间的唯一世俗力量,恐怕从给他戒指的老人那一代,就已经建立起来,就连冯俊都不见得是第一代会长,而是继承下来的接班人。 不过…… “越是强大,越是危险,还得自己成长起来,能真正的掌控局面,才算放心。”方羽心中想到。 毕竟,谁又能愿意自己的命运随时随地都掌控在别人手中呢,就目前而言,冯俊的衷心尚不可知,鬼谷戒在他手中,这种逆天强大的东西,换成是他,也会暗暗觊觎,更何况冯俊这种身居高位,已经什么都不缺的顶级权贵。 同一时间,祝家…… 祝冰回到家中便长跪不起,泪眼婆娑。 “爸,您要帮帮方羽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被郭家盯上绝对没有幸免的机会!” “你也知道他绝无幸免的机会?他可是杀了郭龙,你的未婚夫!你若是知道你郭叔暴怒到何种程度,便不会在这里跟我求情了。”祝海瑞冷冷一哼。 “一个无根无底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暴起杀人,真是不知斤两的货色。” “可是爸,方羽哥他确确实实救了我,是您女儿的救命恩人啊,难道我们就这样见死不救吗?爸,你教过我做人要知恩图报,现在正是我报答他恩情的时候,您为什么不愿意帮帮我呢?” 祝冰哭的浑身发抖,跪着向前挪动,抓住祝海瑞的衣服,却被祝海瑞一把拍开。 “住口!” “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了我祝家回天草,就算没有这次事件,郭家都不会放过他,更别说触了郭家的逆鳞,即便我真的出面,郭家也不会卖我面子,这口气不出,郭家日后也不要在中州混了。” 祝冰面色绝望。 她回头看着沉默不语的何爽,“爽姐,你帮帮我吧,方羽哥这次真的死定了,我不想看着他死。” “冰冰,他干的就是必死的事,现在谁都帮不了他,郭家做什么的你是知道的,本身就是江湖性质,最讲有仇必报的原则,而且这次死的还是郭家最有天赋的小少爷,郭叔恐怕都要发疯了。”何爽摇摇头,她也爱莫能助。 她何家在三大家族中实力最弱,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而去找郭家的不痛快。 可看到祝冰如此痛苦,她心里也十分难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习武,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冰冰的保镖,这么多年来,早就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看待了。 而同为女人,她也非常清楚,冰冰这种状态,明显是爱上了那个叫方羽的小子。 这种爱,是最不讲道理了,面都没见过两次,偏偏就这么刻骨铭心,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我去找爷爷!”祝冰抹了一把泪,从地上爬起来,快步消失在客厅。 “你找老爷子也没用,我们祝家现如今也不太平,明哲保身,是老爷子最为恪守的守家之道,你可莫要惹恼了他老人家。”祝海瑞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儿性子倔,这一点也像他,过了这个坎就好了,等那小子死了之后,过一段时间再帮她物色物色新的联姻对象,生活自然而然会让她遗忘这个萍水相逢的无缘之人。 …… 半天时间,当方羽再次回到姜氏庄园时,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刻着一把刀,署名,郭。 信上内容很简单,约战。 方羽大杀四方,展露的那一手武学功夫,还是被传开了,郭家作为武学世家,从上个世纪传承至今,已经接近二百年,解决恩怨依然喜欢采用最传统的那一套。 战,杀。 既然是武者,那就约战擂台,生死勿论。 不过信上提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带上回阳草,否则,郭家便会从今天开始,不断派出杀手,对姜家的成员进行围猎。 “好一个郭家,想要连吃带拿,一点亏都不肯吃啊。”方羽冷笑连连。 恰好此时冯俊那边来了电话,想来,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当方羽把约战打擂的事情告知对方时,冯俊那边也只是微微一笑,并说明随后就到。 半个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商务奔驰停在某家俱乐部门口,冯俊从车上走下来。 这是一家拳击俱乐部,也是宏达商会旗下的一家小产业,专门用来接待某些上层阶级的角色,或是进行一些秘密的聚会活动。 俱乐部内某豪华包间,冯俊正热切的泡着茶。 “方先生您的意思呢?”冯俊将一杯茶放在方羽面前。 “他们既然想打,那就陪他们打,正好我也想试试,这一手拳脚功夫,能到什么样的程度。”方羽握了握拳头。 见面之后,冯俊还是十分尊重他的选择的,按照冯俊的说法,背后他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已经有人上门去收拾郭家去了,即便不去应战,过了今天,郭家要么消失,要么老老实实缩在中州市,从今以后苟延残喘,寸步难行,根本不可能再敢找他麻烦。 但方羽还是觉得,亲自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更加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方先生现在鬼谷戒觉醒几成了?”冯俊恭敬的问道。 “觉醒?几成?”方羽面露疑惑。 冯俊立马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方先生,有些事您现在或许还不清楚,不急,日后您会慢慢发现这鬼谷戒的神妙之处,作为鬼谷一脉继承人,拥有十成觉醒程度的鬼谷戒,其主人的实力近乎无敌,对付郭家这种级别的武道家族,就算只觉醒了一成,对于肉身的强化,也足够轻易击溃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冯俊有着近乎崇拜的眼神。 下一刻,他立马喊进来一个人。 一个浑身肌肉扎结,体态壮硕的青年男子。 “冯先生,有何吩咐?” 冯俊不说话,而是看向方羽,“方先生,您尽管尽全力与他对一拳,此人乃是我贴身打手,实力相当于暗劲大师的水平,放在武林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您能一拳击溃他,便说明至少觉醒了一成。” “全力,一拳?” 方羽跟那名青年几乎同时开口。 青年急忙道:“我的一拳能达到一千五百磅以上,会把人打死……” 第六十四章:一触即发 方羽虽然不太清楚自己现在一拳能打出多大力量,但想来,绝不会弱,普通人结结实实挨上一拳,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方先生,您无需顾虑太多。”冯俊摇头晃脑,“鬼谷一脉,神妙无比,就算您现在还未觉醒一成,也绝不是普通武者能够伤害得了的。” “我倒不是害怕受伤,而是怕他被我一拳打残了。”方羽由衷说道。 听到这话,作为冯俊贴身护卫的青年反而不乐意了,“先生,作为鬼谷门成员,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作为会长的贴身保镖,如果我被一拳打废,也说明我没有站在会长身边的资格。” “不错,方先生,有时间还请您来一趟我宏达商会的总部,在那里,您可以更加直观的了解到,鬼谷门,为何如此繁荣昌盛。”冯俊盛赞道。 “我知道了。”方羽也不再啰嗦。 人家都这么说了,还磨磨唧唧的倒显得自己不够痛快了。 “来吧。” 方羽握拳,用心感受身体的变化,忽的感觉四肢百骸涌现出一股股暖流,流向拳心。 “得罪了!”壮硕青年肌肉隆起,一拳刮起劲风,带着撕裂空气的拳劲狠狠砸过来。 双拳相对,包间顷时一窒,骨裂声应声而起,方羽那小了一寸的拳头如同被古铜包裹,镶嵌金刚,直捣黄龙,将对方的拳头硬生生砸陷进去,整个手腕都向后卷曲了。 饶是如此,青年愣是一声没哼,只是紧咬着牙齿,后退了两步,整条右臂下垂,吃力的喘息着。 “嗯,这种程度,恐怕已经觉醒了两成左右,方先生,除非那些隐居的武林高手出现,否则就现在的世俗古武家族,绝对没有您的对手。”冯俊眼睛一亮,彻底放心下来。 方羽点点头,实际上,他还隐藏了一部分实力,他不可能把自己全部底细展露出来,否则被人拿捏的时候,就只能毫无反抗之力的任人宰割了。 “你去休假吧,找小陈领一千万财务补贴。”冯俊看向那青年保镖。 保镖面上无悲无喜,弓着身子捂着右手臂退出包间。 “方先生,还有一件事,你想必非常疑惑。”等人走后,冯俊的面色忽然严肃起来。 方羽扬了扬手腕,看着对方。 “您一定很好奇,我冯俊坐拥宏达商会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为何不动用势力抢夺您手中的鬼谷戒,自己成为鬼谷一脉的核心传人?” 方羽瞳孔微微一缩,却没有说话。 “方先生,这是个正常人都会有的顾虑,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鬼谷戒如此逆天的宝贝,是个人都会觊觎,但我们鬼谷门却并非如此。” “今日我冯俊在此,也是想打消方先生您的顾虑,毕竟作为鬼谷一脉门人,若是心有嫌隙,彼此猜忌,对于鬼谷门的发展也是万分不利的。” “方先生您请看。”冯俊以手背示人,他的大拇指上,一枚古铜色的扳指平平无奇,却有着一种内敛的光芒。 “鬼谷门,除了门主之外,还设有四大堂主,并且门主与堂主,全都是独立传承,由上一代挑选继承者,且一旦继承,终生不悔。” “我这枚,便是象征着红尘堂的传承戒指,虽比不上您的门主戒,却也有诸多好处,让我受益良多。” “而且鬼谷门内,有一项铁则,那就是不同职位之间,绝对不允许篡位、掠夺、吞并的情况出现,此铁则被刻录进入戒指之中,注入了毒心咒,一旦违反,便会死的相当凄惨。” 冯俊笑容满面,微微躬身,“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对您的门主戒指有所觊觎,第一是不需要,第二是小人也是贪生怕死之人。” “鬼谷门传承至今已有千年历史,从战国时代便有了影子,之所以传承不断绝,昌盛繁荣,最重要的便是内部足够团结,至今为止几乎没有出现过内斗的情况。” 冯俊说到这里,脸上也是万分自豪,作为红尘堂堂主,专门负责世俗事务,他几乎已经站在世俗权贵的顶点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方羽揉了揉鼻子,笑道:“在你说这些话之前,我还真有一些戒备,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小命,完全放在另一个人手上,不受掌控。” “小人当然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谈话了。”冯俊低声。 不多时,两道人影离开拳击俱乐部,坐了一辆商务轿车,轿车也很快绝尘而去,消失在向北的方向。 斗武堂。 瀚海市衔接青杭市的边区,一座存在了六七十年的武堂,后来被郭家花重金拿下,这里的主人也成了郭家手下,替郭家教授武学,培养弟子。 约战的地方,便是在此。 方羽来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涌满了人。 郭家子弟二十多号,斗武堂弟子一百来号人,还有之前在会所见过的程祖,以及那名蝙蝠衫的女人。 “呵,还真敢露脸?这胆子,是真不小啊!” “胆子是有了,可惜脑子不顶用!” 人群轰地炸开,脸色各异,惊怒、鄙夷、兴奋全搅在一起。 “你就是方羽?” 郭泰跨出一步,声浪撞在墙上,震得灯管嗡鸣。 “没错,我就是方羽。” 方羽站着,表情轻松,冯俊站在他身后,就像一个老实巴交的胖管家。 “我儿子郭龙,是你杀的?” 郭泰的眼珠泛红,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空气中气息开始凝滞,杀机开始蔓延。 “是我杀的。” 方羽继续开口。 “谁允许你站着跟我说话?”郭泰猛然暴喝,“给我跪下!” 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跪下?”方羽扯了下嘴角,“让我跪下,你还不配。”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如同铁钉,“去姜家抢东西的人,是你派的吧,把那些人全部打断腿交出来,跪在姜家门口赔礼道歉,兴许我今天高兴了还能饶你一命。”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响如雷。 “疯了吧?杀了郭先生儿子,还反过来要人家老子道歉赔罪?” “他哪来的底气?真是疯了。” “小畜生!”郭泰牙缝里挤出声音,“交出回天草,然后自裁,我还能放你姜家一两天的安生,否则我必将你姜家赶尽杀绝!” “呵呵。”方羽伸出食指,慢慢朝他勾了两下,“这么想要回天草,来拿啊。” “好,好,好!”郭泰咧开嘴,笑了,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如此想要杀死一个人了,今天你会很惨,很惨,我保证!” 他手臂狠狠劈下,指着方羽:“剁他手脚,做成肉竿,挂在姜家门口!” 第六十五章:你死了,家族才能活 郭泰话音未落,人影已闪。 几个练家子抢步上前,都想占个先机。 “轰!” 方羽脚下一沉,地面炸开,砖石四溅。 碎块如雨,劈头盖脸砸向那几人。 不过眨眼,一个个捂着头倒下,满脸是血。 “别愣着!都上!围住他!” 郭泰怒吼。 “杀!” 一群人狂扑而来,密不透风地围成一圈,要把方羽当场按倒。 “这下他完了。”程祖咧嘴,“斗武堂的弟子,哪个不是千挑万选?他再狠,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好期待他跪下来磕头求饶。”蝙蝠衫女孩笑出声。 “等着吧,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周围哄笑声一片,等着瞧热闹。 可才几秒,笑声全咽了回去。 原本以为是一面倒的碾压,结果与他们所想恰恰相反。 方羽冲进人群,像一把刀插进软肉,直接切开。 很快,斗武堂一半人都躺了,没人能在方羽手下撑过三招。 这已经不是势均力敌的打斗了。 “我操……这还是人吗?” 又过了片刻,满地都是躺着的武者,抱着肚子、乞丐,凄厉的惨叫着。 斗武堂内里全是滚着惨叫的人。 方羽站在中间,衣服干净,连褶子都没有。 刚才还在起哄的那群斗武堂武者,霎时间全都僵住了。 瞪眼,张嘴,像见了活鬼。 谁想过?一个人把整个斗武堂扫平了? 这些人可不是摆设,个个都能以一敌十。 可短短几个呼吸间,全废了,动作利落得不像话,简直像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开了挂吧?” “这特么哪儿冒出来的怪物?瀚海青杭两市什么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程祖脸色发青,魂都要吓散了。 几个女生手抖得拎不住包,死死捂着嘴。 一人对几十,还能打出这种压制? “斗武堂,只有这种水平?” 方羽站着,目光扫向郭泰。 “小子……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郭泰脱掉外套,肌肉绷紧,手按在一柄短剑上。 “但,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剑出半寸,寒光一闪,空气像是被割裂。 “郭先生出手了!他死定了!”程祖跳起来。 “郭先生到底多强?”有人问。 “郭先生早年便修成暗劲,郭家传承的七伤腿,郭先生也早就修炼到了大成,就算是对战同水平的古武者,郭先生也能利用技巧优势,迅速取胜。” “暗劲啊,那可是成为古武大师的标志!”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方羽身上,如同看一具尸体。 “听说郭先生出剑如残影,连相机都捕捉不到,是真的?”蝙蝠衫女孩问。 “废话!”程祖得意,“郭家除了七伤腿之外,还有一式变招,七伤剑,剑法一出,对手必死无疑,从没失手过!” “真想看看!”女孩眼睛亮了。 “来了!” 郭泰突然跃起,落地屈膝,猛冲而出。 “唰!” 人随剑走,快得只剩残影。 “七伤剑!” 剑光撕风,声势骇人。 “就是现在!” “太猛了!这才是高手!” “这一剑下去,他必死无疑!” 欢呼未落。 “叮。” 方羽弹指探出,轻轻一夹,剑尖定在空中。 随即一拧。 “锵!” 剑身断裂。 郭泰愣住,瞳孔放大,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杀招,被人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这……不可能!”程祖尖叫。 “连七伤剑都被破了?这家伙真是个怪物,我感觉郭家惹错人了。” 蝙蝠衫女孩腿软,差点跌坐。 全场死寂。 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你自信的根本?” 方羽冷笑,抬腿一脚。 干脆,狠辣。 “砰!” 郭泰飞出去,撞塌半堵墙。 没等爬起,方羽已到眼前,又是一脚。 “砰!” “纵子行凶。” “砰!” “入室抢劫?” “砰!” “还想要回天草跟我的命?” “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记接一记,打得郭泰像个破布袋来回抛飞。 左一脚,右一脚。 没人敢动,没人敢喘。 整个斗武堂静得可怕。 连呼吸都停了。 “砰。” 最后一响。 郭泰瘫在地上,浑身骨骼断裂,几乎变成了一摊软泥 挣扎了一下,没爬起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全程压着打,连还手的念头都不敢生。 “郭先生……输了?还输成这样?” 没人回应。 答案就摆在面前,太明显了。 郭泰败了,被羞辱式碾碎。 所谓古武家族的招牌,所谓七伤剑、七伤腿,全成了笑话。 方羽的实力,远超他们认知之外。 随便几脚,就把不可一世的郭泰踢成了废人。 郭泰仰头,满眼惊恐。 这种地方,怎会有这般恐怖的年轻强者? 荒谬! “想好怎么死了吗?” 方羽低头看他,眼神像冰。 郭泰一怔,忽然大笑:“呵呵!你天赋逆天,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手段,当真为人杰!” “可你只有一条命,而我,背后是整个郭家,古武郭家,传承两百年的古武郭家,懂么?” “我郭家下面武堂数百,门徒上万人,遍布全国,你懂么?” “你能打十个,能打二十个,那么两百个呢?两千个人呢?你能全部杀光?” 见方羽不说话,郭泰更来劲了,仿佛怒火发泄出去了一样, “你敢动我,等着你的,必是灭族之祸!从此以后,大江南北,甚至国外,你都无处可逃!” “这代价,你扛得起么?” 这话一出,程祖等人回过神来。 对!再强又能怎样? 一个人,终究斗不过家族。 郭家,传承两百年的豪门,古武豪门,高手如云。 比郭泰强的多的是! 一旦全面出手,灭他易如反掌。 “莽夫,翻不了天的。”程祖冷笑,嘴角重新扬起。 “拳头再硬,在权势面前也是蚂蚁。”蝙蝠衫女孩附和。 “这个世界讲的是背景,他这种人,注定走不远。” 众人再度露出讥笑,等着收场。 “你就这么确定,你们郭家会保你?” 就在这时,方羽后方,一直都未开口的冯俊说话了。 一道道目光扫向他,这才注意到跟随着方羽一同过来的,还有这么一个大腹便便的富态胖子。 “嗯?你是什么东西?我乃是郭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武者,不保我,难不成要保你?”郭泰嗤笑,像在看疯子。 “呵呵,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要不看看你的手机呢?”冯俊笑眯眯的道。 “恩?”郭泰眯眼,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各种密密麻麻的信息,以及没有接通的电话。 他心头一紧。 连忙回拨号码。 刚接通,电话那边便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 “郭泰,你他妈几十个电话一个都不接,该死的畜牲玩意!” “我告诉你!我们完了,我们郭家彻底完了!全都是你害的!” “早知你这么废物,当初就该把你射墙上!省得全家遭殃!” 郭泰僵住。 半晌,颤声:“爸……怎么了?” “你还敢问出什么事了?” “因为你!我郭家下行企业被全面封杀!” “知道这是谁下的令吗?” “周万行,中州一把手,周万行!” “能让这种人物亲自出手打压我们郭家,你说你招惹了谁?你这个畜牲!” 轰! 郭泰脑袋炸开,身体僵直 周万行? 周家新星,南省最年轻的政界大臣,低调、强大、让人不敢招惹,他怎么可能亲自出手对付他们郭家? 不可能! “郭泰!你必须死!” “没人会救你!也不敢救你!你要明白我们郭家的处境。” “他们说,你死了,我们郭家才有一线生机,你懂吗?” 电话挂断。 郭泰握着手机,手抖,眼神空洞。 怎么可能? 他招惹了谁?他到底招惹了谁? 郭泰目光呆呆的盯着方羽,像是要看透这个年轻人。 还有这个富态的中年男人,他好似早就洞悉了一切,这两人,到底是谁? 郭泰猛地抬头,全身剧震,“你……为什么周万行会为你出手?我们郭家无数次想要巴结,却连面都见不到,为什么!凭什么?” 他不信,一个小小的瀚海,竟能藏着这等存在! “方先生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冯俊盯着他,“你自己动手吧,如此一来,郭家还不至于覆灭。” “自己……动手?” 他看着那截短剑,眼神枯槁。 然后,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他缓缓伸手,握住断剑。 手腕一翻,抹过脖子。 顷刻间,鲜血喷涌。 第六十六章:全面压制 郭泰自杀了。 “啊……” 脑袋滚落的声音很闷,像一袋谷子摔在地上。 斗武堂里先是一片死寂,似乎连呼吸都卡住了。 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炸开,桌椅翻倒,尖叫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郭先生自杀了,郭先生他,自杀了!” 疯了吗? 程祖站在原地,后脖颈一阵阵发凉,死死地盯着方羽,声音打颤:“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方羽没理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想知道的话。”他终于开口,嗓音轻得像风里一片灰,“不妨自己下去亲自问问他。” 话完方羽转身。 他前脚跨出斗武堂大门,后脚就听见一阵阵整齐铁靴踏地的声音。 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来,动作齐整,一句话不说,抬手就把所有人铐走。 谁敢挣扎,直接按在地上。 最后,一个都没跑掉。 显然,是冯俊的手段开始发力了。 先是那位中州市的一把手周万行,死死遏制住了郭家,让郭泰直接背后无援,甚至还需要以死谢罪才能保全郭家。 而后又是这些突然出现的军人,收拾残局,以防事情败露出去,给方羽以及宏达商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舆论以及麻烦。 这种手段,可谓是在一开始就让郭泰陷入死局之中,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没办法翻盘。 “方先生,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妥当,不会让你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的。”冯俊在一番交代之后,也离开了现场。 …… 祝氏庄园,天色渐浓。 “方羽竟然没死?” 祝海瑞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指节泛白,眉心拧成刀刻的一样。 “不可能!先不说郭泰自身的实力,单单斗武堂的势力以及郭家后手,就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 保镖低头站着,嗓音压得很低:“斗武堂那边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只知道……方羽他回家了。” “回家?”祝海瑞盯着他,“郭泰呢?打电话给他,我要问问清楚。” “打不通,郭先生像消失了一样,而且整个斗武堂被一群来历成谜的特种士兵给封了,没人能靠近。” “特种士兵?”他脸色猛地一变,“知道是谁下的令么?” “查不到。” “给我查!现在就查!”他砸了杯子,碎瓷溅到地毯上。 保镖退下。 风忽然卷起来,院中树叶哗啦作响,祝海瑞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一架直升机从云层穿出,螺旋桨割裂空气,轰鸣声压过屋檐。 随后,它缓缓降落在祝氏庄园前方的广场中央,尘土飞扬。 舱门打开。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迈步而出,肩宽背厚,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老人穿着旧式军装,领口敞开,十分潇洒肆意,一双如鹰般的眼睛扫过来,顿时周围一片安静。 这种杀意,普通人决然无法具备,是久经沙场以及身居高位才能磨练出来的气质,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怯意,无法对视。 他就是祝家的老太爷,祝天荣,一个在战场上厮杀了数十载,屡建功勋的元老级人物。 “爸?” 祝海瑞正坐圆桌前喝茶,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哐”地碎了。 他没顾上收拾,起身快步迎出去,脚步虚浮,脊背弯着,像小时候犯错时那样。 十多年前老爷子退隐,再没管过家族之事,可只要他一出现,祝家便是由他说了算,从来都没有第二个声音,这就是祝天荣的威严。 “跪下。” 两个字,很轻。 祝海瑞喉咙一紧,心中很是疑惑,但还是双膝一弯,直挺挺跪了下去,没有张口问为什么。 老头慢慢走进来,在主位坐下,手指敲了两下扶手:“知道自己错哪了么?” “孩儿……不知。”祝海瑞低着头,额角开始冒汗。 “哼。”老头冷笑,“败坏门风,惹了不该惹的人,差一点把我郭家全家送进火葬场,就凭这个,你就不配当我祝家家主,你该退位。” “退位?”祝海瑞猛地抬头。 他以为最多挨顿骂。 这些年他管账、调人、对外周旋,哪一件不是办的稳稳妥妥?外头都说祝家比从前更硬气了。 结果一句“退位”,像耳光抽在脸上。 “父亲!我到底错在哪?”他声音扬起来。 “错在愚蠢。”老头盯着他,“眼界狭窄,猪油蒙了心,认不出贵人,要不是冰冰为你求情,我早就打断了你的腿!滚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见我。” “我……” “别逼我亲自动手废了你。”老头一摆手,“滚!” 祝海瑞闭上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灰得像蒙了层霜。 “叫冰冰来。” “是……”他低头,慢慢退下。 走到门口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里闪出冷光。 爸,我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 ……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又轻快。 “爷爷!您真的回来了?” 祝冰几乎是扑进来的,鞋都没换,一头扎进老人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爷爷!您快救救方羽哥吧!他被郭家围攻针对,凭他肯定没办法活下来了!” 祝天荣难得笑出皱纹,轻轻拍她背:“傻丫头,别哭了,他已经安全了。” 当年若不是冰冰死死坚持,他也不会默许祝海瑞掌权祝家,不管心性还是用人看人能力,他都不行。 “真的?方羽哥没事了?”她抬起头,眼睛发亮。 “傻丫头,我骗过你吗?”老爷子笑着揉她头发。 “太好了!”她激动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头哈哈大笑,胡子一翘一翘的。 “冰冰啊,你就这么紧张他?”他眯起眼,突然低声逗她,“是不是动心了?” “啊?”祝冰愣住,脸瞬间涨红,“讨厌,我才没有!” “哈哈哈,喜欢就承认嘛。”老头越说越乐,“年轻人,喜欢就追,凭我们祝家的门面,没有什么男人是你配不上的,而且那家伙,身后背景恐怕也不弱,这次虽然只展露了冰山一角,但就是这冰山一角,是我祝家也需要巴结的存在。” 嘿。 那可是宏达商会,真正的纵横黑白,手眼通天的地下势力,也只有他们这些真正的大人物才知道宏达商会在大夏的能量。 那小子能让宏达商会出面给他摆平麻烦,这份背景,太过耐人寻味了。 而他们祝家若是能跟宏达商会牵线,以后大夏哪个顶尖豪门不得高看他一头? 第六十七章:方书茜的幻想 祝冰可不知道爷爷的算计,只知道爷爷帮了自己,救了方羽哥。 实际上祝天荣根本没出力,他得知此事第一时间也是观望为主,在察觉到宏达商会出手之后,便立刻停下一切动作,静观其变。 至于现在的情况,就连他都查不到更多的细节了,一切都被封锁起来。 斗武堂的那些人被抓去了哪里,郭泰究竟是失踪还是已经遭遇不测,等等…… …… 方羽在处理完郭家的事后便折返回去了姜家。 救护车接走了唐易真,在保姆的收拾下,房间也干净利落了不少。 姜淮卿在一楼,泳池旁,坐在那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金灿灿的就像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目光扫过来,正好看见方羽。 “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随便出门,瀚海的天,不太平,来自中州市青杭市的一些势力想要趁乱搅局,加上卢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你,又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很可能会出现不少针对你的暗手。” 方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小唐她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不过已经控制住了,没有大碍。”姜淮卿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出去一趟这么快就回来了?之前你出门之前说你会搞定,是搞定了什么事么?” 方羽摸着鼻子笑了笑,“以后应该不会有劫匪再冲进这里抢东西了。” 姜淮卿脸色微微诧异,“怎么,你把那珍贵的草药送给人家了?” 还没等方羽说话,姜淮卿便有些怒意的道:“我不喜欢这种解决方式,对方敢冲进我姜家来抢东西,证明他并不怕我姜家,正好我也想会一会是何方神圣,敢这样无视我姜家在瀚海的威慑力。” “你这样示敌以弱,会让人觉得,我们姜家怕了,以后他们只怕会更加有恃无恐,想要什么岂不就直接上门来取了?” “不是……我……” “算了。”姜淮卿摆摆手,示意方羽不用解释了,“你能这样选择,也没有办法,新药刚发布,我们姜氏集团正面临巨大考验,也的确不宜树敌过多,你的考虑或许是对的。” “明天有一个加盟商的会议,你提前准备一下,需要你出面的。” 姜淮卿说完便让旁白的阿珠推她回去了房间,留下方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额……”方羽哭笑不得。 这个姜淮卿,内心戏是不是太过丰富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省的自己慢慢编故事解释,浪费脑细胞。 第二天,姜氏集团联合下方的经销商以及投资商召开了一个会议,地点就设在瀚海星辰大酒店。 “朱哥,这不能有假吧?姜氏集团对我们已经开始不待见了,还会把经销商名额分我们一个?”方书茜从车上下来,看着人山人海的酒店前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今天这种场合她原本是不敢来的,毕竟之前的事情没做好,姜家虽然还没找她麻烦,但她觉得,迟早会查到她的头上,一旦她绑架方羽的事情闹出来,绝对是没她好果子吃的。 再加上他们方家暗地里站队卢家,这期间给姜氏集团使了不少绊子,也不知道作为姜氏集团的老总,那位姜淮卿究竟察觉了没有。 好消息是姜氏集团内部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还是可以稍微侥幸一下的。 朱庆笑了笑,“姜氏集团下面的经销商起码有一百多家,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觉得人家姜总会特意注意到你?茜茜,这种事你还是做的少,太嫩了,商业上面没有敌人,只有利益,另外,我跟姜氏集团里面负责研发药物的一位领导很熟,人家已经承诺我了,经销商,稳稳的。” 方书茜顿时喜笑颜开,“还是朱哥你厉害,这个经销商的名额只要能拿到手,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方家现在被卢家抛弃,正面临巨大困境,这个经销商对方家而言至关重要。 “嗐,大家都是朋友,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朱庆说着,顺手在方书茜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恩?方羽?”方书茜还没来得及害羞,就一眼看到了方羽从人群中走出来。 “方羽?就是你说的那个入赘到姜家的二哥?”朱庆目光一下看过去。 “他算个屁的二哥,一个窝囊废而已,他还真以为在姜家混出名堂来了,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不就是姜淮卿下面的一个工具人,等用完了他,直接一脚踹开,姜淮卿那种女人,能看的上这种泥腿子?”方书茜撇着嘴。 旋即不知道哪根筋错了,竟直接走上去。 “喂,姓方的,你给我站住。” 方羽看到方书茜还是很诧异的,他没想过这种场合能看到对方。 “呦,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前几天才组织绑架了我,现在又抛头露面的,你真不怕姜家把你送进局子里,度过下半生啊?”方羽打趣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胡言乱语?不会是听那几个劫匪胡诌的吧?我可警告你,胡乱造谣是犯法的!”方书茜阴阳怪气,“再说了,就算是我一手策划的又怎样?你不过是姜家的一条狗而已,姜家都没急,你急什么?” 方羽被逗乐了,这大概就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方家都要完了,还一副乐滋滋屁颠屁颠的样子。 姜淮卿之所以没对方家着急动手,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卢家,不把卢家一网打尽,反而大张旗鼓的对付一个小小方家,得不偿失。 “笑笑笑,你现在就使劲的笑吧,等我今天拿到姜氏集团新药的代理权,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方书茜一看到对方那欠揍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方羽惊讶道:“你为什么觉得,你能拿到新药代理权?方书茜,你要是脑子有问题,就赶紧去治治,别耽误了病情。” 第六十八章:发财的生意 方书茜不屑的笑了笑,“方羽,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拿不到?不要以为你在姜家,就是姜家的什么人了好吧?我能不能拿到也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姜氏集团的主管部门说了算。” “朱哥,已经替我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我露个面,区区代理权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 朱庆环着手,眯眼打量着方羽。 “方羽是吧?久仰大名,听说这次姜氏集团的新药,是你一手研发出来的?” “怎么了?”方羽倒是大方承认。 反正这种事又瞒不住,发布会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是个人都知道。 “呵呵,怎么了?被姜氏集团推出来当挡箭牌,你好像还觉得挺自豪的。”朱庆嗤笑一声。 “姜氏集团让你当这个新药研发人,目的不过是把专利永久留在姜家,就像茜茜说的,你不过是姜家的一个工具人,工具人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位置摆的太高,迟早会摔死的。” “方羽,你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一个学都没怎么上过的文盲还能研发保健药了?你不会把你自己都骗了吧?做人啊,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姜家给你身份,目的是让你吸引火力,不是让你装逼用的。”方书茜冷冷笑着。 “你说的再多,今天也拿不到代理权。”方羽说道。 “你!”方书茜口水一呛,脸色一下涨红起来,“方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代理权我是怎么拿到手的,到时候我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 “你拿不到。”方羽淡淡的笑着。 “好好好,狗日的方羽,我们走着瞧!” 方书茜愤恨的从方羽身边撞过去。 “不知好歹的东西,山不转水转,刚好我准备在瀚海待一段时间,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玩哈。”朱庆侧着眼睛,瞥了一眼方羽,然后也紧跟着方书茜去到了酒店内。 方羽摇头失笑。 这俩人……还真是极品。 酒店内可谓是人满为患。 姜氏集团旗下的代理商不说一百也有大几十,但新药清颜丹刚刚问世,产能有限,因此对于代理商限制的也比较严格,资质规模潜能缺一不可,这次大几十家经销商,争的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代理权。 “陈主任!” 远远的,朱庆就冲着一名中年男子打招呼。 这名中年男子看上去五十来岁,大腹便便,一副身居高位的做派,他就是负责姜氏集团内部代理权下派的主任,陈广泽。 “朱少,呵呵,许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瀚海的?” “有几天了,正好赶上好时候,听说你们姜氏集团出了个了不起的新药,昨天的发布会搞的沸沸扬扬,连卢家的风头都给压了下来,真的假的?”朱庆笑着问道,给对方递了一杯红酒。 “哈哈,的确有这回事,而且这次的新药了不得,联合段神医独家配方,效果惊人,未来至少五年,对于美容保健市场都必然是垄断级的存在。”陈广泽笑眯眯的说道。 朱庆、方书茜对视了一眼,眼中精芒直闪。 果然,原来是段神医出马,难怪会有这种划时代的产品,想到之前方羽装的那个样子,方书茜就想笑。 “不是说,这新药是一个叫什么方羽的人研究出来的吗?”朱庆故意问道。 陈广泽嗤笑一声,“这你也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青年,仗着姜家做背景进来混日子,没几天功夫就搞出个垄断级的美容保健药来?” “哈哈哈,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姜家把他推出来大肆宣传,大概率也就是拿他当个挡箭牌,顺便把专利跟段神医进行切割,毕竟这种东西,谁都想紧紧攥在自己手里,这可是未来十年赚钱的大杀器,掌握了这种美容保健要,每年钱哗啦啦进口袋,想不发财都难。”朱庆笑的满脸发红。 “搞笑的是那家伙居然当真了,刚刚还在我们面前装逼,无知者无畏。”方书茜撇着嘴,试图从人群中寻找方羽的身影,然后狠狠过去羞辱一番,可惜仔细盯了几眼都没找到。 “小年轻人,年纪轻轻进了姜家,总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命运,飘了嘛,很正常,必须吃个大亏才能认清现实。”陈广泽呵呵一笑,表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 “不说他了,晦气,陈主任,这次找你是打算从你这走个捷径,拿个这姜家新药的代理权。”朱庆也是开门见山,显然跟对方比较熟悉,也不客套。 只是陈广泽面色却突然为难起来,“朱少,这要是平时其他东西的代理权,说给我也就给了,这次这个新药真不一般,目前定下的名额就十八个,最后还要走姜总那里审批,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也担待不起啊。” 方书茜一听急了,连忙拉了拉朱庆的胳膊,来之前她可是跟家里打过包票的,这个代理权她一定能拿到,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色相,答应了朱庆一直以来的过分要求,结果现在却难办了?那叫她怎么办? “陈叔……就当帮帮忙,资质这方面,我朱家也没什么问题,姜总那边肯定是能过关的。”朱庆悄咪咪的塞了一张支票在陈广泽怀里。 陈广泽瞟了一眼。 好家伙,两百万,顶他一年薪资加奖金了。 “呵呵,资质这方面,你们朱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代理权这方面……朱少你放心,我铁定给你拿下一个。”陈广泽打了包票,笑眯眯的道。 “哈哈哈,那就多谢陈叔了,事成之后,我还会有额外的感谢。”朱庆乐的一口喝完了手中的酒。 “说那客气话,咱们两家世交这么多年,我跟你父亲情同兄弟,有这种好事我能不照顾你朱家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少啊,除了这新药代理之外,我这里还有一门发大财的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陈广泽在喝完酒之后,忽然靠近朱庆,压低了声音。 “嗯?陈叔你说。”朱庆挑了挑眉。 “你得保证,这事不能捅出去了,否则我在姜氏集团就待不下去了,你跟我都会倒大霉。”陈广泽谨慎的道。 第六十九章:倒打一耙 “恩?这么严重?这发财的生意,不简单吧?”朱庆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稍稍凑近了对方。 方书茜侧着脑袋。 发财的生意? 他们方家现在最缺的就是发财的生意。 “小朱啊,是这样的,咱们集团内部,还有一批不太合格的清颜丹,原本是打算当当做医药垃圾处理掉的。” “虽说不太合格,但那只是对比完美的清颜丹来说,要是对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美容保健药,那也是妥妥的降维打击,我说的意思你懂吧?” “陈叔,你是说……你想做这些有瑕疵的清颜丹的生意?”朱庆一下就猜到了对方想法。 “呵呵,这些有瑕疵的清颜丹,丢了也是浪费,在现在产能供货都不充足,市场需求量又特别大的情况下,随便一倒卖,就是大几百万上千万的收益啊,你不心动?” “我是集团内部人,不好干这活,但转手给你就没问题了,到时候产生的收益我们……”陈广泽比了比手指,露出会心一笑。 “我懂,我懂,陈叔,就按你说的办,你负责把货调出来,其他的我来全权操办。” “朱哥,我也能出力的,我下面有不少客户,层层分销下去,再多的货也能吃得下。”方书茜双眼发亮的急忙说道。 出力就能分一杯羹,傻子才不出力。 “放心,赚了钱大家都有肉吃。”朱庆笑呵呵的一口承诺下来。 “我这就去安排。” 陈广泽离开了没一会就回来了,顺带让人搬过来一个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面清一色瑕疵清颜丹,乍一看有数百颗之多。 方书茜跟朱庆眼睛瞬间亮了,按照当前市场价格,在产能不足饥饿营销之下,这些货起码能卖大几百万,炒作的好,上千万也有可能。 “清颜丹的瑕疵品是规定要当做废药处理的垃圾,你拿出来卖,就不怕糟蹋了姜氏集团的名声?”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万一有人服用了这批药出了什么问题,后果岂不还是姜氏集团来承担?你能担得了一分责任吗?”方羽看着陈广泽,出言道。 他不认识对方,但从方书茜这俩人跟他聊天的语气,以及能够调动姜氏集团内部资源这一点来看,起码也是集团的高层。 姜氏集团员工加上高层接近万人,想要彼此之间互相认识,起码也得工作好几年,如同方羽这种生面孔,不少人也是只听说过他的名头,却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你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陈广泽有一种被戳破干坏事之后的心虚感,狠狠瞪了方羽一眼,转身就要走。 “身为姜氏集团高层,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你不觉得辜负了姜总的信任么?”方羽继续问道。 “小子,我警告你,少管闲事,有些事不是你有资格管的,再给我啰嗦,我要你走不出这家酒店!”陈广泽警告的盯了方羽一眼。 “狗东西,有多远滚多远,真把姜氏集团当成你家了?闲事管的太宽了吧你?”方书茜直接横在方羽面前。 “姜氏集团不是我家的,难不成还是你家的?”方羽笑道。 “另外就凭你们这种行为,没有资质兜售劣质品药物,我只要报警,你们大概率也是需要进去的。” “你妈的,王八犊子,威胁我是吧?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你这种黄毛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陈广泽一下来了火气。 在姜氏集团内身居高位,从来都是别人顺从他,根本没人敢跟他作对,这哪来的混账东西?还敢出言威胁?真当他这个位置是混上来的? 陈广泽一巴掌抽过去,却被方羽反手捏的死死地。 “啪!” 这一巴掌,方羽狠狠抽在他脸上。 “身为集团高管,监守自盗,不顾集团利益与声誉,被抓住了还死不悔改,该打。” “你敢打我?”陈广泽涨红着脸,指着方羽的手都在发抖。 “啪。” 方羽紧跟着又抽了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集团将你养的肠满膘肥,你就是这么报答集团的?” “小王八羔子,你完了,不弄死你,我陈广泽今天就死在这!” “来人,快给我来人!”陈光泽大喊大叫。 片刻功夫,这边的动静就吸引了整个一层的人,四周围的满满当当,大部分都是闻讯过来看热闹的。 几名保安上前,因为认识陈广泽,于是纷纷把方羽围了起来。 “给我把他抓起来!” 保安对视一眼,一拥而上。 “我看谁敢动?”方羽扫了一眼,“此人严重违规,违反公司规定,我在代姜总教训他,谁敢阻拦,集团的员工收拾东西滚蛋,非集团员工,集团必将追责到底。”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动了。 都是混饭吃的,几千块钱工资,玩什么命啊。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人群中,一道苍老的声音格外的大。 一条道被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精致裁剪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是文总……姜氏集团的副总裁……” 姜氏集团内部人员构成比较复杂,副总有三位,眼前这位文书忠就是其中之一,也是资历最老的一位,在姜氏集团任职有三十多年,在姜淮卿还没上位的时候,就已经是副总了。 “小陈?你怎么搞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看到陈广泽脸色红肿站在那,狼狈不堪,文书忠眉头轻轻皱了皱。 陈广泽动了动嘴唇,表情难看,欲言又止。 “文总,是这样的,他作为公司高管,监守自盗,想要私自售卖集团原本打算当做废料处理掉的瑕疵清颜丹,以牟取暴利,被我发现后不知悔改,还想动手。”方羽尊重对方作为前辈,因此也是耐心解释了一番。 “我问你话了么?谁允许你说话的?”文书忠瞥了方羽一眼,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十分摄人。 “嗯?”方羽眼睛一眯。 “你说小陈监守自盗,他就监守自盗了?要是什么都依你说了算,干脆姜氏集团让你当总裁算了,关键,你算个什么东西?”文书忠就像在看着一只蚂蚁。 “原来是个为老不尊的东西。”方羽笑了笑。 “你说什么?”文书忠的脸一下寒了下来。 “亏你还是公司副总,下面的人正在干有损公司名誉的事,证据确凿之下你居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言语尽显蔑视,你不是为老不尊是什么?哦对了,还得加一句,厚颜无耻。”方羽直言怼道。 “你羞辱我就算了,你居然还敢羞辱文总,我跟你拼了!”陈广泽说着就要冲上去。 文书忠摆了摆手。 “呵呵,年轻人,有魄力,不过现在我怀疑是你偷了这批有瑕疵的清颜丹,准备倒卖,被小陈发现之后,你拒不认罪,还想倒打一耙,你有什么想说的?” “对,就是他干的!” “文总,我们可以做人证,就是他干的,他想把脏水泼给陈主任,这个该死的小偷。”方书茜恶狠狠的盯着方羽,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第七十章:抓现场 “听到了吗?他们都证明你才是那个吃里扒外,想要倒卖瑕疵清颜丹的小偷。”文书忠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玩意,也敢挡他的财路? 这瑕疵清颜丹就是他授权陈广泽去干的,事成之后他拿取大头,并且这门生意一旦做成了,后续生产过程中所有瑕疵品他都能拿来通过特殊渠道进行售卖,这是一笔持久的大赚特赚的买卖。 方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那么多道道,只是听到对方说的话,少见的滋生了一些火气。 “看来文总你是铁了心准备包庇他了?”方羽气笑了,神情带着怒意。 “包庇?你还没资格用这种口气来质问我,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再问问自己有没有能力管一些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文书忠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上门入赘的废婿,也敢放肆。 还有姜淮卿,也的确需要打压一下了,瘸了腿的女人,整天唯我独尊,公司上下所有人都要经手过问,搞的他们这些元老马上都没办法吃饭了,不敲打敲打,以后恐怕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方羽没有退,反而是上前了两步。 “一定要管?那我可以保证,最后进局子的一定是你,并且从今往后,你将没办法再踏入公司半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就算是姜总在这,这些话我也敢这么说。”文书忠笑呵呵的道。 “当然了,你如果现在跪下来好好磕几个响头,道个歉认个错,说不得我也会顾及到集团面子,不计较追究这件事,毕竟大家都是公司内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是么?” 文书忠又补充了一句,“成年人,应当知道怎么选。” “对,跪下来磕头!” “姓方的,踢到铁板了吧?你这么把自己当回事,这回你倒是再跳一下看看啊?” 方书茜心情无比畅快,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啊,一个陈主任,还有一个文总,两个都是姜氏集团大佬,特别是文总,那可是能制衡姜总的存在,是姜总上任之前就在公司任职副总的元老级人物。 方羽根本没管方书茜跟朱庆这俩人怎么蹦跶,他们之所以有恃无恐,全都是因为文书忠这么一个集团老字号站在这。 “这么多人看着,还能这样的恬不知耻,看来你在集团里面当蛀虫也早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件事就是你默认你手下这位陈主任去干的,没错吧?” “既然你这么有恃无恐,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你在姜氏集团里面是不是真能一手遮天。”方羽说着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呵,喊人吗?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能喊谁过来治一治我这个老家伙。” “就算是姜淮卿,见面也得喊我一声文爷,尊我一声前辈,这个公司哪个人没有承过我的情,受过我的帮助?”文书忠的确有恃无恐,甚至根本不在意方羽会喊谁。 “哦?是吗?见面我得叫你文爷?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唐易真推着姜淮卿出现在视线之中。 她就在附近,听见方羽的电话,刚好就过来了。 结果好巧不巧,正好听见文书忠在这大放阙词,口出狂言,听得她想笑。 一个自持资历老的蛀虫,家族念及旧情才让他一直待在副总的位置上,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 “姜总……”文书忠的表情一下变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迅速摆正下来,脸上涌现一抹笑容,“姜总,您不在上面好好休息,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人多杂乱,小心伤着。” “劳你担心了,不过我这人就是闲不住,你知道的,人越多,我越喜欢过去凑热闹。” “怎么,文爷不欢迎我吗?”姜淮卿在‘文爷’两个字上,声音咬的格外重。 “姜总……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文书忠赔着笑。 人前,他还是不敢跟姜淮卿作对的,毕竟威望摆在那,整个集团的人都服姜淮卿,但不见得服他文书忠。 “开玩笑,我怎么不觉得文爷你是在开玩笑?况且这么多人都在听着呢,是不是开玩笑,文爷心里已经很清楚吧?”姜淮卿似笑非笑。 “姜总,我……”文书忠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些,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弄的一团糟,还有这一堆清颜丹怎么回事?”姜淮卿看了一眼方羽。 结果还没等方羽说话,陈广泽直接抢先道:“姜总姜总,是他偷东西。” “偷东西?他?”姜淮卿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你确定?” “确定姜总,我们非常确定,这里的人都能做人证。”陈广泽也清楚,这简直闹到姜总面前,他们这些人必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必须先人一步,把脏水污水全部泼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撇清干系。 “那你们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姜淮卿有些好笑的道。 “知道的姜总,虽然此人是你名义上的老公,但大家都知道些许的内幕,他不过是个出狱没多久的劳改犯,也就沾了点生辰八字的好运,这才一步登天,但本质上他是改不掉狗吃屎的习惯的。”文书忠笑呵呵的说道。 “名义上的老公?”陈广泽笑容微微一僵。 原来他就是姜家的那个上门女婿,难怪一副拽炸天的样子,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姜氏集团的主人,真是不知好歹,不知所谓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身份。”姜淮卿盯着几人,“我说的是,他目前乃是我姜氏集团研发部,首席研发师的身份。” “清颜丹是他一手研发出来的新药,你们居然说他偷窃这些瑕疵的清颜丹?” “姜总……您说笑了,大家都知道,这款新药乃是段神医研发出来的,他就是作为姜家人,占了个名头,我们都懂,否则就凭他,凭什么能研发出这种逆天的保健美容药物?” “是啊姜总,劳改犯只是去改造,又不是去深造。”方书茜的话,引的周围一阵哄笑。 第七十一章:姜淮卿的气场 “那如果我说,是段神医沾了光,占了清颜丹研发者的名头,而方羽,才是清颜丹的真正缔造者呢?”姜淮卿波澜不惊的一句话,让全场死寂。 “姜……姜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啊,您就是说破天,这也不可能是真的。”文书忠笑呵呵的道:“大家伙说是不是?” “哈哈哈,一个劳改犯能缔造出清颜丹这种奇药?他就是祖坟冒青烟也没这个命啊。” “姜总肯定是拿我们寻开心呢。”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姜淮卿说话,一点不忘狠狠踩方羽一脚,方羽的存在让不少人嫉恨在心,就算姜家赘婿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称呼,那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凭什么这种东西会被一个劳改犯得到? 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美若天仙的姜淮卿同出同进,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偏偏这种梦想在一个最让人瞧不起的人手里实现了。 “姜总或许会拿你们寻开心,但我这个老头子,可没闲工夫与你们寻开心,方先生的的确确是清颜丹的缔造者。”段秋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依旧揣着之前方羽赠他的手记,视若珍宝。 “段神医……” “居然真是段神医。” “段神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清颜丹是您的作品,也正是冲着您的名声,清颜丹才能声名大噪啊。”方书茜急忙走到面前,恭维的说道。 “的确,天下间谁不知段神医您医术无双,也只有您,才能开发出清颜丹这种绝世神药。”朱庆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忙不迭的道。 “哼,充当一下门面还行,但在正主面前,我可没那个脸皮自称清颜丹的缔造者。”段秋吹着胡子冷笑。 而后快步来到方羽面前,举着那本手记, “方先生您看,这一处我还有些疑惑,怎的熟山参与岐黄药理相当,但用在这上面却……” 方羽随口点拨了几句,段秋就像是正在高考的学生被送上了一份标准答案,两眼亮的吓人。 “哈哈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如贵人一句指点,方先生,你对这药理的理解之深,当真是让人汗颜,我研究耿古中医几十年,却发现完全走偏了路。”段秋十分惭愧的说道。 他的每一个问题,在方羽这都能得到解答,这让他这个被人称赞江南第一神医的老中医,感觉几十年都白活了。 周围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怎么堂堂段神医,就跟小学生一样在这个方羽面前虚心求教? 演戏?作秀? 但一想到段秋什么身份?你就是给再多钱,也不可能这样自降身份的去陪一个年轻人演戏,人家不屑。 “这……姜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书忠脸上露出苦笑,同时心里隐隐浮现不安。 “文总,你这么聪明,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淮卿冷淡的回了一声。 文书忠当然能听出对方话里的讥讽,但也只当做没听见,硬着头皮,“那清颜丹,真是方羽……额,方先生他搞出来的?” “研发组人尽皆知,难道我姜淮卿就这么喜欢把莫须有的名头给安在一个只是名声上跟我姜家搭边的人身上?”姜淮卿冷笑。 只是名声上跟姜家搭边么? 方羽摸了摸鼻子。 果然啊,姜淮卿这种女人其实打心底还是瞧不上他的,清颜丹又如何,契约婚姻就是契约婚姻,两人之间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更谈不上什么莫须有的爱情了。 方羽也不说话,反正这种事让姜淮卿处理就好了,姜氏集团内部分为各种不同阵营,大家心怀鬼胎,都有各自不同的打算。 “姜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比如,是他剽窃的药方或者是……” “啪!” 陈广泽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淮卿狠狠抽了一巴掌。 “陈主任,你就这么喜欢质疑我说的话?” 陈广泽捂着通红的脸,连忙解释。 姜淮卿却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只是淡淡问道:“文总,哦不,文爷,我再问一句,方羽,他会不会偷窃这些劣质的清颜丹?或者说,他有没有动机来偷窃这些劣质的清颜丹?” 文书忠目光闪了闪,笑着道:“那,自是不会的,哪有人会偷自己发明的丹药,这不是扯淡吗,哈哈哈。” “那么文爷能告诉我,眼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么?这么多劣质清颜丹出现在这里,还被整整齐齐的码在一个箱子里,看样子是准备出手了。”姜淮卿继续追问道。 “呵呵,我想这肯定是个误会,一定是个误会。”文书忠皮笑肉不笑,脸上表情僵在一起。 “误会么?但我不觉得这是个误会,肯定是有人想中饱私囊,不惜搞坏我姜氏集团的名声,也想吃这一口剩饭,文爷以为呢?” 姜淮卿气场大到让人不敢喘气,特别是陈广泽,呼吸都要凝住了。 “我觉得……大有这种可能。”文书忠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广泽。 “陈主任!” “文总,我……” “混账东西,肯定是你这畜牲被猪油蒙了心,想把这劣质清颜丹倒卖出去?集团对你不够好么?干这种摸黑集团的事,对得起集团对你的栽培?”文书忠当众臭骂道。 “文总,那还不是……” “闭嘴!”文书忠抬手一巴掌,抽的陈广泽将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做错了事就乖乖认错,承担后果,自己滚吧,姜氏集团容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文书忠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陈广泽赶紧滚蛋。 “文总,您不能这样啊,你!”陈广泽哭丧着脸,腿一软,差点滚在地上。 这么个肥差丢了,还留了这么大的劣迹,以后在瀚海还怎么混。 “还不滚?”文书忠色厉内荏。 陈广泽咬了咬牙,灰溜溜的爬起身就要离开。 见状,文书忠才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慢着,我有说过让你就这么离开了么?”姜淮卿突如其来的话,又让文书忠的表情僵了僵。 “盗窃倒卖公司所属财务,一句滚蛋就把屁股擦干净了?”姜淮卿冷笑,“天下哪来的这么好的事?” 第七十二章:雷霆手段 “陈广泽,你现在有一次机会,把你幕后主使供出来,我不但抹去你这次的黑料,给你在瀚海安排工作,还对这件事既往不咎,不追究你的责任,让你免去赔偿及牢狱之灾。” 姜淮卿抛出手段。 “姜总,区区一件小事,纯粹是这个小陈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扯什么幕后主使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文书忠眉头低沉。 “是吗?我已经很久没管过公司内部的闲事了,总觉得里面蛀虫太多,已经腐烂到了跟脚,不彻底杀一杀这些蛀虫,只怕过不了多久,不需要外面打压,我们集团内部先自己瓦解了。”姜淮卿面带笑意,却森寒无比,让人冷汗直冒。 文书忠嘴唇动了动,没有选择接话,而是低头狠狠瞪了陈广泽一眼。 “陈广泽,看来你并不想珍惜这次机会。”姜淮卿摇摇头。 “姜总!” “姜总姜总,我错了。”陈广泽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挪到姜淮卿脚下,“姜总,是他,都是他,这个老东西许诺我好处跟职位,让我帮他干这些赚钱的脏活。” “其实我根本没拿到多少好处,每次倒卖这些残次品赚的钱九成九都被他拿走了。” 陈广泽指着文书忠,一边控诉一边哭泣。 文书忠脸色霎时间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蠢货,真以为姜淮卿这种女人,是你老实交代就能落到好处的? “哦?每次?”姜淮卿瞄了文书忠一眼,“看来之前有人跟我举报,集团里有人专门囤积残次药品拿来二次销售,以牟取暴利,这件事是真的。” “姜总,你别听他胡言乱语,这种疯狗就是急了想拉人下水,我文书忠为集团兢兢业业三十余年,立下汗马功劳,怎么会做这种损害集团声誉的事,你太小看我了。”文书忠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当然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他位高权重,只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跟威望,这种事就能糊弄过去。 “放屁,姓文的,你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没用了就一脚踹开,你以为我会蠢到一点把柄都不留下?”陈广泽咬着牙,“姜总,我办公室里有跟这老东西交易的证据,绝对真实。” 文书忠眉头一沉,“小陈!够了,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嘿,够了?文书忠,我踏马早就看你不爽了,什么东西,今天老子豁出去都要把你做的那些破事拱出来,不光让财务做假账,下面多少女员工被你霸凌霸占你心里清楚吧?你踏马的连老子的老婆都动心思,要不是在公司需要看你脸色,老子早踏马开车把你撞死了。” 文书忠脸色更阴沉了,一言不发。 “姜总,我说的这些事都有铁一般的证据,您不信我可以回办公室拿给你看。”陈广泽回头道。 姜淮卿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文书忠。 文书忠脸上露出干干的笑容,“姜总,我为集团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几十年……” “之前不还说,就算我姜淮卿在这里,也得开口喊你一声文爷?怎么现在,来来回回就会这些话了?”姜淮卿打断了他。 “姜总,那只是个玩笑,您别放在心上……” “玩笑?那正好,我也喜欢开玩笑。” “小唐,掌嘴,跟文总开个玩笑。” 唐易真在整个集团只听姜淮卿的话,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来到文书忠面前,抬手就是几巴掌下去,抽的文书忠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文书忠捂着脸,脸色铁青。 “姜淮卿,我是集团元老,你当着众人面就这么对待我?也不怕上下员工寒了心?” “元老?说的好像你在公司工作,公司不给你发工资奖金一样,一年数百万薪酬,上亿分红,也不算亏待了你这个副总吧?然而,这就是你回馈集团的态度?” “数年间,集团研发了几十款新型美容保健药,几乎所有不合格的残次品都被你截流下来,用以牟取暴利,那些被残次品伤害的消费者,将如何看待我姜氏集团?” “就是因为你这种蛀虫的存在,才是我姜氏集团发展的最大障碍,即便不是因为今天,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也早就上了我的清除名单,而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文书忠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她要打算踢了自己? “姜淮卿,我跟你爷爷都有交情,你……” “继续打。”姜淮卿面无表情。 唐易真紧跟着又甩了两耳光上去。 “文总,你在这个位置上,最注重的就是优化策略,总是以最适合集团发展为借口,解雇或纳入新人,按照现在来看,把文总你给优化掉,似乎才是最适合集团的发展之道。” “你要优化我?姜淮卿,你没有资格优化我,董事会不会同意把我优化出集团之外!”文书忠捂着脸,厉色低吼。 “你是说董事会那些跟你站在一条线上的老古董?忘了告诉你,我连他们也会一起优化,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没有任何必要。” “姜淮卿你疯了!”文书忠瞪着眼睛。 优化董事会?这是什么疯子才能说出来的话。 “清颜丹问世,我姜氏集团最不缺的就是投资,而且是最优质的投资,你知道的,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喜新厌旧,过河拆桥,特别是你们这些又老又旧不思进取,还容易溅的人一身泥的桥。”姜淮卿平淡的诉说着。 周围,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 方羽摸了摸鼻子,站在一边,心里不禁对这个女人发自内心的佩服。 的确是个人物,够狠够黑,也能自黑。 毕竟谁都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喜新厌旧过河拆桥并不是那种贬义的意思,如文书忠这种人,让他们继续待在公司里才是最大的麻烦,把这些蛀虫优化掉,注入新鲜血液,公司才能迎来新的变革。 方书茜咽了口唾沫,跟朱庆几乎同时退了几步,退到了人群外面。 “姜淮卿,你真要把事情做绝?”文书忠憋了口气,眼神恶毒的盯着对方。 “做绝?谁让你自己找死呢,招惹了我姜氏集团的大功臣,原本你的确能多活一段时间的。” “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方羽道个歉,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就不送你去坐牢了。”姜淮卿云淡风轻的道。 第七十三章:倒霉的方书茜 方羽有些错愕。 是因为招惹了自己,姜淮卿才决定拿他开刀的? 这冰冷的女人,啥时候变的这么暖心了,不会是故意说些场面话给他听的吧? 算了,不管是场面话还是什么,总归眼前麻烦事解决了,被这两个小人缠着,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把他们踢出去,公司内部也能清净不少。 而且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按照姜淮卿刚刚所言,恐怕过不了几天也会清算这一批人,包括董事会里的一些文书忠的支持者。 文书忠还算是有点骨气,冷着脸,并没有给方羽道歉。 倒是陈广泽,爬过来抱着方羽的腿,祈求方羽给他说点好话,他还想在瀚海混,只要姜淮卿点头,他就不会被封杀,以他的人脉资源,想要东山再起并不难。 可如果姜淮卿执意要弄他,就算他有翻天的本事,在瀚海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方羽无动于衷。 这种垃圾跟你求情,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了,而是他发觉自己要死了,没戏了,恐惧了怕了,这才会跟你摇尾乞怜,这种人一旦翻身,只会用更加恶心人的手段把今日的屈辱全部报复回来。 “方羽,人家都这么求你了,你是冷血动物么?”方书茜挤出声音来。 “方书茜,我们的帐还没算,你最好别总是在我面前乱蹦哒,小心我巴掌先抽到你脸上,讨点利息。”方羽瞄了她一眼。 “你!方羽,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吧?” 一瞬间,方书茜心中闪过许多念头,现在再跟方羽作对明显不理智,有姜淮卿护着,整个瀚海恐怕没几个人能动他,但要打感情牌也很难,毕竟双方已经闹的僵不可僵,彻底撕破脸皮。 可不试一试,她又不甘心。 “想活埋自己的哥哥,你可真是个好妹妹啊,改天我也喊几个人去把你活埋了,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念及旧情,在下面不要诅咒我。”方羽冷笑一声。 再看姜淮卿那边,唐易真已经推着她离开。 显然,文书忠浪费了最后一次机会,至于姜淮卿会怎么对付他,方羽并不关心。 就在方羽以为摆脱了方书茜这个人渣的时候,没想到临他走前这货又带着姘头找上来。 “方羽方羽,你先等一下。” “我给你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方书茜拉着朱庆拦在门口,不让方羽离开。 “就算咱们有仇没错,有大仇,但人活着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你说对不对?” 方书茜苦口婆心,“你现在虽然是姜氏的姑爷,但人家姜淮卿是真心待你么?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工具人,工具人用完也就扔了,你现在不为自己做打算,等以后离了姜家,各种仇人找上门,没有钱,你可就真是寸步难行了呀。” “然后呢?”方羽好笑又好奇的看着对方。 方书茜朝着朱庆使了个眼神。 朱庆露出笑容,上前一步,朝着方羽伸出手。 方羽也不理会,朱庆自顾自的搓了搓手,笑呵呵的道:“方羽,你跟茜茜是兄妹,我跟你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给你两百万,买一个清颜丹的代理权,这样你能赚,我也能赚,并且后面生意做大了,我还给你提供盈利分成。” 朱庆估摸着,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是个人都很难不心动,特别是对于他这种入赘到豪门,没有身份地位,急需要钱来装门面的人。 “两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方羽嗤笑一声。 “喂,方羽你未免太不知足了吧?你是不是对钱没概念?两百万买一个代理权很溢价了好吧?” 朱庆笑着伸手摆了摆,示意方书茜闭嘴。 “方羽,你提个价,只要我能接受,其他的都好商量。” “我提的价你肯定不能接受,还是算了吧。”方羽摆手。 “方羽,你是瞧不起我?我朱家虽然算不上瀚海顶尖一线豪门,可也是一等一的大家族,资产不说百亿,几个小目标也是有的。”朱庆眯着眼。 方羽笑了笑,“那行啊,两百万我不卖,你要是能拿两个亿出来,这代理权我说什么也给你拿下来,姜淮卿反对都不行。” “两个亿?”朱庆的表情一下就沉到了底。 “你耍我?” “一个买一个卖,卖的出价,买的随意,怎么能叫我耍你呢?我又没有强买强卖。”方羽随意的说道。 “只有煞笔才会拿两个亿来买一个代理权,方羽,你是觉得我们是煞笔么?”方书茜嗤笑。 “没有啊,你们这不是拒绝了吗,这证明你们不是煞笔,还挺聪明的。”方羽指了指脑袋,笑着道。 朱庆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重重的喘着粗气。 “姓方的,你很行,今天这事我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玩。” “好,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玩死了。”方羽无所谓的道。 方书茜朱庆两人刚离开,就被帽子叔叔隔空传唤过去。 方书茜一脸懵逼,难道是因为她让人绑架方羽那件事?不对啊,卢家说过的,会帮她托底,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她,并且已经承诺过打点了那边的关系。 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当方书茜问清楚缘由之后懵逼了。 居然是倒卖劣质清颜丹这件事,陈广泽那家伙把她给举报了?不是?关她屁事啊?况且药这不是还没卖么?才起个苗头,也能算她有罪? 还有这陈广泽是不是有病啊?两人才说过几句话啊?朱庆他怎么不举报?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好欺负? 到了局子里,方书茜对着陈广泽就是一顿臭骂。 陈广泽也不吭声,反正姜淮卿答应了不追究起诉他的责任,现在他只需要把罪名推一推就完事了,至于推到谁身上?朱庆的家族跟他有交情,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是这个蠢女人了。 “抱歉这位女士,请不要无理取闹,陈先生对你企图无证倒卖假药进行举报并且罗列了证据,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出来。” “要卖假药的是他啊,是他,跟我狗屁关系都没有,他倒打一耙你们抓我干什么?”方书茜快要疯了,涨红着脸指着陈广泽吼道。 “请冷静,这里不是比谁声音更大,你如果拿不出证据,那么等着你的,将是五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第七十四章:方家的计划 陈广泽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没有人脉,没有背景,那就等着乖乖承担罪名,这可不是跟你讲道理的世界,就算是他干的又怎样?只要姜淮卿不追究他,他就有一万种办法开脱罪名,毕竟干这事之前他早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也有相应的应对手段。 方书茜就不一样了,她完全懵逼。 要干代理商的是朱庆,要搞劣质药倒卖的是陈广泽,最后要坐牢的是她? 有没有搞错? 一哭二闹三上吊,方书茜一番闹腾,非但没有成功从局子里脱身,反而让关了小黑屋,直接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消息很快传到方家,方德汉紧皱眉头。 “无证倒卖劣质假药被抓了?” “茜茜她怎么回事?” “今天她跟朱庆去了一趟姜氏集团那边,然后就出事了,我看朱庆八成知道点什么。”方书远把玩着手机,随口说道。 “有了。”方书远手机上弹出一条语音,听完之后,他表情一沉。 “是方羽那小畜生搞的鬼。” “方羽?” “又是方羽,这狗东西跟我们方家是存心过不去了,我看得把他弄死才好!”周淑琴说的咬牙切齿,恨的牙痒痒。 “能把他弄死谁不想把他弄死?上一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搞死他,还差点招来姜家报复,要不是卢家帮我们托底,现在我方家恐怕早就被姜家给打压死了,茜茜下半生也得在监狱里度过。”方书远冷笑。 “那现在怎么办?”周淑琴没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把茜茜捞出来。”说着方德汉就开始打电话。 然而让方德汉没想到的是,以前无往而不利的人脉,这一次居然不管用了,帽子那边不同意保释方书茜。 方德汉放下手机,五指紧握,目光阴沉。 “看来这一次,是方羽动用了姜家那边的力量,执意要对付茜茜了,真是个麻烦的小畜生。” “要不然求助一下卢家?我们现在不是跟卢家结盟了么?”周淑琴提醒道。 “呵,结盟?那也是看利益的,没有利益驱动人家凭什么花费资源代价帮你?不过……可以尝试联系一下,毕竟要是卢家出手,以姜家现在需要面对各方斡旋的情形下,还真不定有机会。” 方德汉联络了卢家对外的话事人,得到了准确答复。 “怎么样?”周淑琴急忙问道。 方德汉面色阴沉。 “他们答应帮忙,但有条件,他们要方羽手上的那款新药配方。” “新药配方?不是弄到给他们了吗?”周淑琴还不明白这其中怎么回事,一头雾水。 “那特么是假的,是方羽那狗东西糊弄的,还让卢家在发布会上出了大丑,他们怪我们没办好事,还说这次要是拿不到配方,就断了我们方家产业后面的所有供应商。”方德汉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这个电话真是给自己掘了个坟墓。 “什么?假的?方羽那小畜生居然敢耍我们?”周淑琴闻言也是瞬间怒起,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方羽抓过来生吞活剥了。 “哼,现在再想从他手里拿到药方,难了,那小子对我们恨之入骨,寻常办法肯定是不行的。”方德汉低着头,拧着眉。 “那就用他儿子!”方书远忽然道。 “儿子?他哪来的儿子?上回那故事本来就是编的,你指望他再上当一次?”方德汉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了一声。 “爸,你傻啊,虽然上次那些事是编的,但不代表他就没有孩子呀,据我所知,当年他喝了药,的确是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既然发生了关系,就有可能怀上他的孽种,而且究竟怀没怀上,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毕竟,只要勾他上钩就行了,谁还管那后面的事呀。”方书远笑眯眯的道。 “能找到那个女人么?”方德汉眼睛亮了亮。 方书远紧跟着摇头,“不太清楚,当时情况太乱了,再加上我也喝醉了,谁知道他跟哪个女人搞的。” “儿子不儿子的不重要,我倒觉得,那个女人才是关键。”方德汉眼中跳跃着光芒。 “怎么说?”方书远跟周淑琴两人都看着他。 “他强了人家,必然有愧在心,只要利用好那个女人,拿到药方不过是手到擒来。”方德汉继续冷笑,“孩子真假,可以验DNA,骗不了人,但被侵犯这种事,几年过去,总归是验不了的。” “所以只要找个女人来冒名顶替,这事儿就……”方书远察觉到了父亲计划的关键。 “不错,找个姿色上佳的女人,顶替当年被他侵犯的那个女人,至于孩子,就说流了,没了。”方德汉笑出声来。 继而,一家人同时笑出声来。 方羽还不知道方家一家人恶毒的计划,在代理商会议结束之后,就照常回到公司。 由于新药的原因,方羽现在可谓是研发部里的香饽饽,不管是新老员工,都是一个劲的套近乎,更有甚至已经打听到了他跟姜总的关系,暗自里羡慕不已。 不过方羽一向不会经营这种同事之间的关系,随便敷衍了几句,然后就混在办公室工位上,开始琢磨鬼谷戒。 这玩意,才是立身立命之本,不管是寻子还是立足,都需要开发鬼谷戒的力量,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的呼风唤雨。 不过公司里工作,想要一直清净是不可能的,姜淮卿都做不到。 马上就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出现在耳朵边,那声音还十分熟悉。 方羽瞥了对方一眼,无语的道:“你还能待在公司,我真挺惊讶的,莫非姜总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于碧琳冷笑:“我没走,你好像挺失望啊方羽?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只要胡经理还在公司一天,我就不可能被开。” “倒是你,姜总的便宜丈夫。”于碧琳忽然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靠近了方羽一些,但偏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想知道姜总跟胡经理这会儿在办公室里正干着什么吗?” 第七十五章:姜淮卿的真心话 “你这天天背后嚼姜总舌根,就不怕话传到人家耳朵里?”方羽目光瞄了一眼办公室外窗台的方向,忽然脸上浮现一抹玩味之色。 “方羽,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要是怕还会说?而且姜总要是能开了我,之前饭店里那事,我就已经被开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有背景,有靠山,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不会被踢出公司,倒是你,等姜总恢复过来第一个踹的就是你。” 于碧琳笑着弹了弹手指头,“没有了姜家做靠山,我真想看看你到时候会怎么死。” “我觉得你操心的有点多了,不如先操心一下眼前,怎么跟姜总解释。” 方羽朝着身后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于碧琳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不会这么巧吧? 办公室里气氛很安静,直到一名员工喊了一声, “呀,姜总来了。” 于碧琳回过头,僵硬的脸上连忙挤出一抹笑意,“姜,姜总……您怎么又来我们研发区了。” “研发区我来不得?”姜淮卿面无表情。 “那倒不是,就是您平时业务繁忙,研发的工作交给我们就好,用不着日日视察的。”于碧琳挤出的笑容十分难看。 “研发的工作交给你们?你于组长,不知道为研发工作付出了几分努力呢?” “哦说错了,因为胡经理力挺,你虽然没有被开除出公司,却也被摘掉了组长以及正式员工的职位,现在只能算是外包人员,按照规定是不能参与研发部的正式研发工作的。”姜淮卿淡淡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多了许多窃窃私语,于碧琳居然被摘掉了组长跟正式员工的职位? 前者不用多说,犯了错被降职很正常,但正式员工跟外包员工那差距可是天差地别啊,外包除了领取点工资,别的任何福利都无法参与,可以说已经跟姜氏集团彻底切割关系了。 于碧琳脸色惨白。 “姜总,我相信凭我的努力,一定会得到公司跟您的再次认可,重新回到属于我的工位上。” 姜淮卿淡淡一笑,“是吗?那我倒是很好奇,像你这种口无遮拦,劣迹斑斑的人,凭什么能的得到我姜氏集团的重用,又凭什么能回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混吃混喝,无所作为。” 姜淮卿这些话一点余地都没留下,彻底将于碧琳钉在耻辱柱上,面对周围曾经朝夕相处的员工同事,于碧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倘若不是胡经理对公司有贡献,给你保住了一个岗位,你现在连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于碧琳低着头,一言不发,指甲死死地抠着掌心,那股子恨意几乎要透过天灵盖钻出来。 “还待在这干什么?” “滚出去!”姜淮卿轻微带着怒音,便让人不敢喘气。 于碧琳低着头,涨红着脸,小跑着离开办公室。 周围嘘声一片。 以往于碧琳在研发部可是威风的不行,又是小组长,又是胡经理下面的得意干将,有靠山有实力,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而现在,已经沦落到连小职员都不如的地步了。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方羽,跟我出来一下。” 姜淮卿说完,便让唐易真推着离开了,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方羽跟出去,姜淮卿在走廊尽头一片落地长窗前等着,目光看向楼外,整个城市的风景几乎都尽收眼底。 “小唐,你先去忙吧。” 支开了唐易真,姜淮卿没有回头去看方羽,也没有说话,仿佛在等着方羽发问。 但过了半响,方羽都没有开口。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才对,怎么一声不吭?”姜淮卿轻轻扭头,淡淡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我没有问题。”方羽摇头。 “没有问题?你难道不好奇,因为你被绑架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有让方家付出代价?又或者是,为什么给胡经理面子,没有将于碧琳赶出公司?”姜淮卿一挑眉。 “你作为集团领袖,也是姜家的话事人,自然有自己办事的标准跟考虑,我问的再多有什么意义,难不成因为我的问题,会让你姜总的想法有所改变?”方羽笑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 姜淮卿认真的看着方羽,“你为集团做出不少贡献,于情于理,你有资格提出一些要求,甚至,发出一些质问,我不会介意。” “没有这个必要,贡献什么的,都是随手而为,对我来说也没消耗什么。”方羽耸了耸肩。 他倒是没有逞能,而且像清颜丹这种药,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写出来不少方子,有些甚至效果更强,更加逆天,只是怕影响太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候东西弄出来,太难收场。 即便是现在,也有无数人对他质疑的同时,也好奇万分,他一个劳改犯,凭什么能有这么逆天的医药知识?甚至这其中包括姜淮卿,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姜淮卿认真的看着方羽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收回目光。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其实,不管是方家、卢家,还是于碧琳,胡经理之类的这些小人,只要我想,都可以抽出时间精力一一清算,但这里面还有一层更深的水,以我现在的状态若是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很有可能就会重蹈复撤,让半年前发生的惨剧重演。” 方羽心中一动,“你是指,对你动手的幕后黑手?” 姜淮卿摇摇头,清淡的目光中浮现一抹锐利,“所谓的幕后黑手,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我已经锁定了目标,只等下一步对方露出马脚。” 方羽挠头轻笑,“这就是豪门最麻烦的地方,随时随地都有小命不保的风险。” 姜淮卿偏过头去,“其实,没帮你出头,还有另一层原因。” “哦?”方羽好奇心大起。 “都知道你是我姜家找上门来冲喜消灾的赘婿,也都清楚你在我姜家是没有身份地位的,恰恰如此,你才不会有各种麻烦上身,更不会有什么风险。” “但如果我对你表现出不一样的态度,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懂么?”姜淮卿再次回头的时候,眸光中明显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第七十六章:她真的有病 方羽摸了摸鼻子,“也就是说,你对我表现的越冷漠,我就越安全?证明我并不受姜家重视,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可以这么理解。”姜淮卿点点头。 方羽无言以对,但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些道理,姜淮卿身处危险之中,那么跟她越亲近,越受她重视的人,自然也会被格外关照。 “这些话你听着就是,我也不是想跟你刻意解释,就是……不太想我们有太多误会。”姜淮卿的鼻腔里,似乎响起一声轻微的哼音。 方羽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娘们不会是真对他有意思吧? “你收拾一下,等下跟我去见一个大人物。” “现在送我去小唐那。” “大人物?哪里的大人物?”方羽怔了怔,能让姜淮卿称之为大人物的,绝对不简单,而且大概率不会是瀚海的人物。 姜淮卿没答,方羽推着她回到顶层办公室。 临近正午,唐易真将车开到楼下。 半个多小时后,“青凤酒楼”四个烫金隶书字撞进眼帘。 这是一家仿古风格酒店,格调十分高,且位于瀚海市最繁华的市中心位置,这种迥异的风格加上地理位置,就注定了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来的。 二楼靠窗那张紫檀木圆桌,正对一池活水。 桌边坐着两人,正是方羽跟姜淮卿,唐易真则是去了一边。 “大人物到底是谁啊?”方羽剥开一只橘子,扔进嘴里。 “赵钱。”姜淮卿把茶杯挪到手边,热气刚散尽。 “赵钱……”方羽指尖忽然一顿,“传闻中的南市首富?” “对。” 姜淮卿点头,目光中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最近总犯晕,心口发闷,吃不下饭。”姜淮卿用银匙搅了搅茶汤,“各路医生都查不出毛病,有人提了你名字,我也就顺水推舟,替你把这件事接下了,如果能把他的毛病治好,对你会有天大的好处,以后在南市附近,有人想动你,基本都要考虑考虑赵钱的分量。” 方羽微微颔首,的确,南市作为江南省会城市,不管规格还是潜力,都不是瀚海能比的,传闻中的南市首富,也的确能称得上大人物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高跟鞋敲击木板的脆响——嗒、嗒、嗒,停在五步外。 一个穿孔雀绿礼服的女人立在那里,耳坠晃着光,手里那只包的锁扣锃亮得刺眼。 她没看姜淮卿,目光直钉在方羽脸上:“哎哟~姜小姐今儿带了个新弟弟啊?没见过呢,面生的很啊。” 姜淮卿搁下银匙:“赵夫人来了,赵先生呢?” “您这是跟我一句话都不愿说,张口就打听我老公啊?”她笑了一声,尾音往上轻轻一抬,“之前饭局聊天,我老公回来就夸您脑子活络,思路清晰,姜小姐这本事,看来是专治男人心病的?” 邻桌食客筷子悬在半空,有人假装咳嗽,有人悄悄往这边瞄。 姜淮卿抬手舀了半勺茶汤,慢慢放进嘴里,没应声。 赵夫人喉头一滚,又笑:“也不是啥年轻小姑娘了,带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子进青凤酒楼,不嫌丢人的慌?” 方羽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汁水溅了一点在下巴上,他抬手抹了,手指蹭过下颌线:“夫人这身衣服挺贵的啊。” “哈?”赵夫人愣了愣,但转眼就喜色上脸,眉开眼笑,炫耀似的,“你还真有眼光,我这身孔雀……” “但你的嘴太臭了。”方羽直接打断了她,“比隔夜潲水桶的味道还冲,建议回去多漱几次,再来说话。” 赵夫人脸一下僵住。 原来这小逼崽子不是要夸她,是要损她呢。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她猛地转身,“阿龙!扇他!” 叫阿龙的年轻人站在柱子旁,手指抠着西装袖口,指节发白。 “聋了吗?”她嗓子劈了叉。 “够了。”一道沉嗓从楼梯口压上来。 赵钱踏着最后一级台阶上来,肚子绷着深灰马甲,身后两个保镖像两堵墙一样,壮的吓人。 “老公!”她冲过去,眼泪真掉下来,肩膀抖得厉害,“他们合伙羞辱我!说……说我有病!” 赵钱扫了方羽一眼,又转去看姜淮卿:“姜小姐,这位是?” “我姜家的姑爷,方羽,赵先生应该已经听说了。” 赵钱眉峰一跳。 “他还骂我脏!不要脸!说……说我不干净!”她抽噎着,手攥紧他胳膊。 赵钱没说话,只盯着方羽:“你说她有病?” “是的。”方羽直接点头。 赵钱鼻腔里哼出一声气:“年纪不大,胆子是真不小。” “赵先生似乎认为我真的是在羞辱您夫人,而不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方羽面色淡然。 “嗯?你什么意思?”赵钱眉头一沉,并没有急着动怒。 到他这种地步,早就沉如泰山,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您夫人的病,叫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证,而且得病时间还不短。”方羽笑道:“这种病瞒不住,一查就能查出来,而且只要您夫人有过体检,大概率上面就会有所提示。” “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严重么?”赵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方羽脸色僵了僵,轻咳一声,“这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咳,赵先生,这种病还有个大众称呼,艾滋。” 赵钱的表情瞬间僵在原地。 周围静得能听见碗盖轻磕瓷边的声响。 “胡说八道!” “你在胡扯!”赵夫人慌了,脸色煞白,马上就要冲上去撕扯方羽。 赵钱抬手摁住她的肩膀。 同时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把刘敏近半年的所有体检报告发我手机上,现在。” 一分钟后,赵钱的手机滴了一声。 赵钱翻动着一张张照片,周围噤若寒蝉,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只有姜淮卿碰了碰方羽的胳膊,“你确定吗?” 方羽对着她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赵钱的目光定格在一张体检单照片上。 体检报告右下角一行小字:HIV抗体阳性(待复检) 这时方羽又说话了,就像在一堆热油上烧了一把火。 第七十七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位是你夫人的保镖吧?我猜他肯定刚来夫人身边没多久。”方羽脸上露出笑容。 那位叫做阿龙的保镖腿一颤,差点软倒。 “他跟你夫人一样,也感染了同样的病,而且刚得病不久。” 阿龙彻底绷不住了,一下坐到地上。 艾滋,他竟然有艾滋! 刘敏浑身发抖。 见到她的状态,赵钱基本已经百分百确定了。 这年轻人说的没错,他老婆有病,有大病,让他戴绿帽子还差点要把他也害死的大病。 “啪!”一道卯足了劲的巴掌狠狠抽在刘敏脸上。 “老公……你从来没打过我的。” 刘敏捂着脸,脸颊火辣辣地烧,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风里晃动的纸片。 边上一圈人全傻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你自己睁眼看清楚!” 赵钱脸黑得像锅底,手腕一扬,手机“啪”地砸她胸口上,差点把她砸个趔趄。 她哆哆嗦嗦捡起来,屏幕刚亮,整个人就跟抽了筋似的,膝盖一软,“咚”一声,差点跪趴地上。 那是一张医院体检单,诊断栏白纸黑字写着:HIV抗体阳性! “不……不对啊!这不对!” 她猛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都冒出来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报告假的!老公,我没病!真没病!我拿命发誓!” “还在狡辩?”赵钱嗓子压得低低的,听着像闷雷滚过铁板。 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沾上这病,传出去不光丢人,怕是连老祖宗坟头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老公!我对不起你!我昏了头!你就当我傻了一回,饶我这一遭吧!” 话没说完,“咚”一声,她真跪下了,扭头指着旁边那个年轻保镖,嗓门尖得能划玻璃:“是他!全是他勾引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赵夫人!”保镖脸唰地惨白,“话可不能瞎说,您每月打我卡里的钱,流水都在那儿,谁都知道是谁包养谁?” 他后脊梁直冒冷汗:要是真被按上“勾搭老板娘”的帽子,赵先生动动手指,自己怕是明天连灰都找不着。 “闭嘴!就是你!都是你害的!” 刘敏彻底崩溃了,扑上去劈头盖脸一顿耳光,边打边哭嚎:“畜生!你把我弄病还不够,还想拖垮我们全家?” 打完又扑回去,死死抱住赵钱小腿,指甲抠进他西装裤缝里:“老公……看在我给你生儿子的份上,再信我一回……求你了……” 赵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像结了层冰碴子。 “都是你们俩!狗男女!害得我家破人亡!” 见他不吭声,刘敏猛地弹起来,转身就朝姜淮卿冲过去,顺手狠狠往鼻梁上一蹭,血“哗”一下糊满脸,明摆着要往人家衣服上抹! “滚远点!” 方羽一步斜插进来,“砰”一脚踹在她腰窝上。 “老公……他……他踢我肚子……” 她蜷在地上,一手死按小腹,疼得直抽气,脸都拧变了形。 “来人,带走,关起来!”赵钱眼皮都没眨。 “是!”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立马左右架起她,拖着就走。 任她哭哑了嗓子、扯断几缕头发、额头磕出血印子,没人多抬一下眼皮去看她,这种女人本身就不值得可怜。 等四下终于静得只剩呼吸声,赵钱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脸上那团怒火一点点沉下去,又变回那个谁都猜不透的赵先生。 这份镇定,真不是普通人装得出来的。 “姜小姐,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他抱拳一礼,脸上露出淡淡的苦涩。 “发生这种事,也不是大家想见到的。”姜淮卿笑得自然,一点不见慌乱。 “这位,就是您提过的方先生?”赵钱转头看向方羽,再次抱拳,“早听说真人低调,今天亲眼见着,才知什么叫‘藏锋于鞘’。” “赵先生言重了。”方羽微微颔首。 搁谁头上绿得发油,还能端着笑脸寒暄?能屈能伸,方是丈夫。 “说真的,我还真得谢谢方先生,要不是你揭穿了那个贱人,恐怕连我都被害了。”赵钱苦笑一下。 “赵先生,冒昧问一句……您之前说的‘老毛病’,该不会……也跟这事沾边吧?”姜淮卿轻声试探。 按常理,老婆中招,老公十有八九跑不掉。 “这个嘛……”赵钱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实话说,我和她……快一年没同房了。” “哦~那还真是赵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姜淮卿眼睛一亮,笑出声来。 赵钱干笑不语,任何男人被开这种玩笑,恐怕都乐不起来,但话又说回来,的确是吉人自有天相,但凡他没忍住跟老婆睡了一觉,今天他都得躺在医院里。 方羽伸出手,“方便搭个脉吗?” “自然。”赵钱连忙伸出胳膊。 几秒之后。 “赵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总腰酸得像扛了袋米?一点小事就烦躁不安,夜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还老梦见怪东西?”方羽忽然开口。 “嗯?你怎么知道?”赵钱眼皮猛地一跳,脸上全是惊愕。 这些事,他任何人都没告诉过,就算是给他诊治的医生,他也没有说的这么详尽。 方羽继续道:“我大概已经了解了,赵先生您这腰上有旧伤,几年前,被人捅过一刀,对吧?” 赵钱脸色“唰”地阴下来,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你,怎么看出来的?”赵钱死死地盯着方羽。 “没有几分本事,又怎么会被人推荐给赵先生您治病呢。”方羽摇摇头,“您刚才迈步,右脚踩得实,左脚几乎悬空,肩膀还一直往右偏,身上的病痛早就写在言行举止上了。” 赵钱锐利的眼神几乎发光,多了三分真心实意,“方先生,我赵钱,心服口服!” “客气了,中医一道望闻问切,任何一个有真本事的老中医,都能大致看出你身上的毛病,但看出来是一回事,治病又是另一回事。” “那,我这病……还有治吗?”赵钱急忙问道。 方羽三指落下,停顿几秒,开口道:“能治,但费些功夫,你腰伤,伤的是命门,元气大伤,子嗣根基也跟着塌了,您至今没第二个孩子,原因就在这儿。” 两人齐齐一愣。 “方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赵钱眉头皱紧。 “方羽,赵先生有个四岁的小公子……”姜淮卿补了一句。 刘敏能稳坐正房这么多年,不就靠着这颗活宝疙瘩? “嗯?” 这回,方羽真愣住了。 他重新搭脉,指尖沉稳有力,半晌,声音格外清晰:“不可能,刀伤至少七年往上,深抵命门,绝无生育之能……除非……” “你但说无妨。”赵钱脱口而出。 “您儿子,跟您没血缘关系。” 空气一下冻住,连墙角挂钟的滴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