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剧本,我决定把未来女帝们宠上天》 第一章:孽徒,为师求你别练了! 顾寒看着手里沾血的倒刺长鞭,又看了看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脑子里只有三个大字: 死定了。 真的死定了。 就在三秒前,他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好消息:穿越了,还是凌云宗的一峰之主,有权有颜。 坏消息:这是本暗黑流玄幻,他是书里那个变态反派师尊。 更坏的消息:眼前这个被他抽得皮开肉绽、跪在雪地里不敢抬头的七岁小丫头,就是未来的书中第一狠人——红莲女帝,冷清秋。 按照剧本走向,十年后,这丫头会觉醒上古血脉,第一件事就是杀回凌云宗。 把他的皮剥下来做灯笼,骨头剔出来当柴烧,神魂点天灯,足足折磨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让他咽气。 顾寒打了个冷战。 这哪是徒弟?这分明是阎王爷发的催命符! “师……师尊……” 雪地里,冷清秋声音细若蚊蝇,冻得发紫的小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破单衣。 “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偷懒……徒儿这就去挥剑一万次……”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膝盖早已冻僵,刚起身一半又重重摔在雪里。 鲜血染红了白雪,刺眼得很。 顾寒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原身是个修炼狂魔,讲究什么“严师出高徒”,实际上就是个虐待狂。 这么小的孩子,大雪天只穿单衣,还要挥剑一万次? “别动!” 顾寒下意识吼了一声。 冷清秋身子猛地一颤,瞬间缩成一团,眼神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她以为师尊又要打她了。 顾寒看着她那充满死寂的眼神,头皮发麻。 这就是仇恨的种子啊! 再这么下去,别说十年,估计下个月这丫头觉醒点苗头,就得先把自己刀了。 不行。 必须自救! 顾寒深吸一口气,刚想把手里的鞭子扔了,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求生欲极强,神级宠徒系统已激活!】 【本系统宗旨:去特么的严师出高徒!把徒弟宠废才是硬道理!】 【新手任务发布:立刻停止体罚,并让大徒弟冷清秋感受到如父般的温暖。】 【奖励:极品洗髓丹×1,十年修为。】 【失败惩罚:立刻执行原著结局(凌迟处死)。】 顾寒眼睛瞬间亮了。 系统? 宠废徒弟? 这业务我熟啊! 谁爱当严师谁当去,从今天起,我就是玄幻界的男妈妈! “哐当。” 那柄象征着威严与刑罚的倒刺长鞭,被顾寒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万丈深渊。 冷清秋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鞭子消失的方向,又惊恐地看向顾寒。 师尊这是……要换更狠的刑具了吗?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厚重狐裘大氅,兜头盖了下来。 温暖瞬间包裹了她僵硬瘦小的身体。 冷清秋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大氅……是师尊最爱惜的宝物,是用三阶妖兽雪狐的皮毛制成的,平时连碰都不让她们碰一下。 “师……师尊?” 她颤抖着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从未见过的眸子。 没有暴虐,没有冰冷。 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心疼? 顾寒蹲下身,无视地上的泥泞,直接将脏兮兮的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谁让你练剑的?” 顾寒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瓷娃娃。 冷清秋吓得差点哭出来,果然,师尊还是生气了。 “徒儿……徒儿自己……” “以后不许练了!” 顾寒打断她,恶狠狠地说道:“这么冷的天,练什么剑?手冻坏了怎么办?以后怎么给我剥葡萄?” 哈? 冷清秋傻了。 剥……葡萄? 这还是那个逼着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练不好就要挨鞭子的魔鬼师尊吗? 顾寒抱着她大步走向屋内,感受到怀里小身板轻得像张纸,全是骨头,硌得慌。 造孽啊! 这原身真该死啊! 进了屋,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 顾寒把她放在铺着软塌的椅子上,转身在储物戒里翻找起来。 冷清秋缩在狐裘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在等。 等师尊发疯结束,等那比以往更残酷的惩罚降临。 这一定是梦,或者是某种新的折磨手段。 “找到了。” 顾寒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金色丹药。 九转回春丹。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的疗伤圣药,整个凌云宗都没几颗。 “张嘴。” 顾寒命令道。 冷清秋下意识张开嘴。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膝盖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冻疮都在消退。 “师尊……这太贵重了……” 冷清秋慌了。 这丹药给她这种杂役都不如的弟子吃?师尊是不是吃错药了? “贵重个屁,就是个糖豆。” 顾寒随口胡扯,又从戒指里掏出一把灵果,像喂猪一样塞进她怀里。 “吃,都给我吃了。以后每天必须吃够十个,少一个我唯你是问!”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洗髓丹×1,十年修为(已自动灌注)。】 轰! 一股精纯的力量在顾寒体内炸开。 原本卡在筑基期巅峰多年的瓶颈,瞬间破碎。 金丹期! 这就突破了? 顾寒心里乐开了花,原身苦修三十年没突破,自己喂个徒弟就突破了? 这软饭……哦不,这师徒饭,真香! 看着怀里抱着灵果,一脸懵逼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冷清秋,顾寒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这哪里是女魔头? 这分明是我的经验包……啊呸,我的好大儿! “师尊……” 冷清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灵果,甜美的汁水在口腔爆开,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您……不罚徒儿了吗?” “罚?为什么要罚?” 顾寒理直气壮,伸手揉乱了她枯黄的头发。 “从今天起,咱们这一脉有了新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神情严肃。 “第一,不许早起,必须睡到自然醒。” “第二,不许苦修,心情不好就去玩。” “第三,谁敢欺负你,你就报为师的名字。打不过你就跑,回来告诉我,为师去把他全家扬了!” 冷清秋彻底石化。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筑起的高墙,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 “顾师弟!听说你那个废物徒弟又偷懒了?掌门师兄说了,下个月的宗门大比,要是你这凌云峰还是垫底,就趁早滚出主峰,把资源让给有需要的人!” 砰! 房门被粗暴推开。 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道姑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趾高气昂的弟子。 这是二峰主,平日里最看不起原身,也没少欺负冷清秋。 冷清秋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又要被羞辱了吗? 也是,师尊刚才肯定只是心血来潮……在二师伯面前,师尊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 她低下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谩骂。 然而。 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谁让你进来的?” 顾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挡在了冷清秋面前,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滚出去,敲了门再进来。” 全场死寂。 二峰主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窝囊废顾寒,吃错药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寒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触发紧急任务:护犊子!】 【任务描述: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脸二峰主,树立“宠徒狂魔”的人设。】 【任务奖励:天阶功法《太上忘情录》(残篇),徒弟忠诚度+10。】 顾寒嘴角微微上扬。 刚愁没地方试刀,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瞥了一眼二峰主腰间那块极其显眼的玉佩,那是用万年暖玉雕成的,对寒毒有奇效。 而冷清秋体内,正好有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毒。 “等等。” 顾寒叫住了正准备发飙的二峰主,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眼神贪婪又赤裸。 “师姐既然来了,总得给师侄留点见面礼吧?” “我看这块玉佩,就挺配我家清秋的。” 二峰主:“?” 冷清秋:“!” 第2章 师尊,您这是在明抢啊! 屋内空气骤降。 二峰主李青霞那张涂满厚粉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平日里见她如老鼠见猫的废物师弟,竟然敢让她滚? 还要她的贴身暖玉? “顾寒!你失心疯了吗?” 李青霞怒极反笑,浑身灵力激荡,属于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屋内的桌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一点颜色看看。 冷清秋本能地想要挡在师尊面前,哪怕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可下一瞬。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压回了那张铺着软裘的椅子上。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顾寒漫不经心地说着,随后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比李青霞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气息,如山洪爆发般从顾寒体内喷涌而出。 金丹期! 而且是金丹巅峰! 李青霞原本嚣张的气焰,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 那恐怖的威压撞击在她的护体灵气上,震得她气血翻涌,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直到撞上门框才停下。 “你……你隐藏了修为?” 李青霞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个全宗公认的修行废柴,卡在筑基期三十年的废物,什么时候结丹了? 顾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师姐,我在问你话呢。” 顾寒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青霞的心口上。 “既然是来看望师侄的,空着手来,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李青霞面前。 动作理所当然,神情理直气壮。 “那玉佩,拿来吧。” 李青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那块万年暖玉是她花了极大代价才弄到的,平日里用来温养经脉,珍贵无比。 “顾寒!你别太放肆!这是掌门师兄……” “别拿掌门压我。” 顾寒打断了她,手指轻轻勾了勾,眼神变得幽深。 “我数三声。” “三。” “顾师弟,大家同门一场……” “二。” 顾寒身上的剑意开始升腾,那是凌云宗最霸道的《凌云剑诀》,虽然原身练得稀烂,但他现在可是有系统灌顶的十年修为。 杀气,是实打实的。 李青霞慌了。 疯子! 这家伙今天绝对是疯了! 为了一个废物徒弟,他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一!” 话音未落,顾寒的手掌已经泛起金光。 “给你!给你就是了!” 李青霞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扯下腰间的暖玉,狠狠地拍在顾寒手里。 “顾寒,你给我等着!下个月宗门大比,我看你怎么死!” 扔下这句狠话,李青霞带着几个早已吓傻的弟子,狼狈地逃窜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寒掂了掂手里温热的玉佩,嫌弃地撇了撇嘴。 “一股子脂粉味,真难闻。” 他随手施了个清洁术,将玉佩洗刷了三遍,直到上面只剩下纯净的灵气,这才转身走向冷清秋。 此时的冷清秋,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呆呆地看着顾寒,小嘴微张,那一双原本充满死寂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和茫然。 师尊……打跑了二师伯? 为了她? 还抢了二师伯最宝贝的玉佩? 这还是那个只会拿她撒气,遇到强者就卑躬屈膝的师尊吗? “发什么呆?” 顾寒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冷清秋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以为又要挨骂。 可下一秒。 脖子上一沉。 那块散发着温和热流的暖玉,已经被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暖流顺着皮肤渗入体内,与刚才吃下的丹药药力汇合,原本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舒服得让她想哼出声来。 “这东西虽然成色一般,但勉强能压制一下你体内的寒气。” 顾寒看着小丫头呆滞的模样,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那没二两肉的脸颊。 “记住了,以后这就是咱们凌云峰的规矩。” “看上什么,如果是无主的,就捡回来。” “如果是有主的……” 顾寒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无比。 “那就让它变成无主的,再捡回来。” 冷清秋:“……”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土匪一样的男人,心中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轰然崩塌了一角。 虽然师尊的话听起来很离谱。 虽然这种行为很像强盗。 但是…… 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暖洋洋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紧急任务:护犊子!】 【任务评价:完美!不仅抢了东西,还立了威,这才是反派师尊该有的样子!】 【奖励发放:天阶功法《太上忘情录》(残篇),徒弟冷清秋忠诚度+10(当前:—90)。】 顾寒看着那个刺眼的负数,嘴角抽了抽。 负九十? 合着刚才做了那么多,也就只是从“恨不得食肉寝皮”变成了“恨不得千刀万剐”? 这洗白之路,任重道远啊。 “行了,别傻愣着了。” 顾寒直起腰,大手一挥。 “把这堆灵果吃了,然后睡觉。” “睡不够五个时辰,不许起来。” 说完,他也不管冷清秋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师尊……您去哪?” 冷清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顾寒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声音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为师去给你那个不成器的二师妹,准备点见面礼。” “既然大徒弟有了暖玉,二徒弟也不能厚此薄彼。” “听说药王峰的那老头刚炼出一炉极品避毒丹……” 顾寒自言自语着走远了。 留下冷清秋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手里抓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灵果,脖子上挂着抢来的暖玉。 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却再也不觉得冷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又看了看顾寒消失的方向。 小手紧紧攥住了玉佩。 “师尊……”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凌云宗,后山禁地。 这里是顾寒那二徒弟,未来的“绝情毒尊”苏红衣被关禁闭的地方。 原书中。 苏红衣天生毒体,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顾寒嫌弃她是个祸害,又眼馋她的毒体可以炼制邪功,便将她常年关在满是毒虫蛇蚁的万毒窟里。 美其名曰:以毒攻毒,磨练心性。 实际上就是把她当蛊虫养。 此时。 万毒窟深处。 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 她浑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周围爬满了五彩斑斓的毒蝎和蜈蚣。 那些毒物非但没有咬她,反而像是在朝拜君王一样,围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饿……” 苏红衣睁开眼,瞳孔是一片妖异的紫。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目光落在一只色彩艳丽的毒蜘蛛上。 那是师尊昨天扔进来的。 说是给她的“饭”。 苏红衣面无表情地抓起那只还在挣扎的蜘蛛,就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 头顶那扇常年紧闭的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 碎石飞溅。 一道阳光顺着洞口洒了下来,刺得苏红衣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 那个让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红衣。” 顾寒站在逆光处,看着下方那个如同小怪物一样的女孩,心脏猛地一缩。 造孽啊!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好好一个小姑娘,被逼得生吃蜘蛛? “师……师尊……” 苏红衣手一抖,蜘蛛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想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生怕师尊看到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要用鞭子抽她。 “别怕。” 顾寒深吸一口气,直接跳了下去。 无视周围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毒虫,他大步走到苏红衣面前。 看着那张满是毒疮的小脸,顾寒只觉得系统给的十年修为都在沸腾。 这原身,真该千刀万剐啊! “把那脏东西扔了。” 顾寒一脚踢飞那只毒蜘蛛,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一股霸道的肉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阴暗的洞窟。 是一只刚烤好的烧鸡。 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 苏红衣愣住了。 她耸了耸鼻子,那股从未闻过的香味,勾得她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师尊……这……这是给我的?”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渴望与恐惧。 这是断头饭吗? 吃了这顿好的,师尊就要把她炼成丹药了吗? “废话。” 顾寒直接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她那双脏兮兮的小手里。 “以后不许吃虫子了。” “谁再敢给你喂虫子,为师就把他也扔进虫堆里喂虫子!” “吃!趁热吃!” 苏红衣捧着鸡腿,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掌心生疼。 可她舍不得松手。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鸡皮,鲜嫩的鸡肉,带着咸香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这一刻。 未来的绝情毒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了鸡肉里。 原来。 这就是人吃的饭吗? 真好吃啊。 就算是死,能吃这么一口,也值了。 看着小徒弟狼吞虎咽的样子,顾寒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美妙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二徒弟苏红衣情绪波动剧烈!】 【触发支线任务:毒尊的养成计划!】 【任务一:带苏红衣离开万毒窟,并给她洗个热水澡。】 【任务二:告诉她,她的毒体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不是诅咒。】 【奖励:万毒不侵体质(宿主),天阶解毒丹×1。】 顾寒眼睛一亮。 万毒不侵? 这可是好东西啊! 有了这个,以后这二徒弟就算毒功大成,自己也不怕被她毒死了! 这软饭……咳咳,这师徒情,必须得好好培养! “慢点吃,别噎着。” 顾寒伸手想要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苏红衣却猛地向后一缩,眼神惊恐:“师尊别碰!徒儿身上有毒……会伤到师尊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青紫色的手臂,满眼自卑。 她是毒物。 是被所有人厌弃的怪物。 哪怕师尊今天心情好给了她一只鸡腿,她也不能不知好歹去弄脏师尊的手。 然而。 那只大手并没有停下。 而是坚定地、不容置疑地落在了她的头顶,甚至还轻轻揉了揉。 “毒?” 顾寒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区区一点小毒,也想伤到为师?” “红衣,你记住了。” 他蹲下身,直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垃圾的体质,只有垃圾的师父。” “你的毒,不是诅咒。” “那是老天爷怕你受欺负,特意送给你的刀。”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毒翻他全家!” “出了事,为师给你兜着!” 第3章 烧了这鸟笼!我的徒弟是世间至宝 万毒窟内,死寂无声。 苏红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满眼温柔的男人。 那句“毒翻全场”,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黑暗的世界。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毒不是罪孽,而是刀。 “师尊……” 苏红衣声音颤抖,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滑落,“可是……可是徒儿真的很脏……” 她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在身后,拼命想要缩回那个阴暗的角落。 她怕,怕自己身上的毒气真的伤到了这个突然变得温柔的师尊。 “脏?” 顾寒眉头一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 “有我在,谁敢嫌你脏?”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缩在墙角的苏红衣一把捞进了怀里。 没有灵力护体,没有隔空取物。 就是最普通、最直接的拥抱。 苏红衣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胸膛的温度,那是她这辈子从未触碰过的炽热。 但下一秒,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师尊快放手!徒儿身上有尸毒……会腐蚀皮肤的!”她惊恐地尖叫,拼命想要挣脱。 滋滋滋—— 果然。 顾寒抱着她的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接触到她身上的毒气,瞬间冒起了一缕黑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那是连金丹期修士都避之不及的万毒窟尸毒! 苏红衣绝望了。 完了。 师尊受伤了,师尊一定会杀了她的…… 然而。 “别动。” 顾寒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黑的手臂,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是一点灰尘。 “这点毒,给为师挠痒痒都不够。” 顾寒嘴硬地胡扯着。 实际上,钻心的剧痛正顺着手臂神经疯狂冲击着他的大脑。 虽然他是金丹巅峰,但这具身体毕竟没有特殊抗性,被这小毒物贴身抱着,简直就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 为了任务! 为了洗白! 为了以后不被做成毒人! 这点痛算个屁! 顾寒调动体内金丹灵力,强行将那股毒气压制在表皮之下,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走了,红衣。” 顾寒单手抱着瘦骨嶙峋的小徒弟,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之中,狂暴的灵力疯狂汇聚。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个狭小的洞口,以及洞口处那道困了苏红衣整整三年的玄铁栅栏。 “这种连猪圈都不如的地方,以后不住了。” 轰!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冲天而起。 那道由千年玄铁打造、刻满了禁制符文的牢笼大门,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成漫天铁屑。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顾寒脚尖一点,抱着苏红衣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这暗无天日的万毒窟。 …… 万毒窟外。 两名负责看守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家那位平日里阴沉变态的顾峰主,竟然抱着那个“毒怪物”走了出来。 “峰……峰主?” 一名弟子吓得哆嗦了一下,眼神惊恐地落在苏红衣身上,“您怎么把它……把她带出来了?掌门说过,这毒物必须关押……” 顾寒脚步一顿。 他微微侧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名弟子。 “毒物?” 顾寒冷笑一声,身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 扑通! 两名弟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顾寒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瑟瑟发抖的苏红衣的后背,语气傲慢且狂妄: “这是我顾寒的亲传弟子,是凌云峰的二师姐。” “以后谁再敢叫她毒物,或者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顾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扔进万毒窟喂蜘蛛。”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两人一眼,祭起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凌云峰而去。 只留下两个吓瘫在地的弟子,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疯了…… 顾峰主绝对是疯了! …… 凌云峰,主殿。 冷清秋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顾寒临走前塞给她的第十个灵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虽然师尊让她睡觉,可她哪里睡得着。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破空之声。 紧接着,顾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怀里还抱着一团……黑乎乎、散发着刺鼻味道的东西? “师尊?”冷清秋连忙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迎了上去。 “清秋,去烧水。” 顾寒没有放下怀里的人,而是直接吩咐道:“烧很多很多热水,把你师妹洗刷干净。” 师妹? 冷清秋一愣,目光落在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 此时,苏红衣也正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 一个粉雕玉琢却满身伤痕,一个浑身恶臭如乞丐毒物。 苏红衣自卑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顾寒的胸口,不敢看这位传说中天赋异禀的大师姐。 她这么脏,大师姐一定会嫌弃她的。 然而。 冷清秋只是愣了一瞬,随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同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在雪地里跪着,师妹在毒窟里关着。 原来师尊以前对谁都这么狠。 “是,徒儿这就去。”冷清秋没有多问,转身就往后厨跑去。 半个时辰后。 巨大的木桶里装满了热水,热气腾腾。 顾寒站在屏风外,手里拿着那瓶系统奖励的“天阶解毒丹”,想了想,直接捏碎了一颗,扔进了水里。 “红衣,进去泡着。” 顾寒隔着屏风说道:“水里我放了药,会有点疼,忍着点,必须把皮搓红了才能出来,听见没?” 屏风后。 苏红衣看着那清澈的热水,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 嘶—— 药力入体,原本被毒素侵蚀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遍全身。 那些附着在骨髓里的寒毒和尸气,竟然在一点点消散。 苏红衣把整个身体都没入水中,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淌,融化在温热的水里。 师尊没有骗她。 师尊真的来救她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 水声响起。 顾寒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顺便用灵力逼出体内的毒素。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只见屏风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冷清秋找来的干净白裙,虽然有些宽大,却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原本青紫色的恐怖皮肤,此刻已经变得白皙如玉,透着健康的红晕。 一头乱糟糟的枯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那双标志性的紫色眼眸,此刻正如受惊的小鹿般看着他,闪烁着不安和期待。 顾寒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毒物? 这分明是个紫色系的绝版萝莉手办啊!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解救二徒弟苏红衣,并完成洗护任务。】 【奖励发放:万毒不侵体质(宿主专属),天阶解毒丹×1(剩余),苏红衣忠诚度+20(当前:—70)。】 轰!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席卷顾寒全身。 原本还在侵蚀他手臂的那点残留尸毒,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顾寒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此时此刻,哪怕是把鹤顶红当茶喝,估计也只会觉得有点甜。 爽! 顾寒心情大好,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小徒弟,招了招手。 “过来。” 苏红衣犹豫了一下,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小碎步挪到顾寒面前。 “师……师尊……” “嗯,洗干净了顺眼多了。”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刻着繁复花纹的银色梳子。 “转过去。” 苏红衣乖乖转身。 顾寒笨拙地拿着梳子,开始给她梳理那头湿发。 动作虽然生疏,却极力控制着力道,生怕扯痛了她。 “红衣啊。” 顾寒一边梳,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后这凌云峰,你大师姐管饭,你负责管毒。” “谁要是敢来咱们峰撒野……” 顾寒顿了顿,将最后一缕头发梳顺,语气森然:“你就给为师狠狠地毒。” “毒死了,算我的。” 苏红衣身子一颤。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顾寒,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男人英俊的脸庞。 许久。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是!徒儿……遵命!” 就在这温馨的师徒互动时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公鸭嗓:“顾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释放万毒窟重犯!执法堂长老在此,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顾寒手里的梳子微微一顿。 他看了看刚洗白白的小徒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大徒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帮苍蝇,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会儿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你们俩,在这待着吃果子。” 顾寒随手把梳子扔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狂傲。 “为师去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作,讲道理。” 第4章 执法堂?我想讲道理,你们非要讲物理 凌云峰外,黑云压城。 十几名身穿黑红相间道袍的执法堂弟子,正御剑悬浮在半空,将整个主峰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此时他正负手而立,一脸阴鸷地盯着下方的院落,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横气息。 执法堂副堂主,赵无极。 在原书中,这老东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没少借着执法的名义中饱私囊,更是多次欺压原身,克扣凌云峰的资源。 “顾寒!还不滚出来!” 赵无极再次暴喝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一个个面露讥讽。 “这顾师叔怕是吓破胆了吧?” “私放毒体灾星,这可是触犯门规的大罪,这次就算是掌门也保不住他!” “听说他还抢了李峰主的暖玉?啧啧,真是失心疯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吱呀―― 下方那扇紧闭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顾寒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刚睡醒的老大爷一样,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飞剑和一脸凶神恶煞的赵无极,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嫌弃? “吵什么吵?” 顾寒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不知道我家徒弟刚洗完澡需要休息吗?” 全场一静。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放肆!” 赵无极气得胡子都在抖,“顾寒!你私闯禁地,破坏封印,释放灾厄毒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灾厄毒体?” 顾寒嗤笑一声,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脚下的青石板无声碎裂。 “赵无极,你那只眼睛看到那是灾厄了?” “那是本座的爱徒,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天才?”赵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浑身剧毒、只会带来灾祸的怪物,也配叫天才?顾寒,我看你是想炼制邪功想疯了!”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叛逆!再去把那个毒物抓出来,就地格杀!” 赵无极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是!” 十几名执法堂弟子齐声应喝,手中长剑出鞘,数道剑光交织成网,朝着顾寒当头罩下。 这些人虽然只是筑基期,但结成剑阵,威力不容小觑。 屋内。 趴在门缝偷看的冷清秋和苏红衣,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师姐……师尊他……”苏红衣抓着冷清秋的衣袖,小脸煞白。 “别怕。”冷清秋虽然也在发抖,却死死盯着顾寒的背影,“师尊说……他会把他们全家扬了。” 虽然不知道“扬了”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院中。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剑网,顾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里胡哨。”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下一秒。 顾寒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扇。 “滚。”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灵力风暴,瞬间以顾寒为中心爆发开来。 金丹巅峰的修为,配合系统灌注的纯粹灵力,这一巴掌的威力,简直像是拍苍蝇一样不讲道理。 砰砰砰砰! 那些气势汹汹冲下来的执法堂弟子,连人带剑,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飞剑断裂,哀嚎遍野。 一巴掌。 团灭! 半空中,原本还一脸傲然的赵无极,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院中、连衣角都没乱的男人。 “金……金丹巅峰?” 赵无极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可能? 昨天还是个筑基期的废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连跨一个大境界,直接达到了金丹巅峰? 就算是吃了仙丹也没这么快啊! “赵师兄。” 顾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缓缓抬头,目光锁定了空中的赵无极。 “你刚才说,要把我徒弟就地格杀?” 顾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峰。 他脚尖一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赵无极的飞剑之上,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三寸。 赵无极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太快了! 快到他这个金丹后期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顾……顾师弟,误会!都是误会!” 赵无极瞬间怂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我是奉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顾寒这一巴掌没用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却直接把赵无极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误会?” 顾寒冷笑,“带着这么多人来拆我家,你跟我说是误会?”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现在怎么不喊了?” 赵无极被打懵了。 他在凌云宗作威作福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顾寒!你敢打我?我是执法堂……” 啪!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赵无极两颗门牙都扇飞了出去。 “执法堂怎么了?执法堂就能随便欺负孤儿寡母……呸,孤儿寡师?” 顾寒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脸皮真厚,手都打疼了。” 赵无极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顾寒,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滚回去告诉那帮老东西。” 顾寒一把揪住赵无极的领子,将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眼神冰冷如刀: “我凌云峰的人,只有我能管。” “谁要是再敢把手伸过来……”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说完,顾寒随手一扔。 赵无极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被砸向了山下。 “带着你的狗腿子,滚!” 做完这一切,顾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爽! 太特么爽了! 这就是反派的快乐吗? 难怪原书里那帮反派都喜欢装逼,这种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执法堂,树立“护短狂魔”人设!】 【任务评价:简单粗暴,深得我心!】 【获得奖励:护山大阵升级卡×1(可抵御元婴期攻击),极品聚灵阵×1。】 顾寒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有了这护山大阵,以后这凌云峰就是铁桶一块,谁来都不好使! 他心情愉悦地转身,准备回屋接受徒弟们的崇拜。 然而。 刚一转身,就看到门口探出两颗小脑袋。 冷清秋和苏红衣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师……师尊好厉害……”苏红衣喃喃自语。 顾寒瞬间变脸。 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温和(自认为)的笑容。 “看什么呢?热闹看完了还不快去修炼……不对,还不快去吃水果?” 顾寒走过去,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下。 “记住刚才为师的话了吗?” 两个小丫头捂着脑袋,齐齐点头。 “记住了!” “记住了什么?”顾寒考问道。 冷清秋举手抢答:“谁敢欺负我们,就把他全家扬了!” 苏红衣紧随其后,眼神狂热:“谁敢惹师尊,就毒死他全家!” 顾寒:“……” 坏了。 这教育方向,好像有点跑偏了? 不过…… 看着两个徒弟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顾寒笑了笑。 偏就偏吧。 总比被人欺负强。 “行了,回屋。” 顾寒大手一挥,“今天是个好日子,为师给你们露一手,咱们吃顿好的!” “吃什么?”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眼睛里都在放光。 顾寒神秘一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口大黑锅。 “火锅!” …… 与此同时。 凌云宗主峰,掌门大殿。 “你说什么?” 掌门真人看着跪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赵无极,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顾寒……金丹巅峰?还把你打了?” “千真万确啊,掌门师兄!”赵无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顾寒不仅修为暴涨,还变得极其嚣张跋扈!他说……他说凌云宗的规矩管不到他凌云峰!还说要把咱们的手都剁了喂狗!” 掌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顾寒隐藏修为了? 为了什么? 难道这三十年的废柴模样,都是他在韬光养晦? 如果是这样,那此人的城府……未免太深了! “掌门师兄,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啊!”旁边,早已告过状的二峰主李青霞阴恻恻地说道。 掌门沉默片刻,缓缓摆手。 “不急。” “下个月就是宗门大比。” “既然他这么狂,那就让他在大比上,当着全宗上下的面,把脸丢尽。” 掌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下去,本次大比,各峰亲传弟子必须参加,生死……勿论!” “顾寒,我倒要看看,你那两个废物徒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5章 极品灵兽当涮肉?师尊,您管这叫粗茶淡饭? 凌云峰的院子里,一口足以炖下整头牛的大黑锅正架在灵火之上。 红油翻滚,香气如龙。 这香气霸道至极,不似寻常饭菜的烟火气,倒像是在炼制什么绝世丹药,每一缕热气里都裹挟着令人毛孔舒张的精纯灵力。 顾寒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正对着案板上一块巨大的鲜红肉块“行凶”。 那是四阶妖兽“烈火蛮牛”的里脊肉。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玩意儿是用来炼制“大力金刚丹”的主材,珍贵无比。 但在顾寒眼里,这就是上好的肥牛卷。 刷刷刷。 刀光如雪,薄如蝉翼的肉片飞落盘中,堆成了一座红白相间的小山。 冷清秋和苏红衣两只小萝莉缩在桌边,看着那口沸腾的大锅,又看看师尊手里那块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妖兽肉,吓得连坐都不敢坐实。 “师……师尊……”冷清秋吞了口唾沫,不是馋的,是吓的,“这……这是四阶妖兽的肉吗?徒儿在书上见过,这一斤肉抵得上外门弟子十年的俸禄……” “而且……”苏红衣吸了吸鼻子,指着锅里浮浮沉沉的几根白色根须,声音发颤,“那个当萝卜炖的……好像是五百年的雪参?”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这一锅哪里是饭? 这一锅分明是把半个凌云峰的家底都炖了啊! “什么四阶五阶的,到了锅里就是一盘菜。” 顾寒随手将最后一片肉切好,又从储物戒里抓出一把绿油油的叶子扔进锅里。 那是三阶灵草“清心草”,平时是用来解心魔的,现在被顾寒拿来当香菜用。 “坐好,拿筷子。”顾寒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咱们这一脉的规矩第四条: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两个小丫头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拿起了比她们手腕还粗的特制长筷。 “看着,为师教你们怎么吃。” 顾寒夹起一片如红玉般的蛮牛肉,在滚烫的红油汤底里七上八下。 “心里默数七下,肉变色即熟,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他将烫熟的肉片在特制的蘸料碟里滚了一圈,然后直接塞进了……冷清秋的碗里。 “吃。” 冷清秋看着碗里那片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肉香和灵气的肉片,眼眶突然红了。 以前在家族里,哪怕是过年,她也只能分到一碗清汤寡水的灵米粥。 这种级别的灵肉,那是只有家主和长老才能享用的。 而现在,师尊竟然亲自给她烫肉? “呜……”她夹起肉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轰! 鲜嫩的口感在舌尖炸裂,紧接着,一股狂暴却被中和过的热流顺着喉咙滚入腹中。 四阶妖兽的精血之力,配合五百年雪参的药力,瞬间化作滚滚灵力洪流,冲刷着她那早已干涸萎缩的经脉。 冷清秋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白烟。 “好……好热……” “热就对了。”顾寒又烫了一片塞给苏红衣,“红衣,你也吃。这蛮牛肉阳气重,正好克制你体内的阴毒。” 苏红衣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也不管什么毒不毒的,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她那一双紫色的眸子猛地瞪大。 好吃! 比烧鸡好吃一万倍! 而且,随着肉片入腹,她感觉体内那些常年冰冷刺骨的毒气,竟然被这股暖流压制得死死的,整个人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师尊……这也太好吃了!”苏红衣含糊不清地喊着,手里的筷子已经开始主动伸向盘子里的肉山。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顾寒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小徒弟,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对嘛。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整天苦大仇深的像什么话? “师尊,您不吃吗?”冷清秋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松鼠,含糊地问道。 “为师辟谷了,看着你们吃就行。”顾寒单手托腮,一脸慈祥(姨母笑)。 其实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是金丹巅峰,吃这些低阶灵食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外,没什么大用,不如全让给这两个急需营养的小家伙。 “师尊……”冷清秋咽下嘴里的肉,突然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这顿饭太贵重了,徒儿……徒儿受之有愧。”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这一顿饭的价值,怕是把凌云峰下个月的资源都预支了。 顾寒眉头一皱,拿起筷子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又来这套是吧?” 他指了指那口沸腾的大锅,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清秋啊,你以为为师是在带你们吃饭?” 冷清秋一愣:“难道……不是吗?” “肤浅!” 顾寒摇了摇头,指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和食材:“你看这锅。” “红油代表烈火,白汤代表寒冰,肉片是众生,蔬菜是草木。” “这一锅乱炖,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包罗万象。” “这哪里是火锅?这分明是阴阳调和、五行相生的大道至理!” “为师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帮你们重塑根基,感悟天地!” 顾寒越说越顺口,最后连自己都快信了。 冷清秋和苏红衣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们看着那口油腻腻的大黑锅,眼神逐渐变得崇拜而敬畏。 原来如此! 原来师尊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如此深奥的道韵! 她们竟然只把它当成好吃的肉? 简直太对不起师尊的良苦用心了! “徒儿愚钝!多谢师尊赐道!” 冷清秋眼含热泪,再次拿起筷子,这一次,她吃的不是肉,是道! 【叮!检测到大徒弟冷清秋对宿主产生盲目崇拜!】 【叮!检测到二徒弟苏红衣自我攻略成功!】 【奖励:师徒羁绊值+50,宿主魅力值+10(更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顾寒心里乐开了花。 这都行? 看来这帮修仙的脑子确实好忽悠。 就在师徒三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鹤鸣声突然从云端传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鹤收拢翅膀,降落在院子外。 白鹤背上,跳下来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 他是掌门主峰的传令弟子。 本来他是带着掌门的口谕,气势汹汹来问罪的。 可刚一落地,一股浓郁到让人神魂颠倒的肉香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弟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这什么味儿? 这也太香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板起脸,走进院子,对着正拿着漏勺捞肉的顾寒拱了拱手,语气生硬: “顾师叔!掌门有令,命您……” “嘘。” 顾寒头都没回,直接打断了他。 他夹起一块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在蘸料里滚了滚,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脆响。 吃完,他又喝了一口冰镇的灵果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传令弟子。 “你说掌门怎么了?” “命我……命我……”传令弟子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死死盯着那口锅,脑子里早就忘了掌门说了啥,“命我问问……这……这是什么菜?” 顾寒笑了。 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片肉,隔空递了过去。 “尝尝?” 传令弟子本能地想要拒绝,毕竟他是来传达掌门怒火的。 但那肉片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以及那勾魂摄魄的香气,让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肉片入口。 那一瞬间,传令弟子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头烈火蛮牛在草原上奔跑,那种野性与鲜美的碰撞,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呜!” 传令弟子捂着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太好吃了! 他在主峰天天吃辟谷丹,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这简直是仙界的珍馐啊! “好吃吗?”顾寒笑眯眯地问道。 “好……好吃!”传令弟子疯狂点头,完全忘了自己的立场。 “好吃就回去告诉掌门。” 顾寒收回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淡而疏离。 “告诉他,我顾寒忙着给徒弟做饭,没空听他废话。想找茬,让他自己来。不想来,就闭嘴。” “送客!” 随着这一声“送客”,一股无形的劲风平地而起,直接将那个还沉浸在美味中的传令弟子卷了起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扔回了白鹤背上。 白鹤受惊,发出一声长鸣,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 空中,只传来那弟子凄厉而不舍的喊声:“顾师叔!那汤底能不能给我打包一点啊!”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冷清秋和苏红衣看着师尊那霸气的侧脸,眼中的小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连掌门的传令弟子都敢这么对待…… 师尊,真的太刚了! “行了,别看了。” 顾寒给她们一人碗里又夹了一块大萝卜(雪参)。 “吃饱了就去睡觉。” “明天开始,咱们要把这凌云峰好好改造一下。” 顾寒环视了一圈这破败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既然要宠,那就要宠到极致。” “这种破房子,怎么配得上我顾寒的徒弟?” “明天,咱们去‘借’点材料,盖别墅!” 第6章 这根柱子不错,我看上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凌云峰破败的主殿屋顶上。 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房梁上,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得羽毛乱飞,呱呱乱叫着逃窜。 顾寒收回手,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昨晚那顿火锅吃得太猛,导致两个小徒弟到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按照“自然醒”的规矩,顾寒没打算叫醒她们。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凌云峰,说是峰,其实就是个荒山头。 主殿漏风,偏殿漏雨,院墙塌了一半,连地上的青石板都长满了杂草。 “寒碜,太寒碜了。” 顾寒啧啧两声,一脸嫌弃,“这种环境,怎么养得娇滴滴的女帝和毒尊?” 必须要改! 不仅要改,还要大改! 要把这凌云峰建成整个凌云宗,不,整个修真界最豪华的仙家福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基建欲望!】 【触发支线任务:安得广厦千万间!】 【任务描述:前往宗门内务堂,获取(抢夺)修缮房屋所需的顶级材料。既然要宠徒弟,住的地方必须是五星级标准!】 【任务奖励:神级建筑图纸×1(包含聚灵、防御、恒温三重阵法),鲁班机关术(入门)。】 顾寒嘴角一歪。 系统,还得是你懂我。 “抢夺”这两个字用得甚合我意,虽然我顾某人更喜欢称之为“物资调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特意将昨天那把用来切肉的匕首挂在腰间,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 内务堂。 这里是凌云宗油水最足的地方,掌管着宗门上下的物资分配、俸禄发放以及建筑修缮。 此时,内务堂大殿内人声鼎沸。 各峰弟子都在排队领取本月的修炼资源。 负责发放物资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名叫钱大富,也是个金丹初期的长老。 这人平日里最是势利,对主峰的人点头哈腰,对边缘峰头的人则是鼻孔朝天,雁过拔毛。 “下一个!” 钱大富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皮都不抬一下。 “钱长老,我是翠竹峰的……” “知道了,下品灵石十块,聚气丹一瓶。” “可是长老,按照规矩,我们峰应该是二十块灵石……” “规矩?”钱大富冷笑一声,绿豆眼一翻,“在这个内务堂,老子就是规矩!这月宗门开销大,扣了一半,爱要不要,不要滚!” 那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着缩水的资源灰溜溜地走了。 钱大富得意地哼着小曲,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面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钱大富一身。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 钱大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着跳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顾……顾寒?” 钱大富愣住了。 昨天赵无极被顾寒打成猪头扔下山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听说这废物一夜之间金丹巅峰了? 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钱大富毕竟背靠掌门,又是管钱粮的实权长老,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哟,这不是顾师弟吗?” 钱大富皮笑肉不笑地坐回去,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怎么,稀客啊。不去哄你那两个宝贝徒弟,跑我这内务堂来撒什么野?” 顾寒收回脚,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钱大富对面。 “钱师兄,我来进货……哦不,领点物资。” 顾寒笑眯眯地说道,“我那凌云峰年久失修,昨晚风大,差点把房顶掀了。这不,想申请点木料砖瓦,修缮一下。” “修房子?” 钱大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顾师弟,不是师兄不帮你,实在是最近宗门也不富裕啊。” 他拿起账本,假模假样地翻了两页。 “你看,掌门师兄要修闭关室,二师姐要建炼丹房,这好东西都分配出去了。” “你要是非要修……” 钱大富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烂木头,“那还有几根发霉的杨木,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走吧。登记就免了,算师兄送你的。” 周围排队的弟子们纷纷低头,生怕笑出声来。 发霉的杨木? 那是给杂役弟子烧火用的。 拿这个修主峰大殿?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顾寒瞥了一眼那堆烂木头,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减,反而更灿烂了。 “钱师兄真是大方。” 顾寒站起身,绕着大殿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审视自家后院的菜地。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大殿中央,那两根支撑着穹顶的巨大柱子上。 这两根柱子通体紫红,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表面隐约有金丝游走。 万年紫金楠木。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据说有安神定魂、聚拢灵气的奇效,是当年开山祖师特意从极北之地运回来的。 “我看那堆杨木就算了,配不上我徒弟的身份。” 顾寒走到那根紫金楠木柱子前,伸手拍了拍,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 “这根不错。” 顾寒转头看向钱大富,眼神真诚,“我看这柱子挺结实的,正好拿回去给我家红衣做个床架子。这颜色也喜庆,剩下的还能给清秋削把木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把内务堂的承重柱拆了……做床架子? 削木剑?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钱大富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着顾寒,气得浑身哆嗦:“顾寒!你疯了吗?这可是内务堂的主梁!是祖师爷留下的……” “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顾寒打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铮—— 寒光一闪。 那把用来切肉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 “钱师兄,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顾寒一边用匕首修着指甲,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我那两个徒弟,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寒。要是房子修不好,她们冻着了,心情就不好。” “她们心情不好,我这个做师尊的心情也不好。” “我心情不好……” 顾寒抬起头,匕首猛地插进那根紫金楠木柱子里,直至没柄。 “我就喜欢拆东西。” 轰! 一股属于金丹巅峰的狂暴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整个内务堂大殿剧烈摇晃,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钱大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肥脸煞白。 “你……你别乱来!” 钱大富尖叫道,“这里是内务堂!你敢拆这里,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掌门?” 顾寒拔出匕首,吹了吹上面的木屑,“掌门要是知道你把好东西都藏着掖着,不给未来的宗门栋梁使用,恐怕先不放过的是你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钱大富反应的机会。 顾寒双手环抱住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紫金楠木柱子。 气沉丹田。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顾寒手臂肌肉隆起,金色的灵力疯狂涌动。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根支撑了大殿数百年的主梁,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轰隆隆! 失去了支撑,大殿顶部瞬间塌了一角,灰尘漫天。 阳光顺着那个大窟窿照进来,正好打在顾寒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扛着那根长达十丈的巨木,就像扛着一根牙签一样轻松。 “多谢钱师兄赠木!” 顾寒大笑一声,扛着柱子转身就走,“对了,我看那边那堆琉璃瓦也不错,正好给我徒弟铺个厕所,我就不客气了!” 大手一挥。 角落里那堆原本准备给掌门修缮闭关室的极品琉璃瓦,瞬间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戒。 直到顾寒的身影消失在内务堂门口,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头顶那个大窟窿和满地狼藉,钱大富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土匪! 这哪里是修仙者? 这简直就是下山的土匪啊! “快……快去禀报掌门!” 钱大富哀嚎道,“内务堂……被顾寒拆了啊!” …… 凌云峰。 日上三竿。 冷清秋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没有寒冷,没有饥饿,连梦里都是火锅的香味。 “师尊?” 她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正当她疑惑时,头顶突然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冷清秋下意识抬头。 只见顾寒正扛着一根大得吓人的紫红色柱子,从天而降。 那是……内务堂的主梁? 冷清秋虽然年纪小,但也认得这东西。 “师尊……您这是……” 冷清秋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顾寒把柱子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一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定地说道: “哦,刚才路过内务堂,看这根木头没人要,就捡回来了,正好给你师妹做个床。” “你也别闲着,去挑个喜欢的地方。” 顾寒指了指这片废墟,豪气干云: “今天,咱们盖新房!” 第7章 师尊,您管这叫修房子?这分明是仙宫! 顾寒站在那堆足以让整个凌云宗眼红的材料面前,随手掂了掂那把染过蛮牛肉血的匕首。 冷清秋和苏红衣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怯生生地看着那根散发着幽香的万年紫金楠木。 这柱子太大了,横在院子里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 “师尊……” 冷清秋小声开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可是内务堂的宝贝,您就这么……‘捡’回来了,钱长老不会带人打上来吧?”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那胖子钱大富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顾寒嗤笑一声,匕首在指尖转出一道寒芒。 “打上来?他得先有胆子爬上这凌云峰。” “清秋,记住为师教你的。” “在修仙界,拳头大就是规矩。我凌云峰缺根柱子,他内务堂正好有,这就是缘分。” 顾寒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加载神级建筑图纸,开启鲁班机关术!” 【叮!图纸已锁定,鲁班机关术(入门)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拥有万年紫金楠木、极品琉璃瓦、天晶石碎片……建筑方案优化中。】 那一瞬间,顾寒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拥有了某种玄妙的记忆。 他眼前的不再是废墟,而是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金色纹路,那是建筑的骨架。 “起!” 顾寒低喝一声,脚尖猛地一踏。 一股雄浑的灵力顺着地面荡漾开来,原本塌陷了一半的旧院墙,在这一震之下,彻底化作齑粉。 紧接着,顾寒手中的匕首动了。 刀光如密不透风的雨幕,瞬间将那根巨大的紫金楠木包裹。 咔嚓――咔嚓―― 沉闷的木料碎裂声响彻云霄。 在两个小丫头惊骇的目光中,那根十丈长的巨木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被精准地切成了数百块大小一致、切口平滑如镜的方料。 甚至连上面的金丝纹路,都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红衣,去把那边那堆石头搬过来。” 顾寒指了指角落里一堆散发着寒气的矿石。 那是寒烟石,本是炼制冰系法器的材料,现在被顾寒拿来当做地基。 苏红衣虽然不知道师尊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跑过去,小手一挥,紫色的毒灵力化作两只巨大的手掌,轻松提起了几百斤重的石块。 “不错,毒灵力这么用,倒也省力。” 顾寒赞许地点了点头。 要是让外人看到,有人竟然让未来的“绝情毒尊”用毒功当搬运工,估计会当场气得吐血。 随着顾寒双手的舞动,那些紫金楠木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灵力的牵引下,自行飞向选定的位置。 没有钉子,没有粘合剂。 纯粹的榫卯结构,在鲁班机关术的加持下,对接得严丝合缝。 砰! 砰! 砰! 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一座殿宇雏形的升起。 冷清秋看得痴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修房手段。 这哪里是在做工? 这简直是在变戏法! 不到一个时辰。 一座占地数亩、通体紫红、隐约有金光流转的宏伟宫殿,便在这凌云峰的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屋顶覆盖着极品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宫殿四周,顾寒还特意留出了镂空的窗棂,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灵兽图案。 最神乎其神的是,宫殿落成的瞬间,大殿中央的那根紫金楠木主梁微微一颤。 嗡—— 一层淡淡的金色薄幕悄然张开,将整座宫殿笼罩其中。 原本山间刺骨的寒风,在触碰到这层薄幕后,瞬间化作了温润的和风。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朝宫殿内汇聚,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叮!神级建筑“紫金暖阁”落成!】 【建筑属性:聚灵(提升十倍修炼速度)、恒温(四季如春)、防御(可抵御金丹巅峰全力一击)。】 顾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过头,看着两个已经化作石像的小徒弟。 “发什么呆?进去看看。” 他指着宫殿左侧的一间房,对苏红衣说道:“那是你的房间,床是用紫金楠木心做的,下面埋了寒烟石,冬暖夏凉,还能帮你压制毒气。” 又看向冷清秋:“右边那间是你的,窗户正对着后山的冷月潭,晚上看月亮最合适。” 冷清秋颤抖着走进那间属于她的房间。 脚下铺着柔软的妖兽皮毛毯,桌椅全是名贵的暖玉打造。 这种规格,别说是她一个徒弟,就算是宗门的元婴期长老,恐怕也没这待遇。 “师尊……” 冷清秋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一脸云淡风轻的顾寒。 她心中的那道墙,再次塌陷了一大块。 明明这个男人以前那么坏,为什么现在……要对她这么好? 好到让她觉得,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叮!冷清秋忠诚度+5(当前:—85)。】 【叮!苏红衣忠诚度+10(当前:—60)。】 顾寒看着系统界面跳动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还是负数,但进步明显嘛! 只要盖个房子就能涨忠诚度,那以后要是把整座山头都改成仙境,她们还不直接投怀送抱……咳咳,尊师重道? “师尊,这里太漂亮了!” 苏红衣在紫金楠木床上打了个滚,兴奋得小脸通红。 “比万毒窟好一万倍!不对,好一亿倍!” 她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顾寒身边,大着胆子抓住了顾寒的衣角。 “师尊,您以后真的不把红衣关回去了吗?” 顾寒低头,看着那双紫色的、充满希冀的眼睛。 他伸出手,再次蹂躏了一下那头刚梳顺的长发。 “只要有为师在一天,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把你关进那种地方。” “谁敢伸手,为师就砍了谁的手。” 苏红衣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作实质。 就在这时。 凌云峰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钟声。 那是宗门的“集结钟”,只有在发生大事时才会敲响。 紧接着,一个雄浑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凌云宗: “各峰峰主、亲传弟子,速来主峰大殿集结!” “本届宗门大比规则有变,事关宗门秘境名额,不得有误!” 顾寒眼神微眯,看向主峰的方向。 大比规则有变? 原书中,这次大比可是冷清秋被众人羞辱、最后彻底黑化的转折点。 看来,那帮老家伙终于是坐不住了,想在这大比上找回场子? “清秋,红衣。” 顾寒转过身,看着两个小徒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跟为师去主峰转转。” “既然新房子盖好了,总得让这帮邻居知道,咱们凌云峰换了主人。” 冷清秋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师尊!” 她知道,主峰的那帮弟子,以前没少背地里骂她废物。 但现在,看着身上这件流光溢彩的法衣,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 她想让那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 凌云宗主峰,演武场。 此时已是人头攒动。 各峰弟子分阵营而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次大比,掌门师伯特意开启了‘生死台’。” “什么?生死台?那不是只有处理不死不休的恩怨时才会用的吗?” “嘿,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针对凌云峰那位呢。” “顾师叔最近太狂了,连内务堂都敢拆,掌门这是要在大比上名正言顺地收拾他!”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 天际边,一道璀璨的紫色流光呼啸而至。 那流光速度极快,且带着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直接从众弟子的头顶掠过,引起一阵惊呼。 “快看!那是……” 流光散去。 一柄巨大的飞剑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最尊贵的位置。 顾寒一袭黑袍,负手立于剑首,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左一右,神情肃穆。 一个背着柄比自己还高的重剑,一个周身隐约有紫烟环绕。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两个小姑娘身上。 “那是……冷清秋和苏红衣?” “开什么玩笑!那两个废物,什么时候有这种气度了?” 二峰主李青霞看着冷清秋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暖玉,眼珠子都快嫉妒出血来了。 “顾寒!” 主座上,掌门真人缓缓站起身,眼神阴沉如水。 “大比集结,你竟敢御剑直冲主峰禁空区,眼中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顾寒跳下飞剑,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他抬头看着掌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规矩?” “掌门师兄,我凌云峰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 “既然是集结,那自然是怎么快怎么来。” “怎么,难道非要我徒弟走那三千级台阶,累坏了她们,你赔得起吗?” 全场哗然。 嚣张!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嚣张! 掌门气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出手的冲动,冷声说道: “牙尖嘴利!希望一会儿大比开始,你这两个徒弟,也能像你这么硬气。” 他猛地一挥袖袍,声音传遍全场:“传我令!本次大比,取消点到为止的规矩。凡上台者,生死自负!胜者,可得进入‘凌云秘境’的名额,败者……” 掌门死死盯着顾寒。 “败者,若是没死,便滚出凌云宗!” 冷清秋和苏红衣的脸色同时一白。 这分明是要她们的命。 然而,一只宽厚的大手,分别落在了她们的肩头。 顾寒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带着一股让人心颤的狂傲: “别怕。” “去把那帮垃圾全宰了。” “出了事,为师给你们兜着。”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掌门,眼神如刀,嘴角微扬。 “既然师兄想玩大的,那顾某……奉陪到底。” 第8章 抱歉,氪金玩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主峰演武场,气氛凝固如铁。 掌门真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太师椅、一张软塌,甚至还有一盘剥好皮葡萄的顾寒。 “顾寒!这是宗门大比,严肃点!” 执法堂长老赵无极捂着还肿着的半边脸,躲在掌门身后色厉内荏地吼道。 顾寒眼皮都没抬,舒舒服服地往太师椅上一瘫,顺手把那盘葡萄递给身边的两个小徒弟。 “大比怎么了?大比就不让人坐着了?” 他翘起二郎腿,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你们比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怎么,难道还得我给你们鼓掌助兴?” 全场弟子嘴角抽搐。 嚣张。 太嚣张了。 这种视全宗如无物的态度,简直比直接骂娘还让人难受。 “哼!哗众取宠!” 二峰主李青霞冷笑一声,目光阴毒地扫过冷清秋和苏红衣,“希望等会儿上了生死台,你们还能有心情吃葡萄。” 她转过身,对着负责抽签的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长老心领神会,手伸进签筒,灵力微不可察地一动。 “第一场!” 长老高声唱喏,声音传遍全场,“凌云峰冷清秋,对战……紫霞峰王猛!” 哗—— 人群瞬间沸腾。 “王猛?那可是李峰主的亲传大弟子!筑基中期修为,一手《烈阳剑法》已经练到了第三层!” “完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冷清秋那个废物据说连引气入体都困难,这哪里是比武,这是处刑啊!” “李峰主这是要公报私仇啊,第一场就安排这种硬茬子。”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李青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就是要让顾寒看着自己的徒弟惨死在台上,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师……师尊……” 冷清秋小脸煞白,手里抓着葡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虽然吃了灵肉,住了仙宫,可骨子里对这些强者的恐惧不是一两天能消散的。 王猛平日里没少欺负她,那种心理阴影根深蒂固。 “怕什么?” 顾寒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葡萄汁,动作慢条斯理。 “清秋啊,为师问你,咱们凌云峰的规矩是什么?” 冷清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打……打不过就跑?” “错。” 顾寒摇了摇头,指了指她背后那柄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重剑。 “那是以前。” “现在的规矩是:能动手就别逼逼,能用钱砸死就别费力气。”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记住,这把剑很重,你也别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上去之后,闭着眼往他头上砸就行。” “砸坏了,算为师的。” 冷清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上那座高达三丈的生死台。 对面。 王猛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材魁梧,手里提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看着像只小鸡仔一样走上来的冷清秋,眼中满是戏谑。 “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女帝大人吗?” 王猛怪笑着,故意把“女帝”两个字咬得很重,引得台下紫霞峰的弟子一阵哄笑。 “怎么,不在凌云峰给你那废物师尊剥葡萄,跑上来送死?” 王猛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冷清秋的眉心,“看在同门的份上,你自己跳下去,磕三个响头,我或许可以留你个全尸。” 冷清秋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背后那柄重剑上的布条。 布条滑落。 露出一柄通体漆黑、没有开锋、宽如门板的古怪大剑。 这剑太大了,立起来比冷清秋还要高出一个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背着一块墓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猛捧腹大笑,“这就是你的兵器?一块废铁?你是打算用这玩意儿给我挡太阳吗?” 台下的李青霞也是一脸鄙夷。 连把像样的灵剑都没有,果然是废物师徒。 只有顾寒,坐在台下,剥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眼神怜悯地看着台上的王猛。 那可不是什么废铁。 那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玄重尺”的仿制品,虽然没有特殊技能,但只有一个特点:重。 重达三千斤的深海沉银打造。 就算是金丹期修士挨一下也得骨断筋折,更别说一个筑基期的小卡拉米。 “开始!”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受死吧!废物!” 王猛眼神一厉,浑身灵力爆发,长剑之上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奔冷清秋咽喉刺去。 这一剑,狠辣至极,显然是奔着杀人去的。 冷清秋吓得闭上了眼睛。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师尊的那句话:“闭着眼往他头上砸!” 于是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瘦小的身影,竟然真的不闪不避。 她双手握住那柄巨大的黑剑剑柄,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法招式,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抡起来! 呼!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炸响,那是恐怖的重量挤压空气产生的音爆。 王猛的剑还没刺到冷清秋身上,就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扑面而来。 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那块黑色的“门板”,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遮住了所有的阳光,狠狠地拍了下来。 “不!”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抖了三抖。 烟尘四起。 坚硬的玄铁擂台,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飞溅中,一把断裂的赤红长剑飞了出来,插在李青霞脚边的地板上,还在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烟尘散去。 只见冷清秋保持着双手下砸的姿势,那柄巨剑深深嵌入地面。 而在巨剑之下…… 原本嚣张跋扈的王猛,此刻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人形的凹坑,和几缕还在冒烟的布条。 “这……” 裁判长老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人倒是没死。 就是……扁了。 全身骨头估计没一块是完整的,直接被拍进了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剑法?” 李青霞猛地站起身,尖叫出声,脸上的粉都震掉了几层。 顾寒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剑法?”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讽刺。 “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剑法。” “怎么,师姐没见过?” 顾寒走到擂台边,对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冷清秋招了招手。 “清秋,下来吃葡萄。” “这种只会花里胡哨的弱鸡,打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冷清秋呆呆地拔出巨剑,看着坑里那个口吐白沫的王猛,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赢……赢了? 就这么……一下? 她突然觉得,师尊说得对。 这种感觉……真爽啊。 第9章 师尊,我想毒翻全场 演武场上的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 直到医修弟子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变成“纸片人”的王猛从坑里撬出来,抬上担架,人群才猛地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一招?不,是一拍?” “那黑剑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法宝?没有灵力波动,纯靠重量就把筑基中期的王猛给废了?” “太残暴了……这哪里是比武,这分明是降维打击啊!” 众人的目光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尤其是看向顾寒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惊疑不定。 能拿出这种怪力法宝,这顾寒……真的是传闻中的废物吗? 高台上,掌门真人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顾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竟然给徒弟装备这种蛮力法器,简直是有辱斯文!这是修仙,不是打铁!” “掌门师兄此言差矣。” 顾寒坐在台下,剥了一颗葡萄喂给刚回来的冷清秋,头也不回地怼了回去。 “生死台上,能赢就是本事。” “再说了,斯文能当饭吃吗?王猛师侄倒是挺斯文的,现在不也躺在担架上斯文地吐血吗?” “你!” 掌门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下一场!” 裁判长老生怕这两位大佬当场打起来,连忙大声喊道,试图转移注意力。 “第二场,凌云峰苏红衣,对战……丹鼎峰赵灵儿!” 听到这个名字,顾寒挑了挑眉。 丹鼎峰,那是炼丹师聚集的地方,最擅长控火和解毒。 而赵灵儿,更是丹鼎峰峰主的掌上明珠,虽然只有炼气九层,但身上法宝众多,且随身携带各种极品解毒丹。 这显然又是针对苏红衣的毒体特意安排的。 “红衣。” 顾寒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眼巴巴看着冷清秋吃葡萄的小丫头。 “到你了。” 苏红衣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顾寒身后缩了缩。 “师……师尊,我怕……” 她虽然毒体被压制了,也洗干净了,但那种自卑感还没完全消散。 尤其是看到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她更是腿软。 “那个赵灵儿身上有很多解毒丹……我的毒可能没用……” 苏红衣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寒笑了。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香囊,系在苏红衣的腰间。 “谁告诉你,毒一定要让人死的?” 顾寒眼神狡黠,像是个诱导小红帽的大灰狼,“红衣啊,毒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人,是社死。” “社……死?”苏红衣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迷茫。 “这香囊里,装的是为师特制的‘快乐粉’……咳咳,是‘含笑半步癫’的改良版。” 顾寒压低声音,坏笑着说道:“这玩意儿不致命,解毒丹也解不了,因为它不是毒,是补药,只不过补得有点过头。” “你上去之后,什么都别管,直接把这香囊里的粉末撒出去,然后捂住鼻子跑回来就行。” 苏红衣虽然听不懂,但出于对师尊的盲目崇拜,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师尊!”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跑上了擂台。 对面。 赵灵儿一身粉色流仙裙,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羽扇,满脸傲气。 她看着苏红衣,就像看着一堆垃圾。 “哼,满身毒气的怪物。” 赵灵儿掏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含在嘴里,那是三阶的清心解毒丹,足以免疫大部分剧毒。 “别以为你师姐赢了,你也能赢。” “本小姐最克制的就是你们这种旁门左道!” 赵灵儿娇喝一声,手中羽扇一挥。 呼—— 几团赤红色的丹火呼啸而出,化作火鸟,朝着苏红衣扑去。 苏红衣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跑?往哪跑!” 赵灵儿步步紧逼,火鸟封锁了苏红衣所有的退路。 就在苏红衣被逼到擂台角落,退无可退的时候。 她突然想起了师尊的话。 “撒出去!” 苏红衣闭着眼,一把扯下腰间的香囊,用力往空中一抛。 砰! 香囊炸开。 一大团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赵灵儿和那几只火鸟全部笼罩其中。 “哼!雕虫小技!” 赵灵儿冷笑一声,屏住呼吸,同时催动体内的解毒丹药力。 然而。 下一秒。 她突然感觉浑身燥热,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毒。 那是纯粹的、过剩的、让人想要发泄的精力! “哈……哈哈……” 赵灵儿突然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她手中的羽扇掉在地上,整个人开始在原地……跳舞? “诶?你看天上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奔跑的猪?”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要飞!我要飞高高!” 在全场数千双呆滞的目光中。 那位平日里端庄高傲、不可一世的丹鼎峰大小姐,竟然在擂台上开始疯狂地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傻笑,最后甚至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嘴里大喊着:“热死我了!我要去游泳!” “灵儿!住手!” 丹鼎峰峰主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冲上擂台,一掌拍晕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然后用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逃命似地飞走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裤裆一凉。 这特么是什么毒? 解毒丹无效? 还能让人当众发疯脱衣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这凌云峰……到底都是些什么魔鬼? 擂台角落里。 苏红衣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看着空荡荡的擂台,她愣住了。 赢……赢了? “干得漂亮!” 台下,顾寒带头鼓掌,一脸欣慰。 “看到没?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杀人诛心,这才是反派……哦不,这才是咱们凌云峰的风格!” 苏红衣看着台下那个为自己鼓掌的男人,原本怯懦的眼神里,第一次亮起了属于“毒尊”的光芒。 原来。 毒,真的可以这么用。 师尊……太厉害了! 【叮!检测到二徒弟苏红衣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奖励:地阶毒功《万毒真经》(上卷),师徒羁绊值+50。】 顾寒笑得合不拢嘴。 他看着高台上那些脸色铁青的长老们,心中冷笑。 想玩针对? 想玩生死局?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不讲武德。 第10章 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演武场上的风,似乎都因为刚才那场荒诞的“艳舞”而变得有些不正经。 丹鼎峰峰主抱着还在傻笑的女儿逃之夭夭,留下一地掉落的眼球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擂台边缘、正把玩着空香囊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那粉红色的烟雾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比见血封喉的毒药还可怕!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人当众脱衣跳舞,这是要毁人道心啊! “荒唐!简直荒唐!” 高台之上,掌门真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扶手,那张沉稳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顾寒!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掌门指着顾寒,手指都在哆嗦,“生死擂台,庄严肃穆,你竟然让她用这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成何体统!凌云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面对掌门的雷霆之怒,顾寒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坐姿,顺手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汁水四溢。 “师兄此言差矣。” 顾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戏谑,“刚才师兄不是说了吗?生死自负,各凭本事。我家红衣既没用暗器伤人,也没用毒药害命,只是撒了点助兴的粉末,怎么就下三滥了?” “助兴?”掌门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是助兴吗?赵灵儿都……都那样了!” “哪样了?”顾寒一脸无辜,“她不是挺开心的吗?你看她笑得多灿烂。再说了,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我家徒弟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师侄流血,特意选了这种温和的方式结束战斗,师兄不表扬也就罢了,怎么还怪罪起来了?” “你!强词夺理!”掌门被噎得哑口无言。 逻辑鬼才。 全场弟子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把让人社死说成是“心地善良”,这顾师叔的脸皮,怕是比那凌云峰的城墙还要厚。 “我不服!”二峰主李青霞此刻也站了出来,阴恻恻地说道,“这种手段胜之不武!若是以后大家都效仿,这大比还有什么意义?我提议,判苏红衣负,并严禁顾寒一脉再使用这种旁门左道!” “对!判她负!” “太无耻了!必须严惩!” 几个与顾寒不对付的长老纷纷附和,试图用舆论压力逼顾寒就范。 擂台上,苏红衣原本因为胜利而亮起的眸子,此刻又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中充满了惶恐。 果然,她还是给师尊惹麻烦了……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顾寒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到擂台边,挡在了苏红衣身前,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叫嚣的长老。 “判负?” 顾寒冷笑一声,手掌一翻,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出现在指尖。 “谁敢判我徒弟负,我就把这张‘九天雷劫符’扔他峰头上去。” 全场瞬间死寂。 九天雷劫符? 那是传说中能引动九天神雷,连元婴期修士都能轰成渣的禁忌符箓! 这疯子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顾……顾寒,你冷静点!”掌门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撑起了护体灵光,“这可是宗门大比,你难道想欺师灭祖吗?” “冷静?我很冷静啊。”顾寒把玩着那张足以毁掉半个主峰的符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就是想告诉各位一个道理。”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红衣,又指了指台下的冷清秋。 “我顾寒的徒弟,赢了就是赢了。” “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顾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你们也可以给徒弟配九阶法宝,配神级丹药,配禁忌符箓。只要你们拿得出来,我顾寒绝无二话。” “但如果拿不出来……” 顾寒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视全场,“那就把嘴闭上。” “在修仙界,资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们穷,怪我咯?”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顾寒这番“豪横”的言论震得头皮发麻。 是啊,人家有钱,人家有资源,这就是实力。 虽然不知道顾寒这三十年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但这“九天雷劫符”带来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师……师尊……”苏红衣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高大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来没有人这么维护过她。 以前只要出了事,所有人都会说是她的错,因为她是灾星。 可现在,师尊却拿着雷劫符,指着全宗的鼻子说:你们穷,怪我咯? 【叮!检测到二徒弟苏红衣安全感爆棚!】 【恭喜宿主获得:苏红衣忠诚度+10(当前:—50)。】 【奖励:极品养魂木×1(可温养神魂,佩戴可静心凝神)。】 顾寒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里暗爽。 这波装逼,值了! “行了,别浪费时间。”顾寒收起符箓,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下一场是谁?赶紧上来挨打。” 掌门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寒,最终还是咬牙坐了回去。 “第二场,凌云峰苏红衣胜!”裁判长老擦着冷汗宣布,声音都在发抖。 “耶!” 苏红衣兴奋地跳下擂台,扑进顾寒怀里。 “师尊!我赢了!” “嗯,干得不错。”顾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顺手将刚才系统奖励的那块极品养魂木塞进她手里,“这是奖励你的,拿着玩。” 周围的弟子看到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木头,眼睛都直了。 极品养魂木? 那可是只有化神期大能才配拥有的至宝啊! 就这么……拿着玩? 不少弟子的心态崩了。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投胎模拟器啊! 我也想去凌云峰当徒弟,哪怕是被毒死也认了啊! 比赛继续。 但接下来的气氛明显变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生死大比,因为凌云峰这两场“不讲武德”的胜利,变得有些诡异。 各峰弟子上台前,都要先看看凌云峰那边有没有动静。 生怕顾寒又掏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宝,或者扔出一把毒粉。 直到日落西山,第一天的比试终于结束。 凌云峰两战全胜,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羞辱对手的方式。 “走了,回家吃饭。” 顾寒打了个哈欠,大手一挥,将太师椅和软塌收回储物戒。 “今晚吃什么?”冷清秋背着那把巨剑,期待地问道。 “烤全羊。”顾寒想了想,“用灵火烤,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再配上冰镇的灵果酒。” “好耶!”两个小丫头欢呼雀跃。 看着师徒三人御剑离去的背影,留在演武场上的众人神色复杂。 掌门真人坐在高台上,看着那道远去的紫色流光,手中的茶杯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查。” 掌门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给我查清楚,顾寒这三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青霞,眼神阴鸷。 “明天的比试,安排‘那个人’出场。既然规则限制不了他,那就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 李青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师兄是说……那位刚从思过崖出来的……” “不错。”掌门眯起眼睛,“告诉他,只要废了凌云峰那两个丫头,我许他真传之位。” 风起云涌。 而在凌云峰上,此刻却是炊烟袅袅,肉香四溢。 顾寒并不知道主峰的算计,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此时的他,正忙着给两个徒弟切羊肉,顺便思考着怎么把那块刚得来的养魂木做成漂亮的吊坠。 毕竟,宠徒弟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11章 极品养魂木?拿来做个挂件听个响! 夜幕低垂,凌云峰的紫金暖阁内,灯火通明。 与主峰那边愁云惨淡、连夜开会研究战术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嗝~” 苏红衣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雪狐皮的软塌上,小手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带着孜然味的饱嗝。 那张原本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油渍。 冷清秋稍微矜持些,正拿着一块丝帕细细擦拭着手指,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此刻也满是餍足的慵懒。 “吃饱了?” 顾寒手里把玩着那块系统奖励的“极品养魂木”,像是在盘核桃一样随意搓着。 这木头通体漆黑,触手温润,隐约可见内部有紫色的流光游走,若是放在外界拍卖行,足以让元婴老怪打破头。 但在顾寒眼里,这就是块不错的木料。 “饱了!师尊做的烤全羊是天下第一美味!”苏红衣翻了个身,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声音软糯。 “吃饱了就过来。” 顾寒招了招手,右手一翻,那把切过蛮牛肉、削过紫金楠木的匕首再次出现。 “红衣,你神魂天生比常人敏感,又修炼毒功,容易心神不稳。”顾寒一边说着,一边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 珍贵无比的极品养魂木,在他手里像萝卜一样被削下一层层木屑。 两个小徒弟看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养魂木啊!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换一座城池,师尊竟然削得这么随意? “师尊……这太浪费了吧?”冷清秋忍不住小声提醒。 “浪费?给徒弟用的东西,怎么能叫浪费?”顾寒头都没抬,匕首在指尖飞舞,木屑纷飞间,一个雏形逐渐显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憨态可掬的小木雕出现在顾寒掌心。 那是一个Q版的苏红衣,圆头圆脑,手里还抱着个大大的毒罐子,看起来既诡异又呆萌。 顾寒随手打入一道灵力,木雕瞬间光芒一闪,散发出阵阵安宁祥和的气息。 “拿去。” 顾寒随手扯下一根不知是什么妖兽筋做的红绳,穿过木雕,挂在了苏红衣的脖子上,“这玩意儿能帮你镇压心魔,以后要是觉得脑子发热想杀人,就摸摸它。” 苏红衣呆呆地握着胸前的木雕。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掌心钻入体内,原本因为白天使用“快乐粉”而有些躁动的神魂,瞬间平静下来,仿佛泡在清凉的泉水中。 “极品……法宝?”苏红衣虽然没见过世面,但这效果立竿见影,傻子都知道是宝贝。 “什么法宝,就是个小挂件,听个响。”顾寒摆摆手,一脸嫌弃,“行了,别在那感动了,去去去,一边玩去。” 苏红衣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重重点头,像宝贝一样把木雕塞进衣服里贴身放好。 处理完二徒弟,顾寒的目光落在了大徒弟身上。 冷清秋正眼巴巴地看着,见师尊看过来,连忙低下头,装作在看自己的脚尖,但那双绞在一起的小手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顾寒心里好笑。 这丫头,看着高冷,其实心里比谁都渴望关注。 “清秋。” “徒儿在!”冷清秋猛地抬头,身板挺得笔直。 顾寒从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最后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石头。 这是刚才修房子剩下的边角料——风吟石,不算太珍贵,但胜在轻盈且坚硬。 “你那把玄重尺……咳,那把重剑,分量不轻。”顾寒掂了掂手里的石头,“虽然你天生神力,但背久了容易压长不高。” 顾寒手指微动,灵火在指尖跳跃。 那块风吟石迅速融化,杂质被剔除,最后化作两枚青色的指环,上面刻着简易的“轻身阵”和“聚力阵”。 “把这个套在剑柄上。”顾寒将指环扔给她,“平时能减轻剑的重量,打架的时候……” 顾寒坏笑一声:“只要往里面注入灵力,重力就会瞬间恢复,甚至翻倍。到时候,你给人来个出其不意。” 冷清秋接过指环,如获至宝。 这哪里是减轻负担? 这分明是阴人的神器啊! “多谢师尊!”冷清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指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行了,都早点睡。” 顾寒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听说掌门那老头给咱们准备了个‘大惊喜’,养足精神,明天去拆礼物。” 看着顾寒慵懒的背影,两个小徒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有师尊在,就算是天塌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 次日清晨。 主峰演武场。 今天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甚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为何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但出奇的是,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空荡荡的擂台。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远处的主峰大殿方向,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掌门真人,他今日换了一身紫金道袍,面容严肃。 而在他身后,跟着四个抬着巨型精铁笼子的力士。 那笼子被黑布罩着,里面不时传来野兽般的低吼声,以及铁链撞击的哗啦声。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震颤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 “好可怕的煞气!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皮肤刺痛!” “难道这就是掌门准备的杀手锏?” 众弟子惊恐地后退,生怕那笼子里的东西冲出来。 掌门走到高台落座,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刚刚御剑赶到、正带着两个徒弟在吃早点(肉包子)的顾寒身上。 “顾师弟,别来无恙。”掌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挺好,吃嘛嘛香。”顾寒咬了一口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回道,“师兄这么大阵仗,是打算改行开动物园了?” 掌门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顾寒的调侃,大手一挥。 “把人放出来!” 轰! 那四个力士如蒙大赦,连忙解开黑布,打开笼门,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擂台。 黑布滑落。 一个浑身缠满玄铁锁链、披头散发的人影,缓缓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赤红的血色,充满了疯狂与暴虐。 “吼!” 那人仰天长啸,声如雷霆,震得不少修为低的弟子当场捂住耳朵,脸色煞白。 “思过崖狂徒——雷烈!” 有人认出了这人的身份,惊恐地尖叫出声,“那个三年前因为走火入魔,屠了整整一个凡人村落,被囚禁在思过崖死牢的疯子?” “天哪!掌门竟然把他放出来了?这是要杀人啊!” 全场哗然。 雷烈,筑基后期巅峰,但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肉身堪比金丹初期,且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就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掌门看着台下的恐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顾寒,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顾师弟,既然是大比,自然要选最强的对手。雷烈虽然犯过错,但也是我宗门弟子,今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一场,不知你凌云峰,谁敢应战?” 这是阳谋。 也是逼宫。 雷烈这种疯子,一旦开打,绝不会留手。 无论是冷清秋还是苏红衣,只要上去,非死即残。 冷清秋和苏红衣看着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雷烈,手中的肉包子都吓掉了。 这种纯粹的恶意和杀意,让她们本能地颤栗。 “师……师尊……”苏红衣抓着顾寒的衣角,牙齿打颤。 顾寒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正在疯狂撕扯锁链的雷烈,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掌门。 “就这?” 顾寒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放了条没拴好的疯狗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冷清秋的肩膀,将那把挂着青色指环的重剑递给她。 “清秋,去。” 顾寒的声音平稳而有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教教这只疯狗,什么叫家教。” 第12章 素质教育?不,这是物理驯兽课! 风,停了。 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窒息。 雷烈站在擂台中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咕噜声。 他那双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丫头,嘴角流下浑浊的涎水。 没有废话,没有开场白。 “吼!” 雷烈双腿猛地蹬地,坚硬的玄铁擂台瞬间炸开两个深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跨越了十丈距离,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大手,直奔冷清秋的天灵盖抓去。 快! 太快了! 快到台下的惊呼声还没出口,那只利爪就已经触碰到了冷清秋额前的发丝。 冷清秋甚至能闻到雷烈嘴里那股常年吃生肉的腐臭味。 她想躲,但身体跟不上脑子。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寒懒洋洋的声音,透过灵力精准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清秋,别动。” “打开指环,把剑横过来。” 若是旁人,面对这种生死关头还要听这种荒唐的指令,怕是早就吓尿了。 但冷清秋不一样。 这几天的经历,让她养成了一个近乎本能的习惯――师尊的话,就是真理。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大拇指猛地按下了剑柄上那枚青色指环的机括。 嗡! 原本漆黑沉寂的巨剑,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以剑身为中心爆发开来。 冷清秋双手持剑,仅仅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横挡”动作。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雷烈那只无坚不摧的利爪,狠狠地撞在了宽厚的剑身上。 预想中冷清秋被拍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 那个重达三百斤、浑身肌肉虬结的雷烈,就像是一头撞上了铜墙铁壁的野猪。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雷烈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全场死寂。 只有那柄巨剑,依旧稳稳地横在冷清秋面前,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掌门猛地站起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雷烈可是铜皮铁骨,那把破剑怎么可能挡得住?” 台下,顾寒慢悠悠地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铜皮铁骨?”顾寒嗤笑一声,“在绝对的质量面前,那就是块脆骨。” 那枚指环里刻画的“千钧阵”,在注入灵力的瞬间,能将巨剑的重量激增十倍。 三万斤的铁板横在面前,你拿手去撞?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吼!” 雷烈从地上爬起来,断裂的手腕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他双目赤红,身上的伤疤开始渗血,气息竟然比刚才还要狂暴几分。 疯子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他们不知疼痛,不死不休。 “清秋。” 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你看,这狗不听话,还在叫。” “过去,让它闭嘴。”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刚才那一挡,挡住的不仅是雷烈的攻击,更是她心里的恐惧。 原来,这疯子也会受伤。 原来,师尊给的剑,真的这么硬。 她迈开步子,拖着巨剑,主动朝雷烈走了过去。 剑尖在地上摩擦,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雷烈咆哮一声,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身形忽左忽右,试图绕过那面“铁墙”。 “左边,拍。” 顾寒的声音简短有力。 冷清秋看都不看,抡起巨剑往左边狠狠一拍。 砰! 刚闪到左侧准备偷袭的雷烈,直接被拍苍蝇一样拍翻在地。 “右边,砸。” 砰! 刚想爬起来的雷烈,又被一剑背砸趴下,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地里。 接下来。 整个演武场变成了冷清秋的个人表演秀,或者说,变成了顾寒的“远程遥控驯兽现场”。 “坐下!” 砰! 巨剑拍在雷烈背上,刚站起来的雷烈被迫双膝跪地。 “握手!” 砰! 巨剑侧面横扫,雷烈刚伸出的爪子被砸得血肉模糊。 “装死!” 轰! 冷清秋高高跃起,双手持剑,如泰山压顶般重重砸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重量的宣泄。 雷烈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彻底砸进了擂台深处,只剩下一双抽搐的脚露在外面。 烟尘散去。 冷清秋拄着巨剑,站在那个深坑旁,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小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师尊……” 她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个一脸淡然的男人,“他……不动了。”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对着高台上脸色惨白的掌门拱了拱手。 “掌门师兄,承让了。” “看来这疯狗的家教确实不怎么样,还得是我这徒弟懂事,免费帮师兄管教了一番。” “不用谢,给点出场费就行。” 掌门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扶手之中,木屑纷飞。 输了。 又输了。 而且又是这种极尽羞辱的方式! 那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杀人如麻的雷烈,在顾寒的徒弟面前,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意揉捏。 “这……这不可能……”二峰主李青霞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那可是雷烈啊……怎么会……” 不仅是他们。 全场数千名弟子,此刻看着冷清秋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那个拖着门板大剑的小萝莉,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第三场,凌云峰冷清秋胜!” 裁判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生怕那把巨剑下一秒会拍在自己头上。 冷清秋收起巨剑,重新缠上布条。 她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而是一溜烟跑下擂台,来到顾寒面前。 “师尊!徒儿没给您丢脸!” 她仰着头,像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孩子。 顾寒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 “丢脸?谁敢说你丢脸?” “以后谁敢对你龇牙,你就照今天这样,把他牙给敲碎了。” “是!”冷清秋重重点头,心里那颗名为自信的种子,彻底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 顾寒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驯兽”教学,大徒弟冷清秋觉醒“暴力美学”属性!】 【任务评价:不仅赢了,还赢得很解气!这才是反派师尊的教学风格!】 【奖励:极品锻体液×10桶(泡澡用),地阶身法《缩地成寸》(入门版),凌云峰护山大阵升级组件×1。】 顾寒眼睛一亮。 锻体液? 好东西啊! 这两个丫头虽然装备好,但身板还是太弱,得好好补补。 “行了,今天就到这。” 顾寒伸了个懒腰,完全无视了高台上那些想要杀人的目光,“打了半天,也累了。” “走,回家泡澡去。” 说着,他祭起飞剑,带着两个徒弟就要离开。 “站住!” 一声怒喝突然从高台上传来。 掌门真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形一闪,挡在了顾寒的飞剑前,金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死死锁定了顾寒。 “顾师弟,赢了就想走?” 掌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打了宗门的脸,废了宗门的弟子,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顾寒停下飞剑,将两个徒弟护在身后。 他看着掌门,脸上那慵懒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怎么?” 顾寒手掌一翻,那张“九天雷劫符”再次出现在指尖,闪烁着危险的紫色电弧。 “师兄是觉得刚才的表演不够精彩?” “想亲自下来,给师弟我……助助兴?” 第13章 别紧张,为师只是想放个烟花 紫色的电弧在顾寒指尖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张薄薄的符箓,此刻在众人眼中,比十万大山还要沉重。 九天雷劫符。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别说演武场,整个主峰大殿都得削去一半。 掌门真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护体灵光忽明忽暗,显然内心正在进行剧烈的天人交战。 打? 他确实有把握在符箓引爆前重创顾寒。 但代价呢? 主峰被毁,弟子死伤无数,凌云宗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这赌注太大,他跟不起。 “顾师弟。” 掌门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身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掌门背着手,一副长者风范,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同门切磋,有些火气是难免的。师兄不过是担心你误入歧途,想考校考校你的定力。” “如今看来,师弟定力……甚好。” 他瞥了一眼那张还在冒火花的符箓,眼皮狂跳:“既然累了,那就早点带师侄们回去歇息吧。明日的比试,还要靠她们为宗门争光呢。” 认怂了。 堂堂金丹巅峰、一宗之主,在绝对的暴力威胁面前,选择了从心。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连掌门都退了,他们谁敢上去触霉头? “哦?考校定力?” 顾寒眉毛一挑,并没有立刻收起符箓,反而拿着它在掌门面前晃了晃。 “那这出场费……” 掌门嘴角抽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内务堂稍后会送去一千……不,两千块上品灵石,作为师侄们的……营养费。” “才两千?” 顾寒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收起符箓,“行吧,虽然少了点,但也够给孩子买几斤排骨了。”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那些脸色铁青的高层一眼。 “清秋,红衣,走了。” “回家泡澡。” 紫色流光冲天而起,嚣张地划破长空,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场复杂的目光。 …… 凌云峰,紫金暖阁。 回到熟悉的领地,两个小丫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冷清秋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雪狐皮软塌上,把那柄沉重的巨剑随手扔在一边,发出一声闷响。 “师尊……”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刚才掌门要是真的动手怎么办?那张符……” “假的。” 顾寒一边从储物戒里往外掏大木桶,一边随口胡扯。 “假的?” 苏红衣正捧着那个木雕玩,闻言吓得差点把宝贝扔了,“可上面的雷电气息明明那么恐怖……” “那是特效。” 顾寒把十桶系统奖励的“极品锻体液”一字排开,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看起来不像是药,倒像是岩浆。 “在这个世界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顾寒把两个大木桶注满热水,然后将锻体液倒了进去。 嗤! 热水瞬间沸腾,变成了血红色。 “行了,别管符是真的假的,反正他不敢赌。”顾寒试了试水温,满意地点点头,“过来,脱衣服进去。” 两个小丫头看着那桶像是在煮人的药水,脸都绿了。 “师……师尊,这真的能泡吗?”苏红衣缩了缩脖子,“看起来好像会把人煮熟……” “废话,这可是好东西。” 顾寒板起脸,拿出了严师的架势,“这是极品锻体液,能重塑筋骨,排出杂质。你们今天一个用了蛮力,一个用了毒功,身体都有暗伤。不泡这个,明天怎么接着虐菜?” “快点,还得我帮你们脱不成?”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出于对师尊的信任,还是磨磨蹭蹭地脱去了外衣,只穿着贴身的小衣,小心翼翼地跨进了木桶。 “啊!” 刚一入水,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痛! 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头,又像是被烈火灼烧。 冷清秋的小脸瞬间惨白,冷汗如雨下,双手死死抓着桶沿,指节发白。 苏红衣更是疼得眼泪汪汪,想往外爬,却被顾寒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忍着。” 顾寒的声音在水雾中显得有些缥缈,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你们一个是未来的女帝,一个是未来的毒尊。要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了,以后怎么把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踩在脚下?” 他伸出手,掌心抵在两个木桶边缘,金丹期的温和灵力缓缓注入,引导着狂暴的药力渗入她们体内。 “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吸气——呼气――” 在顾寒的引导下,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开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酥麻和温热。 冷清秋感觉自己断裂的肌肉纤维正在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有力。 苏红衣则感觉到体内那些不受控制的毒气,正在被药力驯服,融入血肉之中。 半个时辰后。 两个小丫头已经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木桶里的血红色药液已经变得清澈透明,所有的精华都被她们吸收殆尽。 顾寒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引导药力也是个体力活,比打架还累。 他看着桶里两个粉雕玉琢、皮肤隐隐泛着宝光的小徒弟,嘴角勾起一抹老父亲般的微笑。 “睡吧。” 顾寒轻声说道,随手打出两道清洁术,将她们用大毛巾裹好,抱回了各自的紫金楠木床上。 做完这一切,顾寒并没有去休息。 他走出暖阁,来到院子里那根被切剩下的紫金楠木桩子上坐下。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摆。 顾寒从怀里掏出那张“九天雷劫符”。 紫色的电弧依旧在跳跃,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假的?” 顾寒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符纸粗糙的纹路。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九天雷劫符,一张下去,半个凌云宗都得变废墟。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掌门真的敢动手…… 顾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他真的会扔出去。 毕竟,房子塌了可以再盖,宗门没了可以再建。 但要是徒弟被人欺负了,那这穿越还有什么意思?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宗门高层,并完成首次“洗筋伐髓”任务。】 【凌云峰声望值大幅提升!】 【触发明日大比特殊任务:以德服人。】 【任务描述:既然武力已经展示过了,明天就展示一下财力吧。面对接下来的对手,请宿主指导徒弟,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赢得比赛。】 【奖励:极品灵石矿脉(微型)×1,直接埋入凌云峰地底。】 顾寒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灵石矿脉? 哪怕是微型的,那也是家里有矿了啊! 以后还领什么月俸? 直接躺在灵石堆里修炼! “财力……” 顾寒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堆还没用完的极品琉璃瓦和天晶石碎片上。 一个极其败家、极其豪横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向主峰的方向,笑得像个奸商。 “那明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14章 抱歉,这一局我只想用钱砸死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凌云峰的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钝器在摩擦着极其坚硬的物体,听得人耳膜生疼。 冷清秋和苏红衣顶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推门而出,便看到了让她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顾寒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块昨日刚从内务堂“顺”回来的极品琉璃瓦,正拿着一把锉刀,疯狂地……磨? 在他脚边,已经堆了十几块被磨得方方正正、边缘锋利如刀的金色板砖。 “师……师尊?”冷清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您这是在……做瓦匠活?” 那可是极品琉璃瓦啊! 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的土系灵力,是用来构建聚灵阵顶盖的核心材料,放在外面拍卖行,一片就能换一把中品灵剑。 师尊竟然把它磨成了……砖头? “醒了?” 顾寒吹了吹板砖上的粉末,随手拿起一块掂了掂,满意地点头:“手感不错,分量压手,是个好暗器。” “暗……暗器?”苏红衣瞪大了眼睛。 “红衣啊,为师昨晚夜观天象,掐指一算。”顾寒一本正经地胡扯,“今日这大比,恐有变数。那帮老家伙既然在武力上占不到便宜,肯定会在装备上动心思。” 他站起身,将那一堆价值连城的“琉璃板砖”分发给两个徒弟。 “拿着。” 冷清秋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金砖,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灵力,整个人都是懵的:“师尊,这怎么用?也是用来砸吗?” “砸?太粗鲁了。” 顾寒摇摇手指,从储物戒里又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碎渣。 那是天晶石的碎片,是构建高阶防御法阵的绝佳材料,此刻却被顾寒像撒调料一样,均匀地粘在了每一块板砖上。 “这叫‘富贵逼人’。” 顾寒拿起一块加工好的板砖,眼神深邃:“记住,今天咱们不拼命,拼财力。” “上台之后,别管对方用什么招式。” “只要他敢冲过来,你们就拿这玩意儿往他剑上磕。” “如果他躲,你们就往地上扔。” 顾寒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刚刚继承了亿万家产的败家子:“听懂了吗?咱们要把这擂台,铺成黄金路。” 两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师尊的话,一定蕴含着大道理! …… 辰时三刻,主峰演武场。 今日的气氛比昨日更加诡异。 如果说昨天是肃杀,那今天就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压抑。 掌门真人端坐在高台之上,脸色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眼底那抹阴鸷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身形消瘦、背负长剑的青年。 此人面容冷峻,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剑。 剑峰亲传弟子――韩枫。 他是出了名的“剑痴”,也是整个凌云宗最穷的亲传弟子。 为了攒钱买一块磨剑石,他能接连做三年的宗门任务,平日里连辟谷丹都舍不得吃,只啃干粮。 但他也是最强的。 因为穷,所以专注;因为没有外物,所以剑心通明。 “韩枫。”掌门低声开口,“这一场,你的对手是冷清秋。我知道你不屑于那些旁门左道,但那顾寒诡计多端,你务必小心。” “掌门放心。” 韩枫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剑修,唯剑而已。在绝对的剑术面前,任何花哨都是虚妄。” 他伸手抚摸着背后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那是他攒了十年灵石,才请炼器大师打造的上品灵剑――流光。 是他的命。 “第四场!凌云峰冷清秋,对战……剑峰韩枫!”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这也是今日的焦点之战。 一个是靠蛮力和诡计上位的“暴发户”,一个是凭借苦修和剑术成名的“实战派”。 谁强谁弱,似乎一目了然。 冷清秋背着巨剑,腰间却鼓鼓囊囊地挂着一圈金色的……砖头? 她走上擂台,看着对面那个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神坚毅的青年,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这人的眼神,太纯粹了。 “拔剑吧。”韩枫冷冷开口,“我不斩手无寸铁之人。” 冷清秋犹豫了一下,没有拔背后的巨剑,而是从腰间摸出了一块金灿灿的琉璃板砖,双手紧握,挡在胸前。 “我……我用这个。” 全场哗然。 “那是什么?板砖?” “她是来搞笑的吗?面对韩枫师兄的快剑,拿块砖头当盾牌?” “哈哈哈哈!凌云峰这是黔驴技穷了吧!” 韩枫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怒火。 “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剑!” 锵! 流光剑出鞘。 寒芒乍现,剑气如霜。 韩枫动了。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式,就是最简单、最极致的一记直刺。 快! 快若惊鸿! 这一剑,凝聚了他二十年的苦修,凝聚了他对剑道的全部执着。 台下的顾寒却只是剥了一颗葡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脆了。”他淡淡评价道。 台上。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冷清秋脑子里只有师尊早上的那句话:“往他剑上磕。” 于是,她闭着眼,举起手中的板砖,狠狠地迎着剑尖拍了过去。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紧接着。 崩—— 那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韩枫保持着刺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流光剑”。 原本寒光凛凛的剑身,此刻竟然……断了? 断成了两截。 前半截剑刃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发出悲鸣。 而冷清秋手中的那块板砖,仅仅是掉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天晶石颗粒。 “这……这不可能……” 韩枫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可是上品灵剑啊! 削铁如泥,坚不可摧的上品灵剑啊! 竟然被一块砖头给磕断了? “抱歉……”冷清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韩枫,“师尊说,这砖头有点硬。” 有点硬? 这是有点硬的问题吗? 那是极品琉璃瓦加上天晶石碎片啊! 这种配置,就算是拿去硬抗元婴期的一击都够了,拿来磕你一把筑基期的破剑,那不是降维打击是什么? “我的剑……我的流光……” 韩枫跪倒在地,捧着断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道心,崩了。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剑断,人亡。 虽然他没死,但比死还难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那个跪地痛哭的剑道天才,又看了看那个手里拿着板砖、一脸无辜的小女孩。 这就是……凌云峰的实力? 不。 这是凌云峰的财力。 “这局……算我赢了吗?”冷清秋小心翼翼地问道。 裁判长老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 却见韩枫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从怀里掏出一把备用的铁剑。 “我不服!你这是仗着兵器之利!有本事跟我比拼剑术!” 他疯了。 他接受不了这种失败。 然而。 还没等他站起来。 冷清秋叹了口气,从腰间又摸出一块板砖。 “师尊说了,如果不服……” 她手腕一抖。 嗖! 那块裹着天晶石碎片的板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啪! 精准地砸在韩枫的脑门上。 韩枫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如果不服,就再送你一块。” 冷清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认真地复述着顾寒的原话:“这叫……以德服人。” 台下。 顾寒将最后一颗葡萄皮吐在地上,站起身,对着高台上早已石化的掌门和长老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师兄,承让了。” “看来,这年头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 他指了指台上那一地的金砖,语气轻佻:“资本。” 第15章 没什么是一张符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一沓 清晨的阳光洒在主峰演武场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诡异的焦灼感。 经过昨日那场“板砖破剑”的闹剧,今日的观战席早早就被挤爆了。 不仅是外门弟子,就连许多平日里闭关不出的内门精英,甚至几位隐世的长老,都悄悄探出了神识。 所有人都想知道,凌云峰那个“暴发户”师尊,今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五场!凌云峰苏红衣,对战……阵法峰刘云!”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高喝,人群瞬间沸腾。 “刘云?那可是阵法峰百年难遇的天才!据说他能在三息之内布下‘小五行困杀阵’,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能活活困死!” “阵法师最擅长以弱胜强,更是克制蛮力。昨天冷清秋那招板砖拍人,对上刘云怕是没用了。”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顾寒就算再有钱,难道还能买通阵法里的灵力不成?” 议论声中,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罗盘的青年飘然落在擂台上。 他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算无遗策的自信。 刘云看着对面那个还没他腰高、正低头摆弄衣角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苏师妹。”刘云单手负后,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罗盘上的指针,“我劝你还是认输吧。阵法无眼,一旦发动,我未必能收得住手。你那点毒粉,在我的防御阵法面前,连风都透不进来。” 苏红衣没理他。 她在数东西。 刚才上台前,师尊塞给她一个储物袋,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让她用来“听响”的。 “一、二、三……”苏红衣小声嘀咕着,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黄纸符箓,每一张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那是……三阶炎爆符? 而且是一把? 刘云眼皮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比试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刘云便动了。 他脚踏七星,手中罗盘飞速旋转,数道阵旗如流光般射向擂台四周。 “起!” 嗡! 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苏红衣笼罩其中。 紧接着,阵法内狂风大作,风刃如刀,密密麻麻地向苏红衣绞杀而去。 “哈哈!成了!”台下的阵法峰峰主抚须大笑,“此乃‘风吼阵’,一旦入阵,便是瓮中之鳖!那小丫头输定了!” 擂台上,苏红衣看着四周呼啸而来的风刃,吓得小脸一白。 “师尊救我!” 她本能地喊了一声,然后闭着眼,把手里那把符箓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去吧!皮卡丘!”(这是顾寒教她的咒语,虽然她不懂什么意思,但师尊说这样喊比较有气势。) 十几张三阶炎爆符,在空中划出十几道乱七八糟的弧线,撞上了那些精密的风刃,也撞上了那层淡蓝色的光幕。 轰! 轰! 轰! 轰! 这一刻,演武场仿佛提前过了年。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 所谓的“风吼阵”,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窗户纸,连一息都没坚持住,就被炸成了漫天灵光碎片。 “噗!” 阵法被暴力破除,心神相连的刘云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上。 烟尘散去。 苏红衣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那个储物袋,一脸茫然。 “这……这就破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擂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阶炎爆符,一张就要五百下品灵石。 刚才那一下……至少扔出去了两万灵石? 两万灵石啊! 那是普通内门弟子十年的俸禄! 就为了听个响? “败家!简直是败家啊!”阵法峰峰主心疼得直哆嗦,那阵旗可是他花了大价钱给徒弟炼制的,现在全成了废铁。 然而,这还没完。 刘云毕竟是天才,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好得很!既然你想玩火,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阵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九幽地煞阵,开!” 轰隆隆—— 擂台地面突然裂开,一股阴森恐怖的黑气喷涌而出,化作数条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苏红衣的双脚。 这是杀阵! 真正的杀阵! “我看你还有多少符箓!”刘云嘶吼道,“这地煞气能污浊灵力,你的符箓根本点不燃!” 苏红衣慌了。 她伸手去掏储物袋,却发现炎爆符刚才已经扔完了。 “师尊……”她带着哭腔看向台下。 顾寒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见状只是淡定地吹了吹茶沫。 “红衣啊,为师教过你。” “如果一种颜色不好看,那就换一种。” “那个袋子里,还有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都拿出来晒晒太阳。” 苏红衣愣了一下,随即在储物袋里一阵乱掏。 下一秒。 她的手里多了几把五颜六色的……珠子? 那是“天雷珠”、“冰魄神雷”、“蚀骨毒烟弹”…… 每一颗,都是一次性的大杀器。 每一颗,都是明晃晃的灵石。 刘云看着苏红衣手里那一大捧足以把整个演武场炸平三次的危险品,原本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 “等等……师妹……有话好说……” “去吧!大乱炖!”苏红衣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闭着眼,把手里的珠子像撒豆子一样,全部撒了出去。 噼里啪啦―― 轰隆隆隆隆!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擂台上交织,雷电、冰霜、毒气、火焰……各种属性的能量疯狂碰撞,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风暴。 那所谓的“九幽地煞阵”,连个泡都没冒,就被这股混乱的能量风暴彻底撕碎。 至于刘云…… “我不玩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风暴中心传出。 只见刘云捏碎了保命玉符,化作一道流光,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擂台,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 太欺负人了! 这根本不是比试! 这是拿钱砸人啊! 他苦修二十年的阵道,在人家那一堆一次性法宝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裁判长老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甚至连地基都露出来的擂台,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第……第五场,凌云峰苏红衣……胜。” 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昨天冷清秋的板砖是“硬核炫富”,那今天苏红衣的这波操作,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告诉所有人:只要你有钱,别说阵法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被炸得灰头土脸。 “顾寒!” 高台上,掌门真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着那个几乎报废的擂台,心都在滴血。 修缮这擂台又要花一大笔钱! “你这是作弊!严重违规!”掌门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大比虽然不限法宝,但从未有人如此滥用外物!这简直是对修仙二字的亵渎!” 顾寒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掌门,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顾寒指了指台上一脸无辜的苏红衣。 “我徒弟修为低,身子弱,又是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带点防身的小玩意儿,很合理吧?” “小玩意儿?”掌门差点气晕过去,“那几十颗天雷珠是小玩意儿?那一堆炎爆符是小玩意儿?” “对于穷人来说,确实是奢侈品。”顾寒摊了摊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但在我凌云峰,这就是过年放的炮仗,听个响而已。” “你……” “再说了。”顾寒打断了掌门的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师兄刚才也看见了,那位阵法峰的师侄,又是风刃又是地煞的,招招致命。我徒弟若是不用点手段,岂不是要被他绞成肉泥?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是说……”顾寒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隐隐压过了掌门,“师兄觉得,我顾寒的徒弟,就该站着让你们打?” 掌门语塞。 他看着顾寒那双冰冷的眸子,又想起了昨天那张“九天雷劫符”。 他不敢赌。 这个疯子,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哼!”掌门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拂袖坐下,“强词夺理!我看你这点家底能败到几时!” 顾寒笑了。 败到几时? 不好意思,就在刚才,系统提示那个微型极品灵石矿脉已经埋好了。 爷现在家里有矿,而且是极品矿。 “清秋,红衣,走了。” 顾寒招呼了一声两个徒弟,转身就走,背影潇洒至极。 “今天的比赛太无聊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回去为师教你们点真东西。” 苏红衣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兴奋:“师尊,真东西是什么?是更大更响的珠子吗?” “不。”顾寒神秘一笑,“是教你们怎么花钱。” “花钱也是一门学问,尤其是怎么花得让人心服口服,让人欲哭无泪。” 师徒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留下一群怀疑人生的修士,在风中凌乱。 …… 是夜,凌云峰。 顾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徒弟们吃喝玩乐。 他站在那座刚刚落成的紫金暖阁前,目光穿透夜色,看向脚下的大地。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极其庞大的灵气波动,正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那是系统奖励的极品灵石矿脉。 虽然只是微型,但极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一块极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相当于一万块上品灵石,而且纯净度极高,是可以用来直接突破瓶颈、驱动顶级阵法、甚至作为护宗大阵核心能源的战略物资。 整个凌云宗,也就只有主峰下面压着一条中型上品灵石矿脉,极品灵石? 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有了这东西,凌云峰才算是真正的铁桶江山。” 顾寒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 【叮!极品灵石矿脉融合完毕!】 【当前凌云峰灵气浓度提升1000%!】 【触发特殊效果:洞天福地。在此修炼,心魔滋生率降低50%,悟性提升30%。】 轰! 就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凌云峰,变了。 原本因为荒废而显得有些枯黄的草木,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欲滴,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空气中,白色的雾气开始弥漫。 那不是普通的雾,那是灵气浓郁到液化而成的灵雾! 仅仅是呼吸一口,都感觉全身毛孔舒张,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比平日里苦修三天还要有效。 正在屋里睡觉的冷清秋和苏红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醒,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师……师尊?”冷清秋揉着眼睛,看着院子里那犹如仙境般的景象,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是……咱们家?” “这雾气……好甜啊!”苏红衣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看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徒弟。 “淡定。” “这只是装修的一部分。” 顾寒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从今天起,咱们凌云峰别的不多。就是灵气多,钱多。” “明天的大比决赛,如果那个韩枫或者谁还不服气……”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刚刚从地下抠出来的、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极品灵石,在手里抛了抛。 “那就拿这个砸。”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拿极品灵石砸不弯的脊梁。” 第16章 决赛?不,这是凌云峰的招商引资大会 次日。 宗门大比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赛。 然而,当所有弟子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演武场时,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因为凌云峰那边,没来人。 “怎么回事?顾师叔弃权了?” “不可能吧?昨天那么嚣张,今天怎么可能当缩头乌龟?” “难道是昨天那个‘败家战术’把家底败光了,今天没钱买符箓了?”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际。 一道巨大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演武场的上空。 那是……留影石投射出的画面? 画面中,顾寒正躺在紫金暖阁的院子里晒太阳,旁边冷清秋在给他剥葡萄,苏红衣在给他捶腿。 背景里,灵雾缭绕,仙鹤飞舞,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顾寒懒洋洋的声音,通过留影石传遍了整个主峰。 “各位,不好意思啊。” “我家徒弟说了,主峰的空气太差,灵气太稀薄,在那打架影响发育。” “所以,经过本座慎重考虑,决定将决赛场地,改在凌云峰。” “谁想拿冠军,自己上来。” “对了,顺便提一句。” 画面一转,镜头对准了院子角落里那一堆被随意堆放、用来铺路的……亮晶晶的石头。 极品灵石。 一堆。 “本座最近挖地基,不小心挖到了点土特产。” “今天凡是来凌云峰观战的,每人送一块……边角料。” 全场瞬间炸锅。 那可是极品灵石啊! 哪怕是边角料,也比他们一年的俸禄还值钱! “还比什么赛啊!抢钱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 原本庄严肃穆的演武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数千名弟子,甚至包括几个厚着脸皮的长老,疯了一样祭起飞剑,朝着凌云峰的方向蜂拥而去。 掌门真人孤零零地坐在高台上,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演武场,手里的茶杯再次碎成了粉末。 “顾寒!” “你这是要把凌云宗……改成菜市场吗?” 第17章 尊严?那玩意儿能换极品灵石吗? 风,乱了。 原本庄严肃穆的主峰演武场,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巢。 漫天的飞剑、法宝、甚至还有骑着扫把和葫芦的,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 数千名弟子红着眼,喘着粗气,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个曾经被视作“贫民窟”的凌云峰冲去。 什么宗门大比? 什么荣誉? 什么师门规矩? 在极品灵石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回来!都给我回来!” 丹鼎峰峰主气急败坏地祭出法宝,拦住了几个跑得最快的亲传弟子,“你们还要不要脸了?为了一块破石头,连师父都不要了?” 那几个弟子急刹车,看着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师父,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但下一秒。 凌云峰方向,顾寒那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精准地传了过来: “忘了说了,前一百名到达的,每人额外赠送一瓶极品筑基丹。送完即止,过时不候。” 轰! 那几个原本还在纠结的弟子,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且狰狞。 “师尊!对不住了!” 其中一个大喊一声:“徒儿卡在练气九层三年了!尊严不能帮我筑基,但顾师叔能啊!” 说完,他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遁流光,绕过自家师父,疯了一样冲向凌云峰。 “师尊,我也去看看,我是去批判他的!” “师尊,我去帮您抢一块回来!” 转眼间,丹鼎峰峰主身边就空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风中,手里的拂尘被拽掉了好几缕毛。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各大峰头。 掌门真人站在高台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潮红。 “反了……都反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凌云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是釜底抽薪啊! 顾寒这一手,不仅是砸钱,这是在挖凌云宗的根! …… 凌云峰,紫金暖阁前。 顾寒并没有被这场面吓到,反而早就让人搬来了桌椅,摆上了茶水瓜果。 冷清秋和苏红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看着天空中那如同蝗虫过境般的人群,小脸紧绷。 “师尊……” 冷清秋握紧了背后的巨剑,眼神警惕,“这么多人,要是他们冲上来抢怎么办?” “抢?” 顾寒嗑了一颗瓜子,不屑地笑了笑,“在咱们凌云峰,只有我给的,没有他们能抢的。” 话音刚落。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弟子已经落在了院子外的空地上。 他们看着满地随意堆放、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极品灵石,呼吸瞬间停滞了。 真的。 居然是真的! 而且不是顾寒说的什么“边角料”,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灵气浓郁得让人想哭。 “顾……顾师叔……” 领头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差点跪下,“我们……我们是来……” “排队。” 顾寒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地,“想要石头的,在那边领。想要丹药的,站左边。想要拜师的……” 众弟子眼睛一亮,齐刷刷看向顾寒。 “想要拜师的,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顾寒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全场哗然。 “顾师叔!我是内门前十的天才啊!我愿意改换门庭……” “顾师叔!我身怀特殊体质……” “闭嘴。” 顾寒放下茶杯,一股金丹巅峰的威压轻轻荡开,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站起身,走到冷清秋和苏红衣身边,一手一个,按住她们的肩膀。 “看清楚了。” 顾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包括他身边的两个小徒弟。 “我顾寒收徒,不看资质,不看修为,更不看你们是不是什么天才,我看眼缘。” “很遗憾,你们长得都没我这两个徒弟顺眼。” 顾寒随手抓起几块极品灵石,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人群里。 “拿着东西,滚吧。” “凌云峰虽大,但只住得下我们师徒三人。” 那些弟子捧着灵石,神色复杂。 有人羞愧,有人遗憾,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地看向冷清秋和苏红衣。 原来,在这位豪横的顾师叔眼里,全宗门的天才加起来,都不如这两个曾经的“废物”重要。 冷清秋感觉肩膀上那只大手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进心里。 她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为了几块石头卑躬屈膝的内门弟子,心中那点因为出身卑微而残留的自卑,彻底烟消云散。 她是顾寒的徒弟。 这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身份。 “多谢顾师叔赏赐!” 虽然没能拜师,但拿到实打实的极品灵石,这帮弟子还是激动得磕头如捣蒜。 有了这块石头,哪怕是换成丹药,也足够他们修炼好几年了。 人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半个时辰,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灵石就被瓜分一空。 原本冷清的凌云峰,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不过,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狂热气息,久久不散。 “师尊。” 苏红衣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有些心疼地撇撇嘴,“好多钱啊……都送给他们了。” “傻丫头。” 顾寒坐回太师椅,重新端起茶杯,“这叫千金买马骨。” “而且……”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没发现吗?自从他们拿走了灵石,咱们这凌云峰的空气,是不是更清新了?” 两个小丫头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那些灵石虽然珍贵,但那是地底矿脉的“废料”,堆在院子里还占地方。 让这帮人搬走,既省了清理垃圾的功夫,又恶心了掌门,还收买了人心。 一石三鸟。 师尊,太黑……哦不,太高明了! “行了,热闹看完了。” 顾寒伸了个懒腰,看着主峰方向那几道冲天而起、显然是气急败坏遁走的流光,心情大好。 “大比结束了,咱们也该干点正事了。” “正事?” 冷清秋和苏红衣立刻立正站好,一脸严肃。 是要传授绝世功法了吗? 还是要去攻打其他宗门?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桌子上。 “我看这院子还是有点空。” “红衣,你去后山抓几只灵鹤回来,咱们养着看家。” “清秋,你去把那边的地翻一翻,为师搞了点‘蟠桃树’的树苗,咱们种个果园。” “以后想吃水果,不用去买,直接摘。” 两个小徒弟:“……” 这就是正事? 不过…… 看着图纸上规划的“凌云仙境”,两个小丫头的眼睛里,再次亮起了星星。 只要是师尊说的,那就是天大的正事! “是!徒儿遵命!” 看着两个徒弟欢快跑开的背影,顾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宿主成功瓦解宗门大比,并建立凌云峰绝对威信。】 【当前凌云峰声望:崇拜(外门)、嫉恨(高层)。】 【主线任务推进:宗门内的“土皇帝”。】 【下阶段目标:凌云秘境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带领徒弟在秘境中获取机缘,并……顺便把里面的好东西搬空。】 顾寒摸了摸下巴。 秘境? 搬空? 这任务,甚合我意。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那几个老家伙的嘴彻底堵上。 顾寒转头,看向主峰大殿的方向,目光幽深。 掌门师兄,吃了这么大个亏,你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我等着你的后手。 只要你敢伸爪子,我就敢把你剁成红烧猪蹄。 第18章 秘境探险?不,这叫带薪休假 主峰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摆满了奇珍异宝的架子,此刻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凄凉。 地上还残留着几个茶杯的碎片,那是掌门真人无处发泄的怒火的见证。 掌门坐在高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拉风箱的老旧风箱。 台下,几个长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掌门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生铁,“内门弟子,跑了一半?” 负责统计的执事长老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回掌门……不、不止一半。除了闭死关出不来的,剩下的……基本都去凌云峰领石头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不少弟子领完石头,直接就在凌云峰山脚下打地铺了。说是那边的空气……比较甜。” 咔嚓。 掌门手中的玉简彻底化作齑粉。 甜? 那是灵气! 那是极品灵石矿脉溢出来的灵气! 想他堂堂凌云宗主峰,底下也不过是一条上品灵石矿脉,平日里还得省着用,生怕枯竭。 顾寒倒好,把极品灵石当铺路石,把灵气当废气排! 这日子没法过了。 “掌门师兄。”二峰主李青霞阴着脸走了出来,她头上的发髻有些乱,显然也是刚从那场混乱中脱身,“难道就这么让他嚣张下去?那秘境名额……” “给!”掌门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红光,“为什么不给?不仅要给,还要给最好的位置!” 众长老愕然。 掌门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眺望着凌云峰方向那冲天的宝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凌云秘境乃是上古战场碎片,其内凶险万分,妖兽横行,更有天然的禁制压制修为。” “他顾寒是有钱,是有法宝。但在那种绝地,钱能买命吗?极品灵石能当饭吃吗?” 掌门转过身,目光扫过众长老,声音压得极低:“传令下去,开启秘境‘死门’的传送阵。把顾寒师徒三人,传送到‘万兽林’深处。” “另外……”掌门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影杀,你跟着进去。若是妖兽杀不死他们,你便送他们一程。” “做得干净点。” …… 凌云峰。 顾寒打了个喷嚏。 “师尊,您着凉了吗?”冷清秋连忙放下手里的铲子,关切地问道。 她刚才正按照师尊的吩咐,在院子里挖坑种蟠桃树。 “没事,估计是哪个穷鬼在背后骂我。”顾寒揉了揉鼻子,毫不在意。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挽着袖子、裤脚沾泥的小徒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几天的“投喂”和“洗礼”,两个丫头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不再是刚见面时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尤其是苏红衣,皮肤白里透红,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只有那双紫色的眸子还透着股妖异。 “树种得差不多了。”顾寒拍了拍手,“都过来,咱们开个会。” 两个小丫头立刻丢下工具,乖巧地排排坐好,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顾寒。 在她们心里,师尊开会,那就意味着又有好东西拿了。 “明天就要进秘境了。”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凌云秘境的简图,“听说里面环境恶劣,吃不好睡不好,还有蚊子。” 冷清秋和苏红衣对视一眼,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秘境探险,九死一生。 她们在书上看过,那是修仙者搏命的地方。 “所以,咱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顾寒大手一挥,地面上瞬间多了一座小山般的物资。 冷清秋定睛一看,傻眼了。 没有丹药,没有符箓,没有备用的飞剑。 只有…… 一口巨大的精铁烧烤架。 十几箱极品无烟灵炭。 成套的紫金楠木折叠桌椅。 还有几顶看起来软绵绵、绣着花的大帐篷。 “师……师尊?”苏红衣戳了戳那个烧烤架,“这是用来……防御妖兽的吗?” “防御个屁。”顾寒翻了个白眼,“这是用来烤肉的。秘境里的妖兽肉质鲜美,现杀现烤才最好吃。这灵炭可是我特意加了香料的,烤出来的肉自带果香。” “那这个呢?”冷清秋指着那几口巨大的黑锅。 “鸳鸯锅。”顾寒解释道,“万一吃腻了烧烤,咱们还能涮火锅。底料,我都炒好了,在那几个坛子里。” 两个小徒弟彻底凌乱了。 这是去秘境探险? 这分明是去春游啊! “师尊……”冷清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徒儿听说,秘境里危机四伏,我们要不要带点……保命的东西?” “保命?”顾寒想了想,“有道理。” 他手腕一翻,两件流光溢彩的马甲出现在手中。 这马甲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织成的,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石。 “这是‘天蚕金丝甲’的升级版。”顾寒把马甲扔给她们,“上面镶嵌的是微型防御阵盘,每一颗晶石都能抵挡一次金丹期的全力一击。” “一共九百九十九颗。” “只要你们不站着让人砍上一天一夜,基本死不了。” 冷清秋捧着那件轻飘飘的马甲,感觉像捧着一座金山。 九百九十九次金丹期攻击免疫? 这哪里是马甲? 这分明是多了一千条命啊! “还有这个。”顾寒又掏出两双靴子,“‘踏云靴’,跑路用的。遇到打不过的,或者不想打的,直接跑。这鞋底装了喷气阵法,速度比飞剑还快。” “还有这个,自动护主发簪……” “还有这个,极品避毒香囊(虽然红衣不需要)……”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小丫头已经被顾寒武装到了牙齿。 从头上的发饰到脚底的鞋袜,全是清一色的地阶上品起步,甚至还有几件天阶法宝混在其中。 最离谱的是,这些法宝都被顾寒伪装成了普通的饰品。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要去参加宴会的富家小姐。 “行了,差不多了。”顾寒看着焕然一新的徒弟,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虽然还是有点寒酸,但毕竟是出门在外,低调点好。” 寒酸? 冷清秋摸了摸手腕上那个能释放禁咒的镯子,又看了看腰间挂着的那个能装下一条河的储物袋。 师尊对“低调”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都去休息吧。”顾寒伸了个懒腰,“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去那个什么秘境,好好度个假。” “听说里面有不少稀有的灵草和矿石。” 顾寒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商特有的光芒。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五条: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进了秘境,只要是值钱的,统统搬走!” “是!师尊!” 两个小丫头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 她们已经完全被顾寒的逻辑洗脑了。 什么危险? 什么试炼? 跟着师尊,那就是去进货的! 夜色渐深。 主峰那边,掌门和长老们还在挑灯夜战,商讨着如何在秘境中给顾寒下绊子。 而凌云峰上,顾寒正躺在紫金楠木床上,翻看着系统商城,思考着明天野餐是喝灵果酒还是喝快乐水。 谁也没意识到。 这场原本应该充满血腥与阴谋的秘境之行,从一开始,画风就已经彻底歪了。 第19章 传送死门?掌门师兄真是太客气了! 次日清晨,凌云宗后山禁地,上古传送阵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获得秘境资格的五十名内门弟子,个个神情紧绷,手按剑柄,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 他们身上挂满了各种护身符箓,背囊里塞满了疗伤丹药,甚至有人在低声交代遗言。 唯独队伍的末尾,画风突变。 顾寒一身宽松的休闲锦袍,戴着一副不知从哪弄来的墨镜,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身后跟着的冷清秋和苏红衣,虽然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天蚕金丝甲”,但外面却套着粉嫩的防晒衫,头上戴着遮阳帽,背上背着的也不是剑匣,而是……两个鼓鼓囊囊的野餐包? “师尊,那个掌门一直在看我们。”苏红衣拉了拉顾寒的衣角,小声说道,“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死人?” 顾寒推了推墨镜,透过黑色的镜片,看向高台上那个正一脸假笑的掌门真人。 “别瞎说。”顾寒揉了揉她的脑袋,“掌门师兄那是羡慕。毕竟咱们是去公费旅游,他是留守空巢老人,心里有点落差很正常。” 高台上,掌门真人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旅游? 空巢老人? 好,很好。 等进了万兽林,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情嘴硬! “吉时已到!”掌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朗声喝道,“开启传送阵!” 嗡! 巨大的石阵发出轰鸣,一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 空间开始扭曲,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师弟。”掌门突然开口,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秘境传送乃是随机落点。若是运气不好,落到了什么凶险之地,师弟可要多担待啊。” 顾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师兄放心。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倒是师兄,最近印堂发黑,小心喝凉水塞牙。” “你……”掌门冷哼一声,手中法诀暗中一变。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传送阵的某个节点。 那是强行锁定坐标的禁制。 目标:万兽林核心区——死门! “进!” 随着一声令下,众弟子鱼贯而入。 顾寒也不废话,带着两个徒弟,大摇大摆地踏进了光柱。 就在顾寒身影消失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传送阵的边缘。 那是影杀。 掌门看着渐渐平息的光柱,脸上的假笑终于变成了狰狞的狂喜。 “顾寒啊顾寒,万兽林核心区,那是连元婴期妖兽都出没的绝地。再加上金丹后期的影杀……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后。 顾寒感觉脚下一实,踩在了一片松软腐烂的泥土上。 四周光线昏暗,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浓郁的妖气。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令人心悸的兽吼,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这里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仙境。 这里是真正的原始丛林,充满了杀戮与死亡的气息。 “呀!”苏红衣捂着鼻子,嫌弃地退了一步,“师尊,这里好臭啊!这就是秘境吗?一点都不好玩。” 冷清秋则是第一时间握住了背后的巨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师尊,这里的灵气很狂暴,而且……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草丛深处,几双绿油油的兽瞳若隐若现。 那是二阶妖兽“风刃狼”,群居,嗜血,最喜欢围猎落单的修士。 与此同时,在一棵百丈高的巨树枝头,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人影正屏住呼吸,与树皮融为一体。 影杀眯起眼睛,手中握着一把涂满剧毒的匕首。 “运气真差,竟然直接落地在狼群领地。”影杀心中冷笑,“不用我动手,这几只小狼崽子就能把那两个小丫头撕碎。顾寒虽然是金丹,但在这种环境下……” 然而,下一秒。 影杀的瞳孔猛地地震。 只见顾寒摘下墨镜,环顾了一圈这阴森恐怖的环境,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地方啊!” 顾寒深吸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这空气里的腥味,分明是顶级的野味在向我们招手!掌门师兄真是太客气了,竟然直接把我们送到了这种‘自助餐厅’!” 自助……餐厅? 冷清秋和苏红衣愣住了。 躲在树上的影杀也愣住了。 “清秋,红衣,干活了!”顾寒大手一挥,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套锃光瓦亮的精铁烧烤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吓退了几只正准备扑上来的风刃狼。 “把这周围的杂草清一清,把桌子支起来。这地方阴气重,正好适合吃火锅去去寒。” “是!师尊!” 两个小丫头瞬间进入状态。 冷清秋拔出巨剑,对着地面就是一顿“平整土地”的乱拍。 砰砰砰! 几只倒霉的风刃狼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连狼带草直接拍进了土里,变成了地基的一部分。 苏红衣则是掏出几颗“极品避毒珠”,像挂灯笼一样挂在四周的树枝上。 原本弥漫的瘴气瞬间被驱散,方圆百米内空气清新如洗。 紧接着。 一张紫金楠木大圆桌摆好了。 三把铺着雪狐皮的太师椅放好了。 一口鸳鸯锅架在了灵火炉上,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顾寒甚至还掏出了一套茶具,慢悠悠地泡了一壶“悟道茶”。 “嗷呜?” 草丛里,剩下的几十只风刃狼彻底懵了。 它们是这片森林的霸主,从来都是人类见到它们吓得屁滚尿流。 可今天……这三个人类是在干什么? 在它们的领地里……野炊? 这是对狼格的侮辱! “嗷!” 头狼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吼,带着狼群发起了冲锋。 几十道青色的风刃呼啸而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那口正在冒泡的火锅。 “师尊!狼来了!”苏红衣刚夹起一片毛肚,吓得筷子一抖。 “别慌,加菜的来了。” 顾寒头都没抬,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挂在冷清秋和苏红衣身上的那些“装饰品”——也就是伪装成首饰的自动防御法宝,瞬间被激活。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将三人连同火锅一起笼罩其中。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撞在光罩上,就像是雨点打在玻璃上,连个波纹都没激起,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树上的影杀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 那可是天阶防御法宝才有的绝对防御! 顾寒竟然给两个徒弟每人配了一套? 这特么是来探险的,还是来炫富的? “清秋。”顾寒涮了一片肉,蘸了蘸酱料,语气慵懒,“别让它们吵着我们吃饭。去,挑几只肥的宰了,剩下的赶走。” “记住,皮别弄破了,狼皮还能做几双护膝。” “知道了,师尊!” 冷清秋放下筷子,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灿灿的板砖。 她走出光罩,看着那群龇牙咧嘴的风刃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挑选食材的挑剔。 “这只太瘦……这只毛色不好……这只不错,大腿肉多。” 嗖! 板砖出手。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蛮横的物理打击。 啪! 那只被选中的头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砖头拍在脑门上,当场晕死过去。 紧接着。 啪啪啪啪! 冷清秋化身无情的“拍狼机器”。 板砖所过之处,狼群如下饺子般倒下。 不到十息时间。 原本凶神恶煞的狼群,只剩下一地抽搐的狼尸,和几只夹着尾巴呜咽逃窜的残兵败将。 “师尊,搞定了。” 冷清秋拖着那只最肥的头狼走回来,熟练地掏出匕首开始剥皮,“这只狼的里脊肉看起来很嫩,要不要加个烧烤?” “准了。” 顾寒满意地点头,“红衣,去把那边的炭火生起来。” 树上的影杀,此刻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熟练处理狼尸的小女孩,又看着那个正在往火锅里下青菜的男人。 这是万兽林? 这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死门? 这分明就是顾寒自家的后花园!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影杀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必须找机会,趁他们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 顾寒突然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影杀藏身的那棵大树。 “哎呀,这林子里蚊子真多。” 顾寒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形状像喇叭一样的东西。 “红衣,把你那个什么‘快乐粉’给我倒一斤进去。” “师尊,你要干嘛?” “给这林子消消毒,顺便……请树上的朋友下来喝杯茶。” 影杀浑身寒毛倒竖。 被发现了? 第20章 杀手?不,那是我的烧烤师傅 万兽林深处,阴风阵阵。 但此刻,这股阴风里却夹杂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甜腻香气。 顾寒手里拿着那个巨大的喇叭状法宝――其实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灵力增压喷射器”,原本是用来给农田施肥的,现在被他临时改造成了生化武器发射台。 苏红衣虽然不知道师尊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包粉红色的粉末,一股脑地倒进了喇叭的填料口。 “师尊,这是加强版的‘极乐逍遥散’。”苏红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加了点三阶迷幻草的汁液,药效比昨天擂台上的强十倍哦。” 树上的影杀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十倍? 昨天那个赵灵儿只是吸了一点点,就当众跳脱衣舞了。 这要是吸上一斤……他这个金丹后期的杀手,怕不是要把这片森林的树皮都蹭掉一层? “跑!” 影杀当机立断,身为顶尖杀手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在这个诡异的男人面前停留半秒。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烟,就要借着树影遁走。 然而。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顾寒嘴角微扬,手指扣动了喷射器的扳机。 噗! 一股粉红色的烟雾长龙,伴随着巨大的气流声,从喇叭口喷涌而出。 但这烟雾并没有四散飘开,反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顾寒庞大灵识的引导下,精准地锁定了那道正在逃窜的黑影。 “风起!” 顾寒左手掐诀,一张“狂风符”甩了出去。 呼! 狂风裹挟着毒粉,速度瞬间暴增,眨眼间就追上了影杀。 “该死!” 影杀屏住呼吸,周身灵力护盾全开,试图隔绝这诡异的粉尘。 但他低估了苏红衣这“加强版”毒粉的渗透力,也低估了顾寒这“钞能力”玩家的手段。 那些粉末在接触到灵力护盾的瞬间,竟然像是有腐蚀性一样,滋滋作响地钻了进去。 “这是……破灵散的成分?” 影杀大惊失色。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毒药! 这是混合了破灵、迷幻、催情等多种功效的“大杂烩”! 下一秒。 影杀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原本冷酷无情的杀手意识,瞬间被无数粉红色的泡泡淹没。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一种想要放飞自我的冲动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我……我是谁?我在哪?” 影杀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空。 “我是……一只小小鸟?” 噗通。 金丹后期的杀手,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树上栽了下来,正好掉在顾寒他们的烧烤架旁边,砸起一片尘土。 “呀!掉下来个大黑耗子!”苏红衣吓了一跳,手里刚烤好的鸡翅差点掉了。 顾寒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还在地上傻笑抽搐的影杀。 “啧啧,这身行头,这身法,还有这把淬毒的匕首。” 顾寒蹲下身,从影杀手里抠出那把匕首,嫌弃地扔到一边,“看来是掌门师兄派来的‘护道者’啊。” “护道者?”冷清秋把巨剑往地上一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师尊,他是来杀我们的吧?”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顾寒摆摆手,随手掏出一颗解毒丹――当然不是那种能完全解毒的,只是能让人暂时恢复神智,但身体依旧虚弱的那种。 他捏开影杀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片刻后。 影杀浑身一激灵,眼中的迷离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面前这张笑眯眯的脸,本能地想要暴起伤人。 但身体却软得像面条,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醒了?” 顾寒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 “你看,咱们这正缺人手呢。” 顾寒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妖兽肉,“我这两个徒弟,一个是女帝,一个是毒尊,手太嫩,不适合干粗活。” “我看你骨骼惊奇,刀工应该不错。” 顾寒把一把菜刀扔在影杀面前,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凌云峰驻万兽林办事处的首席烧烤师傅。” “要么烤肉,要么……” 顾寒指了指旁边那锅沸腾的红油火锅,眼神森然。 “要么你自己跳进去,把自己涮了。” 影杀:? 我是谁? 我是影杀! 是凌云宗暗部第一杀手! 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死神! 你让我……烤肉? 士可杀不可辱! 影杀刚想咬舌自尽,或者引爆金丹同归于尽。 却见顾寒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 不是那种普通的符箓。 是一张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九天雷劫符。 “别冲动。”顾寒把符箓贴在影杀的脑门上,像贴僵尸一样,“这玩意儿很敏感,你要是敢动用一丝灵力,它可能会走火。” 影杀瞬间僵住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菜刀上。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雷劫符,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对着他流口水的苏红衣(其实是在看肉)。 杀手的尊严? 在九天雷劫符面前,尊严算个屁! “我……我烤。” 影杀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把菜刀。 曾经用来收割人命的双手,此刻正笨拙地切着风刃狼的里脊肉。 “切薄点,要透光的那种。”顾寒在旁边指指点点,“火候注意点,别烤焦了。要是烤不好,我就把你扔进万毒窟喂虫子。” “是……是……” 影杀一边流着屈辱的泪水,一边疯狂地刷着酱料。 半个时辰后。 万兽林核心区,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三个穿着防晒衫、戴着墨镜的人,正围坐在圆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烧烤。 而在旁边。 一个满身杀气的黑衣人,正系着粉红色的围裙(苏红衣友情赞助),满头大汗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时不时还要接受顾寒的“技术指导”。 周围的妖兽们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那个人类太可怕了。 连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衣人都被驯服成了厨子。 这万兽林……怕是要变天了。 “师尊,这肉真香!”苏红衣吃得满嘴流油,“这个大黑耗子手艺不错嘛!” “嗯,确实比为师烤得好。”顾寒喝了一口灵酒,惬意地眯起眼睛。 “影杀师傅,别停啊,再来十串腰子。” 影杀:“……” 掌门,我想回家。 这任务我不接了,违约金我赔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甚至带着一股来自远古的血脉威压。 整个万兽林的妖兽,在这一瞬间全部匍匐在地,发出呜呜的哀鸣。 影杀的手一抖,烤串掉进了火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那是……” “万兽林真正的霸主……” “四阶巅峰妖兽——撼地魔猿?” 顾寒放下酒杯,擦了擦嘴。 他看着那个方向,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贪婪? “四阶巅峰?” 顾寒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听说魔猿酿的猴儿酒是绝世珍品,而且这猴脑……” 他转过头,看向两个还在发愣的徒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吃饱了吗?” “吃饱了就带上家伙。” “咱们去给这位林子里的‘地主’,送点温暖。” “顺便……谈谈这片林子的收购问题。” 第21章 四阶妖兽?不,那是本座新招的酿酒师 地面在颤抖。 周围的参天古树像脆弱的筷子一样被拦腰折断,惊起漫天飞鸟。 一股腥臭且狂暴的热浪,混合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密林深处滚滚而来。 影杀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从树荫下缓缓直起身子、足有三层楼高、浑身漆黑如铁塔般的巨兽,整个人都麻了。 撼地魔猿。 万兽林核心区的绝对霸主,四阶巅峰,只差半步就能化形结婴的恐怖存在。 它那双灯笼大的血红眼珠,正死死盯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鸳鸯锅,嘴角流下的涎水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白烟。 “吼!” 一声咆哮,声浪如实质般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草皮都掀飞了一层。 影杀只觉得气血翻涌,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股威压下竟有些运转不畅。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在这种绝地遇到这种怪物,别说吃火锅,能留个全尸都算祖坟冒青烟。 “师……师尊……” 苏红衣手里抓着一把羊肉串,小脸煞白,本能地想要往顾寒身后缩。 冷清秋则是咬着牙,挡在苏红衣身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板砖上,虽然她的腿也在微微打颤。 然而。 顾寒只是淡定地从锅里捞起一块烫好的毛肚,在油碟里滚了滚,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脆响。 “吵死了。” 顾寒咽下毛肚,一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他抬头,透过墨镜看着那个正在捶胸顿足、试图展示肌肉的魔猿,语气像是看到了一个不懂礼貌的推销员。 “大个子,没看见我们在吃饭吗?随地吐痰可是要罚款的。” 魔猿愣住了。 它在这片林子里横行霸道了几百年,哪个两脚兽见了它不是屁滚尿流? 这个戴着黑框框的小不点,竟然敢嫌弃它? “吼!” 魔猿怒了。 它抬起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那张碍眼的紫金楠木桌子拍了下来。 这一掌若是落实,别说桌子,方圆十米都得变成肉泥。 影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只听见“嗡”的一声轻响。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凭空升起,那是顾寒之前布置在营地周围的“极品防御阵盘”。 砰! 巨掌狠狠砸在光幕上。 大地剧烈震颤,周围的树木倒了一片。 但那光幕内的桌椅、火锅、甚至连酒杯里的酒,都没有洒出一滴。 魔猿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它的掌心焦黑一片,像是拍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啧啧啧,都说了别动手,非不听。” 顾寒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光幕边缘,仰视着那头暴怒的魔猿,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算盘。 “破坏绿化,罚款五百灵石。” “随地吐痰,罚款五百灵石。” “噪音扰民,罚款一千灵石。” “意图破坏私人财产(我的火锅),罪加一等,罚款一万灵石。” 顾寒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抬头,露出一口白牙。 “总计一万两千灵石。现金还是刷卡?哦对了,你没钱。” 魔猿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种被轻视的羞辱感让它彻底疯狂。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在口中迅速凝聚。 那是它的天赋神通——魔猿咆哮弹! “师尊!小心!”冷清秋惊呼。 顾寒却是不慌不忙,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个巨大的、贴着“封”字的……酒坛子? “既然没钱,那就拿东西抵债吧。” 顾寒看着魔猿,眼神里闪烁着奸商特有的光芒。 “听说你们这一族酿的‘百果猴儿酒’是绝品,正好我这火锅缺得劲的饮料。” “拿来吧你!” 话音未落。 顾寒猛地将手中的酒坛子扔了出去。 那酒坛子在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坛口产生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 但这吸力针对的不是魔猿,而是魔猿腰间挂着的那个巨大的葫芦。 那是魔猿存酒的宝贝! “吼?” 魔猿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葫芦。 但顾寒扔出去的那个酒坛子,可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万物吸纳缸”,专门用来“回收”液体的。 嗖! 魔猿腰间的葫芦塞子自动崩开。 一道琥珀色的酒液长龙,如同被长鲸吸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入顾寒的酒坛子里。 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森林。 那浓郁的果香和灵气,仅仅是闻一口,就让影杀感觉体内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松动了一下。 “好酒!” 顾寒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魔猿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酿了几十年的存货正在飞速流失,心痛得简直要滴血。 它顾不得凝聚咆哮弹,发疯一样冲过来想要抢回酒。 “还不老实?” 顾寒冷哼一声。 他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沓金光闪闪的符箓。 不是攻击符箓。 那是“重力符”。 而且是叠加了一百倍重力的加强版。 “给爷趴下!” 顾寒随手一挥。 几十张重力符化作流光,像贴膏药一样贴满了魔猿全身。 轰隆! 魔猿只觉得身上突然压了一座泰山。 它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轰然倒地,四肢深深陷入泥土里,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美酒,一滴不剩地进了那个强盗的坛子。 “嗝~” 酒坛子似乎打了个饱嗝,自动飞回顾寒手中,变回巴掌大小。 顾寒拍开泥封,给徒弟们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来,尝尝。” “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四阶特供。” 冷清秋和苏红衣呆呆地接过杯子,看着不远处那个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恐怖巨兽,又看了看手里晶莹剔透的美酒。 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四阶巅峰妖兽……就这么被抢了?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好喝!”苏红衣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甜甜的,还有股桃子味!” “影杀师傅,别愣着啊。” 顾寒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石化的杀手,“肉烤焦了。扣你工钱啊。” 影杀浑身一激灵,机械地转过身,继续翻动烤肉。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顾寒……绝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顾寒端着酒杯,走到动弹不得的魔猿面前,蹲下身。 魔猿眼中满是恐惧和屈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别这么看着我。” 顾寒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说道,“做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虽然是你先动的手,但我这人宽宏大量。” 他从烤架上拿了一串刚烤好的、撒满了秘制香料的四阶风刃狼肉串。 在魔猿鼻子底下晃了晃。 “想吃吗?” 魔猿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那股霸道的肉香,直冲天灵盖。 它这辈子只吃过生肉和野果,哪里闻过这种加了十八种香料、经过炭火洗礼的绝世美味? 口水,不争气地流成了河。 它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想吃就好办。” 顾寒把肉串塞进它嘴里,顺手揭下了一张重力符,让它的嘴巴能动。 魔猿狼吞虎咽地嚼了几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就是猴生巅峰吗? “好吃吧?” 顾寒像个诱拐小孩的人贩子,循循善诱,“以后跟着我混。你负责酿酒、看门、搬行李。” “我负责管饭。” “管饱,管够,顿顿有肉。” “干不干?” 魔猿愣了一下。 它看了看那个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又看了看顾寒手里那一大把肉串。 尊严? 自由? 霸主地位? 在这一刻,统统比不上那串撒了孜然的烤肉。 魔猿拼命点头,生怕顾寒反悔。 “很好。” 顾寒满意地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既然入伙了,那就得有个名字。” 顾寒想了想,目光落在它那一身黑毛上。 “以后你就叫……小黑吧。” 四阶巅峰、万兽林霸主、撼地魔猿。 在这一天,为了几串烧烤,正式更名为“小黑”,成为了凌云峰驻外办事处的……酿酒师兼保安。 第22章 秘境试炼?不,这是凌云峰的进货批发 万兽林核心区,原本是生人勿近的死亡禁地。 但此刻,这里却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加工厂”。 体型庞大的撼地魔猿——现在叫小黑,正蹲在地上,那双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石臼,卖力地捣着顾寒从系统商城买来的灵米。 而在它旁边,影杀正满脸生无可恋地切着水果。 “师尊,小黑好乖啊。” 苏红衣骑在魔猿宽阔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其实是根树枝挂着肉干),正在逗弄这位前任霸主。 魔猿不仅不生气,反而配合地晃着脑袋,时不时发出讨好的低吼。 因为它知道,只要哄好了这个小祖宗,晚上就能加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顾寒躺在太师椅上,脸上盖着墨镜,正在享受午后的悠闲时光。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四阶妖兽,并将其转化为劳动力!】 【这种“只要给口吃的就能卖命”的资本家行为,深得反派精髓!】 【奖励:御兽项圈×1(可无视等级强制契约),极品百果酿配方×1,魔猿忠诚度+50。】 顾寒嘴角微扬。 系统这评价,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不过无所谓,实惠才是硬道理。 “师尊。” 冷清秋从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拖着几株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灵草。 “前面发现了一个山谷,里面的灵气浓度很高,好像有不少好东西。” “哦?” 顾寒摘下墨镜,来了兴致。 “走,去看看。” “小黑,带路!” 魔猿立刻扔下石臼,把苏红衣稳稳地放在肩头,然后趴下身子,示意顾寒和冷清秋上来。 影杀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拿四阶巅峰妖兽当坐骑? 就算是元婴老祖也没这么奢侈吧!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背起那口死沉死沉的大黑锅,跟了上去。 …… 山谷名为“落日谷”。 这里是万兽林的一处宝地,生长着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 此时,山谷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正是之前被传送进来的其他宗门弟子。 他们虽然没有顾寒那么倒霉直接落在死门,但也经历了一番苦战,此时个个带伤,显得狼狈不堪。 “这山谷里有三阶妖兽守护,我们硬闯肯定不行。” 一个身穿剑峰服饰的弟子沉声说道,“不如大家联手,得到的灵药平分?” “同意!” “也没别的办法了。” 就在众人商量着如何攻略这个副本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开始震颤。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从密林深处传来。 “不好!有大型妖兽靠近!”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宝,如临大敌。 紧接着。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拨开了遮天蔽日的树冠。 那个让他们在图鉴上看过无数次、代表着“绝对死亡”的噩梦――撼地魔猿,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 “撼……撼地魔猿?” “天呐!是核心区的霸主!它怎么会跑到外围来?” “完了!死定了!快跑啊!” 几十名内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命。 然而。 下一秒。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魔猿头顶传来。 “跑什么?见到同门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众人一僵,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恐怖的魔猿头顶,竟然摆着一张太师椅。 顾寒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冷清秋和苏红衣一左一右坐在魔猿肩膀上,正在……吃零食? 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猿,此刻正一脸温顺,甚至还有点……憨厚? “顾……顾师叔?”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拼死拼活,连只二阶妖兽都要组队刷。 顾寒竟然骑着四阶巅峰BOSS出来遛弯? 这还有天理吗? “哟,都在呢。” 顾寒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了山谷深处那片灵药田上。 “这地方不错,我看上了。” 他拍了拍魔猿的脑袋。 “小黑,清场。” 魔猿得到指令,立刻挺直了腰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山谷里那几只原本还在对着众人龇牙咧嘴的三阶守护妖兽,听到这声咆哮,吓得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老林,头都不敢回。 至于那些宗门弟子…… 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顾……顾师叔,这……这不合规矩吧?” 那个剑峰弟子硬着头皮说道,“这山谷是我们先发现的……” “规矩?” 顾寒笑了。 他从魔猿头顶跳下来,走到那弟子面前。 “在秘境里,拳头就是规矩。” “当然,我这人讲道理。”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塞进那弟子手里。 “这地方我买了。” “拿着钱,去别的地方玩。” “或者……”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尊正在摩拳擦掌的魔猿。 “你们可以试着跟我的保安谈谈。” 那弟子看着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那座黑色肉山。 谈? 谈个屁啊!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话! “多……多谢顾师叔赏赐!” 那弟子果断收起灵石,带着师弟师妹们转身就跑。 开玩笑,有钱拿还不用拼命,傻子才不干! 不到片刻,山谷口的人群散得干干净净。 整个落日谷,成了顾寒的私人领地。 “清秋,红衣。” 顾寒看着满谷的灵药,大手一挥。 “把那把大镰刀拿出来。” “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五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要是带灵气的,哪怕是一根杂草,也给我挖回去!” “是!师尊!” 两个小丫头兴奋地跳下魔猿,掏出特制的收割工具,冲进了药田。 影杀放下黑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进货式探险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当杀手的时候,格局真的太小了。 杀人越货哪有这来钱快啊! “愣着干嘛?” 顾寒踢了他一脚。 “去,把那边的几棵灵果树连根拔了。” “回去栽在院子里,以后省得买水果。” 影杀:“……” 我是杀手!不是园丁! 但他还是默默地拿起了铲子。 因为他看到,那个叫小黑的魔猿,正一边流口水一边盯着他,仿佛在说:你要是不干,我就把你当点心吃了。 这一天。 万兽林里的妖兽们迎来了它们的至暗时刻。 因为来了一群比强盗还可怕的人类。 他们不杀人,不放火,他们只搬家。 连地皮都刮三层的那种。 第23章 抱歉,徒弟嫌脏,拿灵石把这沼泽填了吧 落日谷的风,带着一丝被洗劫后的萧瑟。 原本郁郁葱葱、灵药遍地的宝谷,此刻像是被一群饿了三年的土拨鼠啃过一样,连地皮都比别处矮了三寸。 别说灵草了,就连长得稍微有点灵气的杂草,都被苏红衣指挥着小黑连根拔起,打包带走。 “师尊,都装好了。” 苏红衣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是顾寒特意给她换的高阶储物法宝,容量堪比一个小仓库。 此时里面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植物和矿石,甚至还有几窝还没睁眼的灵鼠幼崽。 “嗯,不错。”顾寒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山谷,满意地点点头,“咱们凌云峰的后花园,总算是有点着落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背着大黑锅、神情呆滞的影杀,以及那个正小心翼翼捧着几坛猴儿酒、生怕洒了一滴的魔猿小黑。 “整队,出发。” 顾寒打了个响指,“下一站,秘境核心区。” 按照原著剧情,这凌云秘境的核心区有一座上古遗留的“问心殿”,里面藏着真正的传承。 虽然顾寒对那什么传承不感兴趣(毕竟系统给的更香),但听说那大殿是用整块的“星辰玉”打造的。 星辰玉啊! 那可是做麻将……哦不,做地砖的绝佳材料! 既然来了,不去敲几块带走,实在是对不起掌门师兄的一番“好意”。 …… 万兽林深处,迷雾渐浓。 越往核心区走,空气中的湿气就越重,地面也变得泥泞不堪。 原本坚实的土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黑水沼泽。 这是通往核心区的必经之路――噬魂沼泽。 沼泽上方常年笼罩着能致幻的毒瘴,泥潭深处更是潜伏着无数嗜血的毒鳄。 寻常弟子若是误入此地,别说通过,能保住全尸都算命大。 此时,在沼泽边缘,正聚集着另一拨人马。 他们身穿统一的青色道袍,背负长剑,个个气息凌厉,显然是剑峰的精英弟子。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大比上输给冷清秋的“剑痴”韩枫的师兄,剑峰首席大弟子――叶孤城(名字虽响,但此时正愁眉苦脸)。 “大师兄,这瘴气太毒了,解毒丹撑不了多久。”一名弟子捂着口鼻,脸色发青,“而且这泥潭有古怪,飞剑飞不过去,一到上空就会被吸下来。” 叶孤城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泥潭,心中也是一阵无力。 这噬魂沼泽是秘境中最难缠的关卡之一,除非有特殊的飞行法宝,否则只能硬着头皮蹚过去。但泥潭里的毒鳄…… “结阵!”叶孤城咬牙喝道,“用剑气开路,硬闯!” 就在剑峰众弟子准备拼命的时候。 轰隆隆—— 大地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颤。 紧接着,那个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巨大黑影,拨开迷雾,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撼……撼地魔猿?” 叶孤城脸色大变,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大家小心!是四阶霸主!” 剑峰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前有毒沼,后有魔猿,这是天要亡他们啊! 然而,下一秒,他们看到了令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头恐怖的魔猿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停在沼泽边,居然人性化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掌,像是在……搭台阶? 随后,三个穿着奇怪服饰(防晒衫)、戴着黑色眼罩(墨镜)的人,踩着魔猿的手掌,优雅地落在了地上。 “哎呀,好脏啊。” 苏红衣刚落地,就嫌弃地捂住了鼻子,看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黑泥潭,小脸皱成了一团,“师尊,这里好臭,还有好多虫子,红衣不想走了。” 冷清秋也是皱着眉,手按在腰间的板砖上:“师尊,要不把这沼泽炸平?” 顾寒推了推墨镜,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如临大敌的剑峰弟子,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烂泥塘。 【叮!触发随机任务:贵族的出行方式。】 【任务描述:您的徒弟对环境表示不满。作为一名合格的神豪师尊,怎么能让徒弟踩在泥里?请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解决路况问题。】 【奖励:天阶飞行法宝“九龙沉香辇”(图纸),极品灵石×10000。】 顾寒嘴角微扬。 填沼泽? 这题我会啊。 “炸平太暴力了,会吓坏小朋友的。”顾寒指了指旁边已经看傻了眼的叶孤城等人,然后慢悠悠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铲子。 不,准确地说,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铲子。 “影杀,小黑,干活了。” 顾寒指着面前的沼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徒弟嫌脏,不想踩泥。你们两个,把这沼泽给我填了。” “填……填了?” 影杀背着黑锅,差点没站稳。 这沼泽少说也有十里宽,拿什么填? 拿土吗? 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愣着干嘛?没材料是吧?” 顾寒似乎看出了影杀的疑惑,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一座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小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是土。 那是灵石。 而且不是下品、中品,而是清一色的……灵矿原石! 虽然没有经过精细打磨,但也蕴含着惊人的灵气,每一块扔出去都能让外门弟子抢破头。 但在顾寒这里,这就是刚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建筑废料”。 “用这个填。” 顾寒从“山”上踢下来一块人头大的原石,随脚踢进沼泽里。 噗通。 原石沉入泥潭,溅起一朵泥花。 “这玩意儿硬度够,还能净化毒气,正好铺路。”顾寒拍了拍手,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叶孤城等人,“各位师侄,别愣着啊。要是闲着没事,也可以来帮忙。工钱好商量,搬一块石头,给一颗聚气丹。” 全场死寂。 只有沼泽里的毒鳄偶尔发出的气泡破裂声。 叶孤城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拿灵矿原石……填沼泽? 这是什么家庭条件? 这是什么败家行为? 这可是灵石啊! 是修仙者的命根子啊! “顾……顾师叔……”叶孤城的声音都在颤抖,“您……您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顾寒反问,然后对着小黑挥了挥手,“动起来!别耽误了午饭时间。” “吼!” 小黑虽然觉得有点浪费,但那是主人的命令(主要是怕没饭吃),于是它立刻化身推土机。 巨大的手掌抓起一大把灵矿原石,像撒沙子一样撒进沼泽里。 影杀也含着泪,挥舞着铲子,开始进行这项堪称修仙界历史上最奢侈的基建工程。 扑通! 扑通! 扑通! 无数灵石落入泥潭。 原本散发着恶臭的沼泽,在大量灵气的冲刷下,竟然真的开始变得清澈起来。 那些潜伏在泥里的毒鳄,被这突如其来的“灵石雨”砸得晕头转向,纷纷翻着白眼浮上水面。 一条由灵石铺就的、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大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沼泽深处延伸。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一名剑峰弟子跪在地上,看着那些被踩进泥里的灵石,心痛得无法呼吸,“那一块……够我买把飞剑了啊!” “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另一名弟子咽了口唾沫,眼神火热,“他说一块石头一颗聚气丹……”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剑。 他的剑心在动摇。 他的三观在重组。 但他还是咬着牙,维持着剑修最后的尊严:“不!我们是剑修!要有骨气!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师兄!他加价了!他说搬十块给一颗筑基丹!” 嗖! 叶孤城的话还没说完,身边已经刮过一阵风。 只见刚才那个喊着要有骨气的师弟,已经冲到了灵石堆前,扛起一块大石头就往沼泽里扔,嘴里还喊着:“顾师叔!我力气大!我能搬两块!” 叶孤城:“……” 半晌后。 顾寒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前方那条金光闪闪、灵气逼人的“黄金大道”,满意地抿了一口茶。 而在他身后,原本高冷的剑峰弟子们,此刻正一个个灰头土脸,却满脸兴奋地排着队,从苏红衣手里领取着丹药。 “多谢顾师叔!” “顾师叔大气!” “顾师叔,前面还有个悬崖,要不要我们也给填了?” 顾寒摆摆手:“不急,那个留着下次填。” 他站起身,带着两个徒弟,踏上了这条价值连城的路。 “走吧。”顾寒背着手,脚步轻盈,“这路走起来,果然比泥潭舒服多了。” 苏红衣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脚下的灵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师尊,这路好漂亮!以后我们把凌云峰也铺成这样好不好?” “准了。” 看着师徒三人远去的背影,叶孤城手里拿着刚领到的三瓶筑基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坚持的那些“苦修”、“磨砺”,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原来,修仙……还可以这么修的吗? “大师兄。”旁边的小师弟凑过来,一脸期待,“咱们还去核心区抢传承吗?” 叶孤城看了一眼手里的丹药,又看了一眼那条奢华的大道。 “抢个屁。” 叶孤城把丹药塞进怀里,眼神坚定。 “跟着顾师叔走!这才是最大的机缘!” “传令下去!剑峰所属,全员转职……搬砖工!” 第24章 秘境传承?抱歉,我只负责拆迁 噬魂沼泽的尽头,是一片古老的废墟。 这里便是万兽林的核心区域,也是传说中上古宗门“星辰宗”的遗址。 断壁残垣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那股磅礴的气势。 而在废墟的正中央,一座保存完好的巨大宫殿巍然耸立,通体由黑色的星辰玉打造,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问心殿。 此时,大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除了顾寒这一行“观光团”和身后跟着的剑峰“搬砖队”外,还有两拨人马早已在此对峙。 一方是身穿火红法袍的丹鼎峰弟子,为首的是那个曾被苏红衣毒得当众跳舞的赵灵儿的师兄,丹鼎峰首席——火云子。 另一方则是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执法堂弟子,领头的正是执法堂那个被顾寒打掉牙的赵无极的……亲侄子,赵天霸。 这两拨人本来是为了争夺进入大殿的资格而打得不可开交,此时见到顾寒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那条“灵石大道”上走来,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顾……顾寒?” 赵天霸眼皮狂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虽然被打的不是他,但这条件反射已经刻进了赵家人的DNA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掌门不是把他送进死门了吗?” 火云子也是一脸懵逼,目光落在顾寒身后的魔猿小黑身上,更是吓得连退三步。 “那是……撼地魔猿?它怎么像个跟班一样背着行李?” 顾寒无视了众人的震惊,径直走到广场中央,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指挥影杀把太师椅放下。 “大家都挺早啊。” 顾寒坐下,顺手接过苏红衣递来的剥好皮的葡萄,视线在赵天霸和火云子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座紧闭的大殿石门上。 “这就是那个什么问心殿?” 顾寒打量着那两扇高达十丈的星辰玉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啧,这门缝都长草了,也没人打扫一下。” “顾师叔。”赵天霸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虽然心里发虚,但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而且还有掌门赐下的破阵法宝,底气又足了几分,“此地乃是秘境重地,只有通过‘问心三关’者方可进入。师叔虽然辈分高,但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问心三关?”顾寒挑了挑眉,“那是什么玩意儿?” “第一关,测资质;第二关,测悟性;第三关,测道心。”火云子在一旁冷笑道,“这大门上有上古禁制,非绝世天才不可开启。我等已经试了半个时辰,也只能让大门裂开一条缝。顾师叔若是想进,恐怕得先让您那两个徒弟去测测……” 他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众人只觉得脚下一晃。 只见顾寒已经站起身,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大锤? 那是系统商城里的“拆迁专用震天锤”,附带属性:对建筑物伤害加成1000%。 “测资质?测悟性?” 顾寒拎着大锤,走到那扇刻满繁复符文的星辰玉大门前,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火云子。 “我都到门口了,你让我去做题?” “我顾寒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题。” 话音刚落,顾寒抡起大锤,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运转什么灵力,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一锤子砸了下去。 “给我开!”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火星,在广场上炸开。 那扇号称非绝世天才不可开、连元婴期修士都难以强行破除的上古禁制大门,在这一锤之下,连那所谓的“问心阵法”都没来得及启动。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大锤落点处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扇大门。 紧接着。 哗啦啦—— 坚不可摧的星辰玉大门,碎成了满地的渣渣。 烟尘散去。 顾寒扛着大锤,站在那个巨大的门洞前,回头对着早已石化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门开了。” “这不比做题快多了?” 赵天霸:“……” 火云子:“……” 全场众人:“……” 这特么是开门? 这分明是拆家啊! 那是上古遗迹啊! 那是文物啊! 你就这么一锤子给砸了? 第25章 抱歉,这地板太滑容易摔着徒弟,撬了!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天霸瞪着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个扛着大锤、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这可是问心殿啊! 传说中需要经历“贪、嗔、痴”三毒拷问,需要拥有绝世道心才能获得认可的圣地。 就这么……被一锤子物理破解了? “顾……顾师叔……”火云子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地上的碎玉,“您……您这是在毁坏古迹!这是对先人的大不敬!若是让宗门长老知道……” “知道什么?”顾寒随手把大锤扔给身后早已麻木的影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门这东西,造出来就是让人进的。既然推不开,那就砸开,结果不都一样吗?”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徒弟,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清秋,红衣,记住为师的话。这世上所有的关卡和考验,本质上都是因为你不够强,或者……不够有钱。” “当你的锤子足够大,这世上就没有路是走不通的。” 冷清秋和苏红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徒儿受教了!” “行了,进去吧。”顾寒背着手,率先迈过门槛,“别让里面的好东西等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入大殿。 刚一踏入,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殿内部极其宽广,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排列成星宿的模样,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高台,台上隐约可见几个散发着宝光的卷轴和玉简。 那应该就是众人梦寐以求的传承功法。 然而,还没等赵天霸等人从贪婪中回过神来,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骤然降临。 轰! 那是“问心殿”自带的威压,虽无阵法阻挡,但这大殿本身就是一件巨型法宝,专门压制修士的神魂与灵力。 “噗通!” 修为稍弱的几名丹鼎峰弟子当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就连赵天霸和火云子这种精英,也是身形一晃,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死死抵抗,每走一步都如同背负千斤重担。 “好……好强的威压!”赵天霸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这就是星辰宗的考验吗?即便门破了,这殿内的禁制依然恐怖如斯!”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本以为顾寒等人也会举步维艰,甚至出丑。 可下一秒,赵天霸差点把牙咬碎。 只见顾寒闲庭信步地走在最前面,别说压力了,就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而在他身后,冷清秋和苏红衣正手牵手,一边走一边指着穹顶上的夜明珠叽叽喳喳,仿佛是在逛灯会。 “这不可能!”火云子失声叫道,“为什么你们没事?” 顾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像乌龟一样挪动的众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脸无辜。 “哦,忘了告诉你们。” 顾寒指了指徒弟们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防晒衫,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珠子。 “这是‘定魂珠’串成的链子,专破神魂威压。至于这衣服嘛……里面夹层缝了‘避法金丝’。” “简单来说。”顾寒摊了摊手,“我们开了物理外挂。” 噗! 火云子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定魂珠? 避法金丝? 这些在外界有价无市、只有元婴老祖才配拥有的顶级材料,被你拿来做手串和衣服夹层?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用钱在填海! “师尊,别理他们。”苏红衣拉了拉顾寒的袖子,指着脚下的地面,小脸兴奋,“您看这地板,黑黑亮亮的,还会发光诶!” 顾寒低头一看。 只见脚下的地砖通体漆黑,内部隐约有星光流转,每一块都有一米见方,严丝合缝地铺满了整个大殿。 星辰玉。 真正的极品星辰玉。 这种材料不仅坚硬无比,更是构建高阶聚灵阵和炼制空间法宝的绝佳主材。 在外界,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换一把下品灵剑。 而这里……铺了一地。 少说也有几千块。 顾寒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穹顶上的夜明珠还要亮。 “清秋,红衣。”顾寒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你们觉不觉得,这地板有点滑?” 冷清秋一愣,试着蹭了蹭脚底:“回师尊,确实有点滑,而且太硬了,走久了脚疼。” “这就对了!”顾寒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痛心疾首,“星辰宗的前辈虽然阔气,但太不懂生活了。这么硬这么滑的地板,万一摔着我的宝贝徒弟怎么办?”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背着大黑锅的影杀和正无聊抠鼻孔的魔猿小黑大手一挥。 “这种安全隐患,必须排除!” “影杀,拿铲子!小黑,负责搬运!” “把这地板……全给我撬了!” “回去给咱们紫金暖阁铺个练功房,剩下的还能给红衣打磨一副麻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空气中那股沉重的威压,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天霸和火云子等人,保持着艰难前行的姿势,眼珠子几乎要脱框而出。 撬……撬了? 这可是问心殿啊! 是上古遗迹啊! 你不去抢高台上的传承功法,你在这撬地板? “顾寒!你疯了吗?”赵天霸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这是星辰玉!是用来镇压大殿气运的基石!你把它撬了,这大殿会塌的!” “塌了就塌了呗。”顾寒接过影杀递来的金铲子,熟练地插进地砖缝隙里,用力一翘。 咔嚓。 一块完整无缺的星辰玉地砖被轻松翘起,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顾寒把地砖扔给小黑,小黑兴奋地接住,像叠积木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自己宽阔的背上。 “反正这破地方也没人住。”顾寒一边撬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与其让这些宝贝在这里蒙尘,不如带回去发光发热。这就叫……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大家别愣着啊,剑峰的兄弟们,来活了!”顾寒对着门口那群还在发呆的剑峰弟子喊道,“撬一块地板,给两颗回气丹!动作快的加鸡腿!” 轰! 原本还因为威压而举步维艰的剑峰弟子们,听到“回气丹”三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这威压算什么? 在顾师叔的赏赐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冲啊! “师尊!我来!” “我也来!我有祖传的撬锁手艺!”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传承大殿,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拆迁工地。 第26章 传承卷轴?那是给小黑擦嘴用的纸 大殿内的“装修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铺满星辰玉的大殿地面,已经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土地。 魔猿小黑的背上,堆起了一座星辰玉小山,它不得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生怕摔碎了一块就要被扣掉今晚的烤全羊。 影杀则是满脸黑线地挥舞着铲子,他这双原本用来杀人的手,现在撬地砖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甚至还能在撬起来的瞬间顺手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师尊,这根柱子好像也是实心的星辰金诶!”苏红衣抱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大柱子,用匕首刮了刮表皮,露出了里面璀璨的金光。 “星辰金?”顾寒眼睛一亮,走过去敲了敲,“好东西!这玩意儿导灵性极佳,正好拿回去给你大师姐重新铸一把巨剑。现在的玄重尺虽然重,但毕竟是凡铁,配不上女帝的身份。” “小黑!别在那傻站着,过来拔柱子!” “吼!”小黑把背上的地砖卸在一旁,兴奋地捶了捶胸口,大步流星地冲过来,双臂环抱住柱子,浑身肌肉隆起。 “一、二、三!起!” 轰隆隆! 整座大殿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赵天霸和火云子等人此时已经退到了大殿角落,瑟瑟发抖。 疯子。 这绝对是一群疯子。 他们不仅撬了地板,现在连承重柱都要拔? 这是真打算把这里夷为平地啊! “顾……顾师叔!”赵天霸带着哭腔喊道,“您收手吧!再拔下去,上面的传承高台就要塌了!” 他指着大殿中央悬浮的那座高台。 因为地基被破坏,那座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台此时正歪歪斜斜,上面的防护光罩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塌了正好。”顾寒拍了拍手上的金粉,“省得我还得爬上去拿。” 话音刚落。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那根支撑着大殿核心阵法的星辰金柱子,被小黑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失去了支撑,悬浮高台终于支撑不住,在一片惊呼声中,轰然坠落。 砰! 烟尘四起。 原本高高在上的传承卷轴和玉简,像垃圾一样散落了一地,正好滚到了顾寒的脚边。 赵天霸和火云子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可是星辰宗的核心传承啊! 《星辰变》、《九转炼星诀》、《摘星手》…… 随便拿出一本,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让无数宗门打破头。 现在就这么躺在泥地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与疯狂。 既然顾寒在忙着拆柱子,那这传承……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 “抢!” 赵天霸低吼一声,身形暴起,顶着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威压,疯了一样冲向地上的卷轴。 火云子也不甘示弱,祭出本命丹火,化作一道火龙卷向另一边的玉简。 “那是我的!” “滚开!谁抢到是谁的!”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法宝乱飞,灵力激荡。 然而。 一只穿着踏云靴的脚,先一步踩在了一个散发着紫金光芒的卷轴上。 顾寒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差点绊倒自己的东西,嫌弃地皱了皱眉。 “什么破烂玩意儿,乱扔垃圾。”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卷轴。 卷轴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星辰霸体》。 这是一门天阶上品的炼体功法,练至大成可肉身成圣,手摘星辰。 赵天霸和火云子的动作瞬间停滞,死死盯着顾寒手里的卷轴,呼吸急促。 “顾师叔……”赵天霸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这是天阶功法……您若是不需要,能不能……” 能不能给我们? 他想这么说,但没敢说出口。 顾寒随手翻了翻卷轴,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眉头皱得更深了。 “欲练此功,需引星辰之力淬体,过程如万蚁噬心,痛苦万分……且需禁欲三年?” 顾寒把卷轴合上,一脸鄙夷。 “什么垃圾功法?还要禁欲?还要受苦?” “我顾寒的徒弟,那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受罪的。” “这种反人类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说完,在众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顾寒随手把那卷价值连城的天阶功法,扔向了正在旁边啃手指的小黑。 “小黑,接着。” “刚才吃肉嘴没擦干净吧?拿去擦擦。” 啪。 小黑稳稳接住卷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摊开,在自己那张满是油污的大毛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 然后随手一团,扔到了角落里。 静。 死一般的静。 赵天霸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火云子感觉自己的脑血管要爆裂了。 天阶功法……拿来擦嘴? 还被一只猴子嫌弃地扔了? “暴殄天物!这是暴殄天物啊!”赵天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心态彻底崩了。 “别叫唤了,吵死了。”顾寒掏了掏耳朵,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玉简。 神识一扫。 《万药总纲》。 “这玩意儿倒是有点用。”顾寒想了想,转头看向苏红衣,“红衣,这好像是个菜谱……哦不,药谱。你拿去看看,以后研究新毒药或者火锅底料的时候,可以参考一下。” “谢谢师尊!”苏红衣开心地接过玉简,随手塞进了那个装满零食的兜里。 接着,顾寒又捡起一把看似不凡的长剑。 “这剑轻飘飘的,没手感。”顾寒摇摇头,扔给冷清秋,“清秋,你拿去切水果吧,这刃口还挺锋利的。” “是,师尊。”冷清秋接过那把名为“斩星”的上品灵剑,试着削了一下手里的苹果,满意地点点头,“确实快,皮削得真薄。” 第27章 抱歉,所谓的机缘,还不如这把椅子值钱 “师尊,这灯里的油好像是万年鲛人油,闻着挺香的,回去能不能炸丸子?” 苏红衣手里抓着一盏铜灯,凑到鼻子前嗅了嗅,那一脸馋猫样,哪里还有半点未来绝情毒尊的影子。 顾寒正指挥着小黑搬运最后一块从墙上抠下来的壁画,闻言头也没回:“炸丸子有点浪费,这油烟大。拿回去点厕所吧,去去味儿。” “哦。”苏红衣乖巧地点头,随手把那价值连城的长明灯扔进了那堆“杂物”里。 角落里。 赵天霸和火云子等人此时正蹲在地上,像是一群刚刚遭遇了洗劫的难民。 他们的目光呆滞,看着那原本放置传承高台的位置――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而在坑边,几卷被顾寒嫌弃扔掉的功法卷轴,正孤零零地躺在泥土里,其中一卷还沾着几根黑色的猴毛。 那是刚才小黑擦嘴留下的。 “那是……《摘星手》……” 火云子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卷沾了油污的卷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是星辰宗三大镇宗绝学之一啊! 放在外界,足以让一流宗门倾家荡产去换取,甚至能引发正魔两道的大战。 可现在,它就像是一张擦过屁股的草纸,被随意丢弃在这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火云子的道心碎得稀烂,拼都拼不起来。 “捡起来吧。” 顾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火云子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却发现顾寒根本没看他,而是在打量大殿最深处的一把椅子。 那是一把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宽大座椅,造型古朴狂野,扶手上雕刻着两颗狰狞的龙头,虽然历经千年岁月,却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它孤零零地立在高台后的阴影里,似乎是因为材质太过普通,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宝光闪烁,所以刚才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顾……顾师叔……”赵天霸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那些传承卷轴,我们……真的可以拿吗?” 顾寒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施舍乞丐:“拿去呗。反正我家小黑嫌那纸太硬,擦嘴都不舒服。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回去当个纪念品。” “不过……” 顾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戏谑。 “记住了,这可是我顾寒不要的垃圾。你们捡回去,若是练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走火入魔了,可别赖在我头上。”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赵天霸和火云子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了。 垃圾? 就算是顾寒嘴里的垃圾,那也是天阶功法啊! “多谢顾师叔!多谢顾师叔!”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人抢了一卷,如获至宝地塞进怀里,生怕顾寒反悔,又或者被那只可怕的魔猿抢回去擦屁股。 看着两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顾寒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那把黑色椅子。 “师尊,这椅子看起来黑乎乎的,也不亮,是不是不值钱呀?”冷清秋抱着那把用来削水果的“斩星剑”,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只有发光的、亮晶晶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清秋啊,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 顾寒走到椅子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扶手。 当—— 一声沉闷却厚重的回响,在大殿内激荡开来。 仅仅是这一声轻响,顾寒便感觉到体内金丹期的灵力竟然微微凝滞了一瞬。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特殊物品!】 【物品名称:禁灵玄铁座】 【品阶:??(上古星辰宗宗主专属宝座)】 【功效:以此铁打造的区域,可禁绝一切灵力波动。坐在上面修炼,可磨练神魂,防止心魔入侵。副作用:坐久了屁股凉。】 【系统评价:虽然没什么大用,但用来装逼是极好的。】 顾寒嘴角微扬。 果然。 这才是这破殿里最有意思的东西。 那些什么功法传承,只要有系统在,要多少有多少。但这把能禁灵的椅子,却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 以后要是哪个不听话的家伙来凌云峰闹事,直接把他往这椅子上一按,任他是元婴还是化神,都得变成凡人,乖乖挨揍。 “影杀。” 顾寒招了招手。 正在打包灯油的影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过来:“峰主,有何吩咐?” “把这椅子搬走。” 顾寒指了指那把禁灵玄铁座,“小心点,这玩意儿沉得很,别砸了脚。” 影杀看了一眼那把平平无奇的黑椅子,虽然心里嘀咕这顾寒是不是有收破烂的癖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他运起金丹后期的灵力,双手抓住扶手,低喝一声:“起!” 纹丝不动。 影杀一愣。 他再次加大灵力输出,脸都憋红了,那椅子却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怎么回事?”影杀心中大骇。 他可是金丹后期啊! 这一抓之力少说也有万斤,怎么可能连把椅子都搬不动? 而且…… 就在他接触椅子的瞬间,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遇到了黑洞,正在飞速流失! “撒手!” 顾寒一脚踹在影杀屁股上,把他踹得踉跄几步,脱离了椅子的接触范围。 “都说了这玩意儿有点门道。” 顾寒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金色符纸――“大力出奇迹符”。 啪。 符纸贴在椅子靠背上。 “小黑,过来。” 顾寒对着正在给苏红衣剥坚果的魔猿喊道。 小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把手里的坚果仁塞进苏红衣嘴里,然后拍了拍胸脯,发出一声自信的低吼。 它伸出那双足以撼动山岳的巨臂,环抱住椅子。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 咔咔咔—— 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把连金丹修士都奈何不得的玄铁座,竟然被这头蛮力惊人的魔猿,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吼!” 小黑得意地把椅子扛在肩上,就像扛着一个巨大的玩具。 “行了,收工。”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已经变得空荡荡、连老鼠进来都要流泪的大殿。 “走吧,这地方风水不好,太穷了。” 顾寒背着手,带着满载而归的徒弟和苦力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赵天霸和火云子等人,怀里揣着那几卷沾着油污的功法,站在空旷的大殿里,听着风穿过门洞发出的呜呜声。 “师兄……” 一名丹鼎峰弟子弱弱地问道,“咱们……咱们这算是得到机缘了吗?” 火云子看了一眼怀里的卷轴,又看了一眼顾寒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算吧。” “至少……我们捡到了顾师叔不要的垃圾。” …… 万兽林外围,传送阵旁。 此时已是黄昏。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几名长老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按照往年的经验,进入死门的弟子,基本都是九死一生,就算能活着出来,也得等到三天后秘境关闭被自动传送。 哪有人这么快就出来的? 然而。 嗡—— 传送阵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光芒。 “有人出来了?” 一名长老惊呼一声,连忙站起身,“快通知掌门!难道是影杀得手了?” 光芒散去。 一行奇怪的队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为首的顾寒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四周熟悉的景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点。” 在他身后。 小黑扛着那把巨大的黑色椅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避毒用的)。 影杀背着一口大黑锅,锅里塞满了各种灵草和矿石。 两个小徒弟则是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其实是灵果串),吃得正欢。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群剑峰弟子正抬着几根巨大的、金灿灿的柱子,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顾……顾寒?” 赶来的掌门真人刚落地,就看到了这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指着那根明显是星辰金打造的柱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们这是……” “把问心殿给拆了?” 顾寒看到掌门,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掌门的手,用力摇了摇。 “掌门师兄!你可算来了!” “师弟我这次可是满载而归啊!”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一脸诚恳。 “你看,这秘境年久失修,好多东西都坏了。师弟我想着,与其让它们在那烂掉,不如带回来修缮一下宗门。” “这根柱子,我打算立在咱们山门口,刻上‘凌云宗’三个大字,多气派!” “这把椅子,我看师兄你那把太师椅有点旧了,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哦不对,这把椅子有点凉,师兄年纪大了怕受不住,还是我勉为其难留着吧。” 掌门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 那是星辰金啊! 那是万年玄铁啊! 那是上古遗迹啊! 你特么管这叫“修缮宗门”? 你这分明是去进货了! “顾寒!” 掌门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你把秘境拆了,以后的弟子去哪试炼?” 顾寒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 “试炼?” “师兄此言差矣。” “真正的强者,哪里需要那种过家家一样的试炼?”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群虽然灰头土脸,但眼神明显比之前坚毅了许多的剑峰弟子。 “你看,经过这次‘搬砖试炼’,这些弟子的体魄是不是强壮多了?意志是不是坚定多了?” “这才是实打实的修行啊!” 剑峰弟子们听到这话,居然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甚至还有人点了点头。 没错! 搬了一路的星辰金柱子,他们感觉自己的力气确实变大了! 第28章 败家?不,这叫重新定义“豪宅” 掌门真人捂着胸口,看着顾寒,眼角抽搐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他想骂人。 “师兄,别这么看着我。” 顾寒把玩着手里的一块星辰玉碎片,那是刚才不小心磕掉的边角料。 “这些东西放在那也是吃灰,带回来还能给宗门增砖添瓦。” 他随手把那块碎片塞进掌门手里。 “拿着,这块成色不错,回去车个珠子,盘着玩。” 掌门捧着那块足以让金丹修士打破头的星辰玉,感觉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收? 太没面子。 不收? 这可是星辰玉啊! “顾寒……你……” 掌门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一宗之主的威严。 “下不为例!” “还有,那个影杀……” 掌门看了一眼正背着大黑锅、一脸生无可恋的王牌杀手。 “那是本座借给你的……临时工,用完了记得还回来。” “好说好说。” 顾寒笑眯眯地挥手。 “等咱们凌云峰的厕所修好了,就把他还给你。” 掌门眼前一黑。 厕所? 让金丹后期的影杀去修厕所? 造孽啊! …… 凌云峰。 夜幕降临,但这里却亮如白昼。 不是因为点了灯,而是因为地上堆满了发光的宝贝。 “开工!” 顾寒站在紫金暖阁前的空地上,手里拿着那张神级建筑图纸,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影杀,别在那磨磨蹭蹭的。把那堆星辰玉地砖给我铺上,从山门口一直铺到大殿门口。” “记住,缝隙要对齐,要是有一点歪,今晚没饭吃。” 影杀手里拿着那把曾经饮过无数人鲜血的匕首,此刻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修整着地砖的边缘。 他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星辰玉啊! 每一块都蕴含着星辰之力,是炼制极品法宝的主材。 现在竟然用来铺路? 还是那种让人踩在脚底下的路? “峰主……” 影杀忍不住抬头,声音沙哑。 “这太奢侈了吧?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来觊觎……” “觊觎?” 顾寒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正在拿星辰金柱子磨牙的小黑。 “谁敢来?” “来了正好,小黑最近正愁没新玩具。” “吼!” 小黑配合地捶了捶胸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嘴里还嚼着一块刚才不小心咬下来的金渣。 影杀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干活。 惹不起。 这一人一猴,都是疯子。 “师尊,这块地板怎么铺?” 冷清秋抱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地砖走了过来。 那是从问心殿主位上撬下来的,也就是那把玄铁座下面的底座。 “这个啊……” 顾寒摸了摸下巴。 “这块料子硬,而且凉快,铺在厨房吧。” “以后夏天做饭不热。” 噗通。 影杀手里的匕首滑了一下,差点削掉自己的手指头。 上古遗迹的核心阵眼石拿去铺厨房? 这顾寒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好嘞!” 冷清秋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她的认知里,师尊说的话就是天条。 既然师尊说铺厨房,那这块石头唯一的使命就是让厨子凉快。 “红衣,你也别闲着。” 顾寒看向另一边正在拿长明灯油玩火的苏红衣。 “去把那几根星辰金的柱子立起来。” “咱们院子里缺个晾衣服的地方。” “把柱子立好,拉根绳,以后咱们洗了衣服就晾在那,吸取日月精华,穿在身上也暖和。” 苏红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兴奋。 “师尊,用什么绳子拉?普通的绳子配不上这金柱子吧?” “聪明。” 顾寒赞许地点点头。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团散发着惊人灵气的白色丝线。 那是他在秘境里顺手牵羊……哦不,顺手收取的四阶妖兽“天蚕”吐的丝。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用这个。” “这才是咱们凌云峰该有的排面。” …… 这一夜,凌云峰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没停过。 而在主峰。 掌门真人站在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凌云峰方向那冲天的宝光,久久无语。 “掌门师兄。” 二峰主李青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那顾寒如此招摇,就不怕怀璧其罪?” “那星辰玉铺路,星辰金做柱,这简直是在向全天下的修士挑衅!” 掌门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块顾寒给的星辰玉碎片捏得咯吱作响。 “挑衅?” “师妹,你错了。” “他这是在立威。” 掌门转过身,目光深邃。 “他在告诉所有人,凌云峰有的是钱,有的是资源。” “想要?可以。” “先问问那头四阶巅峰的魔猿答不答应。” “再问问他手里那张不知道还有多少的九天雷劫符答不答应。” 李青霞咬牙切齿。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做大?” “下个月就是宗门招新大典了。若是让他这么搞下去,新入门的好苗子怕是都要被他抢光了!” 掌门冷哼一声。 “抢?” “他顾寒收徒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再说了……” 掌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搞得这么大阵仗,都不用我们动手。” “这附近的一流宗门,甚至魔道中人,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凌云峰上时,整个山头仿佛变成了一座金山。 星辰玉铺就的大道,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星光。 星辰金立起的晾衣杆,金光灿灿,差点闪瞎了早起练剑弟子的狗眼。 甚至连那个新建的厕所,屋顶都盖着极品琉璃瓦,门把手都是万年暖玉做的。 “这就是……豪宅吗?” 影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夜的成果,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成就感。 虽然累得像条狗。 但这房子……真特么漂亮啊! “不错,勉强能住人了。” 顾寒背着手,像个挑剔的甲方,四处巡视了一圈。 “不过还是有点空。” 他指了指院子中央那块巨大的空地。 “这里缺点什么。” “缺个喷泉?还是缺个雕像?” 就在这时,顾寒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凌云峰一期改造工程”!】 【主要成就:把上古遗迹搬回家。】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上古聚灵泉眼×1(可自动喷涌高浓度灵泉水)。】 【恭喜宿主获得:护山神兽蛋(随机)×1。】 顾寒眼睛一亮,想什么来什么。 “喷泉有了。” 他大手一挥。 轰隆隆! 院子中央的地面裂开,一口古朴的石井凭空出现。 第29章 影杀的再就业,与那颗差点变成茶叶蛋的神兽 清晨的凌云峰,雾气有些特别。 不是寻常山间的湿冷白雾,而是一种带着淡淡奶香味的乳白色灵雾。 这是上古聚灵泉眼喷涌一夜后的成果。 紫金暖阁前的空地上,一口巨大的黑锅架在灵火之上,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白粥。 用的米,是四阶妖兽都舍不得吃的“龙牙米”。 用的水,是那一滴就能让筑基修士抢破头的“万年灵乳”泉水。 负责搅动勺子的,是凌云宗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部王牌——影杀。 此刻,这位金丹后期的杀手,正死死盯着锅里的粥,握着勺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喉结疯狂滚动。 太香了。 这种香气不是单纯的食欲诱惑,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仅仅是吸了一口热气,影杀就感觉自己丹田中那颗沉寂多年的金丹,竟然由于兴奋而微微颤抖。 “峰……峰主。” 影杀转过头,看向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的顾寒,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这粥……好了吗?” 顾寒脸上的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那双懒散的眼睛。 “急什么?” 顾寒打了个哈欠,随手往锅里丢了一把切碎的“星辰草”——那是昨天从问心殿门口拔回来的杂草,但在外界也是三阶灵药。 “再煮一刻钟,把药性煮出来。这龙牙米硬得很,不煮烂了伤胃。” 影杀看着那把被随意丢进去的灵草,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伤胃? 这玩意儿吃下去,恐怕连铁胃都能炼成金刚胃! 他在主峰当杀手,每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是几块中品灵石,两瓶丹药。 为了那点资源,他得去拼命,去杀人,去在刀尖上跳舞。 可现在。 在这凌云峰,仅仅是一顿早饭,其价值就超过了他过去十年的总收入。 “峰主。” 影杀突然放下勺子,走到顾寒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动作标准,神情肃穆。 比他当年宣誓效忠掌门时还要虔诚。 “影杀斗胆,恳请峰主收留!” “属下不回暗部了,也不当什么杀手了。” 影杀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可怕。 “属下愿为凌云峰……掌勺一生!只要管饭就行!” 顾寒挑了挑眉。 他看着这个满脸写着“真香”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转正?” “是!” “不怕掌门师兄找你麻烦?” “怕。”影杀老实回答,“但比起饿死在别处,属下宁愿撑死在凌云峰。” 这话说得实在。 在见识过顾寒把星辰玉铺地、拿极品灵石填沼泽之后,影杀的世界观已经重塑了。 跟着掌门混,三天饿九顿。 跟着顾峰主混,顿顿是神品。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行吧。” 顾寒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看在你切肉手艺不错的份上,以后厨房归你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哪天饭做难吃了,我就把你塞进锅里炖了。” “多谢峰主!属下一定苦练厨艺!誓死捍卫凌云峰的餐桌!” 影杀激动得差点磕头。 就在这时,冷清秋和苏红衣两个小丫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们穿着顾寒特制的丝绸睡衣,光着脚丫踩在温润的星辰玉地砖上,小脸上满是刚睡醒的红晕。 “师尊,早。” “好香啊,今天吃什么?” 苏红衣鼻子动了动,瞬间清醒,像只小猫一样窜到了锅边。 “龙牙米灵泉粥,配昨天腌制的魔猿风干肉。” 顾寒坐直了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灰扑扑的东西,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颗蛋。 足有西瓜大小,表面布满了古怪的石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长圆了的石头。 这是系统奖励的“随机护山神兽蛋”。 “师尊,这是什么?” 冷清秋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戳了戳。 硬邦邦的,还有点凉。 “早饭的加餐。” 顾寒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研究着这颗蛋。 “系统说这是神兽蛋,但我看这成色,跟普通的鸵鸟蛋也没啥区别。” “红衣,你说这玩意儿是煮着吃,还是煎着吃?” 苏红衣眨巴着大眼睛,口水已经在嘴里打转。 “这么大……要是煎的话,锅可能放不下。” 苏红衣认真地分析道,“师尊,要不咱们做个茶叶蛋吧?敲碎了壳,入味!” 一旁的影杀听得冷汗直流。 神兽蛋? 拿来做茶叶蛋? 这可是传说中能孵化出镇压气运神兽的至宝啊! 整个修真界,几千年也未必能出一颗。 “峰主……这……这不太好吧?” 影杀弱弱地劝道,“万一里面是个活物……” “活物怎么了?活物更新鲜。” 顾寒不以为然。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对着蛋壳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实心铁坨上。 “还挺硬。” 顾寒来了脾气。 他站起身,拎起那颗蛋,直接走到了那口正在沸腾的大黑锅前。 “既然这么硬,那就先煮煮看。” “要是煮熟了,咱们就分着吃。” “要是煮不熟……” 顾寒冷笑一声,“那就扔给小黑当球踢。” 说完,在影杀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顾寒手一松。 噗通。 那颗价值连城、足以引发宗门大战的神兽蛋,就这样被扔进了滚烫的龙牙米粥里。 咕嘟咕嘟。 白粥翻滚,瞬间将蛋淹没。 “加火!” 顾寒对着影杀喝道,“用最大的火,给我猛煮!” 影杀手都在抖,但他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含泪往炉子里加了几块极品火灵炭。 火焰升腾,锅里的温度瞬间飙升。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刻钟。 两刻钟。 锅里的粥都快煮干了,那颗蛋依旧毫无动静,甚至连壳都没裂开一条缝。 “啧,还是个硬骨头。” 顾寒有些不耐烦了。 他拿起那把星辰金打造的大勺子,准备把蛋捞出来看看是不是坏了。 就在勺子碰到蛋壳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从锅底传来。 紧接着。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锅里原本浓稠的灵粥,连带着那些珍贵的星辰草,甚至还有那一锅底的万年灵乳汤汁,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那颗灰扑扑的蛋。 “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满满一大锅足以让金丹修士突破瓶颈的灵粥,竟然凭空消失了! 连一滴米汤都没剩下。 大黑锅变得干干净净,仿佛刚被狗舔过一样。 而在锅底。 那颗蛋的壳碎了。 一只湿漉漉、浑身长着黑色绒毛的小东西,正趴在锅底,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又有点像小狮子,脑袋大大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却大得出奇。 “嗝~” 小东西打了个饱嗝。 然后,它似乎觉得还不够,张开嘴,“咔嚓咔嚓”几下,把碎掉的蛋壳也嚼碎吞了下去。 吃完蛋壳,它那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 最后,它抬起头,虽然还没睁眼,但准确地锁定了顾寒的方向。 “汪……嗷呜?” 它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 声音不大。 但旁边正在啃骨头的四阶魔猿小黑,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压制。 “啪嗒。” 小黑手里的骨头掉了。 它浑身颤抖,巨大的身躯直接匍匐在地,把头深深埋进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全场死寂。 影杀看着空空如也的锅,欲哭无泪。 他的早饭……没了。 苏红衣则是眼睛一亮,指着锅里那个丑萌丑萌的小东西。 “师尊!它把咱们的饭都吃了!” “这肯定是个饭桶!” 顾寒看着那个小东西,脑海中突然跳出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煮”出护山神兽!】 【神兽名称:饕餮(幼年期)】 【种族:上古凶兽】 【特性:吞天噬地。只要是带灵气的东西,它都能吃。吃得越多,长得越快。】 【当前状态:饥饿(极度)。】 【系统评价:恭喜宿主,你找了个比你还能败家的祖宗。】 顾寒嘴角抽了抽。 饕餮? 那个传说中贪吃到连自己都吃的凶兽? 难怪一出生就干了一锅灵粥。 “饭桶?” 顾寒伸手,把那个还在舔锅底的小东西拎了起来。 小家伙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然后张开嘴,试图去咬顾寒的手指头。 可惜牙还没长齐,只是在那蹭了一手的口水。 “行吧,既然这么能吃。” 顾寒叹了口气,把它扔进苏红衣怀里。 “红衣,这小东西归你养了。” “名字就叫……锅巴。” “因为它是在锅底出生的。” 苏红衣抱着软乎乎的小饕餮,开心得直蹦跶。 “好耶!我有宠物了!” “锅巴!我是你二师姐!以后跟着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饕餮似乎听懂了“吃”字,立刻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只有影杀,看着那只名为“锅巴”的凶兽,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一个败家师尊。 两个暴力徒弟。 一只四阶魔猿。 现在又来了一只一口吞掉一锅灵粥的“饭桶”神兽。 这凌云峰的伙食费…… 怕是要炸啊! “愣着干嘛?” 顾寒踢了一脚还在发呆的影杀。 “没看见孩子饿了吗?” “再去煮一锅!” “这次多放点肉,少放点米。锅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补。” 影杀含泪点头。 “是……峰主。” 他拿起勺子,重新生火。 第30章 饕餮的食谱?抱歉,我家门槛有点高,怕你磕掉牙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对于现在的凌云峰来说,再刺眼的阳光也比不过地面上反射出的宝光。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紫金暖阁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伴随着某种硬物被咀嚼的动静,听得人牙根发酸。 顾寒猛地睁开眼,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视线中,那只刚出生不到一天、名叫“锅巴”的小饕餮,正趴在刚刚铺好的星辰玉地砖上,两只前爪按住一块凸起的边角,张着那张还没长几颗牙的大嘴,跟啃饼干一样,硬生生把那块价值连城的星辰玉给啃缺了一角。 “住口!” 顾寒心头一跳,倒不是心疼钱,主要是这地砖刚铺平,缺个角看着难受。 他一步跨过去,拎起锅巴的后颈皮。 小家伙四肢在空中扑腾,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玉石渣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顾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饥饿声。 “饿了吃肉,谁让你吃地板的?” 顾寒伸出手指,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 锅巴委屈地眨眨眼,张嘴“呸”的一声,把玉石渣子吐在了顾寒手里,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试图去舔顾寒手上的墨玉扳指。 “……” 顾寒嘴角抽搐。 这哪里是神兽,这分明是个粉碎机。 “峰主……” 影杀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里堆满了刚烤好的风干魔猿肉,香气扑鼻。 “早饭好了。” 影杀的声音有些飘忽,显然是连夜铺地砖加上还要负责做饭,让他这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有些透支。 锅巴闻到肉香,瞬间抛弃了顾寒的手指,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精准地落在了托盘里。 接下来的一幕,让影杀握着托盘的手都在抖。 只见那小东西张开嘴,喉咙深处仿佛连接着一个黑洞。 那堆足有五十斤重的肉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它的嘴里。 它甚至都不用嚼,直接吞。 眨眼间,托盘空了。 “嗝~” 锅巴打了个饱嗝,肚皮肉眼可见地鼓了一圈,然后意犹未尽地看向影杀……手里的托盘。 那是千年玄铁打造的托盘。 “咔嚓。” 托盘边缘少了一块。 影杀:“……”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托盘,又看了看还在那舔嘴唇的锅巴,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迎来了最大的挑战。 这玩意儿,真的养得起吗? “行了,别吃了。” 顾寒眼疾手快,把锅巴拎了回来,随手塞给旁边正在梳头的苏红衣。 “红衣,看着点你的宠物。再让它乱吃,咱们凌云峰连锅都要没了。” 苏红衣抱着沉甸甸的锅巴,一脸宠溺:“锅巴乖,那个铁不好吃,塞牙。等会儿师姐带你去后山吃石头,那边的玄武岩脆。” 顾寒扶额。 这教育方式,迟早要出事。 “影杀,别愣着。” 顾寒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指了指院子外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星辰金柱子。 “吃饱了就干活。” “咱们的大门还没修呢。” “既然要把凌云峰打造成第一峰,门面功夫必须做到位。” 影杀看了一眼那几根足以砸死元婴修士的柱子,认命地叹了口气,背起那口标志性的大黑锅,朝院外走去。 …… 凌云峰山脚,原本有一座破败的石牌坊,那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上面长满了青苔,写着“凌云”二字的牌匾都掉了一半。 此时,这座牌坊已经被暴力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魔猿小黑正蹲在坑里,用那双足以撼地的巨掌,夯实着地基。 它每拍一下,整座山峰都要跟着颤三颤。 “轻点,轻点!” 顾寒站在坑边,手里拿着图纸指挥,“地基要稳,但这可是极品灵石矿脉的上面,别把矿给我拍漏了。” 小黑委屈地收了收力气,改为用屁股坐。 “起!” 随着顾寒一声令下,影杀和小黑合力,将两根高达十丈、通体金黄、雕刻着星辰图纹的柱子,竖进了深坑里。 星辰金。 这种在外界按克卖的顶级炼器材料,此刻被当成了门柱,大咧咧地矗立在天地间。 阳光一照,金光万道。 那种暴发户的气息,隔着十里地都能把人的眼睛晃瞎。 “不错,够亮。”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巨大的牌匾。 这牌匾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 而是整整一块……星辰玉。 上面用剑气刻着三个大字――【凌云峰】。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老子有钱,不服来打我”的嚣张气焰。 “挂上去。” 顾寒大手一挥。 小黑咆哮一声,纵身一跃,将牌匾稳稳地架在了两根金柱之上。 轰! 就在牌匾落位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大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星辰金为骨,星辰玉为魂。 这哪里是一座大门? 这分明是一座天然的“星辰聚灵阵”的阵眼! 原本就浓郁的灵气,此刻更是疯狂地朝着大门汇聚,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成了。” 顾寒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座极尽奢华的大门,心里那个舒坦。 【叮!恭喜宿主完成“凌云峰门户”建设!】 【任务评价:豪无人性!这扇门足以让化神期修士路过都得停下来磕个头。】 【奖励:护山大阵组件“星光迷踪阵”(自动激活),任何未携带凌云峰信物的人闯入,都会迷失在星光之中,直至被饿晕。】 顾寒嘴角微扬。 饿晕? 这惩罚倒是挺别致。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几道流光疾驰而来。 那是几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气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 “凌云峰顾寒听令!” 领头的一名弟子悬停在半空,手里拿着一卷法旨,声音尖锐:“奉掌门之命,特来查验凌云峰是否私藏秘境所得!所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那座门。 那座在阳光下闪烁着瞎眼金光、散发着恐怖灵压的大门。 “这……这是……” 那弟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星辰金? 那么大两根? 这特么是把秘境里的柱子全搬回来了? “查验?” 顾寒背着手,站在大门下,抬头看着空中的几人,脸上的墨镜反射着冷光。 “掌门师兄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东西我都带回来了,就在这。” 顾寒指了指身后的大门,又指了指脚下的路。 “这就是秘境所得。” “怎么,掌门师兄是觉得我这门修得不够气派,想赞助点?” 那几名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赞助? 把整个执法堂卖了,估计都买不起这大门的一个门墩! “顾……顾师叔……” 领头弟子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掌门的意思是,这些乃是宗门共有财产,您这样私自挪用……” “共有?” 顾寒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这门槛,是我用四阶魔猿的骨头磨成粉,混着金刚砂铺的。” “这柱子,是我徒弟凭本事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这牌匾,是我亲手刻的。” 顾寒抬起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想拿回去?可以。” “只要你们能把这门拆了,搬走,我绝不拦着。” 几名弟子看着那两根散发着淡淡威压的星辰金柱子,又看了看蹲在柱子旁边、正拿着一根大腿骨剔牙的魔猿小黑。 拆? 那魔猿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敢动一下,我就把你拆了。 “这……这……” 领头弟子手里的法旨都快捏湿了。 这活没法干了! 这哪里是来查验物资? 这分明是来送命的! “怎么?不动手?” 顾寒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来。 “既然不动手,那就回去告诉掌门师兄。” “我凌云峰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不过……” 顾寒指了指那个高得离谱的门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门槛有点高,让他来的时候注意点。” “别一不小心,把那把老骨头给磕散架了。” 几名执法堂弟子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调转飞剑,逃命似地飞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影杀站在顾寒身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峰主,您这招‘以富服人’,属下佩服。” “这叫什么话。” 顾寒吐掉瓜子皮,转身看着自己那座金碧辉煌的山头。 “这叫基建狂魔的自我修养。” “行了,别拍马屁了。” “锅巴刚才好像又饿了,正盯着你那口大黑锅流口水呢。” “赶紧去看看,别让它把咱们唯一的厨具给吃了。” 影杀脸色一变,发出一声惨叫,背着黑锅就往回跑。 顾寒看着这一幕,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这才是生活啊。 有钱,有闲,有徒弟,还有一群有趣的“邻居”。 只是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定魂珠,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凌云宗之外的世界。 也是原著剧情中,真正的风暴发源地。 “快了……” 顾寒轻声自语。 “等把这凌云峰彻底打造成铁桶,也是时候带徒弟们出去见见世面了。” “毕竟,只在窝里横,可养不出真正的女帝和毒尊。” 第31章 问罪?抱歉,我家神兽说它想尝尝主峰的味道 这边影杀看着手里仅剩的一个锅把手,眼角滑落了一滴属于金丹后期杀手的绝望泪水。 第二口了。 这是今天早上被吃的第二口锅。 那只名为“锅巴”的小祖宗,正趴在苏红衣的怀里,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的铁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在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峰主……”影杀转过头,声音颤抖,“咱们……没锅了。” 顾寒正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灵果逗弄着锅巴,闻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没锅了就去买,或者……”顾寒指了指主峰的方向,那里正传来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钟声,“去借。” “借?”影杀一愣。 “听听这钟声,敲得跟催命似的。”顾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咱们掌门师兄这是急着请我们去‘喝茶’呢。主峰家大业大,想必厨房里的锅也比咱们的大。” 他转头看向两个正摩拳擦掌的小徒弟。 “清秋,红衣,带上家伙。既然掌门师兄这么热情,咱们也不能空着手去。把小黑带上,让它去认认路,以后要是咱们峰的饭不够吃了,就让它去主峰食堂‘打包’。” “是!师尊!”苏红衣兴奋地举起怀里的锅巴,“锅巴说它还没吃饱,正好去主峰吃顿好的!” “吼!”蹲在门口充当门神的小黑也兴奋地捶了捶胸口,震得那两根星辰金柱子嗡嗡作响。 一行人浩浩荡荡,驾驭着那朵顾寒特意炼制的、镶满了夜明珠的“七彩祥云”,朝着主峰大殿飞去。 …… 主峰,凌云大殿。 此时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掌门真人端坐在高位之上,脸色阴沉如铁。 在他下方,两排长老分列左右,个个神情肃穆,眼中闪烁着怒火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大殿中央,赵无极捂着腮帮子,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顾寒的“暴行”。 “掌门师兄!各位长老!那顾寒简直无法无天啊!他不仅私吞了秘境中所有的资源,还把问心殿给拆了!连地板都没放过!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把那些珍贵的星辰玉拿去铺厕所!这是对宗门列祖列宗的羞辱!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践踏!请掌门下令,严惩顾寒!收回凌云峰所有资源!废除他峰主之位!” “附议!”二峰主李青霞立刻站了出来,眼中满是怨毒,“此子不除,凌云宗永无宁日!” “附议!” “严惩顾寒!” 一时间,大殿内群情激奋,声浪滚滚。 掌门真人抬起手,虚压了一下,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殿外,冷哼一声:“他来了。” 话音未落。 一股极其嚣张、毫不掩饰的庞大气息,从天而降。 并没有什么通报,也没有什么礼节。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大殿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两扇门板惨叫着飞了出去,擦着赵无极的头皮砸在柱子上,木屑纷飞。 阳光顺着门洞洒进来,将一个修长的身影拉得老长。 顾寒戴着墨镜,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 冷清秋背着巨剑,眼神冷冽。 苏红衣抱着一只正在啃手指的小兽,一脸呆萌。 影杀背着一口……空气(因为锅被吃了),面无表情。 最后,是一个不得不弯着腰才能挤进大门的黑色巨猿,它手里还拎着一根用来剔牙的星辰金棍子。 “哟,都在呢?” 顾寒摘下墨镜,环视了一圈大殿内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高位上的掌门身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兄这大门有点不结实啊,我这还没用力呢,它就开了。” 掌门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 “顾寒!你还有脸来!” 掌门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知罪?”顾寒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空着的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何罪之有?” “私吞秘境重宝!损毁上古遗迹!纵徒行凶!目无尊长!”赵无极跳了出来,指着顾寒的鼻子骂道,“桩桩件件,哪一条不够把你废了?” 顾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 “呸。” 瓜子皮精准地吐在赵无极的鞋面上。 “赵师侄,你这牙还没长好,说话就别漏风了。”顾寒淡淡道,“什么叫私吞?我那是帮宗门保管。什么叫损毁?我那是旧城改造。至于纵徒行凶……” 顾寒招了招手。 苏红衣抱着锅巴走了过来。 “你看我这徒弟,多乖巧,多可爱。”顾寒指着苏红衣,一脸慈父般的微笑,“她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行凶呢?” “乖巧?”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她在擂台上用毒粉让人当众……当众……” “那是艺术。”顾寒打断他。 “够了!”掌门再也听不下去了,金丹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锁定了顾寒,“顾师弟,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召你来,就是要你交出秘境所得!尤其是那些星辰玉和星辰金!那是宗门的根基,绝不能让你拿去挥霍!” “交出来?”顾寒眼神一冷,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升腾,丝毫不落下风。 “凭什么?” “就凭我是掌门!”掌门怒吼,“就凭这是凌云宗的规矩!” “规矩?”顾寒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掌门。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师兄,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这凌云宗的规矩,是强者定的。” “你若是能打赢我身后的小黑,或者……”顾寒指了指苏红衣怀里那个正盯着掌门桌子流口水的小东西,“能喂饱我家锅巴,我就把东西给你。” 掌门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兽。 “一只没断奶的畜生,也配……”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掌门的嘲讽。 只见原本还在苏红衣怀里的锅巴,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掌门的桌案上。 它张开那张不成比例的大嘴,对着掌门面前那块象征着权威的“掌门大印”,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可是用千年玄玉雕刻而成、受过历代掌门灵力加持的法宝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锅巴像是在啃一块脆萝卜。 “咔嚓咔嚓。” 大印缺了一角。 掌门:“……” 全场长老:“……” “嗝~” 锅巴咽下玉石渣子,打了个饱嗝,然后嫌弃地撇撇嘴,似乎觉得这块萝卜有点老,口感不如家里的星辰玉。 接着,它把目光投向了掌门屁股底下那张紫檀木太师椅。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刚出炉的红烧肉。 掌门只觉得菊花一紧,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连退三步。 “这……这是什么怪物?”掌门惊恐地指着锅巴,声音都变了调。 顾寒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都说了,它是神兽,饭量有点大。” “师兄,你这大印好像不合它胃口。”顾寒走到桌前,拎起还在寻找食物的锅巴,顺手把那块缺了一角的掌门大印揣进自己怀里。 “这玩意儿坏了,放着也是浪费,我带回去给它磨牙。” “你!”掌门气得眼前发黑。 那是掌门大印啊! 是信物啊! 就被你这么顺走了? “行了,别这么小气。”顾寒拍了拍掌门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掌门护体灵光都在颤抖。 “今天来,其实是有正事。” 顾寒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听说下个月是宗门招新大典?” “我凌云峰刚装修好,缺人手,缺杂役,缺看门的。” “这次大典,我要一半的名额。” “你做梦!”李青霞尖叫道,“好苗子都是各峰平分,凭什么给你一半?” “凭什么?” 顾寒打了个响指。 “吼!” 一直站在门口充当背景板的魔猿小黑,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四阶巅峰妖兽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大殿内的桌椅板凳瞬间炸裂,几个修为低的长老直接被震得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就连掌门也是脸色苍白,不得不运功抵抗。 顾寒站在风暴中心,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一群狼狈不堪的高层,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就凭我有肉吃。” “就凭我拳头大。” “师兄,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死寂。 大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锅巴咀嚼桌腿的声音。 掌门死死盯着顾寒,眼中的怒火最终化作了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一半名额? 若是不给,这疯子恐怕真的会把主峰给拆了。 “好……”掌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依你。” “爽快!” 顾寒大笑一声,转身就走。 “清秋,红衣,收工回家。记得把那条被锅巴咬坏的桌腿带上,那是紫檀木的,回去当柴烧。” “是!师尊!” 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殿。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宗门高层。 掌门看着那空荡荡的大门口,又看了看自己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椅子,和桌上消失的大印。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掌门,当得还不如那只猴子威风。 “查……”掌门瘫坐在地上,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完孩子,“去查查……那只吃大印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品种……” “还有……通知内务堂……再定做一千口锅……送到凌云峰去……” “算我……求他了……别再来主峰吃饭了……” 第32章 掌门大印?拿来砸核桃正顺手 那朵镶满了夜明珠、亮瞎人眼的“七彩祥云”正载着满载而归的师徒几人,慢悠悠地降落在星辰金打造的山门前。 刚一落地,影杀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星辰玉铺就的地面上。 他背上虽然背的是空气,但心里的压力比背着十口黑锅还要重。 刚才在大殿上,他数次以为那位掌门师兄会祭出护宗大阵,把他们这一行人轰成渣。 结果…… 就这么回来了? 还顺走了半个宗门的招新名额? “师尊,这个怎么处理?” 苏红衣抱着还在打饱嗝的锅巴,指了指顾寒手里那块缺了一角的玉石疙瘩。 那是掌门大印。 象征着凌云宗最高权力的信物,此刻上面还沾着锅巴的口水,看起来凄惨无比。 顾寒随手抛了抛,感觉手感还行。 “留着吧。”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那是用整块万年寒玉雕成的,上面摆着一盘刚摘的灵核桃。 这种核桃皮厚壳硬,非金丹修士难以捏碎。 顾寒拿起掌门大印,对着核桃狠狠一砸。 啪! 核桃应声而碎,果仁完好无损。 “不错,分量足,底座平,是个砸核桃的好工具。”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剥出果仁塞进苏红衣嘴里,又随手把大印扔在桌角,“以后这就是咱们峰的公用锤子,谁想吃核桃自己砸。” 影杀趴在地上,听着那声脆响,嘴角抽搐得快要痉挛。 拿掌门大印砸核桃? 这要是让主峰那些长老看见,估计能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在践踏修仙界的尊严!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个厨子,厨子操心什么宗门尊严? 只要锅还在,饭还能做,天就塌不下来。 “影杀。” 顾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属下在!”影杀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弹起来。 “去,把那根从主峰顺回来的紫檀木桌腿劈了。” 顾寒指了指小黑腋下夹着的那根木头,“那是千年紫檀,油性大,耐烧。正好用来炖锅巴的下一顿饭。” “是……” 影杀认命地接过木头。 他现在的身份转换越来越丝滑了。 以前他是为了任务杀人,现在他是为了做饭劈柴。 本质上都是用刀,没差。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洗劫”主峰,并羞辱宗门高层!】 【凌云峰威望值突破临界点!】 【恭喜宿主触发阶段性奖励结算!】 顾寒眉毛一挑。 系统虽迟但到。 【奖励一:神级洞察之眼(被动技能)。】 【描述:可看穿一切虚妄,识别修士的真实资质、忠诚度、隐藏体质以及……随身携带的私房钱。招新大典必备神技。】 【奖励二:宗门建筑图纸——“九重天阙”(第一重)。】 【描述:既然要招人,没地方住怎么行?此乃上古天庭制式宿舍,自带聚灵、悟道功能。需消耗大量灵材建造(反正宿主有的是钱)。】 【奖励三:极品灵兽口粮配方×1。】 【描述:专治各种大胃王神兽。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促进神兽血脉觉醒。从此告别吃锅、吃门、吃大印的尴尬局面。】 顾寒眼睛亮了。 尤其是第三个奖励。 他看了一眼正趴在桌子上,试图去啃那块万年寒玉桌角的锅巴,心里松了口气。 再这么吃下去,他这凌云峰真的要被吃成平地了。 “影杀!别劈柴了!” 顾寒大手一挥,一张写满密密麻麻药材的单子飞到影杀面前。 “去药王峰……哦不,去咱们自己的库房,把这些材料找齐。今晚给锅巴做顿正经饭。” “另外……”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山下那片云雾缭绕的空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传令下去。凌云峰即日起开始扩建。” “既然要了一半的名额,总得给新来的韭菜……咳咳,新来的弟子们,准备点像样的窝。” …… 与此同时,主峰大殿。 虽然顾寒已经走了,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没有消散。 掌门真人看着桌上那块空荡荡的位置――原本那里放着他的大印,现在只剩下一圈灰尘。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赵无极捂着腮帮子,还在喋喋不休,“掌门师兄,难道就真的给他一半名额?那可是五百个好苗子啊!若是都进了凌云峰,不出十年,这凌云宗到底姓什么?” “姓什么?” 掌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这大殿的门都姓顾了,你跟我谈姓什么?” 赵无极语塞。 确实,刚才那一幕给众人的冲击太大了。 四阶巅峰魔猿,神秘的吞金神兽,还有顾寒那深不可测的底牌。 硬碰硬,他们真的没底气。 “给。” 掌门闭上眼,声音疲惫,“不仅要给,还要大张旗鼓地给。” “师兄?”李青霞不解。 “捧杀。” 掌门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顾寒不是有钱吗?不是资源多吗?那就让他养!” “五百个弟子,人吃马嚼,修炼资源,法宝丹药……” “我就不信,他那点家底能撑多久!而且……” 掌门冷笑一声,“招新大典上,各宗观礼。若是他收了一群废物,或者教导无方,到时候丢的可是他顾寒的脸。” “传令下去。” “本次招新大典,特设‘凌云专场’。把那些资质平平、性格古怪、或者是世家弃子……统统往凌云峰引。” “他不是说不看资质看眼缘吗?” “那我就给他送一群‘极品’过去!” …… 三日后。 凌云峰的扩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有着小黑这个不知疲倦的四阶劳动力,再加上影杀这个金丹期的精细操作工,还有两个徒弟的帮忙。 一座宏伟的建筑群,正在半山腰拔地而起。 不同于主峰那种古朴肃穆的风格,这里的建筑充满了顾寒个人的恶趣味。 金瓦红墙,飞檐翘角。每一块砖都散发着灵石的清香,每一根梁都刻着聚灵阵纹。甚至连路边的路灯,都是用夜明珠镶嵌的。 “师尊,这房子是不是太……太闪了?” 冷清秋站在刚建好的“弟子宿舍”前,有些睁不开眼。 这哪里是宿舍? 这分明是黄金屋。 “闪吗?” 顾寒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图纸比划了一下,“还行吧,主要是为了让新来的弟子有归属感。” “归属感?” 苏红衣歪着头,怀里的锅巴正抱着一块特制的“高能压缩灵兽饼干”啃得津津有味,“师尊是说,让他们觉得这里很有钱,所以不想走吗?” “红衣真聪明。” 顾寒夸奖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穷才会让人想离家出走。富,只会让人想死在家里。” 就在这时。 一道流光从山下飞来,落在顾寒面前。 是内务堂的那个胖长老钱大富。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满脸堆笑,腰弯得像只大虾。 “顾峰主!顾峰主大喜啊!” 钱大富手里捧着一卷金灿灿的榜单,谄媚地递了过来。 “这是下个月招新大典的初选名单。掌门师兄说了,为了表示对凌云峰的重视,特意筛选了一批‘特殊人才’,供您优先挑选。” 顾寒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嘴角微扬。 特殊人才? 这上面写的备注倒是挺有意思。 【王富贵:灵根驳杂,家中三代经商,除了钱一无是处。】 【叶凡:天生废体,无法修炼,但性格倔强,已被退婚三次。】 【萧火火:曾是天才,现修为倒退,随身带着个破戒指,疑似精神分裂。】 …… 全是这种“废柴流”的标准开局模板。 掌门这是把整个修真界的“问题儿童”都给他搜罗来了? “掌门师兄有心了。” 顾寒合上名单,笑得比钱大富还要灿烂。 “这些‘人才’,我凌云峰……全要了。” 第33章 废柴?不,那是未被开发的金矿 钱大富愣住了。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全……全要了? 这可是掌门师兄特意从几万名报名者中挑出来的“极品废柴”啊! 那个王富贵,除了会撒钱,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那个叶凡,经脉堵塞如水泥,多少名医都判了死刑;还有那个萧火火,整天对着戒指自言自语,看着就渗人。 正常峰主看到这份名单,怕是当场就要掀桌子骂娘。 顾寒竟然照单全收? “顾……顾峰主,您不再考虑考虑?” 钱大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探着问道,“这里面有些人,确实是……有点那个……” 他指了指脑子。 “考虑什么?” 顾寒把名单随手扔给身后的冷清秋,“既然是掌门师兄的一番好意,我怎么能拒绝?” “再说了。” 顾寒摘下墨镜,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洞察之眼”微微一闪,看着名单上那些名字,仿佛看到了一座座移动的金矿。 废柴? 那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眼瞎。 在他这个熟读各类网文套路的穿越者眼里,这分明就是主角模板集中营! 那个王富贵,备注是“除了钱一无是处”,但在顾寒眼里,这就是天生的“多宝道人”苗子,只要稍微点拨一下,那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那个叶凡,天生废体? 那是“荒古圣体”没觉醒! 那个萧火火,修为倒退? 那是戒指里的老爷爷在吸灵气! 这种配置,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吊打主峰那些所谓的“天才”。 现在掌门居然把他们打包送上门? 这哪里是坑他? 这简直是在给他送未来的“神级打手团”! “回去告诉掌门师兄。” 顾寒拍了拍钱大富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胖长老拍进地里,“这份大礼,我顾寒记下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是……是……” 钱大富连滚带爬地走了。 他觉得顾寒一定是疯了,或者是钱多烧得慌,想开个“废柴收容所”。 …… “师尊,这些人……真的能行吗?” 冷清秋看着手里的名单,眉头微皱。 她虽然相信师尊的眼光,但这上面的描述实在太惨不忍睹了。 “清秋啊。” 顾寒转身,看着眼前这座刚刚落成的“九重天阙”宿舍楼。 金碧辉煌,灵气逼人。 “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垃圾的人,只有放错位置的垃圾……哦不,只有不会教的师父。” “就像你。” 顾寒指了指她背后的巨剑,“以前他们说你是废物,只会蛮力。现在呢?” 冷清秋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现在,她是能一砖头拍晕剑道天才的“暴力女帝”。 “还有红衣。” 顾寒又看向正在给锅巴喂饼干的苏红衣,“以前他们说她是毒物,是灾星。现在呢?” 苏红衣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现在,她是能让金丹修士当众跳舞的“绝情毒尊”。 “所以。” 顾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咱们凌云峰不收正常人。” “因为正常人,创造不了奇迹。” “只有这些被世人遗弃的‘怪物’,才能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 半个月后。 凌云宗,山门广场。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招新大典,也是整个修真界的盛事。 数万名来自各地的少年少女聚集在此,眼中满是对仙道的渴望。 各大峰主端坐在高台之上,身后是各自的亲传弟子,气势恢宏。 唯独最左侧的一张椅子是空的。 那是属于凌云峰的位置。 “哼,架子倒是挺大。” 二峰主李青霞冷哼一声,“吉时都快到了,还没来。我看他是怕丢人,不敢来了吧?” 掌门真人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无妨,让他摆谱。等会儿看到那些‘特殊人才’,我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不像飞剑破空,倒像是……雷声滚滚?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艘巨大的、通体由星辰金打造的……飞舟? 不,那不是飞舟。 那是一张巨大的、可以在天上飞的……床? 那张“床”足有半个广场那么大,上面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摆着桌椅板凳,甚至还有几个正在跳舞的傀儡侍女。 而在床的最前方。 四头体型硕大的风刃狼(被驯服版),正拉着这艘庞然大物,在空中狂奔。 顾寒躺在床中央的软塌上,手里摇着折扇,旁边冷清秋给他剥葡萄,苏红衣给他捶腿。 影杀在床尾烤肉,小黑在床头敲鼓。 锅巴趴在床沿上,对着下方的数万名新弟子流口水。 “这……这是什么出场方式?” 广场上的少年们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御剑的,见过骑鹤的,甚至见过坐葫芦的。 但这种……躺在床上飞过来的,简直闻所未闻! “太……太帅了!” 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满身铜臭味的少年(王富贵)眼睛瞬间直了。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修仙生活啊!不用走路,还能躺着!”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面容清秀、眼神坚毅的少年(叶凡)也握紧了拳头。 “这股气息……虽然看似荒诞,但那只拉车的猴子……竟然是四阶巅峰?” “此人……深不可测!” 还有一个戒指里藏着老爷爷的少年(萧火火),此刻脑海里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家伙,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若是能拜入他门下,或许你的问题能解决。” …… 轰! 巨大的“飞床”悬停在高台上方,遮住了掌门等人的阳光。 顾寒探出头,摘下墨镜,对着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挥了挥手。 “大家早啊。” “不好意思,床太舒服了,睡过头了。” “那个谁,钱长老。” 顾寒指了指负责主持的钱大富。 “别愣着了,开始吧。” “我那五百个‘天才’,我都迫不及待想见见了。” 第34章 你们管这叫废柴?这分明是未满级的神装号!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张巨大的“飞床”。 四头四阶风刃狼拉车,星辰金做底,雪狐皮铺面,还有金丹期的杀手在烤肉,四阶巅峰的魔猿在敲鼓。 这种出场方式,已经不能用“豪横”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在按着修仙界的脸在地上摩擦。 掌门真人坐在高台上,手里的茶杯端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看着顾寒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眼角疯狂抽搐。 这就是你要的一半名额? 你这是来招生的,还是来度假的? “咳咳。” 钱大富毕竟是收了顾寒好处的,反应最快。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扯着嗓子喊道:“既然顾峰主到了,那招新大典,正式开始!” “第一项,测灵根!” 随着一声令下,广场中央升起了一块巨大的测灵碑。 数万名少年少女按顺序排队,紧张地将手按在石碑上。 “李二狗,下品杂灵根,不合格。” “张小花,中品水灵根,外门弟子。” “赵日天,上品火灵根,内门备选!” …… 测试进行得很快,有人欢喜有人愁。 各峰峰主都在挑选自己心仪的苗子,唯独顾寒,躺在床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在等。 等那些被世界遗弃的“珍珠”。 终于。 轮到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小胖子了。 王富贵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把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毫无反应。 甚至连最微弱的光芒都没有。 “王富贵,无灵根,凡人。” 负责测试的长老冷漠地宣布,“下一个。”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我就说这胖子不行,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凡人也来修仙?回家种地去吧!”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果然,还是不行吗? 即使家里有金山银山,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他依然是个废物。 “慢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天而降。 顾寒推开冷清秋递过来的葡萄,坐直了身子。 墨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金光。 【姓名:王富贵】 【体质:多宝圣体(未觉醒)】 【特性:氪金就能变强。对灵气不敏感,但对宝气极其敏感。只要身上法宝够多,战斗力无上限。】 【当前状态:极度自卑。】 顾寒笑了。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是天生的“人民币玩家”啊! 这种体质,放在别的宗门确实是垃圾,因为没人养得起。 但在凌云峰? 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这小胖子,我要了。” 顾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场死寂。 二峰主李青霞忍不住嗤笑出声:“顾师弟,你眼瞎了吗?那是无灵根的凡人!你招回去干什么?当吉祥物吗?” “凡人?” 顾寒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富贵。 “小胖子,想修仙吗?” 王富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想!做梦都想!” “很好。” 顾寒手腕一翻,一个储物袋扔了下去。 啪。 储物袋落在王富贵脚边,袋口松开,滚出了几件法宝。 全是地阶起步。 “既然没有灵根,那就不要灵根了。” 顾寒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以后在凌云峰,你不需要修炼,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砸钱。” “遇到敌人,拿法宝砸。砸不死,就引爆法宝接着砸。” “我顾寒的徒弟,不需要灵力,只需要财力。” 王富贵捧着那个储物袋,浑身颤抖。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砸晕了。 不需要修炼? 只管砸钱?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师尊? “徒儿王富贵,拜见师尊!” 王富贵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板都被磕裂了。 掌门和众长老面面相觑。 疯了。 绝对是疯了。 收个凡人当亲传,还教人家砸钱? 这是嫌凌云峰败落得不够快吗? 然而,顾寒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眼神坚毅的少年。 叶凡。 他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了上去。 嗡—— 石碑亮起了一瞬,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叶凡,废体。经脉堵塞如石,终生无法筑基。” 长老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惋惜。 这种体质,其实灵根不错,但经脉石化,灵气进得去出不来,注定是个废人。 叶凡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已经被退婚三次了,这种羞辱,他早已习惯。 但他不甘心。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叶凡在心里怒吼。 “这小子,我也要了。” 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掌门都忍不住了:“顾师弟!那是石脉废体!乃是修仙界的绝症!你收回去能干什么?当石雕吗?” 顾寒没有理会掌门。 他看着叶凡,眼中的金光更盛。 【姓名:叶凡】 【体质:荒古圣体(被封印)】 【特性:肉身成圣,万法不侵。所谓的经脉堵塞,是因为凡俗灵气太低级,无法冲开圣体枷锁。】 【破解之法:泡澡。用极品灵液泡,泡到脱皮为止。】 “石脉?” 顾寒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随手扔给叶凡。 “那是因为你们给的饭太差,把孩子饿着了。” “拿着。” “这是万年石钟乳,回去当水喝。” “喝完了去后山的灵泉里泡着。” “什么时候把这一身石头皮泡软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记住,我凌云峰不养废人,只养怪物。” 叶凡接住玉瓶,感受到里面那股磅礴到恐怖的生命力,眼眶瞬间红了。 万年石钟乳? 拿来当水喝? 这可是传说中一滴就能生死人的圣药啊! “师尊再造之恩,叶凡永世不忘!” 叶凡重重跪下,额头紧贴地面。 他知道,自己的命,从这一刻起,改了。 接连收了两个“废物”,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都在等着看顾寒还能捡什么破烂。 最后,轮到了那个一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少年。 萧火火。 他走到石碑前,神情有些恍惚。 测试结果不出所料。 “萧火火,修为倒退,练气三层。且神魂不稳,疑似……疯癫。” 长老嫌弃地挥挥手,“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萧火火紧紧握着手指上的黑色戒指,脸色苍白。 “老师……我真的没救了吗?”他在心里问道。 戒指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哎,若是能有些养魂的灵物……” “那个戴戒指的小子。” 顾寒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萧火火。 “上来吧。” “我不嫌你疯,也不嫌你废,我就看上你那个戒指了。” 全场哗然。 看上戒指了? 一个破铁戒指,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顾峰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萧火火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捂住戒指,满脸警惕。 顾寒撇撇嘴,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木头——极品养魂木。 那是之前给苏红衣做雕像剩下的边角料,但也足有拳头大小。 “别藏了。” 顾寒把养魂木扔了下去。 “把你戒指里那个老鬼叫出来。” “这块木头给他住。” “另外,告诉他。” “吃了我的,住了我的,就得给我干活。” “以后凌云峰的炼丹房,归他管。” “若是炼不出极品丹药……”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在流口水的锅巴。 “我就把他扔给这小东西当零食。” 萧火火接住养魂木,还没来得及反应,戒指里突然飘出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 那是药老。 此时的药老,看着手里的极品养魂木,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极品养魂木?这么大一块?” “小家伙!快!快拜师!” “这哪里是疯子?这是绝世神壕啊!” 药老都不用萧火火开口,直接控制着萧火火的身体,对着顾寒纳头便拜。 “徒儿萧火火(及家属药老),拜见师尊!” 至此。 王富贵、叶凡、萧火火。 三个被全宗门视为垃圾的“废柴”,全部收入凌云峰麾下。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行了,收工。剩下的歪瓜裂枣,你们各峰自己分吧,我带着我的天才们回家吃饭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 四头风刃狼仰天长啸,拉着巨大的飞床,载着三个新入门的弟子,在数万道呆滞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广场上的一地鸡毛。 掌门真人看着那远去的飞床,又看了看手里那份原本准备用来羞辱顾寒的名单。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多宝圣体、荒古圣体、随身老爷爷…… 这些词他虽然没听过。 但他听懂了顾寒最后那句话。 “我凌云峰不养废人,只养怪物。” 如果…… 如果这些真的都是怪物呢? 掌门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亲手把三条真龙,送进了顾寒的池塘里。 第35章 欢迎来到凌云峰,这里的地板砖都比你们命贵 风,呼啸而过。 但在这张巨大的“星辰飞床”上,却连一丝发丝都未曾被吹乱。 四头被驯服的风刃狼卖力地拉着车,四平八稳地穿过云层,朝着那座金光闪闪的山头飞去。 床上。 王富贵缩在角落里,屁股下是价值连城的雪狐皮,手里捧着顾寒刚才随手扔给他的极品灵果,整个人还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朱果?一口能涨十年修为的那种?”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感觉像是在做梦。 旁边,叶凡依旧保持着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但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能感觉到,即便是在这半空中,周围的灵气浓度也比他家族的密室高出百倍。 至于萧火火,他正死死按着手上的戒指。戒指里,药老的声音正在疯狂咆哮: “小家伙!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这床……这床底座竟然是整块的万年星辰金!老夫当年全盛时期都没这么奢侈过!这哪里是床,这是在烧钱啊!” “到了。” 顾寒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飞床缓缓下降,穿过云雾,悬停在凌云峰的山门前。 “下去吧。”顾寒伸了个懒腰,率先跳了下去。 三个新萌新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着跳下。 脚刚一沾地,王富贵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啊!我的脚!我的脚踩到了什么?”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脚下的地面通体漆黑,隐约有星光流转,散发着温润的灵气。 “这……这是星辰玉?”王富贵作为一个家里有矿的富二代,眼力还是有的。他瞪大了绿豆眼,趴在地上摸了摸,又用牙咬了一口,“真的!全是整块的极品星辰玉!用来铺路?” “大惊小怪。” 冷清秋背着巨剑走过来,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师弟,“师尊说了,这就跟普通的青石板没区别,防滑耐磨,主要是为了走路不费鞋。” 王富贵:“……” 叶凡:“……” 萧火火:“……” 防滑耐磨? 拿炼制极品法宝的材料防滑? “吼!”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门后传来。 一座黑色的小山突然移动过来,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那是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巨猿,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妖气。 四阶巅峰――撼地魔猿! “妖……妖兽袭山了?”萧火火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势,戒指里的药老也准备随时接管身体拼命。 叶凡更是脸色苍白,但他没有退,反而倔强地挡在了最前面。 只有王富贵,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星辰玉地板上,“妈呀!这么大的猴子!” “小黑,别吓着新人。” 顾寒走过去,在那恐怖巨猿的膝盖上踢了一脚,“去,把行李搬进去。顺便告诉影杀,今晚加五双筷子。” “吼!” 原本凶神恶煞的魔猿,在被踢了一脚后,瞬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狰狞)。 它讨好地蹭了蹭顾寒的手,然后伸出巨大的手掌,像抓小鸡仔一样,把那几头拉车的风刃狼连同飞床一起扛在肩上,屁颠屁颠地跑进了院子。 三个萌新彻底石化了。 四阶巅峰妖兽……当搬运工? 还被踢了一脚不敢还手? “那是小黑,咱们峰的保安。”苏红衣抱着还在啃饼干的锅巴,笑嘻嘻地凑过来,“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很听话的。以后你们要是想去后山摘果子,可以让它背你们去。” “保……保安?”萧火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行了,别在门口傻站着。” 顾寒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进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进来吧,带你们认认门。” 一行人如梦游般走进凌云峰。 入眼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 每一根柱子都是星辰金,每一片瓦都是极品琉璃,连路边的路灯都是拳头大的夜明珠。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雾气,深吸一口,感觉肺都要被洗涤了一遍。 “这里……是仙界吗?”叶凡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体内那死寂多年的经脉,竟然在这股灵压下微微跳动了一下。 “差不多吧。”顾寒随口胡扯,“也就是个普通的农村自建房。” 他带着众人来到院子中央,那里有一口正在喷涌乳白色泉水的古井。 一个身穿黑衣、满身煞气的男子,正蹲在井边……洗菜? “影杀,饭做好了吗?”顾寒喊了一声。 影杀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烟火气。 “峰主,刚切好肉。”影杀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目光扫过三个新人,金丹后期的威压一闪而逝,“这就是新来的?看着有点弱啊,能吃得消今晚的‘全龙宴’吗?” “金……金丹后期?”药老在戒指里惊呼,“这气息……是凌云宗暗部的杀人王影杀?他怎么在这里洗菜?” 萧火火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进的不是宗门,是龙潭虎穴。 “介绍一下。”顾寒指了指影杀,“这是咱们峰的大厨,兼职打杂。以后想吃什么跟他说,只要不是天上的龙肉,他都能给你们弄来。” “当然,龙肉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难抓。” 顾寒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指着不远处那座刚刚落成、高达九层、通体散发着宝光的宏伟建筑。 那是系统奖励的“九重天阙”。 “那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宿舍。” 顾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一人一层,随便挑。里面自带聚灵阵、悟道室、炼丹房、炼器室,还有独立温泉。” “被褥都是天蚕丝的,床是万年暖玉的。” “另外……”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三块令牌,扔给三人。 “这是门禁卡,也是无限额度的饭卡。” “在凌云峰,吃喝拉撒全包。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 顾寒竖起一根手指,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别给我省钱。” “谁要是敢过得寒酸,就是打我顾寒的脸。” “听懂了吗?” 三个萌新捧着那块沉甸甸的星辰金令牌,看着眼前这座比皇宫还要奢华的“宿舍”,又看了看那个连杀手都当厨子、神兽都当保安的魔幻环境。 他们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这份沉重的“富贵”。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人齐齐跪下,热泪盈眶,声音嘶哑而坚定: “听懂了!” “师尊在上!徒儿这辈子……就死在凌云峰了!” 看着这一幕,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第一步“金钱腐蚀”,成功。 接下来,就是该怎么把这几块璞玉,雕琢成真正的怪物了。 “行了,别跪着了。”顾寒转身走向太师椅,“都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今晚吃火锅,算是给你们接风。” “吃饱了,咱们再聊聊……” 顾寒回头,看了一眼王富贵那身铜臭的肥肉,叶凡那倔强的眼神,还有萧火火那枚古朴的戒指。 “聊聊怎么让你们,把这修真界的天,捅个窟窿。” 第36章 圣体难养?那是你们没见过拿灵液当澡水! 凌云峰。 九重天阙。 这座通体散发着宝光、每一块砖缝都流淌着灵气的宏伟建筑,此刻正无声地嘲笑着三名新弟子的贫穷想象力。 王富贵站在第一层的门口,圆滚滚的身体僵直得像一根木桩。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厚得能没过脚踝的雪狐皮地毯。 这种在外界被世家贵女们视作珍宝、一寸千金的皮毛,在这里,仅仅是用来擦鞋的。 “师……师兄。” 王富贵颤抖着声音,看向旁边正在剔牙的影杀。 “这……这就是咱们的宿舍?” 影杀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宿舍?” “峰主说了,这叫‘保障性住房’。” “别在那磨蹭,赶紧滚进去,一人选一层。要是天黑前还没收拾好,今晚就去跟小黑睡树林。” 王富贵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紧接着,是叶凡和萧火火。 叶凡走进第二层,原本紧绷的脸色在瞬间垮掉。 他看到了什么? 在大殿的正中央,不是什么蒲团,而是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里盛满了一种乳白色的液体,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实质,在水面上凝结成一朵朵小巧的灵云。 “万年灵乳……” 戒指里,药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这一池子全是万年灵乳?” “小家伙,老夫当年为了求一滴这玩意儿,差点被药王谷的那帮老家伙追杀到死。” “在这里,居然是用来洗澡的?” 叶凡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感觉到体内那如顽石般死寂的经脉,在嗅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发出了近乎疯狂的渴望。 “师尊说……” 叶凡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让我把这身石头皮泡软了再出去。” 他没有犹豫,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直接一头扎进了池子里。 轰! 狂暴而精纯的灵力瞬间将他包裹。 原本足以让寻常修士爆体而亡的力量,在经过顾寒特意布置的阵法中和后,变得温润如玉,开始疯狂地冲刷着他那被称为“绝症”的石脉。 与此同时,九重天阙的顶层。 顾寒正躺在一张能自动按摩的摇椅上,那是他用星辰金和天蚕丝亲手打造的。 冷清秋正蹲在旁边,拿着一把小巧的玉锤,有节奏地敲着他的膝盖。 “师尊,那三个新来的,好像都被吓傻了。” 冷清秋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若有其事的“学姐”威严。 顾寒闭着眼,享受着女帝的按摩,鼻子里哼出一声。 “傻点好,傻点听话。” “清秋啊,你盯着点那个叶凡。他那圣体是个无底洞,要是池子里的灵液不够了,直接去后山泉眼里接。” “咱们凌云峰,最不缺的就是水。” 冷清秋点头记下。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仙鹤的鸣叫声。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高傲和试探的声音,透过灵力传了上来。 “主峰传令使,奉掌门之命,为新晋师弟送来基础物资!” 顾寒睁开眼,墨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耐。 “这帮苍蝇,还没完了。影杀,去把东西接了,顺便把人打发走。” “是,峰主。” 片刻后,影杀拎着几个灰扑扑的布袋和几卷陈旧的竹简走了上来。 他把东西往顾寒面前一扔,脸上写满了嫌弃。 “峰主,主峰送来的。十斤下品灵米,三瓶辟谷丹,还有几本《凌云入门基础剑诀》。” “那传令使走的时候还说,让新师弟们好好磨砺,戒骄戒躁,不要被外物迷了眼。” 顾寒扫了一眼那堆所谓的“物资”。 那灵米干瘪得像沙子,辟谷丹散发着一股子过期药丸的酸臭味。至于那功法,封面上甚至还有几个虫眼。 “戒骄戒躁?” 顾寒气笑了。 他伸出手,拎起躲在苏红衣怀里睡大觉的锅巴。 “锅巴,醒醒,开饭了。” 锅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地上的布袋,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然后。 “呸!” 小家伙一脸嫌恶地吐了一口口水,甚至还用爪子刨了点土,把那袋灵米给埋了。 在它眼里,这玩意儿连石子都不如。 “你看,连我家狗……神兽都嫌弃。” 顾寒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卷《基础剑诀》。 “这种垃圾功法,拿去给锅巴垫窝都嫌硬。” 他把功法随手扔给苏红衣。 “红衣,拿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当柴火烧了。要是火力不够,就加点灵石进去。” 苏红衣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抱着功法就跑了。 这一幕,要是让主峰那些视若珍宝的弟子看到,估计能当场吐血三升。 “师尊,那个萧火火……” 冷清秋指了指第三层,那里隐约有火光闪烁。 “他好像在炼丹,但手法很古怪,影杀说他差点把房顶给炸了。”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那是他戒指里的那个老鬼在闹腾。” “走,去看看。” “顺便告诉那个老家伙,既然拿了我的养魂木,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要是今晚我看不到极品的火锅底料……哦不,极品的洗髓丹。” “我就把他的戒指扔进小黑的茅坑里。” 第37章 这届弟子太难带,竟然想帮师尊省钱? 顾寒背着手,慢悠悠地往下走去。 此时的萧火火,正满头大汗地蹲在炼丹炉前。 他面前的炉子,是顾寒随手扔给他的一尊“地阶上品紫金炉”。 而在他身边,药老的虚影正吹胡子瞪眼。 “疯了!简直是疯了!” “小家伙,你看到刚才那丫头拿来的柴火了吗?” “那是千年雷击木!那是炼制雷系法宝的神材!” “她居然拿来给老夫生火?” “老夫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药老的声音在颤抖,他感觉自己的炼丹观正在被疯狂践踏。 但这种感觉…… 真特么爽啊! “老师,师尊过来了。” 萧火火低声提醒,眼神中满是敬畏。 顾寒推门而入,墨镜反射着炉火的光芒。 “老鬼,听说你手艺不错?” 药老身形一肃,虽然他曾是名震一方的药尊,但在顾寒面前,他总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发颤。 这个男人,太邪性了。 “顾峰主,这洗髓丹已成九成,只差最后一把火……” “行了,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顾寒摆摆手,随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株散发着九色光芒的灵草,直接扔进了炉子里。 “加个餐。” “九叶重楼草?” 药老发出一声尖叫,差点魂飞魄散。 “这……这可是九品灵药!是炼制升仙丹的主材!” “你就这么扔进洗髓丹里?” “这药力会炸炉的!” 顾寒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炸了就再换一尊炉子。” “我凌云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炉子。” “给我炼!” “我要我的徒弟,在今晚之前,全部脱胎换骨。” 药老闭嘴了。 他看着那株在炉火中翻滚的九色灵草,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败家。 这才是极致的败家! 也是每一个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极致宠溺! 这一夜,凌云峰上空霞光万道,药香传遍了百里方圆。 主峰的弟子们嗅着那股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再看看手里发霉的辟谷丹。 无数人的道心。 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清晨,凌云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钱味。 顾寒伸了个懒腰,从那张足以容纳十人的星辰金大床上醒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没有掌门师兄的唠叨,没有执法堂的找茬,只有系统界面上那不断跳动的声望值,和那即将到账的巨额奖励。 “影杀,早饭好了没?” 顾寒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推开窗户,准备迎接新一天美好的败家生活。 然而。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预想中王富贵练习砸法宝的爆破声。 没有叶凡在灵液池里痛苦并快乐着的惨叫声。 也没有萧火火炸炉的动静。 相反,这三个新入门的“天才”,正凑在院子的角落里,鬼鬼祟祟地捣鼓着什么。 顾寒眉头一皱,摘下墨镜,运足目力看去。 只见王富贵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昨天刚被冷清秋拍碎的板砖碎片。 小胖子满脸心疼,正小心翼翼地用一种低阶胶水,试图把那块极品琉璃瓦给粘回去。 “这可是极品琉璃瓦啊……粘一粘还能用,拿去砸人太浪费了,不如卖给回收站……” 旁边,叶凡正提着两个木桶,往那口价值连城的万年灵乳池子里……兑水? “师尊给的药液太珍贵了,我这种废体怎么配用原液?兑一半山泉水,药效应该也够了,剩下的存起来,留给师尊以后养老。” 至于萧火火,更离谱。 他正指挥着药老,把昨天炼丹剩下的药渣收集起来,在那搓泥丸。 “老师,这些药渣里还有灵气残留,扔了可惜,搓成丸子,虽然难吃点,但也能当辟谷丹卖给外门弟子,给师尊回回血。” 顾寒的手指开始颤抖。 血压,瞬间飙升到了天灵盖。 粘板砖? 兑水? 搓药渣?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打他顾寒的脸! 是在侮辱他“神豪”的人设! 是在阻碍他完成系统任务!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夹杂着金丹巅峰的灵力,如同平地惊雷,在凌云峰上空炸响。 三个正沉浸在“勤俭持家”自我感动中的萌新,吓得手一抖。 王富贵手里的板砖再次摔碎。 叶凡的水桶打翻在地。 萧火火手里的泥丸子直接塞进了自己鼻孔里。 “师……师尊?” 三人慌乱地站起身,看着从楼上一跃而下、满脸寒霜的顾寒,吓得瑟瑟发抖。 完了。 师尊生气了。 肯定是因为我们太笨手笨脚,连这点省钱的小事都做不好。 第38章 孽徒!谁让你们给为师省钱的? 顾寒黑着脸,大步走到王富贵面前,一把夺过那瓶低阶胶水。 “啪!” 胶水瓶被狠狠摔在地上,溅了一地。 “谁让你粘的?” 顾寒指着地上的碎片,语气森然,“我给你的法宝,是让你用来砸人的,不是让你当传家宝供着的!坏了就扔!碎了就换!你粘起来干什么?显得我凌云峰买不起新的吗?” 王富贵吓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师……师尊,徒儿是想……想给您省点钱……” “省钱?” 顾寒气笑了。 他手腕一翻,从储物戒里哗啦啦倒出一座小山般的法宝。 全是地阶下品的一次性攻击法宝“雷火珠”。 “给我砸!” 顾寒指着后山的石壁,“早饭之前,不把这一千颗雷火珠砸完,不许吃饭!” “省钱?我顾寒的徒弟,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许省钱!” 王富贵看着那堆足以买下半个世俗王朝的雷火珠,眼泪汪汪。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在烧钱啊! 处理完王富贵,顾寒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本能地后退半步,护住身后的水桶。 “师尊……徒儿知错……徒儿只是觉得……觉得我不配用这么好的药?” 顾寒冷哼一声,一脚踢翻了那个装满山泉水的木桶。 “影杀!” “属下在!” 正在厨房切菜的影杀瞬移般出现,手里还拿着把菜刀。 “去库房,把那坛封存的‘十万年地心乳’搬出来。” 顾寒指着那个被兑了水的池子,一脸嫌弃。 “把这池子里的刷锅水给我放了。” “换新的!” “以后谁敢往池子里兑一滴水,我就把他扔进万毒窟喂虫子!” 叶凡彻底傻了。 十万年地心乳? 那可是传说中一滴就能让元婴修士重塑肉身的至宝啊! 师尊竟然要拿来给他……泡澡? “还有你。” 顾寒最后的目光落在萧火火身上,以及那个漂浮在半空、一脸尴尬的药老。 “搓药渣?” “我凌云峰穷到要卖药渣过日子了吗?”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株散发着恐怖热浪的火红色灵芝。 九品灵药――焚天芝。 “拿去。” 顾寒把灵芝扔进萧火火怀里,“当柴火烧。” “炼丹要是火力不够,就加这个。” “记住,我只要极品丹药。次品、废品、药渣,统统给我倒进后山的灵田里当肥料!” “谁要是再敢捡垃圾回来,我就把他也当垃圾扔出去!” 训完话,顾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他看着三个已经完全石化、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愧疚、以及某种狂热崇拜的徒弟,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要记住。” “入了凌云峰,你们的命就比这地上的星辰玉还贵。” “别拿你们以前那种穷酸的思维,来衡量为师的底蕴。” “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问题,统统用钱砸死。” 说完,顾寒背着手,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转身上楼补觉去了。 只留下院子里,三个少年面面相觑。 许久。 王富贵颤抖着抓起一颗雷火珠,狠狠地砸向远处的石壁。 轰! 爆炸声响起。 “爽!” 王富贵大吼一声,眼中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 “师尊说得对!省钱就是看不起师尊!” “砸!都给我砸!” 另一边,叶凡默默地排空了池水,看着影杀将那坛粘稠如汞浆的十万年地心乳倒入池中。 他握紧了拳头。 “师尊如此待我,我若不能练成圣体,万死难辞其咎!” 萧火火则是把那株九品焚天芝塞进了炉底。 火焰升腾。 药老在戒指里疯狂咆哮:“败家啊!太败家了!但是……真特么香啊!” …… 【叮!恭喜宿主成功纠正徒弟的“贫穷价值观”!】 【任务评价:这才是神豪师尊该有的样子!就是要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气势!】 【奖励:极品灵石矿脉产量翻倍!宗门气运金龙(幼崽)×1!】 躺在摇椅上的顾寒,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想给我省钱? 门都没有。 就在凌云峰上一片火热朝天(物理意义上)的时候。 主峰,观星台。 负责监视凌云峰动向的二峰主李青霞,正通过水镜术观察着这一切。 当她看到王富贵拿雷火珠当鞭炮放,叶凡拿地心乳泡澡,萧火火拿九品灵药当柴火烧的时候。 “噗!” 一口老血,毫无征兆地喷在了晶莹剔透的水镜上。 李青霞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画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疯子……” “这绝对是疯子……” “他到底有多少家底?” “这么造下去,凌云宗的灵气都要被他吸干了啊!” 而在她身后,掌门真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想捧杀顾寒,让这几个废物拖垮凌云峰。 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拖垮? 这分明是用钱把这几个废物,硬生生地堆成了怪物! “不能再等了。” 掌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 “开启‘试炼塔’。” “既然他在家里玩得这么开心,那就让他们出来遛遛。” “我倒要看看,是用钱堆出来的境界硬,还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本事硬!” 第39章 试炼塔?抱歉,我以为这是自动售货机 凌云峰的清晨,是被一阵沉闷而悠长的钟声打破的。 这钟声不同于往日的召集令,它带着一股古老沧桑的韵味,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咚――” “咚――” 九声钟响,回荡在凌云宗的每一寸角落。 紫金暖阁的露台上,顾寒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龙牙米粥,墨镜滑在鼻梁上,眯着眼看向主峰后山的方向。 那里,一座巍峨的黑色高塔正破开云雾,显露出狰狞的塔尖。 试炼塔。 凌云宗用来检验弟子实战能力的修罗场。 塔分九十九层,每上一层,压力倍增,妖兽幻象的实力也会呈指数级跳涨。 往年只有在大比前十的精英,才有资格进去闯一闯,搏个名次。 “峰主。”影杀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顾寒身后,手里还拿着把沾着葱花的菜刀,“掌门那边传话了,试炼塔开启,点名让咱们凌云峰的新弟子去‘见见世面’。” 影杀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原话是――别只在窝里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遛遛?”顾寒喝了一口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掌门师兄这是觉得我那三个徒弟是用钱堆出来的样子货,想看他们出丑呢。” “那……”影杀犹豫道,“要去吗?那三个小子昨晚折腾了一宿,现在还在……” “去,当然要去。”顾寒放下粥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星辰金丝袍,“既然掌门师兄把舞台都搭好了,咱们不上去唱这出戏,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顾寒打了个响指。 “清秋,红衣,别睡了,叫上你们的师弟们,咱们去团建。” …… 一刻钟后。 九重天阙的大门轰然打开。 三个身影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叶凡,赤裸着上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隐约可见皮下有金色的流光在游走。 那是泡了一整晚“十万年地心乳”的效果。 原本堵塞如石的经脉,此刻虽然还未完全贯通,但肉身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星辰玉地砖都会发出轻微的悲鸣。 中间的王富贵,整个人胖了一圈。不是长肉了,而是身上挂满了东西。 脖子上挂着十几个护身玉佩,腰间缠着两圈储物袋,十根手指戴满了戒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个移动的法宝展示架。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没扔完的雷火珠,眼神里透着一股“谁敢惹我、我就炸死谁”的狂热。 最后的萧火火,看起来最正常,但也是最不正常的。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和药香味,头发根根竖起,显然是被炸炉熏的。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指尖偶尔跳动着一缕森白色的火焰,那是药老借给他的“骨灵冷火”的一丝火种。 “师尊!”三人齐声行礼,精气神与昨日判若两人。 “不错。”顾寒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叶凡那身腱子肉上停留了一秒,“看来昨晚的澡没白泡,有点人样了。” 他又看向王富贵:“富贵啊,你这身行头还是有点寒酸。回头让影杀给你弄个全套的星辰金铠甲,那个抗揍。” 王富贵感动得热泪盈眶:“多谢师尊!徒儿一定努力砸钱,不给师尊丢脸!” “行了,出发。”顾寒大手一挥,“今天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听说那里有很多怪物,打死了会掉积分,积分能换东西。”顾寒摸了摸下巴,语气像是在讨论哪家超市在打折,“咱们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把那个塔里的库存,给我清空。” …… 试炼塔广场。 此时已是人山人海。 各峰弟子按照阵营站立,目光都聚焦在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上。 掌门真人和几位峰主端坐在高台之上,神情严肃。 “来了。”二峰主李青霞冷笑一声,目光投向天边。 只见那张熟悉的、巨大的、极其嚣张的“星辰飞床”,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四头风刃狼拉着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了过来,最后稳稳地悬停在广场正上方,挡住了大半个广场的阳光。 顾寒带着五个徒弟,外加一只猴子(小黑)和一个厨子(影杀),像天神下凡一样跳了下来。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顾寒落地,拍了拍衣摆,对着脸色铁青的掌门拱了拱手,“主要是出门前给徒弟们挑装备,挑花了眼,耽误了点时间。” 掌门看着顾寒身后那三个奇形怪状的新弟子,眼角抽搐。 一个像铜人,一个像暴发户,一个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特殊人才”? “顾师弟。”掌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既然来了,那就入列吧。试炼塔马上开启,规则你应该懂,点到为止,若是不敌,捏碎传送符即可出来。” “规则?”顾寒挑了挑眉,“懂,当然懂。不就是打怪升级爆装备吗?” 他转身,看向王富贵三人。 “听好了。”顾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进去之后,别管什么通关不通关。”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铲子,塞给叶凡。 “看见地板松动的,撬。” 他又掏出一把大锤,塞给王富贵。 “看见墙上有宝石的,砸。” 最后,他掏出一个巨大的布袋,扔给萧火火。 “看见什么能烧的、能炼的,统统装走。” “咱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给他们当猴耍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顾寒在那一本正经地教唆徒弟拆塔。 这是试炼塔啊! 是宗门重地啊! 你给徒弟发铲子和大锤是什么意思? “顾寒!你放肆!”负责看守试炼塔的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试炼塔内一草一木皆有阵法加持,岂容你随意破坏?” “有阵法加持?”顾寒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说明材料高级,更值钱。” 他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听见没?长老说了,那是高级货,撬的时候小心点,别弄碎了。” 长老:“……” 掌门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又要不够吃了。 “让他进!”掌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凭这几个废物,能在塔里翻出什么浪花来!若是第一层就被送出来,我看他这脸往哪搁!” 轰隆隆—— 试炼塔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 其他峰的弟子们个个神情紧张,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唯独凌云峰这边。 王富贵把手里的一把雷火珠像盘核桃一样盘得咔咔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嘴里还念叨着:“怪呢?怪在哪?我要砸死它!” 叶凡扛着金铲子,目光不在前方,而在脚下的地板上,眼神火热:“这石板……好像蕴含一丝空间之力?好东西!” 萧火火拖着布袋,指尖的森白火焰跳动,一脸兴奋:“老师说这塔里的火灵气很足,正好抓几朵火灵回去当燃料!” 看着这三个如同土匪进村般的背影,广场上的众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真的是去试炼的吗? 为什么感觉……那座塔才是受害者? 顾寒在外面找了张椅子坐下,顺手接过苏红衣递来的瓜子。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顾寒翘起二郎腿,看着高台上那块显示塔内情况的巨大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掌门师兄,要不咱们打个赌?” “就赌……这座塔,今天还能不能剩下完整的地基?” 第40章 我家徒弟只是想给塔换个装修风格 试炼塔外的广场上,气氛诡异得像是一场即将失控的葬礼。 数千名弟子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块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分割成数百个小画面,实时转播着塔内的情况。 绝大多数画面里,弟子们都在浴血奋战。 剑光霍霍,法术翻飞,面对第一层的“铁甲犀牛”群,即使是内门精英也得小心应对,寻找弱点,且战且退。 唯独有三个画面,画风突变,简直像是切错了频道。 第一个画面里,那个满身铜臭的小胖子王富贵,正站在一群铁甲犀牛中间。 这群皮糙肉厚、连下品灵器都难伤分毫的妖兽,正喷着粗气向他冲锋。 正常人这时候要么跑,要么拔剑。 王富贵没动。 他只是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符箓? 不,那不是普通的符箓。 那是顾寒特意让影杀连夜去内务堂“进货”(强买)的高阶爆裂符,每一张都相当于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 “去吧!小宝贝们!” 王富贵像撒纸钱一样,把手里的符箓一把撒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 画面瞬间被刺眼的火光填满。 光幕剧烈抖动,甚至传出了类似信号不良的滋滋声。 烟尘散去后。 那群铁甲犀牛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碎肉,和一个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大坑。 王富贵站在坑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遗憾地摇摇头:“太脆了,根本不够砸。下一层!” 广场上,一片吸气声。 “那……那是爆裂符?他刚才扔了多少?五十张?一百张?” “败家子啊!那可是几千灵石啊!就为了杀几头第一层的怪?” “这就是凌云峰的战斗方式吗?这也太……太无耻了!” 高台上,掌门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顾寒,却见顾寒正和苏红衣在那研究哪种瓜子仁更饱满,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顾师弟,”掌门咬着牙,“这就是你教的‘战术’?靠钱砸?” “怎么?”顾寒吐掉瓜子皮,一脸无辜,“难道宗门规定,打架不能用钱砸?师兄,你要是有钱,你也可以砸啊。我不拦着。” 掌门语塞。 他有钱吗? 有。 但他舍得这么砸吗? 疯了才舍得!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那个叶凡!他在干什么?”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第二个画面。 画面中,叶凡并没有遭遇妖兽。 因为他根本没走正路。 这小子进塔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寻找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他扛着那把金光闪闪的铲子,蹲在第一层的角落里,对着墙壁就是一顿猛敲。 “这墙砖……虽然只是玄铁岩,但胜在量大,而且里面掺了点秘银。”叶凡一边敲一边自言自语,“师尊说了,积少成多。这要是全撬下来,带回去给师尊铺个后院的小路也不错。” 当! 当! 当! 在叶凡那经过“十万年地心乳”淬炼过的怪力面前,坚硬的塔壁就像是豆腐渣工程。 不到片刻,一大块墙砖被他完整地撬了下来。 紧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支撑第一层穹顶的那根柱子。 “这柱子……好像也不错。” 叶凡舔了舔嘴唇,抡起铲子就走了过去。 “住手!”看守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那是承重柱!那是阵法节点!他要干什么?” “干什么?”顾寒瞥了一眼光幕,淡定地解释道,“我看那塔里的装修风格太老土了,黑漆漆的,一点都不阳气。我徒弟这是想帮宗门免费拆迁,换个敞亮点的风格。” “拆迁?”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破坏公物!那是……” 轰隆! 光幕中传来一声巨响。 叶凡真的把那根柱子给铲断了。 第一层的穹顶塌了一角,正在二层战斗的几名倒霉弟子,脚下一空,直接掉了下来,摔进了叶凡面前的废墟里,一脸懵逼。 叶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把断掉的半截柱子塞进储物袋,扛起铲子,踩着废墟,直接从那个塌陷的大洞跳上了第二层。 “这路……确实比走楼梯快。”叶凡满意地点点头。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特么也可以? 不走寻常路,直接拆楼板上楼? “这……这算违规吗?”有人弱弱地问道。 “规则里好像没说……不能拆楼板……”另一个人神情恍惚地回答。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叶凡的“硬核通关法”,第三个画面里的萧火火又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萧火火所在的区域,是一片火海幻境。 这里是火系修士的主场,也是噩梦。 按照常理,修士需要用灵力护体,抵抗火焰的侵蚀,并找到幻境的核心击破。 但萧火火做了什么? 他盘腿坐在火海中央,手上的戒指发出一道幽光。 “吸!” 萧火火低喝一声。 只见周围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涌向他手中的戒指,以及他张开的大嘴。 他在吃火! “味道有点淡,比起师尊给的九品焚天芝差远了。”萧火火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不过蚊子腿也是肉,老师说这火里有点火精,凑合着炼化吧。” 短短十几息时间。 原本肆虐的火海幻境,熄灭了。 只剩下一地光秃秃的焦土,和几个因为火焰消失而显露出来的、一脸茫然的火系妖兽。 那些妖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火火一巴掌一个,拍成了火星子,塞进了那个巨大的布袋里。 “这个能当燃料。” “这个也能烧。” “这块石头有点烫,带回去给师尊暖床。” 萧火火像个勤劳的拾荒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火苗都没剩下一朵。 “……” 掌门真人看着这三个画面,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突破了元婴期的瓶颈。 一个炸弹人。 一个拆迁队。 一个吸尘器。 这哪里是试炼? 这分明是蝗虫过境! “顾寒……”掌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三个徒弟……真是……好手段啊。” “过奖过奖。”顾寒拱了拱手,笑得如沐春风,“都是些小聪明,上不得台面。比起师兄主峰那些按部就班的天才,他们也就是稍微……灵活了那么一点点。” “灵活?”李青霞冷笑,“我看是无法无天!照他们这么个搞法,这试炼塔还能撑多久?” “撑多久不知道。”顾寒看了一眼光幕上那三个正在飞速上升的小点,“但我知道,今天过后,这塔里的库存,怕是要改姓顾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身后的影杀招了招手。 “影杀,去准备几辆大车。” “大车?”影杀一愣。 “对。”顾寒指了指塔门口,“待会儿他们出来,东西肯定多得拿不下。咱们得做好后勤保障,不能让徒弟累着。” “另外,去问问看守长老,这塔要是塌了,赔多少钱?”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在手里抛了抛,眼神轻蔑而狂傲。 “这钱,我出了。” 第41章 试炼塔灵:报警吧,这根本不是试炼,这是入室抢劫! 试炼塔内,第三十层。 这里是一片模拟的冰原环境,寒风如刀,冰棱倒挂。 按照往年的规矩,这一层考验的是弟子的耐寒能力和在极端环境下的身法。 守护这一层的是一头“冰晶魔熊”,筑基后期实力,皮糙肉厚,且自带反伤冰甲,是无数内门弟子的噩梦。 此时,这头魔熊正缩在角落里,两只熊掌捂着眼睛,瑟瑟发抖。 在它面前,那个浑身挂满法宝的小胖子王富贵,正一脸纠结地在一堆符箓里挑挑拣拣。 “师尊说了,要环保。” 王富贵嘟囔着,把手里那张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三阶烈阳符”塞了回去,换了一张稍微温和点的“二阶融雪符”。 “小熊熊,别怕,很快就暖和了。” 王富贵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下一秒。 他手腕一抖,不是一张,而是整整一沓——足有五十张融雪符,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撒了出去。 “去吧!给这冰原通通暖气!” 轰! 原本零下几十度的冰原,瞬间变成了桑拿房。 恐怖的热浪席卷而过,地上的万年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然后蒸发成雾。 那头冰晶魔熊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上的冰甲就化成了一滩水,露出了里面光秃秃、粉嫩嫩的肉皮。 热浪过后,魔熊热得直吐舌头,眼神涣散,直接中暑晕了过去。 “搞定。” 王富贵拍了拍手,但他并没有急着上楼。 他走到那头晕倒的魔熊身边,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金剪刀。 “这熊毛虽然化了点,但剩下的绒毛还是挺软的。” “剪下来带回去,给师尊做个鞋垫。” 咔嚓咔嚓。 光幕外,掌门真人捂着胸口,看着那个正在给魔熊“理发”的小胖子,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薅羊毛……不,薅熊毛?” 顾寒嗑着瓜子,瞥了一眼光幕,淡定地点评:“这就对了。富贵这孩子虽然败家,但也知道勤俭节约。这熊毛可是制作御寒法宝的好材料,扔在塔里也是浪费。” 还没等掌门缓过气来,另一个光幕里的画面又让他血压飙升。 第四十层,重力机关巷。 这里布满了精密的重力阵法和机关傀儡,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十倍重力,稍有不慎就会被机关射成筛子。 叶凡扛着那把金铲子,站在巷子口。 他没有运功抵抗重力,反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美味。 “这味道……是深海沉银?” “还有……星陨铁?” 叶凡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精光。 那是穷怕了的人见到金山的眼神。 “师尊说了,所见即所得。” 叶凡大吼一声,抡起铲子就冲了进去。 什么十倍重力? 在他那经过“十万年地心乳”淬炼过的荒古圣体面前,这点压力就像是微风拂面。 当! 一只机关傀儡刚举起刀,就被叶凡一铲子拍掉了脑袋。 “这脑袋是精金做的,收了!” 叶凡熟练地把傀儡脑袋塞进储物袋,然后看也不看那具无头傀儡,转身对着旁边的墙壁就是一脚。 轰隆! 墙壁倒塌,露出了里面复杂的阵法核心——一块巨大的重力磁石。 “好东西!这玩意儿带回去,给师尊压咸菜肯定够味!” 叶凡眼睛都红了,铲子飞舞,硬生生把那块镶嵌在阵法中枢的磁石给撬了出来。 滋滋滋—— 失去了核心,整个四十层的重力阵法瞬间失效。 那些还在这一层苦苦支撑的其他弟子,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好几个人没收住力,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撞得头破血流。 “这……这阵法怎么停了?” “快看!那个叶凡……他把阵眼给挖走了?” 广场上,负责维护阵法的长老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块重力磁石……价值三万灵石啊!” “他拿去压咸菜?” 顾寒听到长老的哀嚎,不仅没有愧疚,反而一脸欣慰。 “不错,叶凡这孩子眼光毒辣。那磁石确实是压咸菜的神器,重力均匀,腌出来的萝卜肯定脆。” 顾寒转头看向影杀:“记下来,晚上加餐,腌萝卜。” 影杀:“……” 此时,第五十层。 这里是试炼塔的分水岭,也是大多数内门弟子的终点。 因为这里没有妖兽,也没有机关。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幻灵花海”。 这些花会散发出致幻的花粉,勾起修士心底最深的欲望和恐惧,让人沉沦其中,直到灵力耗尽被传送出去。 萧火火站在花海中央。 他看着那些妖艳的花朵,神情有些恍惚。 “欲望……” “恐惧……” “我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戒指里,药老紧张地提醒:“小家伙,守住心神!这幻术有点门道!” 萧火火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饥饿? “我最大的恐惧……是穷。” “是没钱给师尊买好烟好酒,没钱给师尊修大房子。” 萧火火伸出手,指尖那缕森白色的骨灵冷火骤然暴涨。 “老师说,这些幻灵花虽然有毒,但花蕊里蕴含着极纯的木系精华。” “那是炼制‘养魂丹’的辅料。” “全都要了!” 呼! 白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瞬间席卷了整片花海。 但诡异的是,这火并没有把花烧成灰烬,而是像精准的手术刀一样,只烧掉了花瓣和毒刺,留下了最精华的花蕊。 萧火火拖着那个巨大的布袋,像个勤劳的采茶女,穿梭在火海中,一把一把地将那些晶莹剔透的花蕊撸进袋子里。 “这把是给师尊泡茶的。” “这把是给锅巴当零食的。” “这把……拿去卖钱!”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美轮美奂、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幻灵花海,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焦土。 连根草都没剩下。 试炼塔的塔灵――那个存在了数千年、只有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苏醒的古老意识,此刻被硬生生给气醒了。 嗡! 整座试炼塔开始剧烈颤抖。 塔顶的黑云疯狂翻滚,一股愤怒到极点的意志降临在广场上空。 “是谁?” “是谁在拆本座的家?” 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掌门真人脸色大变,连忙起身行礼:“塔灵前辈息怒!是……是新入门的弟子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 塔灵的声音都在哆嗦。 “三十层的熊被剃了毛!” “四十层的阵眼被挖了!” “五十层的花海被撸秃了!” “这叫不懂规矩?这分明是土匪进村!” “把他们弄出去!立刻!马上!否则本座就要开启自毁模式,跟这帮强盗同归于尽!” 全场哗然。 试炼塔……被逼得要自毁? 这可是凌云宗建宗以来头一遭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顾寒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皮。 他抬头看着那座颤抖的黑塔,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塔灵前辈,别这么大火气嘛。” 顾寒的声音通过灵力扩音,显得格外慵懒。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这几个徒弟,是在帮你免费装修。” “你看那熊,毛长了多热啊,剃了凉快。” “那阵眼,老旧了,该换新的了。” “至于那花海……” 顾寒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在手里抛了抛。 “前辈要是心疼,我赔你就是了。” “这块石头,够不够买你那点花花草草?” 塔灵沉默了。 它感受到了那块极品灵石上散发出的、足以修复它本体裂痕的恐怖灵气。 作为器灵,它对灵气的渴望是本能的。 “这……” 塔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咳咳……其实吧……” “本座觉得,这新的装修风格……也挺别致的。” “那个……石头能先给我吗?” 噗通。 掌门真人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顾寒面前,没有什么是有骨气的。 连塔灵……都特么叛变了! 第42章 塔灵:老板大气!这塔里的破烂您随便搬 “成交。” 顾寒嘴角微扬,手指轻轻一弹。 那块散发着璀璨宝光、足以让化神期老怪都眼红的极品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没入了试炼塔顶端那团翻滚的黑云之中。 “咕咚。”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仿佛听到了某种吞咽的声音。 紧接着,原本乌云密布、雷蛇狂舞的塔顶,瞬间云开雾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愤怒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春风拂面般的谄媚气息? “哎呀,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老板发大财!” 塔灵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严和愤怒? 那语气,像极了青楼里挥舞着手绢喊“大爷常来玩”的老鸨。 “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本座……咳咳,那小老儿就不客气了。” “那个谁!楼里那三个小家伙听着!” 塔灵的声音透过阵法,清晰地传遍了试炼塔的每一层,也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别拆墙了!那是承重墙,拆了容易塌,砸坏了花花草草不好。” “六十层的‘雷光池’里有几颗万年雷灵珠,那是上一任掌门塞进来的私房钱,就在池子底下的淤泥里,那个叶凡是吧?你铲子好使,去挖出来!” “七十层的‘风吼兽’最近掉毛严重,那个小胖子,你不是喜欢收集毛皮吗?去,把它那一身风雷皮给扒了,记得给它留条裤衩就行!” “还有那个玩火的小子,八十层的‘极寒冰焰’虽然有点冻手,但那是炼丹的好材料,别客气,拿袋子装!要是袋子不够大,我这还有备用的!” 全场死寂。 掌门真人保持着瘫坐在地上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座原本象征着宗门底蕴和荣耀的试炼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叛变了。 彻底叛变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铁面无私、守护宗门千年的塔灵前辈? 这分明就是个见钱眼开、带路抄家的二五仔! “噗!” 掌门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在了面前的汉白玉地面上,染红了一片。 “造孽啊……祖师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咱们家的看门狗……被人拿一块石头就给买走了啊!” 然而,无论掌门如何哀嚎,光幕上的画面已经彻底变成了“凌云峰进货现场”。 有了塔灵这个“内鬼”的指引,王富贵、叶凡和萧火火三人简直如鱼得水。 王富贵也不砸符箓了,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到七十层。 那头原本凶残无比的风吼兽,此刻正被塔灵的威压按在地上,一脸屈辱地撅着屁股。 “那个……师尊说了,要环保。” 王富贵掏出金剪刀,一边剪毛一边碎碎念,“这皮毛成色不错,回去给师尊做个地毯,剩下的边角料给锅巴做个窝。” 叶凡在六十层挖得热火朝天。 “好东西!这雷灵珠里面蕴含的雷霆之力,正好用来淬炼我的圣体!” 他一铲子下去,带出大片淤泥和闪烁着电弧的珠子,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往怀里揣。 萧火火更是兴奋,在八十层追着那朵有了灵智的极寒冰焰跑。 “别跑啊!我老师说了,你跟我的骨灵冷火是绝配!咱们回去凑一对!” …… 半个时辰后。 试炼塔的大门再次轰然开启。 没有往年那种弟子们互相搀扶、浑身是血的惨烈景象。 只有三个背着大包小包、甚至还要拖着地上麻袋的少年,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 王富贵身上披着那张刚扒下来的风吼兽皮,手里还拎着两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象牙。 叶凡扛着金铲子,铲头上挂着一串雷灵珠,走起路来噼里啪啦带闪电。 萧火火最夸张,他背后的布袋鼓鼓囊囊,里面不时传出几声妖兽的悲鸣和灵火的爆裂声,显然是把能抓的都抓了。 “师尊!我们回来了!” 三人走到顾寒面前,齐刷刷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哗啦啦—— 各种灵材、矿石、妖丹、法宝碎片,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宝光冲天,灵气逼人。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排队等试炼的其他峰弟子,看着这一地足以买下半个宗门的宝物,眼睛都绿了。 有人看看自己手里那把还在流血的断剑,又看看人家地上的那堆战利品。 “哐当。” 手里的剑掉了。 心态崩了。 这还试炼个屁啊! 人家进去是进货,我们进去是送命! “不错。” 顾寒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塔灵前辈还是很客气的,给了不少回扣。” 他站起身,对着试炼塔的方向拱了拱手,大声喊道:“多谢前辈馈赠!下次家里缺东西了,我们再来!” “嗡――” 试炼塔顶端的黑云晃了晃,似乎是在挥手告别,甚至还隐约传来一句:“老板慢走!常来啊!” 顾寒转过身,看着早已面如死灰的掌门和一众长老。 “掌门师兄。” 顾寒笑眯眯地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徒弟。 “怎么样?这遛也遛了,货也进了。” “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徒弟,虽然手段粗糙了点,但也算是通过试炼了吧?” “按照规矩,通关九十九层者,可得宗门重奖。” 顾寒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掌门面前。 “奖励呢?” 掌门真人死死盯着顾寒那张欠揍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奖励? 你把塔都搬空了,还要奖励? “顾寒……” 掌门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你别欺人太甚!” “试炼塔乃是磨练战斗技巧之地!他们……他们这是作弊!是投机取巧!这成绩……不作数!” “不作数?” 顾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往前踏了一步,金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塔灵前辈都认可了,你说不作数?” “怎么?难道师兄觉得自己比塔灵前辈还懂试炼?” “还是说……”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宝物,语气嘲弄。 “师兄是眼红我徒弟的机缘,想赖账?” “你!”掌门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塔灵是试炼塔的绝对主宰。 既然塔灵都把东西送出来了,甚至还主动指点他们去挖宝,那就说明这就规则允许的。 哪怕这个规则是用钱买来的。 “好……好得很!” 掌门咬着后槽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玉盒,狠狠地拍在顾寒手里。 “这是‘九转凝魂丹’!原本是给首席弟子的奖励!拿去!” “滚!带着你的徒弟,滚回凌云峰去!” 掌门咆哮道,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开启护宗大阵跟顾寒拼命。 “多谢师兄赏赐。” 顾寒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嫌弃地撇撇嘴。 “啧,成色一般,也就勉强能给锅巴当个零食。” 他随手把那颗无数真传弟子梦寐以求的九转凝魂丹,扔给了苏红衣怀里的小饕餮。 “咔嚓。” 锅巴一口吞下,嚼得嘎嘣脆。 全场长老:“……” 掌门:“……” “走了,孩子们。” 顾寒大手一挥,影杀和小黑立刻上前,熟练地打包地上的战利品。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回去让影杀把那头风吼兽的肉炖了,咱们吃顿‘全兽宴’补补。” “对了,富贵啊,那根象牙别扔,回去给为师车个烟斗。” 一行人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浩浩荡荡地登上了那张巨大的星辰飞床。 四头风刃狼仰天长啸,拉着满载而归的凌云峰众人,在数千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广场上一地狼藉,还有那个已经彻底自闭、正对着试炼塔发呆的掌门真人。 风中,隐约传来顾寒教导徒弟的声音: “记住了,以后出门在外,别跟人讲什么道理。” “咱们凌云峰的道理只有一个——只要钱到位,塔灵也干废。” 第43章 宗门大比?不,那是凌云峰的才艺展示大会 回到凌云峰的日子,总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除了每天被锅巴啃坏几块地砖,被萧火火炸几次丹炉,被叶凡把后山的灵泉水泡成泥浆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顾寒躺在摇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搬空试炼塔”而暴涨的声望值,心情大好。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试炼塔进货”成就!】 【凌云峰声望值达到崇拜(宗门弟子)、恐惧(宗门高层)。】 【主线任务推进:宗门内的“土皇帝”进度100%。】 【触发新阶段任务:名扬四海。】 【任务描述:凌云峰的威名不应只局限于宗门之内。半个月后,乃是正道十宗联合举办的“天骄论道大会”。请宿主带领徒弟前往,并以绝对的“财力”和“实力”,碾压其他九宗天骄。】 【任务奖励:宗门护山神兽进阶丹×1,上古洞天福地碎片×1(可融合进凌云峰)。】 “天骄论道?” 顾寒摘下墨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原著中的大剧情啊。 在原书中,这次大会是男主装逼打脸、女主们受尽委屈被羞辱的重要节点。 但现在嘛…… 顾寒看了一眼院子里。 王富贵正穿着一身极品星辰金铠甲,跟小黑练习摔跤(单方面被摔,但他装备好,不疼)。 叶凡正举着那座从问心殿搬回来的玄铁座,做深蹲。 萧火火正指挥着药老,用骨灵冷火给影杀的灶台生火。 冷清秋和苏红衣正拿着那把“斩星剑”给锅巴削苹果。 “委屈?” 顾寒冷笑一声。 “这次大会,我看谁敢让我徒弟受委屈。” “影杀!” 顾寒喊了一声。 “峰主,在!” 影杀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飞奔而来。 “通知下去,全员备战。” 顾寒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一股无形的霸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半个月后,咱们去那个什么论道大会。” “告诉徒弟们,不用准备什么招式,也不用练什么剑法。” “把家里最贵的衣服穿上,最闪的法宝带上。” “咱们不是去打架的。” 顾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咱们是去……炫富的。”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凌云峰的画风变得更加诡异。 为了能在大会上“闪亮登场”,顾寒斥巨资(其实就是挖了点矿),给每个徒弟都量身定做了一套“战袍”。 冷清秋的战袍是用万年冰蚕丝织成的,上面镶嵌了九十九颗极品寒玉,走起路来自带暴风雪特效。 苏红衣的是用紫云纱做的,裙摆上绣着无数微型毒阵,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自动释放五彩斑斓的……烟花(顾寒特意改的,怕真毒死人不好收场)。 王富贵就更离谱了。 他直接把一身装备升级到了“光污染”级别。 全套天阶上品防御法宝,每一件都刻满了聚光阵。 只要他在阳光下一站,那就是个人形闪光弹,能把对手的狗眼闪瞎。 至于叶凡和萧火火,一个扛着纯金打造的大鼎(当盾牌用),一个戴着十个储物戒指(里面全是药老炼的丹药)。 “师尊,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出发前,冷清秋看着自己这一身比花灯还闪的行头,有些迟疑,“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 顾寒站在那张经过二次改装、加装了“极品灵石推进器”的星辰飞床前,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清秋啊,你要明白。” “在修仙界,低调是留给死人的。” “咱们去的是论道大会,那是年轻人的舞台。” “既然是舞台,那就得抢C位。” 顾寒大手一挥,率先跳上飞床。 “上车!” “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作……凌云峰的排面!” 轰! 四头风刃狼(现在已经胖了一圈,毛色发亮)仰天长啸,拉着那张如同移动宫殿般的飞床,喷射着绚丽的灵气尾焰,冲天而起。 目标:天道山! …… 天道山,正道十宗之首“天道宗”的驻地。 此时,山脚下的迎客广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各宗飞舟、灵兽起起落落,无数天骄汇聚于此,互相打量,暗自较劲。 “快看!那是剑宗的飞舟!好强的剑气!” “那是丹宗的青鸾鸟!据说那鸟是五阶妖兽!” “还有那个!那是器宗的机关飞艇!太霸气了!” 就在众人对各宗的出场方式评头论足时。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紧接着。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无比、金光闪闪、还在不断喷射着彩虹色尾焰的不明飞行物,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缓缓压了下来。 那东西太大了。 大到遮住了太阳。 大到让下方的剑宗飞舟、丹宗青鸾鸟,看起来就像是玩具。 “那……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尖叫。 随着那庞然大物缓缓降落,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张床。 一张大得离谱、奢华得令人发指的床。 床头挂着“凌云峰”三个用极品灵石拼成的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土豪光芒。 而在床沿上。 一排穿着奇装异服、浑身宝光四溢的少年少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最中间,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下面喊道: “喂喂喂!下面的让一让啊!” “这床有点大,没地方停!” “那个骑鸟的,把你那只小鸡仔挪一挪,别让我家狼给踩死了!” 全场十宗天骄:“……” 天道宗负责接待的长老:“……” 这一刻。 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念头:这特么是来论道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第44章 抱歉,这地盘有点挤,我能买下来扩建吗? 天道山迎客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足以遮蔽半个广场阳光的星辰金飞床,此刻正悬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喷射出的七彩灵气尾焰,将周围几艘原本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飞舟,熏得灰头土脸。 更过分的是那四头拉车的风刃狼。 这几只原本只是二阶的妖兽,在被顾寒用高阶妖兽肉和丹药喂养了半个月后,体型暴涨了一倍,浑身毛发油光水亮,脖子上还挂着沉甸甸的星辰金项圈。 此刻,它们正龇牙咧嘴地冲着旁边丹宗那只引以为傲的五阶青鸾鸟低吼。 那只青鸾鸟被这股子暴发户般的凶煞之气吓得缩着脖子,把头埋进翅膀里,连一声都不敢吭。 “咳咳……” 终于,一位身穿太极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打破了沉默。 他是天道宗负责接待的长老,玄机子。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角的抽搐,驾驭着拂尘飞到顾寒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顾峰主,久仰大名。只是……这迎客广场虽然宽敞,但各宗飞舟众多,您这张……这张床,是不是占地太大了些?后面的同道都没地儿落脚了。” 顾寒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四周。 确实,他这张床一停,旁边剑宗的飞舟被挤到了角落里,器宗的飞艇只能悬在半空,至于那些二三流的小宗门,更是只能在山脚下干瞪眼。 “挤吗?” 顾寒从软塌上坐起来,环视了一圈,然后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挤。主要是你们这广场修得太小家子气了。” 玄机子:“……” 这可是天道宗为了此次盛会,特意扩建的千丈广场! 你管这叫小家子气? “那个谁,富贵啊。”顾寒没理会玄机子精彩的表情,转头喊了一声。 “徒儿在!” 王富贵顶着那一身闪瞎人眼的星辰金铠甲,像个移动的金元宝一样滚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个算盘,那是顾寒特意让他用来计算“损耗”的。 “去,跟这位长老谈谈。” 顾寒指了指脚下的广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菜。 “问问他,这广场周围那几座山头卖不卖。要是卖,咱们就现款结清,把这地方推平了扩建一下。省得以后咱们再来,还得跟人挤车位。” 全场哗然。 买山头? 推平扩建? 这可是天道山! 是正道魁首的脸面! 玄机子胡子都在抖:“顾峰主!此乃天道宗祖师留下的基业,岂是能买卖的?” “不卖?”顾寒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不卖就算了。那就租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板砖大小的极品灵石,随手抛了抛。 “这块石头,租这块地皮三天。这三天里,以此为圆心,方圆百丈之内,除了我凌云峰的人,谁也不许进。” “另外……”顾寒指了指旁边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青鸾鸟,“让那只鸡离我的狼远点。我家狼最近吃得有点挑,万一把它当成走地鸡给炖了,我可不负责赔偿。” 玄机子看着那块极品灵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拒绝。 这是对天道宗威严的挑衅。 但他拒绝不了。 因为那块灵石散发出的灵气,纯净得让他这个元婴期修士都感到心神荡漾。 这一块,抵得上天道宗外门一年的开销! “这……这不合规矩……”玄机子声音微弱。 “两块。”顾寒又掏出一块,叠在一起,“不够?那就三块。” 当第三块极品灵石叠上去的时候,玄机子的道心动摇了。 “成交!” 玄机子一把抢过灵石,塞进袖子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罪证。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还没落地的其他宗门喊道:“诸位道友!此处已被凌云峰……包场了!请诸位移步后山备用广场!” 其他宗门的人都疯了。 “凭什么?我们先来的!” “天道宗如此行事,就不怕寒了天下修士的心吗?” “有钱了不起啊?” 面对众人的怒火,顾寒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影杀,放个屏障。” “是。” 影杀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几个刻满阵纹的阵盘――那是叶凡从试炼塔里撬出来的四十层重力阵核心。 嗡! 一道半透明的重力屏障瞬间升起,将飞床周围百丈范围笼罩其中。 外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世界清静了。 “行了,落地。” 顾寒伸了个懒腰,率先跳下飞床。 脚踩在天道宗引以为傲的汉白玉广场上,顾寒皱了皱眉。 “这地太硬,硌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清秋,红衣,把咱们带来的地毯铺上。” “叶凡,萧火火,把桌椅板凳摆好。记住,要用那套紫金楠木的。” “富贵,去把那几盏长明灯挂起来,这地方光线太暗,显得咱们气色不好。” 随着顾寒一声令下,凌云峰的“装修大队”正式开工。 冷清秋和苏红衣手脚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卷雪白的地毯。 那是用四阶雪蚕丝织成的,一尘不染,铺在地上仿佛铺了一层云朵。 叶凡扛着那张沉重的玄铁座,摆在正中央,又搬出几张紫金楠木的太师椅,围成一圈。 萧火火指挥着药老,用骨灵冷火点燃了几盏从问心殿顺来的长明灯。 柔和的灯光洒下,带着一股万年鲛人油特有的异香,瞬间压过了广场上原本的尘土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空旷冷清的广场一角,变成了一个极尽奢华的露天行宫。 顾寒舒舒服服地躺在玄铁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才用骨灵冷火现煮的龙牙米茶,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而在屏障外。 各宗天骄们隔着透明的光幕,看着里面那宛如仙境般的场景,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看自己脚下的泥土,又看看人家脚下的雪蚕丝地毯。 看看自己手里干巴巴的辟谷丹,又看看人家桌上摆着的四阶灵果拼盘。 一种名为“贫穷”的酸楚,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师兄……” 一名剑宗弟子咽了口唾沫,指着里面正在给锅巴喂肉干的苏红衣。 “那个小女孩喂狗……不,喂神兽的肉干,好像是五阶妖兽的精肉?” 剑宗首席弟子叶孤城(之前在秘境搬过砖的那位)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师弟的手。 “别看。” “看了容易道心破碎。” “咱们是来论道的,不是来比富的。只要我们在擂台上赢了他们……” 叶孤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里面的王富贵突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对着屏障外围观的众人撒了过来。 虽然隔着屏障,瓜子飞不出来,但那个动作充满了羞辱性。 王富贵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看一次十块下品灵石,没钱的请闭眼。】 叶孤城:“……” 这特么还论个屁的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几道强横的气息急速逼近。 那是其他几大宗门的带队长老,以及各宗真正的顶尖妖孽。 “何人如此喧哗?竟敢在天道山撒野!” 一声怒喝传来。 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奔顾寒所在的屏障而来。 那是“离火剑宗”的太上长老,赤炎真人。 脾气火爆,且最看不惯这种奢靡之风。 “凌云峰的小子!给老夫滚出来!” 剑光狠狠撞击在重力屏障上。 轰! 屏障剧烈颤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顾寒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洒出几滴茶水。 他看着那滴落在雪蚕丝地毯上的茶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弄脏了。” 顾寒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摘下墨镜,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小黑。” “吼!” 正蹲在旁边啃柱子的魔猿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没吃完的星辰金。 “有人打扰咱们下午茶。” 顾寒指了指天上那个气势汹汹的老头,语气森然。 “去。” “告诉他,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六条。” “损坏公物者,十倍赔偿。” “若是赔不起……”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把他那把破剑留下来,给你剔牙。” 第45章 打架?不,这是关于地毯清洁费的索赔谈判 赤炎真人的剑,很快。 作为离火剑宗的太上长老,他这一身元婴初期的修为绝非摆设。 那道赤红色的剑光裹挟着焚天煮海的高温,若是寻常的金丹修士,怕是连这一剑的余波都接不住。 他本意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凌云峰小辈一个下马威,震碎那层看似花哨的屏障,让这帮暴发户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个大丑。 然而。 他遇到的是小黑。 一头在顾寒的“钞能力”喂养下,不仅顿顿吃四阶妖兽肉,还时不时拿天阶功法擦嘴、拿极品灵液漱口的四阶巅峰魔猿。 “吼!” 随着顾寒一声令下,小黑从地上弹射而起。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竟然灵活得像只猴子(虽然它本来就是),手里那根用来剔牙的星辰金棍子——其实是问心殿的一根副梁,被顾寒随手炼化了一下,此刻在小黑手中抡成了一轮金色的满月。 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波动。 纯粹的力量。 极致的速度。 再加上星辰金那坚不可摧的物理属性。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赤炎真人的本命飞剑“离火”,在那根粗大的金棍子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牙签撞上了铁锤。 火花四溅。 原本气势汹汹的剑光瞬间溃散。 那柄跟随赤炎真人两百年的上品灵器飞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剑身竟然被硬生生砸弯了一个弧度,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 心神相连之下,赤炎真人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在空中踉跄了几步,差点从云端跌落。 “这……这是什么怪物?” 赤炎真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落在屏障顶端、单手拄着金棍、正冲着他龇牙咧嘴的黑色巨猿。 四阶巅峰? 不! 这股力量……这股肉身强度……简直堪比半步妖王! “我的剑……我的离火剑啊!” 赤炎真人看着手里弯成弓形的飞剑,心疼得胡子都在哆嗦。 这可是他耗费百年心血温养的宝贝,竟然被一只猴子一棍子给砸弯了? “吼!” 小黑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得意地挥了挥手里的棍子,然后指了指下面地毯上的那几滴茶渍,又指了指赤炎真人,发出几声愤怒的咆哮。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诡异地理解了它的意思:你赔! 全场一片死寂。 各宗天骄们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魔猿,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元婴长老,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 这凌云峰……到底是来论道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连保安都这么猛? “误会!都是误会!” 就在这时,天道宗的玄机子长老连忙飞了上来,挡在赤炎真人面前,生怕这两位爷再打起来把天道山给拆了。 “赤炎道友,消消气,消消气。顾峰主他……他这人比较特别,咱们论道大会马上开始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玄机子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顾寒使眼色。 顾寒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屏障边缘。 他看都没看天上的赤炎真人一眼,而是低头看着那几滴茶渍,一脸痛心疾首。 “红衣啊,这雪蚕丝地毯可是不能沾水的。” “这一沾水,灵性就散了。” “这块地毯算是废了。” 苏红衣配合地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师尊,这可是您昨天才铺上的,花了一万极品灵石呢。” “一万……” 顾寒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上的玄机子和赤炎真人。 “两位,咱们来讲讲道理。” “我这人最讲道理。” 顾寒指了指地毯:“我的地毯脏了,是因为我的手抖了。我的手抖了,是因为上面那位老人家吓唬我。” “所以,归根结底,这地毯是他弄坏的。” “一万极品灵石,外加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 顾寒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后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极品灵石。” “拿来,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 顾寒拍了拍小黑的腿毛。 “小黑最近正在换牙,正好缺个磨牙的铁片子。” 他指了指赤炎真人手里那把弯掉的飞剑,意思不言而喻。 赤炎真人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一万极品灵石?你那地毯是金子做的吗?” “金子?”顾寒嗤笑一声,“金子那种俗物,怎么配跟我的地毯比?” 他蹲下身,从地毯边缘扯下一根丝线,随手一弹。 嗤! 那根丝线竟然如钢针般射入地下,深不见底。 “这是四阶变异雪蚕吐的丝,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赤炎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下来摸摸。” 赤炎真人语塞。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地毯上散发出的惊人灵气波动。 这特么……真的是四阶材料! 拿四阶材料铺地? 这顾寒是不是脑子有病? “给!” 就在赤炎真人骑虎难下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只见一艘造型古朴、剑气冲霄的巨大飞舟缓缓驶来。 飞舟之上,站着一位身背古剑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周身剑气缭绕,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天道宗宗主,道玄真人。 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红袍老者,正是离火剑宗的宗主。 “给他。”离火宗主脸色阴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万极品灵石,我离火宗出了。” “宗主?”赤炎真人不可置信地回头。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退下!”离火宗主冷哼一声,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精准地落在顾寒面前的桌子上。 “顾峰主,钱给你了。” 离火宗主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希望顾峰主的徒弟们,在接下来的论道大会上,也能像这头畜生一样能打。” “否则,这钱,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顾寒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爽快!” 他把储物袋扔给王富贵。 “富贵,记账。离火宗赞助地毯清洁费两万。” “至于能不能打……” 顾寒抬起头,迎着离火宗主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就不劳宗主费心了。” “我这几个徒弟,虽然不成器,但唯一的优点就是……” 顾寒指了指身后正摩拳擦掌、一身神装的五个徒弟。 “他们都很贵。” “贵到……你们赔不起。” 第46章 论道?抱歉,我们是来团建的,顺便收点过路费 两万极品灵石的储物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了王富贵怀里。 王富贵手忙脚乱地接住,习惯性地掏出算盘晃了晃,随即抬头,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师尊,入账完毕。扣除地毯折旧费、清洗费、人工费,咱们还净赚一万九千八。” “嗯,存进公账,回头给锅巴买点零嘴。” 顾寒重新躺回那张宽大的玄铁座上,墨镜一戴,仿佛刚才那个逼得两大宗主低头的狠人根本不是他。 离火宗主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回到了自家的飞舟之上。 天道宗宗主道玄真人深深看了一眼顾寒,眼中剑意流转,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是东道主,又是正道魁首,若是此刻翻脸,未免显得气量狭小。 “诸位道友。” 道玄真人身形缓缓升空,脚踏虚空,声音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今日,乃是我正道十宗天骄论道之期。所谓论道,旨在交流修行心得,印证大道真意。”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如履薄冰。需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 道玄真人的开场白讲得四平八稳,字字珠玑,配合着他周身隐隐散发的元婴期威压,让下方各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个个正襟危坐,面露崇敬。 唯独屏障内的凌云峰众人,画风突变。 “师尊,这老头说话好催眠啊。”苏红衣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正在逗弄锅巴,“比以前万毒窟里的老毒物还能念叨。” “正常。”顾寒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般没钱的人,话都多。因为除了讲道理,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师尊言之有理!”王富贵深以为然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就像我家那几个穷亲戚,每次来借钱都要先讲半个时辰的亲情大义。” 屏障外,道玄真人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虽然有重力屏障隔绝声音,但他可是元婴修士,懂唇语! 这帮混账,竟然嫌他话多? 还说他穷? 道玄真人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凌厉。 “修仙者,首重道心!” “今日第一论,便论这‘道心’二字!” 轰!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威压,以道玄真人为中心,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覆盖全场的无差别压制。 这既是下马威,也是试炼。 “唔……” 广场上,那些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脸色苍白,甚至有人当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即便是各宗的首席天骄,也是额头冒汗,运转全身灵力苦苦支撑。 他们在狂风骇浪中,如同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好强的剑意!这就是天道宗主的实力吗?” “坚持住!这是磨练道心的好机会!” 众人咬牙切齿,拼命抵抗,想要在这位正道第一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坚韧。 然而。 在那光彩夺目的屏障内。 “影杀,火候大了,肉有点老。”顾寒皱了皱眉,指着烤架上的风刃狼肉串。 “属下知错,这就换一批。”影杀面无表情地把烤焦的肉串扔给旁边流口水的小黑,重新拿出一把新的。 道玄真人的剑意威压撞在顾寒布置的重力屏障上,就像是微风拂过山岗,连根毛都没吹动。 里面的人该吃吃,该喝喝。 冷清秋甚至还拿出一块丝帕,帮顾寒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道玄真人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他特意释放威压,就是要让这帮暴发户出丑,结果人家在里面开野餐会? “哼!” 道玄真人冷哼一声,威压骤然加倍! 这一次,他特意将三成剑意,集中指向了凌云峰所在的区域。 咔咔咔—— 重力屏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光幕表面荡起层层涟漪。 “嗯?” 顾寒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肉串。 “怎么?说不过就开始动粗?” 他站起身,看着天空中那个试图用气势压垮他们的道玄真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秋,红衣,还有你们三个。” 顾寒回头看向五个徒弟。 “人家既然想考校你们的道心,那咱们也别藏着掖着。” “告诉这位宗主,咱们凌云峰的道心是什么。” “是!” 五人齐声应道。 下一秒。 王富贵率先迈出一步。 他没有运转灵力抵抗,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顾寒赐予的“镇魂玉佩”。 不仅是一块。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脖子上、手腕上、腰带上,掏出了整整十八块防御神魂威压的极品玉佩! 嗡! 十八道柔和的宝光冲天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七彩斑斓的光茧。 道玄真人的剑意撞在上面,直接被弹开了。 “我的道心,就是稳!”王富贵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只要装备够多,道心坚如磐石!” 紧接着是叶凡。 他扛着金铲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道玄真人脚下那把古朴的飞剑。 “这剑……材质不错,若是熔了,能提炼出三斤太乙精金。” 叶凡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对方拆了卖钱的狂热。 这种纯粹的“贪婪”,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剑意的侵蚀。 萧火火则是摸了摸戒指,指尖冒出一缕森白色的骨灵冷火。 “老师说,这种程度的威压,正好用来锤炼灵魂力量。多谢前辈馈赠!” 他不仅不躲,反而主动吸收起那股剑意来磨练自身。 至于冷清秋和苏红衣……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顾寒身边,身上的“天蚕金丝甲”和“紫云纱”自动护主,散发出淡淡的神光,将那股威压隔绝在外。 “师尊,这老头是不是想把我们的屏障弄坏?”苏红衣眨巴着大眼睛,“要不让锅巴去咬他的剑?” 全场死寂。 各宗弟子看着那五个在恐怖威压下谈笑风生的凌云峰弟子,心态彻底崩了。 我们在这拼命抵抗,感觉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你们在那……炫富? 靠装备硬抗? 靠贪婪无视? 靠异火吸收? 这特么也叫道心? 道玄真人收回威压,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原本想给个下马威,结果却成了凌云峰的法宝展示秀。 “好……好一个凌云峰。” 道玄真人咬着牙,声音冰冷。 “借助外物,终究是小道!一旦法宝失效,你们拿什么修仙?” “外物?” 顾寒笑了。 他推了推墨镜,走到屏障边缘,隔着光幕与道玄真人对视。 “道玄宗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你手里的剑,是不是外物?你身上的道袍,是不是外物?你吃的丹药,是不是外物?” “怎么,只许你们用一把剑装高深,不许我徒弟用十八块玉佩保平安?”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改命,能用钱解决的困难,为什么要拿命去拼?”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些被武装到牙齿的徒弟。 “在我看来,懂得利用一切资源让自己活得更好,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至于你说的法宝失效……”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符箓,那是他在系统商城批发的“极品修复符”。 “坏了,我有钱修。” “丢了,我有钱买。” “实在不行……”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对着天道宗主殿大门流口水的叶凡。 “我还可以拆了你们家的大殿,现场炼制。” 叶凡配合地举起金铲子,憨厚一笑:“宗主,我看您那大殿的柱子有点歪,需要我帮忙修修吗?只要那根柱子归我就行。” 道玄真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拆大殿? 当着他的面,说要拆天道宗的大殿? “狂妄!” 道玄真人怒喝一声。 “既然顾峰主对自己的徒弟如此自信,那便无需多言!” “论道大会第二项――天骄比斗!” “开启‘问道台’!” “我倒要看看,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你们这些靠钱堆出来的花架子,能不能挡得住我正道天骄的剑!” 轰隆隆—— 广场中央,大地裂开。 一座巨大的、古迹斑斑的擂台缓缓升起。 那擂台通体由黑曜石打造,上面残留着无数刀剑痕迹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惨烈的肃杀之气。 “顾寒!” 离火剑宗的赤炎真人此刻也跳了出来,指着擂台大吼。 “敢不敢赌一把?” “让你那几个徒弟上台!若是输了,就把那四头风刃狼,还有那只猴子,全都留下来!” 顾寒看了一眼那个擂台,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赤炎真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 “徒儿在。” “你看那擂台……” 叶凡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吓人。 “师尊!那是整块的万年黑曜石!里面还掺了星辰砂!这一块擂台,能换十座城!”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赤炎真人和道玄真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赌?” “小家子气。”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顾寒指着那座刚刚升起的问道台。 “若是我徒弟赢了……” “这座擂台,我要带走。” “若是输了……” 顾寒大手一挥,指着身后那张价值连城的星辰飞床。 “这床,归你们。” “敢不敢?” 第47章 这种质量的擂台,也好意思拿出来赌? 问道台,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肃杀的血腥气。 这是正道十宗公认的圣地,每一寸石头都浸透了历代天骄的汗水与鲜血。 此刻,这方巨石悬浮在广场中央,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等待着新的祭品。 离火宗主与道玄真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问道台乃是上古遗物,自带禁制,能压制部分法宝威能,更考验修士的实战经验与灵力底蕴。 在他们看来,顾寒那几个靠丹药堆起来的徒弟,一旦上了台,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怎么?顾峰主不敢了?”赤炎真人狞笑着,手中的断剑虽然弯了,但杀气不减,“若是怕输,现在磕头认错,带着你那群马戏团的猴子滚下山去,或许还能留条底裤!” 顾寒没有理会这只聒噪的苍蝇。 他摘下墨镜,慢悠悠地走到屏障边缘,隔空打量着那座黑漆漆的擂台。 “啧。” 顾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摇了摇头。 “这成色……勉勉强强吧。”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张奢华至极的星辰飞床,语气里满是嫌弃:“拿我这造价几百万极品灵石的床,去赌一块也就是用来铺路还嫌硌脚的黑石头……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亏了。” 全场修士的脸皮子都在抽搐。 亏? 那是问道台! 那是象征着正道荣耀的圣物! 在你嘴里就成了铺路石? “不过嘛……”顾寒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是团建,总得有点彩头。这黑石头虽然丑了点,但切吧切吧,拿回去给小黑搭个厕所,倒也够用。” “小黑,你说呢?” “吼!” 正在啃柱子的魔猿配合地吼了一嗓子,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座擂台,似乎在嫌弃那玩意儿太硬,不好抠。 “狂妄至极!”离火宗主怒极反笑,大袖一挥,“既然顾峰主如此自信,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第一场,谁来送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离火剑宗阵营中,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重重落在问道台上。 轰! 热浪翻滚,地面被踩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那是一名身背巨剑的红发青年,周身灵力激荡,赫然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离火剑宗首席大弟子,烈阳子!” “天呐,第一场就上首席?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这烈阳子可是出了名的疯狗,据说他在试炼中曾一人斩杀三头同阶妖兽,手段极其残忍!” 台下议论纷纷,不少小宗门的弟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烈阳子拔出巨剑,剑尖直指凌云峰方向,眼神凶戾:“那个穿得像个金元宝的胖子!滚上来!刚才你撒金瓜子羞辱我等,今日我要把你那一身肥油炼成灯油!” 被点名的王富贵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 “师……师尊……”王富贵缩了缩脖子,那一身极品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他……他好像在叫我?”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顾寒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眼皮都没抬,“去吧,富贵。记住为师教你的,咱们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能用钱解决的事,尽量别流汗。” “可是……”王富贵看着台上那个浑身冒火的疯子,腿肚子有点转筋,“他看起来很凶,还会玩火……” “怕什么?” 顾寒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头盔,“你这一身装备,就算是金丹期来了也得啃半天。再说了……”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挂在王富贵腰上。 “这里面有五百张‘极品寒冰符’,三百颗‘天雷子’,还有两把‘自动追踪飞剑’。” “上去之后,别跟他废话。” “你就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喷火的垃圾桶,把这些东西统统扔进去就行。” 王富贵掂了掂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原本怯懦的小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两团名为“安全感”的火焰。 “懂了!”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屏障。 他并没有像烈阳子那样飞身上台,而是走到擂台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搭台阶? 一块,两块,三块…… 他就这么用极品灵石,硬生生在擂台边搭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台阶,然后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上去。 全场死寂。 就连烈阳子身上燃烧的火焰都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这是什么羞辱人的上台方式? “死胖子!你找死!” 烈阳子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吼一声,手中巨剑瞬间暴涨出三丈长的火焰剑芒,对着王富贵当头劈下。 “烈火焚天斩!” 这一剑,势大力沉,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胖子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然而。 王富贵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淡定地站在原地,甚至还伸手扶了扶有点歪的头盔。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火焰剑芒狠狠劈在王富贵身上。 但他身上那套星辰金铠甲,仅仅是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烈阳子,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这怎么可能?” 烈阳子稳住身形,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这全力一击,就算是筑基巅峰也不敢硬接啊! “哎呀,好险好险。” 王富贵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地说道,“幸亏师尊这铠甲够厚。那个……兄弟,你打完了吗?”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蓝莹莹的符箓,那是“极品寒冰符”。 “打完了的话,该轮到我了。” 王富贵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烈阳子眼里,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去吧!雪花飘飘!” 哗啦! 五十张寒冰符,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被撒了出去。 每一张符箓在空中炸开,都化作一道恐怖的寒流。 五十道寒流汇聚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问道台上的温度骤降。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烈阳子,瞬间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 “这就不行了?” 王富贵挠了挠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师尊给的‘天雷子’还没用呢……这也太不经砸了。” 他看了一眼被冻住的烈阳子,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一大把符箓,叹了口气。 “算了,为了不浪费……” 王富贵走到冰雕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推。 砰。 冰雕倒地,虽然没碎,但烈阳子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一场,凌云峰王富贵,胜!” 裁判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主持了三百年的论道大会,从未见过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战斗。 没有技巧。 没有走位。 全是钱。 台下,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脸色铁青的离火宗主举杯示意。 “承让承让。” “看来贵宗的首席弟子,有点怕冷啊。” “下次记得让他多穿点,或者……”顾寒指了指王富贵那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来我凌云峰进点货,我给他打九八折。” 第48章 拿这破台子搭个鸡窝,都嫌它漏风 问道台上的冰霜还未散尽,烈阳子那尊焦黑中透着惨白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王富贵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个巡视完自家铺子的掌柜,慢悠悠地顺着那由极品灵石搭成的台阶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他都要顺手把脚下的灵石捡起来,仔细吹吹灰,再塞回怀里。 “师尊,徒儿没算错,这些石头还能用。” 王富贵走到顾寒面前,憨厚地笑了笑,顺手递过去一颗刚剥好的橘子。 顾寒接过橘子,嫌弃地看了看远处的问道台。 “动作太慢了,一张寒冰符能解决的事,你非要撒五十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凌云峰在撒纸钱。” 顾寒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周围各宗门的弟子已经彻底麻木了。 五十张极品寒冰符,那叫“一张能解决的事”? 那叫能把一座城变成冰窖的战略物资! 离火宗主此时正站在飞舟边缘,双手死死抓着护栏,指甲都嵌进了坚硬的龙骨里。 “顾寒……”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靠法宝堆出来的胜利,也配叫论道?” “烈阳子乃是实战天骄,若非你那逆徒身上那套乌龟壳,他早已碎尸万段!” 顾寒掀起墨镜的一角,斜睨了离火宗主一眼。 “哦?那你的意思是,打架的时候还得先脱了衣服,比比谁的皮更厚?” “修仙修的是长生,不是修谁更抗揍。” 顾寒指了指王富贵那一身还在隐隐发光的星辰金铠甲。 “我这徒弟,命贵。” “你那徒弟,命贱。” “贵的人赢了贱的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 噗! 离火宗主身后的几名长老,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修仙界弱肉强食是真理,但把“有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顾寒还是头一个。 “道玄宗主!” 离火宗主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天道宗主,“这第一局,我不服!” “凌云峰公然作弊,利用外物干扰论道公平,必须取消其资格!” 道玄真人抚了抚胡须,眼神深邃地看着那座被冻得裂纹丛生的问道台。 他心里也疼。 那可是问道台,虽然不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大宝贝,但也是宗门的脸面。 现在被冻成了这副德行,修缮费怕是又要让内务堂吐血。 “规则之中,并未禁止使用符箓与法宝。” 道玄真人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胜负已分,多说无益。”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顾峰主,这一局既然是财力之胜,那下一局,是否该让老夫见识见识,凌云峰弟子的‘真实’修为?” 道玄真人特意在“真实”二字上加了重音。 他看出来了,那个叫叶凡的少年,虽然气息沉稳,但经脉处隐约有种滞涩感。 那是传说中的石脉。 这种废体,就算用再多的灵药,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 “真实修为?” 顾寒笑了,他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叶凡,人家想看你的修为了。” “去吧,把你昨天泡澡剩下的汗水,给他们展示展示。” 叶凡默不作声地站起身。 他没有王富贵那种花里胡哨的铠甲,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凌云峰道袍。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雪蚕丝地毯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是肉身密度达到极致的表现。 “凌云峰,叶凡。” 叶凡走到擂台边,没有搭灵石台阶,也没有御剑。 他只是简单地屈膝,弹跳。 轰! 脚下的汉白玉广场瞬间崩碎。 叶凡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重重地砸在了问道台上。 整个擂台剧烈摇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天道宗,林青,请指教。” 一名身背青色长剑的弟子飘然上台,身法轻盈如羽毛,与叶凡的狂暴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青是天道宗内门有名的“剑心”拥有者,修为已达筑基巅峰。 “叶师弟,听说你天生石脉,肉身强横。” 林青拔出长剑,剑尖吞吐着凌厉的青色剑芒,“但在剑修面前,肉身再强,也不过是活靶子。” “拔剑吧。” 叶凡沉默了片刻,从背后缓缓抽出那把……金色的铲子。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铲子?他拿个铲子当兵器?” “这凌云峰是打算把论道大会彻底变成拆迁现场吗?” 林青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你羞辱我?” 叶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不,师尊说,这铲子好使,挖东西快。我看这擂台的边角料挺结实的,想撬一块带回去。” “狂妄!” 林青怒喝一声,长剑一抖,化作漫天青色莲花。 “青莲剑阵,缚!” 无数剑气交织成网,将叶凡团团围住。 这些剑气足以切开玄铁,每一道都锁定了叶凡的周身要穴。 叶凡站在剑阵中心,动都没动。 他只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岩浆般奔腾的炽热力量。 那是“十万年地心乳”在他体内留下的精华。 “滚开。” 叶凡猛地睁开眼,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他只是抡起手中的金铲子,对着虚空狠狠一拍。 呼! 狂暴的力量直接将空气抽干,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真空压力。 那些看似华丽的青色剑气,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寸寸崩碎。 “什么?” 林青大惊失色,想要撤剑再战,却发现那把金铲子已经到了眼前。 叶凡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当! 金铲子拍在了林青的长剑上。 林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顺着剑身传来。 他那把上品灵器级的飞剑,竟然在瞬间弯曲,然后…… 崩! 断成了十几截。 林青整个人像是被巨龙撞击,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出了擂台。 他甚至没能让叶凡动用第二招。 叶凡收起铲子,蹲下身,用铲尖在问道台的裂缝里撬了撬。 “师尊,这台子质量确实不行,一拍就裂。” 顾寒坐在台下,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裂了就拆了。这种残次品,拿回去给小黑搭个鸡窝,我都嫌它漏风。” 高台上,道玄真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上、正认真研究怎么拆台子的少年。 石脉废体? 去特么的石脉废体! 谁家石脉废体能一铲子拍碎上品灵器? 谁家石脉废体能纯靠肉身力量震碎筑基巅峰的剑阵? “顾寒……” 道玄真人死死盯着顾寒,声音压抑到了极致。 “你到底给他们喝了什么?” 顾寒放下茶杯,推了推墨镜,笑容灿烂。 “没什么,就是点自家产的矿泉水。” “师兄要是想喝,我可以卖你一瓶。” “不贵,也就十万极品灵石一小口。”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叶凡的“圣体初显”震撼全场!】 【任务进度:名扬四海(10%)。】 【奖励:极品灵石矿脉产量提升20%(已生效)。】 顾寒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中暗爽。 这论道大会,果然是刷奖励的好地方。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各宗天骄,拍了拍手。 “行了,下一场是谁?” “搞快点,我徒弟还等着拆了这台子回家吃饭呢。” 第49章 炼丹?抱歉,我只会“炸”丹! 道玄真人沉声道:“第三场,丹宗首席,霍无双,出战!”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飘然而至,落在满目疮痍的问道台上。 霍无双,丹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三品炼丹师,更身怀兽火“紫炎狮火”,控火之术出神入化。 他一身火云袍,手持一把羽扇,神情倨傲地看向凌云峰方向。 “那个玩火的小子,上来吧。”霍无双轻摇羽扇,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听说你以前也是个天才?可惜,现在只有练气三层。今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控火之道。” 屏障内,萧火火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几颗黑乎乎的圆球塞进储物戒。 听到霍无双的叫嚣,他茫然地抬头,看向顾寒:“师尊,他好像在教我做事?” 顾寒正指挥着影杀给烤肉刷蜂蜜,闻言头也没回:“教你?他也配?” “火火啊,去吧。”顾寒随手扔给萧火火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之前在试炼塔里搜刮的各种火系灵材,还有一些药老练手时剩下的“废料”。 “记住,咱们是文明人,不跟人家比什么控火技巧,太累。”顾寒指了指霍无双,“你就把他当成一个炼丹炉。若是炼不好……” 顾寒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那就炸了他。” “是!师尊!” 萧火火眼睛一亮,仿佛领悟了什么至高真理。 他紧了紧背后的布袋,那个装着药老的大戒指在阳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随后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凌云峰,萧火火,请赐教。” 萧火火站定,既没有拔剑,也没有祭出法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尊紫金色的炼丹炉。 “嗯?”霍无双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怎么?知道打不过,准备现场炼丹求饶?” 台下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是比武,他拿个炉子干什么?” “难道是想用丹香感化对手?” 萧火火没有理会嘲笑,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了一缕森白色的火焰。 骨灵冷火! 虽然只是一缕子火,但那股透骨的寒意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 “异火?”霍无双脸色微变,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好小子,难怪敢上来。不过,凭你那点微末的灵力,能催动这异火几息?” “紫炎狮火,去!” 霍无双低喝一声,手中羽扇一挥。 一头由紫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雄狮咆哮而出,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直扑萧火火。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萧火火不慌不忙。 他在心里默念:“老师,师尊说了,要炸。” 戒指里,药老那苍老而兴奋的声音响起:“炸!给老夫狠狠地炸!这几日用九品灵药练手,攒下来的‘废丹’正好没处扔!” 萧火火咧嘴一笑,揭开紫金炉的盖子,手速快如闪电,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五颜六色、散发着狂暴能量波动的……丹药? 不,那不是正常的丹药。 那是用九品焚天芝、万年火灵果等顶级药材,在炸炉边缘强行凝结的“失败品”。 每一颗里面都压缩着足以让金丹修士变色的恐怖药力。 “去吧!大满贯!” 萧火火大吼一声,像扔石子一样,把手里那几十颗“废丹”一股脑地扔进了紫炎狮火的大嘴里,顺便还扔了几颗到霍无双脚下。 霍无双愣住了。 这是什么暗器? 怎么还有股药香味?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问道台上骤然炸响。 五颜六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撕碎了那头紫炎雄狮,连带着将整个擂台都淹没在火海与药力风暴之中。 “不!” 霍无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炸飞了出去。 他身上的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破碎,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火云袍瞬间变成了乞丐装,头发被烧得焦黑卷曲,还在冒着烟。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那些废丹里蕴含的诡异药力,随着爆炸钻进了他的体内。 霍无双还在半空中,突然感觉浑身燥热,紧接着又是一阵极寒,随后皮肤开始变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嘴里还不受控制地喷出彩色的烟雾。 “嗝~” 霍无双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一个粉红色的烟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只有擂台上那还没散去的硝烟,和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药香,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这……这是什么丹药?”丹宗宗主猛地站起身,胡子都在哆嗦,“这威力……堪比天雷子?” “不。”顾寒在台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好心地解释道,“那是‘失败的洗髓丹’。药力有点冲,副作用有点大,不过用来通通经脉还是不错的。霍师侄这下有福了,免费享受了一次九品灵药的洗礼。” 神特么通经脉! 人都炸黑了! “第三场,凌云峰萧火火,胜!”裁判长老擦着冷汗宣布,声音比刚才还要虚弱。 他看出来了,这凌云峰的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败家。 拿九品灵药炼制的废丹当炸弹扔? 这家里得有多少矿才敢这么玩? “承让承让。”顾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道玄真人想拔剑砍人。 他走到屏障边缘,对着脸色惨白的道玄真人和赤炎真人伸出了手。 “两位宗主,愿赌服输。” “这问道台……”顾寒指了指那个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裂纹密布的黑石台子,“现在归我了。” 道玄真人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输了。 不仅输了面子,连问道台都输了! “顾寒……”道玄真人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这问道台重达十万斤,且与地脉相连,你有本事……就拿走!” 他在赌。 赌顾寒带不走。 这问道台乃是上古阵法核心,除非有特殊的搬运法门,否则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休想撼动分毫。 “哦?师兄这是在考验我的搬运能力?” 顾寒挑了挑眉,推了推墨镜。 “小黑。” “吼!”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魔猿小黑,听到召唤,兴奋地从飞床上跳了下来。 轰! 地面一颤。 小黑大步走到问道台前,围着这块巨大的黑石头转了两圈,似乎在评估从哪里下嘴……哦不,下手。 “起!”顾寒言简意赅。 小黑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 它伸出那双足以撕裂虎豹的巨臂,深深地插入了问道台底部的泥土之中。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小黑猛地发力。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从地底传来。 那是地脉连接处被强行扯断的声音。 在数千双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屹立在天道山数千年的问道台,竟然真的……动了! 轰隆! 泥土飞溅。 整座问道台,被小黑硬生生拔地而起,像举起一块巨大的板砖一样,高高举过头顶。 阳光被遮蔽,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道玄真人。 “搬走。”顾寒挥了挥手,像是在指挥搬家公司,“小心点,别磕坏了。这玩意儿虽然丑,但垫在咱们凌云峰的茅厕门口,应该挺防滑的。” “吼!” 小黑得意地吼了一声,扛着那座像小山一样的擂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咚咚咚地朝着飞床走去。 每走一步,天道山的地板都要碎几块。 道玄真人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问道台,看着那原本放置擂台、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深坑的广场中央。 他的道心,终于随着那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碎成了一地渣渣。 “噗!” 一口鲜血喷出,道玄真人仰天便倒。 “宗主!宗主晕倒了!” “快!快叫丹宗长老!” 一片兵荒马乱中,顾寒却已经带着徒弟们跳上了飞床。 “走了,孩子们。” 顾寒心情大好,对着下面乱作一团的众人挥了挥手。 “今天的团建很成功。” “咱们不仅进了货,还顺了个大件。” “回去让影杀加餐!今晚吃……全羊宴!” 飞床喷射出七彩尾焰,在众人的哀嚎声中,载着那座巨大的问道台,嚣张地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天道山上,一群正道领袖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惹谁,都别惹凌云峰。那不是一群修仙者。那是一群开着推土机的土匪! 第50章 问道台想造反?抱歉,你只配给影杀切葱花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凌云峰那两根金灿灿的星辰金门柱,就已经在晚霞中反射出令人眩晕的豪光。 “轰!”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那座承载了正道十宗数千年荣耀、见证了无数天骄血泪的“问道台”,被魔猿小黑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砸在了紫金暖阁前的空地上。 地面剧烈颤抖,刚刚铺好的星辰玉地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好悬没被砸裂。 “吼!”小黑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冲着顾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仿佛在说:老板,快递送到了,记得给五星好评。 顾寒从星辰飞床上跳下来,摘下墨镜,围着这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黑曜石擂台转了两圈。 “啧,近看更丑了。” 顾寒嫌弃地踢了踢问道台那坑坑洼洼的边缘——那是被叶凡用金铲子撬出来的痕迹,还有被萧火火炸出来的焦黑。 “本来想拿去铺厕所门口的,但这玩意儿太厚了,还得挖坑埋,费劲。”顾寒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恼,“影杀,你说这破石头能干点啥?” 正背着一口新锅(从天道宗顺手牵羊来的)的影杀,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峰……峰主……”影杀嘴角抽搐,声音干涩,“这可是问道台啊……自带重力禁制,坚不可摧,乃是炼器的顶级胚子。若是请炼器宗师出手,至少能炼制出十件极品灵器……” “炼器?太麻烦了。”顾寒摆摆手,直接否决,“咱们凌云峰缺那几件灵器吗?富贵身上穿的那套铠甲,拆了都能买下半个器宗。” 一旁的王富贵配合地挺了挺胸膛,那一身极品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在夕阳下闪瞎了影杀的狗眼。 就在这时,那座一直沉默的问道台,似乎听懂了顾寒的嫌弃,或者是感受到了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突然从石台内部传出。 紧接着,一股沉重无比的重力场骤然爆发! 这是问道台自带的上古禁制――重力领域! 它虽然没有器灵,但毕竟受了数千年天骄气运的滋养,早已通灵。 它在抗议! 它在愤怒! 它不想当厕所垫脚石! “咔嚓!” 离得最近的王富贵,膝盖一软,差点给这块石头跪下。 幸亏他身上挂着十八块镇魂玉佩,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哎哟呵?还敢有脾气?” 顾寒乐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影杀,你刚才是不是抱怨说,厨房太小,切菜的地方不够用?” 影杀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是……今晚要准备全羊宴,还要给锅巴做特制肉糜,案板确实摆不开……” “那正好。” 顾寒打了个响指,指着面前这座正在释放重力威压的黑色巨石,笑得像个魔鬼。 “你看这块石头,又大,又平,还自带重力挤压功能。” “这不就是天然的‘切墩台’吗?” “以后你就在这上面切肉、剁骨头。那重力正好能把肉里的血水挤出来,还能防止肉屑乱飞,多省事!” 全场死寂。 影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问道台。 拿正道圣物……当切菜板? 这要是让道玄真人知道了,怕是爬都要爬过来拼命吧? “嗡嗡嗡!” 问道台颤抖得更剧烈了。 它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重力场疯狂飙升,试图把顾寒等人弹开。 “还反了你了?” 顾寒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凡。 “叶凡。” “徒儿在!”叶凡扛着金铲子,一步跨出,浑身肌肉紧绷,荒古圣体的气息隐隐勃发。 “去,给它松松土。”顾寒淡淡道,“既然它觉得自己很硬,那就让它知道,咱们凌云峰的铲子更硬。” “是!” 叶凡二话不说,抡起那把用无数珍稀矿石强化过的金铲子,对着问道台的台面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拍击”。 “当!” 火星四溅。 问道台发出一声悲鸣,重力场瞬间被打散了一半。 “萧火火。”顾寒又喊了一声。 “徒儿在!”萧火火指尖冒出森白色的骨灵冷火,一脸兴奋。 “给它加加温。石头太凉了,影杀切菜冻手。” “好嘞!” 萧火火一挥手,骨灵冷火化作一条火龙,瞬间将问道台包裹。 冰冷的异火与炽热的温度交织,烤得问道台滋滋作响。 “锅巴。” “嗷呜?”正在苏红衣怀里啃手指的小饕餮抬起头。 “去,给它盖个章。” 锅巴眼睛一亮,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跳到问道台上,张开大嘴,对着边角就是一口。 “咔嚓!” 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像是脆饼干一样被咬掉了一大块。 在这轮番的“物理说服”和“魔法攻击”下,问道台终于崩溃了。 那种原本狂暴的、不可一世的重力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萎靡下去。 它也不震了,也不响了,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甚至还主动收敛了棱角,变得更加平整圆润。 它服了。 这就是一群土匪!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问道台冰凉的表面。 “影杀,还愣着干嘛?上菜板!” 影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跪拜的冲动。 他走到问道台前,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从天道宗顺来的极品灵葱。 “啪!” 一把葱摔在问道台上。 影杀手起刀落。 “笃笃笃笃笃……” 清脆的切葱声,在凌云峰的黄昏中回荡。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切在正道十宗的脸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驯服”上古圣物问道台,并赋予其全新的(羞辱性)用途!】 【任务评价:物尽其用,这才是神豪的格局!什么圣物?不实用的都是垃圾!】 【奖励:神级厨具套装×1(包含永不磨损菜刀、自动控温炒锅、空间保鲜柜)。】 【奖励:凌云峰护山大阵升级——“重力迷宫”(已自动融合问道台的重力禁制,开启后闯入者将体验百倍重力)。】 顾寒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看着正在问道台上挥汗如雨切肉的影杀,以及围在旁边等着吃肉的五个徒弟和两只神兽。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生活无比美好。 “影杀,多切点洋葱。” 顾寒躺回摇椅上,重新戴上墨镜。 “今晚这顿庆功宴,咱们要吃得感人肺腑,泪流满面。” “毕竟……”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咱们可是刚刚让整个修真界,都陪咱们演了一出好戏啊。” 第51章 这一顿饭,吃掉了半个宗门的底蕴 夜幕降临,凌云峰的灯火却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 那是因为院子里挂着的不是灯笼,而是足足一百零八颗从深海鲛人泪中提炼出的“沧海明珠”。 每一颗珠子散发出的柔光,都能让心魔退避三舍,此刻却仅仅是为了照亮那一桌正在滋滋冒油的烤肉。 “笃、笃、笃。”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切肉声,在紫金暖阁前的小广场上回荡。 影杀手持那把系统奖励的“永不磨损菜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脚下踩着的,正是那块让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上古圣物――问道台。 此时的问道台,已经彻底认命了。 甚至为了讨好这位刀工精湛的大厨,它还主动开启了局部的重力禁制。 每当影杀的刀锋落下,那块区域的重力就会瞬间暴增十倍,将肉块牢牢吸附在台面上,既防止了肉汁飞溅,又利用重力挤压破坏了肉质的纤维,让口感达到了极致的嫩滑。 “不错,这台子挺有眼力见儿。”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摇着一把用五阶孔雀翎做成的扇子,看着问道台那副“我很乖、别打我”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影杀,火候差不多了。上菜吧。” “是,峰主!” 影杀手腕一抖,那把菜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紧接着,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透着粉红色泽的肉片,被整齐地码放在星辰玉打造的盘子里。 那不是普通的肉。 那是四阶巅峰妖兽“风吼兽”最精华的护心肉,经过问道台的重力按摩,又用万年灵乳腌制了半个时辰,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让筑基修士爆体而亡的恐怖灵力。 但在凌云峰,这只是开胃菜。 “开饭!” 顾寒大手一挥。 五个徒弟早已围坐在那张巨大的紫金楠木圆桌旁,眼巴巴地等着这一刻。 就连一向高冷的冷清秋,此刻也悄悄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筷子捏得紧紧的。 “师尊先请!” 虽然馋,但规矩不能乱。 五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敬重。 “行了,在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顾寒夹起一片肉,在滚烫的红油锅底里涮了七上八下,然后塞进嘴里。 “嗯……嫩!滑!香!” 顾寒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得到了师尊的许可,桌上瞬间变成了战场。 “这块是我的!我出十块极品灵石!”王富贵眼疾手快,筷子如闪电般夹向最后一块牛舌。 “富贵师弟,谈钱伤感情。”叶凡憨厚一笑,手里的金铲子(他现在习惯用这个当餐具)轻轻一挡,利用荒古圣体的怪力,硬生生把牛舌给撬到了自己碗里,“师兄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那是我的!”萧火火指尖冒出一缕骨灵冷火,试图去抢救那块肉,结果被苏红衣怀里的锅巴截胡了。 “咔嚓。” 锅巴连肉带筷子头一起咬断,嚼得嘎嘣脆,然后冲着萧火火无辜地眨了眨眼。 “吃!都给我敞开了吃!” 顾寒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徒弟,心情大好。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坛尘封已久的酒坛子。 泥封一拍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瞬间冲天而起,甚至在凌云峰上空形成了一朵小型的酒云。 “这是……”影杀闻到这股味道,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五阶猴儿酒?还是陈酿?” “小黑孝敬的,说是它爷爷的爷爷埋的。” 顾寒随手给每人倒了一大碗。 那酒液呈琥珀色,粘稠如蜜,杯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来,为了咱们凌云峰的第一次集体团建圆满成功,干杯!” 顾寒举起酒碗。 “干杯!” 五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口酒下肚,效果立竿见影。 王富贵原本白白胖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顶冒出两道白烟,那是庞大的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正在强行冲刷他那毫无根基的凡人经脉。 “热!好热!”王富贵大叫着,开始脱那一身星辰金铠甲。 “忍着!”顾寒淡淡道,“这是在帮你重塑灵根。多宝圣体虽然靠钱砸,但身体太弱也扛不住法宝的反噬。这酒能帮你把那一身肥肉炼成‘金身’。” 另一边,叶凡喝完酒后,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皮肤下的金色流光愈发耀眼,荒古圣体的枷锁在这一刻又崩断了一根。 萧火火则是感觉灵魂深处一阵清凉,戒指里的药老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借着这股酒力,疯狂修补着残缺的神魂。 冷清秋和苏红衣虽然修为稍高,但也一个个面色潮红,显然是在极力消化这恐怖的药力。 这一顿饭,吃的不是饭。 是资源。 是底蕴。 是外界宗门攒了一百年都未必能拿出来的顶级天材地宝。 “嗝~” 锅巴趴在桌子上,肚皮圆滚滚的,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四阶妖兽骨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它觉得,这个家虽然地板硬了点(星辰玉太硌牙),但这伙食是真的没话说。 饭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寒放下酒碗,看着这群东倒西歪、正在原地打坐消化的徒弟们,脑海中适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极品全羊宴(其实是全兽宴)”!】 【任务结算:通过“食补”方式,大幅提升徒弟体质与忠诚度。】 【奖励发放:】 【1.宗门气运金龙(幼崽)孵化进度+10%。】 【2.凌云峰护山大阵组件:“聚灵锁气塔”×1(可锁住峰内灵气不外泄,防止被隔壁蹭网)。】 【3.特殊建筑图纸:“悟道茶亭”(建在悬崖边,喝茶可提升顿悟几率)。】 顾寒嘴角微扬。 锁气塔? 这个好。 最近他发现主峰那边总有几个老家伙偷偷在凌云峰附近打坐,蹭他家溢出去的灵气。 虽然他不缺这点气,但这种“白嫖”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影杀。” 顾寒喊了一声。 正在收拾残局的影杀立刻放下抹布:“峰主,有何吩咐?” “去把那座‘聚灵锁气塔’安在后山阵眼上。” 顾寒指了指系统仓库里刚到账的一座玲珑小塔。 “从明天开始,咱们凌云峰的灵气,只进不出。” “让那些想蹭灵气的,都给我去喝西北风。” 影杀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 他早就看主峰那些人不顺眼了,明明是自己峰主凭本事搞来的灵脉,凭什么让他们沾光? 夜深了。 凌云峰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那两根星辰金的门柱,依旧在夜色中散发着不屈的豪光。 顾寒躺在摇椅上,看着头顶那轮明月,手里盘着那块掌门大印。 “这日子,舒坦。” 他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但他知道,这份舒坦只是暂时的。 论道大会虽然赢了,但也彻底撕破了脸。 那些正道宗门,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尤其是那个离火剑宗,还有那个看似道貌岸然的天道宗。 “来吧。” 顾寒在梦中嘟囔了一句。 “只要你们敢伸手。” “我就敢把你们的手剁下来,给锅巴加餐。” 而在遥远的主峰大殿。 掌门真人正对着一盏孤灯,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魔道……有动静了?” “目标……凌云峰?” 掌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也好。” “既然正道规矩治不了你顾寒。” “那就让魔道的那群疯子,去试试你的深浅。” “传令下去,开启护宗大阵……但把凌云峰那个方向的防御,稍微……松一松。” 第52章 蹭灵气?不好意思,我家灵气概不外传! 清晨,凌云峰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种香气不是花草的芬芳,而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后产生的“灵液化”异象。 顾寒躺在紫金暖阁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一颗刚从后山摘下来的四阶“雪灵梨”,清脆地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团温热的暖流,滋养着他那已经圆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金丹修为。 “影杀,锁气塔开启了吗?” 顾寒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正蹲在露台角落里给一盆“九死还魂草”浇水的影杀,立刻放下手里那个纯银打造的水壶。 “回峰主,昨晚子时便已开启。” 影杀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精光。 “现在主峰那边,怕是已经闹翻天了。” 顾寒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投向凌云峰的边界处。 那里,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光幕,正像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个凌云峰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聚灵锁气塔。 这玩意儿唯一的功效,就是霸道。 它不仅能疯狂掠夺方圆百里的灵气,还能让这些灵气在峰内形成闭环,一丝一毫都泄露不出去。 此时,在凌云峰的边界线上。 几名身穿主峰长老袍的老者,正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涨红,神情滑稽。 他们平日里最喜欢在凌云峰附近的边界处打坐。 美其名曰“巡视山门”,实则是为了蹭那股从凌云峰溢出来的极品灵气。 “怎么回事?老夫的‘吸灵大法’怎么失效了?” 一名白发长老猛地睁开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原本浓郁如水的灵气,就在刚才,突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干燥、贫瘠、甚至带着点主峰烟火气的稀薄空气。 “我也一样!这空气……怎么还有股子焦糊味?” 另一名长老也跳了起来,他尝试着将手伸向凌云峰的方向。 嗡! 一道金色的电弧毫无征兆地弹起,直接将他的手指电得焦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泥地里。 “顾寒!你欺人太甚!” 那长老从泥地里爬起来,顾不得形象,对着山头愤怒咆哮。 “同门之谊,你竟然设下这种绝户阵法!连口灵气都不给喝吗?” 顾寒站在露台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叫骂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同门之谊?” “我这极品灵石矿脉日夜消耗,每一口空气都是钱,你们想白嫖?”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院子里练习“钞能力”的王富贵。 “富贵,去,在大门口立个牌子。” “写什么,师尊?”王富贵正拿着一把地阶短剑在那削指甲,闻言抬头问道。 “就写:凌云灵气,概不外传。蹭气一口,灵石万斗。” 顾寒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是强行破阵,小黑负责埋人,影杀负责收尸。咱们凌云峰,提供一站式丧葬服务。” 王富贵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去刻牌子了。 处理完这群蹭气的“苍蝇”,顾寒站起身,看向后山悬崖边。 那里,一座古朴典雅的亭子已经落成。 悟道茶亭。 亭子四周种满了顾寒从秘境里带回来的灵药,微风吹过,药香与茶香交织。 冷清秋正坐在亭中,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那是顾寒特意为她准备的。 “清秋,过来。” 顾寒招了招手。 冷清秋放下茶杯,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瞬间出现在顾寒面前。 比起前几日,她的气息愈发内敛,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师尊,您找我?” “嗯,秘境回来也有几天了,修为消化得怎么样?” 顾寒一边问,一边开启了“洞察之眼”。 【姓名:冷清秋】 【修为:筑基中期】 【体质:红莲剑体(觉醒度20%)】 【当前状态:剑意通明,但杀气太重,需静心。】 顾寒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不是什么天阶功法,而是他昨晚随手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静心杂谈》。 “这几天别练剑了,去茶亭坐着,把这书读一百遍。” “读不完,不许下山。” 冷清秋接过书,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应下。 “是,师尊。” 就在凌云峰上一派祥和(败家)的时候,凌云峰山脚下,一道黑影正如鬼魅般在密林中穿梭。 血蝠。 魔道血煞门的顶尖探子,金丹中期修为,最擅长收敛气息与潜行。 他是受了掌门暗中的委托,来打探凌云峰虚实的。 “哼,什么禁地,不过是仗着法宝之利罢了。” 血蝠躲在一棵古树的阴影里,看着上方那层金色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只要老夫动用‘血影遁’,这世上就没有进不去的阵法。”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黑伞上。 伞面旋转,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血线,顺着阵法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进入阵法的瞬间,血蝠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缸浓稠的仙浆里。 那浓郁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往里钻,震得他体内的魔气都有些溃散。 “这……这就是极品灵脉?” 血蝠呼吸急促,眼底满是贪婪。 “若是能在这里修炼,不出十年,老夫必入元婴!”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身形如烟,避开了正在巡逻的小黑,朝着九重天阙摸去。 按照他的计划,先抓一个顾寒的徒弟,搜魂之后,再一把火烧了这劳什子暖阁。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第一层宿舍的窗户开着。 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正躺在雪狐皮上打呼噜,旁边散落着一堆金灿灿的珠子。 “运气不错,是个没修为的废柴。” 血蝠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王富贵的床头。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五指成钩,直奔王富贵的咽喉。 “小子,要怪就怪你师尊太招摇了!”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王富贵还有三寸的时候。 嗡! 王富贵脖子上挂着的那十八块“镇魂玉佩”,突然间齐齐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不仅如此。 他那身即便睡觉都没脱的星辰金铠甲,像是感应到了恶意,瞬间激活了上面的“反弹阵法”。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反震而回。 血蝠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飞行的铁山,整个人发出一声惨叫,胸骨瞬间塌陷,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震出了窗外。 “哎哟!谁啊?打扰小爷睡觉!” 王富贵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手里下意识地抓起两颗雷火珠,对着窗外就是一顿乱甩。 轰轰轰! 火光冲天。 血蝠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换气,就被这劈头盖脸的爆炸给淹没了。 “咳咳……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 血蝠满脸焦黑,身上的黑色斗篷变成了乞丐装。 他还没来得及跑,就感觉头顶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叶凡扛着那把金铲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少年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师尊说,不请自来的,都是贼。” 叶凡面无表情,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死寂。 “既然是贼,那就得拍死。” 血蝠瞳孔骤缩:“筑基期?不对,你没有灵力波动!你是……” 话音未落。 叶凡抡起金铲子,简简单单地一个横拍。 呼!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血蝠想要躲,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引力锁死,身体沉重如山。 砰! 一声闷响。 金丹中期的魔道高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这一铲子拍进了星辰玉地砖里。 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怎么回事?” 顾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他披着一件睡袍,打着哈欠走下楼,身后跟着拎着菜刀的影杀。 看着地里那个只剩下一双脚在抽搐的“黑耗子”,顾寒推了推墨镜。 “叶凡,动作太粗鲁了。地砖弄坏了很贵的。”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尊,这人太脆了,我没收住力。” 顾寒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双脚。 “影杀,认得吗?” 影杀凑过去嗅了嗅,眼神微冷:“血煞门的‘血蝠’,掌门身边的‘老熟人’了。” “哦。” 顾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堆垃圾。 “锅巴还没吃早饭吧?” 苏红衣抱着正流口水的小饕餮跑了过来。 “锅巴说,这个黑耗子闻起来有点酸,但嚼劲应该不错。” “那就喂了吧。” 顾寒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记住,动作干净点。明天就是招新大典的最后一天了,别让这种脏东西坏了咱们凌云峰的风水。” “是,师尊!” 惨叫声在晨雾中一闪而逝。 凌云峰,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座锁气塔,依然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而在主峰大殿。 正等着血蝠传回好消息的掌门,突然间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自己手心那块已经熄灭的命牌,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金丹中期……连一炷香都没撑过去?” “顾寒……你那里到底养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叮!检测到徒弟叶凡成功击退金丹期潜入者,荒古圣体觉醒进度+1%!】 【王富贵防御法宝消耗,财力值转化经验值中……】 【恭喜宿主,凌云峰威慑力再次升级!】 顾寒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届弟子,虽然有点暴力,但用起来是真的顺手啊。” 他看向远方的天际。 在那里,魔道的真正大军,似乎已经嗅到了这里的财气,正在蠢蠢欲动。 “来吧。” 顾寒眯起眼。 “老子的灵石矿,正愁没地方花呢。” 第53章 你们管这叫魔道入侵?这分明是送货上门! 清晨的凌云峰,雾气尚未散尽,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九重天阙前的空地上,王富贵正蹲在那个被叶凡一铲子拍进地里的“血蝠”尸体旁,手里拿着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穷,太穷了。” 王富贵把储物袋底朝天抖了抖,只掉出来几百块下品灵石,两瓶劣质的疗伤丹药,还有一把豁了口的匕首。 “这就是金丹中期的身家?”王富贵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把匕首,随手一折,“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这质量,连给我家锅巴剔牙都嫌脆。” 旁边,叶凡正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擦拭着金铲子上的血迹,闻言憨厚一笑:“师弟,师尊说过,外面的世界很苦,我们要学会体谅。” “体谅个屁。”萧火火凑过来,指尖冒出一缕骨灵冷火,直接把那堆“破烂”烧成了灰烬,“这种垃圾留着也是占地方。老师说了,这种穷鬼身上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那颗金丹还能勉强拿来炼个‘燃爆珠’。” 就在三个萌新对着尸体评头论足的时候,二楼露台的门开了。 顾寒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楼下的场景,并没有因为死人而感到惊讶,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更远处的迷雾。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潜入者。】 【但请注意,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魔道血煞门的大部队正在集结,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战场。】 【触发临时任务:关门打狗。】 【任务描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利用凌云峰现有的防御设施(星光迷踪阵+重力迷宫),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课。】 【奖励:护山神兽专属口粮×10箱,极品灵植种子大礼包×1。】 “大部队?”顾寒嘴角微扬,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扔进嘴里。 他转过身,对着楼下正在忙活的众人拍了拍手。 “行了,别在那研究垃圾了。” 顾寒的声音慵懒,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 “影杀,早饭稍微晚点做。咱们可能有客人要来。” “客人?”影杀正背着那口标志性的大黑锅准备去后山摘菜,闻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手的直觉,“峰主,是……哪路客人?” “还能有谁?”顾寒指了指山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密林,“昨晚那个黑耗子的亲戚呗。估计是看咱们凌云峰日子过得太红火,想来给咱们送点‘土特产’。”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相反,一股诡异的兴奋感在众人之间蔓延。 冷清秋默默地背起了那把门板一样的巨剑,眼神冷冽中带着一丝期待。 苏红衣怀里的锅巴停止了咀嚼,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山下,口水流得更欢了。 王富贵更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兴奋地搓着手:“师尊!这次能用那个吗?就是那个‘天雷地火大阵’的加强版?” “别急。”顾寒摆摆手,走到露台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咱们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雅观。”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阵盘——那是控制整个凌云峰护山大阵的中枢。 “咱们先看戏。” …… 凌云峰山脚,迷雾深处。 数百名身穿血色长袍的魔修,正无声无息地潜伏在灌木丛中。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血煞门的副门主,厉血煞。 元婴初期的修为让他在这片区域几乎可以横着走。 “血蝠那个废物,进去这么久连个信号都没有。”厉血煞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阴鸷,“看来是栽了。” “副门主,那咱们还上吗?”旁边一名心腹低声问道,“听说这顾寒邪门得很,连天道宗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怕什么!”厉血煞冷笑一声,目光贪婪地盯着山顶那冲天的宝光,“情报上说了,这凌云峰就是个暴发户,全靠钱砸出来的。那个顾寒不过是个金丹巅峰,带着一群筑基期的娃娃。” “而且……”厉血煞指了指前方那层看似薄弱的半透明光幕,“刚才掌门那边传讯,主峰的护宗大阵并没有完全开启。这是天赐良机!” “只要冲进去,抢了那条极品灵石矿脉,咱们血煞门就能一跃成为魔道魁首!” 贪婪战胜了理智。 厉血煞大手一挥,手中血色长刀出鞘,煞气冲天。 “小的们!给我冲!” “男的杀光,女的带走!那几只妖兽留着下酒!至于那些灵石……一块都别给老子剩下!” “杀!” 数百名魔修如同出笼的饿狼,嘶吼着冲向了凌云峰的山门。 然而,就在他们跨过那道星辰金门柱的瞬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无数璀璨的星光,毫无征兆地在他们眼前亮起。 “怎么回事?天黑了?” 冲在最前面的魔修猛地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刚才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脚下的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虚无的深渊,四周漂浮着无数发光的陨石。 “幻阵?雕虫小技!”厉血煞冷哼一声,全身魔气爆发,试图强行撕裂这片空间,“给我破!” 轰! 他全力一击打在虚空中,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波纹都没激起。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饥饿感,突然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好饿……怎么突然这么饿……” 一名筑基期的魔修突然丢下手中的兵器,双眼发直地盯着前方一块发光的陨石,“那……那好像是个大肉包子?” “不对!那是红烧肘子!” “胡说!那是灵石!全是极品灵石!” 星光迷踪阵,开启。 这阵法最恶毒的地方不在于杀伤力,而在于它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食欲和贪欲,并将其无限放大,直到把人活活饿晕、累晕在幻境里。 “啊!我的鸡腿!别跑!” “那是我的灵石!谁敢抢老子的灵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魔修大军,此刻竟然开始自相残杀,或者对着空气疯狂啃咬。 有的抱着树桩子喊娘子,有的趴在地上啃泥土喊真香。 厉血煞虽然修为高深,勉强能保持一丝清醒,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绝望的事实。 他的身体,变得重如千钧。 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灵力。 重力迷宫,叠加生效。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厉血煞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要碎了,冷汗如雨下。 他想退,却发现身后早已没有了退路,只有无尽的星空和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紫金暖阁的露台上。 顾寒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下方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丑态百出的魔修,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完了?” 顾寒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看来这魔道中人的身体素质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家小黑抗压。”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跃跃欲试的徒弟。 “行了,别看了。” “富贵,叶凡,你们带上锅巴下去一趟。” “记住,别弄死了。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 顾寒指了指后山那片还没开垦完的荒地,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咱们凌云峰正在扩建,正缺搬砖的苦力。” “这几百号人,修为都不错,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元婴初期,耐力肯定好。” “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扒了,法宝收了,然后一人发一把铲子。” “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把后山那座山头铲平了,什么时候给饭吃。” 王富贵和叶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是!师尊!”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浪费一个劳动力!” 看着徒弟们冲进阵法“收割”俘虏的背影,顾寒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主峰的方向。 那里,掌门真人正通过水镜术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早已化作齑粉。 “掌门师兄啊。” 顾寒对着虚空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 “这送货上门的情义,师弟我……记下了。” 第54章 元婴期苦力?这叫凌云峰特聘建筑专家! 晨曦微露,凌云峰后山的乱石滩上,并没有往日的死寂。 沉重的锁链摩擦声,伴随着一阵阵不甘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厉血煞,这位昔日凶名赫赫的血煞门副门主,此刻正光着膀子,浑身大汗淋漓。 他脚上锁着一对沉重得离谱的脚镣。 那是顾寒随手用剩下的星辰金残料,配合几张“重力符”熔炼而成的“工服配件”。 每一只脚镣都重达万斤,且时刻散发着压制魔气的清光。 厉血煞每走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手里握着的,不是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而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大铁锹。 “快点!磨蹭什么呢?没吃饭吗?” 王富贵坐在一张悬浮的玉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灵果,一边啃一边吆喝。 他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的细沙正飞速流逝。 “师尊说了,今天太阳下山前,这片山头必须铲平,要用来盖‘灵兽幼儿园’。” 王富贵斜着眼,看着这位元婴期的大佬,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可是元婴期啊,搬块石头都要喘三喘,你这修为是拿注水灵石堆出来的吧?” 厉血煞气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堂堂元婴初期高手,在这凌云宗境内,哪怕是掌门见了也要忌惮三分。 现在,他竟然被一个毫无灵根的胖子指着鼻子骂。 “小子……你别太过分!” 厉血煞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等本座恢复了灵力,第一个就把你这满身肥油的猪猡炼成血丹!” 王富贵非但没怕,反而眼睛一亮。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散发着恐怖雷光的符箓。 “哟,还敢顶嘴?” “来,影杀师兄,帮我数着。” 王富贵把符箓往桌上一拍。 “他骂我一句,我就赏他一张‘五雷轰顶符’。” “反正这玩意儿师尊给了一箩筐,正愁没地方放炮仗。” 原本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影杀,睁开眼,冷冷地扫了厉血煞一眼。 “他刚才说了十五个字,建议先炸十五下,听个响。” 厉血煞看着那叠足以把他轰成渣的极品符箓,又看了看影杀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 他沉默了。 他默默地抡起大铁锹,对着面前的一块千斤巨石狠狠挖了下去。 尊严这种东西,在被雷劈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此时,顾寒正带着冷清秋和苏红衣,站在远处的山头视察。 他手里拿着一卷新的图纸,上面规划着凌云峰的“二期扩建工程”。 “清秋,你看这里。” 顾寒指着山谷中央的一处凹地。 “这里灵气汇聚,正好可以建一个‘室内游泳池’。” “水就用后山的灵泉引过来,池底铺上天晶石,这样游完泳还能顺便做个全身按摩。” 冷清秋已经习惯了师尊这种天马行空的豪横,只是认真地点头记下。 “师尊,那这些魔修怎么办?一直让他们在这搬砖吗?” “搬砖只是第一步。” 顾寒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式的微笑。 “这叫‘劳动改造’。” “咱们凌云峰现在缺人手,这几百号魔修,个个体力充沛,又不用发工资,简直是上好的耗材。” “等这片山头铲平了,就让他们去后山开矿。” “什么时候把那条灵石矿脉的支流挖通了,再考虑给他们换个地方干活。” 苏红衣抱着正睡得口水直流的锅巴,有些疑惑。 “师尊,万一他们想跑怎么办?” “跑?” 顾寒指了指山门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星光迷踪阵”。 “进了我凌云峰的门,生是凌云峰的工,死是凌云峰的土。” “再说了,你觉得在这儿搬砖,不比在血煞门那种阴沟里待着香?” 苏红衣想了想,深以为然。 确实,这里的空气里全是灵气,搬砖的时候顺便吸两口,都比在外面闭关强。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顾峰主!顾师叔!出大事了!” 钱大富那圆滚滚的身躯,正顺着星辰玉铺就的大道,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因为剧烈运动而剧烈颤抖。 “何事惊慌?” 顾寒转过身,眉头微挑。 钱大富冲到跟前,顾不得喘气,直接递上一份盖着宗门大印的紧急文书。 “顾师叔,掌门师兄……他把‘试炼塔’的结算奖励发下来了。” 钱大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但是……但是这次奖励不是丹药,也不是灵石。” “那是什么?” “是……是‘宗门巡查权’!”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 “掌门师兄说,鉴于凌云峰最近‘基建成果显著’,特委任您为‘凌云宗总监工’,负责督导全宗各峰的建筑修缮与资源分配。” “而且……第一站就是去二峰主的紫霞峰,查验她们刚申请下来的那批‘暖玉砖’。” 顾寒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气笑了。 掌门这招挺阴啊。 名义上是给权力,实际上是想让他去捅马蜂窝。 谁不知道李青霞那个老娘们最是护财,那批暖玉砖可是她的心头肉。 让他去查验? 那不是摆明了让他去拆家吗? “师尊,这掌门不安好心。” 冷清秋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了巨剑柄上。 “他这是想让您去跟二师伯硬碰硬,他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我知道。” 顾寒合上文书,随手塞进怀里。 他看着钱大富,露出了一个让胖子心惊胆战的笑容。 “回去告诉掌门师兄,这活儿,我接了。” “既然我是总监工,那全宗上下的建筑质量,我自然要严格把关。” “我看紫霞峰那几座大殿,好像也有点‘安全隐患’。” “正好,我这儿新招了一批‘建筑专家’。” 顾寒指了指远处正挥汗如雨的厉血煞等人。 “带上他们,咱们去紫霞峰……帮二师姐‘修缮修缮’。” 钱大富腿一软,差点跪下。 带几百个魔修去二峰主家里修房子? 这哪里是修房子? 这分明是去抄家啊! “顾师叔……您冷静点……” “我很冷静。” 顾寒对着远处的厉血煞喊了一声。 “老厉!别挖了!” “带上你的兄弟们,拿好铲子,咱们去个好地方!” 厉血煞停下手里的活,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虽然他恨不得杀了顾寒,但听到能离开这该死的乱石滩,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希冀。 “去哪?” “去帮我师姐拆……修房子。” 顾寒大手一挥,四头风刃狼拉着那张巨大的飞床,从云端降落。 “都给我上车!” “动作快点,要是去晚了,我怕那批暖玉砖被我师姐给藏起来了。” 不到片刻,凌云峰上空再次响起那嚣张的轰鸣声。 一张载满了魔修苦力的“飞床”,在数千名凌云宗弟子呆滞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朝着紫霞峰的方向杀去。 主峰观星台上。 正等着看好戏的掌门真人,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杯再次碎成了粉末。 “他……他把血煞门的魔修带出去了?” “还带去紫霞峰了?” 掌门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他原本是想让顾寒去得罪李青霞,好让各峰联手抵制凌云峰。 可顾寒这操作,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 这是要直接把紫霞峰给推平了啊! “快!” 掌门歇斯底里地吼道。 “通知李师妹!让她把门锁死!” “千万别让顾寒那个土匪进去!” 然而,已经晚了。 天边,那张金光闪闪的飞床,已经出现在了紫霞峰的上空。 顾寒拿着那个大喇叭,声音如雷鸣般传遍了整个峰头。 “二师姐在吗?” “我是宗门总监工顾寒,特来查验工程质量!” “听说你那儿的砖挺暖和,我带兄弟们来帮你试试硬度!” 紫霞峰内,正坐在闺房里盘算着如何利用暖玉砖提升修为的李青霞,手里的镜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拆迁狂魔……来了? 第55章 专家会诊?抱歉,你这峰头全是违章建筑! 紫霞峰上空,流云被一层厚重的紫色光幕强行切断。 那是紫霞峰的护山大阵――紫云流光阵。 此刻,这座平日里只在御敌时开启的大阵,正全功率运转,紫气蒸腾,将整座山峰裹得像个紫色的铁王八。 “顾师弟,请回吧!” 李青霞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出,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颤音,“本峰主今日偶感风寒,需闭关静养,紫霞峰封山谢客!至于那什么检查,改日再说!” 她不傻。 顾寒带着几百个手持铁锹的魔修气势汹汹而来,这哪里是检查? 这分明是蝗虫过境! 真让他进来了,紫霞峰怕是连地皮都要被刮掉三层。 巨大的星辰飞床悬停在大阵上方,投下大片阴影。 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墨镜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不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葡萄,喂给怀里的锅巴。 “师尊,这乌龟壳看起来挺硬的。”王富贵趴在床沿,手里拿着算盘估算着,“若是用雷火珠强攻,起码得砸个三百万灵石,成本有点高啊。” “强攻?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顾寒擦了擦手,拿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二师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顾寒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雷鸣般在紫霞峰上空炸响。 “我是奉掌门师兄之命,特来关心你的居住环境安全。你这大白天的把门窗紧闭,还弄这么厚一层紫气罩着,不仅不通风,还容易滋生心魔。” “作为宗门新上任的总监工,我有理由怀疑,你这护山大阵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 “消防隐患?”躲在大殿里的李青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修仙者的阵法,你跟我谈消防? “顾寒!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我这紫云流光阵乃是三阶极品防御阵,固若金汤,何来隐患?” “你看,外行了吧。”顾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光着膀子、扛着铁锹的魔修苦力。 他指了指那个领头的刀疤脸大汉。 “厉工,你是咱们凌云峰特聘的‘结构安全专家’,又是元婴期的大能。你给二师姐科普一下,这种密不透风的阵法,一旦遇到不可抗力,是不是很容易发生坍塌事故?” 厉血煞——现在的凌云峰首席建筑队长,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顾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脚上那重达万斤的星辰金脚镣。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魔修的尊严。 厉血煞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专家的派头。 “咳!顾总监说得对!” 厉血煞指着下方的紫色光幕,一脸严肃地胡扯:“这就好比是凡人盖房子没留窗户。灵气不流通,这就叫‘死气’。一旦内部灵压过大,或者外部遭受……” 他掂了掂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极品灵器铁锹。 “遭受某种强力冲击,这阵法就会变成一个闷罐雷,轰的一声,里面的人全得完蛋。” “为了李峰主的安全,本专家建议——” 厉血煞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那是被压抑许久的破坏欲。 “立即破拆!强制通风!” “准了。”顾寒大手一挥。 “得令!” 厉血煞狞笑一声,浑身元婴初期的魔威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法术,而是直接抡起那把被顾寒强化过的金铲子,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光幕。 “给老子――开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把铲子虽然造型土气,但材质可是实打实的星辰金,再加上厉血煞元婴期的恐怖蛮力。 紫云流光阵仅仅坚持了一息。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光幕上蔓延。 紧接着,数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魔修苦力,在王富贵和叶凡的带领下,如同下饺子一般跳了下去。 “兄弟们!干活了!” “那是阵脚!挖了!” “这根柱子碍事!拆了!” “为了晚饭!冲啊!” 噼里啪啦―― 原本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在几百个如狼似虎的“拆迁队”面前,脆弱得像个蛋壳。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紫色的光幕彻底消散,露出了里面惊慌失措的紫霞峰弟子,以及那个站在大殿门口、面色惨白的李青霞。 “顾寒!”李青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你这是公然行凶!我要去掌门师兄那里告你!” 星辰飞床缓缓降落,直接压塌了紫霞峰的山门牌坊。 顾寒在一众徒弟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走到李青霞面前,摘下墨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师姐,别激动。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顾寒指了指四周那些已经被铲平的阵基。 “你看,现在通风多好?空气多清新?” “再说了,掌门师兄给我的手谕上写得清清楚楚——‘全权负责’。我这是在履行职责,怎么能叫行凶呢?” 李青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寒的手指都在痉挛。 “你……你……” “行了,别你了。”顾寒越过她,径直走向那座宏伟的主殿,“既然外面的隐患排除了,咱们再来查查里面的。” “听说师姐最近申请了一批‘千年暖玉砖’?” 顾寒走进大殿,脚踩在那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地板上。 一股暖流顺着脚底涌上心头。 确实是好东西。 这暖玉砖不仅能温养经脉,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善女性修士的体质,美容养颜。 “顾寒!你别太过分!”李青霞冲进来挡在顾寒面前,“这批砖是掌门师兄特批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顾寒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板。 当当。 声音清脆。 “啧。”顾寒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师姐啊,你被骗了。” “这哪里是暖玉?这分明是‘辐射石’啊!” “辐……辐射石?”李青霞懵了。 这是什么词? 修真界有这玩意儿? “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有害矿石。”顾寒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种石头虽然热,但热得不健康。长期踩在上面,会导致灵气紊乱,皮肤干枯,甚至……” 顾寒压低声音,眼神惊恐。 “甚至会脱发!” “什么?”李青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秀发,脸色瞬间煞白。 对于女修来说,修为可以不涨,但头发绝对不能掉! “厉工,快!”顾寒对着门口的厉血煞招了招手,“拿你的专业仪器……哦不,拿你的神识扫一下,看看这砖是不是有问题?” 厉血煞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辐射,但他很懂顾寒的眼神。 他走进来,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地板,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 “顾总监,问题很大!” “这砖里的火毒太重了!若是再铺个三五年,这整座大殿的人怕是都要变成秃子!” “你看!”顾寒一拍大腿,“我就说有问题吧!幸亏我来得及时!” 他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李青霞,一脸的大义凛然。 “师姐,不用谢我。谁让你是我师姐呢?为了紫霞峰弟子的发际线,这批毒砖,必须马上处理!” 顾寒大手一挥,对着身后那群早已饥渴难耐的魔修苦力下令。 “来人!” “把这地板,全都给我撬了!” “一块不留!统统带回凌云峰……进行无害化销毁!” “是!” 几百号人齐声应喝,声浪震得大殿瓦片都在抖。 叶凡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的金铲子熟练地插进砖缝,用力一翘。 咔嚓。 一块完整的千年暖玉砖被撬了起来。 “好东西!这手感,比试炼塔的地板还好!”叶凡眼睛发亮,顺手就塞进了储物袋。 紧接着,王富贵、萧火火,还有那群魔修,如同蝗虫一般涌入大殿。 叮叮当当的撬砖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名为“抄家”的交响乐。 李青霞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大殿在眨眼间变成了毛坯房,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暖玉砖一块块消失在别人的口袋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太欺负人了。 这简直是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还要让她说谢谢! “顾寒……” 李青霞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哎呀!师姐高兴得晕过去了!” 顾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其实是推开)李青霞,对着旁边的紫霞峰女弟子喊道: “快!把你家峰主抬下去休息!” “记得给她多喝点热水,排排毒!” 说完,顾寒转身看着那已经快被搬空的大殿,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今天的检查工作很圆满。” “下一站是哪?” 影杀拿着小本子凑了上来:“峰主,按照名单,下一站是丹鼎峰。听说他们刚进了一批‘紫金炼丹炉’……” 顾寒眼睛一亮。 “紫金炉?那玩意儿炖汤肯定不错。” “走!” “咱们去帮丹鼎峰的师侄们,检查一下炉子的‘密封性’!” 第56章 紫金炉?抱歉,这是一堆随时会炸的闷罐雷! 紫霞峰的惨叫声还未完全消散,那张遮天蔽日的星辰飞床便已调转船头,拖着长长的七彩尾焰,气势汹汹地压向了丹鼎峰。 丹鼎峰,顾名思义,乃是凌云宗炼丹重地。 平日里这里火光冲天,药香扑鼻,是无数弟子求丹问药的圣地。 但此刻,丹鼎峰上下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快!快把那批新进的紫金炉藏起来!”丹鼎峰主丹辰子,一个头发花白、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头,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弟子们往后山搬东西,“埋进土里!扔进水里!总之别让顾寒那个土匪看见!” 他刚才可是亲眼通过水镜术看到了李青霞的惨状。 连地板砖都被撬走了,理由居然是“辐射”?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辐射,但他懂顾寒的眼神——那就是要让你倾家荡产的眼神。 “峰主!来不及了!”一名弟子指着头顶惊恐大喊,“天黑了!” 丹辰子猛地抬头。 只见那张巨大的飞床已经悬停在丹鼎峰大殿正上方,四头风刃狼正对着下方的炼丹房流口水,仿佛那里面炖的不是丹药,而是肉骨头。 大喇叭的声音,如期而至。 “丹辰子师兄在吗?我是顾寒。” “听说你们峰最近由于炼丹太勤快,导致火毒超标,严重影响了宗门的空气质量。作为总监工,我特意带了环保专家团队,来帮你们做个‘气体排放检测’。” 丹辰子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气体排放检测? 炼丹哪有不冒烟的? 这分明是找茬! “顾师弟!”丹辰子硬着头皮飞上半空,挡在飞床前,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丹鼎峰一直严格遵守宗门防火规定,这烟……这烟是祥云!是丹成的异象!” “祥云?”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摘下墨镜,指了指下方那股黑乎乎、带着焦糊味的浓烟,“师兄,你管这叫祥云?这分明是炸炉的前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火火和漂浮在半空的药老。 “火火,你是专业的。你给师伯分析分析,这种颜色的烟,代表什么?” 萧火火立刻上前一步,指尖冒出一缕骨灵冷火,一脸严肃地说道:“回师尊,根据《药尊炼丹手札》记载,烟呈黑紫色,且伴有刺鼻硫磺味,说明炉内药材配比严重失衡,且炉壁受热不均。简而言之——” 萧火火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这炉子要炸了。” “听听!听听!”顾寒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指着丹辰子,“专业人士都说了要炸了!师兄啊,你这是在拿全峰弟子的生命开玩笑啊!” “厉工!”顾寒大喝一声。 “在!”厉血煞扛着金铲子,浑身肌肉紧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拆完紫霞峰,他感觉自己的铲法又精进了一层。 “带着你的兄弟们下去,把那些冒黑烟的、长得像炸弹的炉子,全部给我……排爆!” “是!排爆大队,跟我冲!” 厉血煞一声令下,数百名魔修如狼似虎地跳下飞床。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凌云峰特聘建筑队”的身份,甚至还总结出了一套高效的拆迁战术。 “住手!你们不能……啊!” 丹辰子刚想阻拦,就被顾寒一道温和的灵力(实则是金丹巅峰的威压)按回了地面。 “师兄,别动。排爆很危险的,万一伤着你这把老骨头就不好了。”顾寒笑眯眯地说道,顺手塞给丹辰子一颗葡萄,“来,吃个水果,压压惊。” 下方,丹鼎峰的大殿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炉子壁太薄,不安全!带走!” “这个炉子颜色太艳,容易晃眼,影响操作!带走!” “这个……这个里面怎么还有丹药?不管了,连锅端!” 魔修们虽然不懂炼丹,但他们懂顾寒的喜好——只要是紫金的、发光的、看起来值钱的,统统都是“安全隐患”。 尤其是那批新进的“紫金炼丹炉”。 这可是丹辰子花了血本,从器宗定制的极品法器,每一尊都价值连城,能提升两成成丹率。 此时,这批炉子正被萧火火一个个敲得叮当响。 “师尊!这炉子虽然材质是紫金的,但掺了太多杂铜,导热性太差!”萧火火指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一脸嫌弃,“拿来炼丹容易糊锅,不过拿回去给影杀师兄炖汤倒是正好,保温效果不错。” “炖汤?”正在飞床上磨刀的影杀眼睛一亮,立刻探出头来,“要得!要得!最近锅巴饭量见长,以前那几口锅太小了,这紫金炉够深,能炖下一整头牛!” “那就搬!”顾寒大手一挥,“为了影杀的厨艺……哦不,为了丹鼎峰的安全,这种危险品必须由我们凌云峰代为保管!” “不!” 丹辰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紫金炉被几个五大三粗的魔修扛起来就跑。 “那是老夫的命根子啊!那是……” “师兄,格局要打开。”顾寒拍了拍丹辰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批炉子质量不行,我帮你处理了,你正好有理由向宗门申请经费买新的。这叫……促进内需。” 丹辰子张了张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步了李青霞的后尘,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呀,又晕一个。”顾寒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现在的师兄师姐们,身体素质太差了。看来以后得多搞几次这样的安全检查,帮他们锻炼锻炼心脏。” 不到半个时辰。 丹鼎峰那原本金碧辉煌、炉火纯青的炼丹大殿,变得空空荡荡,连个药渣都没剩下。 所有的紫金炉、备用灵炭、甚至连几块看起来品相不错的防火砖,都被装上了飞床。 “收工!” 顾寒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站是哪?” 影杀拿着小本子,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峰主,按照路线,下一站是……御兽峰。听说他们刚驯服了一批‘飞云马’,那是修真界顶级的座驾。” 顾寒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拉车的四头风刃狼。 “飞云马?听起来比这几只土狼洋气多了。” “正好,咱们这飞床的动力系统也该升级了。” 顾寒摘下墨镜,对着远处的御兽峰方向,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走!去帮御兽峰的师弟们,检查一下那些马有没有打疫苗!” …… 主峰,大殿。 掌门真人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周围是一圈同样面色惨白的长老。 他们面前的水镜术画面里,正播放着顾寒带着魔修大队,浩浩荡荡冲向御兽峰的场景。 “完了……全完了……” 掌门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紫霞峰秃了,丹鼎峰空了,现在轮到御兽峰了……” “这哪里是总监工?这分明是把凌云宗当成了他的自助餐厅啊!” 赵无极捂着腮帮子,眼中满是恐惧:“掌门师兄,快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这凌云宗除了地皮,怕是什么都不剩了!”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掌门惨笑一声,“护宗大阵拦不住他,规矩管不了他,连魔修都成了他的狗腿子……” 突然,掌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禁”字。 “只有这一招了。” 掌门咬着牙,声音森寒。 “开启‘后山禁地’!” “请……太上长老出关!” 众长老大惊失色。 “太上长老?那位……那位不是在闭死关冲击化神吗?” “若是被打扰,恐怕会走火入魔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掌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哪怕是太上长老走火入魔,也比让顾寒把宗门拆光了强!” “我就不信,顾寒再狂,还能狂得过半步化神的太上长老?” “传令!敲响‘唤灵钟’!” “请老祖宗……出山降妖!” 第57章 飞云马?抱歉,这批马没打疫苗,得扣下! 御兽峰。 这里是凌云宗最喧闹的地方。 平日里兽吼禽鸣,万兽奔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性的味道。 但今天,御兽峰很安静。 安静得连只蛐蛐都不敢叫。 因为头顶上那张遮天蔽日的星辰飞床,正以此生最大的功率,释放着属于金钱和暴力的双重威压。 飞床边缘。 四头体型硕大、毛色油光水亮的风刃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兽栏。 它们的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那是吃惯了四阶妖兽肉、住惯了星辰金狗窝的“贵族狼”,对乡下土狗的天然鄙视。 “吼……” 下方的兽栏里,数百匹神骏非凡、背生双翼的飞云马,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就是血脉压制。 再加上飞床后方那几百个光着膀子、手持铁锹、满身煞气的魔修大汉。 这阵仗,别说是马,就是龙来了也得盘着。 “御兽峰主何在?” 顾寒的大喇叭声,虽迟但到。 声音穿透了御兽峰的防御阵法,在每一个御兽弟子的耳边炸响。 “本监工听说,你们最近引进了一批交通工具……哦不,灵兽。” “为了宗门的公共卫生安全,特来检查这批马是否接种了‘防瘟神丹’。” “若是没打,那可是重大安全隐患,必须带走隔离。” 御兽峰的大殿内。 峰主万兽尊者,一个浑身挂满兽环、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他看着水镜里那张欠揍的脸,气得胡子都在抖。 “防瘟神丹?” “我御兽峰养了几千年的兽,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这顾寒……分明就是来抢马的!” 万兽尊者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紫霞峰和丹鼎峰那是软柿子,他御兽峰可不是! “传令!” “开启‘万兽狂暴阵’!” “把那头刚成年的五阶‘雷麟兽’放出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那几只土狼厉害,还是老子的雷麟厉害!” …… 飞床上。 顾寒摘下墨镜,看了一眼下方突然升起的血色阵法光芒。 “哟,还敢反抗?” 顾寒剥了一颗葡萄,塞进怀里锅巴的嘴里。 “锅巴,看来这御兽峰的师兄们,不太配合咱们的工作啊。” “咔嚓。” 锅巴嚼碎了葡萄籽,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它闻到了。 闻到了一股极其精纯、充满嚼劲的……雷灵力味道。 “吼!”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从御兽峰后山传来。 紧接着。 一道紫色的雷光冲天而起,撕裂了云层。 一头足有十丈高、浑身覆盖着紫色鳞片、头顶独角的巨兽,踏着雷电,凶悍登场。 五阶妖兽――雷麟兽! 这可是堪比元婴中期的恐怖存在,是御兽峰的镇峰之宝。 “顾寒!休要猖狂!” 万兽尊者站在雷麟兽的头顶,手持御兽鞭,威风凛凛。 “此乃五阶雷麟!今日你若不退去,休怪本座……”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 顾寒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五阶?” “成色不错,正好给小黑找个伴。” 顾寒拍了拍旁边正在打瞌睡的魔猿小黑。 “小黑,来活了。” “去,教教那只带电的小蜥蜴,什么叫作规矩。” “吼?” 小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 它看了一眼那只气势汹汹的雷麟兽,又看了一眼顾寒手里的葡萄。 最后,它叹了口气。 为了晚饭。 小黑从飞床上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它只是在空中抡圆了手里那根星辰金棍子。 “轰!”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爆鸣。 万兽尊者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座黑色的大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当头砸下。 “雷麟!挡住!” 万兽尊者惊恐大吼。 雷麟兽咆哮一声,独角上雷光大作,化作一道粗大的雷柱迎了上去。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和硬度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虚妄。 “当!” 星辰金棍子砸碎了雷柱,砸断了独角,最后狠狠地敲在了雷麟兽的脑门上。 “嗷呜……”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五阶雷麟,发出一声类似小狗被打后的呜咽。 它两眼一翻,四肢抽搐,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轰隆! 御兽峰的广场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万兽尊者被震飞出去几百米,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满脸呆滞。 一棍。 就一棍。 镇峰神兽……跪了? “啧,太脆弱了。”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这种身体素质,怎么能当坐骑?万一跑着跑着骨折了怎么办?” 他大手一挥。 “厉工!” “在!” 早已等候多时的厉血煞,扛着金铲子,满脸狞笑地站了出来。 “带着兄弟们下去!” “那只雷麟兽涉嫌‘非法改装’(长了角),带回去整改!” “那些飞云马疑似‘营养不良’(太瘦了),带回去补补!” “还有……” 顾寒指了指御兽峰那座用珍稀灵木搭建的兽栏。 “这棚子搭建不规范,存在火灾隐患。” “拆了!” “木头带回去,给锅巴搭个新窝!” “是!” 数百名魔修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御兽峰。 这一刻。 御兽峰的弟子们终于体会到了紫霞峰和丹鼎峰同门的绝望。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飞云马,被一群粗鲁的大汉套上绳索,强行牵走。 “师兄!那是我的马!那是我的马啊!” 一名弟子哭喊着抱住马腿。 “你的马?” 王富贵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塞进那弟子怀里。 “现在是我的了。” “拿着钱,去买头驴骑吧。” 那弟子看着怀里足以买十匹飞云马的灵石,哭声戛然而止。 他擦了擦眼泪,默默松开了手。 “师兄走好……这马脾气倔,您多担待。” …… 不到半个时辰。 御兽峰变得比脸还干净。 飞云马没了。 雷麟兽被小黑拖着尾巴,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飞床。 连兽栏的木头都被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地鸡毛。 “收工。” 顾寒看着满载而归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站是哪?” 影杀翻了翻小本子,手有点抖。 “峰……峰主。” “按照路线,下一站是……藏经阁。” “那是宗门重地,有太上长老留下的禁制……” 顾寒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藏经阁?” “那正好。” “我听说那里的书放得太久,都受潮了。” “咱们去帮他们……晒晒书。” 第58章 藏经阁?抱歉,这些书发霉了,我带回去晒晒! 藏经阁。 凌云宗传承的根基所在。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塔楼,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每一块砖石上都刻满了防御符文。 平日里,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只有手持掌门令牌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前三层。 至于后面几层,那是长老们的禁地。 但今天。 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圣地,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巨大的星辰飞床,像一片金色的乌云,压在了藏经阁的塔尖上。 那股子暴发户的气息,与藏经阁的书卷气格格不入。 “何人擅闯藏经阁?” 一声苍老的怒喝从塔内传出。 紧接着,一名须发皆白、身穿灰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塔顶。 守阁长老,天书老人。 半步元婴的修为,一身儒气浩然,是凌云宗辈分最高的存在之一。 他看着头顶那张大床,还有床上那群奇形怪状的人和兽,气得胡子乱颤。 “顾寒!是你这孽障!” “你拆了三峰还不够,竟敢把主意打到藏经阁头上?” “此乃宗门根基!你若敢动一砖一瓦,老夫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镇压!” 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刚从御兽峰顺来的《母猪的产后护理》(拿错了,随手扔掉)。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天书老人,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叔,您这火气怎么比丹辰子师兄还大?” “我这是来帮您啊。” 顾寒指了指藏经阁那紧闭的窗户。 “您看,这塔里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那些古籍孤本,最怕的就是受潮发霉。” “一旦发霉,那可是文化的损失,是历史的遗憾!” 天书老人冷笑:“一派胡言!藏经阁内有避尘珠、定风珠、干燥符,恒温恒湿,何来受潮一说?” “哎,师叔,您这就外行了。” 顾寒站起身,走到飞床边缘。 “所谓的恒温恒湿,那都是死物。” “书是有灵性的,书也是需要呼吸的。” “正如人要晒太阳补钙,书也要晒太阳补……补文气。” 顾寒一本正经地胡扯,脸不红心不跳。 “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本监工决定――启动‘阳光书房’计划!” “把所有的书,都搬到我凌云峰去。” “那里阳光充足,灵气浓郁,还有专人(指魔修)负责翻页晾晒。” “这才是对知识最大的尊重!” 天书老人气笑了。 把抢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要上升到尊重知识的高度? “做梦!” 天书老人大袖一挥,手中出现一支巨大的判官笔。 “护阁大阵,起!” 嗡! 一层层金色的文字光幕,如铜墙铁壁般将藏经阁笼罩。 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浩然正气,足以镇压一切邪魔外道。 “啧,又是阵法。” 顾寒摇了摇头,有些腻歪。 “这些老人家,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凡。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金铲子(刚才拆兽栏拆太狠了),走了出来。 “这阵法全是字,看着头晕。” 顾寒指了指那层光幕。 “你不是最近在练字吗?” “去,把这些字都给我‘扣’下来。” “带回去临摹。” “是!” 叶凡憨厚一笑。 他不懂什么阵法,但他懂“扣”。 只要是凸出来的,不管是砖头还是灵气,在他眼里都是可以扣下来的实体。 叶凡从飞床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浑身金光大作,荒古圣体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 “给我——下来!” 叶凡没有用铲子。 他伸出双手,十指如钩,狠狠地抓向了那层光幕上的金色文字。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在天书老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只有筑基期的少年,竟然真的……抓住了阵法里的字? “起!” 叶凡低吼一声,双臂肌肉隆起。 咔嚓。 一个巨大的“镇”字,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光幕上撕了下来! 阵法,破了一个洞。 “这……这是什么蛮力?” 天书老人手里的判官笔差点掉下去。 徒手撕阵法? 这还是人吗? “好字!” 叶凡把那个还在挣扎扭曲的金色大字塞进储物袋,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封”字。 “这个也不错,带回去给师尊贴门上。” 咔嚓。 又是一个字被撕了下来。 护阁大阵,就像是一张被老鼠啃过的烧饼,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厉工!上!” 顾寒见时机成熟,大手一挥。 “冲进去!” “动作要轻!那是书,不是砖头!” “我们要像对待初恋一样对待它们!” “打包!装车!一本不留!” “是!” 厉血煞带着魔修大队,顺着叶凡撕开的缺口,蜂拥而入。 这一次,他们没有用铲子。 而是拿出了一个个巨大的麻袋。 “这本《葵花宝典》?收了!” “这本《金瓶……梅》?咳咳,这本我要亲自批判一下,收了!” “这本《阵法入门》?拿回去给锅巴垫桌脚!” 藏经阁内,瞬间乱成一团。 天书老人想要阻拦,却被小黑一棍子拦住。 小黑虽然不打老人,但它会做鬼脸,还会用棍子敲地板,震得天书老人站都站不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藏经阁空了。 连书架都被搬走了。 只剩下几只被惊醒的老鼠,在空荡荡的塔里茫然四顾。 “收工!” 顾寒看着堆满飞床的书籍,满意地点点头。 “天书师叔,不用送了。” “等书晒好了,我会通知您去凌云峰借阅的。” “不过记得办卡哦,会员优先。” 说完。 星辰飞床喷出一道彩虹尾焰,载着凌云宗数千年的智慧结晶,扬长而去。 天书老人站在塔顶,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一口气没上来。 “噗!” 血洒长空。 “强盗……这是强盗啊!” …… 主峰,大殿。 掌门真人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告状信,听着外面传来的“藏经阁失守”的消息。 他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因为已经碎成了粉末。 “掌门……” 赵无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后山禁地那边回话了。” 掌门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希冀。 “太上长老……出关了吗?” “没……没有。” 赵无极缩了缩脖子。 “太上长老说……他感应到一股大恐怖的气息,正在凌云峰方向盘踞。” “他说……那是天命所归,不可逆势而为。” “他还说……” “说什么?” “他说……让您别去惹顾寒,顺便问问……能不能帮他也搞一张那种能飞的床?” 掌门:“……” 这一刻。 凌云宗的掌门,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他不该招惹那个疯子。 那个把修仙界变成菜市场,把宗门变成自家后花园的绝世败家子! 第59章 晒书?抱歉,这是给地板做个“文化保养” 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地皮烤化。 但在凌云峰,这阳光却变得温顺无比。 因为整个山头都被那座“聚灵锁气塔”罩着,灵气浓郁得自带柔光滤镜,连紫外线都显得有些富贵逼人。 紫金暖阁前的广场上,此刻铺满了花花绿绿的书籍。 这些书,每一本拿出去都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孤本秘籍。 什么《大罗天袖》、《九转金身诀》、《万剑归宗》……此刻却像是一堆刚从废品收购站收回来的旧报纸,被随意地摊开在星辰玉铺就的地面上。 “翻面,动作快点。” 顾寒躺在太师椅上,脸上盖着那本刚才顺手拿回来的《母猪的产后护理》(其实他没扔,觉得名字挺有深意,留着给小黑看),手里摇着蒲扇,指挥着现场的“晒书大队”。 “那边的《天魔解体大法》,别跟《正气歌》放一块,容易串味儿。” “还有那个谁,富贵啊,别拿《金刚不坏神功》垫屁股,那书皮硬,硌得慌。” 广场上,王富贵正坐在一堆泛黄的古籍上,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听到师尊的话,他连忙挪了挪屁股,从下面抽出一本厚重的金色册子。 “师尊,这书确实硬。”王富贵嫌弃地拍了拍书上的灰,“我看这材质好像是庚金丝织的,拆了应该能卖点钱,或者给我的铠甲补个丁。” “准了。”顾寒懒洋洋地摆摆手,“只要不拿去擦屁股,怎么处理随你。” 不远处,叶凡正扛着金铲子,在一个个书堆里挑挑拣拣。 他拿起一本《搬山填海术》,翻了两页,眉头皱成了川字。 “太繁琐了。”叶凡摇摇头,把这本足以让土系修士疯狂的秘籍扔到一边,“还要结印?还要念咒?我有这功夫,早就一铲子把山挖平了。” 他又拿起一本《缩地成寸》,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步法有点意思,稍微改改,以后跑路……哦不,以后去别家峰头进货的时候,能省不少力气。” 叶凡把书揣进怀里,顺手又捡起一本《千锤百炼法》,那是炼器的顶级法门。 “这本也不错,正好我想把铲子再强化一下,现在的铲刃有点卷了。” 至于萧火火,他正蹲在影杀的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本火红色的《焚天诀》。 “老师,这书里的控火手法太低级了吧?”萧火火一边吐槽,一边指尖冒出骨灵冷火,“说什么‘引火入体,小心翼翼’,直接吞了不就行了?” 戒指里,药老虽然心疼这些古籍被如此糟蹋,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灵气浓郁到变态、资源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方,传统的修炼方法确实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咳咳,小家伙,那本《丹道真解》你留着,那是用来垫桌脚的好材料,厚实,平整。” “好嘞!”萧火火二话不说,把那本记载了无数失传丹方的奇书,塞到了灶台的一条断腿下面。 “稳了!”影杀试了试灶台,满意地点点头,“火火师弟,火候大点,这锅‘书香红烧肉’得用猛火。” “没问题!” 轰! 森白色的火焰升腾,伴随着古籍燃烧特有的纸墨香气(其实是萧火火顺手烧了几本没用的入门心法引火),一股诡异却诱人的香味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 主峰,藏经阁塔顶。 天书老人正通过一面铜镜,死死盯着凌云峰的方向。 当他看到叶凡把《搬山填海术》当垃圾扔,王富贵要把《金刚不坏神功》拆线,萧火火拿《丹道真解》垫桌脚的时候。 他的胡子,一根根地翘了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竖子!竖子啊!” 天书老人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要炸裂了。 “那可是老夫珍藏了八百年的孤本!那是祖师爷亲手批注的真迹!” “他们……他们竟然拿来垫桌脚?” “噗!” 一口鲜血喷在铜镜上,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太上长老……您不管管吗?”天书老人悲愤地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后山禁地。 一座枯寂的石洞内。 一位须发皆白、形如枯木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幻灭,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半步化神。 凌云宗唯一的底蕴,太上长老,云山老祖。 “管?” 云山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的神识穿过层层阵法,落在了凌云峰上。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些被糟蹋的书籍。 他看到的是那两根星辰金的门柱,是那铺满地面的星辰玉,是那只正在拿掌门大印砸核桃的饕餮幼崽,还有那只正在给魔修监工的四阶巅峰魔猿。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那个躺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虽然看似毫无防备,但周身隐隐散发着一种连他都看不透的气息。 那是“道”的气息。 一种“万物皆可买,万法皆可破”的霸道。 “怎么管?” 云山老祖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小子的底蕴,比整个凌云宗加起来还要厚。” “老夫若是出手,赢了是欺负小辈,输了……这张老脸往哪搁?” “更何况……” 云山老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刚才那小子让人送来的那箱‘特供灵茶’,确实……挺好喝的。” 他看了一眼手边那罐散发着浓郁道韵的茶叶——那是顾寒让影杀送来的“封口费”,说是给老人家润润嗓子。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只要他不把凌云宗的地脉挖断,随他折腾去吧。” 云山老祖大手一挥,一道隔音结界笼罩了洞府,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喧嚣。 …… 凌云峰。 晒书大会进行到了尾声。 几万册古籍,被翻了个底朝天。 有用的(比如那种看起来金光闪闪、或者纸张材质特殊的)被挑了出来,没用的(比如那种讲大道理或者修炼过程太苦的)被堆在了一起。 “师尊,这些剩下的怎么办?” 冷清秋指着那一座小山般的“废书”,有些发愁,“堆在这太占地方了,而且挡光。” 顾寒摘下盖在脸上的《母猪产后护理》,看了一眼那堆书。 “这都是些什么?” “大多是些劝人向善的心法,还有些基础的五行法术,还有宗门律法……”苏红衣翻了翻,一脸嫌弃,“看着就头疼。” “既然头疼,那就别看了。” 顾寒站起身,走到书堆前,摸了摸下巴。 “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七条:物尽其用。” “这些书虽然内容不怎么样,但这纸张可是好东西,都是千年灵木浆做的,防腐防蛀,还自带墨香。” 顾寒打了个响指。 “影杀。” “在!”正在给红烧肉收汁的影杀瞬移过来。 “咱们后山那个新挖的‘灵兽幼儿园’,地面是不是还没铺?” “回峰主,是的。星辰玉不够了,正打算让那群魔修去挖点普通的青石凑合一下。” “凑合?我凌云峰什么时候凑合过?” 顾寒指着那堆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这些书,给我铺上去!” “一本挨一本,压实了!” “这叫‘书香门第’,这叫‘知识的厚度’!” “让那群小灵兽们从小就在知识的海洋里打滚,以后长大了,肯定比别的妖兽有文化!” 影杀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峰主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于是。 在夕阳的余晖下。 一群光着膀子的魔修,在厉血煞的带领下,扛着一捆捆价值连城的古籍,走向了后山的猪圈……哦不,灵兽幼儿园。 “轻点放!那可是《道德经》孤本!别弄折了角!” “这本《清心咒》铺在食槽边上,让猪吃饭的时候也能静心!” “那本《阵法初解》铺在门口,防滑!” 看着这一幕,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星辰。 “书也晒了,地也铺了。” “接下来……”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魔道血煞门的总坛方向。 “既然拿了人家的副门主当包工头,总得给人家送点回礼吧?”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富贵,叶凡,火火。” “弟子在!”三个正在分赃(整理战利品)的徒弟立刻跑了过来。 “收拾一下行李。”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 “明天一早,咱们去血煞门。” “听说他们那里有一口‘万年血池’,泡澡效果比地心乳还好。” “正好,咱们去给他们……通通下水道。” 第60章 血煞门?抱歉,我是来通下水道的! 血煞门总坛,位于极北之地的幽冥涧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腐尸味。 四周的山壁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了万年。 平日里,这里是方圆万里内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 但今日,血煞门的气氛却格外紧张。 “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森严的血煞大殿,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门主!大事不好!厉副门主……厉副门主他……” 大殿正上方,一张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披血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便是血煞门门主,血魔老祖。 元婴中期的修为,让他在这一方天地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慌什么?”血魔老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仿佛有血海翻涌,“厉血煞怎么了?莫非是那凌云峰的护山大阵太硬,他还没攻下来?” 探子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不……不是攻不下来。是……是被抓了!” “抓了?”血魔老祖眉头一皱。 “不仅被抓了,属下远远看到……厉副门主正光着膀子,脚上戴着镣铐,在凌云峰后山……挖土!” “挖土?”血魔老祖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将探子震飞,“堂堂元婴修士,被抓去挖土?简直是奇耻大辱!那顾寒欺人太甚!” “不仅如此……”探子趴在地上,哭丧着脸,“属下还看到……天边有一朵巨大的金云,正朝着咱们总坛飞来!速度极快,那是……” 轰隆隆! 探子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幽冥涧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那终年不散的阴霾与血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一道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伴随着极其嚣张的彩虹色尾焰,强行闯入了这片黑暗的世界。 那是一张床。 一张大得离谱、镶满了星辰金、铺着雪狐皮、甚至还挂着几盏鲛人长明灯的飞床。 顾寒躺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墨镜下的目光嫌弃地扫视着下方的环境。 “啧啧啧。” 顾寒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的加持,在幽冥涧内回荡,震得不少低阶魔修当场吐血。 “这就是血煞门?怎么跟个化粪池似的?” 顾寒捂着鼻子,一脸的不满:“红衣啊,看来咱们这次不仅是来泡澡的,还得兼职搞搞卫生。这环境太差了,细菌超标,严重影响咱们凌云峰的品牌形象。” 苏红衣抱着锅巴,也捏着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师尊,这里好臭,锅巴都想吐了。” “吼!”旁边的小黑也配合地干呕了一声,然后挥舞着手里的星辰金棍子,指着下方的建筑群,似乎在问:能不能砸了? 下方,血魔老祖带着一众长老冲出大殿,抬头看着那张极尽奢华的飞床,眼里的贪婪与怒火交织。 “顾寒!”血魔老祖怒喝一声,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印,抓向飞床,“你竟敢孤身闯我血煞门总坛?既然来了,就把命和宝物都留下吧!” “起阵!万鬼噬魂大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幽冥涧四周瞬间升起无数道漆黑的鬼气。 成千上万的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天空中的飞床。 这阵仗,若是换做其他正道宗门,恐怕早已严阵以待。 但顾寒只是推了推墨镜,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阵法?” 顾寒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徒弟。 “叶凡,富贵,火火。” “在!”三人齐声应道。 “看见下面那些脏东西了吗?”顾寒指了指那些涌上来的鬼气和血手印,“这就好比是下水道堵了,反涌上来的污泥。” “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八条: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叶凡,拿你的铲子,给我把这层‘污泥’铲了。” “火火,用你的火,消消毒。” “富贵,往下扔点‘清洁剂’,把这地方给我洗一遍。” “是!师尊!” 三人兴奋地冲到床边。 叶凡一马当先,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流转着荒古圣体的金光。 面对那只足以捏碎山岳的元婴期血手印,他不退反进,直接从飞床上跳了下去。 “给我——通!” 叶凡大吼一声,手里那把经过多次强化的金铲子,抡圆了狠狠一拍。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对轰。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力量。 那只恐怖的血手印,在金铲子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瞬间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雨。 “什么?”血魔老祖瞳孔骤缩,“肉身硬撼元婴一击?这小子是什么怪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火火也出手了。 “消毒开始!” 萧火火咧嘴一笑,指尖的骨灵冷火骤然暴涨,化作一条森白色的火龙,呼啸着冲进了那漫天的鬼气之中。 “嗤嗤嗤――” 那些原本凶戾无比的怨灵,在遇到异火的瞬间,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了虚无。 “啊!我的万鬼大阵!”一名操控阵法的长老惨叫一声,阵旗在手中自燃,反噬之力让他狂喷鲜血。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那个胖子。 王富贵站在床沿上,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法宝,而是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师尊说了,要深层清洁。” 王富贵憨厚一笑,直接把箱子底朝天倒了下去。 哗啦啦—— 无数颗圆滚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珠子,像下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珠子。 那是顾寒用之前在试炼塔挖出来的雷灵珠,混合着萧火火炼废的“爆裂丹”,再让影杀用高压锅压制而成的——“凌云特制去污弹”。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在幽冥涧内炸响。 每一颗珠子落地,都会掀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雷光与火光交织,将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鬼域,照得比正午的沙漠还要亮堂。 血煞门的建筑在崩塌。 魔修们在哀嚎。 原本阴森恐怖的总坛,此刻就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正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清洗”。 “不!” 血魔老祖看着自己经营了百年的基业,在短短几十息内变成了一片废墟,心态彻底崩了。 “顾寒!老夫要生吞了你!” 血魔老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祭出一杆白骨长幡,想要拼命。 然而。 顾寒只是坐在床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小黑。” “吼!”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魔猿小黑,从天而降。 它手里那根星辰金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当!” 一声脆响。 血魔老祖手里的白骨长幡直接被打成了骨粉。 紧接着,小黑那只巨大的脚掌,重重地踩在了血魔老祖的胸口上,把他像只癞蛤蟆一样踩进了泥地里。 尘埃落定。 顾寒指挥着飞床缓缓降落,悬停在那片废墟之上。 他看着被踩在泥里动弹不得的血魔老祖,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看,我就说你们这卫生搞得不行吧?” “稍微通一下,就全塌了。” 顾寒站起身,目光越过废墟,看向了血煞门后山深处,那里有一个血气冲天的池子。 万年血池。 “行了,别装死了。”顾寒踢了一脚地上的血魔老祖,“赶紧起来带路。” “我这两个女徒弟爱干净,想借你们家澡堂子用用。” “要是水不够热,或者水质不好……” 顾寒指了指旁边还在流口水的锅巴。 “我就把你扔进去,给她们煲汤。” 第61章 万年血池?抱歉,这水质不达标,放了重灌! 幽冥涧深处,那口传说中汇聚了无数生灵怨气与精血的“万年血池”,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暗红色的气泡。 池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臭。 四周的岩壁被血气侵蚀得滑腻不堪,偶尔还能听到池底传来几声凄厉的鬼哭狼嚎。 这就是血煞门的立宗之本,也是血魔老祖引以为傲的修行圣地。 但现在,这圣地迎来了一位带墨镜的质检员。 顾寒站在池边,手里拿着一块刚从储物戒里掏出来的雪白手帕,捂住了口鼻。 他只看了一眼那翻滚的血水,眉头就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就是你们平时泡澡的地方?” 顾寒转过身,看向那个被小黑踩在脚下、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泥地里的血魔老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嫌弃。 “这哪里是澡堂?这分明是化粪池炸了。” 血魔老祖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嘴还是硬的。他瞪着充血的眼睛,嘶哑地咆哮:“无知小儿!此乃万年血煞精气!一滴便可让金丹修士肉身大成!你懂个屁!” “精气?” 顾寒嗤笑一声,随手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池子里。 呲啦―― 石头瞬间被腐蚀成一缕青烟。 “这叫工业废水,懂吗?”顾寒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再理会那个老顽固,转身对着身后早已待命的徒弟们招了招手。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已经有些卷刃、却依然金光闪闪的大铲子,一步跨出。 他赤裸的上身还沾着刚才拍碎血手印时留下的血雾,整个人看起来比魔修还像魔修。 “这池子太脏了,红衣和清秋没法下脚。”顾寒指了指血池下方的一个低洼处,“去,在那边挖个口子,把这池子里的脏水给我放了。” “放……放了?” 泥地里的血魔老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顾寒!你敢!这是我血煞门千年的积累!毁了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顾寒推了推墨镜,低头看着他,“那你得先去排队。我凌云峰的鬼,现在都在后山搬砖呢。” “叶凡,动手!” “是!” 叶凡二话不说,抡起铲子就跳到了血池的下游堤坝处。 这堤坝乃是用黑曜石混合着魔兽骨骼浇筑而成,坚硬无比,但在荒古圣体的怪力与星辰金铲子的双重加持下,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 砰! 砰! 砰! 三铲子下去,堤坝崩塌。 哗啦啦—— 那积攒了千年的血煞毒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叶凡挖出的沟渠,咆哮着冲向了幽冥涧的更深处。 看着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血魔老祖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那是他的修为!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火火,该你了。” 顾寒看着逐渐露出的池底——那里堆满了厚厚的淤泥和各种不知名的残骸,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 “这池底细菌太多,需要高温杀菌。”顾寒指了指池底,“用你的火,给我把这池子烤干,烤透,烤到一点异味都没有为止。” “好嘞!” 萧火火兴奋地搓了搓手,指尖的骨灵冷火骤然暴涨。 “老师,借点劲儿!咱们给这池子来个桑拿!” 戒指里,药老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输送了一股磅礴的灵魂力量。 呼! 森白色的火焰瞬间铺满了整个巨大的池底。 骨灵冷火虽名为冷火,但那是针对灵魂的极寒,对于实体物质,它同样拥有毁灭性的破坏力。 那些淤泥、残骸、甚至连岩石表面的污垢,在异火的舔舐下,迅速化作虚无。 滋滋滋—— 黑烟滚滚升起,又被火焰吞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原本阴森恐怖的血池,变成了一个干净、干燥、甚至被烧得有些晶莹剔透的巨大石坑。 “不错,这就是所谓的‘火法炼器’吧?连坑都给炼化了。”顾寒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坑边,从怀里掏出那座“上古聚灵泉眼”的微缩模型――那是他之前得到的奖励,可以随时收放。 “富贵,往里面扔点‘浴盐’。” 顾寒把泉眼扔进坑底,转头对王富贵说道。 “浴盐?”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那个装满战利品的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是千年雪莲花瓣?扔进去!” “这是五阶妖兽的内丹磨成的粉?扔进去!” “这是……极品灵石粉末?不管了,为了师姐们的皮肤,扔进去!” 王富贵像个散财童子,把各种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像撒调料一样撒进了坑底。 紧接着,顾寒催动了聚灵泉眼。 轰隆隆—— 乳白色的万年灵乳,混合着浓郁的灵气,如同喷泉般从泉眼中涌出。 水位迅速上涨。 原本的腥臭血池,此刻变成了一池散发着淡淡奶香味、水面上漂浮着雪莲花瓣、水底闪烁着灵石光芒的……奢华温泉。 热气蒸腾,霞光万道。 整个幽冥涧的阴霾都被这股宝光给冲散了。 “这……这……” 血魔老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感受到了那池水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不是血煞之气,那是纯净到极致的天地灵元! 如果在这种水里泡上一天,哪怕是一头猪,也能立地筑基! “咕咚。” 血魔老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视若珍宝的血池,跟眼前这池子比起来,真的就是个化粪池。 “行了,水温正好。” 顾寒伸出手指试了试水温,然后转头看向两个早已眼睛发亮的女徒弟。 “清秋,红衣,下去泡吧。” “记住,多泡会儿。这水里加了猛料,能帮你们洗去身上的杀气和毒气,顺便美个白。” “谢谢师尊!” 苏红衣欢呼一声,抱着锅巴就跳了下去。 锅巴一入水,立刻像个狗刨式的小鸭子一样游了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吞几口灵乳,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冷清秋则是矜持地行了一礼,这才缓缓步入池中。 至于王富贵、叶凡和萧火火,三个男徒弟很自觉地背过身去,充当起了护法――当然,主要是盯着那个还在流口水的血魔老祖。 “看什么看?” 王富贵拿出一把金瓜子,砸在血魔老祖的脑门上。 “那是你能看的吗?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血魔老祖委屈地低下了头。 他不是想看美女。 他是想看那池子水啊! 哪怕让他喝一口洗澡水也行啊! 顾寒躺回了飞床的太师椅上,影杀适时地递上一杯刚冰镇好的果汁。 “峰主,这血魔老祖怎么处理?”影杀瞥了一眼地上的“癞蛤蟆”,“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他?” 顾寒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被清理出来的废墟。 “杀了他,谁来管那几百号魔修苦力?” “咱们凌云峰的二期工程量挺大的,正缺个包工头。” 顾寒指了指血魔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他也戴上一副星辰金的脚镣。” “告诉他,只要他能带着手下把咱们凌云峰的后山挖通,我就赏他……一口锅巴剩下的洗澡水喝。” 地上的血魔老祖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屈辱? 愤怒? 不。 他在那一瞬间,竟然产生了一丝……心动? 那可是万年灵乳啊! 哪怕是洗澡水,那也是圣水啊! “我……我干!” 血魔老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打工人”的坚定光芒。 “顾峰主!只要给口水喝,别说挖山,填海我都干!”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你看,这世上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只要工资给到位,魔头也能变干事。” 就在凌云峰众人享受着惬意的温泉时光时,天边突然划过几道急促的流光。 那是正道其他宗门的探子。 他们原本是想来看看顾寒是怎么死在血煞门的。 结果,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禁地,此刻正霞光冲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温泉派对。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血魔老祖,正跪在地上,一脸谄媚地向一只猴子请教……怎么握铲子更省力。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探子们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将这个离谱到极点的消息,传回了各大宗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魔道禁地改造为“洗浴中心”!】 【任务结算:不仅打了脸,还诛了心。魔道威严扫地,凌云峰凶名(美名)远扬。】 【奖励发放:】 【1.极品灵植种子大礼包(已存入仓库)。】 【2.护山神兽专属口粮×10箱(锅巴狂喜)。】 【3.特殊建筑图纸:“通天塔”(既然魔道平了,是时候往天上修了)。】 顾寒看着新的奖励,推了推墨镜。 “通天塔?” “有点意思。” “看来咱们凌云峰的业务,是时候拓展到……天上去了。” 第62章 通天塔开工!血魔老祖,你这水泥拌得不匀啊! 凌云峰的清晨,在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中拉开序幕。 血魔老祖,这位曾经让半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魔头,此刻正赤裸着干瘦的上身,在那两根星辰金门柱旁,卖力地挥舞着一把黑铁大铲。 他脚踝上的星辰金脚镣沉重如山,每挪动一下,都会在星辰玉铺就的地面上擦出一串火星。 “快点,磨蹭什么呢?” 影杀系着粉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根大葱,斜靠在门柱上,眼神里满是前辈看新人的优越感。 “也就是峰主仁慈,才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通天塔的第一层地基要是打歪了,今晚那碗灵粥你就别想了,去跟小黑抢骨头吃吧。” 血魔老祖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汗,眼底的凶光闪了又闪,最终还是在看到不远处正在拿掌门大印砸核桃的锅巴时,彻底熄了火。 那可是饕餮! 一出生就吞了万年灵乳和九品灵药的怪物! 他甚至怀疑,只要顾寒一声令下,那小东西能顺着他的脚趾头一路把他啃成白骨。 “影杀兄弟,老夫……不,我这不正在加劲儿嘛。” 血魔老祖声音沙哑,讨好地笑了笑。 “只是这地基用的‘天星沙’太沉了,老夫这元婴期的修为被锁得死死的,实在是有些吃力。” “吃力就对了。” 顾寒的声音从二楼露台飘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丝绸长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百果酿,墨镜推到了头顶,目光在血魔老祖身上扫了一圈。 “老血啊,别说我没照顾你。” “这天星沙里掺了极品火灵晶,你每铲一下,都是在借助地火淬炼你的魔躯。” “等你把这一重天阙的地基打完,你那身驳杂的魔气估计也能洗得差不多了。” 血魔老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功法,发现体内原本滞涩的灵力竟然真的顺畅了几分。 他眼睛一亮,原本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抡起铲子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多谢峰主栽培!属下一定把这地基打得比主峰大殿还要稳!”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这个自我攻略成功的魔头。 他摊开手里的那张“通天塔”图纸。 这玩意儿可比之前的九重天阙宿舍楼要复杂得多。 按照系统的描述,通天塔第一重名为“聚气天”,建成后可将凌云峰方圆百里的灵气强行压缩,在塔内形成实质化的“灵气雨”。 “清秋,红衣,你们过来。” 顾寒招了招手。 两个小丫头正蹲在院子里,拿着几块极品灵石在玩跳房子,闻言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师尊,我们要开工了吗?” 苏红衣抱着正打饱嗝的锅巴,大眼睛里全是兴奋。 “嗯,今天先把这第一重的‘镇石’安了。”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 那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积攒的声望值兑换的――万年深海蓝晶。 这玩意儿在外界是炼制极品水系法宝的神材,此刻却被顾寒随手扔在地上,像是一块普通的垫脚石。 “清秋,你力气大,把这块石头搬到大阵中心去。” “红衣,你往里面撒点‘引灵粉’,别撒多了,也就百八十斤吧。” 两个徒弟分工明确,熟练得让人心疼。 就在凌云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时候,山脚下再次传来了仙鹤的鸣叫声。 顾寒眉头一皱,摘下墨镜。 “没完了是吧?” 这几天主峰那边像是在他这儿装了监控,只要他一有大动作,准得有人来。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钱大富,而是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容貌清冷脱俗的女子。 凌云宗三峰主,也就是冷清秋名义上的三师伯,清月仙子。 她身后跟着几名女弟子,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竹篮,里面隐约透出阵阵药香。 “顾师弟,可在峰上?” 清月仙子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倒不像李青霞那般刻薄。 顾寒挑了挑眉,示意影杀去开门。 片刻后,清月仙子走进了院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两根闪瞎眼的星辰金门柱,又看了一眼正在路边铲土的元婴期魔头,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块被当成垫脚石的万年深海蓝晶上。 她那向来波澜不惊的俏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顾师弟,你这凌云峰……当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清月仙子收回目光,对着顾寒微微颔首。 “师姐今日前来,是听说你收了几个新弟子,特意送些‘洗髓散’过来,帮他们稳固根基。” 顾寒坐在太师椅上,并没起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三师姐有心了,坐。” 影杀适时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悟道茶。 清月仙子抿了一口茶,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悟道茶?你拿这个招待客人?” 她看了一眼顾寒,发现这男人手里正拿着一叠悟道茶的茶叶,在逗弄怀里的那只小黑兽。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在犯罪! “茶叶而已,多得是。” 顾寒摆了摆手,示意冷清秋把那几个竹篮接过来。 冷清秋打开竹篮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师尊,是中品的洗髓散,成色还没咱们家锅巴的零食好。” 清月仙子:“……” 她带来的可是三峰秘制的极品,在外界万金难求,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嫌弃不如宠物的零食? “咳,清秋,不得无礼。” 顾寒虽然在训斥,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三师姐送的东西,那是心意。虽然咱们用不上,但拿去给后山的灵鹤拌饲料也是好的。” 清月仙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想要拔剑的冲动。 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的。 “顾师弟,掌门师兄让我转告你。” 清月仙子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再过三日,便是宗门‘入室评估’的日子。” “你那三个新收的弟子,若是不能在评估中达到‘及格’,按照规矩,是要被降为杂役的。” “掌门师兄说,他知道你资源多,但修行一事,终究看的是悟性和勤奋。” 顾寒听完,冷笑一声。 “及格?” 他站起身,走到正在那儿挥汗如雨的叶凡身边。 此时的叶凡,正赤裸着上身,扛着一根巨大的星辰金梁柱,在院子里做负重跑。 每一跑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颤抖。 “叶凡,你三师伯说,怕你过不了几天的评估。” 叶凡停下脚步,抹了一把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坚毅。 “师尊,徒儿不懂什么评估。” “徒儿只知道,谁要是敢让徒儿去当杂役,徒儿就一铲子拍碎他的脑壳。”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清月仙子。 “师姐,听到了吗?” “我凌云峰的弟子,不需要及格。” “他们只需要做到一件事――” 顾寒指了指远处那座已经打好地基、隐约散发出通天之势的塔基。 “那就是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他们的背影。” 清月仙子看着叶凡那充满爆发力的肉身,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拿着雷火珠当弹珠玩的王富贵,最后目光落在萧火火指尖那缕森白色的火焰上。 她突然发现,掌门师兄的算计,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三个所谓的“废柴”,在顾寒那种不计代价的资源灌顶下,已经彻底变成了脱缰的野兽。 “既然师弟有信心,那师姐便拭目以待了。” 清月仙子站起身,临走前,她看了一眼那堆被冷清秋随手放在角落里的洗髓散。 “那药……若是真的喂了灵鹤,记得告诉我一声效果。” “师姐也想知道,吃了这种药的鹤,肉质会不会更鲜美。” 顾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三师姐,你变了,你以前可没这么幽默。” 送走了清月仙子,顾寒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入室评估? 看来掌门还是不死心,想在规则之内找回场子。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宗门针对。】 【触发支线任务:全员优等生!】 【任务描述:在三日后的入室评估中,让三名新弟子包揽前三名,并以绝对的优势打破宗门百年纪录。】 【奖励:极品洗髓池(永久版)×1,徒弟专属神兵宝库开启权限。】 顾寒扭了扭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影杀!” “在!” “从现在开始,给这三个臭小子加练。不用教什么招式,就教他们怎么把灵力往死里造。” “三天后,我要让主峰的那群天才,知道什么叫作‘被钱支配的恐惧’。” 夜幕降临,凌云峰上的轰鸣声更响了。 血魔老祖在铲土,影杀在操练,徒弟们在拼命。 而顾寒正躺在摇椅上,看着系统商城里那一件件闪瞎眼的装备,思考着该给徒弟们配什么样的“及格工具”。 “既然要考,那就考个大的。” “这凌云宗的纪录,也是时候该翻翻篇了。” 第63章 突击补课?抱歉,我教的是如何用钱砸死考官 夜色如墨,凌云峰上却灯火通明。 那一百零八颗沧海明珠将整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连路边的蚂蚁搬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九重天阙前的广场上,气氛肃杀。 影杀手里拿着那把永不磨损的菜刀,正对着一块刚刚从紫霞峰顺回来的千年暖玉砖比划着,似乎在思考怎么把它切成适合铺灶台的大小。 而在他面前,三个新入门的弟子正站成一排,神情紧张,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因为顾寒正坐在那张玄铁座上,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其实是半截星辰金的筷子),墨镜后的眼神犀利得像是在挑剔货架上的烂白菜。 “三天。” 顾寒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沉痛,仿佛遭遇了什么破产危机。 “只有三天时间。” “掌门师兄既然给咱们出了题,那咱们就得把这卷子答得漂亮点。” 顾寒站起身,走到王富贵面前,用筷子敲了敲他那身厚重的铠甲。 “富贵啊,你的问题很严重。” 王富贵吓得肥肉一颤:“师……师尊,是不是徒儿砸钱的姿势不够帅?” “不,是你砸得太慢了。” 顾寒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你看看你今天在试炼塔,扔个符箓还得一张张掏,还得念咒语,还得摆造型。” “等你这一套流程走完,敌人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真正的氪金玩家,讲究的是什么?” 顾寒猛地提高音量:“是火力覆盖!是饱和式打击!是让对方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顾寒大手一挥。 “影杀,把那个东西抬上来。” 影杀叹了口气,放下菜刀,转身走进库房。 片刻后,他拖着一个巨大的、造型古怪的金属箱子走了出来。 这箱子通体由星辰金打造,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加速阵”、“爆裂阵”和“连发阵”。 箱子前端,有三十六个黑洞洞的管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这是……”王富贵瞪大了绿豆眼。 “这是为师特意为你炼制的――‘多宝发射台’。” 顾寒拍了拍那个大家伙,一脸自豪。 “这玩意儿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灵石驱动。” “一次能装填三千六百张符箓,或者一万颗天雷子。” “只要你扣动这个扳机……” 顾寒指了指后面那个用极品灵石打磨成的把手。 “它就能在一息之内,把这一万发弹药全部倾泻出去。” “管他什么筑基期、金丹期,在这一万发天雷子面前,众生平等。” 王富贵看着那个狰狞的金属巨兽,呼吸急促,脸颊潮红。 这哪里是法宝? 这分明是男人的浪漫! “师尊!我这就去练!” 王富贵扑向发射台,动作敏捷得像个两百斤的猴子。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旁边的叶凡。 叶凡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金铲子。 “叶凡,你的问题也不小。” 顾寒皱着眉,围着叶凡转了两圈。 “你这荒古圣体虽然硬,力气也大,但太笨重了。” “只会直来直去地拍,万一遇到个身法好的,你难道要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吃灰?” 叶凡低下头,有些羞愧:“徒儿愚钝,请师尊教诲。” “教诲谈不上,就是给你加点负重。” 顾寒打了个响指。 “嗡――”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之前被搬回来的那座“问道台”,也就是现在的“切肉案板”,突然凌空飞起。 顾寒手指一点。 问道台上的重力禁制全开! 百倍重力! “接着!” 顾寒轻喝一声。 那座重达十万斤、且带着百倍重力压制的问道台,直接朝着叶凡的头顶砸了下去。 叶凡瞳孔骤缩,但他没有躲。 他大吼一声,双腿微曲,举起双臂,硬生生接住了这座大山。 “轰!” 叶凡的双脚瞬间陷入星辰玉地面半尺深。 他浑身骨骼爆响,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咬着牙,死死撑住了。 “很好。” 顾寒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 “从现在开始,除了吃饭睡觉,这块石头不许放下来。” “什么时候你能扛着它跑完凌云峰十圈,什么时候就算及格。” “对了,影杀切菜的时候你也别动,就当是给你做头部按摩了。” 叶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最后,顾寒看向了萧火火。 萧火火正玩着指尖的骨灵冷火,一脸期待。 “火火啊,你的火虽然厉害,但太虚了。” 顾寒评价道。 “你那是借来的火,不是你自己的。要想让这火真正听话,就得喂它。” “喂?”萧火火一愣,“喂什么?”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麻袋。 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红彤彤、散发着恐怖热浪的……火精石? 不,那是比火精石还要珍贵百倍的“地心火髓晶”!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是炼制火系极品法宝的核心材料。 “烧。” 顾寒指了指那个麻袋。 “用你的火,把这一袋子火髓晶给我烧化了。” “烧不化,不许睡觉。” “烧化了,就把里面的火气吸进肚子里。” “我顾寒的徒弟,玩火就得玩最大的。” 萧火火看着那一袋子足以买下半个丹鼎峰的火髓晶,戒指里的药老已经疯了。 “败家啊!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败家!” “但……真特么爽啊!” “小家伙!快烧!这火髓晶里的火能,足够让你的焚决进化了!” 安排完三个徒弟,顾寒重新躺回摇椅上。 “影杀,看着点他们。” “要是谁晕过去了,就灌一碗万年灵乳,弄醒了接着练。” “咱们凌云峰不养闲人,更不养考不过及格线的丢人玩意儿。” 影杀看着院子里那热火朝天(惨绝人寰)的景象。 王富贵正抱着发射台,对着后山的石壁疯狂输出,每一次发射都是几万灵石的消耗,炸得后山地动山摇。 叶凡扛着问道台,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动,每走一步都要流下一滩汗水(混合着血水)。 萧火火盘坐在火堆里,疯狂吞噬着那些珍贵的火髓晶,整个人像是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影杀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掌门师兄想看凌云峰出丑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这哪里是突击补课? 这分明是在制造人间兵器!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凌云峰的爆炸声就没停过。 后山那座用来给王富贵练手的石壁,已经被炸平了三层。 叶凡脚下的星辰玉地砖,被踩碎了换,换了碎,足足换了十批。 萧火火所在的那个角落,温度高得连空间都扭曲了,连锅巴都不敢靠近。 终于。 入室评估的日子,到了。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凌云峰上时。 那扇紧闭了三天的九重天阙大门,缓缓打开。 三个身影走了出来。 王富贵瘦了一圈,但眼神锐利如鹰,手指上戴满了储物戒,腰间挂着那个缩小的发射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近则破产”的气息。 叶凡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痕,但那些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那是肉身成圣的前兆。 萧火火看起来最平静,但他周身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原本森白色的骨灵冷火,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边。 顾寒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脱胎换骨的徒弟,摘下墨镜,满意地笑了。 “不错,有点怪物的样子了。” 他大手一挥。 “走!” “去主峰!” “告诉那帮老家伙,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第64章 考核?不,这是名为“钞能力”的暴力美学 主峰演武场,人声鼎沸。 今日是新晋弟子入室评估的大日子。 数千名外门弟子围在四周,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一届新人的成色。 当然,更多的人是来看笑话的。 凌云峰收了三个“极品废柴”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一个没灵根的胖子,一个石脉废体,一个疯疯癫癫的玩火少年。 这种组合,在所有人眼里,就是顾寒为了哗众取宠搞出来的闹剧。 “肃静!” 高台上,负责主持考核的执法堂长老赵无极,捂着半边还有些肿胀的脸,厉声喝道。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刚刚落地的凌云峰一行人身上。 “本次评估,第一项——测力!” 赵无极指着广场中央竖起的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此乃‘撼地碑’,可承受金丹期以下的全力一击。” “考核标准:练气期弟子,击打出三寸光芒为合格,六寸为优秀,九寸为圆满!” “若连三寸都打不出来……” 赵无极冷笑一声,意有所指:“那就趁早收拾包袱,滚去杂役处喂猪!”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各峰新弟子轮番上阵。 “紫霞峰,李如霜,出列!” 一名身姿矫健的女弟子飞身上台,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灵力激荡,狠狠刺在石碑上。 嗡! 石碑亮起五寸白光。 “合格!”赵无极点点头。 “丹鼎峰,赵铁柱,出列!” 一名壮硕少年怒吼一声,双拳裹挟着火焰,重重砸下。 六寸! “优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弟子的成绩都在三到六寸之间徘徊。 最好的一个,也就是剑峰的一名天才,打出了八寸的成绩,引得全场侧目。 “差不多了。” 赵无极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下一个,凌云峰,王富贵!”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戏谑的目光,聚焦在那个浑身挂满储物袋、走路叮当乱响的小胖子身上。 “没灵根也来测力?他拿什么打?拿肥肉撞吗?” “嘿嘿,估计连一寸都亮不起来,这下凌云峰的脸要丢尽了。” 听着周围的嘲讽,王富贵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慢吞吞地走到石碑前,费劲地解下腰间那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多宝发射台”。 “那个……长老。” 王富贵擦了擦汗,一脸憨厚地问道:“规则里说,只要打出光芒就行,没说必须用拳头吧?” 赵无极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禁兵器,不禁符箓。只要是你自己的手段,皆可!” 在他看来,一个凡人,就算给他一把神兵,他也挥不动。 “那就好,那就好。” 王富贵松了口气。 他把金属箱子架在地上,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石碑。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塞进了箱子后方的凹槽里。 “咔哒。” 灵石归位。 箱子表面密密麻麻的阵纹瞬间亮起,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王富贵已经扣动了扳机。 “师尊说了,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火力覆盖。” “去吧!我的钱!” 轰! 根本看不清发射了什么。 众人只看到一道由无数符箓、雷珠组成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淹没了那块巨大的撼地碑。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火光冲天,雷蛇狂舞。 那块号称坚不可摧的撼地碑,在这一瞬间遭受了成千上万次的高强度打击。 光芒? 什么三寸六寸? 整块石碑直接亮成了太阳! 刺眼的光柱冲天而起,甚至刺破了云层。 “停!快停下!” 赵无极惊恐地大吼。 因为他看到,那块石碑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咔……咔嚓……” 王富贵松开扳机,有些意犹未尽地拍了拍发烫的箱子。 烟尘散去。 撼地碑还在,但已经只剩下半截了。 上半截直接被轰成了渣。 剩下的半截上,刻度早已爆表,通体赤红,还在滋滋冒烟。 全场死寂。 王富贵挠了挠头,看向呆若木鸡的赵无极:“长老,这算……几寸?” 赵无极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几寸? 这特么是把碑都给扬了啊! “凌云峰王富贵……超……超圆满!” 赵无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台下,顾寒摘下墨镜,对着旁边的掌门真人笑了笑。 “师兄,你看,我就说这孩子力气大吧。” “不过这碑的质量确实堪忧,下次记得换个结实点的,比如星辰金做的,那个耐炸。” 掌门真人捂着胸口,一言不发。 他怕一开口就会吐血。 “下一个!凌云峰,叶凡!” 赵无极不想再看那个死胖子一眼,赶紧喊了下一个名字。 他就不信,那个石脉废体也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叶凡赤裸着上身,扛着那块巨大的、被顾寒命名为“切肉案板”的问道台,一步步走上前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要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他扛着什么?” “那不是……之前的问道台吗?” 众人惊骇欲绝。 那可是重达十万斤的黑曜石啊! 叶凡走到残破的撼地碑前。 “师尊说,做人要脚踏实地。” 叶凡声音低沉,眼神坚毅。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隆起,如同虬龙盘绕。 “喝!” 一声暴喝。 他抡起那块十万斤重的问道台,把它当成了一块巨大的板砖,对着撼地碑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是最原始的力量。 也是荒古圣体觉醒后的第一次咆哮。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那一半残存的撼地碑,连同下方的基座,直接被这一击拍进了地底深处。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等一切平静下来。 众人只看到叶凡扛着问道台,站在一个深坑边缘。 坑里,撼地碑已经变成了粉末。 “长老。” 叶凡转过身,一脸诚恳:“这碑太脆了,还没俺家切菜板结实。” “俺这……算过吗?” 赵无极看着那个深坑,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过? 这特么是拆迁队来了吧? “过……过……” 赵无极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向最后那个玩火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个……萧火火。” 萧火火走上前。 他没有带什么重型武器,只是手里把玩着一朵森白色的火焰。 他看着那个已经被填平(实际上是打没了)的测试点,有些为难。 “长老,碑没了,我烧哪?” 赵无极指了指旁边备用的一块金属靶子:“烧那个!那是赤金铜做的,耐火!” “哦。” 萧火火点点头。 他走到金属靶子前,指尖轻弹。 “去吧。” 那一缕看似微弱的骨灵冷火,轻飘飘地落在了金属靶子上。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块号称能抵御地火焚烧的赤金铜靶子,竟然像是一块落入岩浆的猪油。 瞬间融化。 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甚至连下方的地面,都被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萧火火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太不经烧了,还没师尊给的废料耐烧。” 他收回火焰,转身归队。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广场的声音。 三个废柴? 三个怪物! 一个用钱炸平了石碑。 一个用力气拍碎了地基。 一个用火烧穿了地板。 这哪里是入室评估? 这分明是凌云峰向全宗展示肌肉的“暴力美学发布会”! 高台上。 顾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看着面如土色的掌门和众长老,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各位师兄,看来这第一关,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算是勉强及格了?” “既然及格了,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下一关是什么?” “赶紧的,我徒弟们还赶着回家吃晚饭呢。” “今晚影杀做了全龙宴,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65章 问心局?抱歉,我这人心眼实,只认钱不认魔 主峰演武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焦糊味——那是赤金铜靶子被骨灵冷火烧化后特有的铜臭气。 掌门真人坐在高台上,双手死死按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下方那三个被顾寒称作“勉强及格”的怪物,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经受一场前所未有的雷劫。 这哪里是考核? 这简直就是对凌云宗底蕴的一场公开处刑。 “掌门师兄……”赵无极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台下的顾寒听见,“这第一关‘测力’,算是被他们……混过去了。但这第二关……”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第二关乃是‘问心路’!考的是道心,验的是神魂!这三个小崽子,一个凡人,一个废体,一个疯子,道心必然有缺!就算顾寒给他们再多的法宝,也护不住他们的本心!” 掌门闻言,原本灰败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没错。 法宝能挡刀剑,能增臂力,但这“问心路”乃是开山祖师留下的一段上古残阵,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 除非拥有大毅力、大智慧,否则一旦踏入,便会沉沦于幻象之中,丑态百出。 “好!”掌门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杆,恢复了一宗之主的威严,“那就开启问心路!并且……把难度调到‘地狱级’!” “我就不信,他顾寒还能拿钱把心魔给买了!” …… “咚!” 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将众人从刚才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赵无极飞身落在广场另一侧,那里有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径,尽头没入一片翻滚的浓雾之中。 那雾气并非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第一关已过,尔等表现……尚可。”赵无极昧着良心说了句场面话,随后大手一挥,指着那条青石路。 “第二关――问心!” “此路名为‘炼心途’,全长三百阶。路中自有心魔幻象,拷问尔等道心。唯有心志坚定者,方可走完全程。” “规则很简单:一炷香内,走完者合格。若是在途中被心魔入侵,神智失常……”赵无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王富贵那身金灿灿的铠甲,“那就只能请顾峰主把人抬回去了。”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其余各峰的新弟子们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青石路。 刚一踏入迷雾,便有人身躯剧震,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是遭遇了心魔。 “师尊,这雾气看着有点脏啊。”王富贵站在路口,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而且味道也不好闻,像是放坏了的咸鱼。” “确实有点埋汰。”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刚从储物戒里掏出来的瓜子,一边磕一边点评,“这种环境,容易滋生细菌,对皮肤不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影杀。 “影杀,咱们带那个了吗?” “峰主是指……” “就是那个,上次给锅巴做窝剩下的边角料。”顾寒比划了一下,“那几根‘万年沉香木’。” 影杀嘴角一抽,从那个如同百宝箱般的大黑锅里,掏出了几根儿臂粗细、通体散发着幽幽奇香的木头。 万年沉香木。 在外界,这玩意儿是按克卖的,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让元婴修士静心凝神,抵御走火入魔的风险。 顾寒接过木头,指尖冒出一缕灵火,随手点燃。 “滋滋滋――” 青烟袅袅升起,一股霸道至极的清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这香味浓郁得仿佛实质,仅仅是闻一口,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紧张围观的弟子们,瞬间觉得灵台一片清明,仿佛刚刚睡了一个好觉。 “拿着。”顾寒把点燃的沉香木像发火把一样,一人发了一根给三个徒弟。 “这路黑灯瞎火的,也没个路灯。拿着这个照亮,顺便去去味儿。” “记住,要是看见什么妖魔鬼怪拦路,别客气。”顾寒指了指他们手里的“火把”,“直接拿这个往它们脸上怼。万年沉香专克邪祟,烫死它们。” 全场:“……” 掌门真人在高台上,闻着那股令人心醉的沉香味道,心都在滴血。 万年沉香木……拿来当火把? 这特么是问心路,不是夜游灯会啊! “去吧,别让影杀的晚饭等太久。”顾寒挥了挥手。 三个徒弟点了点头,一人举着一根价值连城的“火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片象征着恐惧与考验的迷雾之中。 …… 问心路内。 王富贵走在最前面。 刚踏出三步,眼前的景象便是一变。 迷雾散去,他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拥有多宝圣体的凌云峰弟子,而是变回了那个除了钱一无是处的凡人胖子。 四周是一群面目狰狞的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 “把你的钱交出来!” “我们要吃了你的肉!” 这是王富贵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失去财富,任人宰割。 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已经吓尿了。 但现在…… 王富贵举起手里那根燃烧的万年沉香木,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些恶鬼的脸。 “啧,长得真寒碜。”王富贵撇撇嘴,“而且这衣服……怎么还是粗布麻衣?这幻境的剧组也太穷了吧?” 他深吸一口沉香木散发出的清气,大脑瞬间清醒无比。 “师尊说了,穷鬼不配挡路。”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对着那些恶鬼就是一顿暴雨梨花般的投掷。 “拿去!买身好点的衣服再出来吓人!” “那个长角的,你角歪了,拿钱去整整!” “那个吐舌头的,舌苔太厚,拿钱去买把牙刷!” 在金钱攻势和沉香木那破妄清气的双重打击下,那些由阵法凝聚而成的心魔幻象,竟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它们是心魔,是靠恐惧为食的。 但这胖子……他不怕啊! 他甚至还在给它们发钱! “轰!” 王富贵不耐烦了,直接把手里的沉香木往前一捅。 万年沉香的阳气与心魔的阴气碰撞,发出一声爆响。 幻境,碎了。 王富贵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没劲,这年头连鬼都这么穷。” 紧接着是叶凡。 他的幻境更加直接。 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在他的背上,那是他背负的家族耻辱、退婚之恨、废体之痛。 “跪下!你这个废物!” “你永远也翻不了身!” 无数嘲讽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叶凡停下脚步,扛着那把金铲子,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座虚幻的大山。 “这就是我的心魔?”叶凡面无表情。 他举起手里的沉香木,照亮了那座大山的底部。 “咦?这山的材质……好像是‘虚空石’?” 叶凡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看破红尘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矿工”的狂热。 “好东西!虚空石可是炼制储物法宝的主材!” “师尊正缺个大点的仓库!” “挖了!” 叶凡二话不说,抡起金铲子,对着自己的“心魔”就是一顿疯狂挖掘。 “当!当!当!” 那座原本用来压垮他意志的大山,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矿山。 心魔懵了。 阵法懵了。 从来没有人会在问心路里……挖自己的心魔啊! “咔嚓。” 随着叶凡一铲子下去,幻境大山崩塌,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叶凡一脸遗憾地抓了一把空气:“可惜,是假的。要是真的多好。” 最后是萧火火。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那是药老的模样,但眼神阴鸷,满脸贪婪。 “小畜生!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我是为了夺舍才接近你的!” 这是萧火火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担忧。 但下一秒。 萧火火还没说话,他手上的戒指里突然窜出一道气急败坏的虚影。 真正的药老飘了出来,指着那个假货破口大骂: “放屁!老夫堂堂药尊,会看上这小子的破身体?” “老夫现在住在极品养魂木里,每天有九品灵药当零食,有异火当暖气,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你这冒牌货,竟敢污蔑老夫的职业操守?” 药老越说越气,直接操控着骨灵冷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巴掌,对着那个假药老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让你装!让你演!这演技太浮夸了!” 那个由阵法凝聚的心魔假药老,被真药老抽得怀疑人生,最后在一声惨叫中化作青烟消散。 萧火火举着沉香木,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一幕。 “老师,您消消气。师尊说了,这种低端局,不值得您动怒。” ……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 迷雾尽头,三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王富贵正在数剩下的金瓜子。 叶凡扛着铲子,还在四处敲敲打打,看有没有漏网的石头。 萧火火和药老正在讨论刚才那个假货的演技漏洞。 他们手里那三根万年沉香木,才刚刚烧了一小半。 “这……这就出来了?” 广场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问心路,那是拷问灵魂的炼狱啊! 怎么这三个人走了一圈,就像是去逛了个夜市,甚至还嫌夜市不够热闹? 赵无极站在终点处,看着这三个毫发无伤、甚至精神抖擞的“怪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没遇到心魔?”赵无极颤声问道。 “遇到了啊。”王富贵把手里剩下的半截沉香木递给赵无极,“不过它们太穷了,我就给了点钱打发走了。” “我也遇到了。”叶凡憨厚一笑,“不过材质不好,挖了两下就碎了。” “我也遇到了。”萧火火耸耸肩,“不过被我老师打跑了。” 台下,顾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怎么样?掌门师兄。” 顾寒看着高台上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道玄真人,推了推墨镜,笑得人畜无害。 “我这三个徒弟,道心还算稳固吧?” “我看这问心路也不过如此嘛。” “要不……”顾寒指了指那条还在翻滚着迷雾的青石路,眼神中闪过一丝“装修”的冲动。 “这路太窄了,雾气太大,容易摔跤。” “既然考核结束了,不如让我这几个徒弟,顺手帮宗门把这路……拓宽一下?顺便把那些装神弄鬼的雾气抽干,换成咱们凌云峰的灵气?” 掌门真人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一黑。 拓宽? 抽干? 你这是要绝了凌云宗的根啊! “滚!” 掌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带着你的徒弟!带着你的木头!滚回凌云峰去!” 第66章 论功行赏?抱歉,我只发“亿”点点零花钱 夕阳西下,将凌云峰那两根星辰金门柱拉出两道长长的金色剪影。 满载而归的星辰飞床缓缓降落在紫金暖阁前的广场上。 虽然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把试炼塔搬空,也没有把问心路的青石板撬回来(主要是掌门以死相逼,顾寒为了尊老爱幼才勉强收手),但三个徒弟在全宗面前的那番“凡尔赛”表演,所带来的声望值收益,足以让顾寒在梦里都笑醒。 “师尊,我们回来了。” 王富贵、叶凡、萧火火三人齐齐站在顾寒面前,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出发前更加明亮。 那是自信。 是用钱、用力气、用异火硬生生砸出来的自信。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盘着那块已经快被磨得包浆的掌门大印,目光扫过三个徒弟。 【叮!任务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带领徒弟通过“入室评估”,并以绝对优势(把考官气晕)打破宗门纪录。】 【任务评价:完美!不仅证明了“氪金”的可行性,还顺便羞辱了传统修仙观念。】 【奖励已发放:极品洗髓池(永久版,已融合至后山温泉)、徒弟专属神兵宝库开启权限。】 顾寒嘴角微扬,坐直了身子。 “不错。” 他点了点头,语气虽然依旧慵懒,但却多了一分认可。 “今天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凌云峰的风采。” “特别是富贵,那句‘穷鬼不配挡路’,深得为师真传。” 王富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的肥肉颤了颤:“都是师尊教导有方,主要是那沉香木火把太给力了,那些心魔看见火光就跟看见亲爹似的。” “行了,别拍马屁了。” 顾寒大手一挥,从储物戒里掏出三个金光闪闪的锦囊。 “既然立了功,那就得赏。” “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九条:有功必赏,且要重赏。” 他把锦囊分别扔给三人。 “打开看看。” 三人依言打开锦囊。 下一秒,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嘶!” 王富贵的锦囊里,躺着一张紫金色的卡片。 “这是……‘万界商行’的至尊黑卡?”王富贵的手都在抖,“据说这张卡能透支一亿极品灵石,还能调动万界商行在任何位面的资源?” “没错。”顾寒淡定地点头,“以后出门在外,要是身上的现钱不够用了,就刷这张卡。记住了,别给我省钱,利息我来还。” 叶凡的锦囊里,是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散发着沉重气息的黑色石头。 “这是……”叶凡瞳孔骤缩,“星辰之核?一颗死去的星辰压缩而成的核心?” “拿去玩吧。”顾寒摆摆手,“你那把金铲子虽然硬,但毕竟是凡物。把这块星辰之核融进去,以后别说挖墙脚了,就算是挖穿地心也没问题。” 最后是萧火火。 他的锦囊里,是一团被封印在透明水晶球里的火焰。 那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透明色,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虚无吞炎的子火?”戒指里的药老发出一声尖叫,直接从戒指里飘了出来,死死盯着那个水晶球,“这可是异火榜排名第二的恐怖存在!虽然只是子火,但也足以让你的焚决进化到地阶!” “拿去烧着玩。”顾寒打了个哈欠,“我看你那骨灵冷火有点冷,这火热乎,中和一下,免得以后炼丹老是炸炉。” 三个徒弟捧着手里的奖励,感觉膝盖又软了。 这哪里是奖励? 这分明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他们啊! “师尊大恩!徒儿万死不辞!” 三人再次跪下,这一次,磕头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行了,起来吧。” 顾寒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 “影杀,饭好了没?” “回峰主,全龙宴(其实是雷麟兽肉)已经备好,就在问道台上。”影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那就开饭!” 顾寒走到桌边,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心情大好。 “吃饱了都早点睡。” “明天开始,咱们有新任务。” 顾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雷麟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既然咱们已经在宗门里无敌了。” “那也是时候……把业务拓展到宗门外面去了。” “听说最近有个什么‘上古秘境’要开启?各大宗门都在抢名额?” 顾寒冷笑一声。 “抢什么名额?” “咱们直接去把那个秘境……买下来!” 第67章 秘境名额?抱歉,我打算把售票处买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星辰金门柱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云峰那铺满古籍的“知识大道”上。 昨天那场震撼全宗的“入室评估”风波还未完全平息,主峰那边还在忙着修缮被炸毁的演武场,而凌云峰这边,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装修现场。 “当!当!当!” 沉闷且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九重天阙前的广场上传来。 叶凡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紧绷如铁,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滑落,滴在脚下的星辰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那把标志性的金铲子。 因为那把铲子,此刻正被架在影杀特制的“问道台案板”上,接受着一场惨无人道的改造。 “师尊,这块石头……真的能融进去吗?” 萧火火蹲在旁边,指尖冒出一缕森白中透着诡异透明色的火焰――那是融合了虚无吞炎子火后的新异火。 此刻,这团足以焚烧虚空的恐怖火焰,正全力煅烧着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星辰之核。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张紫金色的“万界商行至尊黑卡”当扇子扇风,墨镜滑到了鼻梁下。 “融,必须融。” 顾寒指了指那块顽固不化的黑石头,语气像是在指导装修工人贴瓷砖。 “叶凡那铲子虽然是纯金的,但硬度不够。以后出门在外,难免要挖点硬骨头,比如别人的护山大阵基座,或者某些上古遗迹的墙角。” “这星辰之核乃是一颗死星压缩而成,重量够,密度大。” “把它镶在铲子刃口上,以后别说挖土,就是挖穿地心,那也是一铲子的事儿。” “可是……”萧火火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苦笑,“师尊,这玩意儿太硬了,我的火烧了半个时辰,它连皮都没红一下。” “笨。” 顾寒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那是四阶妖兽“腐骨毒蜥”的毒液,混合了苏红衣特制的“化尸水”。 “物理不行就上化学,火攻不行就加助燃剂。” 顾寒随手把那瓶足以毒死一城人的毒液倒在了星辰之核上。 “滋啦!” 一股浓烈的黑烟升腾而起。 原本坚不可摧的星辰之核,在异火与剧毒的双重夹击下,终于发出了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表面开始软化,流淌出如同水银般的黑色液体。 “就是现在!叶凡,动手!” 顾寒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叶凡怒吼一声,抡起那把已经被烧得通红的金铲子,狠狠地按进了那团黑色液体中。 “嗡!” 一股恐怖的重力波纹瞬间以铲子为中心爆发开来。 脚下的问道台发出一声悲鸣,硬生生被压进了地里三寸。 金色的铲身迅速吸收着黑色的液体,原本耀眼的金光逐渐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漆黑如墨的星辰纹路,在铲刃上蔓延。 仅仅是看一眼,都觉得那铲刃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成了。”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 叶凡伸手去抓铲柄。 “起!” 他双臂青筋暴起,脚下的星辰玉地砖瞬间碎裂成粉末。 那把看似普通的铲子,此刻竟然重达十万八千斤! 即便是拥有荒古圣体的叶凡,提起来也略显吃力,但他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铲子!” 叶凡随手一挥。 “呼――”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爆鸣。 不远处一块用来当景观石的万年玄铁,连碰都没碰到,仅凭铲风就被震成了两半。 “不错,勉强能用了。” 顾寒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看了一眼天色。 “行了,装备升级完毕。” “影杀,把锅巴喂饱,小黑牵出来。” “咱们该出发了。” “去哪?”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王富贵,正拿着那张至尊黑卡对着阳光照,试图看清里面是不是藏着金子。 “去花钱。” 顾寒指了指遥远的东南方。 那里,云气翻涌,隐隐有宝光冲天。 正是传说中五百年开启一次的“云梦古泽”秘境所在。 “听说那边现在很热闹,各大宗门都在抢什么入场券。”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重新戴好墨镜。 “咱们不需要入场券。” “咱们直接去问问,那个秘境的售票处……卖不卖。” …… 云梦古泽,位于凌云宗东南三千里外的一片浩瀚大泽之中。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毒虫遍地,但也生长着无数外界绝迹的灵药,更藏着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 每一次开启,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此时,在古泽外围的一处平原上,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正道十宗,魔道七门,还有无数散修世家,将这片平原挤得水泄不通。 为了争夺有限的进入名额,各个势力早已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这块地盘是我离火剑宗先占的!闲杂人等滚开!” 一名身背赤红长剑的离火宗弟子,正指挥着一群师弟,强行驱赶一群散修。 “凭什么?这明明是公共区域!” “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剑!” 争吵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候。 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雷鸣,倒像是……某种重物在空气中摩擦产生的音爆。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朵巨大无比、闪烁着七彩光芒的“云彩”,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破开层层云雾,朝着这边压了下来。 待到近了,众人才看清。 那哪里是云彩? 那分明是一张大得离谱、奢华得令人发指的……床? 四头体型堪比象的巨狼在前方拉车,一头如同铁塔般的黑色魔猿蹲在床头敲鼓,还有一个黑衣厨子在床尾烤肉,香气飘散十里。 “那……那是……” 离火剑宗的那名弟子手里的剑都吓掉了。 “凌云峰?那个顾寒来了?” “轰隆!” 星辰飞床完全无视了下方的拥挤人群,直接悬停在了平原的最中央――也就是原本各大宗门用来谈判的核心区域。 巨大的阴影投下,瞬间让原本吵闹的平原变得鸦雀无声。 顾寒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从软塌上探出头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惊恐、敬畏、或是嫉妒的目光。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平原尽头,那座若隐若现的古老石门上――那是云梦古泽的入口。 “喂喂喂,那个看门的。” 顾寒的声音经过扩音,震得四周的山林都在颤抖。 “听说这里进门要票?” 负责看守入口的,是几位来自不同宗门的联合执事。 其中一位老者硬着头皮飞上半空,对着顾寒拱手道:“顾峰主,云梦古泽名额有限,各宗早已分配完毕。若是凌云峰想要进入,需按规矩……” “规矩?” 顾寒打断了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真诚(充满铜臭味)的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紫金色的至尊黑卡,在阳光下晃了晃。 “我这人最守规矩。” “我不抢你们的名额。” 顾寒指了指那座巨大的石门,又指了指这片浩瀚的云梦古泽。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边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就想问问。” “如果我把这整个秘境都买下来……” “你们是不是就不用抢了?” 全场死寂。 风停了。 云止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买……买下来? 买一个上古秘境?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 第68章 云梦古泽?抱歉,我只想买个私人鱼塘 平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止了,连远处沼泽里偶尔传来的蛙鸣都似乎被这一句“买下来”给吓噎住了。 数万名修士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脖子僵硬得像是一根根风干的木桩。 负责看守秘境入口的那位联合执事长老,此刻正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顾寒手里那张紫金色的卡片。 他的胡须在风中凌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质问。 “顾……顾峰主,老夫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长老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座连接着浩瀚古泽的巍峨石门。 “你刚才说……要把这云梦古泽……怎样?” 顾寒摘下墨镜,用一块雪白的天蚕丝手帕擦了擦镜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加个菜。 “买下来。”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看这地方水挺多,雾气也大,挺适合养鱼的。” “正好我家锅巴最近想吃点野生河鲜,小黑也缺个洗澡的大池子。” “所以,开个价吧。” “荒唐!简直荒唐!” 长老还没说话,旁边离火剑宗的一位领队长老先炸了。 他拔出背后的赤红长剑,剑尖直指半空中的飞床,气得脸红脖子粗。 “云梦古泽乃是天地造化之物!是上古大能留给整个修真界的机缘!” “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大道真意!” “你竟然想买下来养鱼?洗澡?” “这是对先人的亵渎!是对大道的侮辱!” 随着他的怒吼,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群情激奋。 “没错!有钱了不起啊?” “这是公共资源!凭什么归你凌云峰一家?” “我们抗议!我们要公平竞争!” 面对下方如海啸般的抗议声,顾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趴在床沿上、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乱拨的王富贵。 “富贵啊,他们说这是公共资源。” “师尊,根据《修真界物权法》第一百零八条。” 王富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纯金打造的单片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所谓的公共资源,是指无主之物。既然无主,那就是谁先占了算谁的。” “但如果有人出资购买了该区域的‘管理权’和‘开发权’,那么该区域就自动转化为私人领地。” 王富贵合上账本,抬头看向那位联合执事长老,露出了一个憨厚且充满铜臭味的笑容。 “长老,这云梦古泽的维护费用,每年都要各宗摊派吧?” 长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每年维护阵法,需耗费灵石百万……” “那太麻烦了。”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支星辰金打造的符笔,在空中虚画了几下。 “我师尊的意思是,这笔钱,以后我们凌云峰出了。” “不仅如此。” 王富贵举起手中的至尊黑卡,灵力注入。 “嗡!”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映照在云梦古泽的入口石门上。 那张卡片散发出的宝光,竟然压过了秘境本身散发出的古老气息。 “这是万界商行的至尊卡!” 有人认出了这张卡的来历,惊呼出声。 “据说这张卡能直接调动一条极品灵脉的资源!” 王富贵晃了晃卡片,声音透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一口价。” “一亿极品灵石。” “买断云梦古泽未来五百年的使用权。” “这笔钱,现在就能划拨到正道盟的公账上,各宗按比例分红。” 全场再次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亵渎先人”、“侮辱大道”的离火剑宗长老,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亿……极品灵石? 分红? 在场的修士们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换算这笔钱能买多少丹药,多少法宝,多少条命。 就连那位联合执事长老,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开始游离。 有了这笔钱,正道盟那几座年久失修的大殿能翻新了,各宗弟子的俸禄能翻倍了,甚至连他自己卡了多年的瓶颈,说不定都能靠资源堆上去。 所谓的“机缘”,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象化。 机缘是什么? 机缘不就是为了变强吗? 钱,就是最直接的变强手段! “咳咳……” 执事长老干咳了两声,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弯了一些,脸上那种大义凛然的神色,瞬间切换成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顾峰主……此言当真?” “现款?” 顾寒打了个响指。 “富贵,打钱。” “好嘞!” 王富贵手指在卡片上一划。 “叮!” 一声清脆的灵力波动声响起。 执事长老怀里的传讯玉简瞬间亮起,那是正道盟总部确认资金到账的信号。 真的到账了! 一亿极品灵石! 连个响都没听,就这么划过去了! “成交!” 执事长老大吼一声,生怕顾寒反悔。 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云纹的古朴令牌——那是云梦古泽的控制中枢。 “顾峰主!从现在起,这云梦古泽就是您的了!” “这是钥匙!您拿好!” “里面的妖兽、灵药、遗迹,统统归您处置!” “我们这就撤!马上撤!” 长老转身对着下方还没反应过来的各宗弟子挥手驱赶。 “都散了!散了!” “云梦古泽现在是凌云峰的私产!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谁敢擅闯,就是私闯民宅!正道盟第一个不答应!”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平原,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撤离大戏。 那些原本为了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的修士们,手里拿着各自宗门分发下来的“遣散费”(其实就是分红的一小部分),一个个神情恍惚地离开了。 他们没进去探险。 但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笔巨款。 这算什么? 这叫“云梦古泽一日游,未进门先发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拥挤不堪的平原,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那张巨大的星辰飞床,孤零零地悬停在秘境入口处。 “啧,终于清静了。” 顾寒从软塌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下方那座造型古朴、布满青苔的石门。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刚刚升级过、刃口漆黑如墨的金铲子,一步跨出。 “这门太小了,而且太旧了。” 顾寒指了指秘境入口。 “咱们凌云峰的后花园,怎么能用这么寒酸的门?” “拆了。” “把这门框给我扩宽三倍,换成星辰金的。” “再挂个牌子,就写……” 顾寒想了想,目光落在怀里正在啃手指的锅巴身上。 “就写【锅巴私家渔场】。” 叶凡眼睛一亮,手中的铲子嗡嗡作响。 “师尊放心!这活儿我熟!” 他从飞床上一跃而下,像一颗金色的流星,重重砸在石门前。 “给我——开!” 叶凡抡起铲子,对着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上古石门,狠狠地挖了下去。 “轰隆!” 石屑纷飞。 那座被无数修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秘境大门,在这一铲子下,直接塌了一半。 露出了后面翻滚的云雾,以及一片浩瀚无垠、灵气逼人的巨大泽国。 “火火,该你了。” 顾寒又喊了一声。 “徒儿在!” 萧火火指尖冒出透明色的虚无吞炎,一脸兴奋。 “这泽国里湿气太重,容易得风湿。” 顾寒指了指那漫天的云雾。 “用你的火,给这地方去去湿。” “顺便把那些藏在水底下的毒虫给清理一下。” “记住,别把鱼烧死了,今晚还指望它们下锅呢。” “得令!” 萧火火化作一道火光,冲进了云雾之中。 刹那间。 原本阴冷潮湿的云梦古泽,升起了一股暖洋洋的热浪。 无数毒虫在睡梦中被烤成了焦炭,变成了滋养大地的肥料。 而那些深藏水底的灵鱼,则是因为水温升高,舒服得纷纷跳出水面,像是在欢迎新主人的到来。 顾寒站在飞床上,看着这片正在被徒弟们暴力改造的“新领地”,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才像个样子嘛。” “影杀,把烤架支起来。” “今晚咱们就在这门口,吃全鱼宴!” “庆祝咱们凌云峰,又多了一块风水宝地!” 第69章 钓鱼?不,我这是在进货式捕捞 云梦古泽的入口处,原本那股子沧桑古老的神秘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火朝天的工地气息。 叶凡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在星辰金铲子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他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每一铲子下去,都能带起大片的土石和残存的禁制符文。 那座原本只能容纳两人并排通过的石门,此刻已经被他硬生生扩建成了一个足以让四阶魔猿直立行走的大拱门。 “师尊,这地基有点软,全是淤泥。” 叶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抬头喊道。 “要不要用星辰玉铺一层?” 顾寒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刚做好的鱼竿——那是用五阶“龙筋”做线,星辰金做杆,万年玄铁做钩的顶级货色。 “铺!” 顾寒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仅要铺,还要铺厚点。” “这地方湿气重,地基不打牢,以后盖别墅容易沉降。” “富贵,给钱。” “好嘞!” 王富贵像个散财童子,从储物戒里哗啦啦倒出一堆星辰玉原石,直接堆在了叶凡脚边。 “师兄,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 叶凡咧嘴一笑,抡起铲子就把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石拍进了淤泥里。 “够了!看我把这地基夯实!”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那些还没走远的修士心头上。 而在另一边。 萧火火正站在古泽的边缘,对着那片浩瀚的水域释放着他的“热情”。 虚无吞炎的子火在他手中变幻莫测。 一会儿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网,将那些试图偷袭的毒蚊毒虫烧成灰烬。 一会儿又化作温和的暖流,渗入水中,将水温控制在一个极度舒适的范围内。 “老师,这水里的灵气好足啊!” 萧火火一边控火一边惊叹。 “这里的鱼都成精了!刚才有条红鲤鱼居然冲我吐口水!” 戒指里,药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那是‘赤血龙鲤’,拥有稀薄的龙族血脉。” “这种鱼肉质鲜美,且大补气血,是不可多得的食材。” “小家伙,别光顾着烧虫子,抓几条上来!” “没问题!” 萧火火手腕一抖,火网瞬间变成了一张捕鱼网,朝着水面罩去。 “哗啦——” 水花四溅。 十几条足有手臂粗细、通体赤红的鲤鱼被火网兜住,活蹦乱跳地被甩到了岸上。 “影杀!接鱼!” 萧火火大喊一声。 正在支烤架的影杀头也不抬,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残影飞出。 “刷刷刷――” 寒光闪过。 那十几条还在空中的赤血龙鲤,瞬间被刮鳞、去腮、剖腹,处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整整齐齐地落在了问道台做成的案板上。 “好刀法!” 顾寒赞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鱼钩甩进了水里。 “我也来试试手气。” “听说这古泽深处,藏着一条活了千年的‘吞云鳄’。” “要是能钓上来,正好给小黑换个坐骑。” 苏红衣抱着锅巴蹲在顾寒身边,大眼睛紧紧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师尊,用什么饵啊?” “我看那些鱼好像都不吃蚯蚓。” 顾寒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金灿灿、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丹药。 那是萧火火之前炼废的一颗“九转金丹”半成品。 虽然是废丹,但这药香对于妖兽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咱们凌云峰钓鱼,从来不用蚯蚓。” 顾寒把丹药挂在鱼钩上,随手一抛。 “咱们用的是……梦想。” “噗通。” 丹药入水。 仅仅过了三息时间。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黑影从水底深处疯狂涌向那个落点。 水花翻滚,浪涛汹涌。 仿佛水底下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咬钩了!” 苏红衣兴奋地尖叫。 顾寒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那股巨大的拉力,差点把顾寒从椅子上拽下去。 “嚯!劲儿挺大!” 顾寒稳住身形,没有用蛮力硬拉,而是顺势一抖手腕。 “小黑!帮忙!” “吼!” 正在旁边啃柱子的小黑听到召唤,立刻扔下柱子,冲了过来。 它伸出那双巨大的猿臂,一把抓住了顾寒手中的鱼竿。 “给我——起!” 顾寒和小黑同时发力。 “轰隆!” 水面炸开。 一个庞然大物被硬生生地从水底拽了出来。 那不是鱼。 也不是鳄鱼。 那是一只足有房子大小、背上长着厚重甲壳、脑袋像龙一样的……大乌龟? “这是……玄水龙龟?” 正在处理鱼的影杀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六阶妖兽?堪比元婴后期的存在?” “这古泽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只玄水龙龟被拽到半空,显然也是懵的。 它只是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香味,想出来吃个夜宵。 结果刚张嘴,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给飞了? “吼!” 龙龟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口中喷出一道漆黑的水柱,直奔顾寒而来。 “还敢吐口水?” 顾寒冷哼一声,松开鱼竿,反手掏出那块掌门大印。 “富贵!给它来发大的!” “得令!” 王富贵早就架好了那台“多宝发射台”。 “一万发天雷子!发射!”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雷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那只还在半空中的龙龟。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龙龟惨叫一声,那坚硬无比的龟壳被炸得火星四溅,虽然没碎,但也把它炸得晕头转向。 紧接着。 叶凡扛着金铲子冲天而起。 “给俺下去!” 他一铲子拍在龙龟的脑门上。 “当!” 这一击,势大力沉。 龙龟两眼一翻,直接被拍晕了过去,重重地砸在岸边的泥地里。 甚至还弹了两下。 “搞定。” 顾寒拍了拍手,走到那只巨大的龙龟面前,踢了踢它的龟壳。 “这壳不错,够大,够硬。” “正好,咱们的九重天阙还缺个镇宅的神兽。” “就它了。” 顾寒转头看向影杀。 “今晚加个菜。” “霸王别姬……哦不,霸王别龟。” “但这龟太大,炖不下。” “那就……把它拴在门口,当个吉祥物吧。” 影杀看着那只还在抽搐的六阶大妖,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凌云峰。 六阶妖兽的命运,要么是进锅,要么是看门,没有第三种选择。 夜幕降临。 云梦古泽的入口处,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烤鱼的香气,混合着百果酿的酒香,飘散在整个平原上。 顾寒和徒弟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全鱼宴,喝着美酒,听着远处传来的蛙鸣。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刚刚扩建好的星辰金大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 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凌云峰驻云梦古泽办事处(兼私人鱼塘)】 “师尊。” 冷清秋端着酒杯,看着天上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们……真的把这里买下来了吗?” “当然。” 顾寒碰了碰她的杯子,笑容温暖而霸道。 “清秋啊,你要记住。” “只要咱们够强,够有钱。” “这天下,就没有咱们买不下来的风景。” “明天,咱们进里面去看看。” “听说这古泽深处,还有一座上古仙人的洞府?” 顾寒眯起眼睛。 “既然地皮都是咱们的了。” “那这洞府里的东西,自然也算是……交房赠送的家具了吧?” 第70章 上古洞府?抱歉,这只是个没装修的地下室 清晨的云梦古泽,雾气比往日淡了几分。 因为那座刚刚扩建好的星辰金大门,实在太晃眼了,连雾气似乎都不敢靠近。 顾寒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手绘出来的“装修草图”,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摩拳擦掌的徒弟们招了招手。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赠品。” 顾寒指了指古泽深处,那里隐约有一道灵光在水底闪烁。 “影杀,留几个人在门口看大门,别让闲杂人等进来偷鱼。” “是,峰主!”影杀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现在对“看大门”这份工作已经有了极高的职业认同感,毕竟谁家看大门能顺便拿六阶妖兽练刀工? 一行人避开了水面,顾寒随手给每人发了一颗“避水珠”。 这玩意儿在外界价值千金,但在凌云峰,这就是个玻璃弹珠。 众人潜入水底。 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水下世界。 因为萧火火昨天的那把火,水底的淤泥被烧结成了类似琉璃的硬壳,干净得反光。 没走多远,一座造型古朴、布满青苔的水晶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宫殿大门紧闭,上方悬挂着一块残破的牌匾,依稀可辨“云梦仙府”四个古篆大字。 一股沧桑、威严、且带着警告意味的气息,从大门上散发出来。 “这就是上古洞府?” 叶凡扛着那把刚刚升级过的黑金铲子,游到大门前,用铲柄敲了敲门柱。 “当当。” 声音沉闷。 “师尊,这门是‘深海沉铁’做的,硬度还行,就是有点生锈了。” 叶凡回头,一脸专业地评估道:“而且这门轴好像坏了,开合估计会响。建议拆了换个自动感应的。” 顾寒游过来,隔着墨镜打量了一番。 “确实寒碜。”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这上古仙人也不怎么讲究,住的地方连个门铃都没有。” “富贵,去敲门。” “要是没人应,就让叶凡把门卸了。” “好嘞!”王富贵答应一声,正准备上前。 突然。 “嗡!” 水波剧烈震荡。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从大门上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古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洞府之灵。 或者是上古仙人留下的一缕残魂。 老者虚影居高临下,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水底炸响: “何人擅闯吾之仙府?” “此乃静修之地,凡俗止步!” “欲入此门,需过吾三关考验!第一关……” “停。” 顾寒抬起手,打断了老者的施法前摇。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着云梦古泽所有权的令牌,在老者眼前晃了晃。 “老人家,您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顾寒指了指这片水域,又指了指身后的徒弟们。 “这块地,我买了。” “连带着这片水,这群鱼,还有你身后这堆石头,现在都姓顾。” “所以……” 顾寒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不是我要过你的考验。” “而是你,作为这里的‘留守管家’,得通过我的面试。” 老者虚影愣住了。 他在这里守了几千年,见过强闯的,见过磕头的,见过献祭的。 唯独没见过拿着房产证来收房的! “放肆!” 老者怒喝一声,周身水流瞬间化作无数冰锥,对准了顾寒。 “吾乃云梦真君座下护法!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羞辱!” “买下古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老夫就替你的长辈教训教训你!” “教训我?” 顾寒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本来想和平交接的,非要搞暴力抗法。” 他退后一步,对着身旁的叶凡努了努嘴。 “叶凡,这老头说咱们不懂规矩。你去教教他,咱们凌云峰的规矩是什么。” “是,师尊!” 叶凡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荒古圣体的金光在水底显得格外耀眼。 面对那漫天的冰锥,他不退反进。 “俺们那疙瘩的规矩就是——” 叶凡抡起那把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黑金铲子,对着那道虚影,以及虚影身后的大门,狠狠地拍了下去。 “房东来了,就把门给俺打开!” “轰!” 水底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那些看似锋利的冰锥,在黑金铲子带起的恐怖水压面前,就像是脆弱的气泡,瞬间崩碎。 铲子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深海沉铁”打造的大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 那扇号称非元婴不可破的上古大门,直接被拍扁了。 连带着附着在门上的老者虚影,也被这一铲子给拍散了架,化作点点灵光,缩回了门缝里。 “哎哟……我的老腰……” 门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大门缓缓倒下,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搞定。” 叶凡收起铲子,憨厚地笑了笑。 “师尊,这门确实不结实,一拍就倒。”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迈步跨过那扇倒塌的大门,走进了这座尘封千年的仙府。 入眼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四周摆放着几排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玉简、丹瓶,还有几件看起来颇为古老的法宝。 大厅中央,有一口灵泉,正散发着氤氲的灵气。 “这就完了?” 苏红衣抱着锅巴,四处看了看,一脸失望。 “师尊,这里好空啊,而且好暗。” “墙上连个夜明珠都没有,地上也没铺地毯,全是石头。” 王富贵也凑了过来,拿起架子上的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 “呕――” “师尊,这丹药过期了!都有股霉味儿了!” 他又拿起一把飞剑,用手指弹了弹。 “叮。” 声音发闷。 “这剑也不行,材质太杂,还没咱们家切菜刀锋利。” 顾寒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那口灵泉上。 “确实是个毛坯房。” 顾寒下了定论。 “不过这地段还行,户型也方正。” “既然是赠品,咱们也不能要求太高。” 他走到那口灵泉边。 只见灵泉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碧蓝的珠子。 水灵珠。 这才是这座洞府真正的核心,也是维持整个云梦古泽水系灵气流转的关键。 “也就这玩意儿还能看。” 顾寒伸手,一把将水灵珠抓在手里。 “嗡!” 珠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反抗,但在感受到顾寒体内那股深不见底的“钞能力”气息(主要是系统压制)后,立刻老实了。 “富贵。” “徒儿在。” “这珠子拿去。” 顾寒随手把这件足以引起修真界大战的至宝,扔给了王富贵。 “回头找个工匠,把它镶在咱们新大门的门楣上。” “这珠子能调节湿度,以后咱们这‘私人鱼塘’,就能做到四季恒温,不管是养鱼还是泡澡,都舒服。” 王富贵接住珠子,嘿嘿一笑:“师尊放心!徒儿一定给它配个最贵的金边!” 此时。 缩在角落里、刚刚重新凝聚成型的老者残魂,听到这句话,差点再次溃散。 水灵珠…… 那可是上古异宝! 能翻江倒海,能御水成兵! 你们拿去……给鱼塘调温?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老者残魂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 他想反抗,但看了一眼那个扛着铲子、正盯着墙壁上的壁画研究怎么扣下来的肌肉少年。 他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惹不起。 这帮人比当年的魔道还要不讲理。 “行了,别愣着。” 顾寒拍了拍手,开始指挥现场。 “把这里面的垃圾清理一下。” “那些过期的丹药,拿去后山埋了做肥料。” “那些生锈的法宝,让火火拿去回炉,提炼点精铁出来修猪圈。” “至于这个洞府……” 顾寒摸了摸下巴,看着这空荡荡的大厅。 “正好,咱们凌云峰的仓库有点满了。” “这里阴凉干燥,就把这儿改成‘二号仓库’吧。” “回头让影杀把那些吃不完的妖兽肉、多出来的灵石,都搬到这儿来堆着。” “省得放在家里占地方。” 老者残魂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上古仙府…… 变成了仓库? 还是堆腊肉的那种? …… 半个时辰后。 凌云峰的一行人在“打扫”完战场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洞府。 叶凡顺手把那两扇倒塌的“深海沉铁”大门给扛了起来。 “师尊,这门虽然破了点,但分量足。” “带回去给小黑当哑铃举,应该挺趁手。” “准了。” 顾寒点点头,带着徒弟们浮出水面。 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顾寒看着眼前这片已经彻底归属于凌云峰的浩瀚泽国,心情大好。 “地盘有了,仓库有了,鱼塘也有了。” “接下来……”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边。 那里,有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波动,正悄然接近。 “嗯?” 顾寒摘下墨镜,眼神微凝。 “这股味道……” “像是……钱的味道?”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触发!】 【万界商行总部派遣的“特级评估员”即将抵达。】 【目的:评估宿主的财力等级,决定是否提升“至尊黑卡”的额度。】 【任务:让他开开眼。】 顾寒嘴角微扬,重新戴上墨镜。 “有意思。” “刚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 “富贵,准备一下。” “咱们的‘大客户’来了。” “这次,不用省着花。” “把咱们家最贵的茶,最贵的椅子,还有那只最贵的龟,都给我摆出来!” “咱们要给这位财神爷,一点小小的……凌云峰震撼。” 第71章 评估?抱歉,我以为你是来要饭的 正午的阳光,被凌云峰上空那层厚重的灵气云层过滤后,变成了金灿灿的碎屑,洒在刚刚扩建完毕的广场上。 王富贵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用五阶“雪绒貂”皮毛制成的抹布,哼哧哼哧地擦拭着脚下的星辰玉地砖。 “师尊说了,待会儿有贵客要来,这地砖必须亮得能照出人影,要是有一粒灰尘,就扣我一天的零花钱。” 王富贵一边擦,一边心疼地看着手里那块被磨得有些秃噜皮的貂毛。 这可是五阶妖兽的皮啊,做成法衣能抵御金丹期全力一击,现在却用来擦地。 不过想想师尊给的那张至尊黑卡,他又觉得这貂毛确实只配擦地。 “富贵师兄,别擦了。” 叶凡扛着那把黑漆漆的、融合了星辰之核的大铲子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白印。 “师尊让你去门口迎客,说是那个什么‘万界商行’的人到了。” “来了?” 王富贵把抹布往地上一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闪瞎眼的星辰金铠甲,又从怀里掏出十几个储物戒戴在手上,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富贵逼人。 “走!去看看这位财神爷长什么样!” …… 凌云峰山门外。 一艘造型奇特、通体由纯金打造的算盘状飞行法宝,正缓缓降落。 算盘上站着一个身穿铜钱纹长袍、身材圆润、满脸精明的中年胖子。 他叫钱多多,万界商行驻此界特级评估员,元婴后期修为,一双“鉴宝神瞳”看遍天下奇珍,号称“一眼定乾坤”。 “这就是凌云峰?” 钱多多眯着绿豆眼,打量着眼前这座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山头。 作为见惯了大场面的评估员,他对所谓的“暴发户”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修仙界有钱人多了去了,但真正有底蕴的,还得看那些传承万年的圣地。 “听说这顾寒是个败家子,把星辰玉当砖头铺?” 钱多多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算盘拨得啪啪响。 “估计也就是铺了一两间房,用来充门面的。这种手段,本座见得多了。” 然而。 当他的金算盘刚刚落地,脚掌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一股温润、厚重、且带着浓郁星辰之力的触感,顺着鞋底直冲天灵盖。 钱多多愣住了。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脚下那条宽阔得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山道。 通体漆黑,星光流转。 “这……这是……” 钱多多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摸了摸地面,甚至趴下去闻了闻。 “极品星辰玉?整块切割?铺……铺路?” 这一刻,钱多多的职业素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在万界商行干了三百年,见过拿星辰玉炼器的,见过拿星辰玉布阵的,甚至见过拿星辰玉做床的。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拿这玩意儿铺路的! 而且是一直铺到了视线尽头的山顶! “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少矿?” 钱多多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感觉自己的算盘珠子都要算炸了。 “哟,客人到了?” 一道略显稚嫩却充满铜臭味的声音传来。 王富贵带着叶凡和萧火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钱多多抬头一看,差点被晃瞎了眼。 那个胖子……身上穿的是什么? 星辰金? 那个扛铲子的……铲子上镶嵌的是什么? 星辰之核? 那个玩火的……指尖跳动的是什么? 虚无吞炎? “咕咚。” 钱多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不是来评估的,是来受刺激的。 “咳咳……本座乃万界商行特级评估员,钱多多。” 钱多多强行稳住心神,试图找回一点作为甲方的尊严。 “顾峰主何在?本座需对他的资产进行核验,以确定是否提升黑卡额度。” “师尊在上面等您呢。” 王富贵指了指山顶那座金碧辉煌的紫金暖阁。 “请吧,钱前辈。” 王富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像撒花瓣一样撒在钱多多面前的路上。 “路有点滑,前辈踩着灵石走,防滑。” 钱多多:“……” 他看着脚下那些被当成防滑砂的极品灵石,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凌云峰……有毒吧? …… 紫金暖阁,露台。 顾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个用来砸核桃的掌门大印,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套看似粗糙、实则道韵流转的茶具。 那是用“悟道石”直接掏空做成的茶壶和茶杯。 “峰主,客人带到了。” 影杀领着神情恍惚的钱多多走了上来。 此时的钱多多,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傲气。 这一路走来,他看到了拿天阶功法铺地的猪圈,看到了拿问道台切肉的厨房,还看到了一只正在啃六阶龙龟壳的小黑兽。 他的三观,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钱道友,请坐。” 顾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那是一张看起来黑乎乎、毫无光泽的铁椅子。 钱多多刚想坐下,屁股还没沾边,突然脸色大变,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这……这是禁灵玄铁?” 钱多多惊恐地看着那把椅子。 这种材料能禁绝一切灵力,是用来囚禁绝世魔头的刑具材料! “顾峰主……您这是何意?要绑架本座?” “你想多了。” 顾寒摆摆手,一脸随意。 “这椅子凉快,夏天坐着舒服。你要是不喜欢,就站着吧。” 钱多多擦了擦冷汗,最终还是没敢坐,老老实实地站着。 “顾峰主,本座此次前来,是为了……” “喝茶。” 顾寒打断了他,对着影杀努了努嘴。 “给钱道友倒杯水,别让人家说咱们凌云峰不懂待客之道。” 影杀提起那个悟道石茶壶,倒出一杯清澈见底的液体。 没有茶香,没有灵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 钱多多皱了皱眉。 这顾寒也太抠门了吧? 那么多宝贝都摆出来了,待客就用白开水? “顾峰主,这茶……” “尝尝。” 顾寒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这是后山那口泉眼里刚打上来的,没加茶叶,怕串味。” 钱多多心里冷笑。 泉水? 再好的泉水能好到哪去? 他端起杯子,敷衍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精纯能量,在他口腔中炸开。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大道法则! 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元气! 钱多多的眼睛瞬间瞪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卡在元婴后期三百年的瓶颈,在这一口“白开水”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松动了! 瓶颈松动了! “这……这是什么水?” 钱多多捧着杯子,手抖得像帕金森。 “哦,那个啊。” 顾寒放下杯子,推了推墨镜。 “那是‘混沌灵泉’的伴生水,平时是拿来给锅巴冲奶粉的。” “我看你嘴唇有点干,寻思着你是来要饭……哦不,是来讨口水喝的,就给你倒了一杯。” “怎么样?解渴吗?” 钱多多:“……” 冲奶粉? 拿能让人突破化神的混沌灵水冲奶粉? “扑通。” 钱多多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那块价值连城的雪狐皮地毯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那是万界商行最高级别的“紫金令”。 “顾……顾爷!” 钱多多双手高举令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评估结束了!” “您的财力……无法估量!” “这是万界商行的最高权限令牌!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商行的太上皇!” “只要您开口,万界之内,没有我们弄不来的东西!” “只求您……再赏我一口水喝吧!” 看着跪在地上毫无节操的特级评估员,顾寒嘴角微扬。 他拿起那块令牌,在手里转了两圈。 “行吧,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 顾寒指了指茶壶。 “这一壶,你打包带走。” “不过,我有笔大生意,需要你们商行帮个忙。” 钱多多如获至宝地抱住茶壶,拼命点头:“爷您说!别说一笔,就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帮您补上!” 顾寒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听说……中州那边,有个什么‘万宗拍卖会’要开始了?” “是的!那是修真界五百年一次的盛会,会有仙器出世!”钱多多连忙抢答。 “仙器?” 顾寒嗤笑一声。 “我对仙器没兴趣。” “我听说,那场拍卖会,是按‘宗门底蕴’排座次的?” “是的,只有底蕴深厚的宗门,才能进入核心包厢。” “很好。” 顾寒转过身,墨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去告诉那个拍卖会的主办方。给我在最中间、最高、最显眼的位置,留一个包厢。” “名字就叫——【凌云峰·专治各种不服】。” “另外……” 顾寒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刚升级权限的紫金令,扔给钱多多。 “帮我发个通告。” “这次拍卖会所有的拍品,我凌云峰……包圆了。” 第72章 拍卖会特训?抱歉,我教的是如何用眼神杀死穷鬼 送走了那个此时估计还在半路上抱着茶壶傻笑的钱多多,凌云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说是喧嚣,其实主要是锅巴啃石头的声音,还有影杀在问道台上剁肉的动静。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着万界商行最高权限的紫金令。 阳光透过星辰金门柱的缝隙,洒在他那张写满“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脸上。 “师尊,咱们真的要去那个什么万宗拍卖会吗?” 王富贵凑了过来,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污染。 他手里拿着算盘,一脸兴奋:“听说那种地方,连擦桌子的布都是鲛纱做的,咱们是不是带点铲子去?我看叶凡师兄的铲子最近有点卷刃了,正好去那边磨磨。” 正在不远处对着空气练习挥铲的叶凡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憨厚地点了点头。 “师弟说得对。俺听说中州的地砖比咱们这儿的还要硬,要是能撬几块回来给师尊铺个后花园……” “停。” 顾寒摘下墨镜,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徒弟。 一个满身铜臭,只会拿钱砸人。 一个满脑子肌肉,看见好东西就想撬。 一个玩火成痴,看见啥都想烧了炼丹。 至于冷清秋和苏红衣…… 一个正提着门板巨剑给锅巴削苹果,另一个正研究怎么给锅巴的毒牙上色。 “这队伍,不好带啊。” 顾寒叹了口气。 以前在宗门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那是窝里横。 这次去的是中州,是万宗拍卖会。 那是整个修真界最顶级的名利场。 要是让这帮家伙带着这股子“土匪进村”的气质过去,虽然也能赢,但未免太跌份儿了。 “咱们凌云峰,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了。” 顾寒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富贵,叶凡,火火,还有清秋、红衣,都给我过来。” 五个徒弟见师尊神色郑重,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乖巧地排成一排。 就连锅巴也吐掉了嘴里的半块星辰玉,老老实实地蹲在苏红衣脚边。 “过几天咱们要去中州。” 顾寒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深沉。 “那里是修真界的核心,强者如云,宝物如雨。” “咱们是去消费的,是去当大爷的。” “但是……” 顾寒指了指叶凡那把黑漆漆的铲子,又指了指王富贵那身暴发户铠甲。 “你们现在的形象,太土了。” “走出去,别人不会觉得你们是神豪,只会觉得你们是刚抢了矿山的劫匪。” 叶凡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师尊,劫匪不好吗?厉工说,劫匪才是最赚钱的职业。” “……”顾寒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把厉血煞那群魔修留在后山挖矿,还是产生了一些不良的教育影响。 “不好。” 顾寒否定道:“真正的顶级神豪,是不需要亲自动手抢的。” “我们要做到的是――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我不给,你不能抢。我给了,你得跪着接。” 顾寒站起身,背着手,在徒弟们面前踱步。 “所以,在出发前,我要给你们进行一次特训。” “特训的主题就叫――” 顾寒顿了顿,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如何用眼神,杀死一个穷鬼的自尊。” …… 半个时辰后。 紫金暖阁的一楼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模拟拍卖场。 影杀被迫换上了一身从库房里翻出来的锦袍,客串拍卖师。 小黑蹲在旁边,脖子上挂着个牌子,写着“极品拍品”。 而五个徒弟,则正襟危坐在下方的太师椅上。 “现在,假设咱们在拍卖现场。” 顾寒拿着教鞭(星辰金筷子),站在影杀旁边。 “影杀,开始。” 影杀清了清嗓子,指着小黑,硬着头皮喊道:“咳咳……各位贵宾,这是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呃,黑毛神猿。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我出一百万!” 王富贵第一个跳了起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就要往台上撒。 “我要买回去给锅巴当保姆!” “错!” 顾寒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敲在桌子上。 “富贵,坐下!” “谁让你站起来喊的?谁让你撒钱的?” 王富贵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师尊,不是要展示财力吗?” “展示财力,不是让你像个暴发户一样大吼大叫。” 顾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真正的神豪,在报价的时候,连眼皮都不应该抬一下。” 顾寒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亲自示范。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极其随意地晃了晃。 “影杀,不管别人出多少,我加个零。” 全场寂静。 王富贵眼睛亮了。 “加……加个零?” “对。”顾寒淡淡道,“这种云淡风轻,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质,才是我们要追求的。” “再来。” 顾寒看向叶凡。 “叶凡,如果有人跟你抢拍,而且对方是个元婴期的大佬,还出言威胁你,你怎么办?” 叶凡想都没想,手里的金铲子嗡嗡作响:“师尊放心!俺一铲子拍死他!然后把东西抢过来!” “……” 顾寒扶额。 “暴力,太暴力了。” “咱们是去买东西,不是去拆迁。” “叶凡啊,你要记住。” 顾寒走到叶凡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遇到这种人,你不需要动手。你只需要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对富贵说一句——” 顾寒转向王富贵,做了个手势。 “富贵,把那座拍卖行买下来,然后让保安把那个穷鬼扔出去。” 叶凡愣住了。 他那单纯的大脑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能这么玩? 不用打架,直接买地盘赶人? 这比一铲子拍死还要解气啊! “懂了吗?”顾寒看着若有所思的徒弟们。 “懂了!” 众人齐声回答,眼神中多了一丝名为“格局”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 凌云峰的大厅里,上演了一幕幕极其荒诞却又充满金钱味道的“情景剧”。 “这颗丹药,我出五百万。”萧火火学着顾寒的样子,指尖冒出一缕异火,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若是有人加价,我就把这丹药买下来喂狗。” “这把剑,我要了。”冷清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另外,把铸剑师也买下来,以后只准给我磨指甲刀。” 苏红衣抱着锅巴,奶声奶气地喊道:“那个漂亮姐姐(拍卖师),我也买了,带回去给师尊剥葡萄!” 顾寒看着这一群学得有模有样的徒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方向好像有点偏。 比如苏红衣那个买人的想法有点危险。 但总体来说,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有钱”的气势,算是培养出来了。 “很好。” 顾寒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夕阳。 “今天的特训到此结束。” “影杀,去库房清点一下物资。” “这次去中州,路途遥远。为了不委屈孩子们,把那套‘九龙沉香辇’的图纸拿出来。” 顾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张飞床虽然大,但还是有点漏风。咱们得造个更拉风的座驾。” “毕竟……” “咱们是去炸街的,不是去赶集的。”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气质特训”!】 【任务评价:虽然徒弟们的价值观进一步扭曲,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气势确实很唬人。】 【奖励发放: 1.宗门声望值+5000。 2.特殊图纸材料包:“九龙沉香辇”核心动力炉(核动力……哦不,极品灵髓动力版)。 3.徒弟专属技能:“钞能力力场”(被动技能:在拍卖会等场合,自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富贵气息,降低对手竞价欲望)。】 顾寒听着系统的提示,嘴角微扬。 万事俱备。 只欠……出发。 而在遥远的主峰大殿。 掌门真人正拿着一份情报,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他要去中州?” “还要去参加万宗拍卖会?” 掌门抬起头,看着下方的长老们,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这次……咱们凌云宗的名声(或者恶名),怕是要响彻整个修真界了。” “快!传令下去!” “让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最近都把宗门服饰换了!” “千万别让人知道……咱们跟那个败家子是一个宗门的!” “我们……丢不起那个人啊!” 第73章 出发!贫穷限制了掌门师兄的想象力 清晨的凌云峰,并没有因为即将远行而变得离愁别绪。 相反,这里热闹得像是一个正在赶工期的超级工地。 “当!当!当!” 沉闷而密集的敲击声,震得后山的鸟兽四散奔逃。 九重天阙前的广场上,叶凡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隆起。 他手里那把刚刚融合了星辰之核的黑金铲子,此刻正化身为最暴力的铁锤。 在他面前,九条长达十丈、通体由星辰金浇筑而成的“巨龙”骨架,正静静地趴在地上。 虽然还只是骨架,但那股子金钱堆砌出来的压迫感,已经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腿软。 “师尊,这龙骨太硬了!” 叶凡抹了一把汗,憨厚地喊道:“俺敲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节脊椎给敲弯!” “硬就对了。”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张“九龙沉香辇”的图纸,指挥若定。 “这可是咱们从御兽峰、紫霞峰、还有试炼塔里拆回来的所有星辰金存货。” “要是软趴趴的,飞出去岂不是丢我的人?” 顾寒转头看向另一边。 萧火火正操控着虚无吞炎,对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极品矿石进行提纯。 那是用来给龙身“镀膜”的材料。 “火火,火候大点!” “别心疼灵石,把那几块‘天外陨铁’也加进去,我要这龙鳞不仅能防风,还得能防弹……哦不,防雷劫!” “是!师尊!” 萧火火兴奋地加大了火力,森白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堆价值连城的矿石。 而在不远处的问道台(现任切肉案板)上。 影杀正带着王富贵,进行着最精细的组装工作。 “富贵,这龙眼珠子……” 影杀手里拿着两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雷威的珠子,手有点抖。 “这可是从试炼塔六十层挖出来的万年雷灵珠啊……真用来当车灯?” “当!” 王富贵毫不犹豫地把珠子塞进了龙头的眼眶里,甚至还用星辰金丝加固了一下。 “影杀师兄,格局!” “师尊说了,夜路走多了容易撞鬼,灯必须得亮!” “再说了,咱们这次去的是中州,那是大城市,车灯不亮会被人笑话是乡下人的!” 影杀:“……” 他觉得自己的杀手生涯前半辈子都白活了。 这哪里是造车? 这分明是在造孽! …… 三个时辰后。 正午时分。 一股恐怖的宝光,毫无征兆地从凌云峰顶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苍穹。 整个凌云宗的护山大阵都因为这股灵压的波动而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主峰大殿内,正在喝茶压惊的掌门真人手一抖,茶杯再次遭殃。 “难道是魔道又打回来了?” “不……不是……” 赵无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掌门师兄……您……您快出去看看吧……” “顾寒他……他造了个……怪物!” 掌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出大殿。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凌云峰的方向,九条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正拉着一座宏伟如宫殿般的辇车,缓缓升空。 那九条金龙并非活物,而是由星辰金打造的傀儡。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比真正的五阶妖兽还要恐怖! 因为它们的体内,燃烧着极品灵石作为动力源。 因为它们的鳞片,是用天外陨铁和各色宝石熔炼而成。 因为它们的眼睛,是万年雷灵珠! 而那座辇车…… 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散发着让人闻一口就能顿悟的幽香。 车顶镶嵌着那颗从云梦古泽顺来的“水灵珠”,垂下淡淡的水幕,调节着车内的温度。 车身四周,挂满了鲛人长明灯,即便是在白天,也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九……九龙沉香辇?” 掌门真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在古籍上见过这东西的描述。 那是上古仙帝出巡的座驾! 顾寒……居然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吼!” 九条金龙齐声咆哮,声音虽然是机关合成的,但经过扩音阵法的加持,依然震得群山回响。 顾寒站在辇车的露台上,换了一身崭新的紫金流云袍,脸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 他手里拿着大喇叭,对着主峰的方向挥了挥手。 “掌门师兄!各位长老!我们要出发去中州进货……哦不,去为宗门争光了!” “不用送了!大家都挺忙的!” “尤其是二师姐,记得多喝热水,别老想着那批地砖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紫霞峰方向,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估计是李青霞又晕过去了。 “还有天书师叔!” 顾寒把喇叭转向藏经阁。 “您的书我都铺在猪圈里了,放心吧,那群小猪崽子现在睡觉都流着墨水,很有文化!” 藏经阁顶,天书老人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闭过气去。 “顾寒!” 掌门真人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天空怒吼。 “你……你快走吧!” “算师兄求你了!赶紧走!别再祸害宗门了!” 顾寒听到这“深情”的呼唤,感动地点了点头。 “看,师兄多舍不得我们。” 他转头对身后的徒弟们说道:“记住这份情谊,以后回来,记得给掌门师兄带点中州的土特产。” “是,师尊!” 徒弟们齐声应道,个个精神抖擞,满身神装。 “出发!” 顾寒大手一挥。 “轰!” 九条金龙喷射出实质般的灵力尾焰。 那座价值连城、足以买下十个二流宗门的九龙沉香辇,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撕裂长空,朝着遥远的中州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凌云宗上空,那久久不散的灵气尾迹,以及一股浓郁的……钱味儿。 掌门真人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金光,身体一软,瘫坐在大殿门口的石阶上。 两行清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走了……” “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赵无极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掌门师兄,您这是……舍不得?” “舍不得个屁!” 掌门猛地跳起来,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快!传令下去!” “开启护宗大阵!最高级别!” “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他在拍卖会结束前回山!” “另外……” 掌门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御兽峰和丹鼎峰,咬牙切齿道:“通知内务堂,赶紧拨款……修房子!” “趁他不在,咱们得把家底补回来!” ……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 但在九龙沉香辇的结界内,却是风平浪静,四季如春。 水灵珠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外界的寒气隔绝。 影杀已经在宽敞的车厢内支起了烤架,甚至还搬来了那座“问道台”当案板。 锅巴正趴在星辰金的地板上,抱着一颗极品灵石啃得咔咔响。 “师尊,咱们飞这么快,会不会太高调了?” 冷清秋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悟道茶,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这辇车的速度,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飞遁还要快上三倍。 “高调?” 顾寒接过茶,抿了一口,嘴角微扬。 “清秋啊,你要明白。” “咱们这次去中州,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凌云峰。” “咱们代表的是‘规矩’。” “什么规矩?” 萧火火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顾寒放下茶杯,透过墨镜看着前方那片浩瀚无垠的天地。 “那就是――” “不管在哪,不管遇到谁。” “只要我顾寒想买的东西,就没有买不到的。” “只要我顾寒想打的脸,就没有打不响的。” “前面就是中州地界了吧?” 顾寒指了指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繁华大陆。 那里灵气冲天,强者如云,宗门林立。 “富贵。” “徒儿在!” “把咱们的旗号挂出去。” 顾寒站起身,衣袍猎猎作响。 “就挂那面最大的。” “上面写着――【凌云峰出征,闲人避让】。” “【撞坏了……概不负责,但管赔钱】。” “好嘞!” 王富贵兴奋地跑向车头。 一面足有百丈宽、用天蚕丝织就、镶满了夜明珠的巨大旗帜,迎风招展。 第74章 中州边境?抱歉,我以为这是乞丐收容所的收费站 中州,修真界的绝对核心,灵气浓度是边陲之地的十倍不止。 这里宗门林立,商会遍地,就连看门的狗据说都有练气期的修为。 此时,中州边境的“天门关”外,正排着一条长龙。 来自各地的飞舟、灵兽、御剑修士,正老老实实地按顺序接受盘查。 天门关由中州三大二流宗门联合把守,入关者需缴纳不菲的灵石,还得查验身份,规矩森严。 负责今日守关的,是“铁剑门”的一位执事,名为赵铁面。 人如其名,一张黑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下一个!哪个山沟里来的?入关费五十上品灵石!少一块就滚回去!”赵铁面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对眼前几个穿着寒酸的散修呵斥道。 那几个散修赔着笑脸,凑了半天才凑齐灵石,灰溜溜地进了关。 赵铁面掂了掂手里的灵石,满脸鄙夷:“一群穷鬼,也想来中州蹭机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在这时。 远处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正在苏醒。 紧接着,一股极其嚣张、霸道、且带着浓郁“铜臭味”的金光,硬生生撕开了天门关外的云雾。 “吼!” 九条长达十丈、通体由星辰金打造的五爪金龙,喷射着实质般的灵气尾焰,拉着一座宛如移动宫殿般的巨大辇车,轰然降临。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瞬间让排队的数千名修士窒息了。 他们看着那九条龙眼眶里镶嵌的万年雷灵珠,看着车身上挂满的鲛人长明灯,再看看自己脚下那把寒酸的飞剑,不少人当场道心破碎,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停。”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辇车内传出。 九条金龙齐齐刹车,巨大的惯性带起一阵狂风,直接把天门关的守关大旗吹断了半截。 辇车悬停在关口正上方,完全无视了那些排队的修士,巨大的阴影将赵铁面整个人笼罩在内。 顾寒穿着紫金流云袍,戴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悟道茶,慢悠悠地走到车头露台。 他低头,隔着墨镜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赵铁面。 “这里就是中州的大门?”顾寒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失望,“怎么修得跟个狗洞似的?这么窄,我的车怎么进?” 赵铁面被这股子气势震得愣了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有人插队! 还是极其嚣张的插队! “放肆!”赵铁面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御空而起,挡在龙头之前,“何方修士?竟敢擅闯天门关!此乃中州重地,无论你是何方神圣,都得给我下去排队!交钱!” “排队?” 顾寒笑了,他转头看向身旁正拿着算盘计算路费的王富贵。 “富贵啊,这位道友让我排队。” “师尊,根据《神豪自我修养》第三章第五条。”王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纯金单片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当有人要求我们排队时,说明我们给的小费还不够多,或者是……” 王富贵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铁面那把下品灵器级别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或者是对方太穷,穷得有些仇富。” “那怎么办?”顾寒抿了一口茶。 “简单。”王富贵合上账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车头。 他看着赵铁面,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储物袋。 “哗啦——” 王富贵手腕一抖。 不是几块,也不是几百块。 而是一条由极品灵石组成的瀑布,直接从辇车上倾泻而下! 晶莹剔透、灵气逼人的极品灵石,像下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赵铁面,以及他身后的天门关收费处。 “当当当当——” 赵铁面还没来得及挥剑,就被这股“金钱洪流”给埋了。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长剑,直接被一块拳头大的极品灵石砸成了两截。 “这……这是……” 周围的修士们疯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灵石在关口堆成了一座小山,高度甚至超过了城墙。 “这是入关费。”王富贵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看着从灵石堆里艰难爬出来的赵铁面,“不用找了,剩下的钱,把这破门给我拆了。” “拆……拆了?”赵铁面满脸是血(被灵石砸的),手里抓着两块极品灵石,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特么得有多少钱? 这一堆灵石,买下十个天门关都够了! “嫌慢?”顾寒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指了指那座虽然古老但明显不够宽敞的关隘大门。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刚刚升级过、刃口漆黑如墨的黑金铲子,从车上一跃而下。 “轰!” 他落在灵石堆上,脚下的极品灵石被踩碎了几块,发出令人心碎的脆响。 “师尊说了,这门太小,车过不去。” 叶凡走到那座刻满防御阵法的城门前,用铲柄敲了敲厚重的城墙。 “材质是玄武岩,硬度一般,还没俺家后山的猪圈结实。” 叶凡评价了一句,然后抡起铲子。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 “给俺——开!”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天门关城门,连同两侧的城墙,在这一铲子下,直接塌了。 不仅塌了,还被铲平出一条宽达百丈的大道。 “搞定。”叶凡收起铲子,对着顾寒憨厚一笑,“师尊,路通了。”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下方已经彻底石化的赵铁面挥了挥手。 “谢了啊,不用送。” “对了,这地上的灵石,你们自己分吧,算是给你们的拆迁补偿款。” 说完,顾寒大手一挥。 “出发!去万宗拍卖会!” “吼!” 九条金龙再次咆哮,拉着那座足以闪瞎整个中州的辇车,大摇大摆地从那片废墟上碾压而过。 只留下天门关外,数万名修士看着那一地极品灵石,和那个被暴力拆除的关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有人颤抖着捡起一块灵石,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是真的……”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凌云峰吗?” “他们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他们是来……收购中州的吧?” 第75章 堵车?抱歉,我以为这是给我修的私人停机坪 中州,万宝城。 作为万宗拍卖会的举办地,这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型城池,今日拥堵得像是一锅煮沸的饺子。 数不清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各宗各派的飞舟、灵兽、甚至是御剑飞行的散修。 为了维持秩序,万宝城开启了禁空大阵,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空中通道,供持有“贵宾令”的大人物通行。 即便如此,这条通道依然排起了长龙。 “前面的快点!磨蹭什么呢?没看见这是流云宗的飞舟吗?” “挤什么挤?撞坏了本少爷的‘赤金飞梭’,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嘈杂的叫骂声充斥在云端。 负责维持秩序的万宝城执法卫队,忙得焦头烂额,嗓子都喊哑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伴随着刺耳的音爆声,从后方滚滚而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九条长达十丈、浑身闪烁着土豪金光泽的五爪金龙,正喷着实质般的灵气尾焰,拉着一座宛如移动行宫般的巨大辇车,以一种“谁挡路谁死”的霸道姿态,高速冲了过来。 那辇车太大了。 大到它的阴影投射下来,直接覆盖了前方十几艘排队的飞舟。 “那……那是什么怪物?” “快闪开!它没减速!” 排在后面的几个二流宗门吓得魂飞魄散,操控着飞舟狼狈地向两侧逃窜,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九个巨大的龙头给撞成碎片。 “吼!” 九条金龙齐声咆哮,眼眶里的万年雷灵珠爆发出刺眼的雷光,将前方的云层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辇车之上,顾寒正躺在紫金楠木的摇椅上,脸上盖着那本《母猪产后护理》,睡得正香。 “师尊,前面好像堵车了。” 王富贵趴在车头的白玉栏杆上,手里拿着单片眼镜,一脸嫌弃地看着前方那条拥挤的通道。 “好多破烂啊。那种木头做的飞舟也敢上天?不怕散架吗?还有那个骑葫芦的,那葫芦都包浆了,也不换个新的。” 顾寒迷迷糊糊地拿开书,推了推墨镜。 “堵车?” 他坐起身,端起旁边影杀刚冰镇好的悟道茶,抿了一口。 “富贵啊,为师教过你。” “路是人走出来的。如果没有路,那就说明……” 顾寒指了指前方那座宏伟的万宝城城门。 “说明钱没给够。” “去,问问前面那个负责指挥交通的,这条路多少钱能买断?” “好嘞!”王富贵兴奋地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的大喇叭。 “前面的听着!” 王富贵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如雷鸣般炸响。 “凌云峰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这条路,我们包了!每耽误一息,赔偿极品灵石一百块!不想发财的就别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包路? 这可是万宝城的入城通道! 是中州各大势力的必经之路! “狂妄!” 一声冷哼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艘通体赤红、造型如同一柄巨剑的飞舟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飞舟之上,站着一名身穿火云袍的青年,神情倨傲,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横气息。 “哪来的乡巴佬?竟敢在万宝城撒野?” 青年手持折扇,眼神轻蔑地扫过九龙沉香辇。 “虽然这车看着有点花哨,但规矩就是规矩!本少乃器宗真传弟子,欧阳炼!今日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排在器宗后面!” 器宗,中州炼器圣地,财力雄厚,向来眼高于顶。 欧阳炼更是出了名的纨绔,平日里最看不惯比他还能装的人。 “器宗?” 顾寒挑了挑眉,放下茶杯。 “叶凡。” “徒儿在!” 正在车尾给小黑梳毛的叶凡,扛着那把黑漆漆的大铲子走了过来。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小子说这路是他们器宗的。” 顾寒指了指欧阳炼,语气平淡。 “你去跟他讲讲道理。” “告诉他,咱们凌云峰的车,没有刹车。” “是!” 叶凡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有飞出去,而是直接走到了辇车的最前端,站在那颗硕大的龙头之上。 “喂!那个穿红衣服的!” 叶凡举起铲子,指着欧阳炼。 “俺师尊说了,俺们的车停不下来。你那破船要是再不让开,俺就帮你拆了。” “拆了?哈哈哈哈!” 欧阳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这‘流火飞舟’乃是上品灵器!通体由赤炎铜精打造,坚不可摧!就凭你那把破铲子?” “来啊!有本事你撞过来!撞坏了本少赔你十倍!” 欧阳炼的话音未落。 顾寒打了个响指。 “富贵,给叶凡加个速。” “得令!” 王富贵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极品风灵石,塞进了九龙沉香辇的动力核心。 “轰!” 九条金龙发出一声亢奋的嘶吼,原本就极快的速度瞬间暴涨三倍! 巨大的辇车如同一座失控的金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艘“坚不可摧”的流火飞舟狠狠地撞了过去。 “你……你疯了?” 欧阳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群人真的敢撞! 这里可是万宝城啊! “快闪开!防御阵法全开!” 欧阳炼惊恐大吼。 但已经晚了。 叶凡站在龙头上,双手握紧铲柄,浑身荒古圣体的金光爆发,与脚下的九龙辇融为一体。 “给俺——开!” 叶凡抡起那把融合了星辰之核、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黑金铲子,借着冲撞的惯性,对着那艘流火飞舟的船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爆鸣声响起。 在数万名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艘号称坚不可摧的上品灵器飞舟,就像是一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 船头瞬间凹陷、扭曲、崩裂。 紧接着,整艘飞舟在九龙辇的碾压下,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无数碎片飞溅,如同下了一场赤红色的流星雨。 欧阳炼惨叫一声,身上的护体法宝碎了一地,整个人狼狈地跌落在云端,头发都被烧焦了半边。 而那辆肇事的九龙沉香辇,仅仅是晃了晃,连块漆都没掉。 “啧,质量真差。” 顾寒站在露台上,看着下方坠落的残骸,摇了摇头。 “这种脆皮船也敢挡路?也就是碰上我心善,换个脾气爆的,早把你撞成渣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傻了的交通执法队长。 “那个谁,路通了吗?” 执法队长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两截还在冒烟的飞舟残骸,又看了看那九个还意犹未尽、正在磨牙的龙头。 “通……通了!” 队长颤抖着挥舞旗帜。 “凌云峰贵宾……请!请进城!直接去天字一号停机坪!”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躺回摇椅。 “走,进城。” “记得把那堆废铁捡一下,虽然是垃圾,但好歹也是赤炎铜精,带回去给锅巴当磨牙棒。” “好嘞!” 萧火火手一挥,虚无吞炎化作一张大网,将那些飞舟残骸全部卷了回来,塞进了那个装满破烂的大麻袋里。 九龙辇轰鸣着驶入万宝城。 只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中州修士,和那个坐在云端怀疑人生的欧阳炼。 “那……那是哪来的神仙?” 有人喃喃自语。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次拍卖会,恐怕要变天了。” 第76章 停机坪?抱歉,这地砖太脆,硌坏了我的龙爪怎么办? 万宝城,天字一号停机坪。 这里是整个中州最奢华的迎客之地,地面通体由整块的“汉白灵玉”铺就,四周刻画着聚灵阵与除尘阵,平日里只有化神期老怪或是顶级宗门的座驾才有资格停靠。 负责管理这里的,是万宝楼的一位金丹期执事,名为金三两。 此人眼光毒辣,看人先看鞋,看车先看漆,一双招子比尺子还准。 此刻,金三两正背着手,指挥着一群杂役清理场地,嘴里哼着小曲儿。 “都给我擦亮了!听说器宗的欧阳少爷马上就到,那可是咱们的大财主,要是有一粒灰尘,小心你们的皮!” 话音未落,头顶的禁制光幕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一股狂暴的气流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金三两抬头,脸上的肥肉瞬间僵住。 没有预想中器宗那艘流线型的红色飞舟,只有九个狰狞巨大的金色龙头,正喷着粗气,像是九颗坠落的流星,对着他的脑门就冲了过来。 “我的娘咧!” 金三两怪叫一声,就地一个驴打滚,狼狈地滚出了停机坪的中心区域。 “轰隆!” 九龙沉香辇落地。 没有想象中的轻盈飘落,而是一次实打实的“硬着陆”。 那九条星辰金打造的五爪金龙,每一条都重达数十万斤,再加上车身那实心的沉香木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挂件。 这哪里是车? 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属山峰。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金三两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块让他引以为傲、号称坚不可摧的“汉白灵玉”地面,在龙爪接触的瞬间,像是酥脆的锅巴一样,寸寸崩裂。 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天字一号停机坪。 尘土飞扬中,那辆庞然大物终于停稳了。 只是原本平整的广场,现在变成了废墟,九条龙的爪子深深陷进了地里,车轮子也陷进去半截。 “这……这可是汉白灵玉啊……” 金三两心疼得直哆嗦,这地砖一块就要五千上品灵石,这一砸,至少损失了几百万! “咳咳。” 烟尘中,传来几声咳嗽。 顾寒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灰尘,摘下墨镜,一脸嫌弃地看着脚下的废墟。 “影杀,怎么回事?怎么停个车跟坠机似的?” 影杀从车后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把刚切完葱花的菜刀,一脸无辜:“峰主,不是属下技术不行,是这地太脆了。咱们这车自重有点大,这破石头根本承不住。” “脆?” 金三两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破石头? 这是汉白灵玉! 中州最好的建筑材料之一! “何人在此撒野!竟敢毁坏万宝城公物!” 金三两怒吼一声,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执法卫队围了上来。 他虽然看不透顾寒的修为,但这可是万宝城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毁坏公物?” 顾寒坐在辇车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胖子。 他没有生气,反而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富贵。 “富贵啊,这位管事的说咱们把地弄坏了。” “师尊,这不能怪咱们。”王富贵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单片眼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的裂痕,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修真界工程质量法》,这种承重等级的停机坪,理应能承受元婴期法宝的冲击。咱们这车也就稍微重了那么亿点点,它就碎了,说明这工程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嫌疑。” “偷工减料?”金三两气笑了,“死胖子,你知道这是谁修的吗?这是器宗大师亲自监工……”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顾寒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像扔鱼食一样扔了下去。 “哗啦啦――” 灵石落地,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金三两的怒火在看到那满地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极品灵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地砖,我赔了。” 顾寒淡淡道,“另外,这地确实太次了,硌坏了我家龙的爪子,你赔不起。” 他指了指那片废墟,眼神中闪过一丝“基建狂魔”特有的挑剔。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从龙头上跳了下来。 “轰!” 他又踩碎了两块幸存的地砖。 “师尊,您吩咐。” “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凌云峰在万宝城的专属车位了。”顾寒指了指脚下,“但这质量不行,配不上咱们的车。” “把这层碎石头给我铲了。” “换!” “换成什么?”叶凡问。 顾寒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黑黝黝、散发着星光的砖头——那是从问心殿拆回来的星辰玉边角料。 “就用这个。” “把这停机坪给我重新铺一遍。” “记住,要铺两层,省得下次再陷进去。” 全场死寂。 金三两手里抓着那把极品灵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星辰玉? 铺两层? 这特么可是用来炼制极品飞剑的主材啊!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换他这一年的俸禄! 拿来铺停机坪? “这……这位爷……”金三两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肥肉堆成了一朵菊花,“这工程量有点大,而且材料……” “材料我有。” 王富贵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那是顾寒特意给他准备的“建材包”。 “哗啦——” 一座由星辰玉原石堆成的小山,凭空出现在废墟上。 宝光冲天,直接把万宝城的护城大阵都给晃得闪烁了几下。 “够不够?”王富贵问,“不够我再倒一袋。” 金三两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他这辈子见过有钱的,没见过拿钱不当钱的。 “够!太够了!”金三两声音颤抖,“小的这就安排人手帮您铺!” “不用。” 顾寒摆摆手,指了指身后那群正拿着铁锹、一脸兴奋的魔修苦力――厉血煞等人也被带出来了,毕竟出门在外,总得有干粗活的。 “我有专业的施工队。” “厉工,带兄弟们干活!” “得令!” 厉血煞狞笑一声,带着几百个魔修冲下了辇车。 他们熟练地撬开碎裂的汉白灵玉,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然后开始铺设那些价值连城的星辰玉。 “当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在万宝城上空回荡。 周围路过的修士们纷纷驻足,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那是星辰玉?” “疯了吧!拿星辰玉铺地?” “那是哪家的败家子?这也太豪横了!” 顾寒无视了周围的议论,重新躺回摇椅上,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茶。 “富贵,去把入城手续办了。” “记住,咱们是来消费的,别给人家添麻烦。” “要是有人问起咱们的身份……” 顾寒嘴角微扬,墨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就说咱们是……‘中州扶贫办’的。” 第77章 验资?抱歉,我怕把你们的验资石撑爆 万宝楼,中州第一销金窟。 这座高达九十九层的宏伟建筑,通体由琉璃与玄铁铸造,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宝光。 大门口,两排金丹期的护卫披坚执锐,目光如电,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修士。 这里没有弱者,更没有穷人。 此时,负责接待贵宾的万宝楼执事刘金算,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挂满储物袋、走起路来像个移动货架的小胖子。 王富贵费劲地挤过人群,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拥挤的门口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脆响,引得周围衣着光鲜的修士们纷纷侧目。 “站住。” 刘金算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拦住了去路。 他上下打量了王富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种暴发户打扮,在中州并不罕见。 多半是哪个偏远山沟里挖到了矿的小土财主,以为有点臭钱就能来万宝楼撒野。 “这位道友,今日万宗拍卖会乃是顶级盛事。” 刘金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普通入场券早已售罄。若是没有提前预约,或者没有大宗门的推荐信,还请回吧。” 王富贵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金眼镜。 “预约?” 王富贵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师尊没说要预约啊。他只说让我们来消费。” “呵。”刘金算嗤笑一声,眼底的鄙夷更甚,“消费?万宝楼的门槛,可是很高的。哪怕是站票,验资也得十万上品灵石起步。”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竖着的透明晶石柱。 “那是验资石。把手放上去,输入灵力或者展示财力。红光为贫,黄光为富,紫光为贵。” “若是连黄光都亮不起来……”刘金算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那就别在这挡路了,后面还有贵客呢。” 王富贵眨巴着小眼睛,看了看那根只有一人高的柱子,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一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那个……执事大哥。” 王富贵有些为难:“一定要用这个柱子测吗?我怕它不太准。” “不准?” 刘金算气笑了:“这可是天机阁出品的极品验资石!上限可测千万极品灵石!你一个练气期的胖子,还怕把它撑爆不成?” 周围排队的修士也发出了一阵哄笑。 “哪来的土包子,口气倒是不小。” “估计是怕露馅吧,看他那一身金灿灿的,说不定是镀铜的假货。” 听着周围的嘲讽,王富贵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一定要测……” 他慢吞吞地解下腰间最小的一个储物袋。 那是平时用来装零花钱和杂物的袋子。 “我尽量轻点。” 王富贵嘟囔着,并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直接把储物袋的袋口对准了验资石的感应槽。 “哗啦——” 他手腕一抖。 没有灵石。 倒出来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 几块黑乎乎的砖头(从问心殿拆下来的星辰玉边角料)。 几根断掉的金属条(从御兽峰顺来的星辰金栏杆)。 还有一把卷了刃的匕首(血煞门副门主厉血煞的本命法宝)。 “当当当!” 这些东西砸在验资石的托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笑声四起。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他的财力?” “拿几块破砖头烂铁条来验资?这胖子是来收废品的吧?” 刘金算的脸也黑了下来:“道友,你是在戏弄本执事吗?来人,轰出去!” 然而。 就在护卫即将上前的瞬间。 “嗡!” 那根原本安静的验资石,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 紧接着是黄光。 然后是紫光。 但这并没有停止。 紫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甚至开始向着某种无法描述的金色转变。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在刘金算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根号称能测千万极品灵石上限的验资石,竟然…… 裂了。 从底部开始,一道裂纹迅速蔓延至顶端。 “砰!” 验资石炸成了一地粉末。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嘲笑的修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富贵无辜地摊了摊手,看着地上的粉末,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你看,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准吧。” 王富贵弯腰捡起那块黑乎乎的砖头,吹了吹上面的灰。 “这可是极品星辰玉的原矿,虽然只是边角料,但也值个几十万极品灵石。” 他又捡起那根金属条。 “这是星辰金,按两卖的,这一根少说也有十斤。” 最后,他指了指那把匕首。 “这是元婴期修士的本命法宝,虽然破了点,但当个古董卖也能换两座城。” 王富贵重新把这些“破烂”塞回储物袋,然后抬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刘金算。 “执事大哥,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刘金算的腿肚子在转筋。 他干这一行几十年,眼力是有的。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听这胖子一说,再感受那残留的灵气波动…… 真的是星辰玉! 真的是星辰金! 这胖子随身带的零花钱袋子里,装的都是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 “能……能……” 刘金算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瞬间堆满了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容,腰弯成了九十度。 “贵客!绝对是贵客!” “刚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快!通知楼主!开启天字号通道!” “不必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那辆刚刚把停机坪砸了个稀巴烂的九龙沉香辇,正悬停在万宝楼的大门口。 顾寒坐在露台上,手里端着茶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金算。 “走通道太慢。” 顾寒摘下墨镜,指了指万宝楼那扇高达十丈、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正门。 “这门槛有点高,我家锅巴腿短,迈不过去。” “叶凡。” “徒儿在!” 那个扛着黑金铲子、赤裸着上身的肌肉少年,从龙头上跳了下来。 “把这门槛给我铲平了。” 顾寒淡淡道:“既然是来扶贫的,那就得有个扶贫的样子。” “路不平,怎么把钱送进去?” 刘金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铲平万宝楼的大门? 这特么是来扶贫的? 这分明是来拆迁的啊! 第78章 进门?抱歉,我只是嫌这门槛太低,配不上我的鞋 尘埃落定。 万宝楼那扇象征着中州财富与地位、号称能抵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金刚玄铁大门”,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达十丈、边缘参差不齐、却异常平整通透的……大窟窿。 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站在废墟之上,脚下踩着一块还没完全碎裂的门板。 他赤裸的上身还在冒着热气,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脸上挂着那种干完农活后特有的憨厚笑容。 “师尊,平了。” 叶凡用铲柄指了指脚下,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汇报刚锄完的二亩地。 “俺特意多铲了两寸,顺便把地基也给夯实了。现在这路,就算咱们的九龙辇横着开进去,都不带卡轮子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万宝楼门口,原本排成长龙等待验资入场的数千名修士,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他们看看那个大窟窿,又看看那个扛着铲子的少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个坐在辇车露台上、正悠闲喝茶的男人。 这是……拆迁办的? 这特么可是万宝楼啊! 是中州第一商会万界商行的总部啊! “你……你们……” 执事刘金算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大窟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这帮人是要攻打万宝楼,差点就捏碎了求救玉简。 “怎么?刘执事对这个装修方案不满意?” 顾寒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金算。 “我觉得挺好啊。通透,大气,采光也好。” 顾寒指了指那个窟窿,语气里满是“我是为了你好”的真诚。 “你们这门啊,设计得太小家子气。门槛那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来防洪的。我家锅巴腿短,万一绊倒了,磕坏了牙,你们赔得起吗?” 苏红衣配合地举起怀里的小饕餮。 锅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张开嘴,“咔嚓”一声,咬碎了一块刚才叶凡铲飞过来的玄铁碎片,然后无辜地看向刘金算。 刘金算:“……” 这特么是腿短的问题吗? 这玩意儿连玄铁都当饼干吃,还能怕磕着牙? “行了,别在那心疼了。” 顾寒摆摆手,对着身旁的王富贵努了努嘴。 “富贵,给钱。” “好嘞!” 王富贵立刻上前一步,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专门用来装“零钱”的储物袋,对着刘金算面前的空地就是一倒。 “哗啦——” 一座由极品灵石堆成的小山,瞬间拔地而起,高度直接超过了刘金算的头顶。 宝光冲天,灵气逼人。 周围的修士们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不少人眼睛都红了。 “这是一百万极品灵石。” 王富贵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堆废墟。 “算是这扇破门的赔偿款。剩下的钱,麻烦刘执事找个好点的工匠,把这门框给我换成‘天外陨铁’的,再镶两圈金边。” “记住了,要纯金的,别拿镀金的糊弄我。” 刘金算看着面前这座灵石山,喉结剧烈滚动,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瞬间化作了谄媚至极的笑容。 “够……够了!太够了!” 刘金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爷!您真是太客气了!这门本来就该换了!小的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两旁的护卫怒吼:“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路清理干净!别硌着贵客的脚!” “还有!把红地毯铺上!要最贵的那种‘火云蚕丝’毯!快!” 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 在绝对的财力面前,什么规矩,什么尊严,统统都是可以商量的。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躺回摇椅上。 “进城。” “吼!” 九条金龙发出一声长啸,拉着那座庞大的辇车,顺着叶凡铲出来的宽阔大道,大摇大摆地驶入了万宝楼。 只留下身后一群怀疑人生的修士,还在风中凌乱。 “那……那是哪家的公子?” “不知道……但我感觉,我这几百年的修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 万宝楼内部,别有洞天。 这里运用了顶级的空间折叠技术,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楼,里面却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亭台楼阁,飞瀑流泉,甚至还有悬浮在空中的小型岛屿。 此时,一楼的大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来自中州各地的修士汇聚于此,或是三五成群地交谈,或是围在一些展柜前评头论足。 当那辆自带BGM(龙吟声)和光污染(宝光)的九龙沉香辇闯入大厅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辆“巨无霸”上。 “这……这是谁把房子开进来了?” “九条星辰金龙拉车?这也太夸张了吧?哪怕是中州三大宗门的宗主,也没这个排场啊!” 议论声中,辇车缓缓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区域――当然,这片区域原本是摆放着几尊巨大雕像的,但在小黑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下,负责看守雕像的侍卫很识趣地把雕像搬走了。 顾寒带着徒弟们走下辇车。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眉头微皱。 “这就是万宝楼的大厅?” 顾寒摘下墨镜,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地砖……怎么是青金石的?这颜色太暗了,显得压抑。” 他又指了指头顶的吊灯。 “那灯……怎么是用夜光石做的?亮度不够,显得寒酸。” 最后,他看向四周那些看起来颇为高档的装饰画。 “还有这些画……画工太差,连我家小黑随手涂鸦都不如。” 顾寒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 “富贵啊,看来这中州的消费水平,也就那样。” 王富贵深以为然地点头:“师尊说得对。这里的装修风格,确实有点像是乡下的土财主,一点品味都没有。” 周围的修士们听得脸皮直抽抽。 青金石铺地叫压抑? 夜光石吊灯叫寒酸? 这可是万宝楼啊! 代表着中州财富巅峰的地方! “哪来的乡巴佬?口气倒是不小!”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冷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蟒袍,腰悬白玉带,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珠子,脸上写满了傲慢。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气息不凡,显然来头不小。 “那是……赵家的少主,赵天赐?” 有人认出了这青年的身份,低声惊呼。 “赵家可是中州四大财阀之一,掌握着数条灵石矿脉,富可敌国!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天赐走到顾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更多的是不屑。 “九龙拉车?弄得倒是挺花哨。” 赵天赐转动着手里的珠子,冷笑道:“不过,这里是万宝楼,讲究的是底蕴,不是靠几个破铜烂铁就能装出来的。” 他指了指顾寒身后的叶凡和萧火火。 “看看你带的这些人,一个光着膀子像个苦力,一个浑身烟火气像个烧炭的。” “就凭你们,也配评价万宝楼的装修?” 赵天赐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在顾寒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这是万宝楼的‘金卡’!只有消费满一千万上品灵石才能拥有!” “本少爷今天是来参加顶级拍卖会的,没空跟你们这些暴发户废话。” “识相的,赶紧把这堆破烂挪开,别挡了本少爷的路!” 顾寒看着那张金卡,又看了看赵天赐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王富贵。 “富贵。” “徒儿在。” “这位赵公子说,他有金卡。” 顾寒指了指赵天赐手里的卡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告诉他,咱们有什么卡。” “好嘞!” 王富贵嘿嘿一笑,从那堆挂满全身的储物袋里,摸索了半天。 “那个……师尊,卡太多了,我找找啊。” 王富贵一边嘟囔,一边往外掏东西。 “这是天机阁的至尊卡……不是这个。” “这是丹塔的荣誉长老卡……也不是这个。” “这是器宗的终身免费维修卡……哎呀,放哪了呢?” 随着王富贵一张张往外掏,周围人的眼睛越瞪越大。 每一张卡,都是中州顶级势力的最高权限卡! 赵天赐的脸色变了。 他手里的金卡,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终于。 王富贵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紫气缭绕、通体由不知名黑金打造的卡片。 卡片上,刻着万界商行的徽记,但那个徽记,是活的! 一条微缩的金龙,正在卡面上缓缓游动! “找到了!” 王富贵举起那张卡,对着赵天赐晃了晃。 “那个……赵公子是吧?” “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有金卡。” “因为那个叫钱多多的胖子说,金卡配不上我师尊的身份。” “所以,他硬塞给了我们这张——” 王富贵顿了顿,露出一口大白牙。 “【万界至尊黑金卡】。” “据说……这卡能把这整座万宝楼买下来?” “要不……咱们试试?” 第79章 包场?抱歉,我只是想给徒弟买个游乐场 “万界……至尊黑金卡?” 赵天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死死盯着王富贵手里那张紫气缭绕、金龙游动的卡片,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作为赵家少主,他当然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卡片。 那是万界商行总部直接发放的,整个中州据说不超过三张! 每一张的主人,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修真界地震的大人物! “这……这不可能!” 赵天赐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这一定是假的!你们这群乡巴佬,怎么可能有这种神物?” “假的?” 顾寒笑了。 他从摇椅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赵天赐面前。 “既然你觉得是假的,那咱们就验证一下。” 顾寒打了个响指。 “刘金算!” 一直躲在后面擦冷汗的刘金算,听到召唤,立刻像个弹簧一样蹦了出来。 “爷!顾爷!小的在!” 刘金算一路小跑过来,腰弯得比刚才还要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这位赵公子怀疑我徒弟手里的卡是假的。” 顾寒指了指王富贵手里的黑金卡,又指了指这偌大的万宝楼大厅。 “你告诉他,如果我现在要刷这张卡,把这第一层大厅里的所有东西……” 顾寒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展柜、珍稀的法宝、甚至包括大厅里的装饰品。 “全部包圆了。” “能不能刷?” 刘金算看了一眼那张黑金卡,只觉得双腿发软,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职业本能――对顶级财富的敬畏。 “能!太能了!” 刘金算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顾爷!只要您想,别说这一层,就是把这万宝楼搬空了,这张卡也刷得出来!” “而且……” 刘金算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眼的赵天赐,脸色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赵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位是万界商行最高级别的贵宾!质疑他的卡,就是在质疑万界商行的信誉!” “若是再敢对顾爷不敬,休怪我万宝楼翻脸无情,取消你赵家的入场资格!”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赵天赐脑海中炸响。 取消赵家的资格? 那他回去还不被老爹打断腿? “我……我……” 赵天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的嚣张气焰,此刻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行了,别吓唬孩子。” 顾寒拍了拍刘金算的肩膀,一脸和善地说道。 “赵公子也是直性子,我就喜欢这种有话直说的人。” 顾寒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啊,既然刘执事都说能刷,那就别愣着了。” “刷!” “把这一层大厅里,所有带‘灵’字的东西,不管是灵草、灵丹、还是灵器,统统给我包起来!” “我看这地方太挤了,把东西清空了,正好给小黑腾个地方翻跟头。” “好嘞!” 王富贵兴奋地举起黑金卡,对着大厅中央的那个总控阵法台就是一道灵力打入。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全场。 【交易成功!】 【扣除极品灵石:五千万!】 【当前余额:无限(透支额度内)。】 随着这声提示音,大厅内所有的展柜阵法同时开启。 无数法宝、丹药、灵草,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自动飞向了王富贵手中的储物袋。 “哗啦啦――” 那是一场真正的宝物雨。 周围的修士们彻底疯了。 “包……包圆了?” “五千万极品灵石?就为了给猴子腾地方翻跟头?” “这特么是哪来的神仙啊!我也想去给他当徒弟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琳琅满目、拥挤不堪的万宝楼一层大厅,变得空空荡荡。 连墙上的挂画都被收走了。 只剩下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修士,和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张空荡荡的展柜清单的赵天赐。 “吼!” 小黑兴奋地跳下辇车,在空旷的大厅里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最后重重地落在赵天赐面前,冲着他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赵天赐两眼一翻,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呀,这孩子身体素质太差了。”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行了,清场完毕。” 顾寒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完全变成顾寒迷弟的刘金算。 “带路吧。” “去那个什么‘天字一号’包厢。” “记住,把路上的地毯都给我换成新的,刚才那人踩过的,脏。” “是!顾爷!您这边请!” 刘金算像个太监伺候皇帝一样,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上走去。 只留下身后那个空荡荡的大厅,成为了中州修真界未来一百年里,最大的传说。 …… 万宝楼顶层,天字一号包厢。 这里是整个拍卖会的最高点,也是视野最好的位置。 包厢内极为宽敞,装饰奢华,甚至还自带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和观景露台。 顾寒坐在那张铺着九阶妖兽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万宝楼特供的“琼浆玉液”,透过单向透明的水晶落地窗,俯瞰着下方的拍卖场。 拍卖场呈圆形,足以容纳十万人。 此刻,下方早已座无虚席。 各大宗门的代表、世家家主、散修大能,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而在最核心的区域,有九个悬浮的包厢,代表着中州最顶级的势力。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了最高处的那个包厢——也就是顾寒所在的“天字一号”。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包厢的外面,挂出了一块巨大的横幅。 上面写着一行闪瞎人眼的大字: 【凌云峰进货现场,非卖品请勿展示,以免误伤友军。】 这行字,是用星辰金粉写在天蚕丝上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钱的恶臭。 “狂!太狂了!” 下方的某个包厢内,器宗的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这顾寒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进货?他以为这是菜市场吗?” 旁边,丹宗的宗主也是脸色阴沉。 “哼,哗众取宠!待会儿拍卖开始,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多少灵石能跟我们争!” “哪怕他有黑金卡,也不可能买下所有东西!” “没错!只要我们几大宗门联手,定要让他一件东西都拍不到!” 各大势力暗中传音,迅速达成了一个针对凌云峰的“反顾联盟”。 然而。 在天字一号包厢里。 顾寒正拿着一份拍卖清单,随手画着圈。 “这个‘万年雷击木’,富贵,买下来给锅巴磨牙。” “这个‘九天息壤’,叶凡,买下来给你补补铲子。” “这个‘凤凰真火’,火火,买下来给你那朵火当零食。” 顾寒一边画,一边打哈欠。 “师尊,那这把‘准仙器’飞剑呢?” 冷清秋指着清单上压轴的一件拍品,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那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斩仙剑”。 “准仙器?” 顾寒看了一眼,撇撇嘴。 “也就是个半成品,剑灵都没醒。不过既然清秋你喜欢……” 顾寒大手一挥,直接在清单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买!” “不仅要买,还要买得漂亮。” 顾寒转头看向王富贵,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富贵,待会儿这把剑开拍的时候。” “不管别人出多少,你直接喊——” 顾寒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亿。” “极品灵石。” “我要让这中州的所有人知道。” “在凌云峰面前,所谓的‘天价’,不过是个起步价。” 第80章 竞价?抱歉,我只是在清空购物车 万宝楼拍卖场,巨大的穹顶之上镶嵌着模拟星空的阵法。 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最高处那个悬浮的“天字一号”包厢。 那里挂着的那条横幅——【凌云峰进货现场】,就像是一把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心里发慌。 “当!”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全场。 拍卖台中央,一位身穿流彩霓裳裙、容貌绝美的主持人缓缓升起。 她是万宝楼的首席拍卖师,雅妃。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五百年一度的万宗拍卖会。” 雅妃的声音酥软入骨,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废话不多说,今日宝物众多,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她玉手一挥,第一件拍品在升降台上显现。 那是一块通体赤红、表面有雷纹游走的木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雷火气息。 “第一件拍品,万年雷击木!” 雅妃介绍道:“此乃炼制雷系极品灵器的绝佳主材,亦可用来辅助雷灵根修士淬体。起拍价,五万极品灵石!” 话音刚落,下方的包厢内,器宗长老便迫不及待地喊价。 “六万!” “七万!”丹宗紧随其后。 “八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十万大关。 各大宗门争得面红耳赤,毕竟万年雷击木这种东西,在外界也是罕见的宝贝。 天字一号包厢内。 顾寒透过水晶落地窗,看着下方争得头破血流的众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富贵,还记得我之前说什么吗?” 顾寒指了指那块木头。 “记得!” 王富贵正趴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特制的大喇叭。 “锅巴最近牙痒痒,正缺根磨牙棒呢。” 顾寒点了点头:“那就别让锅巴等急了。” 下方,器宗长老正一脸得意地喊出“十五万”,以为胜券在握。 突然。 一道充满了铜臭味的声音,从头顶压了下来。 “一百万。” 全场瞬间死寂。 雅妃手里的拍卖锤僵在半空,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器宗长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发出“咯咯”的怪声。 一百万? 起拍价五万的东西,你直接喊一百万? 这特么是竞价吗? 这是直接拿钱把人的嘴给堵死啊! “天……天字一号包厢出价一百万!” 雅妃的声音都在颤抖,“还有……还有加价的吗?” 器宗长老脸色铁青,咬着牙坐了回去。 加个屁! 拿一百万极品灵石买块木头? 他要是敢加,回去宗主能把他皮扒了! “恭喜天字一号包厢!” “当!” 一锤定音。 侍女很快将万年雷击木送到了包厢。 王富贵随手接过,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苏红衣怀里的锅巴。 “咔嚓咔嚓。” 锅巴抱着那块价值连城的雷击木,啃得木屑横飞,一脸满足。 下方的修士们通过投影阵法看到了这一幕,心都碎了。 那是万年雷击木啊! 是炼器的神材啊! 就这么给一只像狗一样的妖兽……磨牙了? “第二件拍品!” 雅妃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九天息壤!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便可化作百亩灵田!起拍价,十万极品灵石!” “两百万。”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王富贵的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叶凡师兄刚才说,他的铲子有点轻了,想加点配重。” 全场:“……” 九天息壤……拿来给铲子加配重? 你们凌云峰的铲子是镶钻的吗? “第三件拍品!凤凰真火的一缕子火!起拍价,二十万!” “五百万。” 王富贵甚至都没等雅妃说完。 “火火师兄说,他的那朵火最近胃口不好,想吃点热乎的开开胃。” 丹宗宗主捂着胸口,吞下了一颗速效救心丸。 凤凰真火……拿来喂火? 这还有天理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整个拍卖会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无论雅妃拿出什么稀世珍宝,无论底下的宗门如何摩拳擦掌准备捡漏,只要王富贵的大喇叭一响,所有的希望都会在瞬间破灭。 “一千万,买下来给师尊垫桌脚。” “两千万,买下来给红衣师姐染指甲。” “三千万,买下来听个响。” ……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下方的十万修士已经麻木了。 他们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他们是来参加凌云峰的“炫富大赏”的。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聚在一起,脸色黑得像锅底。 “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 器宗长老咬牙切齿,“再这么搞,咱们连根毛都带不回去!” “没错!必须联手!” 丹宗宗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下一件拍品是‘天蝉灵叶’,乃是提升神魂的至宝。我们几家凑凑,把价格抬上去!我就不信他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好!坑他一把!” 众人暗中传音,达成了一致。 台上,雅妃拿出了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叶子。 “天蝉灵叶!起拍价,三十万!” “三百万!”器宗长老率先发难。 “五百万!”丹宗宗主紧随其后。 “八百万!”离火剑宗也掺和了一脚。 价格瞬间飙升,眨眼间就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片叶子的实际价值。 几大宗门的长老们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们就是要逼顾寒出高价,当冤大头! 然而。 天字一号包厢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富贵的大喇叭,没有响。 “嗯?” 器宗长老愣了一下,“怎么不跟了?” “难道是没钱了?”丹宗宗主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顾寒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传了出来。 “那个……几位师侄啊。我看你们这么喜欢这片树叶子,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毕竟,这玩意儿我家后山的树上多得是,平时都是拿来喂蚕的。” “既然你们愿意花一千万买片叶子回去做标本,那我就成全你们。” “富贵,咱们歇会儿,喝口茶,看猴戏。” 全场死寂。 器宗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丹宗宗主的救心丸卡在了喉咙里。 后山……多得是? 拿来……喂蚕? 最关键的是……他不买了?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雅妃看着脸色惨白的几位长老,硬着头皮落下了锤子。 “成交!” “噗!” 器宗长老一口老血喷出,仰天便倒。 一千万极品灵石! 买了一片叶子! 而且还是人家用来喂蚕的叶子! 这特么是被当猴耍了啊! 天字一号包厢里。 顾寒抿了一口悟道茶,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反顾联盟”,嘴角微扬。 “想坑我?下辈子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富贵,准备好了吗?” “压轴大戏,要开始了。” “那把斩仙剑……咱们不仅要买,还要买得让这中州的所有人,都记住咱们凌云峰的名字。” 第81章 一亿灵石?抱歉,我以为这是废铁的起拍价 拍卖场内,死寂得仿佛连空气都被那把“斩仙剑”的煞气给冻结了。 高台之上,那把号称“准仙器”的古剑悬浮在半空。 剑身斑驳,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古战场死人堆里刚刨出来的破烂。 但即便如此,那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锋芒,依旧让在场的元婴期修士感到皮肤刺痛。 “斩仙剑,起拍价……”雅妃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报出一个足以让全场沸腾的数字。 “一亿。” 那个让所有大宗门长老都做噩梦的大喇叭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头顶压了下来。 没有铺垫。 没有试探。 甚至没有给雅妃报出底价的机会。 王富贵趴在天字一号包厢的窗台上,手里抓着一把金瓜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大喇叭喊道:“极品灵石。现结。不赊账。” “噗!” 下方包厢内,刚把救心丸咽下去的丹宗宗主,这次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喷了对面的器宗长老一脸。 器宗长老顾不得擦脸,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合了几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亿? 极品灵石? 他们刚才还在暗中商量,几家凑一凑,把价格抬到五千万,坑顾寒一把。 结果人家起手就是一亿? 这特么还怎么抬? 谁敢加价? 万一加了一块灵石,顾寒突然不要了怎么办? 那一亿零一块极品灵石,把他们几大宗门卖了都赔不起!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离火剑宗的宗主瘫软在椅子上,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拍卖台上,雅妃也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她主持拍卖几十年,见过豪掷千金的,没见过拿钱当砖头砸人的。 一亿极品灵石,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直接把斩仙剑的价格体系给摧毁了! “天……天字一号包厢出价一亿……”雅妃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还有……还有加价的吗?” 全场十万修士,鸦雀无声。 加价? 这时候谁敢出声,那就是跟整个修真界的货币体系过不去。 “没人加吗?”顾寒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传出,“看来大家都很理智,知道这把破剑也就值个废铁价。” 废铁价? 器宗长老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要炸了。 这可是准仙器! 是可能孕育出剑灵的神物! 你管一亿叫废铁价? “既然没人要,那就包起来吧。”顾寒挥了挥手,“富贵,去把那个铁片子拿回来,给你大师姐切水果用。我看她那把‘斩星’都有点卷刃了。” “好嘞!” 王富贵兴奋地收起大喇叭,转身就往外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慢着!”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器宗的包厢内传出。 只见器宗那位太上长老,身形一闪,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拍卖台上。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把斩仙剑,周身散发着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 “顾峰主,拍卖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这没错。” 器宗太上长老咬着牙,声音沙哑,“但这斩仙剑乃是上古神物,有灵性,择主而事,并非有钱就能驾驭!” “老夫乃八品炼器师,一生阅剑无数。这把剑煞气太重,若是所托非人,必会噬主!” “为了令徒的安全,老夫建议……此剑还是由我器宗带回镇压,以免酿成大祸!” 图穷匕见。 买不起,就开始讲“缘分”和“安全”了。 这是正道宗门惯用的伎俩——道德绑架。 全场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天字一号包厢。 面对半步化神强者的施压,那个只会砸钱的顾寒,还能这么嚣张吗? “噬主?” 顾寒笑了。 他端着茶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倚老卖老的器宗长老。 “老头,你是不是炼器炼傻了?” 顾寒推了推墨镜,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世上,哪有什么噬主的剑,只有喂不饱的狗。” “它煞气重?那是因为它饿了。” “它不听话?那是因为给的钱不够。” 顾寒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冷清秋。 “清秋。” “徒儿在。” 冷清秋站起身,背后的门板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去。” 顾寒指了指拍卖台。 “把那把剑拿回来。” “若是它敢反抗……” 顾寒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那就打断了,带回来当废铁卖。” “是!” 冷清秋没有任何废话。 她直接从包厢的露台上一跃而下。 红色的战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 “轰!” 冷清秋重重落在拍卖台上,星辰玉铺就的地面被她踩出了两道裂纹。 她无视了旁边那个脸色铁青的器宗太上长老,径直走向那把悬浮的斩仙剑。 “嗡!” 斩仙剑似乎感受到了挑衅,剑身剧烈颤抖,一股滔天的血色煞气爆发而出,化作一头狰狞的血兽,扑向冷清秋。 这是准仙器的傲气! 它不甘心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掌控! “小心!”雅妃惊呼出声。 然而,冷清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使用什么精妙的剑诀。 她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还带着热乎气的……板砖。 那是王富贵之前用剩下的极品琉璃瓦,经过叶凡的“千锤百炼”强化版。 “老实点。” 冷清秋冷冷地说了一句。 然后,抡起板砖,对着那头煞气血兽,以及后面的剑身,狠狠地拍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 那头看起来恐怖无比的血兽,直接被一板砖拍散了。 斩仙剑发出一声悲鸣,原本高昂的剑身瞬间被打弯了一个弧度,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器宗太上长老的胡子被震断了两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拍……拍晕了? 拿板砖把准仙器拍晕了? 冷清秋弯下腰,像捡垃圾一样把斩仙剑捡了起来。 她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听着那有些发闷的声音,眉头微皱。 “师尊说得对,质量确实一般,还没那块问道台结实。”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没看那个器宗长老一眼。 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这种货色,也配噬主?回去给锅巴剔牙都嫌细。” 【叮!检测到大徒弟冷清秋成功“物理收服”准仙器!】 【任务评价:简单粗暴,深得我心。所谓剑灵,打一顿就老实了。】 【奖励发放:】 【1.“养剑葫”×1(可将任何兵器放入其中温养,提升品阶,且自动修复损伤)。】 【2.宗门声望值+10000。】 【3.触发新事件:怀璧其罪。中州各大势力眼红过度,已暗中集结,准备在返程路上进行“友好交流”。】 包厢内,顾寒听着系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友好交流?” 他看着下方那些眼神闪烁、已经开始悄悄退场的各大宗门长老。 “正好。” “咱们的新车刚装好,还没试过撞击测试呢。” “富贵,叶凡,火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路上……可能会有点颠簸。” 第82章 拦路打劫?抱歉,我这车只买了“全额赔付”险 中州边境,断魂峡。 这里是离开中州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终年云雾缭绕,罡风凛冽,是天然的埋伏圣地。 往日里,过往修士到了这里都会减速慢行,生怕惊扰了峡谷中的妖兽或惹上剪径的强人。 但今天,断魂峡很吵。 “轰隆隆!” 一阵如雷鸣般的引擎……哦不,是灵力喷射声,在峡谷上空炸响。 九条星辰金打造的五爪金龙,眼眶中镶嵌的万年雷灵珠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像九盏超大功率的探照灯,将昏暗的峡谷照得如同正午。 巨大的九龙沉香辇,拖着长达百丈的七彩尾焰,以一种极其嚣张、完全无视限速规则的姿态,横冲直撞而来。 顾寒躺在露台的摇椅上,脸上盖着那本《母猪产后护理》,随着车身的轻微震动,惬意地晃着腿。 “师尊,前面有人。” 王富贵趴在车头的白玉栏杆上,手里举着单片金眼镜,正在进行路况播报。 “大概有三四百人吧,穿得花花绿绿的,挡在路中间。” 王富贵皱了皱眉,一脸嫌弃:“而且他们还在地上画了好多鬼画符,好像是某种路障……不对,是阵法。” “哦?” 顾寒拿开书,推了推墨镜,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看来是遇到收过路费的了。” 他打了个哈欠,端起旁边的悟道茶抿了一口。 “富贵,问问他们,多少钱能让路。要是价格公道,咱们就当扶贫了。” “好嘞!” 王富贵立刻掏出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深吸一口气,对着下方喊道: “前面的听着!这里是凌云峰专列!” “好狗不挡道,穷鬼靠边站!” “想要过路费的,报个账号……哦不,报个名号,每人领十块极品灵石,赶紧滚!” 声音在峡谷间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这一次,金钱攻势似乎失效了。 “狂妄小儿!” 一声怒喝从下方的阵法中传出。 只见云雾翻滚,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吃瘪的器宗太上长老,以及丹宗、离火剑宗的几位实权人物。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百名各宗精英弟子,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困杀大阵,将整个断魂峡封锁得水泄不通。 “顾寒!” 器宗太上长老手持一柄赤红色的巨锤,悬浮在半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辇车上的顾寒。 “交出斩仙剑!交出你在万宝楼所得的所有宝物!” “此等神物,有德者居之!你凌云峰倒行逆施,用金钱玷污大道,今日我等便是替天行道,收回这些蒙尘的至宝!” “没错!” 丹宗宗主也跳了出来,一脸正气凛然(其实是眼红)。 “那凤凰真火乃是我丹宗圣物,你竟然拿去喂火?这是暴殄天物!立刻交出来,否则今日叫你车毁人亡!” 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正道前辈”,顾寒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替天行道?” 顾寒摘下墨镜,用手帕擦了擦,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看你们是刚才在拍卖会上没钱装大爷,现在跑到这荒郊野岭来玩‘零元购’了吧?” “还收回宝物?”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一车厢的战利品。 “东西就在这儿,发票我也有。” “想抢?可以。”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这车……” 他拍了拍身下那座沉重无比、坚不可摧的九龙沉香辇。 “它只有油门,没有刹车。” “而且……” 顾寒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咱们这车买保险了吗?” 王富贵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大声配合道:“回师尊!买了!买的是‘全额赔付险’!不管撞坏了什么,哪怕是撞死几个元婴期的大能,咱们也赔得起!” “那就好。” 顾寒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大手一挥,指向前方那群拦路的修士。 “既然买了险,那就别浪费。” “影杀!给动力炉加把火!” “把剩下的那半吨极品灵髓,全给我塞进去!” “全……全塞进去?” 正在车尾负责动力的影杀手一抖,差点把铲子扔了。 半吨极品灵髓? 那可是相当于一条小型灵脉的能量总和啊! 一口气烧了? 这特么是要飞升吗? “废什么话!塞!” 顾寒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 影杀一咬牙,直接打开动力炉的盖子,把那一箱子散发着恐怖灵压的灵髓倒了进去。 “轰!” 九龙沉香辇发出一声类似于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 车身剧烈震颤,表面的星辰金符文瞬间亮到了极致,甚至开始喷射出刺眼的电弧。 那九条拉车的金龙,原本还是半死不活的机关傀儡模样,此刻在恐怖能量的灌注下,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龙鳞倒竖,龙眼赤红,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尾焰,而是实质般的毁灭光束! “抓稳了!” 顾寒大喝一声。 “撞过去!”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课!” “这就叫――只要动力足,砖头也能飞上天!” “吼!” 九龙齐啸,声浪震碎了峡谷两侧的山岩。 那座庞大如山的辇车,在这一瞬间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下方那座精心布置的困杀大阵,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疯子!他疯了!” 器宗太上长老脸色大变,手中的巨锤都差点拿不稳。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寒不仅不停车谈判,反而直接加速撞了过来! “快!全力运转阵法!” “挡住它!一定要挡住它!” 数百名修士疯狂输出灵力,一道厚达十丈的五彩光幕在峡谷中升起,试图拦截这辆失控的“豪车”。 然而。 在绝对的质量(星辰金)和绝对的能量(半吨极品灵髓)面前,一切阵法,都是纸老虎。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鸡蛋堆里。 那层号称能困住化神期的五彩光幕,在接触到龙头的瞬间,仅仅坚持了不到半息,便如同玻璃般寸寸崩碎。 紧接着。 九龙沉香辇带着无可匹敌的惯性,冲进了人群。 “啊!我的法宝!” “不!我的腿!” “快跑啊!这车是用钱做的!太硬了!” 惨叫声、法宝碎裂声、骨头断裂声,交织成一首凄惨的交响乐。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精英,此刻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一个个被撞得满天乱飞。 器宗太上长老眼看来不及躲避,只能举起手中的上品灵器巨锤硬抗。 “当!” 一声脆响。 那柄巨锤直接被撞成了铁饼。 而太上长老本人,则被一只巨大的龙爪拍中,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喷着血倒飞出去,深深地嵌进了旁边的峭壁里。 “嗖――” 九龙沉香辇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直接贯穿了整个峡谷,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伤员。 车尾处。 王富贵趴在栏杆上,看着后方那惨烈的景象,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车身。 “师尊,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车漆蹭掉了一点点。” “没事。” 顾寒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茶,重新躺下。 “那点漆不值钱。” “回头让叶凡去他们宗门的大殿上,撬几块金砖补上就行。” “这叫……售后理赔。” 第83章 掌门师兄,他们拿脸撞我的车,这事儿没完! 凌云宗,主峰大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掌门真人端坐在高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控制护宗大阵的中枢令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殿下,赵无极等一众长老也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报!” 一名守山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声音里带着哭腔。 “掌门!不好啦!” “是不是魔道打过来了?”掌门猛地站起,周身灵力激荡,“还是中州那些大宗门来问罪了?” “不……不是……”弟子喘着粗气,指着殿外的天空,“是……是怪物!好大的一条金龙……不,是九条!正朝着咱们山门撞过来了!” 掌门心里“咯噔”一下。 九条龙? 除了那个败家子,还能有谁? “快!撤掉攻击阵法!只留防御!”掌门歇斯底里地大吼,“千万别误伤了那辆车!把咱们整个宗门卖了都赔不起那层车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股熟悉的、带着浓郁金钱味道的狂风,粗暴地撕开了主峰上空的云层。 九龙沉香辇,这辆刚刚在中州边境创下赫赫凶名(物理意义上的创)的超级座驾,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硝烟味,极其嚣张地悬停在了主峰广场的上空。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让原本宏伟的主峰大殿显得有些像个违章搭建的样板房。 “掌门师兄!救命啊!” 顾寒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凄厉地在整个凌云宗回荡。 “有人碰瓷!有人拦路抢劫啊!” “咱们凌云宗的脸面,差点就被人踩在地上了啊!” 掌门真人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那辆毫发无损、甚至连灵光都比走的时候更亮了几分的辇车,又想起了刚刚收到的“断魂峡惨案”情报。 几十个元婴,几百个金丹,被这辆车像保龄球一样撞飞。 你管这叫“救命”? 你管这叫“被欺负”? 掌门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飞身迎了上去。 “顾师弟……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怎么?谁这么大胆子,敢抢……敢抢你的车?” 顾寒从露台上探出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写满了“委屈”和“愤怒”的眼睛。 “还能有谁?就是中州那帮不讲武德的土包子!” 顾寒指着车尾,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漆面,稍微黯淡了一点点――那是撞飞器宗太上长老那柄巨锤时留下的痕迹。 “师兄你看!看这里!” 顾寒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块几乎看不出来的瑕疵。 “这可是我新提的车啊!才开了一次啊!” “他们竟然拿脸、拿锤子、拿身体来撞我的车!”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裸裸的嫉妒!是仇富!是对咱们凌云宗基建成果的恶意破坏!” 掌门凑近看了半天,才终于在王富贵单片金眼镜的指引下,看到了那一点点擦痕。 “这……”掌门咽了口唾沫,“师弟,这好像……不影响驾驶吧?” “不影响?”顾寒瞪大了眼睛,“师兄,这可是星辰金镀膜!这可是极品灵髓动力!这就好比……好比你刚娶的道侣被人……咳咳,总之,这事儿没完!” 顾寒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账算出来了吗?” “回师尊,算出来了。” 王富贵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一脸严肃地汇报道:“根据《凌云峰车辆定损标准》,车漆修复需要用到‘天外陨铁粉’三斤,‘深海鲛人泪’十滴,人工费(主要是叶凡师兄的)五万极品灵石,再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折旧费……” “总计:三千万极品灵石。” “噗!” 掌门真人身后的赵无极,直接喷了一口老血。 蹭破点皮,要三千万? 你们这是要讹诈整个修真界吗? “听到了吗,师兄?”顾寒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还是友情价。”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请师兄帮个忙。”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早就写好的“索赔清单”。 “麻烦师兄以凌云宗的名义,给器宗、丹宗、离火剑宗……哦对,还有那个什么铁剑门,挨个发一份公函。” “告诉他们,三天之内,如果不把修车款打到我账上……” 顾寒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我就带着叶凡,去帮他们拆迁。” “顺便,把他们宗门的柱子都拔回来,给我家锅巴搭个新窝。” 掌门拿着那叠沉甸甸的清单,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纸,而是烫手的山芋。 这哪里是索赔清单? 这分明是战书! 是凌云宗向整个中州修真界宣战的战书! “顾……顾师弟……”掌门声音颤抖,“这……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咱们凌云宗毕竟只是个边陲小宗……” “小宗?”顾寒打断了他。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九龙沉香辇,又指了指车上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那是把万宝楼一层搬空后的成果。 “师兄,你太谦虚了。” “从今天起,咱们凌云宗,就是这修真界最大的……债主。” 顾寒拍了拍掌门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掌门拍骨折。 “行了,这事儿就交给师兄了。” “我得赶紧回去,影杀说今晚吃‘斩仙剑刺身’……哦不,是给清秋炼化那把破剑。” “走了!”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大手一挥。 “回家!” “吼!” 九条金龙再次咆哮,拉着那座移动金山,大摇大摆地朝着凌云峰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掌门和一众长老,站在风中凌乱。 许久。 赵无极捂着腮帮子,弱弱地问了一句:“掌门师兄……这公函……发吗?” 掌门看着手里那份清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了太上长老的那句话——天命所归,不可逆势而为。 既然疯了,那就一起疯吧! “发!” 掌门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仅要发!还要加急发!” “告诉那帮中州的混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敢撞我们凌云宗的车?赔不死他们!” …… 凌云峰,紫金暖阁。 回家的感觉,总是格外亲切。 尤其是当你带着一车足以买下半个世界的战利品回家时。 “当啷——” 一把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恐怖煞气的古剑,被冷清秋随手扔在了问道台(现任切肉案板)上。 那是斩仙剑。 中州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准仙器。 此刻,它正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剑身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恐惧。 因为它看到,旁边那个穿着黑衣的厨子,正拿着一把永不磨损的菜刀,在它身上比划着。 “峰主,这剑……真的要用来切水果?” 影杀有些迟疑。 这可是准仙器啊,自带剑灵,虽然被拍晕了,但傲气还在。 “切水果?”顾寒躺在摇椅上,摇了摇头。 “那太浪费了。” “清秋,你的‘红莲剑体’最近是不是到了瓶颈?” 冷清秋点了点头,神色恭敬:“回师尊,徒儿感觉体内剑气郁结,似乎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器来引导。” “这不就有了吗。” 顾寒指了指那把斩仙剑。 “这把剑虽然是个半成品,但材质还行,里面掺了点‘太乙精金’和‘嗜血魔铁’。” “叶凡。” “徒儿在!” 正在旁边给小黑梳毛的叶凡,立刻扛着黑金铲子跑了过来。 “生火,架炉子。” 顾寒淡淡道。 “把你师姐那把‘斩星’巨剑,和这把‘斩仙’剑,给我熔了。” “熔……熔了?” 刚醒过来的斩仙剑剑灵,听到这句话,差点吓得当场自爆。 它可是准仙器! 是要被供起来的! 怎么一回来就要被熔了? “师尊,两把剑属性不合,怕是难以融合。”萧火火在一旁专业地分析道,“除非有顶级的火焰和极品的中和剂。” “火焰,你有。”顾寒指了指萧火火指尖的虚无吞炎。 “至于中和剂……” 顾寒从怀里掏出那枚在云梦古泽顺来的“水灵珠”。 “用这个。” “水火既济,阴阳调和。” “再加上富贵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宝石。” 顾寒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冷清秋。 “为师要给你造一把,这世上最重、最硬、最不讲道理的……女帝之剑。” 第84章 炼剑?抱歉,我只是把一座矿山压缩成了一把尺 夜色下的凌云峰,亮如白昼。 并不是因为月色,而是因为问道台——现在应该叫“凌云峰一号操作台”上,正燃烧着一团足以扭曲虚空的透明火焰。 萧火火盘膝而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指尖的虚无吞炎子火被催动到了极致,像一条贪婪的透明巨蟒,死死缠绕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两把巨剑。 一把是冷清秋原本使用的“斩星”重剑,通体漆黑,厚重如门板。 另一把则是刚刚花了一亿极品灵石买回来的“斩仙”古剑,锈迹斑斑,煞气冲天。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消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斩仙剑的剑灵正在疯狂尖叫。 它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它是准仙器! 是曾饮过仙人血的凶兵! 现在竟然要被这团怪火强行融化,还要跟旁边那块黑乎乎的凡铁(斩星剑)融为一体? “嗡!” 斩仙剑剧烈震颤,爆发出滔天的血色剑气,试图冲破火焰的束缚。 “还不老实?” 顾寒躺在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掌门大印,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他看都没看那把剑一眼,只是对着站在操作台边的叶凡努了努嘴。 “叶凡,给它松松骨。” “好嘞!” 叶凡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抡起那把刚刚升级过的黑金铲子。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拍! “当!” 一声巨响。 刚刚聚起剑气准备反抗的斩仙剑,被这一铲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剑脊上。 剑身瞬间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刚刚冒头的血色煞气,直接被拍散了。 剑灵懵了。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第二铲子又下来了。 “当!” “老实点!”叶凡憨厚地吼了一嗓子,“俺师尊说了,让你融你就融,哪那么多废话!” 在荒古圣体那恐怖的怪力与黑金铲子的重力压制下,高傲的准仙器终于低下了头颅。 它不再挣扎,开始慢慢软化,化作一团散发着惊人煞气的铁水。 与此同时,旁边的斩星剑也早已化作了一团黑色的液态金属。 “融合!” 萧火火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合拢。 两团截然不同的金属液体,在虚无吞炎的强力撮合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嗤――” 黑烟滚滚。 两股力量在疯狂排斥。 斩仙剑的煞气与斩星剑的星辰之力,就像是两个打架的醉汉,谁也不服谁,眼看就要炸炉。 “富贵,加料!” 顾寒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得像是在指挥炒菜。 “得令!” 王富贵早就等在一旁。 他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箩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矿石,甚至还有几块从万宝楼顺来的不知名金属。 “去吧!我的宝贝们!” 王富贵像喂猪一样,把那一箩筐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一股脑地倒进了那团正在剧烈冲突的金属液体中。 “轰!” 这些材料在接触到虚无吞炎的瞬间,就被炼化成了最纯粹的精华液。 它们就像是强力的粘合剂,强行将煞气与星辰之力粘在了一起。 但这还不够。 那团混合后的液体依旧狂暴,温度高得吓人,甚至连下方的问道台都被烫出了一个大坑。 “火气太大了。” 顾寒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了操作台前。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拳头大小的珠子。 水灵珠。 云梦古泽的核心,能够调动万里水脉的至宝。 “师尊,您要……” 冷清秋站在一旁,看着那颗珠子,呼吸微微一滞。 “淬火。” 顾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 在所有人(包括正在偷窥的影杀和小黑)惊恐的注视下。 顾寒并没有把珠子扔进水里引水。 他直接伸出手,像是捏碎一颗核桃一样。 “咔嚓。” 那颗足以引发修真界大战的水灵珠,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晶莹剔透的蓝色粉末,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水系本源之力,从顾寒的指缝间洒落。 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那团即将爆炸的金属液体上。 “滋!” 白雾升腾。 整个凌云峰瞬间被一股浓郁的水汽笼罩。 那不仅是水汽。 那是液化的灵气! 是大道法则具象化的迷雾! 原本狂暴的金属液体,在这股极致的寒意与生机面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水火既济,阴阳调和。 所有的杂质被瞬间剔除,所有的能量被完美压缩。 “叶凡,锤它!” 顾寒后退一步,大喝一声。 “是!” 叶凡扔掉铲子,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柄比他还高的星辰金巨锤。 “八十!八十!八十!” 每一锤落下,整个凌云峰都要跟着颤抖一下。 每一锤落下,那团金属就会缩小一圈,变得更加致密,更加深邃。 足足锤了九九八十一万下(其实是叶凡锤嗨了,多锤了几下)。 终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雾,照在操作台上时,一把全新的兵器,诞生了。 它没有剑锋。 也没有剑尖。 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星辰纹路,宽如门板,厚如城墙。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把剑。 更像是一把……加长加厚版的铁尺。 或者是……一块被打磨过的墓碑。 但这把“尺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重。 极致的重。 仅仅是放在那里,下方的问道台就已经不堪重负,裂开了几道缝隙。 “师尊,这……” 冷清秋走上前,看着这把造型狂野的兵器,眼中非但没有嫌弃,反而闪过一丝狂热。 这才是她想要的。 那种轻飘飘的飞剑,那是给娘炮用的。 女帝,就该用这种能把天都拍碎的家伙! “试试。” 顾寒指了指那把剑。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握住了剑柄。 “起!” 她低喝一声,浑身红莲剑气爆发。 “轰隆——” 地面塌陷。 那把剑被她缓缓提了起来。 沉。 比之前的玄重尺沉了一万倍不止。 仿佛手里提着的不是剑,而是一整座被压缩的星辰矿脉。 冷清秋的手臂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好剑!” 她猛地挥动巨剑。 “呼!” 没有灵力波动。 仅仅是剑身划破空气产生的风压,就直接在广场上犁出了一道深达三尺的沟壑。 远处,刚刚起床准备去铲屎的厉血煞,被这股风压扫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挂在了星辰金的晾衣杆上。 “不错。” 顾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样子。” “以后别叫什么斩仙剑了,太俗。” 顾寒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宽厚的剑身。 “这玩意儿既然这么讲道理……” “那就叫它——【德】。” “以德服人的德。” 冷清秋抚摸着剑身,重重点头。 “是,师尊!” “徒儿定当用此‘德’,让这世间所有不服之人,都变得心平气和(物理)。”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概念级”神兵——【德】字巨剑!】 【品质:未知(超越品阶,视使用者力量与财力而定)。】 【特性1:重力粉碎。无视防御,纯物理打击。】 【特性2:水火不侵。水灵珠与虚无吞炎的双重加持,自带冰火两重天特效。】 【特性3:坚不可摧。就算用来砸核桃,也绝对不会卷刃。】 【奖励:大徒弟冷清秋忠诚度锁死(恒定100%),开启“女帝养成”专属任务链。】 顾寒听着系统的提示,心情大好。 “行了,剑也炼好了。” “大家都辛苦了一晚上。” 顾寒伸了个懒腰,对着厨房方向喊道: “影杀,早饭好了没?” “今天是个好日子,把那只六阶玄水龙龟的裙边给炖了。” “给清秋补补身子,这提剑可是个体力活。” 影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峰……峰主,那龟壳太硬了,菜刀……卷刃了。” 顾寒瞥了一眼冷清秋手里那把刚出炉的“德”。 “清秋。” “徒儿在。” “去,帮你影杀师叔把龟壳砸开。” “用你的‘德’,感化一下那只乌龟。” “是!” 冷清秋提着巨剑,杀气腾腾地走向了厨房。 第85章 师尊,这“德”字有点太重了 清晨的凌云峰,被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香气唤醒。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直钻天灵盖的肉香。 紫金暖阁前的广场上,那口从天道宗顺来的大黑锅正架在问道台上,底下烧的是萧火火用虚无吞炎压缩过的极品无烟灵炭。 锅里,乳白色的汤汁翻滚,那是六阶玄水龙龟的精华,混合了万年灵乳、九品灵草,以及顾寒随手扔进去的一把“提味”的朱果。 “咕嘟、咕嘟。” 每一声气泡破裂,都仿佛有灵气化作的小龙在空气中盘旋。 影杀手里拿着那把永不磨损的菜刀,正小心翼翼地把切成薄片的龟裙肉滑入锅中。 他的手很稳,但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仅是一锅汤,这是一炉随时可能炸开的能量核弹。 “开饭。”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掌门大印,像盘核桃一样在手里转得飞快。 五个徒弟早已围坐在桌边,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只星辰玉打造的大碗。 “师尊,这汤……”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金算盘拨得噼啪响,“根据徒儿的计算,这一口下去,至少是一万上品灵石。咱们这一顿早饭,吃掉了一个小型宗门半年的开销啊。” “才半年?”顾寒撇撇嘴,摘下墨镜,一脸嫌弃,“看来这龟还是太瘦了,下次抓条龙试试。” 他率先拿起勺子,舀了一碗。 汤色如奶,肉质晶莹。 顾寒抿了一口。 “轰!” 一股热流瞬间顺着喉咙炸开,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水浸泡,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金丹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庞大的能量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松动声。 “不错,有点嚼劲。”顾寒评价道。 得到了师尊的肯定,徒弟们不再犹豫。 叶凡直接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下一秒,他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赤红色,体内传出阵阵雷鸣般的爆响。 荒古圣体像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这股能量。 萧火火则是指尖冒火,一边喝一边给自己“加热”,试图用异火炼化这股药力。 最夸张的是锅巴。 小家伙趴在桌子上,面前放着那块比它身体还大的龟壳。 “咔嚓、咔嚓。” 它像啃饼干一样,硬生生把那块连极品灵器都砍不动的六阶龟壳,啃出了一个缺口。 “嗝~” 锅巴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灵气的小火苗,然后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睡着了。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也吃得惊心动魄。 饭后,众人一个个面色潮红,体内灵力乱窜,显然是补过头了。 “都别坐着了。” 顾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广场中央那把刚刚出炉、还散发着余温的黑色巨剑。 “吃饱了就得干活。” “清秋,去试试你的新剑。” 顾寒走到那把名为【德】的巨剑旁。 这把剑没有剑鞘,因为它太宽、太厚,根本没有剑鞘能装得下。 通体漆黑的剑身上,暗红色的星辰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她体内的红莲剑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一朵虚幻的红莲在她脚下绽放。 “起!” 冷清秋低喝一声,双手握住剑柄。 “嗡!” 地面猛地一沉。 那把重达百万斤、融合了一整座星辰矿脉和准仙器底蕴的巨剑,被她缓缓提了起来。 沉。 极致的沉。 冷清秋感觉自己手里提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岳。 但与此同时,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这把剑,仿佛成了她手臂的延伸,只要她想,这世间万物,皆可一剑拍碎。 “师尊,怎么试?”冷清秋转头问道,眼神中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顾寒环视了一圈。 自家刚修好的房子,肯定不能拆。 后山的猪圈铺了书,也不能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凌云峰外侧,一座突兀耸立的孤峰上。 那是以前用来给外门弟子面壁思过的“悔过崖”,光秃秃的,看着碍眼。 “就那个吧。” 顾寒指了指那座孤峰。 “那山头挡了咱们早上的阳光,看着不顺眼。” “用你的‘德’,去跟它讲讲道理。” “是!” 冷清秋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拖着巨剑,助跑两步,然后猛地跃起。 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手中的黑色巨剑高高举起。 没有花哨的剑气。 没有绚丽的光影。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物理打击。 “以德——服人!” 冷清秋一声娇喝,巨剑轰然落下。 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山体。 仅仅是巨剑挥动时产生的恐怖风压,就已经先一步抵达了那座孤峰。 “呼――轰!” 空气被压缩成了一面无形的空气墙,重重地撞在了山头上。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座高达百丈、岩石坚硬如铁的悔过崖,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头顶按了一下。 没有碎石飞溅。 没有山崩地裂。 整座山峰,在一瞬间……粉碎性骨折了。 它就像是一块被拍扁的豆腐,直接从立体变成了平面,硬生生被拍进了地底深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平整的广场。 甚至连灰尘都没扬起来多少,因为都被那股恐怖的重力给压死了。 “哐当。” 冷清秋落地,巨剑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眼前那片新开辟出来的平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师尊……这‘德’字……” 冷清秋咽了口唾沫。 “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顾寒推了推墨镜,看着那个平整得可以用来跑马的广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 “不重怎么能服人?” “这就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德……拍平。” 就在师徒几人正在欣赏这“以德服人”的壮举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流光跌跌撞撞地冲上山顶,正是掌门真人身边的亲信弟子。 “顾……顾师叔!” 那弟子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封还在冒着火星的信函,显然是一路加急赶来的。 “出事了!出大事了!” 弟子冲到顾寒面前,顾不得行礼,直接把信函递了过去。 “掌门让我给您送这个!说是中州那边回信了!” “哦?” 顾寒接过信函,并没有急着打开。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随手从桌上拿起一颗灵果扔给他。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实在不行还有富贵拿钱垫着。” 顾寒慢条斯理地撕开信封。 信纸是特制的赤金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挑衅意味。 【赔偿?做梦!】 【三日后,正道十宗联合执法队,将亲临凌云宗,讨回公道!洗刷耻辱!】 【落款:反顾联盟。】 顾寒看着这封信,嘴角微扬,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联合执法?” “讨回公道?” 顾寒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给了旁边正等着投喂的锅巴。 “咔嚓。” 锅巴一口吞下,嚼得津津有味。 “看来,咱们的道理讲得还不够透彻啊。”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冷清秋的肩膀,指了指那把刚刚立了大功的巨剑。 “清秋,剑别收起来了。” “既然他们不想赔钱,那就说明他们觉得自己的骨头比那座山还要硬。” “三天后……” 顾寒抬头,看向中州的方向,笑容灿烂且核善。 “咱们就在山门口,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课名就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还债,肉偿也行。” 第86章 反顾联盟?抱歉,我以为是送货上门的装修队 清晨的凌云峰,雾气中夹杂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铜臭味。 那两根星辰金打造的门柱,在朝阳下反射出两道笔直的金光,直刺云霄。 顾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 他此刻正站在山门前,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战书”,也就是那封来自中州“反顾联盟”的讨伐信。 “三天……” 顾寒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富贵,账算明白了吗?” 王富贵正趴在一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成的算盘上,手指拨得飞快,算珠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噼啪”声。 “回师尊,算明白了。” 王富贵直起腰,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旁边正在啃灵石的锅巴的眼。 “根据探子回报,这次‘反顾联盟’集结了中州十宗的精锐,光是元婴期长老就有二十位,金丹期弟子不下五百。” “若是按照每个人头身价折算……” 王富贵扶了扶单片金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寒光。 “这哪里是联军?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极品灵石矿啊!” “二十个元婴,那就是二十个高级苦力,挖矿效率至少是厉血煞那帮人的十倍。” “五百个金丹,正好拿来给咱们后山的灵田松土,顺便还能当‘人肉聚灵阵’的阵眼。” “再加上他们随身携带的法宝、丹药、飞舟……”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一脸陶醉。 “师尊,这一票若是干成了,咱们凌云峰的流动资金至少能翻一番!”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孺子可教。” “看来你已经深刻领悟了咱们凌云峰的核心——万物皆可变现。” 他随手将那封写满威胁之词的战书扔给了锅巴。 “咔嚓。” 锅巴一口吞下,还嫌弃地呸了一口,似乎觉得这纸张的口感不如星辰金。 “既然是送钱来的,那咱们就得好好招待。” 顾寒转身,看向正在不远处拿着黑金铲子给地面抛光的叶凡。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铲子跑过来,赤裸的上身热气腾腾,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山门前的广场,还是有点太素了。” 顾寒指了指那片宽阔的平地。 “既然要有大生意上门,门面功夫得做足。” “去,把咱们从万宝楼顺……买回来的那些多余的‘防御阵盘’,都给我埋下去。” “记住,别按套路埋。” 顾寒比划了一个手势,眼神变得有些阴损。 “要在他们觉得最安全、最不可能有陷阱的地方埋。” “比如门口那块迎客石下面,还有那几棵看起来很无害的迎客松后面。” “我要让他们还没进门,先学会怎么跳舞。” 叶凡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师尊放心!俺懂!” “俺在老家种地的时候,最擅长挖坑了,保准让他们踩进去就出不来!” 说完,叶凡抡起那把融合了星辰之核的黑金铲子,兴冲冲地跑去“装修”地面了。 “清秋。” 顾寒又喊了一声。 冷清秋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极品丝绸,细细擦拭着那把刚刚出炉的巨剑——【德】。 这把剑太大了,立起来比她人还高,宽如门板,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师尊。” 冷清秋放下丝绸,单手提起那把重达百万斤的巨剑,举重若轻。 “这把剑,还没见过血。” 顾寒摇了摇头。 “咱们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见血。” “这把剑现在的任务,不是杀人,是‘立规矩’。” 顾寒指了指山门正中央的位置。 “去,把这把剑插在那儿。” “就插在路中间。” “当个路障。” 冷清秋一愣:“路障?” “对。”顾寒点头,“告诉那些即将到来的‘客人们’。” “想进我凌云峰的门,可以。” “要么交钱。” “要么……” 顾寒指了指那把巨剑。 “就把这把剑拔出来。” “拔不出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德服人’。” 冷清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哪里是路障? 这分明是给对方的一个下马威! 也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把【德】字巨剑,融合了整座星辰矿脉的重量,再加上问道台的重力禁制。 除非是化神期的大能亲至,或者拥有像叶凡那样的荒古圣体。 否则,就算是元婴后期,也别想撼动它分毫! “徒儿遵命!” 冷清秋提着巨剑,一步步走到山门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浑身红莲剑气爆发,双手握住剑柄,对着那坚硬无比的星辰玉地面,狠狠一插。 “轰隆!” 一声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 那把宽厚的黑色巨剑,直接没入地面三尺,稳稳地立在了路中间。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扩散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了。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完美。” 顾寒看着这把“门神”,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收工。” “影杀,晚饭准备好了吗?” “回峰主,已经备好了。” 影杀从门后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 “今晚吃‘红烧狮子头’,用的是从中州带回来的五阶‘烈焰狂狮’的肉。” “好!” 顾寒大手一挥。 “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我倒要看看,三天后,这所谓的‘反顾联盟’,能不能迈过我这道‘德’字门槛。” 夜幕降临。 凌云峰上灯火通明,肉香四溢。 而在遥远的中州边境。 数百艘战船正破云而来,杀气腾腾。 他们并不知道。 等待他们的,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 而是一场……早已标好价格的“强制消费”。 第87章 拔剑?抱歉,我这人心眼实,只认力气不认人 三日之期,眨眼即逝。 凌云峰的山门前,原本清新的空气被一股肃杀的寒风搅得粉碎。 天边,黑云压城。 数百艘各式各样的战船、飞舟,如同蝗虫过境般遮蔽了天空。 每一艘战船上都挂着各大宗门的旗帜,猎猎作响。 船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修士,灵力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山岳崩塌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反顾联盟”。 集结了中州十宗的精锐,甚至还有不少闻风而动、想来分一杯羹的散修大能。 “顾寒!滚出来!” 一声怒吼,夹杂着元婴后期的雄浑灵力,在凌云峰上空炸响。 说话的是离火剑宗的宗主。 他站在旗舰的龙首之上,双目赤红,显然还在为之前被撞飞的太上长老而耿耿于怀。 “今日,我正道十宗联手,定要踏平你这藏污纳垢的魔窟!讨回我们在万宝城受到的屈辱!” “交出斩仙剑!交出所有赃物!” “否则,今日便是凌云峰除名之时!” 声浪滚滚,震得凌云宗主峰那边的护山大阵都泛起了涟漪。 然而,凌云峰这边,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护山大阵开启的灵光,也没有弟子惊慌失措的呼喊。 只有两根金灿灿的星辰金门柱,在阳光下反射着嘲讽的光芒。 以及,插在山门正中央,那把宽如门板、漆黑如墨的巨剑――【德】。 它就像是一块沉默的墓碑,死死地堵在了唯一的进山通道上。 “那是……斩仙剑?” 器宗宗主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把被“整容”过的准仙器。 “不对!气息变了!变得……更重了!” “哼!装神弄鬼!”离火宗主冷笑一声,大袖一挥,“区区一把剑,也想拦住我等大军?简直是笑话!”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金丹巅峰长老。 “铁剑长老,去!把那把破剑给我拔出来!扔到山涧里去!给大军开路!” “遵命!” 铁剑长老狞笑一声,飞身而下。 他乃是体修出身,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大成,双臂有万斤之力。 拔一把剑,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顾寒小儿!看老夫破你的局!” 铁剑长老落在【德】字巨剑旁,地面微微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粗大的剑柄,浑身肌肉隆起,灵力爆发。 “起!” 一声暴喝。 然而。 那把剑,纹丝不动,甚至连剑身周围的灰尘都没有被震起分毫。 铁剑长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把剑,而是连着地心的整座山脉! “怎么可能?” 铁剑长老不信邪,再次催动秘法,甚至燃烧了一滴精血。 “给老夫――起啊!”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剑拔出来了。 是铁剑长老的腰,闪了。 “哎哟!” 铁剑长老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捂着老腰直哼哼。 全场死寂。 天上的联军都看傻了。 一个金丹巅峰的体修,拔一把剑,把腰闪了? “废物!” 离火宗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让我来!” 一名元婴初期的散修大能看不下去了。 他祭出一只巨大的灵气大手,想要隔空将剑摄起。 “嗡――” 灵气大手抓住了剑柄。 然后…… “砰!” 灵气大手直接崩碎。 那把剑周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力场,任何试图撼动它的灵力,都会被那股恐怖的重量直接压碎。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名元婴修士遭到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骇然。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 “啪、啪、啪。” 一阵懒洋洋的掌声,从门后的阴影里传来。 顾寒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红烧狮子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着五个正在剔牙的徒弟,还有一只抱着骨头狂啃的小黑。 “精彩,真是精彩。” 顾寒吃了一口肉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各位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我家看大门的这把剑做个全身按摩?” 他走到那把【德】字巨剑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 “当――”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我早就说了,想进门,得交钱。” “既然不想交钱,那就得凭本事。” 顾寒指了指这把融合了整座星辰矿脉重量的巨剑,墨镜后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只要你们能把它拔出来,哪怕只是拔出来一寸。” “这凌云峰上的东西,你们随便拿。” “但如果拔不出来……” 顾寒顿了顿,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随手把空碗递给身后的影杀。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十条:门口闹事者,按‘恶意堵塞交通’处理。要么赔钱,要么……”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扛着铲子、一脸憨笑的叶凡。 “留下来,给我徒弟当陪练。” 第88章 进攻?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来体验陷阱套餐的 “狂妄!” 器宗宗主终于忍无可忍,手中的赤红巨锤(新炼制的,比之前那个更重)猛地砸向虚空,激起层层波纹。 “顾寒!你以为弄块破石头挡路,就能吓退我等?”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毁了它!” “众弟子听令!结阵!攻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金丹修士齐齐祭出法宝。 漫天的飞剑、符箓、雷火,汇聚成一股五彩斑斓的洪流,越过那把【德】字巨剑,铺天盖地地朝着凌云峰的山门轰去。 既然搬不动路障,那就直接把路炸了! “啧,粗鲁。” 顾寒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叶凡。 “叶凡,人家客人太热情了,送了这么多‘礼物’。” “咱们是不是该回个礼?” 叶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师尊放心,俺早就准备好了。” 叶凡走到山门前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旁——那是“迎客石”。 他伸出脚,轻轻一踩。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启动声响起。 紧接着。 “嗡!” 整个凌云峰山门前的广场,突然亮起了一阵诡异的土黄色光芒。 那不是防御阵法。 那是重力迷宫的升级版――【泥泞沼泽重力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轰下来的法宝洪流,在进入这片光芒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里。 速度骤降! 原本快如闪电的飞剑,此刻变得比蜗牛还慢。 原本狂暴的火球,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悬在半空。 “这……这是什么阵法?” 天上的联军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波“惊喜”到了。 “富贵,上才艺。”顾寒打了个响指。 “好嘞!” 王富贵从门后的草丛里探出头,手里拿着那个特制的大喇叭。 “各位老板!欢迎体验凌云峰特色项目――‘蹦极’!” 王富贵按下了手中的一个星辰金遥控器。 “轰隆隆――” 山门广场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个黑洞洞的陷阱毫无征兆地出现。 那些陷阱里,没有尖刺,也没有毒液。 只有……强力弹簧? 不,那是用五阶妖兽筋做成的“超级弹射网”! “嗖!嗖!嗖!” 那些被重力场捕获的法宝,在落入陷阱的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直接崩飞了回去! 而且是加速崩飞! “啊!我的剑!怎么回来了?” “小心!那是我的天雷子!要炸了!” 天上的联军瞬间乱成一锅粥。 原本轰向凌云峰的攻击,竟然全部原路返回,甚至比来时更猛!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联军阵营中炸响。 数艘战船被自己的攻击打成了筛子,冒着黑烟坠落。 “这特么是什么鬼陷阱?” 离火宗主一边挥剑抵挡反弹回来的攻击,一边气得破口大骂。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场仗,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跟你硬拼,就恶心你! “别急,还有呢。” 顾寒笑眯眯地看着天上的烟花表演。 “火火,给客人们加点热度,天凉了,别冻着。” “没问题!” 萧火火站在门柱顶端,双手结印。 “起!” 呼! 山门两侧那两排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迎客松”,突然燃烧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森白色的骨灵冷火,混合了虚无吞炎的一丝气息。 火焰并没有向外蔓延,而是化作了一条条火蛇,顺着那些被弹飞的法宝轨迹,精准地“追踪”了上去。 “啊!烫烫烫!这是什么火?扑不灭啊!” “冷!好冷!这火怎么是冷的?”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修士们尝了个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反顾联盟”,已经溃不成军。 战船毁了一半,弟子伤了一大片。剩下的长老们灰头土脸,胡子上还挂着冰渣子和火星子。 而凌云峰这边。 连块地砖都没碎。 那把【德】字巨剑依然稳稳地插在路中间,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顾寒!” 器宗宗主披头散发,手中的巨锤已经变成了废铁。 他站在半空,指着顾寒,声音悲愤欲绝。 “你有种出来堂堂正正打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下三滥?”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师兄啊,你这格局太小了。” “这叫智慧,这叫科技,这叫……钞能力。”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账单。 “刚才那一波反弹,我用了三千张极品反弹符,五百根五阶妖兽筋,还有十万极品灵石的阵法启动费。” “这成本,比你们那些破烂法宝加起来都贵。” 顾寒扬了扬手里的账单。 “行了,别喊了。” “既然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顾寒指了指地上那些被击落的战船残骸,又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 “这些垃圾,还有这些人。清理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 “富贵,去给各位宗主算算账。” “告诉他们,今天这门票钱,不给够……” 顾寒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身后的小黑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震天咆哮。 “谁也别想走。” 第89章 医药费?抱歉,我徒弟按呼吸次数收费 凌云峰山门前,硝烟未散。 那片被顾寒命名为“泥泞沼泽重力场”的广场上,此刻躺满了正道十宗的精英。 数百名金丹修士,几十位元婴长老,此刻就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咸鱼,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 他们想动,但那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压在身上,连动根手指头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灵力。 更要命的是,周围那两排看似无害的迎客松,还在时不时喷出几朵森白色的骨灵冷火,专门往人屁股上烧。 “顾寒!你……你这是在羞辱我等!” 器宗宗主趴在地上,半边胡子被烧焦了,手中的巨锤早已不知去向。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星辰金门柱旁、正悠闲剔牙的男人,眼中满是血丝。 “羞辱?” 顾寒吐掉嘴里的肉丝,推了推墨镜,一脸诧异。 “师兄此言差矣。” “我这是在帮你们‘冷静’。” 顾寒慢悠悠地走下台阶,身后的王富贵立刻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了器宗宗主面前三尺的地方。 顾寒坐下,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炼器大师。 “你看,你们刚才火气那么大,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多伤肝啊。” “现在好了,大家都躺下了,心平气和地聊聊天,不好吗?” 器宗宗主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谁特么想跟你聊天? 我们是来讨伐你的! “少废话!” 离火剑宗的宗主在不远处挣扎着抬起头,虽然满脸是泥,但剑修的骨气还在。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我们赔钱?做梦!” “士可杀,不可辱!” “有骨气。” 顾寒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拿着算盘的王富贵。 “富贵,记下来。” “离火宗主说了,他不想赔钱,想肉偿。” “咱们后山的矿洞最近刚塌了一块,正缺个顶梁柱。元婴后期的肉身,应该挺结实的。” 王富贵手中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抬地说道:“记下了,师尊。” “根据《凌云峰劳务派遣标准》,元婴后期苦力,日薪五块下品灵石,包吃不包住,工期五百年起步。” “五……五百年?” 离火宗主眼前一黑。 让他堂堂一宗之主去挖五百年的矿?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顾寒!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顾寒摊了摊手,指了指周围。 “这里是凌云峰,是我的地盘。” “你们不请自来,还带着凶器,还破坏了我的草坪,吓坏了我的宠物。”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抱着一根大腿骨狂啃的锅巴,以及蹲在门柱上、眼神凶恶的小黑。 “我家锅巴刚才都被吓得少吃了一口肉,这精神损失费,你们赔得起吗?” 众宗主:“……” 那玩意儿刚才一口吞了一把飞剑,你管这叫被吓到了?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顾寒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富贵,给各位老板报个账。让他们知道,咱们凌云峰的‘门票’,到底值多少钱。” “好嘞!” 王富贵兴奋地站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卷长长的账单。 那账单足有三米长,直接拖到了地上。 “咳咳,各位听好了。” 王富贵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专业会计的冷酷。 “第一项:场地占用费。各位一共三百二十八人,占用我凌云峰广场一炷香时间。按人头算,每人每息一百极品灵石。总计:三千二百八十万。” “什么?” 丹宗宗主尖叫出声,“一百极品灵石?还是每息?你怎么不去抢?” “抢?” 王富贵推了推单片金眼镜,一脸鄙夷。 “抢多累啊,还得动手。” “这是收费,是合法的。” “再说了,这地砖可是星辰玉铺的,你们躺在上面,那是给你们面子,是在给你们做‘玉石理疗’!” “第二项:设施损耗费。” 王富贵指了指那些陷阱。 “刚才那一波反弹,我们消耗了三千张极品反弹符,五百根五阶妖兽筋。虽然没坏,但弹性下降了,属于折旧。折旧费:五千万。” “第三项:精神损失费。” 王富贵指了指正在打哈欠的顾寒,又指了指正在磨刀的影杀。 “我师尊受惊了,我影杀师叔做饭被打断了,心情不好。这笔钱比较贵,一口价:两个亿。” “总计……” 王富贵手中的算盘最后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定音。 “两亿八千二百八十万极品灵石。” “抹个零头,算你们三亿好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账单发出的哗啦声。 三亿? 极品灵石? 这笔钱,足以买下半个中州! 把他们十个宗门的库房加起来,也就勉强能凑个七七八八。 这是要绝了他们的根啊! “顾寒……” 道玄真人(这次他躲在后面没冲锋,所以受伤最轻)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是否太多了些?” “大家同为正道,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时候跟我谈正道了?” 顾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刚才你们喊打喊杀的时候,怎么不谈正道?” 顾寒站起身,走到道玄真人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师兄啊,做人要厚道。” “我这还没算你们刚才撞坏我车的那笔账呢。”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辆九龙沉香辇。 “那车漆还没补呢。”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顾寒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给钱。三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没现钱?那就拿东西抵。” “法宝、丹药、飞舟、甚至你们身上的衣服,只要值钱的,统统留下。” “第二……” 顾寒指了指后山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那里厉血煞正带着魔修们快乐地挖矿。 “去那边领铲子。” “厉工最近正缺人手,你们这些宗主长老去了,正好能组个‘高端局’。” “选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是一道送命题。 给钱,宗门破产,几百年积蓄一朝丧尽。 不给钱,人身自由没了,还得去给魔修当苦力,这比死还难受。 “给……” 终于,器宗宗主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颤抖着手,摘下了手上的储物戒,又解下了腰间的储物袋,最后甚至把头上的紫金发冠也摘了下来。 “老夫……认栽!”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我给!” “我也给!” 一个个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大佬,此刻就像是被打劫的富商,含着泪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王富贵带着叶凡和萧火火,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这个戒指成色不错,收了。” “这把剑虽然断了,但材料是玄铁精,收了。” “这件衣服……虽然破了点,但也是天蚕丝的,扒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全副武装的“反顾联盟”,变得清洁溜溜。除了几件遮羞的底衣,他们身上连块玉佩都没剩下。 真正的“净身出户”。 “行了。” 顾寒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手一挥,撤去了重力场。 “各位老板,欢迎下次再来。” “咱们凌云峰的大门,永远为有钱人敞开。” 众宗主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泥土和狼狈,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带着各自的弟子,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连飞舟都没了,他们只能御气飞行,那背影看起来格外凄凉。 第90章 拜见老祖?抱歉,我是来谈拆迁补偿的 王富贵趴在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上,手里拿着算盘,手指快得只见残影,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一阵类似老鼠掉进米缸的怪笑。 “三亿两千万……这是现款。” “这堆破烂法宝,虽然大多被炸裂了,但回炉提炼一下,怎么也值个五千万。” “还有这些飞舟残骸……”王富贵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金眼镜,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挥魔修拆卸飞舟龙骨的厉血煞,“厉工,动作轻点!那可是千年的赤铜木,虽然烧焦了,但拿回去给锅巴当磨牙棒也是极好的!” 厉血煞光着膀子,脚上的星辰金脚镣哗啦作响,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干劲十足地吼了一声:“好嘞!王总管放心,保证连个钉子都给您抠下来!” 顾寒站在星辰金门柱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战后重建”现场,满意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富贵。” “徒儿在!”王富贵从灵石堆里探出头,满脸油光。 “拿出五千万,给厉工和他的兄弟们发奖金。”顾寒淡淡道,“另外,再拿五千万,去万宝楼订一批最好的‘安神香’,给今天被吓到的锅巴和小黑压压惊。” “剩下的……”顾寒目光投向了凌云宗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缭绕、显得格格不入的后山禁地。 “剩下的先存着,为师要去谈笔大生意。” 说罢,顾寒整了整那身紫金流云袍,并没有带徒弟,而是独自一人,背着手,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悠悠地朝着后山禁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星辰玉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 后山禁地,枯荣洞。 这里是凌云宗的绝对禁区,也是太上长老云山老祖闭关之地。 平日里,连掌门真人到了这里,都得跪在洞口,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才敢开口说话。 洞口布满了沧桑的青苔,一块断裂的石碑上刻着“擅入者死”四个血红大字,透着一股子腐朽而恐怖的气息。 顾寒走到洞口,停下脚步。 他摘下墨镜,打量了一番这个简陋得像是原始人居住的山洞,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啧。” 顾寒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当做石子,随手往洞里一扔。 “咚。” 灵石落地,回声清脆。 “老祖宗,醒醒,来客了。”顾寒的声音不大,也没用什么恭敬的语气,就像是邻居串门借瓶醋。 洞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一股苍老、浩瀚、仿佛来自远古的神识波动,缓缓从黑暗深处溢出。 “顾寒……” 那个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被金钱味道呛到的咳嗽声。 “你这小子,闹完了前面,又来闹老夫的清净地?” 随着声音落下,洞口的禁制光幕缓缓消散。 一位身穿灰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大青石上。 他看起来就像个凡间的老农,但他周围的空间却在微微扭曲,那是半步化神期修为外溢的表现。 云山老祖睁开眼,那双仿佛看透世间沧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顾寒。 “进来吧。” 顾寒也不客气,抬脚就走了进去。 但他刚迈进洞口一步,就停下了。 “老祖宗,您这地儿……”顾寒指了指脚下潮湿泥泞的地面,又指了指头顶还在滴水的钟乳石,“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寒酸?”云山老祖胡子抖了抖,“修仙之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讲究的是清静无为……” “那是因为没钱。”顾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他手腕一翻,一张铺着厚厚雪狐皮的紫金楠木太师椅凭空出现。 顾寒舒舒服服地坐下,顺手又掏出一张小一点的,放在云山老祖对面。 “坐这个,那个石头太硬,容易得痔疮。” 云山老祖:“……” 老祖我看破红尘五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随手掏家具的场面,还真没见过。 “说吧,找老夫何事?”云山老祖并没有坐那张椅子,依旧盘坐在青石上,维持着高人的风范,“若是为了那三亿灵石的分配,老夫不过问俗事,你自己看着办。” “钱的事好说。”顾寒摆摆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云山老祖面前。 “这是孝敬您的。” 云山老祖瞥了一眼:“老夫早已辟谷,寻常俗物……” “这是‘悟道茶’的茶树母株上摘下来的嫩芽,一共就三两,我花了两千万从拍卖会上截胡的。” 云山老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鼻子动了动,那股透过玉盒缝隙钻出来的清冽道韵,让他体内沉寂多年的元婴都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咳。”云山老祖袖袍一挥,玉盒瞬间消失不见,“你有心了。” “既然收了礼,那咱们就谈谈正事。” 顾寒身子前倾,墨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精商的光芒。 “老祖宗,我看您这后山地盘挺大的,而且地势高,风水好,我打算在这儿盖栋楼。” “盖楼?”云山老祖一愣,“你那紫金暖阁还不够住?” “那只是宿舍。”顾寒指了指头顶,“我要盖的是‘通天塔’。” “第一期工程预计九十九层,主要功能是聚灵、观光、以及……”顾寒顿了顿,“以及作为咱们凌云宗新的地标建筑,以此来向全修真界展示咱们的‘核心竞争力’。” “通天塔……”云山老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借此汇聚天地气运?” “差不多吧。”顾寒耸耸肩,“主要是为了花钱。钱太多了,没地方放,堆在库房里容易发霉。” 云山老祖嘴角抽搐。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但是……”云山老祖指了指四周,“这后山乃是禁地,地脉脆弱,经不起折腾。而且老夫喜静……” “拆迁款,两个亿。”顾寒伸出两根手指。 云山老祖的眼皮跳了一下。 “极品灵石。”顾寒补充道。 云山老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另外,”顾寒指了指这阴暗潮湿的山洞,“这破洞我也给您重新装修一下。全套星辰玉铺地,墙面用暖玉砖,顶上挂一百颗鲛人泪当灯泡。再给您配个全自动炼丹炉,省得您老人家还要亲自生火。” “还有,以后凌云峰的食堂,给您开个VIP专窗,顿顿四阶妖兽肉管饱。” 顾寒说完,重新靠回椅背,静静地看着这位半步化神的大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云山老祖闭上眼,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那是道心与欲望的博弈。 是清修与享受的拉扯。 终于,十息之后。 云山老祖猛地睁开眼,从青石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顾寒给的那张紫金楠木太师椅上。 他扭了扭屁股,感受着雪狐皮的柔软,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这椅子……确实比石头舒服。” 云山老祖看着顾寒,那张枯槁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成交。” “这后山,归你了。” “不过……”云山老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装修的时候,能不能给老夫留个‘影音室’?听说中州那边最近流行看什么‘留影石’……” 顾寒笑了。 他站起身,对着云山老祖伸出了手。 “没问题。” “只要钱到位,别说影音室,我给您弄个私人影院都行。” “合作愉快,老祖宗。”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只修长有力,一只苍老枯瘦。 这一刻,凌云宗最后的底蕴,彻底沦陷在了顾寒的“钞能力”之下。 走出枯荣洞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顾寒看着那轮明月,心情大好。 地皮搞定了,靠山搞定了,资金也到位了。 “通天塔……” 顾寒喃喃自语。 “既然要修,那就修个最高的。” “我要让这修真界的所有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我凌云峰的……钱。” 第91章 苦修之地?抱歉,我这是给老祖宗修的五星级养老院 清晨的后山禁地,原本是凌云宗最肃穆、最死寂的角落。 这里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只有岩石滴水的滴答声,伴随着云山老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维持着几百年的枯燥节奏。 直到今天。 “轰隆隆!” 一阵类似雷劫降临的巨响,粗暴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云山老祖猛地睁开眼,那张刚坐热乎的紫金楠木太师椅差点被他身上的护体罡气震碎。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仇家打上门了,刚想掐诀,却听到洞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吆喝声。 “慢点!慢点!那可是万年寒玉做的大门,别磕着角了!” “叶凡,把那块挡路的石头铲了,看着碍眼。” “富贵,地毯铺好了没?老祖宗年纪大了,受不得潮气,记得下面垫一层火灵晶!” 云山老祖嘴角抽搐了一下,散去了指尖的灵力。 他忘了。 他昨天把这块地皮“卖”给那个败家子了。 “老祖宗!早啊!” 顾寒的声音随着一阵刺眼的阳光涌入洞府。 他穿着那身宽松的睡袍,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其实是万年灵乳磨的灵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一支装备精良的“装修大队”。 叶凡扛着黑金铲子,王富贵挂着算盘,萧火火指尖冒火,就连厉血煞那群魔修都换上了统一的灰色工装,手里拿着抹布和扫帚,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诡异的专业感。 “顾寒……”云山老祖揉了揉眉心,看着这帮人,“你这是……” “装修啊!” 顾寒喝了一口豆浆,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四周那长满青苔的岩壁。 “您看这环境,湿气重,光线暗,还漏风。这哪是人住的地方?这分明是养蘑菇的。” 顾寒把碗递给影杀,拍了拍手。 “开工!” “第一步,除湿!” “火火,上!” 萧火火二话不说,指尖的虚无吞炎瞬间暴涨,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钻进了岩壁的缝隙里。 “滋滋滋――” 岩壁上的青苔瞬间化为飞灰,常年累积的湿气被蒸发成白雾,顺着洞口排了出去。 整个洞府内的温度,在眨眼间从阴冷潮湿变成了温暖如春。 “第二步,扩建!” “叶凡,把这顶给我挑高三丈,太压抑了。” “好嘞!” 叶凡抡起铲子,对着洞顶就是一顿猛拍。 “当!当!当!” 坚硬的岩石在他手里像豆腐渣一样掉落,但还没落地,就被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魔修们用储物袋接住,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来。 云山老祖看着自己住了几百年的“蜗居”,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里,变成了宽敞明亮的大平层,整个人都有点懵。 “第三步,精装!” “富贵,上才艺!” 王富贵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至尊黑卡,对着虚空划拉了一下。 “哗啦啦――” 无数珍稀材料凭空出现。 地面上,先是铺了一层赤红色的火灵晶,然后盖上一层隔热的千年软木,最后铺上了那块从万宝楼顺……买来的整张雪狐皮地毯。 墙壁上,镶嵌了九十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按照北斗七星的阵势排列,柔和的光芒将洞府照得纤毫毕现,却又不刺眼。 甚至连那块云山老祖平时打坐的大青石,都被换成了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自带按摩功能的……罗汉床? “这……” 云山老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脚踩在那软绵绵的地毯上,感觉像是在踩云彩。 “怎么样?老祖宗。” 顾寒走过来,扶着云山老祖坐到那张罗汉床上。 “这床垫里我让富贵塞了点‘安神草’,枕头是‘梦貘兽’的皮做的,专治失眠多梦。” “还有这个。” 顾寒指了指床头的一个紫金按钮。 “这是呼叫铃。您要是饿了,或者是想找人唠嗑,按一下,影杀那边立马就能收到,三息之内送餐上门。” 云山老祖摸了摸那温润的玉床,又看了看四周金碧辉煌却不失雅致的装饰。 他那颗枯寂了几百年的道心,突然跳得有点快。 这……这就是享受吗? 修仙修了几百年,原来日子还可以这么过? “咳咳。”云山老祖干咳两声,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奢靡……太奢靡了。修仙之人,当清心寡欲……” “哎,老祖宗,这就见外了。” 顾寒打断了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巨大的、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立在了洞府正对面的墙上。 “这是什么?”云山老祖好奇地问道。 “这就是我答应给您的‘私人影院’。” 顾寒打了个响指。 “富贵,开机。” 王富贵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塞进石板下方的凹槽里。 “嗡――” 石板瞬间亮起,画面清晰无比。 上面播放的,正是前几天中州万宝楼拍卖会的现场录像――当然,是经过剪辑的,重点突出了各大宗门吃瘪的画面,以及凌云峰大杀四方的英姿。 “您看,这是那个器宗老头,被咱们的车撞飞时候的表情,多精彩。” 顾寒指着画面,笑得像个带坏小孩的坏叔叔。 “以后您要是无聊了,我就让人把中州各地的趣事、秘闻,甚至各大宗门打架的现场直播,都给您传过来。” “足不出户,尽知天下事。” 云山老祖看着画面里那个平日里跟他平起平坐的器宗太上长老,此刻正脸朝地摔在泥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东西……有点意思。” 老祖宗终于破功了。 他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陷进了柔软的靠枕里,顺手抓起旁边果盘里的一颗极品朱果,丢进嘴里。 “嗯,甜。” “行了,这地儿归你了,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云山老祖挥了挥手,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显然已经进入了“追剧模式”。 “得嘞!” 顾寒咧嘴一笑。 搞定。 最大的钉子户,现在成了最大的保护伞。 他转身走出洞府,站在那片已经被铲平的后山空地上。 此时,厉血煞正带着几百个魔修,按照图纸上的标记,开始挖掘通天塔的地基。 “师尊,老祖宗那边搞定了?” 冷清秋提着那把名为【德】的巨剑,走了过来。 “搞定了。”顾寒伸了个懒腰,“老人家嘛,就是要哄。只要生活过得去,谁愿意天天闭死关?” 他目光投向脚下的土地。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通天塔的第一层,名为‘聚气天’。” “光有那些星辰金和深海蓝晶还不够。”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颗种子。 那是一颗看起来干瘪枯黄,却散发着一股古老苍茫气息的种子。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刚刚赚来的声望值,兑换的唯一一件“神级”物品。 【建木之种(伪)】。 虽说是伪,但也是上古神树建木的直系后裔。 “把它种下去。” 顾寒把种子递给冷清秋。 “种在哪?” “就种在塔基的正中心。” 顾寒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那层厚厚的云层。 “我要用这棵树,做通天塔的脊梁。” “让它吸干这方圆万里的灵气,把咱们凌云峰,撑到天上去!” 冷清秋接过种子,走到场地中央。 她没有用铲子。 而是直接举起那把【德】字巨剑,对着地面狠狠一插。 “轰!” 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冷清秋将种子丢了进去。 第92章 地基饿了?抱歉,我拿九天息壤当化肥 “轰隆隆!” 大地深处的轰鸣声,比最狂暴的雷劫还要沉闷三分。 凌云峰后山那道刚刚裂开的地缝,此刻竟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四周的一切灵气。 原本被“聚灵锁气塔”锁在峰内的浓郁灵雾,此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漩涡,发了疯似地往那颗“建木之种”里灌。 “咔嚓、咔嚓。” 那颗干瘪的种子,在吞噬了海量灵气后,终于裂开了表皮,一抹嫩绿的新芽探出了头。 但这新芽长得实在太快了。 一息一丈。 仅仅三个呼吸间,它就从一株小树苗,长成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参天巨树。 而且,它还在长。 它就像是一个饿了亿万年的饕餮,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饱。 “不好!灵气不够了!”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影杀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凌云峰那条极品灵石矿脉的灵气输出速度,竟然跟不上这棵树的吞噬速度。 甚至连空气都开始变得干燥、稀薄。 远处,刚装修好的枯荣洞内,云山老祖正捧着一杯快乐水看直播,突然感觉手里的水不冒泡了。 “怎么回事?断网了?不对,断气了?” 老祖冲出洞府,看着那棵正在疯狂掠夺灵气的怪树,胡子都吓直了。 “建木?这是传说中通天彻地的建木?” “顾寒!你疯了!这玩意儿长起来能把整个凌云宗的地脉吸干!” 顾寒站在摇椅旁,摘下墨镜,看着那棵还在不断拔高、树皮呈现出暗金色的巨树,眉头微微皱起。 “啧,胃口确实有点大。” “看来光喝水是吃不饱了,得加点干货。” 顾寒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被这壮观景象惊呆的徒弟。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赤裸的上身被狂风吹得通红。 “去,把你从试炼塔和云梦古泽挖来的那些土,都给我填进去。” 顾寒指了指树根下那个巨大的裂缝。 “特别是那块九天息壤,那是最好的底肥。” “别省着,全倒进去。” “是!” 叶凡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散发着厚重黄光的泥土。 九天息壤。 传说中女娲补天剩下的神土,一粒可化万重大山。 此刻,却被叶凡像扔垃圾一样,一铲子拍进了树根底下的泥坑里。 “给俺——长!” “轰!” 息壤入土,瞬间化作浩瀚的大地精气,原本有些枯黄的树根,瞬间变得晶莹剔透。 但这还不够。 那棵树还在颤抖,似乎在抱怨伙食太素了。 “富贵。” 顾寒又喊了一声。 “徒儿在!” 王富贵顶着大风,艰难地稳住身形,一身星辰金铠甲哗啦作响。 “把你从万宝楼扫荡来的那些灵液、丹药,只要是补气血的,统统给我倒进去。” “这树正在长身体,缺钙,也缺维生素。” “好嘞!”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十几个储物袋,对着树根就是一顿狂倒。 万年石钟乳、千年血参汤、五阶妖兽精血…… 各种价值连城的宝液,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河流,浇灌在建木的根部。 “滋滋滋――” 建木发出一声愉悦的震颤。 树干上的暗金色纹路瞬间亮起,树叶舒展,每一片叶子都大如蒲扇,上面流转着玄奥的大道符文。 “火火。” 顾寒最后看向萧火火。 “徒儿在!” “这树长得太快,容易虚。” 顾寒指了指树干。 “用你的火,给它去去湿气,顺便炼化一下那些杂乱的药力。” “把它给我烤实诚了!” “得令!” 萧火火指尖冒出虚无吞炎,化作一条透明的火龙,盘旋着缠绕在树干之上。 异火煅烧神木。 这等大手笔,若是让外界的炼器宗师看到,怕是要当场跪下磕头。 在三大徒弟的轮番伺候(摧残)下,那棵原本狂暴的建木,终于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疯狂掠夺周围的灵气,而是开始反哺。 “嗡――” 一股比之前纯净百倍、浓郁千倍的灵气,从每一片树叶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这灵气不再是雾状,而是直接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灵雨落下。 凌云峰上原本枯黄的杂草,瞬间变成了灵药。 那些铺在地上的星辰玉,光泽变得更加温润。 就连蹲在门口啃骨头的锅巴,被雨淋了一下,都舒服得打了个滚,身上的鳞片更亮了。 “成了。”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看着这棵已经高达百丈、树冠遮天蔽日的巨树。 这就是通天塔的第一层核心——【聚气天】的支柱。 “老祖宗。” 顾寒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云山老祖。 “您看这绿化搞得怎么样?” “以后您要是嫌洞里闷,可以搬个梯子爬树上去住。” “这上面空气好,离月亮也近。” 云山老祖张了张嘴,看着那棵散发着大道气息的神树,又看了看满地的极品灵液泥潭。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修仙,修了个寂寞。 “顾寒……” 老祖宗声音沙哑。 “你这哪是种树啊……” “你这是在种钱啊!” …… 与此同时。 主峰大殿。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掌门真人,正端着新换的茶杯,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突然。 “轰隆——” 整个凌云宗的地脉剧烈一震。 紧接着,主峰上的灵气浓度,毫无征兆地下降了三成。 “怎么回事?” 掌门手一抖,茶杯再次摔碎。 “报!” 一名执事长老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惊恐。 “掌门!不好了!” “后山……后山长出了一棵怪树!” “那树太霸道了!它把咱们主峰地脉里的灵气都给抽走了!” “什么?” 掌门冲出大殿,抬头望向凌云峰的方向。 只见那座原本金光闪闪的山头,此刻被一棵巨大的神树笼罩。 那树冠如云盖,遮天蔽日。 无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向那里。 而主峰这边,却变得有些干瘪枯黄,连护山大阵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强盗……这是强盗啊!” 掌门真人捂着胸口,两眼发黑。 抢了钱,抢了人,抢了秘境。 现在……连空气都要抢? “顾寒!” “你给老夫留口气行不行啊!” 掌门悲愤的怒吼声,在风中飘散。 而在凌云峰顶。 顾寒正躺在树荫下,享受着灵雨的滋润。 “影杀,这树叶子挺大,摘几片下来。” “今晚咱们吃……荷叶鸡。” “哦不对,是建木叶鸡。” “味道肯定更香。” 第93章 灵气枯竭?抱歉,我以为各位师兄最近在辟谷 主峰的护山大阵发出一阵类似垂死病人喘息般的嗡鸣。 原本流光溢彩的阵法光幕,此刻黯淡得像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抹布。 掌门真人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阵法中枢令牌,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仅是护山大阵,就连大殿内的聚灵阵、药田里的滋养阵,甚至是他那个用来烧水的灵火炉,此刻全都熄了火。 整个主峰的灵气,就像是被拔了塞子的浴缸,打着旋儿地往凌云峰那个方向狂奔。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掌门真人把令牌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走!都跟我走!” “今日若不让顾寒把这棵妖树砍了,我这掌门也不当了!” 掌门真人怒吼一声,带着赵无极和一众面色铁青的长老,驾驭着遁光,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凌云峰。 …… 凌云峰顶。 那棵刚刚长成的建木幼苗(虽然是幼苗,但也高达百丈),正舒展着宽大的枝叶。 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玄奥的大道符文,贪婪地吞噬着方圆百里的灵气,经过树干的转化,变成肉眼可见的灵雨,淅淅沥沥地洒在凌云峰的每一寸土地上。 顾寒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本《母猪产后护理》,睡得正香。 影杀在旁边架起了烤炉,正在用建木落下的枯叶烤着几只刚抓来的五阶灵鸡。 这种树叶自带一股奇异的清香,烤出来的肉别有一番风味。 “轰!” 数道流光重重地落在凌云峰的山门前。 掌门真人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顾寒!你给我起来!” 掌门真人指着头顶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把主峰的灵气都抽干了!现在连护山大阵都运转不灵了!” “你是想毁了凌云宗吗?” 顾寒慢悠悠地拿开脸上的书,推了推墨镜,一脸迷茫地坐了起来。 “毁了凌云宗?” 顾寒端起旁边石桌上的悟道茶,漱了漱口。 “师兄,这话从何说起?我这不是在搞绿化吗?” 顾寒指了指头顶的建木。 “你看这树,多绿,多大,多气派。” “咱们凌云宗以前就是石头太多,树太少,看着光秃秃的,一点都不环保。” “环保?” 掌门真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管这叫环保?” “你这树把灵气都吸光了!现在主峰那边的弟子连修炼都做不到!一个个都在喊头晕胸闷!” “哦……” 顾寒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掌门面前,一脸诚恳地拍了拍掌门的肩膀。 “师兄,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间歇性断食排毒法’。” 掌门:“?” 顾寒一本正经地胡扯“你看啊,咱们宗门的弟子,平时吸了太多驳杂的灵气,体内淤积了不少丹毒和废气。” “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把灵气抽干几天,让他们饿一饿,清清肠胃,排排毒。” “这就好比是辟谷。” “我以为各位师兄和弟子们最近都在修身养性,准备集体辟谷呢,所以才敢放手大干。” 顾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怎么?难道是我误会了?” “大家都这么贪吃,连几天清淡日子都过不了?” 掌门真人张着嘴,看着顾寒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脸,感觉自己的脑血管正在突突直跳。 神特么辟谷! 神特么排毒! 你把灵气抽干了,那是辟谷吗? 那是断粮! “顾寒!你少给我强词夺理!” 赵无极捂着腮帮子跳了出来,指着那棵建木大骂。 “这妖树必须砍了!立刻!马上!” “否则我们执法堂……” “砍了?” 顾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眼神一冷,一股金丹巅峰却堪比元婴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赵师侄,你刚才说什么?” 顾寒走到赵无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棵树,是我花了几亿极品灵石,用了九天息壤,喂了无数天材地宝才种出来的。” “它是通天塔的地基,是凌云峰的命根子。” “你想砍它?”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蹲在树杈上、手里拿着一根星辰金棍子剔牙的小黑。 “那你得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吼!” 小黑配合地发出一声咆哮,四阶巅峰的凶煞之气瞬间锁定了赵无极。 赵无极双腿一软,直接躲到了掌门身后。 “顾师弟……” 掌门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就算你要搞绿化,要修塔,也不能把大家的活路都断了吧?” “你看看这灵气流向……” 掌门指着空中那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全进你家了,我们在外面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不合适吧?” 顾寒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掌门的话。 片刻后。 他打了个响指。 “确实,吃独食是不太好。” 顾寒转头看向正在给建木浇水(用万年石钟乳)的叶凡。 “叶凡,别浇了。” “去,把咱们凌云峰的大门打开。既然师兄们觉得外面灵气稀薄,那就进来吸两口嘛。” 掌门和众长老面色一喜。 这顾寒终于开窍了? 然而。 顾寒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的喜悦冻结在了脸上。 “不过……”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牌,扔给了守在门口的王富贵。 “富贵,把牌子挂上。” “咱们凌云峰现在是‘高灵气富氧区’,属于高端养生场所。” “既然是高端场所,那就得有门槛。” 王富贵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把木牌挂在了星辰金门柱上。 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大字:【凌云氧吧,今日开业。】 【入场费:每人每时辰一百上品灵石。包月九折,包年八折。】 “一百上品灵石?” 掌门真人看着那个牌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是一个时辰?” “顾寒!你这是在抢钱!” “抢钱?” 顾寒摇了摇头,随手接住一滴从树叶上滴落的灵雨,弹向掌门。 “啪。” 灵雨落在掌门脸上,瞬间渗入皮肤。 一股清凉、纯净、且蕴含着一丝大道气息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掌门浑身一震。 这灵气的纯度……竟然比他平时用的极品灵石还要高? “师兄,感觉到了吗?” 顾寒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可是经过建木过滤、提纯、再加压喷射出来的‘特供灵气’。吸一口,顶你在外面苦修十天。” “一百上品灵石一个时辰,贵吗?” “我觉得一点都不贵。” “这叫……知识付费。” “哦不对,这叫‘呼吸付费’。” 掌门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他有些上头。 他看了看身后那一群面色渴望的长老,又看了看那块明码标价的牌子。 心里那个恨啊。 这明明是他们主峰的灵气! 被顾寒抢走了,加工了一下,现在居然要反过来卖给他们? 这还有天理吗? 但这灵气……是真特么香啊! “给钱!” 掌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袋灵石,狠狠地砸在王富贵面前的桌子上。 “给我来十个时辰的!” “老夫今天要吸个够!” “好嘞!掌门师伯大气!” 王富贵喜笑颜开,熟练地收钱、记账、发号牌。 “一号贵宾一位!里面请!” 有了掌门带头,剩下的长老们也矜持不住了。 “我也来两个时辰!” “给我办个包月!” “我也要!我也要!” 原本兴师问罪的讨伐大会,瞬间变成了大型排队充值现场。 顾寒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同门,谈打打杀杀多伤感情。” “谈钱,多亲切。” 第94章 问道台?抱歉,那是给徒弟们修的“重力游乐场” “叮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灵石碰撞声,在凌云峰的山门前响起。 王富贵坐在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高脚柜台后,手里拿着那个让他爱不释手的金算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掌门师伯,您的‘至尊呼吸套餐’时间到了。续费吗?现在续费送一盘五阶灵果拼盘哦。” 柜台前,掌门真人正闭着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带着建木清香的空气。 他体内的元婴此刻正欢快地跳动着,仿佛干涸多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甘霖。 “续!”掌门真人咬着后槽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狠狠拍在桌上,“再来十个时辰!另外……那个拼盘里的朱果,给我换成紫纹蟠桃!” “好嘞!掌门师伯大气!”王富贵熟练地收钱、记账、递过新的号牌,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深得顾寒真传。 在掌门身后,赵无极等一众长老正排着长队,手里捏着灵石,眼神渴望地望着凌云峰内那浓郁成雾的灵气。 他们一边骂着顾寒是吸血鬼,一边诚实地掏空了自己的私房钱。 没办法,太香了。 这种经过建木提纯、又被聚灵锁气塔加压的灵气,吸一口顶外面十口。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主峰闭关半个月。 这哪里是花钱? 这分明是在买命! 而在山门内的广场上,顾寒正躺在摇椅上,透过墨镜看着这火爆的生意场面,满意地喝了一口悟道茶。 “影杀,今天的流水怎么样?” 正在旁边给锅巴烤肉的影杀,放下手里的调料刷,神情有些恍惚:“回峰主,仅仅半天,咱们已经入账了三百万上品灵石……这比咱们去抢劫……哦不,去进货还要快。” “这就对了。”顾寒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抢劫是一锤子买卖,这叫‘知识付费’。”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还没完工的通天塔基座。 第一层【聚气天】已经由建木撑起来了,灵气供应源源不断。 现在,该轮到第二层了。 顾寒走到那块正趴在地上装死的“问道台”旁边。 这块曾经象征着正道荣耀的黑曜石擂台,此刻上面还残留着昨晚剁肉留下的油渍。 “叶凡。”顾寒喊了一声。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从建木的树杈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显然对力量的控制又精进了一层。 “这块石头,切了。”顾寒指着问道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切块豆腐。 “切了?”叶凡愣了一下,“师尊,这可是问道台啊,自带重力禁制,硬度堪比六阶法宝,切坏了咋办?” “坏了就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给叶凡看,“咱们第二层不修别的,就修个‘重力游乐场’。” “游乐场?”凑过来的苏红衣眼睛瞬间亮了,“师尊,是有秋千和滑梯的那种吗?” “对。”顾寒摸了摸她的头,“不过咱们的秋千和滑梯,稍微有点不一样。” 顾寒指着图纸上的规划:“用问道台的黑曜石做地板和墙壁,利用它自带的重力场,打造一个全方位的重力环境。” “然后……”顾寒看向萧火火,“火火,把你那堆从万宝楼顺来的‘天蚕丝’和‘龙筋’拿出来。” “师尊,您要干嘛?”萧火火正在用异火烤红薯,闻言连忙把红薯塞进嘴里。 “做个蹦床。”顾寒一本正经地说道,“用龙筋做网,天蚕丝做边,下面铺上问道台的碎片。在一百倍重力下玩蹦床,不仅能锻炼弹跳力,还能有效地把体内的杂质给‘震’出来。” “还有滑梯。”顾寒又指了指图纸,“用星辰金做滑道,表面涂上一层‘极寒冰油’,摩擦系数几乎为零。从上面滑下来,速度能达到音速。这叫‘极速炼体’。” “至于秋千……”顾寒看向旁边正在打哈欠的小黑,“小黑,你负责推。力气大点,要把人推到天上去那种。” 众徒弟:“……” 这是游乐场? 这分明是刑场吧! 但在顾寒“钞能力”的诱惑(威逼)下,施工队还是迅速开工了。 “厉工!带着你的兄弟们过来!别挖矿了,有细活!” 厉血煞带着几百个魔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们现在对顾寒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毕竟谁家挖矿能挖出感情来? “顾总监,您吩咐!”厉血煞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把这问道台给我锯开!切成三千六百块正方形的砖头!”顾寒扔出一把把闪烁着寒光的极品灵器锯子,“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锯问道台?”厉血煞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脚。 这可是连元婴期修士都打不碎的圣物啊! 但在顾寒那句“干完这票每人发一颗九转回春丹”的承诺下,魔修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滋滋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云霄。 问道台发出了悲鸣。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正道圣物,最后的归宿竟然是被一群魔修拿着锯子大卸八块,然后铺成游乐场的地板。 一个时辰后。 通天塔的第二层框架,在星辰金柱子的支撑下,拔地而起。 黑色的问道台地砖铺满了地面,散发着沉重的重力波动。 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由龙筋编织而成的蹦床悬空而立。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锻炼器材——比如重达万斤的星辰金哑铃,用五阶妖兽皮做的沙袋(里面装的是铁砂),还有一个巨大的、表面涂满润滑油的“死亡滑梯”。 “成了。”顾寒站在门口,感受着里面那股足以把普通金丹修士压趴下的重力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以后就叫【重力快乐屋】。” “谁要是修炼遇到了瓶颈,或者心情不好,就进去蹦两下。” “师尊……”王富贵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蹦床,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真的快乐吗?” “当然快乐。”顾寒把你推了进去,“不信你试试。” “啊!” 王富贵刚一踏进门口,就被百倍重力压得一个踉跄,直接滚到了蹦床上。 紧接着,龙筋的恐怖弹力爆发。 “嗖!” 王富贵像个金色的皮球一样被弹上了天花板,然后又重重落下,再弹起。 “救命啊!停不下来了!我要吐了!” 王富贵在空中手舞足蹈,身上的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啦的乱响。 “看,多活泼。”顾寒转头看向门外那些正在排队吸灵气的主峰长老们,嘴角微扬。 “各位师兄,吸累了吧?” 顾寒拿着大喇叭,热情地招呼道。 “咱们凌云峰新推出了‘健身娱乐’项目——【重力快乐屋】。” “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新店开业,给各位打个折。” “体验一次,只要五万极品灵石。” “有没有人想来试试?” 门外,正吸得一脸陶醉的掌门真人,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那个在塔里像皮球一样乱飞的王富贵,又看了看那张写着“快乐屋”的牌匾。 不知为何,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好胜心,突然跳动了一下。 百倍重力? 老夫堂堂元婴巅峰,还能怕这个? “我来!”掌门真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一脸傲然地走向通天塔。 “顾师弟,既然你盛情相邀,那师兄就替你品鉴品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玩意儿没什么效果,这钱,老夫可不付!” 顾寒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墨镜后的双眼笑成了月牙。 “师兄请便。” “不过记得把假牙收好,我怕待会儿……甩飞了。” 第95章 掌门师兄,办张年卡吧,挨揍能打折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一头太古蛮牛撞上了铜墙铁壁。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那是脊椎在极度重压下发出的抗议。 通天塔第二层,【重力快乐屋】内。 刚刚还一脸傲然、整理衣袍准备“品鉴”一番的掌门真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黑曜石地板上。 他的脸紧紧贴着地面,五官被百倍重力挤压得有些变形,原本仙风道骨的白须此刻像是一块破抹布,凌乱地铺散开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掌门真人艰难地想要撑起上半身,但他感觉背上仿佛压了一座泰山。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沉重,连体内的元婴都仿佛被灌了铅,灵力运转速度慢得像是在爬。 “师兄,别乱动。” 顾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杯,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他倚着门框,好心地提醒道:“这问道台自带的重力场,可是经过叶凡那把黑金铲子‘开光’过的。” “越是挣扎,反弹的力道就越大。” “您现在这姿势挺标准的,叫‘五体投地式’。” “既能拉伸筋骨,又能表达对大道的敬畏。” 掌门真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敬畏个屁! 老夫这是被压趴下的! “起!” 掌门毕竟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周身灵光大作,硬生生顶着百倍重力,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在打颤,虽然腰弯得像只大虾,但他毕竟站起来了。 “也不过……如此!” 掌门真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然而。 下一秒。 “嗖!” 一道金色的残影从他眼前划过。 那是王富贵。 这小胖子穿着那身闪瞎眼的星辰金铠甲,在百倍重力下,竟然灵活得像个两百斤的皮球。 他在那张龙筋编织的蹦床上轻轻一点。 “蹦!” 整个人瞬间弹射起飞,直冲天花板,然后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风骚的转体三周半,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掌门真人的……肩膀上? 不,是借着掌门的肩膀,再次起跳。 “哎呀,借过借过!” 王富贵踩着掌门的肩膀,再次弹向了另一侧的滑梯。 “噗!” 掌门真人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像是被一头大象踩了一脚。 刚刚聚集起来的那点灵气瞬间溃散。 “啪叽。” 掌门再次趴在了地上。 这一次,摔得更狠,更彻底。 甚至连藏在袖子里的两颗备用假牙,都因为惯性太大,直接飞了出去,在黑曜石地板上滑行了三米远,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全场死寂。 门外排队的赵无极等长老,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颗孤零零的假牙,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掌门。 想笑,但不敢。 只能憋着,脸都憋紫了。 “富贵!怎么回事?” 顾寒板起脸,用筷子敲了敲门框。 “谁让你踩师伯的?没大没小!” “师伯那把老骨头,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王富贵从滑梯上滑下来,一脸委屈地挠了挠头:“师尊,这不能怪我啊。” “这快乐屋的规矩就是‘动起来’。” “掌门师伯站在那里当路障,我这也是为了帮他活动活动筋骨。” “您看,他现在趴得多结实?” 顾寒叹了口气,走进去把那两颗假牙捡起来,用手帕擦了擦,然后走到掌门面前蹲下。 “师兄,还好吧?” “来,张嘴,先把牙装上。” 掌门真人颤抖着手,接过假牙,眼角滑落了一滴屈辱的泪水。 他堂堂一宗之主,元婴巅峰,竟然在自家宗门里,被一个练气期的胖子当成了跳板? 这还有天理吗? 但这重力…… 掌门突然感觉,随着刚才那两下剧烈的撞击和挤压,自己体内那处因为早年争斗留下的暗伤,竟然……通了? 淤积多年的血块,在百倍重力的压迫下,被强行震散,化作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咳咳……噗!” 掌门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原本滞涩的灵力,此刻竟然运转得比以前还要顺畅三分! “这……” 掌门愣住了。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眼中的屈辱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这哪里是受罪? 这分明是顶级的“物理疗法”啊! 不需要吃药,不需要闭关,只要进来摔两下,就能治好陈年旧伤? “顾……顾师弟……” 掌门把假牙装好,也不急着起来了,索性就这么趴在地上,仰头看着顾寒。 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屋子……有点门道。” “那是自然。”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得像个奸商。 “问道台的重力禁制,配合龙筋的弹力,再加上这星辰玉地板的硬度。这就是全方位的‘深度按摩’。” “专治各种不服,也专治各种经脉堵塞、气血不畅。” 顾寒伸出手,把掌门拉了起来。 “怎么样?师兄。” “这五万极品灵石的体验价,花得值不值?” 掌门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胳膊,听着骨骼发出的脆响。 值! 太特么值了! 这效果,比吃一颗九转回春丹还要好! “值!” 掌门咬了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拍在王富贵手里。 “这是十次卡的钱!” “给老夫办张卡!” “另外……”掌门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眼巴巴的长老们,大手一挥。 “赵无极!你们几个也别闲着!都进来!都给老夫办卡!” “咱们凌云宗的高层,身体素质太差了,必须加强锻炼!” “以后每天早课取消,全都来这儿蹦一个时辰!” 赵无极等人闻言,脸都绿了。 花钱来挨摔? 这是什么新型的修炼方式? 但看着掌门那红光满面的样子,他们又有些心动。 “师兄……这能行吗?”赵无极弱弱地问道。 “少废话!进来!” 掌门一脚把赵无极踹进了门里。 “啊!” 赵无极刚一进门,就被重力压趴下了,脸正好砸在刚才掌门吐的那口黑血上。 “好!很有精神!” 顾寒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乱作一团的长老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富贵,记账。” “办卡的,打九八折。” “如果不办卡,那就按次收费,每次涨价一万。” “另外,告诉影杀,多准备点跌打酒和担架。” “咱们凌云峰的服务,要做到无微不至。” “是!师尊!” 王富贵抱着钱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哪里是快乐屋? 这分明是印钞机啊! 就在通天塔二层生意兴隆的时候。 塔顶,那棵巨大的建木突然晃动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波动,顺着树干传导到了顾寒的脚下。 【叮!检测到凌云宗高层集体“付费挨揍”,宗门凝聚力(在金钱和疼痛中)大幅提升!】 【通天塔二层“重力快乐屋”激活成功!】 【当前任务进度:名扬四海(50%)。】 【触发新事件:神兽的烦恼。】 【描述:您的护山神兽“锅巴”最近食欲不振,似乎是因为普通的矿石和法宝已经满足不了它的胃口。它需要更高级、更稀有的“零食”来完成幼年期的最后一次蜕变。】 【线索:凌云宗地下深处,似乎埋藏着某种古老的东西……】 顾寒看着系统提示,眉毛一挑。 地下? 古老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趴在门口、对着一块极品灵石发呆、显然没什么胃口的锅巴。 “小东西,嘴养刁了啊。” 顾寒蹲下身,揉了揉锅巴的脑袋。 “行吧。” “既然地上的东西吃腻了,那咱们就……”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脚下的大地,那是凌云峰的最深处。 “咱们就往地下挖。” “叶凡!” “徒儿在!” 正在给长老们推秋千(把人推飞那种)的叶凡,立刻跑了过来。 “别推了,那帮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顾寒指了指后山那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土地。 “带上你的铲子,还有厉工那帮人。咱们去挖个……地下室。” “我倒要看看,这凌云宗的祖坟……哦不,这凌云宗的地底下,到底埋了什么好吃的。” 第96章 地下惊雷?抱歉,我以为是谁家装修把楼板砸穿了 凌云峰后山,乱石滩。 这里原本是凌云宗最荒凉的角落,常年只有几只秃鹫盘旋。 但此刻,这里却成了整个宗门最热闹、也是含金量最高的“工地”。 “当!当!当!”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大地的颤抖,有节奏地响起。 叶凡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 他手里那把刚刚融合了星辰之核、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黑金铲子,此刻正化身为最暴力的开凿机器。 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每一次落下,坚硬的花岗岩就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炸裂开来。 而在他身后,是一支由元婴期大能领衔、数百名金丹期魔修组成的“豪华施工队”。 厉血煞,这位昔日的血煞门副门主,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一个深坑里。 他手里拿着一把极品灵器级别的铁镐,脚上的星辰金脚镣哗啦作响。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厉血煞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冲着身后的手下怒吼,“没看见顾总监在上面看着吗?谁要是敢偷懒,今晚的灵米粥就别想喝了!” “是!副门主!” 一众魔修含泪挥舞着手中的工具。 曾几何时,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现在却为了那一碗灵气逼人的白粥,在这里跟石头较劲。 坑边,顾寒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西瓜汁(其实是赤血龙果榨的汁),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影杀,进度怎么样了?”顾寒吸了一口果汁,懒洋洋地问道。 影杀正蹲在旁边,用一把星辰金的小刀给锅巴削苹果,闻言立刻起身汇报:“回峰主,按照叶凡少爷的挖掘速度,目前已经深入地下三千丈。刚才厉工汇报说,土层里开始出现‘玄阴黑曜石’,硬度比之前提升了十倍。” “玄阴黑曜石?”顾寒挑了挑眉,“那不是炼制阴损法宝的好材料吗?” “是的。”影杀点点头,“在外界,这玩意儿一斤能卖五百上品灵石。但在咱们这儿……” 影杀看了一眼坑底。 只见叶凡一铲子下去,几百斤的玄阴黑曜石被铲碎,然后被后面的魔修像扔垃圾一样,装进麻袋,堆到了旁边的废料区。 “在咱们这儿,这就是拦路的绊脚石。”顾寒接过了话茬,一脸嫌弃,“太硬了,还没什么嚼劲,锅巴都不爱吃。” 正说着,趴在苏红衣怀里的锅巴突然抬起了头。 它那灵敏的小鼻子耸动了两下,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嗷呜!” 锅巴挣脱苏红衣的怀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跳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锅巴!慢点!”苏红衣惊呼一声,连忙趴在坑边往下看。 “轰隆!” 就在锅巴跳下去的瞬间,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一股极其古老、沧桑、且带着浓郁土腥味的气息,顺着坑道喷涌而出。 那气息太强了,直接形成了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天上的云层都给冲散了。 正在挖土的厉血煞被这股气浪掀了个跟头,手里的灵器铁镐直接被震断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厉血煞惊恐地看着脚下。 原本坚硬的黑曜石地面,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下面,不再是泥土,而是一层泛着青铜光泽的……金属板? 不,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板。 那是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流转着淡淡神光的——青铜壁垒! “师尊!挖到了!”叶凡的声音从坑底传来,带着一丝兴奋,“这里有个大铁板!硬得很!俺刚才一铲子下去,只砸了个白印子!” 顾寒放下果汁,站起身,走到坑边往下看。 透过飞扬的尘土,他看到了那层青铜壁垒。 那壁垒不知有多大,仿佛覆盖了整个凌云峰的地底。 上面的符文虽然残缺,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顾寒摘下墨镜,开启了【神级洞察之眼】。 【物品名称:上古地宫穹顶(外层防御)】 【品阶:??(上古凌云宗前身——‘撼天宗’遗址)】 【状态:封印中。内含大量‘土系本源’及‘未知灵物’。】 【评价:恭喜宿主,你家后院下面埋着的不是祖坟,是一个被遗忘的宝库。】 “撼天宗?”顾寒摸了摸下巴。 听这名字,就比现在的凌云宗霸气多了。 “师尊,这铁板下面好像有好吃的!”锅巴趴在青铜壁垒上,用爪子挠得滋滋作响,口水流了一地,“好香啊!比那个乌龟壳还香!” “香就对了。”顾寒笑了。 他对着下面的叶凡招了招手。 “叶凡,上来歇会儿。” “这既然是前人留下的违章建筑,咱们就不能用蛮力拆了。” 叶凡扛着铲子跳了上来:“师尊,那咋办?这铁板挡着,咱们下不去啊。” “谁说下不去的?”顾寒从怀里掏出那张紫金色的至尊黑卡,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算账的王富贵。 “富贵。” “徒儿在!” “去,给万界商行的钱多多发个消息。” 顾寒指了指那个大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问问他,有没有那种‘定向爆破’的业务。就是那种能把这层青铜皮炸开,但是又不伤到里面东西的技术。” “如果有,让他带人过来。” “如果没有……” 顾寒看了一眼正对着青铜板流口水的锅巴,又看了一眼指尖冒火的萧火火。 “那就让火火用虚无吞炎,给这块板子……烫个洞。” “反正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十一条:没有什么门是打不开的。如果有,那就是给的火不够大,或者是……” 顾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或者是锅巴还没饿急眼。” “嗷呜!” 似乎是为了回应顾寒的话,坑底的锅巴突然张开大嘴,对着那坚不可摧的青铜壁垒,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连元婴期修士都轰不开的上古防御,竟然被这只没断奶的小兽,硬生生……啃掉了一个角? 全场死寂。 厉血煞手里的断镐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但他连疼都忘了喊。 他看着那个缺口,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咀嚼的小兽。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魔修生涯,简直就是个笑话。 修什么魔啊? 这凌云峰上养的……才是真魔头吧? 第97章 上古封印?抱歉,我以为这是个带壳的罐头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深坑底部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层足以抵御化神期攻击的青铜壁垒,此刻在锅巴的嘴里,就像是一块稍微有点硌牙的陈年锅巴。 小家伙两只前爪扒着缺口边缘,后腿蹬着空气,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每咬一口,那上面的上古符文就会闪烁一下,然后悲鸣着熄灭,化作纯粹的灵力被它吞进肚子里。 “嗝~” 锅巴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青铜锈味的烟圈。 它似乎觉得这外壳虽然脆,但味道一般,于是嫌弃地呸了两口渣子,然后把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顺着啃出来的缺口探了进去。 “嗷呜?” 锅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叫声。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土黄色光芒,顺着缺口喷涌而出。 那光芒中蕴含着极其厚重的力量,仿佛是大地的脉搏在跳动。 “地脉精气!” 站在坑边的厉血煞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此纯净的地脉精气……这下面难道是一条完整的土系龙脉?” 他身为元婴期修士,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一条完整的龙脉,足以让一个三流宗门在百年内晋升为顶级圣地! 而现在,这东西就在凌云峰的后院地下? “龙脉?”顾寒站在坑边,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理会厉血煞的震惊,而是直接跳了下去。 “都下来吧。”顾寒的声音在坑底响起,“看来咱们不用找爆破队了,锅巴已经帮咱们开了个‘罐头口’。” 叶凡、王富贵、萧火火,还有冷清秋和苏红衣,纷纷跳下深坑。 厉血煞犹豫了一下,也咬着牙跟了下去。 他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撼天宗遗址,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众人站在青铜壁垒的缺口前。 透过那个不大的洞口,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土豆? 不,那不是土豆。 那是一块通体呈土黄色、表面布满天然纹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巨型晶体。 它就像是一颗心脏,正在缓缓律动。 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海量的土系灵气。 “这是……”萧火火体内的药老飘了出来,声音颤抖,“大地之芯?这可是土系至宝中的至宝!传说中只有大地母气汇聚万年才能形成一颗!” “大地之芯?”顾寒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何止厉害!”药老激动得胡子乱颤,“若是能将其炼化,不仅能获得操控大地的能力,还能让肉身防御力暴涨百倍!就算是站着让同阶修士打,都未必能破防!” “哦……”顾寒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淡定。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叶凡。 “叶凡,你那铲子最近是不是觉得有点轻了?”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点头:“是有点,师尊。自从俺练成了那个什么‘搬山劲’,这十万斤的铲子挥起来有点飘。” “那就对了。”顾寒指了指那颗巨大的大地之芯。 “这玩意儿,归你了。” “把它给我切了,镶在你那铲子上。剩下的边角料,拿去给锅巴当零食。” “什么?”厉血煞和药老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切……切了?”药老捂着胸口,“这可是大地之芯啊!应该用来做镇宗之宝,或者炼制仙器啊!你竟然要切了镶铲子?” “有何不可?”顾寒反问,“铲子也是兵器,而且是劳动工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再说了……”顾寒看了一眼正对着那颗“大土豆”流口水的锅巴。 “你看孩子都馋成什么样了?不给它吃点,它把这凌云峰的地基啃了怎么办?” 药老:“……” 他彻底无语了。 在这个败家子眼里,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吃、不能切、不能用的。 “叶凡,动手!” “是!师尊!” 叶凡二话不说,抡起黑金铲子,顺着那个缺口就钻了进去。 他来到那颗大地之芯面前,深吸一口气,浑身荒古圣体的金光爆发。 “给俺——开!” “当!” 黑金铲子狠狠地劈在了大地之芯上。 火星四溅。 那颗号称坚不可摧的至宝,在叶凡的怪力下,竟然真的被切下了一大块。 “咔嚓。” 叶凡捡起那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碎片,随手扔给了门口的锅巴。 “接着!师弟!” “嗷呜!” 锅巴高高跃起,一口咬住那块大地之芯。 “嘎嘣脆!” 小家伙吃得满嘴流光,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原本只有练气期波动的它,在吞下这块碎片的瞬间,直接突破到了筑基期! 而且体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一圈,原本黑色的绒毛开始脱落,长出了一层细密的、带着暗金色纹路的鳞片。 “好吃!还要!”锅巴含糊不清地喊道。 “管够!”顾寒大手一挥。 于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深处,一场惨无人道的“分赃大会”开始了。 叶凡负责切。 锅巴负责吃。 王富贵负责拿算盘记账(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定价)。 萧火火负责用异火把切下来的碎片烤热(因为锅巴说热的好吃)。 只有厉血煞和药老,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凌云峰吗? 连大地之芯都只是零食? 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连零食都不如的……渣渣? 就在众人忙着“进餐”的时候。 那颗被切得坑坑洼洼的大地之芯内部,突然传出了一阵微弱的波动。 紧接着,一道虚弱的神念,传入了顾寒的脑海。 “别……别吃了……” “再吃……老夫就要露馅了……” 顾寒动作一顿。 他摘下墨镜,看着那颗“大土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 “这土豆里……还藏着个馅儿呢?” 第98章 上古残魂?抱歉,你只是个看守地下室的保安 地底深处,气氛有些尴尬。 那颗被叶凡切得像个被狗啃过的苹果似的大地之芯,此刻正散发着一阵阵幽怨且虚弱的黄光。 刚才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起床气,还有几分差点被当成点心吃掉的惊恐。 “馅儿?”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恼怒。 “无知小辈!老夫乃是撼天宗第三代掌教,土行尊者!什么馅儿?老夫是这大地之芯的器灵!是守护这方水土的神祗!”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洞穴里回荡,震得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厉血煞和药老缩在角落里,听到“撼天宗”三个字,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是几万年前的传说,是这片大陆真正的霸主,据说随便拎出来一个扫地僧都能吊打现在的元婴期。 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然而。 顾寒只是掏了掏耳朵,顺手把刚才剥好的橘子皮扔在了地上。 “土行尊者?” 顾寒推了推墨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面试一个来应聘的门房大爷。 “听起来名头挺大。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流口水的锅巴,又指了指举着黑金铲子跃跃欲试的叶凡。 “老头,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地盘,现在姓顾。” “这颗土豆……哦不,这颗大地之芯,是我徒弟挖出来的。”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谁挖的归谁。你要是不服……” 顾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叶凡,给他松松土。” “好嘞!” 叶凡二话不说,抡起那把融合了星辰之核、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黑金铲子。 铲刃上黑光流转,一股足以压塌山岳的重力波纹瞬间凝聚。 “给俺——碎!” 叶凡大吼一声,铲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大地之芯最脆弱的那个缺口拍去。 这一铲子要是拍实了,别说残魂,就算是真仙来了也得脑震荡。 “停!停停停!” 大地之芯里的那个声音瞬间变了调,从威严变成了惊恐。 “别动手!有话好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暴躁吗?连尊老爱幼都不懂吗?” 那团黄光剧烈闪烁,似乎想要凝聚成型,但在锅巴那双充满食欲的眼睛注视下,它愣是没敢冒头。 它怕一冒头就被那只饕餮给吞了。 “尊老爱幼?” 顾寒摆摆手,示意叶凡先把铲子悬在半空,保持威慑。 “我这人最尊老了。” “你看我家后山那个洞里,云山老祖住得多舒服?天天喝着灵茶,看着大屏幕,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至于你嘛……” 顾寒围着大地之芯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既然你是这玩意儿的器灵,那应该挺会调理地气的吧?” 土行尊者的残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那是自然!老夫当年一手‘搬山填海术’独步天下,梳理地脉不过是雕虫小技……” “那就行了。” 顾寒打了个响指。 “富贵,拿合同。” “来了!” 王富贵从那个挂满全身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卷金光闪闪的羊皮纸,还有一支星辰金打造的符笔。 他熟练地摊开纸,笔尖沾了点朱砂,一脸职业假笑地凑了上去。 “前辈,鉴于您目前属于‘无证居住’,且存在‘非法占用他人财物’(指大地之芯)的嫌疑。” “我师尊大发慈悲,给您提供一个再就业的机会。” “职位:凌云峰地下室……哦不,通天塔地基管理员。” “职责:负责梳理凌云峰方圆百里的地脉,保证地气不散,顺便给上面的通天塔提供稳定的重力支持。” “待遇:包吃包住。住就在这芯里,吃嘛……” 王富贵指了指上面。 “上面那棵建木漏下来的灵气,够您吸个饱。” 土行尊者听傻了。 地基管理员? 让他堂堂撼天宗掌教,去给一座塔看地基? “士可杀不可辱!” 土行尊者怒吼道:“老夫宁愿魂飞魄散,也不会……” “锅巴,开饭。” 顾寒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嗷呜!”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锅巴,后腿一蹬,像个黑色的炮弹一样冲了上去,张开大嘴就要往那个缺口上咬。 那一口下去,别说器灵,连大地之芯的核都能给它嚼碎了。 “签!我签!” 土行尊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别让那畜生过来!老夫签还不行吗!” 骨气在生存面前,有时候确实显得有点多余。 尤其是面对一只真的会吃人的神兽时。 片刻后。 一份签着神魂契约的“劳动合同”,被王富贵喜滋滋地收了起来。 土行尊者,正式成为凌云峰编号002号特聘专家(001号是厉血煞)。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大地之芯那粗糙的表面。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叶凡,把这玩意儿扛上去。” “这可是通天塔最好的压舱石。” “是!” 叶凡收起铲子,双手环抱住那颗足有房屋大小的大地之芯。 荒古圣体全开,金光万丈。 “起!”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这颗埋藏了万年的至宝,被硬生生地拔出了地底。 …… 凌云峰,后山广场。 通天塔的第一层框架已经搭建完毕。 那棵巨大的建木矗立在中央,树冠如盖,洒下无尽的灵雨。 而在建木的根部下方,那个原本用来填土的大坑,此刻被重新清理了出来。 “轰隆!” 叶凡将大地之芯重重地放进了坑底。 也就是建木的正下方。 “嗡――” 两者接触的瞬间,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建木的根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疯狂地向下延伸,瞬间包裹住了大地之芯。 木克土,但在此刻,却是木土相生。 大地之芯内蕴含的磅礴地气,顺着树根涌入建木,再通过树干转化为更加精纯的灵气,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 大地之芯的重力场被激活。 整个通天塔的地基,瞬间变得稳如泰山。 哪怕是十二级的大地震,恐怕都晃不动这地基分毫。 “舒服!” 土行尊者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树……竟然是建木?” “还有这灵气浓度……比当年的撼天宗还要高十倍?” “顾峰主!您早说啊!早说这待遇,老夫早就自己爬出来了!” 顾寒站在坑边,听着地底下传来的真香言论,不屑地撇撇嘴。 “老家伙,现在知道享福了?” “既然住下了,就好好干活。” “把这方圆百里的地脉都给我锁死了。” “要是跑了一丝地气,我就让锅巴下去给你松松骨。” “得令!您就瞧好吧!” 地底传来一阵兴奋的回应。 紧接着。 整个凌云峰微微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晕,顺着山脚向上蔓延,最后与山顶的灵气云层融为一体。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上古残魂,并将其转化为“地基阵灵”!】 【通天塔(地基部分)强化完成!】 【当前凌云峰状态:固若金汤。除非将整条地脉抽干,否则无人能撼动此山分毫。】 【奖励发放:】 【1.宗门气运金龙(幼崽)孵化进度+20%(即将破壳)。】 【2.特殊建筑组件:“悬空岛基座”×3(既然地基稳了,可以考虑往天上多挂几个岛)。】 顾寒看着系统面板,心情大好。 这趟地下室没白去。 不仅给锅巴找了零食,给叶凡升了级,还白捡了一个不用发工资的高级保安。 “师尊,这坑填吗?” 叶凡指着那个还露着半截大地之芯的大坑问道。 “填什么填?” 顾寒摇摇头,指了指旁边那堆从藏经阁搬来的“废书”。 “把那些书铺上去。” “就在这大地之芯上面,铺一层书,再铺一层星辰玉。”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凌云峰的‘地下藏书阁’兼‘重力修炼室’。” “想看书的,想练体的,都给我下去待着。” “一边抗压一边学习,效率肯定高。” 众徒弟:“……” 师尊这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就在众人忙着铺地板的时候。 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不是主峰的召集令,而是一种带着求救意味的警钟。 “嗯?” 顾寒眉头微皱,看向山门方向。 只见钱大富那个胖子,正骑着一只累得吐白沫的仙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顾……顾峰主!救命啊!” 钱大富一头栽倒在星辰玉大道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出事了!中州那边……来人了!” “不是那些宗门!” “是……是万界商行总部的执法队!” “他们说……说咱们那张黑金卡是偷的!要来封咱们的铺子,还要抓人!” 顾寒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慢慢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偷的?” 顾寒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钱多多那个胖子,办事这么不靠谱吗?”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紫气缭绕的至尊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富贵。” “徒儿在!” 王富贵立刻丢下算盘,眼神凶狠。 敢说他的卡是偷的? 这是在侮辱他人格! “带上家伙。” 顾寒转身,走向那辆停在广场上的九龙沉香辇。 “既然有人觉得咱们凌云峰好欺负,那咱们就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顺便问问他们……” 顾寒登上车头,衣袍猎猎作响。 “这万界商行的总部……抗不抗揍。” 第99章 偷卡?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来送利息的 凌云峰的山门前,原本清新的空气被一股肃杀的威压搅得粉碎。 天空中,一艘通体漆黑、悬挂着“法”字大旗的巨型飞舟,破开云层,投下大片阴影。 那飞舟造型狰狞,船头是一只张开巨口的黑铁兽首,两侧站满了身穿黑金甲胄的执法卫士,个个气息冷冽,修为皆在金丹中期以上。 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根判官笔,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下,震得四周的山林簌簌作响。 万界商行执法队总队长,铁无情。 “凌云峰顾寒何在?” 铁无情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同滚滚惊雷,在山谷间炸响。 “有人举报你私自伪造、盗用我行至尊黑金卡,涉案金额巨大,罪不容诛!” “立刻交出赃物,束手就擒!否则今日踏平你这凌云峰!” 钱大富趴在星辰玉大道上,吓得浑身肥肉乱颤,把头埋进胳膊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可是万界商行的总部执法队啊! 代表着中州最庞大的资本暴力,谁惹得起? 然而。 面对这滔天的凶威,顾寒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用一块天蚕丝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 他没有看天上的飞舟,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富贵。 “富贵,听见了吗?” 顾寒吹了吹镜片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有人说,咱们那张卡是偷的。” “还说咱们是……穷鬼?” 王富贵正拿着那个金算盘,一脸心疼地计算着刚才钱大富摔进来时蹭坏的几块地砖。 听到这话,小胖子猛地抬起头。 那一身极品星辰金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差点晃瞎了铁无情的狗眼。 “偷?” 王富贵把算盘往腰间一挂,那张圆润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简直是对他“多宝圣体”人格的极大侮辱! “师尊,这不能忍。”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那张紫气缭绕的至尊黑金卡,指着天上的铁无情,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这张卡,是那个叫钱多多的胖子哭着喊着硬塞给我们的!” “我们不要,他还跪在地上求我们收下!” “现在你们居然说是偷的?” 天上的铁无情愣了一下。 钱多多? 那个特级评估员? 跪着求送卡? “一派胡言!” 铁无情怒极反笑,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虚画,一道巨大的金色“封”字凭空出现,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王富贵当头罩下。 “死胖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既然不交,那就打到你们交!” “动手!反抗者格杀勿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飞舟上数十名金丹卫士齐齐祭出法宝,漫天流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重新躺回了摇椅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叶凡。” “徒儿在!” 那个刚刚从地下爬上来、浑身沾满泥土、扛着一把黑漆漆铲子的少年,一步跨出。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那把刚刚融合了“大地之芯”与“星辰之核”的黑金铲子,在阳光下并没有反光,反而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有人要在咱们家门口动土。” 顾寒指了指天上那个巨大的“封”字,又指了指那漫天的法宝。 “告诉他们,这凌云峰的土……” “只有你能动。” “是!” 叶凡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双腿微曲,然后—— “崩!” 脚下的星辰玉地砖瞬间粉碎,炸开一个大坑。 叶凡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迎着那漫天的法宝雨,直冲云霄! “找死!” 铁无情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体修,也敢硬撼元婴一击? 然而。 下一秒。 叶凡抡起了手中的铲子。 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不讲道理的重量与力量。 “给俺——滚回去!” “呼――轰!” 那一铲子挥出,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断层。 那个巨大的金色“封”字,在接触到铲风的瞬间,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草纸,直接被撕得粉碎。 紧接着。 铲子带起的恐怖风压,撞上了那漫天的法宝。 “叮叮当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那些品阶不凡的灵器、法宝,就像是被卷进了绞肉机,瞬间变成了漫天废铁屑,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什么?” 铁无情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个扛着铲子的少年已经冲到了飞舟面前。 “这船看着挺结实,正好给俺试试新铲子的锋利度!” 叶凡大吼一声,双手握住铲柄,对着飞舟那狰狞的黑铁兽首,狠狠地拍了下去。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传遍了方圆百里。 那艘号称能抵御元婴后期攻击的执法飞舟,剧烈震颤。 船头的黑铁兽首直接被拍扁了,深深地凹陷进去。 整艘飞舟像是被巨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疯狂打转,冒着黑烟,朝着后山的猪圈方向坠落而去。 “啊!” 船上的执法卫士们像下饺子一样被甩了出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轰隆!” 飞舟坠地,砸起漫天尘土。 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那个刚刚铺好古籍的“灵兽幼儿园”旁边。 铁无情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头上的发冠歪了,手里的判官笔也断成了两截。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半空中、扛着铲子、一脸意犹未尽的少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一铲子? 就把执法飞舟给拍下来了? 这特么是筑基期?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 铁无情哆嗦着嘴唇,想要解释。 但顾寒已经带着徒弟们走了过来。 顾寒居高临下地看着铁无情,手里拿着那个用来砸核桃的掌门大印,轻轻敲着手心。 “误会?” 顾寒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踏平我凌云峰吗?” “怎么?现在车翻了,就说是误会了?” 顾寒蹲下身,用大印拍了拍铁无情的脸颊。 “铁队长是吧?” “咱们来算算账。” “私闯民宅,一条罪。” “毁坏公物(指空气),一条罪。” “恐吓我的徒弟,吓坏了我的宠物……”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对着飞舟残骸流口水的锅巴,以及正拿着棍子把玩的小黑。 “这精神损失费,可就贵了。” 铁无情看着那两只眼神凶恶的巨兽,又看了看周围那一群摩拳擦掌的“恶徒”,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我……我赔!” 铁无情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我全部的身家……”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王富贵一把抢过储物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锅巴。 “咔嚓。” 锅巴连袋子带里面的灵石一口吞了,还嫌弃地呸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一般。 “看到了吗?” 顾寒摊了摊手。 “我家宠物都看不上你的钱。” “既然没钱赔……”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后山那片刚刚开工的通天塔工地。 “正好,厉工那边说,最近工程量大,人手有点紧。” “你们这几十号人,修为都不错,身体也结实。” “就留下来,打工还债吧。” “什么时候把这飞舟修好了,再把通天塔的砖搬完了,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铁无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堂堂万界商行执法队,变成搬砖苦力? 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我不服!我是万界商行的人!你们不能……” “不能?” 顾寒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厉工!出来接客!” “来了!” 厉血煞扛着铁镐,带着几百个光着膀子的魔修,狞笑着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这群细皮嫩肉的执法卫士,眼神里满是“终于有新人来分担工作”的喜悦。 “欢迎加入凌云峰建筑大队!” 厉血煞熟练地掏出一副星辰金脚镣,咔嚓一声,锁在了铁无情的脚踝上。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那个谁,把铲子给他!” “那个胖子,把他的衣服扒了,换上工装!” 在一片惨叫和哀嚎声中,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执法队,瞬间完成了从“高层精英”到“底层苦力”的身份转变。 顾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才对嘛。” “大家都劳动起来,世界才会更美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趴在地上的钱大富。 “钱长老,别趴着了。” “回去告诉掌门师兄。” “就说……万界商行的朋友们太热情了,非要留下来帮忙盖房子。” “让他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钱大富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凌云峰……以后绝对是修真界的禁地! 谁来谁倒霉! 谁来谁搬砖!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编”万界商行执法队!】 【任务评价:不仅解决了麻烦,还解决了劳动力短缺问题。这就是资本家的智慧!】 【奖励发放:】 【1.宗门声望值+20000。】 【2.特殊建筑组件:“聚宝盆”(放置于通天塔顶,可自动吸纳天地财气,提升宗门气运)。】 【3.开启新功能:万界订单系统(既然有了商行的关系,不如把生意做到诸天万界去)。】 顾寒听着系统的提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聚宝盆?” “万界订单?” 他抬头看向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通天塔。 “看来,咱们凌云峰的业务又要升级了。” 第100章 赔偿款到了?抱歉,我以为是收废品的来了 清晨的凌云峰,空气中没有了往日的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金钱落袋的脆响。 山门前那片被顾寒命名为“泥泞沼泽重力场”的广场,此时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正蹲在地上,用一块极品丝绸仔细擦拭着每一块星辰玉地砖,生怕昨天的血迹渗进去,影响了地砖的成色。 “师尊,来了。” 站在门楼上放哨的王富贵,突然把手里的大喇叭一扔,兴奋地从十丈高的柱子上滑了下来。 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滑行过程中与柱子摩擦,发出了一连串火花带闪电的特效。 “谁来了?” 顾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用万年灵乳和五阶妖兽肉熬成的皮蛋瘦肉粥(皮蛋是苏红衣用毒气腌制的恐龙蛋)。 “送钱的来了!” 王富贵指着天边,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看清楚了,一共十艘飞舟,虽然都是修过的破烂货,但吃水线很深,装得满满当当!” 顾寒喝了一口粥,推了推墨镜,嘴角微扬。 “算他们识相。” “要是敢赖账,我就只能带着你们去他们祖坟上蹦迪了。” 话音未落。 十艘虽然经过紧急修缮、但依然显得有些凄惨的飞舟,战战兢兢地降落在凌云峰的山门外。 它们不敢飞太高,更不敢靠近那两根星辰金门柱,生怕再触发什么“反弹阵法”或者“自动扣费系统”。 飞舟停稳。 以器宗、丹宗、离火剑宗为首的十宗代表,排着队走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一个个低眉顺眼,手里捧着长长的礼单,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来交租的佃户。 “顾……顾峰主。” 负责领队的,是器宗的一位长老。 他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男人,心里那个苦啊。 昨天那一战,不仅把他们的家底打空了,更是把他们的胆子给打碎了。 “这是你要的……赔偿。” 长老颤抖着手,递上礼单。 “现银一亿五千万极品灵石,剩下的……用各宗的特产、法宝、灵材抵扣。” “都在船上,请您……查收。” 顾寒没接礼单。 他只是对着旁边的王富贵努了努嘴。 “富贵,去验货。” “记住,咱们凌云峰不收垃圾。” “好嘞!” 王富贵接过礼单,带着叶凡和萧火火,像是一群挑剔的验尸官,冲上了那十艘飞舟。 片刻后。 飞舟上传来了王富贵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这什么破烂?三阶上品的‘流云剑’?这玩意儿拿回去给清秋师姐切水果都嫌轻!折价!打三折!” “这丹药怎么还有杂质?虽然是四阶的,但给锅巴吃容易拉肚子!拒收!或者当肥料算!” “这块矿石……嗯,勉强凑合,可以拿去给后山的猪圈铺个底。” 听着那一一声声“破烂”、“垃圾”、“肥料”。 十宗长老的脸皮都在疯狂抽搐。 那可是他们宗门宝库里压箱底的宝贝啊! 平时连亲传弟子都舍不得给,现在居然被嫌弃成这样? “顾峰主……” 器宗长老忍无可忍,咬着牙说道:“这可是我器宗珍藏百年的‘玄铁精’,您拿去铺猪圈?” 顾寒放下粥碗,摘下墨镜,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吗?” 顾寒指了指脚下那漆黑如墨、星光流转的星辰玉大道。 “你觉得,用这种玄铁精铺路,配得上我这地板吗?” “铺猪圈我都觉得委屈了那群猪。” 器宗长老看了一眼那条奢华到令人发指的大道,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把一口老血咽回肚子里。 没毛病。 在人家这儿,玄铁精确实只配进猪圈。 “行了,别磨蹭了。” 顾寒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富贵,把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 顾寒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深坑——那是通天塔的地基。 “统统扔进去填坑。” “正好地基还需要点边角料来夯实一下。” “是!” 王富贵一声令下。 厉血煞带着几百个魔修苦力,兴奋地冲了上去。 “搬!都搬走!” “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顾总监看不上,但拿来垫脚也是极好的!” “那个谁!把那几箱子飞剑扔坑里!动作快点!” “哗啦啦――” 无数珍稀的法宝、灵材,就像是倒垃圾一样,被一股脑地倾倒进了通天塔的地基坑里。 十宗长老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钱啊! 那是他们几辈子的积蓄啊! 就这么……被填了坑? “好了,账清了。”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手。 “各位,慢走不送。”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送货上门的好事,记得常来啊。” 众长老如蒙大赦,连句客套话都不敢说,驾驭着空荡荡的飞舟,逃命似地飞走了。 生怕晚走一步,顾寒又想起什么“精神损失费”来。 看着远去的飞舟,顾寒重新躺回摇椅,看着那个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地基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回收”海量物资,并将其用于通天塔建设!】 【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行为,极大地提升了宗门逼格!】 【奖励发放:】 【1.通天塔第二层“重力快乐屋”强化:重力上限提升至五百倍。】 【2.宗门气运金龙(幼崽)孵化进度+30%(即将破壳)。】 【3.特殊建筑组件:“万宝熔炉”×1(可将任何废旧法宝投入其中,自动提炼出精华材料)。】 顾寒眼前一亮。 “万宝熔炉?”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看向那堆被填进坑里的“垃圾”。 “叶凡,别填了,把那些破烂都给我挖出来。” “为师给你们弄个新玩具。” “以后咱们凌云峰,不仅能进货,还能……自己造货。” 叶凡刚填完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憨厚一笑,抡起铲子又跳进了坑里。 “好嘞师尊!俺这就挖!” 第101章 万宝熔炉?抱歉,我以为这是个全自动垃圾桶(进度 凌云峰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混合了烤肉香与灵石味的富贵气息。 后山那个被填平的大坑旁,叶凡正光着膀子,挥舞着那把黑金铲子,像个勤劳的老农在自家地里刨红薯。 “哐当!” 一把断成两截、通体赤红的飞剑被铲了出来。 那是离火剑宗某位长老的本命法宝,赤炎剑,地阶上品。 “师尊,挖到了。”叶凡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把断剑随手往身后一抛,“这把剑材质还行,就是脆了点,还没俺家铲子硬。” 在他身后,王富贵正指挥着厉血煞那一群魔修,把这些从坑里挖出来的“破烂”分门别类地堆成小山。 “断剑放左边,碎盾牌放右边,那些不知名的法宝碎片堆中间!” 王富贵手里拿着个金算盘,一边拨弄一边摇头叹息:“啧啧啧,这帮中州的大宗门也太不讲究了,用的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含金量太低,回炉都嫌费火。” 厉血煞扛着麻袋,一脸麻木地把那些曾经让他眼红不已的法宝当垃圾一样倒在地上。 他已经习惯了。 在这个鬼地方,价值观这种东西,就像是这坑里的土,早就被铲得稀碎。 顾寒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个新得来的奖励――【万宝熔炉】的模型,正在研究说明书。 这玩意儿看起来并不像个炉子。 它通体漆黑,圆滚滚的,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阵纹,只有一个大大的、张开的“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 “这不就是个大号的垃圾桶吗?” 顾寒摘下墨镜,有些嫌弃地拍了拍炉身。 “嗡――” 炉子震动了一下,似乎在抗议这个称呼。 “行了,别震了,知道你是神器。”顾寒站起身,走到那堆“垃圾山”前,随手把炉子往地上一扔。 “轰隆!” 迎风便涨。 原本巴掌大小的炉子,瞬间化作一座三丈高的黑色巨鼎,稳稳地落在广场中央。 鼎口漆黑深邃,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隐隐传出一股吞噬万物的吸力。 “叶凡,别挖了。”顾寒招了招手,“把那些破烂都扔进去。” “是,师尊!” 叶凡二话不说,扛起一麻袋的断剑残兵,对着鼎口就是一倒。 “哗啦啦――” 几百件足以在外界引起血雨腥风的法宝残骸,就像是倒泔水一样,被一股脑地倒进了炉子里。 “嗡嗡嗡――” 万宝熔炉内部发出了一阵类似咀嚼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鼎身微微发亮,原本漆黑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在消化不良。 “嗝~” 一声清晰的饱嗝声从炉子里传出。 随后,鼎底的一个小口打开,吐出了几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金属锭。 “这就完了?” 萧火火凑过来,好奇地捡起一块金属锭。 那金属锭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虽然只有拳头大,但入手却沉重无比。 “这是……太乙精金的提纯版?” 戒指里的药老发出一声尖叫,直接飘了出来,死死盯着那块金属,“而且纯度达到了十成?没有任何杂质?” “小家伙!这一块金属,足以炼制一把极品灵剑的剑胚啊!” “十成纯度?”顾寒瞥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万宝熔炉若是连这点提纯能力都没有,那还不如拿去给影杀炖汤。 “继续。”顾寒指了指剩下的几座垃圾山,“都扔进去。” “不管是什么属性,不管是金属还是木头,统统给我炼了。” “咱们凌云峰不养闲物,垃圾也得给我发光发热。” 于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销赃”行动开始了。 厉血煞带着魔修们,排着队往炉子里倒垃圾。 万宝熔炉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饕餮,来者不拒。 “哐当、哐当、哐当。” 一块块提纯后的极品材料,像下蛋一样从炉底滚出来。 太乙精金、赤炎铜精、万年雷击木心、深海沉银…… 不到半个时辰。 广场上已经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极品材料,宝光冲天,把正午的太阳都比下去了。 “师尊,这么多材料,咱们拿来干嘛?” 冷清秋提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巨剑【德】,有些迷茫地看着这堆宝物。 虽然凌云峰有钱,但这些材料若是不用,堆在这里也是占地方。 “干嘛?” 顾寒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广场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口正在煮饭的大黑锅上,以及旁边那几张虽然名贵但明显有些不够用的石桌石凳上。 “咱们这凌云峰,虽然看着富贵,但细节还是不够到位。” 顾寒走到那堆材料前,拿起一块太乙精金,又拿起一块赤炎铜精。 “影杀。” “属下在!”正在切菜的影杀立刻跑了过来。 “你那口锅,虽然也是从天道宗顺来的上品灵器,但导热性一般,而且太沉,不好颠勺。” 顾寒把那块赤炎铜精扔给影杀。 “用这个,让火火帮你重新打一口锅。” “要有自动控温功能,还得不粘锅。” 影杀捧着那块足以炼制火系飞剑的神材,手都在抖:“峰……峰主,这可是赤炎铜精啊……拿来打锅?” “怎么?委屈你了?”顾寒挑眉。 “不!属下是怕委屈了这块铜!”影杀眼含热泪。 “还有这个。”顾寒又拿起几块太乙精金和深海沉银,扔给了叶凡。 “咱们食堂的碗筷,太容易碎了。” “特别是锅巴,每次吃饭都要咬坏几个碗。” “用这些材料,给咱们全峰上下,每人打造一套专属餐具。” “要求只有一个:硬。” “要硬到连锅巴都咬不动,硬到拿出去能当盾牌使,甚至能直接砸死人的那种。” 叶凡眼睛一亮,把黑金铲子往地上一插:“师尊放心!这活儿俺熟!俺保证打出来的碗,比那问道台还结实!” “最后……” 顾寒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温玉髓”上。 那是从丹宗的一件防御法宝里提炼出来的精华。 “咱们那九重天阙的厕所,马桶圈有点凉。” 顾寒一脸认真地说道。 “用这块玉,做个恒温的马桶圈。” “再让富贵在上面刻个聚灵阵,上厕所的时候也能顺便修个炼。” “这叫……时间管理。” 全场:“……” 药老飘在半空中,看着那块足以炼制“养魂玉佩”的温玉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抽搐。 恒温马桶圈? 聚灵阵?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都愣着干嘛?动起来啊!” 顾寒拍了拍手,重新戴上墨镜,躺回了摇椅。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咱们凌云峰的生活质量,再上一个台阶。” “毕竟,咱们是有身份的人。” “生活,就要精致一点。” “是!师尊!” 徒弟们虽然觉得离谱,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一时间,凌云峰上再次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而在主峰大殿。 正在通过水镜术偷窥的掌门真人,看着那一堆被熔炼成锅碗瓢盆的极品材料,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速效救心丸,一口气吞了半瓶。 “造孽啊……” “祖师爷啊……您要是泉下有知,就降道雷劈死这个败家子吧……” “再这么下去,咱们凌云宗的道统,都要被他带歪到沟里去了啊!” 然而。 祖师爷并没有降雷。 反倒是凌云峰上空,因为大量极品材料的重铸,竟然引来了祥云笼罩,霞光万道。 看起来…… 就像是连老天爷都在给这顿奢华的“装修”点赞。 第102章 碗筷?抱歉,这是我的本命法宝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凌云峰的食堂――也就是那个刚刚铺好了星辰玉地砖的露天广场,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而神圣的宝光。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 桌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也就是整块万年紫金楠木雕成的。 特别的是桌上的餐具。 每一只碗,都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银白色,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那是太乙精金与深海沉银完美融合后的色泽。 每一双筷子,都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温热,那是赤炎铜精打造的,自带保温与杀菌功能。 至于那个盛汤的大盆…… 那根本不是盆。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紫金八卦炉”,只不过去掉了顶盖,两边加了两个防烫的星辰金把手。 “开饭!” 顾寒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双价值连城的赤炎铜筷,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当――”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在广场上回荡。 仅仅是这一敲,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好筷子!”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手感不错,分量也足。以后出门要是忘了带剑,这就凑合着用吧。” 坐在下首的王富贵,正抱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银碗,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师尊,这碗……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王富贵试着举了举,手腕竟然微微发酸。 这只看似普通的饭碗,起码有五百斤重! “重才好。” 顾寒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饭也是修行。” “端得起碗,才拿得起刀。” “再说了,这碗可是叶凡亲手锤炼了九九八十一遍的。” “除了装饭,它还是个极品防御法宝。” “以后要是有人偷袭你,你就把碗往脸上一扣。” “我保证,就算是金丹自爆,也崩不碎你这口饭碗。” 王富贵眼睛一亮,立刻把碗扣在了脸上试了试。 “咚!” 一声闷响。 “真的硬!而且还不闷!里面居然还有透气阵法?” 王富贵兴奋地大叫。 旁边,萧火火正拿着那双筷子,指尖冒出一缕虚无吞炎,在筷子尖上烤着一块生肉。 “师尊,这筷子导热性真好!” 萧火火一边烤一边赞叹,“以后野外生存,连烤架都省了,直接拿筷子串着肉,一息就能烤熟!” “嗯,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顾寒淡定地点评道。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锅巴正趴在桌子底下,两只前爪抱着一只特制的、加厚版的太乙精金大碗,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只号称坚不可摧、能挡金丹自爆的神碗…… 边缘处,竟然被咬出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虽然没碎,但也瘪了一块。 “嗷呜?” 锅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口感有点硬,不太好消化。 它嫌弃地呸了一口,然后把碗推到一边,继续去啃那根五阶妖兽的大腿骨了。 全场死寂。 叶凡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师……师尊……” 叶凡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牙印,感觉自己的炼器尊严受到了挑战。 “俺可是用了全力锤炼的啊……居然还是被它咬动了?” “正常。” 顾寒淡定地喝了一口汤。 “它是饕餮,别说是太乙精金,就算是天都能咬个窟窿。” “只要没碎成渣,就算合格。” “行了,别看了,赶紧吃。” “吃完了,咱们还有个正事要办。” “正事?” 众徒弟立刻竖起了耳朵。 在凌云峰,师尊嘴里的“正事”,通常意味着又有热闹可看了,或者又有羊毛可薅了。 “嗯。” 顾寒放下筷子,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请柬。 那是今天早上,一只累得半死的灵鹤送来的。 “中州那边,有个叫‘天机阁’的地方,据说要举办一场‘潜龙榜’发布会。” “潜龙榜?”冷清秋眉头微挑,“那是评定修真界年轻一代天骄实力的榜单,含金量极高。” “没错。” 顾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说,这次发布会,他们打算把咱们凌云峰的弟子,排在榜单的末尾。” “理由是――” 顾寒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字,念了出来。 “【依靠外物,根基不稳,实战能力存疑。】” “砰!” 王富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只五百斤重的碗跳了起来。 “放屁!” “什么叫依靠外物?我凭本事充的钱,怎么就叫外物了?” “实战存疑?”叶凡也握紧了拳头,浑身骨骼爆响,“俺一铲子拍碎了他们的飞舟,这叫存疑?” “就是!”萧火火指尖火苗乱窜,“不服让他们来试试我的火!” 顾寒压了压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别急。” “人家既然开了榜,咱们就得去捧捧场。” “不过……”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遥远的中州方向,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觉得咱们排名低。” “那咱们就去现场……” “帮他们改改榜单。” “顺便问问那个天机阁的阁主。” “他那个号称‘算尽天机’的榜单……” “能不能算得出,咱们手里这只碗,到底有多重?” 第103章 潜龙榜?抱歉,我只看富豪榜 清晨的凌云峰,雾气尚未散尽,却已经被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给搅得粉碎。 那是王富贵正在给九龙沉香辇做“保养”。 他手里拿着一块五阶“雪绒貂”皮毛,蘸着特制的“星辰养护油”,正撅着屁股,极其细致地擦拭着其中一个龙头的……鼻孔。 “富贵,别擦了。”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墨镜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再擦,那龙鼻孔都要被你擦秃噜皮了。” “师尊,这可是脸面。” 王富贵直起腰,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斑,活像个成精的金元宝。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咱们这次是去天机阁,那是文化人扎堆的地方。听说那帮算命的眼睛都毒得很,车要是有一点灰,会被他们笑话咱们是暴发户的。” “笑话?” 顾寒嗤笑一声,随手将请柬扔在桌上。 “他们敢?” “咱们现在可是正道十宗最大的债主。” 顾寒站起身,目光扫过早已整装待发的徒弟们。 叶凡扛着那把黑漆漆的黑金铲子,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萧火火指尖跳动着虚无吞炎,正在把玩一颗刚刚炼废的“爆裂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谁不服就炸谁”的狂热。 冷清秋背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德】字巨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至于苏红衣,正抱着锅巴,给它喂食刚切好的太乙精金条。 “咔嚓、咔嚓。” 锅巴吃得津津有味,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远行的期待。 “行了,出发。” 顾寒大手一挥。 “这次咱们不走寻常路。” “不走寻常路?” 影杀背着那口特制的自动控温锅,愣了一下,“峰主,咱们不坐车吗?” “坐,当然坐。” 顾寒指了指那辆九龙沉香辇。 “但是,不能飞太快。” “飞太快了,别人怎么看得清咱们车上的新装饰?” 顾寒指了指车身两侧。 那里,新挂了两条巨大的横幅。 左边写着:【凌云峰出行,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右边写着:【潜龙榜末尾?不服来辩,包医药费】。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极其欠揍的嚣张。 “走!” “让中州的那帮天才们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排面!” …… 中州,天机城。 这里是天机阁的总部所在地,也是整个修真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今日,天机城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潜龙榜发布的日期临近,各路天骄汇聚于此,都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那张象征着荣耀的榜单上,占据一席之地。 城门口,几名身穿锦衣的青年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为首一人,背负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他是“流云宗”的首席弟子,柳长风。 也是上一届潜龙榜排名第十的天骄。 “听说了吗?这次潜龙榜,天机阁把那个凌云峰排在了倒数第一。” 柳长风轻摇折扇,语气里满是讥讽。 “理由是‘依靠外物,根基不稳’。” “哈哈哈!真是笑话!” 旁边一名身穿黄袍的青年附和道:“我也听说了,那凌云峰就是个暴发户窝点。听说他们打架全靠扔符箓、砸法宝,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就是!修仙修的是自身!靠钱砸出来的修为,那是空中楼阁!” “这种人也配上榜?简直是拉低了潜龙榜的含金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凌云峰贬得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不像雷鸣,倒像是……无数灵石在空气中摩擦产生的音爆。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天边,一团金色的云彩正缓缓压来。 待到近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云彩? 那是一座移动的宫殿! 九条星辰金巨龙拉车,车身镶满了极品灵石,连车轮子上都刻着聚灵阵。 更离谱的是那两条横幅。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不服来辩,包医药费】 这简直就是指着全天下修士的鼻子在挑衅! “这……这是凌云峰的九龙沉香辇?” 柳长风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好大的口气!包医药费?”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敢这么狂!” 柳长风冷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直接拦在了辇车的前方。 “停下!” 柳长风运足灵力,声音如剑鸣般刺耳。 “此处乃天机城!禁制喧哗!” “凌云峰的人,给我滚下来!接受盘查!” 辇车缓缓停下。 巨大的龙头喷出一股热浪,差点把柳长风的发型吹乱。 顾寒坐在露台上,手里端着茶杯,透过墨镜看了一眼拦路的柳长风。 “这谁啊?” 顾寒转头问王富贵。 王富贵立刻掏出一本厚厚的《中州天骄名录》,翻了几页。 “回师尊,这人叫柳长风,流云宗首席,潜龙榜第十。” “评语是:剑法飘逸,身法灵活,但……有点穷。” “穷?” 顾寒眉头一挑,顿时失去了兴趣。 “既然穷,那就别跟他废话了。”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铲子,从车头探出半个身子。 “下去,把路清了。” “记住,师尊说了,咱们是来讲道理的。” “只要他不死,怎么都行。” “好嘞!” 叶凡憨厚一笑,直接从百丈高空跳了下去。 “轰!” 他像一颗陨石般砸在柳长风面前的空地上,直接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柳长风被这股气浪逼退了两步,脸色铁青。 “粗鲁!野蛮!” 柳长风指着叶凡,怒斥道:“连御剑都不会吗?只会用蛮力?” “御剑?” 叶凡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黑漆漆的铲子。 “俺不会御剑。” “俺只会铲地。” “铲地?” 柳长风气笑了。 “好!好一个铲地!”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剑道!” “流云剑法——云卷云舒!” 柳长风长剑出鞘,化作漫天剑影,如云雾般缥缈不定,瞬间将叶凡笼罩其中。 这一招,虚实相生,专破蛮力。 周围的围观者纷纷叫好。 “柳师兄好剑法!” “这下那个傻大个要吃亏了!” 然而。 面对这漫天剑影,叶凡动都没动。 他只是把铲子往地上一插。 “当!”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砖头? 不,那是一块刻满了重力阵法的“问道台碎片”。 “师尊说了,花里胡哨的东西,一砖头就能解决。” 叶凡掂了掂手里的砖头。 然后,对着那漫天剑影中最核心的一点,狠狠地扔了过去。 “走你!” “呼!” 砖头脱手,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恐怖的重力场在空中爆发,直接将周围的空气都给扭曲了。 那漫天的剑影,在这块砖头面前,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炊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 柳长风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那是问道台碎片的重力锁定! “砰!” 一声闷响。 砖头精准地砸在了柳长风的脑门上。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柳长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全场死寂。 叶凡走过去,捡起砖头,吹了吹上面的灰。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塞进昏迷的柳长风怀里。 “这是医药费。” “师尊说了,包治好。” 说完,叶凡扛起铲子,重新跳上了辇车。 顾寒在车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动作利索。” “富贵,记下来。” “潜龙榜第十,也不过如此。” “看来这榜单的水分……有点大啊。” 顾寒喝了一口茶,大手一挥。 “进城!” “去问问那个天机阁主,他这榜单……” “是不是按谁嗓门大排的?” 第104章 潜龙榜?抱歉,我以为这是杀猪榜 天机城内,繁华程度远超万宝城。 如果说万宝楼是销金窟,那天机城就是情报的集散地。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售卖各种榜单、秘闻、甚至强者八卦的店铺。 “瞧一瞧看一看啊!最新出炉的《百晓生兵器谱》!内含各大宗门镇宗之宝的详细数据!” “惊爆!合欢宗圣女与佛门佛子的爱恨情仇!独家内幕,只要十块灵石!” “潜龙榜预测!买定离手!押中前三名,赔率一赔十!” 喧闹声中,九龙沉香辇那庞大的阴影,再一次成为了全城的焦点。 不过这一次,顾寒没有让车直接飞到天机阁门口。 他让影杀把车停在了城中最大的广场上——当然,是付了高额“停车费”的。 “师尊,咱们不直接去踢馆吗?” 萧火火指尖冒着火,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直通天际的白色高塔――天机阁总部。 “踢馆?” 顾寒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袍。 “咱们是文明人,怎么能叫踢馆呢?” “咱们是去‘学术交流’。” “不过在交流之前……” 顾寒指了指广场旁边的一座巨大的赌坊。 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天机赌坊】。 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光幕,上面滚动着这次潜龙榜的赔率。 排名第一的是天道宗的“道子”,赔率低得可怜,只有一赔一点一。 而凌云峰的三个徒弟…… 顾寒找了半天,终于在榜单的最底下,角落里的位置,看到了他们的名字。 【王富贵(凌云峰):赔率一赔一百。评价:除了钱一无是处。】 【叶凡(凌云峰):赔率一赔一百。评价:蛮力惊人,但脑子不好使。】 【萧火火(凌云峰):赔率一赔一百。评价:玩火自焚,难成大器。】 “呵。” 顾寒摘下墨镜,看着那个刺眼的“一赔一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赔一百?” “这天机阁的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 “徒儿在!” “你身上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王富贵立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通。 “回师尊,之前收了各宗的赔偿款,再加上卖给他们‘呼吸权’赚的,还有您给的黑金卡……” “大概……也就十几个亿极品灵石吧。” “十几个亿?” 顾寒皱了皱眉,“有点少。” “不过勉强够用了。” 顾寒指了指那座赌坊。 “去。” “把这十几个亿,全给我押上。” “全押?” 王富贵手一抖,算盘差点掉地上。 “师尊,押谁?” “废话。” 顾寒敲了一下他的头盔。 “当然是押你们自己!” “把这三个‘一赔一百’的盘口,给我买爆!” “我要让这天机赌坊,今天过后……” 顾寒眯起眼睛,语气森然。 “改名叫‘凌云慈善基金会’。” “是!师尊!” 王富贵眼睛瞬间红了。 这可是十几个亿的本金啊! 要是赢了……那就是一千多亿! 这得买多少个宗门? 得盖多少个通天塔? “走!师兄师弟!咱们去发财!” 王富贵带着叶凡和萧火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赌坊。 赌坊内,人声鼎沸。 负责坐庄的,是天机阁的一位长老,名为算尽天。 他正摸着胡子,看着不断上涨的投注额,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潜龙榜,天机阁故意把凌云峰排在最后,就是为了制造话题,吸引赌注。 在他看来,这三个靠外物堆起来的废柴,根本不可能进前十,更别说夺冠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算尽天吆喝着。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储物袋,重重地砸在了赌桌上。 桌子直接被砸塌了半边。 “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算尽天怒喝一声,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小胖子,正站在桌前,手里举着一张紫金色的卡片。 “我买!” 王富贵大吼一声,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了。 “三个名字!王富贵!叶凡!萧火火!” “夺冠!” “全押!” “多……多少?” 算尽天看着那个储物袋,又看了看那张黑金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也没多少。” 王富贵憨厚一笑。 “也就十三个亿极品灵石。” “另外,再加上这张卡的透支额度,凑个整,二十亿吧。” “噗通。” 算尽天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整个赌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亿……极品灵石? 全押那三个赔率一百的废柴? 这要是赢了…… 算尽天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个数字。 两千亿。 把天机阁卖了,再加上阁主的底裤,估计都不够赔的。 “你……你疯了?” 算尽天颤抖着手指着王富贵。 “这可是二十亿!一旦输了……” “输?” 顾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倚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锅巴同款),神情慵懒。 “这位长老,你可能误会了。” “我这徒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既然敢押,那就说明……” 顾寒推了推墨镜,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天机阁最高处的那座观星台上。 “这潜龙榜的第一名……” “我们凌云峰,拿定了。” “要是拿不到……” 顾寒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把你们这天机阁拆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黑幕。” 第105章 赌注?抱歉,我以为这是慈善晚宴的捐款箱 天机赌坊内,空气仿佛被那句“二十亿”给抽干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只有算尽天那急促的喘息声,像个破风箱一样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二十亿极品灵石。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十个二流宗门,足以让一位化神期老怪如果不顾脸面去当杀手也要杀上三天三夜。 而现在,这笔钱,被压在了三个公认的“废柴”身上。 “顾……顾峰主。” 算尽天扶着桌角,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精明了一辈子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贪婪,是因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在他看来,凌云峰这三个弟子绝无可能夺冠,这二十亿简直就是白送给天机阁的。 恐惧,是因为这笔钱太烫手了。 万一……虽然几率只有亿万分之一,但万一输了,天机阁真的赔不起。 “您……您是认真的?”算尽天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这可是‘天机赌约’,一旦立下字据,受天道见证,概不退换!” 顾寒倚在门框上,吸了一口手中那杯加了五阶灵珠粉的奶茶,嚼了嚼里面的“珍珠”。 “认真?” 顾寒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这位长老,你可能对我有误解。” 顾寒指了指王富贵手里那张还在散发着紫气的黑金卡,又指了指赌坊里那些面红耳赤的赌徒。 “我这徒弟,最近零花钱有点多,没地方花,心里堵得慌。” “我看你们这赌坊生意虽然不错,但装修有点老旧,员工待遇估计也不怎么样。” 顾寒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这二十亿,输了就当是给你们天机阁做慈善,改善一下办公环境。” “赢了嘛……” 顾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们把天机阁的招牌摘下来,换成‘凌云峰驻中州提款机’。” “怎么样?敢接吗?” “哗!” 全场哗然。 慈善? 提款机? 这顾寒简直狂得没边了! “接!为什么不接!” 算尽天被激得满脸通红,理智在巨额财富面前瞬间崩塌。 这可是二十亿啊! 有了这笔钱,他在天机阁的地位将直线上升,甚至有望冲击副阁主之位! “来人!取‘天道契约’来!” 算尽天大吼一声。 很快,一名侍从捧着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金色卷轴跑了过来。 算尽天飞快地在上面写下赌约条款:凌云峰王富贵、叶凡、萧火火三人,若夺得潜龙榜榜首,天机阁赔付两千亿极品灵石;若未夺冠,二十亿归天机阁所有。 “顾峰主,请!” 算尽天将契约推到顾寒面前,眼神灼灼。 顾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着王富贵扬了扬下巴。 “富贵,盖章。” “好嘞!” 王富贵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枚缺了一角的掌门大印(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私章),对着契约狠狠盖了下去。 “嗡!” 金光大作。 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成型,没入虚空之中。 天道契约,成! “哈哈哈!好!顾峰主果然爽快!” 算尽天收起契约,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在他眼里,这二十亿已经落袋为安了。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摇头叹息。 “败家啊……真是败家啊……” “这凌云峰虽然有钱,但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潜龙榜第一?开什么玩笑!那天道宗的‘道子’可是天生道体,三岁筑基,十岁金丹,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大圆满,随时可能碎丹成婴!这三个靠药堆出来的家伙怎么可能赢?”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怜悯,顾寒只是淡定地重新戴上墨镜。 “走吧,孩子们。” 顾寒转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去广场上找个好位置。” “榜单马上就要公布了。” “咱们得亲眼看着,这天机阁是怎么把底裤都赔掉的。” …… 天机城中央广场。 此时,这里已经汇聚了数十万修士。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白色玉璧――【天机榜】。 这块玉璧连接着天机阁的核心阵法“天机仪”,能够推演天下大势,评定各路天骄。 “咚!” 正午时分,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全城。 天机榜上,原本氤氲的云雾开始缓缓散去,露出了洁白的榜面。 “快看!要揭榜了!” “不知道这次谁能登顶?” “肯定是道子!毫无悬念!”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顾寒带着徒弟们,坐在那辆极其显眼的九龙沉香辇上,悬浮在广场边缘的最佳观景位。 影杀已经在车头摆好了桌椅,泡好了悟道茶,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几桶爆米花(其实是爆裂灵米)。 “师尊,我有点紧张。” 王富贵抓着一把爆米花,手心有点冒汗。 虽然他对自己的财力有信心,但这毕竟是全修真界含金量最高的榜单。 “紧张什么?” 顾寒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你要相信钞能力。”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一切概率学都是耍流氓。” 就在这时,天机榜上金光一闪,一行行字迹开始显现。 潜龙榜,只录前一百名。 按照惯例,是从第一百名开始,依次向上揭晓。 【第一百名:铁剑门,赵铁柱。修为:筑基后期。评价:剑法刚猛,性格憨直。】 【第九十九名:合欢宗,花蝴蝶。修为:筑基后期。评价:魅术初成,身法诡异。】 …… 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出现,广场上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或叹息。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很快,榜单揭晓到了前五十名。 依然没有凌云峰弟子的名字。 “哈哈!我就说吧!” 不远处,之前被叶凡一砖头拍晕的流云宗首席柳长风,此刻头上缠着绷带,正站在自家宗门的飞舟上,指着榜单大笑。 “前五十都没有!这凌云峰就是个笑话!” “我看他们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顾寒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影杀给那个绷带男记了一笔账。 榜单继续滚动。 前三十……前二十……前十! 当第十名的名字出现时,全场沸腾了。 因为那是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名字。 【第十名:流云宗,柳长风。修为:金丹初期。评价:剑意通明,但……近期似有脑疾,建议静养。】 “噗!” 柳长风看到那个评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脑疾? 天机阁这是在骂他被砖头拍傻了吗? “哈哈哈!” 王富贵在辇车上笑得直打滚,“师尊,这天机阁的评价还挺中肯的嘛!” 顾寒微微一笑。 看来这天机阁的情报网确实厉害,连柳长风刚被打的事都知道了。 不过…… 既然情报这么准,那接下来的排名,应该也不会让人失望吧? 终于。 榜单揭晓到了前三名。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三个名字的出现。 第三名…… 第二名…… 第一名…… 然而,就在这时。 天机榜上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短路了一样。 原本应该显现名字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团模糊的混沌。 “怎么回事?” “天机榜坏了?” “不可能!天机仪乃是仙器,怎么可能坏?”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 那团混沌终于散去。 三个金光闪闪、大得离谱、甚至比其他名字都要大上一号的名字,极其霸道地挤在了一起,并列在了榜首的位置! 而且,那字体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金色。 而是…… 散发着浓郁铜臭味的……紫金色! 【并列第一:凌云峰――王富贵、叶凡、萧火火!】 【修为:??(无法估量)】 【评价:】 【王富贵:此子……有钱。非常有钱。太特么有钱了。建议不要招惹,因为你赔不起。】 【叶凡:此子……力大。非常力大。不仅能挖坑,还能挖断你的根基。建议远离,因为他真的很爱拆迁。】 【萧火火:此子……火大。非常火大。不仅能炼丹,还能把你炼了。建议绕行,因为他真的很能烧。】 【总评:凌云峰出品,必属……怪物。】 死寂。 整个天机城,陷入了长达十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行离谱到极点的评价,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这特么是潜龙榜的评价? 这分明是受害者控诉书啊! “咔嚓。” 顾寒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 他站起身,对着那个已经瘫软在赌坊门口、面如死灰的算尽天长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算长老。” 顾寒的声音,通过大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城。 “榜单出来了。” “两千亿极品灵石。” “你是现在给呢……” “还是让我徒弟,去帮你们天机阁……搞个装修?” 第106章 两千亿?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打算卖身还债 天机城中央广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息。 那块高达千丈、洁白如玉的天机榜,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紫金光芒。 榜首那三个名字——王富贵、叶凡、萧火火,就像是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数十万修士的脸上。 尤其是那个“评价”,简直是对传统修仙价值观的公开处刑。 “咳咳。” 顾寒打破了沉默。 他站在九龙沉香辇的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吸了一口里面的珍珠,发出“咕噜”一声。 这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听起来格外刺耳。 “算长老,”顾寒推了推墨镜,看着瘫软在赌坊门口、面如死灰的算尽天,“别在地上趴着了,地上凉,容易窜稀。” 算尽天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双平日里精明算计的老眼,此刻充满了绝望与空洞。 两千亿。 极品灵石。 这是什么概念? 把天机阁这几千年的积累全部掏空,再把阁主的内裤当了,恐怕也凑不出这个数的一半。 “顾……顾峰主……”算尽天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这……这是误会……天机榜……可能是坏了……” “坏了?” 顾寒笑了。 他放下奶茶,从怀里掏出那张散发着天道威压的金色契约卷轴。 “算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可是天道契约。”顾寒指了指头顶,“你说是误会,那就是在质疑天道老爷子的公正性。怎么?你想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轰隆!” 似乎是为了配合顾寒的话,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闷雷。 算尽天吓得一哆嗦,差点当场失禁。 “愿赌服输,欠债还钱。”顾寒收起契约,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像是一个上门催收的黑社会老大,“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你们输了,那就给钱吧。” “两千亿,现结。不收欠条,不收空头支票。” 算尽天张了张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顾峰主……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 顾寒眉头一挑,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个徒弟。 “富贵,叶凡,火火。” “徒儿在!”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听到了吗?他们说没钱。”顾寒指了指那座高耸入云的天机阁总部高塔,“既然没钱,那就只能拿东西抵了。” “叶凡。” “俺在!”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眼神火热地盯着天机阁的地基。 “我看那座塔挺结实的,通体由‘天机白玉’打造,拆了应该能卖不少钱。”顾寒淡淡道,“去,看看从哪下手比较好拆。” “好嘞!”叶凡二话不说,从辇车上一跃而下。 “轰!” 他落在天机阁大门前,手里的铲子对着那根两人合抱粗的门柱比划了一下。 “师尊!这柱子是承重墙!只要挖断了,这塔至少得塌一半!” 算尽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叶凡的大腿:“别!别挖!那是阵眼!挖了天机阁就毁了!” “那就烧。”顾寒又指了指萧火火。 “火火,我看他们这楼里藏书挺多的,应该挺耐烧。” “得令!”萧火火指尖冒出一缕虚无吞炎,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师尊放心,我保证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舍利子!” “别!别烧!那是几万年的情报卷宗啊!”算尽天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这时候,一道苍老而无奈的叹息声,从天机阁顶层传来。 “顾峰主……手下留情吧。” 只见一位身穿星袍、手持罗盘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面容清篼,但此刻却愁眉苦脸,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天机阁阁主,天机老人。 化神初期的大能。 但在那张天道契约面前,化神期也不好使。 “阁主!”算尽天像是看到了救星,“您快想想办法啊!” 天机老人瞪了他一眼,然后降落在顾寒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顾峰主,这场赌局,是我天机阁输了。”天机老人苦涩道,“但我阁确实拿不出两千亿极品灵石。即便变卖所有家产,也……也还不上。” “哦?”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阁主的意思是……打算赖账?” “不敢!”天机老人连忙摆手,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铲子跃跃欲试的叶凡,冷汗直流,“老夫的意思是……能否换个方式偿还?” “换个方式?”顾寒摸了摸下巴,似乎来了兴趣。 其实他早就算准了天机阁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钱。 钱,他多的是。 他缺的是……听话的“工具人”。 “行吧。”顾寒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阁主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顾寒站起身,指了指这座巨大的天机城,又指了指那座象征着修真界情报中心的高塔。 “从今天起,这天机阁……” “改名。” “改名?”天机老人一愣。 “对。”顾寒打了个响指,“改成——【凌云峰驻中州情报分析中心】。” “你这阁里的所有长老、弟子,还有那些负责推演天机的阵法师,统统给我保留原职。” “但是……”顾寒指了指王富贵,“以后,你们的工资,由他发。你们的业务,由他管。” “简单来说。”顾寒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吃人的资本家。 “你们被我收购了。” 全场哗然。 收购天机阁? 这可是中州最超然的势力之一,掌握着天下无数秘密的庞然大物! 顾寒竟然要把它变成凌云峰的一个……分部? “这……”天机老人脸色变幻不定。 这等于是卖身啊! “怎么?不愿意?”顾寒脸色一沉,“富贵,算账!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叶凡,动手拆塔!” “别!愿意!我愿意!”天机老人瞬间认怂。 卖身总比灭门强。 而且……看着王富贵那一身闪瞎眼的装备,天机老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跟着这么有钱的老板混,说不定……待遇比以前还好? “很好。”顾寒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牌匾,扔给了叶凡。 “叶凡,去,把上面那个‘天机阁’的牌子给我摘了。” “把这个挂上去。” 叶凡接过牌匾,扛着铲子就冲上了塔顶。 “哐当!” 那块挂了几千年的金字招牌被暴力拆除,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块崭新的、镶满了极品灵石、散发着浓郁铜臭味的牌匾,被挂了上去。 上面写着一行狂草大字: 【凌云峰·天机分部】 【主营业务:算命、看相、查户口、代写作业、高价回收二手情报】 顾寒看着那块新牌匾,心情大好。 “富贵。” “徒儿在!” “给新员工发点见面礼。”顾寒大手一挥,“每人发一千极品灵石,算是这个月的‘安家费’。” “另外,告诉他们,以后谁要是敢算咱们凌云峰的卦,就算工伤,不报销。” “是!师尊!”王富贵兴奋地抱着灵石箱子冲进了人群。 原本还一脸丧气的天机阁弟子们,看到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眼睛瞬间直了。 一千极品灵石? 这比他们以前十年的俸禄还多! “老板大气!” “老板万岁!” “凌云峰万岁!” 刚才还愁云惨淡的天机城,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天机老人手里捏着顾寒塞给他的一袋“茶叶费”(其实是五阶悟道茶),看着手下那群瞬间叛变的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年头。 果然是有奶便是娘,有钱就是爹啊。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摇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声望值。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购”天机阁!】 【凌云峰势力范围扩张至中州核心!】 【奖励发放:】 【1.宗门气运金龙(幼崽)破壳而出!(请尽快查收)】 【2.特殊建筑组件:“天眼系统”(融合天机阁推演阵法,可监控全修真界灵石矿脉走向)。】 顾寒嘴角微扬。 “天眼系统?这不就是修仙版的大数据吗?” “正好,咱们的通天塔第三层,还缺个指挥中心。”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徒弟们挥了挥手。 “收工!” “回家看龙去!” 第107章 算命?抱歉,我们这叫全方位信息咨询服务 天机城的风,今日吹得有些喧嚣,还带着一股子刚出炉的油墨味儿。 那块挂了几千年的“天机阁”金字招牌,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墙角吃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镶满了极品灵石、底色是大红、字体是烫金的巨大牌匾——【凌云峰·天机分部】。 这审美,怎么说呢? 就很“富贵”。 天机老人站在塔顶的观星台上,手里捏着那袋顾寒塞给他的五阶悟道茶,看着下方那群正在排队领“安家费”的徒子徒孙,胡子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造孽啊……”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挽回尊严的话,但看到王富贵正指挥着几个魔修,把一箱箱极品灵石像发馒头一样发给阁内弟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员工福利?” 旁边,算尽天长老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绝望,逐渐过渡到了现在的……真香? “阁主,其实……我觉得顾峰主说得挺有道理的。”算尽天掂了掂储物袋,语气有些飘忽,“咱们以前那是‘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现在改名叫‘信息咨询’,不仅不遭雷劈,还能按字数收费,这路子……野是野了点,但赚得多啊。” 天机老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因为他看到顾寒正带着那个光膀子的叶凡,对着那座象征着天机阁核心传承的“天机仪”比比划划。 “这玩意儿,太旧了。” 顾寒站在那座高达十丈、由无数精密齿轮和阵盘组成的巨大青铜仪器前,摘下墨镜,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转起来咯吱咯吱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磨坊的磨盘成精了。” 顾寒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给它上点油。” “上油?”叶凡扛着黑金铲子,有些茫然,“师尊,这可是青铜的,上啥油?猪油吗?” “笨。”顾寒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可是精密仪器,得用高级货。”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随手扔给叶凡。 “这是从万宝楼顺……买来的‘万年鲛人泪’,润滑效果最好。” “倒进去,让它转得顺溜点。” “好嘞!” 叶凡二话不说,拔开瓶塞,对着天机仪的核心轴承就是一顿猛倒。 天机老人看得眼皮直跳。 万年鲛人泪? 那可是炼制极品水系法宝的顶尖神材! 一滴就能让法宝灵性大增! 现在拿来……当润滑油? “滋滋滋――” 随着鲛人泪的渗入,那座原本运转晦涩、时不时卡顿一下的上古天机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嗡鸣声。 青铜齿轮上的锈迹迅速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水光。 转速瞬间提升了三倍不止。 “嗡!” 一股庞大的推演之力,从仪器顶端喷薄而出,直冲云霄,甚至将天机城上空的云层都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成了。”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 “富贵,别发钱了,过来干活。” “来了师尊!” 王富贵把手里剩下的半箱灵石随手塞给旁边一个看呆了的扫地童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师尊,咱们接下来干啥?是不是要把这楼重新装修一下?我看这墙皮都掉了。” “装修的事不急。”顾寒摆摆手,指了指那座正在高速运转的天机仪。 “既然咱们接手了这摊子生意,那就得改改规矩。” 顾寒走到天机老人面前,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阁主,以前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天机老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拿出一副高人的做派。 “回峰主,我天机阁推演天机,讲究的是‘缘分’。有缘者,分文不取;无缘者,万金不卖。且每日只算三卦,过午不候……” “停。” 顾寒抬手打断了他。 “什么臭毛病?” “还缘分?还要看心情?” 顾寒摘下墨镜,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天机老人。 “你这是在浪费产能,懂吗?” “这么大个机器,这么多员工,你每天就算三卦?那你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人?难怪你们穷得连两千亿都拿不出来。” 天机老人脸皮抽搐。 扎心了。 “从今天开始,改规矩。” 顾寒站起身,对着王富贵和算尽天招了招手。 “第一,取消什么‘有缘无缘’的说法。” “只要给钱,那就是有缘。” “第二,把业务细分一下。” 顾寒掰着手指头,开始给这群修真界的老古董灌输先进的商业理念。 “别整天算什么‘天下大势’、‘宗门气运’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那玩意儿除了招雷劈没别的用。” “咱们要接地气。” “比如,谁家丢了灵兽,咱们给予定位服务,收费五百灵石。” “比如,哪个秘境即将开启,咱们提供‘寻宝攻略图’,收费一万灵石。” “再比如,想知道仇家的弱点、喜好、甚至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 顾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个属于‘高端定制服务’,得加钱。” 算尽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里的算盘不自觉地拿了出来,拨得噼啪作响。 “妙啊!峰主这招妙啊!” 算尽天激动得满脸通红,“以前咱们只盯着那些大宗门,其实散修的钱才好赚啊!积少成多,这就是聚沙成塔!” 天机老人张了张嘴,想反驳这有辱斯文,但看着徒弟们那兴奋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箱箱还没发完的极品灵石。 他沉默了。 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吗? “另外……”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正是系统奖励的【天眼系统】组件。 他随手把令牌扔进了天机仪的核心阵法里。 “把这个装上。” “轰!” 令牌入阵,天机仪再次剧烈震颤。 原本杂乱无章的推演光芒,突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无数道光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巨大而清晰的中州全息地图。 地图上,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灵力波动源。 哪里有灵矿出世,哪里有异宝现身,甚至哪里有两个元婴修士在打架,都在这幅地图上一览无余。 “这……这是……” 天机老人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全域监控?”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仙器级别的天机仪,也做不到如此精细的实时监控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寒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这就叫‘技术升级’。” “以后,咱们凌云峰就是中州的‘眼睛’。” “谁想知道哪儿有宝贝,得先来咱们这儿买票。” 就在众人被这“天眼”功能震撼得说不出话时。 顾寒的袖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碎声。 “咔嚓。” 紧接着,一个金色的小脑袋,顶破了顾寒的袖口,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金黄、长着两只肉乎乎的小角、眼睛大得像两颗宝石的小龙。 宗门气运金龙,幼崽。 “嗷呜?” 小金龙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那座正在运转的天机仪,又看了看空中那幅巨大的光幕地图。 它似乎对那些流动的光点很感兴趣。 “嗖――” 小金龙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窜到了天机仪的顶端。 它张开那张还没长牙的小嘴,对着那些溢出来的推演灵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那些原本有些驳杂、带着天道反噬之力的因果线条,竟然被它一口气吸进了肚子里。 “嗝~” 小金龙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串金色的烟圈。 随着它这一吸,原本还有些不稳定的天机仪,瞬间变得平稳无比。 甚至连那种窥探天机带来的压抑感,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 天机老人浑身颤抖,差点跪下。 “吞噬因果?镇压气运?” “这是传说中的……气运神龙?” 顾寒伸手把吃饱喝足的小金龙招了回来,放在手心揉了揉。 “什么神龙,就是个贪吃的小泥鳅。”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塞给小金龙当零食。 “既然它喜欢吃这玩意儿,那就让它在这儿住几天。” “正好,帮你们镇镇场子,免得你们算得太准遭雷劈。” 顾寒站起身,看着这座已经焕然一新的天机阁,满意地点了点头。 “富贵,这里交给你了。” “把账目理清楚,人员培训好。” “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笔‘信息咨询费’入账。” “是!师尊!”王富贵抱着算盘,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顾寒转身,带着叶凡和萧火火,朝着门外走去。 “走,咱们去下一站。” “下一站?”萧火火愣了一下,“师尊,咱们不回凌云峰吗?” “回什么回?” 顾寒推了推墨镜,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中州最神秘、也是最富有的地方——药王谷。 “咱们这儿不是多了张嘴(指小金龙)吗?” “这小东西正在长身体,光吃灵石容易营养不良。” “听说药王谷最近炼出了一炉‘九转金丹’?” 顾寒嘴角微扬。 “咱们去帮他们……尝尝咸淡。” 第108章 药王谷?抱歉,我以为这是自助采摘园 中州极西之地,有一片终年被药香笼罩的山谷。 这里草木葱郁,灵气化雾,连路边的野草都长得比别处肥美三分。 药王谷。 修真界炼丹师的圣地,也是无数修士求药无门、只能跪在谷口磕头的禁区。 谷口的石碑上,刻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求药者,先跪三日,再论缘分。】 这规矩,比天机阁还要臭屁。 但今天,这块石碑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轰隆隆!” 九条星辰金巨龙拉着那座庞大的辇车,完全无视了谷口的禁空阵法,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接碾碎了那块刻着规矩的石碑。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负责看守谷口的几名药童,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这……这是谁家的车?怎么直接开进来了?” “快!快去禀报谷主!有人闯谷!” 药童们尖叫着往里跑。 辇车稳稳地停在了药王谷那片引以为傲的“万亩药田”上方。 顾寒坐在露台上,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墨镜后的双眼扫视着下方那一片片色彩斑斓的灵药。 “啧,种得挺密啊。” 顾寒吸了一口奶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 “但这布局不合理,太拥挤了,影响药材的呼吸。” “火火。” “徒儿在!” 萧火火指尖冒着虚无吞炎,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自从融合了异火子火后,他对高阶灵药的感知力敏锐了十倍不止。 此刻,他看着下方那片药田,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师尊,那边的红的是‘烈阳草’,那边的蓝的是‘寒冰果’,还有中间那个……那是七阶的‘紫玉参’啊!” 萧火火指着药田中央的一块灵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嗯,成色还行。” 顾寒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大喇叭喊道: “药王谷的谷主在家吗?” “我是凌云峰顾寒,特来……搞点绿化。” “听说你们这儿的药材长势不错,正好我家后山的猪圈还差点饲料,想来进点货。” 声音如雷,滚滚传遍整个药王谷。 正在炼丹房里闭关炼制“九转金丹”的药王谷谷主——丹圣老人,手一抖,差点把刚成型的丹药给捏碎了。 “顾寒?” 丹圣老人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万宝楼拍卖会的事他早就听说了,那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连斩仙剑都敢拿板砖拍,连天机阁都敢强行收购。 现在居然跑到药王谷来撒野? “欺人太甚!” 丹圣老人一拍丹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炼丹房。 “何方狂徒!竟敢窥视我药王谷灵药!” 丹圣老人悬浮在半空,身后跟着十几位金丹期的炼丹长老,个个怒目圆睁。 “这里是药王谷!不是你的菜市场!” “菜市场?” 顾寒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丹圣老人。 “谷主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菜市场那是凡人去的地方。” “咱们这是……自助采摘园。” 顾寒从怀里掏出那张至尊黑金卡,在阳光下晃了晃。 “规矩我都懂。” “进门先买票,采摘按斤称。” “富贵,给钱。” “好嘞!” 王富贵依然是那个动作,熟练地掏出储物袋,对着下方的空地就是一倒。 “哗啦——” 一座极品灵石山,再次拔地而起。 “这是一千万极品灵石,算是门票和定金。” 王富贵拍了拍手,一脸憨厚地看着丹圣老人。 “谷主,咱们赶时间,能开始摘了吗?” 丹圣老人看着那堆灵石,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 一千万……极品灵石? 这笔钱,足够买下药王谷十年的产量了! 但他可是丹圣! 是有骨气的炼丹师! “你……你这是在侮辱老夫!” 丹圣老人胡须乱颤,“我药王谷的灵药,乃是心血结晶,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赶紧滚!” “不卖?” 顾寒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本来想做个文明人的。” “既然谷主不给面子,那我就只能……让徒弟们自己动手了。” 顾寒转头看向萧火火和叶凡。 “火火,那片火属性的药田,归你了。记得别烧坏了根,带回去还能种。” “叶凡,那片土属性的,连土一起挖走。咱们凌云峰的土质有点硬,正好换换土。” “还有红衣,带着锅巴去那边。” 顾寒指了指药王谷最核心的禁地——那里有一棵挂满了金色果实的果树。 “那果子看起来挺解渴的,给锅巴摘几个尝尝。” “是!师尊!” 三个徒弟(加一只神兽)齐声应喝,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下了辇车。 “你们敢!” 丹圣老人大怒,手中丹火升腾,想要阻拦。 “小黑。” 顾寒淡淡地喊了一声。 “吼!” 一直蹲在车顶没动静的魔猿小黑,猛地站了起来。 它手里拎着那根星辰金棍子,纵身一跃,直接落在了丹圣老人面前。 “轰!” 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 四阶巅峰的凶威毫无保留地爆发,直接将那十几位金丹长老震得倒飞出去。 丹圣老人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动作,那根粗大的金棍子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那堆灵石,又指了指下方的药田。 意思很明显:钱给你了,药我们拿了,你有意见? 丹圣老人看着那根距离自己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棍子,又看了看那堆闪闪发光的灵石。 他的骨气,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咳咳……” 丹圣老人散去了手中的丹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其实……老夫刚才那是开玩笑的。” “既然顾峰主这么有诚意……” “那边的‘九叶灵芝’,记得挖的时候小心点,根系比较脆弱……”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回摇椅。 “这就对了嘛。”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 “影杀,去把那炉刚炼好的九转金丹装起来。” “咱们这趟出来,也不能空着手回去给掌门师兄带礼物不是?” 下方。 萧火火正用虚无吞炎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株七阶紫玉参,嘴里念叨着:“好宝贝,跟哥回家,哥给你火吃。” 叶凡抡起黑金铲子,像是在自家后院翻地一样,把一大片珍稀的土灵草连根带土全给铲了起来,装进麻袋。 苏红衣抱着锅巴,骑在树杈上。 锅巴张开大嘴,对着那颗挂满果子的神树就是一口。 “咔嚓。” 半个树冠没了。 连果子带树叶,全进了它的肚子。 “嗝~” 锅巴打了个饱嗝,吐出一颗果核,正好砸在丹圣老人的脑门上。 丹圣老人捂着额头,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但他不敢动。 因为那只猴子,正拿着棍子,在他面前……剔牙。 这一天。 药王谷的药田,秃了。 但药王谷的库房,满了。 一种名为“痛并快乐着”的情绪,在每一个药王谷弟子的心中蔓延。 原来……被抢劫,有时候也是一种……致富的捷径? 第109章 九转金丹?抱歉,那只是我宠物的薄荷糖 药王谷的黄昏,比往常来得更凄凉一些。 原本郁郁葱葱、灵气盎然的万亩药田,此刻像是一块被狗啃过的癞痢头。 珍稀的灵药没了。 连带着灵药底下的那层万年灵土,都被叶凡那个不知疲倦的人形挖掘机给铲走了三尺。 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深坑,在夕阳下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丹圣老人瘫坐在炼丹房的门口,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刚出炉的紫金丹炉。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药王谷最后的底裤。 炉子里,那一颗耗费了他毕生心血、甚至动用了宗门底蕴才炼制成功的“九转金丹”,正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顾……顾峰主。” 丹圣老人看着那个正指挥着魔修往飞床搬运灵土的男人,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药,你们摘了。” “树,你们砍了。” “土,你们也挖了。” “这颗丹药……能不能给老夫留下?” 丹圣老人的眼中闪烁着乞求的泪光。 “此乃九转金丹啊!夺天地之造化!若是服下,老夫有三成把握冲击化神期!” “只要您肯高抬贵手,以后药王谷……唯凌云峰马首是瞻!” 顾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张至尊黑金卡剔牙。 听到这话,他摘下墨镜,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丹圣老人。 “师兄,你这话说的。” 顾寒站起身,走到丹圣老人面前,伸手拍了拍那个滚烫的丹炉。 “我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吗?”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搞绿化,顺便进点货。” “既然这丹药对师兄这么重要……” 顾寒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丹炉的盖子上。 “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若是成色不好,我也懒得带走,免得占地方。” 丹圣老人大喜过望。 他颤巍巍地打开炉盖。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伴随着龙吟虎啸之声。 一颗拇指大小、通体金黄、表面布满九道丹纹的丹药,缓缓悬浮在半空。 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好丹!” 连戒指里的药老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九转金丹,丹成九纹,这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丹圣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这是他炼丹生涯的巅峰之作! 然而。 顾寒只是凑过去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味儿……怎么有点冲?” 顾寒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 “火气太重,药材里的杂质没提炼干净。” “而且这丹纹……画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圆润。” 顾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后的萧火火。 “火火,你觉得呢?” 萧火火指尖冒出一缕虚无吞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师尊,这丹药……确实一般。” “按照老师教我的标准,这种也就是个‘半成品’,拿去喂猪都怕猪上火。” “你……你们……” 丹圣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丹炉给砸了。 半成品? 喂猪都嫌上火? 这可是九转金丹啊! “嗷呜?” 就在这时,顾寒的袖口里,突然钻出了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 那是刚破壳不久的宗门气运金龙――小金。 小家伙刚睡醒,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突然,它的小鼻子动了动。 它闻到了那股丹香。 “嗖――” 一道金光闪过。 丹圣老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悬浮在半空的那颗九转金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金龙,正抱着那颗丹药,像啃糖豆一样,“咔嚓咔嚓”地嚼着。 “不!” 丹圣老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承载着他化神希望的丹药,变成了那只小兽嘴里的零食。 “嗝~” 小金龙三两口吃完了丹药,打了个饱嗝。 然后,它似乎觉得味道还行,又嫌弃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是丹药里蕴含的丹毒杂质。 “你看。” 顾寒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就说这丹药杂质多吧?” “连我家刚出生的宠物都嫌弃。” 顾寒伸出手指,把吃饱喝足的小金龙按回了袖子里。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随手扔给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丹圣老人。 “行了,别哭了。” “一颗糖豆而已,至于吗?” “这瓶子里装的是‘万年石钟乳’,富贵刚才兑水剩下的。” “拿去喝了吧,虽然不能让你化神,但补补脑子还是够的。” 丹圣老人捧着那个玉瓶,呆若木鸡。 万年石钟乳? 兑水剩下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炼丹修道,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家拿九转金丹当糖豆,拿万年石钟乳当饮料。 这还修什么仙? 这分明是在修钱! “富贵,结账。” 顾寒不再理会这个道心破碎的老头,转身走向辇车。 “药田的损失,按市场价的三倍赔偿。” “另外……” 顾寒指了指那座空荡荡的炼丹房。 “我看这地方风水不错,以后就作为咱们凌云峰的‘第三制药厂’吧。” “丹圣师兄技术虽然糙了点,但胜在熟练。” “聘请他为厂长,月薪……一百块极品灵石。” “如果不干,就让叶凡把这山谷填了,改成鱼塘。” 王富贵拨弄着算盘,嘿嘿一笑。 “好嘞!师尊!” “一百块极品灵石,这可是高薪啊!我想丹圣前辈肯定会感激涕零的!” 丹圣老人看着手里那瓶万年石钟乳,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药王谷。 他没有拒绝。 甚至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拒绝的下场,就是真的变成鱼塘。 而在凌云峰当厂长…… 至少,还能喝到万年石钟乳兑的水。 “老夫……谢顾峰主赏识!” 丹圣老人咬着牙,对着顾寒的背影,深深一拜。 这一拜。 中州炼丹界的脊梁,断了。 但也接上了一条通往“富贵”的大腿。 “收工!” 顾寒站在车头,看着夕阳下的药王谷,心情大好。 “药有了,丹有了,人也有了。” “这趟中州之行,圆满结束。” “走!回家!” “影杀,今晚加餐!” “把那条从古泽里钓上来的六阶龙龟炖了!” “庆祝咱们凌云峰,正式称霸中州……的菜市场!” “吼!” 九龙齐啸,拉着那座载满了战利品的辇车,在无数药王谷弟子复杂的目光中,冲天而起。 只留下一地狼藉。 还有一个拿着高薪、喝着神水、却满脸泪痕的新任厂长。 …… 三日后。 凌云峰。 当那辆熟悉的九龙沉香辇再次降落在星辰玉广场上时。 整个凌云宗都沸腾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发钱了。 “都排好队!别挤!” 王富贵站在一堆小山般的灵石上,拿着大喇叭吆喝。 “师尊说了,这次中州之行,大家都有功劳(指没有拖后腿)。” “所有外门弟子,每人发十块上品灵石!” “内门弟子,每人发一百块!” “长老们……每人发一颗‘六阶龙龟大补丸’(影杀搓的)!” 欢呼声响彻云霄。 掌门真人站在主峰大殿门口,手里捏着那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肉香的药丸。 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凌云宗的威名(虽然是恶名)确实响彻了中州。 另一方面…… 他看着那些对着凌云峰方向顶礼膜拜的弟子们。 这宗门…… 以后到底听谁的? “罢了。” 掌门叹了口气,把药丸塞进嘴里。 “真香。” 而此时。 顾寒正站在通天塔的塔基前。 那棵建木已经长到了五百丈高,树冠如云。 第一层【聚气天】已经彻底成型。 第二层【重力快乐屋】正在火热营业。 第三层…… 顾寒拿出一张新的图纸。 那是他在回来的路上,闲着无聊画的。 “天眼系统有了,情报中心有了。” “但这还不够。” 顾寒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咱们已经掌握了情报和资源。” “那接下来……” “是不是该搞个‘修真界第一银行’了?” “让全天下的修士,都把钱存到咱们这儿来。” “然后……” 顾寒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都将为之颤抖的笑容。 “咱们收利息。” 第110章 存钱?抱歉,我这利息有点高,怕你们心脏受不了 清晨的凌云峰,阳光被厚重的灵气折射成七彩的光晕,洒在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通天塔上。 “叮叮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通天塔的第三层传出。 那里,原本是一个空荡荡的框架。 但现在,它正被改造成整个修真界从未有过的怪胎――【凌云钱庄】。 顾寒躺在塔下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张刚刚画好的“装修效果图”,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对目前的进度不太满意。 “富贵。” 顾寒喊了一声。 “徒儿在!” 王富贵正指挥着厉血煞那一群魔修,往塔上搬运一块块巨大的、散发着寒气的“万年玄冰铁”。 这胖子现在走路都带风,腰间的算盘换成了星辰金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储物戒,活像个成精的聚宝盆。 “这墙壁,太薄了。” 顾寒指了指第三层的外墙。 “才三尺厚?防得住谁?” “咱们开的是钱庄,是替天下修士保管身家性命的地方。” 顾寒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宗门存亡。 “安全感,懂吗?” “这墙,给我加厚到三丈!” “中间夹层里,给我灌上‘弱水’和‘金刚砂’的混合浆液。” “再让火火在外面烧一层‘虚无吞炎’的结界。” “我要让这第三层,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把翅膀留下当买路财!” 王富贵听得两眼放光,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 “师尊英明!” “徒儿这就让人去办!正好之前从药王谷挖回来的那些灵土还没用完,混在墙里还能防神识窥探!” “去吧。” 顾寒摆摆手,重新躺回摇椅。 他看着这座即将成型的“销金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修真界什么最重要? 法财侣地。 财,排在第二位。 但在顾寒眼里,财就是第一位。 有了钱,法可以买,侣可以……咳咳,地可以抢。 既然掌握了这世上最多的资源,如果不把它变成一种“规则”,那简直是对系统的侮辱。 “师尊,您说的那个‘自动存取款机’……哦不,是‘灵石传送柜’,俺好像弄好了。” 叶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光着膀子,扛着那把黑金铲子,身后拖着一个半人高的、造型古怪的金属柜子。 这柜子通体由“虚空石”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阵纹,正中间有一个凹槽,正好能放入一块令牌。 “试试。” 顾寒来了兴致。 叶凡把柜子放在地上,憨厚地挠了挠头。 “按照师尊的图纸,俺让阵法部的兄弟在里面刻了两个微型传送阵。” “一个连着咱们的地下大金库,一个连着富贵师弟的账房。” 叶凡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凌云”二字的特制令牌,塞进凹槽里。 “嗡――” 柜子表面亮起一道柔和的蓝光。 “存钱。” 叶凡对着柜子喊了一嗓子。 “咔哒。” 柜子下方弹出一个抽屉。 叶凡随手抓起一把极品灵石,扔了进去,然后把抽屉推回去。 “嗖――” 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 抽屉里的灵石瞬间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账房里的王富贵那边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吆喝: “到账!极品灵石十块!叶凡师兄账户余额更新!” “取钱。” 叶凡又对着柜子喊了一声。 “咔哒。” 抽屉再次弹出。 那十块极品灵石,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甚至还多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灵石。 “这是……”叶凡愣了一下。 “利息。” 顾寒走过来,捡起那块碎灵石,随手抛了抛。 “这就是咱们凌云钱庄的核心竞争力。” “存钱,不仅安全,还能‘生钱’。”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得像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在这个灵气日益枯竭的时代,谁能拒绝这种躺着就能变强的诱惑?” “哪怕是一块下品灵石,放在这儿一年,也能变成一块中品。” “当然,前提是……” 顾寒指了指那个柜子。 “他们得先把钱存进来。” 就在这时。 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掌门真人驾驭着遁光,火急火燎地冲上了凌云峰。 他身后还跟着赵无极和几个内务堂的长老,一个个脸色焦急,像是家里着了火。 “顾师弟!顾师弟!” 掌门人还没落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听说你要搞什么‘钱庄’?还要收全宗弟子的灵石?” 掌门落在广场上,顾不得整理凌乱的道袍,直接冲到顾寒面前,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这是要干什么?” “咱们凌云宗是修仙门派!不是凡俗的商贾之地!” “你把弟子的灵石都收走了,他们拿什么修炼?拿什么买丹药?” “万一……万一你这钱庄倒闭了,或者是你卷款跑路了……” 掌门越说越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凌云宗破产、弟子们上街讨饭的凄惨画面。 顾寒淡定地给掌门倒了一杯茶。 “师兄,坐。” “别急嘛,听我给你算笔账。” 顾寒指了指那个“灵石传送柜”。 “师兄,你觉得咱们宗门的弟子,平时把灵石放在哪?” “当然是储物袋里。”掌门下意识回答。 “那放在储物袋里,能变多吗?” “……不能。” “那如果储物袋丢了,或者被人抢了呢?” “那……那就没了。” “你看。”顾寒一摊手,“风险高,收益零。” “但是,如果放在我这儿……” 顾寒拍了拍那个柜子。 “不仅绝对安全(毕竟有小黑看门),还能有利息拿。” “而且,以后他们在宗门里买东西,比如去天机阁买情报,去药王谷买丹药,甚至去食堂吃饭。” “都不用带灵石了。” “直接刷脸,或者是刷这块令牌。”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至尊VIP令牌”,塞进掌门手里。 “这叫‘凌云支付’。” “方便,快捷,还有面子。” 掌门捏着那块令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 掌门猛地摇了摇头,警惕地看着顾寒。 “那你图什么?” “你给利息,还要负责安保,还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柜子。” “你这不是在做慈善吗?” “慈善?” 顾寒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通天塔的边缘,俯瞰着整个凌云宗,乃至更远处的修真界。 “师兄啊,格局。” “当全天下的灵石都存在我这儿的时候。” “这笔钱,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 “但实际上……” 顾寒回过头,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 “使用权,在我手里。” “我可以拿这笔钱去买断所有的极品灵矿。” “我可以拿这笔钱去垄断所有的九品丹药。” “我甚至可以拿这笔钱……” 顾寒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去跟天道,谈谈生意。” 掌门真人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听懂了。 虽然没完全懂,但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 这哪里是开钱庄? 这分明是要……把整个修真界的经济命脉,都捏在手里啊! “疯子……” 掌门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你这是要……一统修真界吗?” “没那么夸张。” 顾寒重新坐回摇椅,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我就是嫌钱太多,没地方放,找个大点的池子存着。” “顺便……” 顾寒指了指那个柜子。 “给师兄你办张卡。” “作为第一个客户,我给你开个‘超级VIP’。”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五十。” “存一万,明年变一万五。” “干不干?” 掌门真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百分之五十? 他那个私房钱的小金库里,可是存了他三百年的积蓄啊! 如果存进去…… 明年就能换一把极品灵器飞剑了? “干!” 掌门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着的储物袋,狠狠拍在桌子上。 “给我存个死期!” “一百年!” “不到飞升,绝不取出来!” 看着掌门那副视死如归(贪财)的模样,顾寒满意地笑了。 第一条鱼,上钩了。 只要掌门带了头,剩下的那些长老、弟子,还不是乖乖排队送钱? “富贵,开户!” “好嘞!” 阳光下,凌云峰的通天塔第三层,正式挂牌营业。 牌匾上写着一行狂草: 【凌云钱庄】 【口号:你只管修仙,钱的事,交给我们。】 而在暗处,顾寒的系统界面上,一个新的任务进度条正在疯狂跳动。 【主线任务:修真界金融霸主(进度1%)。】 【下一步目标:既然有了银行,怎么能没有‘贷款’业务呢?】 【提示:中州某些宗门最近好像挺缺钱的……】 顾寒摸了摸下巴。 “放贷?” “这个我熟啊。” “看来,咱们得去那些‘老朋友’家里,送点温暖了。” 第111章 没钱修门?抱歉,我是来放高利……哦不,送温暖的 凌云峰的清晨,阳光透过那棵遮天蔽日的建木,洒下斑驳的金辉。 通天塔第三层的“凌云钱庄”内,王富贵正趴在那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成的柜台上,手里拿着一支星辰金打造的符笔,愁眉苦脸地对着账本发呆。 “师尊,这账……有点平不了啊。” 王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金眼镜,看向正躺在摇椅上、手里盘着两颗六阶妖丹当核桃转的顾寒。 “怎么?掌门师兄存的钱不够多?”顾寒摘下墨镜,有些诧异。 “不是不够多,是太多了。”王富贵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闪烁着蓝光的灵石传送柜,“掌门师伯存了三百万,赵师叔存了五十万,再加上其他长老和内门弟子的……咱们现在的库存现金流,已经超过五千万极品灵石了。” “但是……”王富贵摊了摊手,“咱们承诺的利息可是年化五成啊!这些钱堆在库房里如果不动,明年咱们就得白赔出去两千五百万!这生意……亏本啊!” 顾寒闻言,非但没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富贵啊,这就是你格局小了。” 顾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中州方向。 “钱这东西,只有流动起来才叫钱,堆在库房里那就是石头。” “既然咱们手里有闲钱,外面又有那么多‘困难户’,咱们是不是该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 “困难户?”王富贵一愣,随即顺着顾寒的目光看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师尊,您是说……之前那些被咱们‘索赔’过的宗门?” “聪明。”顾寒打了个响指,“你想想,器宗的大殿被叶凡拆了,丹鼎峰的炉子被咱们搬空了,离火剑宗的飞舟被咱们撞碎了……他们现在肯定正愁没钱搞重建呢。” “这时候,咱们要是带着大把的灵石过去……” 顾寒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那是去放贷吗?” “不,那是去‘送温暖’。” “那是‘精准扶贫’。” “那是‘灾后重建专项援助基金’。” 王富贵听得热血沸腾,手中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懂了!师尊!我这就去拟合同!利息定多少?九出十三归?” “庸俗。”顾寒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咱们是正经钱庄,怎么能搞那一套?” “利息嘛……就按市场价走,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就行。” “但是……”顾寒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森寒,“抵押物得要硬。” “比如器宗的地火灵脉,丹宗的丹方秘籍,离火剑宗的剑冢核心……” “告诉他们,没钱还也没关系。” “咱们凌云峰正缺几个分部。” “到时候,拿地抵债就行。” …… 半个时辰后。 九龙沉香辇再次升空。 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横冲直撞,而是飞得极其平稳,甚至还在车头挂上了一条红色的横幅: 【凌云慈善·暖冬行动】 第一站,器宗。 此时的器宗,凄惨得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原本宏伟的山门已经被搬空了(上次赔偿抵债了),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石柱子。 大殿的屋顶还没修好,漏着风。 器宗宗主正蹲在广场上,手里拿着一把缺了口的铁锤,对着一块下品铁矿石敲敲打打,试图炼制几把飞剑去换点灵石买米下锅。 “当!当!当!” 敲击声显得格外凄凉。 周围的弟子们也是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道袍都洗得发白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熟悉的引擎声,熟悉的压迫感,还有那熟悉的……金钱的味道。 器宗宗主手一抖,铁锤砸在了大拇指上。 “嗷!” 他顾不得疼,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辆让他做噩梦的九龙沉香辇,正缓缓降落在广场上。 “顾……顾寒?”器宗宗主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护住了身后那堆仅剩的下品铁矿石,“你……你还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钱了!连裤衩子都赔给你了!” “哎呀,宗主师兄,别这么紧张嘛。” 顾寒从车上走下来,手里还提着两篮子五阶灵果(作为伴手礼),脸上挂着和煦的春风般的微笑。 “我这次来,不是来要账的。” 顾寒把灵果放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弟子,一脸痛心疾首。 “我是听说贵宗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特意来看看。” “啧啧啧,看看这大殿,都漏雨了吧?看看这孩子们,都瘦成啥样了?” 顾寒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王富贵招了招手。 “富贵,把咱们的‘温暖’拿出来。” “好嘞!” 王富贵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至尊黑金卡,又掏出一叠厚厚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契约卷轴。 “欧阳宗主。”王富贵走上前,一脸诚恳,“这里有五千万极品灵石的‘重建专项贷款’。” “利息很低,真的,也就比掌门师伯存钱的利息高那么两三成。” “只要您在这个字据上签个字,按个手印……” 王富贵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冒着热气的后山。 “再把那条‘万年地火灵脉’的契约文书拿出来做个小小的抵押……” “这五千万,立马就是您的了!” “有了这钱,您能修大殿,能买材料,能给弟子发工资,还能把您手里那把破锤子换个新的。” 器宗宗主看着那叠契约,又看了看那张黑金卡。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地火灵脉……那是器宗的根基啊! 一旦抵押出去,万一还不上…… “我不……” “咕噜。” 旁边,一个年幼的弟子看着地上的五阶灵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器宗宗主的心防,瞬间崩塌了。 没钱,宗门现在就要散。 借钱,虽然是饮鸩止渴,但至少……还能活下去。 而且,万一以后赚回来了呢? “我……我签!” 器宗宗主咬着牙,颤抖着手,接过了王富贵递来的星辰金符笔。 这一笔下去。 器宗,活了。 但器宗的魂,也彻底姓了“顾”。 顾寒看着那一纸契约落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行了,我们还得去下一家。”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转身上车。 “丹宗那边好像也挺惨的,听说连炼丹的火炭都买不起了。” “咱们得赶紧去送送温暖。” “毕竟……” 顾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抱着灵石箱子痛哭流涕的器宗宗主。 “咱们凌云峰,可是修真界最大的……慈善家啊。” 九龙辇再次升空,朝着丹宗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一地“温暖”,和一张足以锁死器宗未来五百年的……卖身契。 第112章 剑冢抵押?抱歉,我这正好缺个插牙签的筒子 离火剑宗,中州剑道魁首。 这里群山如剑,直插云霄,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火灵气与凌厉的剑意。 往日里,这里是无数剑修心中的圣地,万剑齐鸣,声势浩大。 但今日,离火剑宗的山门前,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那一辆悬停在半空、遮天蔽日的九龙沉香辇,正喷吐着七彩尾焰,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轰鸣声。 顾寒坐在露台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份还没签完的“送温暖”合同,墨镜下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排排手按剑柄、如临大敌的红袍剑修。 “这就是剑修的待客之道?” 顾寒抿了一口悟道茶,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都说了是来送温暖的,怎么一个个搞得像是要送终一样?” “顾寒!你休想!” 一声怒喝从主峰大殿传来。 离火宗主赤炎真人(其实是太上长老赤炎的师侄,现任宗主)御剑而起,虽然发髻有些凌乱,身上的道袍也因为之前的“碰撞测试”而破了几个洞,但那一身剑骨依旧挺得笔直。 “我离火剑宗,乃是剑道正统!宁折不弯!” 宗主手中的赤红长剑发出嗡鸣,剑尖直指顾寒。 “器宗和丹宗那是软骨头!为了区区灵石便出卖宗门底蕴!” “但我离火剑宗不同!我们修的是一口浩然气!今日就算全宗战死,也绝不签你那什么‘卖身契’!” “好!” 下方的数千名剑宗弟子齐声高呼,剑气冲天,悲壮无比。 顾寒看着这热血沸腾的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感人,真是感人。” 顾寒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正气凛然的宗主。 “既然宗主这么有骨气,那这钱……我就不借了。” 此话一出,离火宗主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难道这魔头被我们的气势震慑住了? 然而,顾寒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的喜悦冻结成了冰渣。 “富贵。” “徒儿在!” 王富贵抱着那个巨大的金算盘,从车厢里钻了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给赤炎宗主算算,他们之前撞坏咱们车漆的赔偿款,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恐吓我(指拔剑指着我)的惊吓费,一共是多少?” “好嘞!” 王富贵手指如飞,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 “回师尊,根据《凌云峰索赔条例》。” “车漆修复(星辰金镀膜):三千万。” “误工费(按秒计费):五百万。” “恐吓费(元婴期威压):一千万。” “再加上之前的利息……” 王富贵抬起头,推了推单片金眼镜,露出一口大白牙。 “总计:六千八百万极品灵石。” “抹个零头,七千万吧。” “噗!” 离火宗主一口老血喷出,身形在空中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抹零头是这么抹的吗? 往上抹? “既然不借钱,那就还钱吧。” 顾寒伸出手,掌心向上。 “七千万,现结。” “拿不出来的话……” 顾寒指了指身后正扛着黑金铲子、一脸憨笑的叶凡,又指了指指尖冒着虚无吞炎、正在烧空气玩的萧火火。 “我就只能让我徒弟,去你们的‘万剑冢’里,挑几把废铁去卖废品了。” “你敢!” 离火宗主目眦欲裂。 万剑冢! 那是离火剑宗的禁地! 埋葬着历代祖师的佩剑和剑意,是宗门的根基所在! “我有什么不敢的?” 顾寒耸了耸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叶凡,动手。” “是!师尊!” 叶凡二话不说,扛着铲子就从辇车上跳了下去。 “轰!” 他像一颗陨石般砸在离火剑宗的后山禁制上。 那层号称非化神不可破的“万剑归宗大阵”,在叶凡那把融合了星辰之核与大地之芯的黑金铲子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给俺——开!” 叶凡抡起铲子,对着阵眼就是一拍。 “咔嚓!” 阵法破碎。 一股冲天的剑气从后山爆发而出,那是数万把古剑的悲鸣与愤怒。 “住手!快住手!” 离火宗主彻底慌了。 他知道顾寒这帮人是什么德行。 那可是连试炼塔都能搬空、连药王谷地皮都能刮三尺的狠人啊! 真让他们进了万剑冢,离火剑宗就真的完了!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离火宗主扔掉手中的长剑,从半空中跌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所谓的剑骨,在灭门的现实面前,终究还是弯了。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叶凡暂停拆迁工作。 “不过,既然刚才给了机会你没要,现在的利息,可就得涨一涨了。”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份新的契约,扔了下去。 “除了之前说的那些条款,我听说你们这万剑冢里,有一座‘养剑池’?” 离火宗主颤抖着捡起契约,听到“养剑池”三个字,心头又是一颤。 “是……是有……” “那正好。” 顾寒指了指冷清秋背后的那把【德】字巨剑。 “我这徒弟的剑,最近有点生锈(其实是杀气太重),需要做个保养。” “把你那养剑池里的水,给我抽干了,装桶里带走。” “另外……” 顾寒的目光越过离火宗主,落在了后山那座插满了各式古剑、宛如刺猬般的巨大山峰上――万剑冢的核心。 “那座山,看着挺别致的。” “上面插了那么多剑,密密麻麻的。” 顾寒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影杀。 “影杀,咱们食堂是不是缺个放筷子和牙签的地方?” 影杀一愣,随即心领神会,配合地点头:“是啊峰主,那个‘问道台’虽然切肉好用,但没地方插刀具,不太方便。” “那就它了。” 顾寒指着那座承载了离火剑宗数千年荣耀的万剑冢。 “把那座山,给我搬走。” “带回去,放在食堂门口。” “以后谁吃完饭想剔牙,或者想换双筷子,就去那山上拔一把。” “这叫……资源循环利用。” 全场死寂。 离火宗主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 万剑冢…… 历代祖师的安息之地…… 绝世神兵的埋骨之所…… 被拿去……当牙签筒? “噗!” 离火宗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哎呀,又晕一个。”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这些宗主啊,心理素质太差。” “富贵,去把那个山头打包了。” “叶凡,把那个晕倒的搬到一边去,别挡着咱们搬家。” “是!师尊!” 夕阳下。 离火剑宗的弟子们,眼睁睁看着自家那座巍峨的圣地——万剑冢,被那个光膀子的少年连根拔起,然后像个大盆栽一样,被塞进了九龙沉香辇的后备箱(空间折叠阵法)。 连带着里面的数万把古剑,都成了凌云峰食堂未来的……一次性餐具。 “收工!” 顾寒站在车头,看着已经变得光秃秃的离火剑宗后山,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中州之行,圆满结束。” “咱们的通天塔,材料终于齐了。” “走!回家!” “盖楼去!” 九龙齐啸,辇车腾空而起。 这一次,它的尾焰似乎比来时更加耀眼。 因为在那车尾处,隐约可见一座插满利剑的山峰,正随着车身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是金钱的声音。 第113章 剑冢?抱歉,那只是食堂门口的筷子筒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凌云峰的后山却比正午还要热闹。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那棵刚长成的建木都抖了三抖,几片硕大的叶子飘落下来,正好盖住了锅巴那张正在打哈欠的大嘴。 尘土飞扬中,一座插满了各式古剑、散发着凌厉剑气的黑色山峰,被硬生生地“种”在了紫金暖阁旁边的空地上。 这里原本是影杀规划用来种葱的菜地,现在被这座来自离火剑宗的圣地――万剑冢,给无情地霸占了。 “歪了,往左边挪挪。”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悟道茶,墨镜滑到了鼻梁下,一脸挑剔地指挥着。 “这山头挡住了厨房的采光,影杀切菜看不清容易切到手。” “好嘞!” 叶凡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 他扛着那把刚刚升级过的黑金铲子,站在剑冢脚下,对着那座重达亿万斤的山峰底部就是一脚。 “给俺——正!” “轰!” 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那座巍峨的剑冢,就像是一颗被踢了一脚的石子,乖乖地往左平移了三丈,正好露出了后面正在冒烟的厨房窗户。 “这就对了。”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放下茶杯。 他走到剑冢前,伸手拔出一把插在岩石缝隙里、通体赤红、剑身还残留着离火剑宗历代祖师剑意的古剑。 “嗡――” 古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剧烈颤抖,似乎在抗议这种随意的对待。 它是剑! 是凶器! 是杀人的利器! “别抖了,再抖把你熔了。” 顾寒淡淡地说了一句。 古剑瞬间安静如鸡,连那股子燥热的火气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影杀。” 顾寒喊了一声。 “峰主,在!” 影杀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两串刚切好的五阶妖兽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这肉串用竹签子串容易断,而且不导热,烤出来里面容易夹生。” 顾寒随手把那把赤红古剑扔了过去。 “用这个。” “这剑自带火属性,导热快,串着肉烤,外焦里嫩。” 影杀接过古剑,熟练地挽了个剑花,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那一串足有十斤重的妖兽肉,顺着剑尖撸到了剑柄。 “滋滋滋――” 肉块接触到剑身的瞬间,发出了悦耳的烤肉声。 “峰主英明!这剑宽窄适中,还能一次串两块!” 影杀大喜,转身对着那座剑冢喊道:“富贵!火火!别愣着了!快来拔剑!今晚全员撸串!” “来啦!” 王富贵和萧火火兴奋地冲了上去。 “我要这把!这把是寒铁做的,用来冰镇饮料正好!” “那我要这把!这把宽,能当铲子用,我想炒个饭!” 一时间,这座承载了离火剑宗数千年荣耀与信仰的万剑冢,变成了凌云峰食堂的“自助餐具领取处”。 那些曾经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器,此刻有的被拿去串肉,有的被拿去开酒瓶,甚至还有几把断剑被厉血煞那帮魔修捡去,蹲在墙角用来剔牙。 就在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上演时,山脚下,一道颤颤巍巍的遁光终于赶到了。 掌门真人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投诉信”(主要是离火剑宗发来的),脸色苍白地落在了广场上。 他原本是想来劝顾寒把那些所谓的“赃物”全部上交,顺便再把这座剑冢送回去,以此来平息中州各宗的怒火。 但他刚一落地,脚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灵魂出窍。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的魔头厉血煞,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半截断剑,在那儿龇牙咧嘴地剔着后槽牙。 那半截断剑上,隐约可见“流光”二字。 那是离火剑宗上一代大长老的本命飞剑! 是地阶上品的灵器! 现在……成了牙签? “噗――” 掌门真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星辰玉地板上。 他手里的那叠投诉信,“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顾……顾师弟……” 掌门颤抖着手,指着那座插满了烤肉、正在冒烟的剑冢,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断气了。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离火剑宗的祖坟……不,是剑冢啊!” “你拿来……插肉?” 顾寒听到动静,侧过头,推了推墨镜,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哟,师兄来了?” 顾寒坐直了身子,对着影杀招了招手。 “影杀,别忙活了,给掌门师兄拿副餐具。” “记得挑把好的。” 顾寒指了指剑冢顶端,那里插着一把通体碧绿、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古剑。 “就把那把‘青霜剑’拔下来。” “那剑寒气重,用来夹刚出锅的烫肉正好,还能顺便降温,省得师兄烫了嘴。” 影杀应了一声,飞身而起,一把拔出了那把足以让无数剑修疯狂的青霜剑。 然后,在掌门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影杀熟练地用抹布擦了擦剑身,然后把剑柄递到了掌门手里。 “掌门,请用膳。” 掌门握着那把还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的青霜剑。 他的手也在抖。 这把剑,他在三百年前的中州论剑大会上见过。 那是离火剑宗用来镇压气运的神兵之一啊! 现在……在他手里……当筷子? “怎么?师兄不喜欢?” 顾寒看掌门不动,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也是,这剑有点长,用着是不太顺手。” “叶凡!” 顾寒喊了一声。 “徒儿在!” “把你师伯手里的剑拿去,给它折两段。” “改成两根短筷子,方便师伯夹菜。” “好嘞!” 叶凡放下手里的铁板鱿鱼(铁板是某位长老的护心镜),擦了擦手就要过来。 “别!别折!” 掌门发出一声惨叫,死死护住了手里的青霜剑。 折了? 那离火剑宗的列祖列宗怕是都要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他! “我用!我这就用!” 掌门咬着牙,含着泪,用那把长达三尺的青霜剑,笨拙地从锅里叉起了一块肉。 肉香扑鼻。 那是五阶妖兽的精华,混合着万年灵乳的清香。 掌门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咬了一口。 “轰!” 灵气炸开。 那种极致的美味和充沛的能量,瞬间冲散了他心头的罪恶感。 “真香……” 掌门喃喃自语,手里的青霜剑挥舞得更快了。 管他什么离火剑宗,管他什么祖师荣耀。 在凌云峰的饭桌上,只有吃饱了才是硬道理。 顾寒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掌门,满意地重新躺回了摇椅。 “这就对了嘛。” “师兄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顾寒看着那座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餐具架”,语气幽幽。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的。” “如果有,那就是因为……” “它还不够好用。” “回头记得给离火剑宗回封信。” “就说他们的剑质量不错,耐高温,不烫手。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存货,咱们食堂最近打算扩建,还缺不少餐具呢。” 掌门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顾寒顶着。 他只需要负责吃肉,顺便帮着数钱就行了。 毕竟,这凌云峰的饭……是真特么的好吃啊。 第114章 剑灵造反?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想做个“精油SPA... 夜色渐深,凌云峰后山的“露天食堂”依旧灯火通明。 那座被强行搬来的万剑冢,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刺猬,原本插满山体的古剑,现在有一半都插在烤肉上,另一半则横七竖八地躺在问道台(现任切肉案板)旁边,满身油腻。 掌门真人打了个饱嗝,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青霜剑。 这把曾经象征着离火剑宗无上威严的上品灵器,此刻剑身上沾满了孜然和辣椒面,剑柄处甚至还有点黏糊糊的糖色。 “好剑……真是好剑……” 掌门真人眼神迷离,不知道是在夸剑的材质好用,还是在夸这剑串出来的肉香。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凄厉且愤怒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万剑冢深处爆发。 紧接着,那些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甚至是被扔在洗碗池里的古剑,齐齐震颤起来。 一股古老、苍凉、且带着极度屈辱感的剑意,冲天而起,瞬间搅碎了头顶的云层。 “怎……怎么回事?” 掌门真人吓得手一抖,青霜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感觉到手中的剑正在剧烈挣扎,仿佛要把他的手掌割破,那种抗拒之意,比面对生死大敌还要强烈。 “造反了?” 影杀放下手里的抹布,眼神一冷,手中的菜刀瞬间握紧。 “不是造反。” 顾寒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喷薄剑气的黑色山峰。 他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是‘工伤抗议’。” “工伤?”王富贵抱着算盘凑了过来,“师尊,咱们也没虐待它们啊?不就是串了个肉吗?” “富贵啊,这就是你不懂了。” 顾寒站起身,走到万剑冢前。 此时,数万把古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自动脱离了地面,悬浮在半空,剑尖齐齐指向顾寒。 那是历代剑修残存的意志。 那是神兵利器不甘受辱的骄傲。 “吾等乃杀伐之兵!岂可沦为庖厨之具!” 一道苍老而愤怒的神念波动,从万剑冢的主峰内部传出。 那是剑冢的阵灵,也是这万剑之首。 “顾寒!你虽强,但不可辱没剑道!” “今日,吾等宁可玉碎,也绝不……” “停。” 顾寒抬起手,打断了那悲壮的宣誓。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古剑,脸上露出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老头,别这么大火气。” “你看你们这些剑,一个个锈迹斑斑,刃口卷曲,有的甚至连剑灵都快饿死了。” 顾寒指了指一把通体赤红、但光泽暗淡的飞剑。 “这把剑,火毒入体,起码有三百年没做过保养了吧?” 他又指了指掌门手里那把青霜剑。 “还有这把,寒气外泄,剑身都脆了,再不修修,下次撞个石头都得断。” “我拿你们串肉,那是为了你们好。” 顾寒一本正经地胡扯道: “你们以为那是普通的油吗?那是五阶妖兽的本源油脂,混合了万年灵乳。” “高温炙烤,是为了帮你们祛除体内的杂质。” “油脂浸润,是为了滋养你们干枯的剑身。” “这哪里是做饭?” 顾寒摊了摊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分明是给你们做顶级的‘高温精油SPA’啊!” 全场死寂。 悬浮在半空的数万把古剑,似乎都被这番言论给震住了,剑身僵硬,嗡鸣声都小了下去。 精油……SPA? 这是什么上古炼器术语吗? “一派胡言!” 剑冢阵灵怒吼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哪有用烤肉油来养剑的?” “不信?” 顾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萧火火。 “火火,去库房把那个桶搬出来。” “哪个桶?” “就是那个装‘洗洁精’的桶。” 萧火火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好嘞!” 片刻后。 萧火火和叶凡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刻满了繁复阵纹的紫金大桶走了出来。 桶盖一开。 “轰!” 一股清冽至极、蕴含着无上锋锐之气的灵液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山。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银色,表面还跳动着细小的剑气雷弧。 掌门真人闻了一口,只觉得体内剑意激荡,差点当场突破。 “这……这是……” 掌门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天一神水?还是混合了太白精气的洗剑灵液?” 这种东西,在外界一滴就能卖出天价,是剑修用来温养本命飞剑的至宝。 而这里…… 是一大桶! 足足几千斤! “没错。” 顾寒淡定地点点头,指了指那个大桶。 “这就是咱们凌云峰食堂专用的‘洗洁精’。” “毕竟肉油太腻,吃完了得给餐具洗个澡,去去油,顺便补补身子。” 顾寒看向那漫天的古剑,以及那个已经沉默的剑冢阵灵。 “怎么样?” “是继续当一堆生锈的废铁,守着所谓的尊严烂在土里。” “还是乖乖下来,当个餐具。” “每天有五阶妖兽油做保养,晚上还有这一桶天一神水泡澡。” “这待遇,你们在离火剑宗那穷乡僻壤,几辈子能享受一次?”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的古剑都在颤抖。 那不是愤怒。 那是渴望。 那是对于顶级资源的本能向往。 它们是剑,它们也想变强,也想重现锋芒。 而在离火剑宗,它们只能在土里吃灰。 但在凌云峰…… 那是天堂啊! “哐当。” 第一把剑掉了下来。 它极其精准地插进了那个装满“洗洁精”的紫金大桶里,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吟。 紧接着。 “哐当、哐当、哐当……” 如下雨一般。 数万把古剑,争先恐后地从空中坠落,像是下饺子一样往那个大桶里钻。 “别挤!那是我的位置!” “滚开!我先来的!” “真香!这水真香啊!” 原本悲壮的“剑灵起义”,瞬间变成了大型“澡堂抢位”现场。 就连那座剑冢的主峰,也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默默收敛了所有的剑气,重新变成了一座安静的……筷子筒。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回摇椅。 “影杀,记得把水温调好点,别把它们烫坏了。” “另外,告诉它们。”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它们把自己擦得亮亮的,整整齐齐地插在山上。” “咱们凌云峰的餐具,必须得有排面。” “是!峰主!” 影杀看着那一桶正在快乐泡澡的“神兵利器”,嘴角抽搐着答应了下来。 掌门真人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把青霜剑。 此时,青霜剑也在他手里疯狂震动,剑尖一直往那个大桶的方向指,意思很明显:放开我!我也要去泡澡!我也要当餐具! 掌门:“……” 他看着手里这把平日里高冷无比、连他都要小心供着的镇宗之宝,此刻竟然为了泡个澡就要叛变。 他的道心,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顾师弟……” 掌门声音干涩,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 “你这……真的只是用来洗碗的?” “不然呢?” 顾寒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难道拿来喝吗?那玩意儿一股铁锈味,不好喝。” “噗!” 掌门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折服”万剑冢剑灵!】 【任务评价:以利诱之,以理服人(物理+财力)。这才是神豪对待“古董”的正确方式。】 【奖励发放:】 【1.通天塔第三层“凌云钱庄”安保升级:万剑护主大阵(已激活)。】 【2.宗门气运金龙(幼崽)成长度+5%。】 【3.触发新支线:弟子的试炼。】 【描述:虽然装备豪华,资源顶级,但真正的强者需要在实战中磨砺。既然剑有了,肉吃了,是不是该让徒弟们去“干点活”了?】 【任务目标:带领徒弟前往“黑风林”,清理那里盘踞的妖兽,顺便……把那里的地皮也收了。】 顾寒看着系统提示,眉毛一挑。 “黑风林?” 他记得那个地方。 那是凌云宗附近的一块凶地,常年阴风怒号,妖兽横行,而且不归任何宗门管辖。 也就是所谓的……无主之地。 “既然是无主之地,那就好办了。” 顾寒坐起身,看着那几个正围着大桶看热闹的徒弟。 “富贵,叶凡,火火,还有清秋、红衣。” “都别看了。” “吃饱喝足,也洗完澡了。” “明天一早,带上家伙。” 顾寒指了指那个装满古剑的大桶。 “每人挑一把顺手的‘餐具’带上。” “咱们去……开荒。” “开荒?”叶凡眼睛一亮,扛起铲子,“师尊,是要挖山吗?” “不。” 顾寒摇了摇头,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是去把咱们凌云峰的后花园……再往外扩个三五百里。” 第115章 黑风林?抱歉,我以为这是免费的木材批发市场 清晨的阳光,总是很难穿透凌云峰后山那层厚重的油烟味。 那里,昨晚刚刚经历了一场名为“洗洁精泡澡”的剑灵集体叛变事件。 此时,那只巨大的紫金桶旁,围满了顾寒的徒弟们。 桶里,数万把曾经威震一方的古剑,正像是一根根泡发的豆芽,歪七扭八地插在天一神水里,剑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烤肉留下的油花,以及被灵液滋养后焕发出的诡异宝光。 “都别愣着了,挑吧。” 顾寒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其实是万年石钟乳凝结成的),墨镜滑到了鼻梁下,眼神慵懒。 “今天去黑风林开荒,那是体力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顾寒指了指那个大桶。 “每人挑一把顺手的‘餐具’带上。” “记住了,别挑太好的,那是留着给客人用的。挑那种结实的、耐造的、砍骨头不卷刃的就行。” “是!师尊!” 徒弟们兴奋地围了上去。 王富贵第一个伸手,他在桶里搅和了半天,最后拽出来一把金光闪闪的阔剑。 “这把好!这把是‘金蛇剑’,含金量高,带出去有面子!” 王富贵嘿嘿一笑,把剑往腰带上一插,跟那个算盘挂在了一起,发出“叮当”的脆响。 萧火火则挑了一把通体赤红、剑身宽大的烈阳剑。 “老师说这把剑火抗高,正好可以用来当烧火棍,还能顺便烤个红薯。” 萧火火满意地挥了挥,带起一阵热浪。 叶凡最实在。 他没挑剑,而是从桶底捞出来一把断了半截的重剑。 “这把沉。” 叶凡掂了掂,“虽然断了,但用来敲钉子、砸核桃正好。而且这断口锋利,还能当锯子使。” 至于冷清秋和苏红衣。 一个背着门板一样的【德】字巨剑,根本看不上这些“牙签”。 另一个抱着锅巴,正忙着给锅巴嘴里塞刚切好的剑柄当磨牙棒。 “行了,装备选好了,那就出发。” 顾寒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站起身,整了整那身紫金流云袍。 “影杀,家里交给你了。” “记得看着点老祖宗,别让他看电视看太晚,对眼睛不好。” “还有,让厉工他们别挖了,先把地基填一填,别把咱们凌云峰挖穿了。” “是!峰主放心!” 影杀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那把永不磨损的菜刀,站在门口挥手送别。 …… 黑风林。 位于凌云宗以北三百里,是一片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原始森林。 这里终年被黑色的瘴气笼罩,树木扭曲如鬼怪。 每一棵树都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鬼手,张牙舞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寻常修士路过这里,都要绕道走,生怕被里面的妖兽拖进去当了肥料。 但今天,这片死寂的森林,迎来了一辆不讲道理的推土机。 “轰隆隆!” 九龙沉香辇那庞大的车身,直接碾碎了外围的瘴气层。 刺眼的金光像是一把利剑,硬生生地把黑风林的阴霾给劈开了。 顾寒坐在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刚榨好的果汁,隔着墨镜打量着下方的森林。 “啧,这树长得太随意了。”顾寒摇了摇头,一脸嫌弃,“歪七扭八的,一点审美都没有。” 他指了指那些漆黑如铁、散发着煞气的古树。 “不过这材质倒是不错。黑铁木,硬度堪比下品灵器,防潮防蛀。” 顾寒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断了半截的重剑,又背着黑金铲子,像个全副武装的伐木工。 “咱们后山的猪圈虽然铺了书,但还缺个顶棚。”顾寒指了指下方那片茂密的黑铁木林,“这片林子,我看上了。” “去,把这些树都给我砍了。修整修整,带回去搭棚子。顺便把地给平了,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凌云峰的‘第二林场’。” “好嘞!” 叶凡憨厚一笑,直接从百丈高空跳了下去。 “轰!” 他像一颗炮弹砸进林子里,震得周围的树木一阵乱颤。 几只潜伏在树冠里的二阶妖兽“鬼面猴”,被这动静吓得吱哇乱叫,龇着獠牙就扑了过来。 “滚开!别挡着俺干活!” 叶凡看都没看,抡起手里的断剑就是一扫。 “呼――啪!” 那把断剑虽然没有锋芒,但在荒古圣体的怪力加持下,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铁鞭。 几只鬼面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抽飞了出去,挂在远处的树杈上,变成了风干腊肉。 解决完“苍蝇”,叶凡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粗的黑铁木前。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手。 “给俺——倒!” “当!” 黑金铲子狠狠地砍在树干上,火星四溅。 那棵坚硬如铁、连飞剑都难伤分毫的黑铁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缓缓倾斜。 “咔嚓!” 大树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质量不错,实心的。”叶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冲向了下一棵树。 “我也来帮忙!”萧火火也不甘示弱。 他指尖冒出虚无吞炎,化作一道火环,套在了一棵大树的根部。 “烧!” “滋滋滋――” 原本潮湿阴冷的黑铁木,在异火的烘烤下,瞬间变得干燥酥脆。 萧火火轻轻一推。 “轰!” 大树倒下,而且已经被异火自动去除了枝叶和树皮,变成了一根完美的、冒着热气的原木。 “效率不错。”顾寒在车上点评道。 “富贵,别闲着。去,把那些妖兽都给我收了。虽然等级低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带回去给厉工他们加餐,干体力活得吃肉。” “得令!” 王富贵抱着那个巨大的储物袋,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这只猴子不错,脑花完整,收了!” “这条蛇虽然毒了点,但泡酒正好,收了!” “这窝老鼠……算了,太恶心,给火火师兄练手吧。” 师徒几人配合默契,如同蝗虫过境。 原本阴森恐怖的黑风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秃秃的。 那些原本是猎人的妖兽们,此刻变成了猎物,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天上还有四头四阶巅峰的风刃狼在盯着,谁敢跑,直接一道风刃切成刺身。 就在众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黑风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 地面裂开,无数粗大的黑色树根如同触手般从地底钻出,疯狂舞动。 一股浓郁的妖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 “吼!” 一声非男非女、尖锐刺耳的咆哮声响起。 “何人毁我道场?” “吾乃黑风老妖!在此修炼千年,即将化形!尔等找死!” 伴随着怒吼,一棵高达百丈、通体长满人脸瘤子的巨型妖树,拔地而起。 无数枝条化作利剑,铺天盖地地朝着叶凡等人刺去。 这是黑风林的霸主――千年树妖! 金丹后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碎丹成婴的恐怖存在! 叶凡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那棵巨大的妖树,眼睛瞬间亮了。 比看见亲爹还亲。 他回头冲着天上的顾寒大喊:“师尊!快看!这里有个大家伙!” “这木头看着比其他的都要硬!而且还会动!要是拿回去做成那个什么……‘自动按摩椅’,肯定带劲!” 顾寒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那棵张牙舞爪的树妖。 “千年树心?”顾寒嘴角微扬,“不错,确实是个好材料。正好,老祖宗那个洞府里还缺个承重的主梁。这树妖修炼千年,骨头硬,能扛事。” 顾寒放下茶杯,对着下方挥了挥手。 “清秋。” “徒儿在!” 一直站在顾寒身后、背着门板巨剑没动手的冷清秋,一步跨出。 “去。”顾寒指了指那棵不可一世的树妖,“跟它讲讲道理。” “问问它,是愿意自己把树心交出来当家具。还是……” 顾寒顿了顿,语气森寒。 “还是想被劈成柴火,给影杀炖汤。” “是!” 冷清秋身形一闪,红裙如火,从天而降。 “轰!” 她落在树妖面前,单手拔出身后那把名为【德】的黑色巨剑。 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爆发,压得周围的树根寸寸断裂。 树妖愣了一下。 它感受到了那把剑上散发出的、让它灵魂颤栗的气息。 那是比天劫还要可怕的毁灭气息。 “你……你想干什么?”树妖的声音有些发抖。 冷清秋面无表情,举起巨剑,指着树妖的树干。 “我师尊说了。缺个家具。你自己脱(树皮),还是我帮你?” 树妖:“……” 它活了一千年。 见过修仙者来除妖的,见过凡人来砍柴的。 但从来没见过……来找家具的! 而且还是这种……强买强卖的家具! “欺树太甚!” 树妖怒吼一声,无数枝条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木拳,狠狠砸向冷清秋。 “冥顽不灵。” 冷清秋冷冷吐出四个字。 然后,抡剑。 拍! “砰!” 一声巨响。 那只巨大的木拳直接被拍成了木屑。 巨剑余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树妖的本体上。 “咔嚓!” 树妖发出一声惨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千年妖躯,在这一拍之下,直接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大缝。 这还不是斩击。 这是纯粹的……拍击。 就像是拍黄瓜一样。 “服不服?” 冷清秋举起剑,准备拍第二下。 “服!服了!” 树妖瞬间怂了。 它那张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数枝条迅速收回,乖乖地抱住头(树冠)。 “仙子饶命!我这就脱!这就脱!只要不劈成柴火,当家具……其实也是我的梦想!” 顾寒在车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万物有灵,只要沟通到位,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富贵,去给它估个价。算是咱们凌云峰的编外人员,以后专门负责……给老祖宗摇扇子。” 这一天,黑风林成了历史。 取而代之的,是凌云峰下属的“第一伐木场”。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黑风老妖,在经历了一次惨无人道的“物理说服”后,光荣地成为了云山老祖洞府里的……全自动声控智能摇扇机。 第116章 千年树心?抱歉,那只是用来通下水道的疏通棒 黑风林的瘴气,随着那棵千年树妖的“投诚”,似乎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巨大的树妖此刻正极其屈辱地瑟瑟发抖。 它那引以为傲的坚硬树皮,在冷清秋那把门板巨剑的注视下,正一片片主动脱落,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就像是一个正在被强行剥壳的巨大竹笋。 “动作快点。” 顾寒坐在辇车的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脱个衣服还磨磨蹭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欺负良家妇……树。” 树妖那张长在树干上的鬼脸,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峰主,这……这皮连着筋呢,疼……” “疼?” 顾寒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正拿着黑金铲子、一脸跃跃欲试想要帮忙“修剪”枝叶的叶凡。 “要不让我徒弟帮你松松土?他手艺好,一铲子下去,保证你连根带皮都感觉不到疼了。” “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树妖吓得浑身枝叶乱颤。 它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光膀子的少年是怎么把它的徒子徒孙当柴火砍的。 “哗啦——” 树妖一狠心,浑身妖力一震。 那一层层厚重如铁、积累了千年的黑铁树皮,瞬间全部脱落,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露出了里面白嫩(其实是淡金色)、散发着浓郁乙木灵气的树芯。 没了那层狰狞的外皮,这不可一世的黑风老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稍微粗壮点的巨型擀面杖。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那堆树皮。 “富贵,把这些皮收起来。” “这玩意儿防火防水,拿回去给后山的猪圈铺个顶,省得那群小猪崽子淋雨感冒。” “好嘞!” 王富贵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边装袋一边感叹:“这就是千年黑铁木的皮啊……啧啧,用来搭猪圈,那群猪做梦都能笑醒。” 处理完“装修材料”,顾寒的目光落在了树妖那光溜溜的树干上。 准确地说,是树干中心那个正在微微发光的树洞。 那里,悬浮着一颗翠绿欲滴、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心脏。 千年树心。 草木成精的核心所在,蕴含着庞大的生命精华。 在外界,这东西是炼制“延寿丹”的主药,一小块就能让垂死之人再活一甲子。 “那是你的私房钱?” 顾寒指了指那颗树心。 树妖下意识地想要用枝条捂住,但在冷清秋那冰冷的目光下,它又僵硬地把枝条缩了回去。 “回……回峰主,这是小妖修炼千年的本源……” 树妖声音颤抖,生怕这群土匪连它的心都给挖了。 “本源?” 顾寒摘下墨镜,凑近看了看。 “绿油油的,看着挺滑溜。” 顾寒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 “影杀。” “峰主,在!” 正在车尾给锅巴剔牙的影杀瞬移过来。 “咱们九重天阙的下水道,最近是不是有点堵?” 影杀一愣,随即点头:“是有点。上次叶凡少爷在澡堂子里洗泥,把排水口给糊住了。” “那就好办了。” 顾寒指着那颗珍贵无比的千年树心,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看这玩意儿又长又直,还自带润滑液(生命精华)。” “把它拆下来。” “带回去当个‘疏通棒’。” “以后谁家马桶堵了,就拿这个通一通,保证顺滑。” 全场死寂。 树妖的鬼脸彻底僵住了。 它活了一千年,想过自己会被炼丹,会被炼器,甚至想过会被烧火。 但它万万没想到。 自己最珍贵的本源,最后的归宿竟然是……通马桶? “欺树太甚……噗!” 树妖一口老血(绿色树汁)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这心理素质。”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叶凡,别愣着。” “把这根‘擀面杖’扛上,还有那颗‘疏通棒’也带走。” “咱们该回家了。” “出来大半天了,家里的地基估计都干了。” “是!师尊!” 叶凡二话不说,上前一步。 他双手环抱住那根高达百丈、光溜溜的树妖本体。 “起!” 荒古圣体发力。 “轰隆隆――” 大地开裂。 那棵盘踞在黑风林千年的老妖,被连根拔起。 叶凡像扛着一根巨大的图腾柱,一步跨上了九龙沉香辇。 “吼!” 九条金龙有些不满地咆哮了一声。 本来就拉了一堆木头,现在又加了个这么沉的大家伙,这算是超载了吧? “别叫唤。” 顾寒拍了拍龙头。 “回去给你们加餐。” “这树妖的根须挺多的,拿回去炸一炸,给你们当薯条吃。” 九条龙瞬间闭嘴,甚至还卖力地喷出了更猛烈的尾焰。 …… 凌云峰,黄昏。 当那辆满载而归的辇车降落在后山时,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的大坑已经被填平,上面铺满了从藏经阁顺来的古籍,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 厉血煞带着魔修们,正蹲在地上,用星辰金的边角料给每一本书做“包边”,生怕被踩坏了。 “回来了!” 看到顾寒落地,厉血煞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水平尺。 “顾总监,地基已经夯实了!” “按照您的吩咐,每一寸土地都用元婴期的灵力压过三遍,绝对平整!” “不错。” 顾寒跳下车,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黑铁木,还有那根巨大的树妖。 “材料到了。” “开工。” “先把这根‘擀面杖’立在老祖宗的洞府门口。” 顾寒指着那根还在装死的树妖。 “给它配个感应阵法。” “只要老祖宗一出门,或者一喊热,它就得给我自动摇起来。” “风力要柔和,要带着森林的清香。” “要是敢有一点噪音,就把它的叶子全拔了。” “是!” 厉血煞一挥手,几百个魔修蜂拥而上。 他们熟练地给树妖装上阵盘,刻画符文,甚至还贴心地给它刷了一层防腐漆。 可怜的千年树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固定在了枯荣洞的门口。 它的枝条上被绑满了五颜六色的扇子(各宗赔偿的法宝扇子)。 只要它一动,就是万扇齐发,凉风习习。 而另一边。 叶凡和王富贵正在搭建那个传说中的“灵兽幼儿园”。 黑铁木做柱,千年树皮做顶,藏经阁古籍做地砖。 这配置,比中州皇族的寝宫还要奢华。 “师尊,这棚子搭好了。” 王富贵擦了擦汗,指着那个黑漆漆、却散发着宝光的建筑。 “但是……咱们好像没那么多灵兽啊?” “除了锅巴和小黑,这幼儿园是不是有点空?” “空?” 顾寒坐在摇椅上,看着那个巨大的棚子。 “怎么会空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至尊黑金卡。 “富贵,联系钱多多,让他给我发个快递。” “什么快递?” “我要一百只……不,一千只‘寻宝鼠’。” 顾寒眯起眼睛,看着凌云峰那广阔的后山。 “咱们这地盘大了,好东西肯定不少。” “光靠咱们几个人挖,太慢。” “弄一千只老鼠回来,在这个幼儿园里培训一下。” “以后,它们就是咱们凌云峰的‘全自动采矿大队’。” “白天出去挖宝,晚上回来读书(睡在书上)。” “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王富贵听得目瞪口呆。 寻宝鼠? 还要读书? 这凌云峰……以后怕不是要被这群有文化的老鼠给统治了? 但作为首席财务官,他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好的师尊!我这就下单!” “另外……” 顾寒站起身,看向通天塔的方向。 第一层聚气,第二层重力,第三层钱庄。 地基稳了,资源有了,安保也到位了。 “是时候……给徒弟们发点新福利了。”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几块在黑风林深处顺手捡来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 那是伴生在树妖根部的“黑风石”,内含极强的风属性煞气。 “影杀。” “在!” “今晚别做饭了。” 顾寒把石头扔给影杀。 “把这些石头,给我磨成粉,然后混在洗澡水里。” “今晚,让徒弟们体验一下……”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什么叫作……‘风刀霜剑严相逼’的药浴。”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 “不把皮磨厚点,以后怎么去中州……抢更大的地盘?” 第117章 药浴?抱歉,我以为这是在腌制腊肉 夜色如墨,凌云峰后山的“露天洗浴中心”——也就是那个被叶凡用黑金铲子硬生生挖出来、底部铺满了九天息壤、四周镶嵌着星辰玉的大坑,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咕嘟、咕嘟。” 坑里装的不是清澈的灵泉水,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灰黑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影杀带着厉血煞那帮魔修,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几千斤“黑风石”磨成粉,混合着五阶妖兽的毒血、万年灵乳,以及几百斤不知名的辛辣灵草,在大黑锅里熬制了三个时辰后的产物。 与其说是药汤,不如说是一锅正在沸腾的毒沼。 “师……师尊。” 王富贵站在坑边,那一身平日里恨不得焊在身上的星辰金铠甲已经被勒令脱掉了。 他只穿了一条绣着金元宝的大裤衩,浑身肥肉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这……这真的是给人泡的吗?”王富贵咽了口唾沫,看着坑里偶尔冒出的黑色气泡,以及气泡破裂时发出的“嗤嗤”腐蚀声,“徒儿怎么觉得,这更像是用来化尸灭迹的?” “胡说。” 顾寒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灵兽饲养指南》,手里拿着一根从千年树妖身上折下来的枝条,有一搭没一搭地驱赶着蚊子。 “这叫‘金刚不坏黑风淬体汤’。”顾寒的声音懒洋洋的,“黑风石里蕴含着极致的风煞,能像刀子一样刮掉你们皮肤里的杂质。毒血是为了以毒攻毒,刺激细胞活性。至于那些灵草……” 顾寒顿了顿,摘下脸上的书,推了推墨镜。 “那是为了入味……哦不,是为了固本培元。” “入……入味?”萧火火指尖的异火抖了一下,差点烧到自己的眉毛,“师尊,您刚才是不是说了入味?”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顾寒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那个冒着黑烟的大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现在的修为虽然上去了,法宝也够硬,但肉身还是太脆。” “尤其是富贵,脱了铠甲就是一块五花肉。叶凡虽然有圣体,但皮不够厚,抗击打能力还有待提高。” “今晚这顿……这桶药浴,就是为了帮你们把皮磨厚点。” 顾寒打了个响指。 “树妖!” “小的在!” 一直立在老祖宗洞府门口当“自动摇扇机”的千年树妖,立刻把那张鬼脸转了过来,满脸谄媚。 “给这坑里加点风。”顾寒吩咐道,“风力要大,要猛,要像刀子一样。别怕把他们吹坏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影杀那里有的是回春丹。” “得令!” 树妖兴奋地挥舞着枝条。 它早就看这帮拆迁队不顺眼了,终于有机会公报私仇……哦不,是协助修炼了! “呼!” 一股黑色的妖风平地而起,卷入了大坑之中。 原本就沸腾的药汤,在风力的搅动下,瞬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无数细小的风刃在液体中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下去吧。”顾寒挥了挥手,“男左女右,中间拉个帘子。泡够两个时辰,少一刻钟,明天的零花钱减半。” “拼了!” 叶凡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紧绷,眼神坚毅得像是在奔赴刑场。 “师尊是为了俺们好!要想打人,先学挨打!” “噗通!” 叶凡纵身一跃,跳进了漩涡中心。 “滋滋滋――” 入水的瞬间,叶凡的皮肤表面瞬间暴起一阵青烟。 那是风煞入体,正在疯狂切割他的表皮。 “嘶!爽!” 叶凡咬着牙,发出一声低吼。 荒古圣体的金光在他体表流转,与黑色的药液疯狂对抗。 每一次对抗,他的皮肤都会变得更加坚韧一分。 “既然师兄都下了,我也不能怂!” 萧火火深吸一口气,体表燃起一层淡淡的虚无吞炎,像个火球一样滚了下去。 “啊!烫!不,是疼!这风怎么还会钻骨头缝?” 最后剩下王富贵。 小胖子站在坑边,看着里面两个已经开始冒烟的师兄,腿肚子直转筋。 “那个……师尊。”王富贵从裤衩里掏出一张至尊黑金卡,“我能不能花钱雇人替我泡?我出一百万极品灵石!” “不能。”顾寒无情拒绝,“这是实名制修炼。不过……” 顾寒指了指坑边,“你要是怕疼,可以嘴里咬块星辰金。那玩意儿硬,咬不碎。” “呜呜呜……我不活了!” 王富贵闭着眼,悲愤地跳了下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差点把旁边正在切葱花的影杀给烫了。 另一边,冷清秋和苏红衣也下了水。 不过她们那边顾寒特意加了点“养颜花”和“冰肌草”,虽然同样痛苦,但至少颜色看起来没那么像下水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凌云峰的夜空中回荡。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魔道刑讯现场。 影杀一边往坑里加着各种珍稀药材,一边听着那杀猪般的叫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峰主……这剂量是不是有点大了?”影杀小声问道,“刚才我看见叶凡少爷的皮都裂开了……” “裂开了才好。” 顾寒重新躺下,拿起那本《母猪产后护理》盖在脸上。 “不破不立。” “这黑风石虽然煞气重,但里面蕴含着一丝上古罡风的本源。只要他们能扛过去,以后别说同阶飞剑,就算是金丹自爆,也别想在他们身上留下个印子。” 顾寒的声音透过书本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再说了,咱们凌云峰的药,什么时候吃死过人?” “实在不行……” 顾寒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装着天一神水的洗剑桶。 “就把他们捞出来,扔那里面涮涮。” “反正那水也是用来保养兵器的,人也是兵器,没差。” 影杀:“……” 他看着那个插满了古剑的大桶,又看了看正在药汤里沉浮的徒弟们。 突然觉得,当一把剑,可能比当顾寒的徒弟要幸福得多。 两个时辰后。 惨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呼吸声。 坑里的药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透明的清水——所有的药力和煞气,都被这五个“怪物”给吸干了。 “哗啦——” 叶凡第一个爬了上来。 他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变成了一种暗哑的黑金色,像是涂了一层釉质。 轻轻一敲,竟然发出“当当”的金属脆响。 “师尊!俺感觉俺变强了!” 叶凡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一声爆鸣。 “现在的俺,就算不用铲子,也能一拳打爆那个试炼塔的大门!” 紧接着,萧火火和王富贵也爬了上来。 萧火火身上的火焰更加内敛,仿佛与肉身融为一体。 而王富贵……他那一身肥肉虽然还在,但看起来紧实了不少,甚至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宝光。 “多谢师尊栽培!” 三人齐齐跪下,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的感激却是实打实的。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行了,别跪了,赶紧去冲冲。” 顾寒嫌弃地挥了挥手,“一身的药渣味,熏得锅巴都不想吃饭了。” “是!” 三人欢天喜地地跑向后山的灵泉冲澡去了。 顾寒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扬。 【叮!检测到徒弟全员完成“地狱级药浴”淬体!】 【任务评价:虽然过程惨烈,但效果显著。这批弟子的抗击打能力已达到同阶无敌(脸皮厚度也随之增加)。】 【奖励发放:】 【1.宗门气运金龙成长度+10%。】 【2.特殊建筑组件:“重力修炼室”升级卡×1(可开启千倍重力模式,专治各种多动症)。】 【3.新任务线索:凌云峰的钱庄生意虽然红火,但似乎引起了某些“地下势力”的注意。有人想来……洗钱?】 顾寒看着最后一条提示,眉毛一挑。 “洗钱?” 他摘下墨镜,看着山脚下那片漆黑的夜色。 “有点意思。” “正愁这钱庄的业务太单一,只存不贷不够刺激。” “既然有人想来送手续费……” 顾寒站起身,对着正在收拾残局的影杀喊道: “影杀,别收拾了。” “把那个‘验资石’给我搬到钱庄门口去。” “另外,告诉富贵。” “明天开始,咱们凌云钱庄开通新业务――【黑金清洗专柜】。” “不管钱是从哪来的,只要手续费给够……” 顾寒眯起眼睛,笑得像个最大的黑幕。 “咱们就能把它洗得……比咱们的星辰玉地板还白。” 第118章 洗黑钱?抱歉,我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洗” 清晨的阳光洒在凌云峰山门前。 那块刚刚从万宝楼顺……搬回来的“验资石”,此刻正被竖在星辰金门柱的左侧。 只不过,它的造型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原本光洁的柱身,被叶凡用黑金铲子凿出了一个凹槽,上面架着一个巨大的紫金盆。 盆里装的不是水。 而是满满一盆散发着凌厉剑气、呈现出液态银色的――天一神水。 也就是之前用来给离火剑宗那几万把古剑“泡澡”剩下的洗澡水。 “师尊,这摊子算是支起来了。” 王富贵穿着那条绣着金元宝的大裤衩,上半身套着一件印着“凌云业务员”字样的马甲,正拿着一块抹布,卖力地擦拭着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匾。 【凌云峰黑金清洗专柜】 【业务范围:去血渍、除煞气、消诅咒、翻新旧灵石。】 【收费标准:手续费两成,童叟无欺。】 顾寒躺在旁边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灵豆浆,墨镜滑到了鼻梁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摊位,又看了看盆里那些还在冒着泡的洗剑水。 “富贵啊,咱们这服务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顾寒指了指那个紫金盆。 “这水里全是剑气,万一客户的手伸进去被剁了怎么办?” “师尊放心!” 王富贵拍了拍胸脯,那一身经过药浴淬炼后的肥肉,此刻竟然发出了一阵类似金属撞击的闷响。 “徒儿准备了夹子。” 王富贵从身后掏出一把长长的、用千年玄铁打造的火钳。 “用这个夹着洗,安全,卫生。” 顾寒:“……” 行吧。 反正只要能收钱,怎么洗都行。 就在师徒二人闲聊之际,山脚下的迷雾突然翻滚起来。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顺着星辰玉大道摸了上来。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只露出一双精明且警惕的眼睛。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走起路来悄无声息,显然是个轻功了得的练家子。 “那是……‘鬼手’张三?” 正在旁边切葱花的影杀抬起头,眼神微冷。 “中州地下黑市有名的销赃贩子,专门倒卖杀人越货得来的黑货。” “来生意了。” 顾寒嘴角微扬,重新戴好墨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张三走到山门前,看着那两根闪瞎眼的门柱,又看了看那个奇怪的摊位,心里直打鼓。 他听说凌云峰这儿路子野,什么生意都敢做。 最近他手里压了一批“烫手”的货,是几个魔修屠了一个小型家族抢来的灵石和法宝。 上面沾满了怨气和血煞,根本没法在正规商行流通。 “那个……掌柜的?” 张三凑到王富贵面前,压低了声音,神情猥琐。 “听说你们这儿……能洗那个?” 他隐晦地比划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包裹。 “能!太能了!” 王富贵热情地招呼道,手里的火钳敲得铛铛响。 “这位老板,您算是来对地方了!” “不管您的钱有多黑,有多脏,哪怕是从粪坑……哦不,哪怕是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只要进了我们这盆水,保准给您洗得白白净净,跟刚出矿的一样!” 张三一愣。 洗得白白净净? 这是黑话吗? 意思是能把资金来源洗白? “懂行!” 张三竖起大拇指,把背后的包裹往地上一扔。 “哗啦——” 包裹散开。 露出了里面几千块沾满了暗红色血迹、散发着浓烈怨气的上品灵石,还有几件破损的法宝。 那股子血腥味,瞬间冲淡了凌云峰上的灵气香。 “就这些。” 张三眯起眼睛,试探道。 “这批货有点扎手,上面的‘味儿’太重。” “你们要是能帮我把这层‘皮’给扒了,换成干净的票子……” “两成手续费,我认了!” 王富贵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灵石。 确实挺脏的。 血迹都干涸在缝隙里了,看着就恶心。 “没问题!” 王富贵二话不说,拿起火钳,夹起一块血迹斑斑的灵石。 “看好了您嘞!” 在张三期待的目光中。 王富贵并没有拿出什么账本,也没有掏出什么置换的灵票。 他直接夹着那块灵石,伸进了那个装满天一神水的紫金盆里。 “滋滋滋!” 一阵剧烈的腐蚀声响起。 盆里的天一神水瞬间沸腾。 那可是蕴含着万剑锋芒的灵液,专破一切邪祟煞气。 灵石表面附着的怨气和血污,在接触到神水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 瞬间消融。 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 “这……” 张三傻眼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块原本阴森恐怖的血灵石,在盆里涮了两下。 再拿出来的时候,晶莹剔透,灵气逼人,连上面原本的一点瑕疵都被剑气给磨平了。 简直比新的还新! “洗……洗干净了?” 张三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是当然。” 王富贵把洗好的灵石扔进旁边的竹筐里,一脸骄傲。 “咱们凌云峰的‘物理去污法’,那是出了名的!” “不管是什么血煞、尸毒、诅咒,在这天一神水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来来来,叶凡师兄,别在那举铁了,过来帮忙搓澡!” “好嘞!” 不远处,正在扛着问道台做深蹲的叶凡,把那块十万斤的黑石头往地上一扔。 “轰!” 地面一震。 叶凡大步走来,赤裸的上身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钢丝刷(其实是星辰金拉丝做的)。 “老板,这几件法宝上的血渍有点顽固,得手搓。” 叶凡憨厚一笑,抓起一把沾满脑浆的护心镜。 然后。 “滋啦!滋啦!” 他在紫金盆里,对着那件法宝就是一顿猛刷。 火星四溅。 张三看着那件原本是下品灵器的护心镜,在叶凡的怪力和钢丝刷的摧残下,表面的血污瞬间消失。 连带着法宝上面原本的铭文都被刷秃噜皮了。 但这还没完。 叶凡刷完之后,随手把法宝往旁边一扔。 “火火师弟!烘干!” “得令!” 萧火火指尖冒出一缕虚无吞炎。 “呼――” 火焰掠过。 那件法宝瞬间变得干燥、滚烫,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异火的威压。 “给。” 王富贵把处理好的一堆灵石和法宝,重新打包,递给了已经彻底石化的张三。 “一共是一千块上品灵石的手续费。” “承惠。” 张三捧着那个热乎乎的包裹。 他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灵石,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那些法宝,虽然被刷薄了一层,但上面的怨气和追踪印记,全都没了! 这特么…… 真的是物理清洗啊? 但这效果…… 竟然比那些复杂的阵法洗练还要好? “这……这就是凌云峰的手段吗?” 张三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黑市里搞的那些弯弯绕绕,简直弱爆了。 人家这才是大道至简! “给钱!” 张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续费。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因为他刚才太激动,手里的动作幅度大了点。 袖子里藏着的一把喂了剧毒的袖箭,不小心露出了锋芒。 “嗯?” 叶凡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要动手。 “想赖账?” 叶凡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他只是单纯地用那具经过“黑风淬体”后的肉身,往张三面前一撞。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块铁板撞上了一块豆腐。 张三这个金丹中期的老手,连护体灵气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撞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星辰玉地板上。 “咳咳……” 张三爬起来,捂着胸口,满脸骇然。 他手里的袖箭,竟然在刚才那一撞之下……断了? 被那少年的胸肌给撞断了? “好……好硬!” 张三惊恐地看着叶凡那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皮肤。 这特么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法宝啊! “误会!误会!” 张三连滚带爬地把灵石放在地上,倒退着往山下跑。 “我这就走!这就走!” “以后有脏活……哦不,有脏衣服,我还来洗!” 看着张三落荒而逃的背影。 顾寒在摇椅上翻了个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昨晚的药浴没白泡。” “这皮,确实厚实了不少。” 他端起灵豆浆,一饮而尽。 “富贵,把钱收了。” “这黑金清洗的业务,算是开张了。” “不过……”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山门外更远的地方。 那里,隐约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靠近。 不像是来洗钱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看来,咱们凌云峰的名声太响,总有些不长眼的想来蹭蹭热度。” 顾寒放下杯子,对着正在擦汗的叶凡招了招手。 “叶凡,别歇着了。” “把你的铲子拿起来。” “咱们可能有……新得‘装修材料’要送上门了。” 第119章 踢馆?那就留下当‘人型发电机\’ 正午的阳光,被凌云峰上空那层厚重的灵气云层过滤后,变得有些慵懒。 但山门前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慵懒。 甚至可以说,有点剑拔弩张。 在那两根闪瞎人眼的星辰金门柱外,正站着一群身穿黑白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 领头的是一位老者,面容清篼,双目开合间隐有电光闪烁。 元婴后期的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凌云峰的山门前。 那群身穿黑白道袍的修士,胸口都绣着一道狰狞的银色闪电标志,个个气息凌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这是中州一流宗门——天雷宗。 也是除了正道十宗之外,脾气最暴躁、下手最黑的狠角色。 领头的老者名为雷万钧,天雷宗的大长老,一身雷法早已臻至化境,据说连眼睫毛都能放电。 “顾寒!” 雷万钧上前一步,脚下的星辰玉地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真的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声音如同炸雷:“你这魔头!不仅敲诈了正道十宗,还敢公然开设黑金清洗专柜,替魔道销赃!” “今日,老夫便代表中州正道,来拆了你这藏污纳垢的贼窝!” “滋啦!”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几十名金丹期剑修齐齐拔剑。 剑身上雷光缠绕,汇聚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整个凌云峰的山门笼罩在内。 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味道。 面对这必杀的阵仗,顾寒只是懒洋洋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他并没有看那天上的雷网,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刚喝完的灵豆浆。 “富贵。” 顾寒把空杯子递给旁边的王富贵,顺手推了推墨镜。 “咱们通天塔的顶层,是不是还缺个‘景观灯’?” 王富贵正拿着算盘计算刚才张三那笔单子的提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天上那闪瞎眼的雷光,秒懂。 “回师尊!缺!” 王富贵把算盘往腰上一挂,一脸严肃地汇报道:“不仅缺景观灯,咱们那‘九龙沉香辇’的龙眼珠子(万年雷灵珠)最近也有些黯淡了,正愁没地方充能呢。” “而且……” 王富贵指了指塔顶那棵巨大的建木。 “老祖宗昨天还抱怨说,晚上看‘大屏幕’的时候光线太暗,伤眼睛,想弄个亮堂点的顶灯。” 顾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两根星辰金门柱中间,迎着那漫天的雷光,伸了个懒腰。 “雷长老是吧?” 顾寒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天雷宗弟子的耳朵里。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我这儿正缺几个‘人型发电机’。”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自带干粮和手艺上门,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顾寒指了指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 “收了你们。” 雷万钧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发电机? 把堂堂天雷宗的精英当成发电机? “狂妄!找死!” 雷万钧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挥下。 “九天引雷诀――落!” “轰隆!” 晴空霹雳。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紫色狂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直奔顾寒的天灵盖。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然而。 顾寒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侧过头,对着旁边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锅巴吹了声口哨。 “锅巴,加餐了。” “这玩意儿虽然有点麻嘴,但胜在酥脆。” “嗷呜?” 锅巴耳朵一竖,瞬间丢下骨头。 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紫雷,就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烤肠。 “嗖――” 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在雷万钧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黑兽,竟然张开了一张不成比例的大嘴。 然后。 “啊呜。” 一口。 那道足以灭杀元婴初期的恐怖紫雷,就像是一根面条,被它吸溜进了肚子里。 甚至连个饱嗝都没打。 “咔嚓、咔嚓。” 锅巴在空中嚼了两下,嘴里冒出几点火星子,然后一脸嫌弃地呸了一口黑烟。 似乎在说:这雷有点潮,口感不脆。 全场死寂。 天雷宗的弟子们举着剑,手都在抖。 那可是大长老的全力一击啊! 就被一只狗……给吃了? 第120章 踢馆?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来给塔顶避雷针充电的 “这……这不可能!” 雷万钧踉跄后退,脸色煞白,“这是什么妖兽?竟然能吞噬天雷?” “什么妖兽?” 顾寒拍了拍手,锅巴乖巧地落回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这是我家的‘避雷针’。” 顾寒笑眯眯地看着雷万钧。 “雷长老,看来你的电量不太足啊。” “就这点本事,也想来拆我的家?” 顾寒脸色一冷,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 “叶凡。” “徒儿在!” 那个光着膀子、扛着黑金铲子的少年,一步跨出。 他身上的肌肉在雷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经过无数次药浴和重力淬炼后的肉身。 “去。” 顾寒指了指那群天雷宗的修士。 “告诉他们,咱们凌云峰的规矩第十二条。” “凡是敢在咱们家门口放电的……” “要么把电留下。” “要么,把命留下。” “好嘞!” 叶凡憨厚一笑,抡起那把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铲子,直接冲进了人群。 “给俺——下来!” 他没有用任何灵力。 只是单纯地跳起来,然后一铲子拍下去。 “当!” 就像是拍苍蝇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金丹剑修,连人带剑被拍进了地里,只剩下两双腿在外面抽搐。 “啊!我的剑!” “这铲子怎么这么硬?” 天雷宗的阵型瞬间大乱。 叶凡就像是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一铲子一个,把这群高高在上的剑修拍得满地找牙。 而另一边。 王富贵也没闲着。 他抱着那个特制的“多宝发射台”,站在门楼上,兴奋地瞄准。 “师尊说了,要收集能源!” “那个谁!萧师兄!把你的‘聚能环’拿出来!” 萧火火立刻掏出几十个刻满了聚灵阵的空心金属球――那是用来储存异火能量的,现在正好用来装雷电。 “雷长老!别跑啊!” 王富贵大喊一声,“我们不打你!我们就是想借点电!” “发射!‘引雷针’!” “嗖嗖嗖――” 几十根特制的星辰金细针,拖着长长的导线,从发射台里射出,精准地扎在了那些试图逃跑的天雷宗弟子身上。 “滋滋滋――” 电流顺着导线,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些聚能环里。 “啊!我的灵力!我的雷法!” “吸干了!被吸干了!” 天雷宗的弟子们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们引以为傲的雷灵力,此刻成了别人充电宝里的能源。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凌云峰的山门前,躺满了一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废电池”。 雷万钧被叶凡一铲子拍在背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体内的元婴都快被震散了。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走到面前的男人。 顾寒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充满电、闪烁着刺眼蓝光的聚能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质量挺好。” “这才是环保能源嘛。” 顾寒蹲下身,用聚能环照了照雷万钧那张满是泥土的老脸。 “雷长老。” “现在,咱们可以谈谈‘入职’的事了吗?” “我这通天塔顶层,缺个‘雷电法王’来主持照明工作。”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指五种丹药和一块金砖)。” “你要是不答应……” 顾寒指了指旁边还没吃饱、正盯着雷万钧流口水的锅巴。 “我就只能把你喂狗了。” 雷万钧看着那张深渊巨口,又看了看自己那群已经被吸干了灵力的徒子徒孙。 他的剑心,碎了。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变成了求生欲。 “我……我干!” 雷万钧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只要不喂狗……让我当灯泡都行!” 顾寒站起身,拍了拍手。 “欢迎加入凌云峰大家庭。” “富贵,给雷长老发工装(星辰金脚镣)。” “叶凡,带他们去塔顶。” “今晚,我要让整个凌云宗都知道……” 顾寒抬头看向那座巍峨的通天塔,嘴角微扬。 “咱们凌云峰,亮灯了。” 第121章 人形发电机?抱歉,我管这叫“带薪修炼实习” 夜幕低垂,星月无光。 但在凌云峰的后山,却热闹得像是个刚开张的夜市。 通天塔的顶层,也就是顾寒规划中的“全景光照平台”,此刻正站满了身穿黑白道袍的天雷宗修士。 他们手里不再握着杀气腾腾的飞剑,而是每人手里攥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刻满了导灵阵纹的——星辰金引雷棒。 大长老雷万钧站在最中间,脚下踩着一个巨大的紫金阵盘。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胡子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想死,但又不敢死”的绝望气息。 “顾……顾峰主。” 雷万钧看着手里那根像避雷针一样的玩意儿,声音都在哆嗦。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乃元婴后期大修士!你让老夫站在这塔顶……举着棍子放电?” “这成何体统!这传出去,我天雷宗还怎么在中州立足?” 顾寒正坐在下方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红枣茶(影杀特制养生饮品)。 听到这话,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雷长老,格局小了。” 顾寒指了指脚下的通天塔,又指了指天上那厚重的雷云。 “这怎么能叫放电呢?” “这叫——【高空引雷淬体循环系统】。” “你想想,平时你们修炼雷法,是不是得满世界找雷劈?还得冒着被劈死的风险?” “现在好了。” 顾寒摊了摊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我给你们提供场地,提供设备(星辰金引雷棒),甚至还提供保险(锅巴在旁边看着,雷劈不死你们)。” “你们只需要稍微释放一点点灵力,激活这塔顶的‘万雷归宗阵’。” “既能照明,又能修炼,还能赚钱。” 顾寒打了个响指。 王富贵立刻抱着算盘凑了过来,笑得像个年画娃娃。 “雷长老,账我都给您算好了。” “根据《凌云峰临时工薪酬标准》,元婴期照明师,时薪一百极品灵石,外加一颗五阶‘回灵丹’作为夜班补贴。” “金丹期照明员,时薪十块极品灵石,包夜宵(影杀特制烤串)。” “这待遇,在中州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啊!” 雷万钧愣住了。 一百极品灵石? 一个时辰? 他在天雷宗当大长老,一个月的供奉也就两千块极品灵石。 在这里站两个晚上,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 “这……” 雷万钧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引雷棒突然握得紧了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弟子。 那些原本一脸屈辱的弟子们,在听到“十块极品灵石”和“五阶回灵丹”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肉的眼神。 屈辱? 在极品灵石面前,屈辱算个屁! “咳咳……” 雷万钧干咳两声,强行维持着最后一点高人的尊严。 “顾峰主,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老夫觉得,这‘引雷淬体’的理论,确实有几分道理。” “既然是为了修行……” 雷万钧猛地举起手中的引雷棒,周身雷光大作,气势惊人。 “小的们!都给我精神点!” “把你们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今晚,咱们要把这凌云峰,照得比白昼还亮!” “是!” 几十名天雷宗弟子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对金钱……哦不,对大道的渴望。 “滋啦——轰!” 随着雷万钧的一声令下,几十道粗大的雷蛇顺着引雷棒冲天而起,直接勾动了天上的雷云。 “轰隆隆――”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紫色的雷光填满。 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引雷棒导入通天塔的阵法中枢,经过层层过滤和转化,最终汇聚到了塔顶那颗巨大的“聚宝盆”里。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声响起。 通天塔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神圣、且带着淡淡紫意的光晕。 光晕顺着塔身向下流淌,点亮了每一层楼阁,每一块砖瓦。 远远望去。 这座高达数百丈的通天塔,就像是一根擎天的紫金光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甚至连凌云峰周围的云海,都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紫色。 “漂亮。”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地标建筑。” “以后谁要是迷路了,只要抬头看看这盏灯,就知道家在哪了。” “嗷呜!” 锅巴趴在顾寒脚边,嘴里叼着一块雷万钧刚才不小心掉落的雷灵玉佩,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它看着那座发光的塔,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考虑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就在这时。 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门真人披着一件外衣,手里提着一只灯笼,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他身后还跟着赵无极和几个长老,一个个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顾……顾师弟!” 掌门真人指着那座亮瞎人眼的通天塔,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你搞这么大动静,是想把魔道招来吗?” “还有……上面那些人……” 掌门眯起眼睛,借着光亮,看清了塔顶那群正在卖力放电的身影。 “那不是天雷宗的雷万钧吗?” “他……他在干什么?” “哦,师兄来了?” 顾寒指了指塔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家里的新电器。 “雷长老说他们宗门最近雷灵气过剩,容易失眠。” “所以特意来咱们这儿‘放放电’,顺便帮咱们省点灯油钱。” “省……省灯油钱?” 掌门真人看着那几十个正在疯狂输出灵力的金丹修士,又看了看那个一脸严肃、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的雷万钧。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天雷宗的大长老,带着全宗精英,跑来凌云峰……当灯泡?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师兄,别愣着了。” 顾寒招了招手,让影杀搬来一把椅子。 “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赏灯吧。” “这景色,在别处可看不到。” “顺便……”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价目表,递给掌门。 “咱们通天塔的‘夜间观光票’,今晚首发。” “站在塔顶,不仅能俯瞰全宗夜景,还能近距离观摩元婴大能‘现场放电’。” “师兄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掌门拿着那张价目表,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看着上面写着的【至尊观光位:一万极品灵石/次】,又看了看头顶那座流光溢彩的高塔。 他突然觉得。 自己手里提着的这盏破灯笼…… 扔了吧。 太寒碜了。 “顾师弟……” 掌门深吸一口气,把灯笼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给我来一张票。” “最好的位置。” “老夫倒要看看,这五万极品灵石的夜景……到底有多亮!” 第122章 跨界订单?抱歉,我以为这是外卖配送单 夜色如墨,却被凌云峰后山那座通天塔映照得紫气东来。 掌门真人瘫坐在那张价值五万极品灵石一次的“至尊观光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塔顶。 那里,雷万钧带着几十个天雷宗弟子,正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萤火虫,举着引雷棒,疯狂地接引着天雷。 “滋啦——轰!” 每一道雷霆落下,通天塔表面的阵纹就会亮起一层神圣的光晕。 那光晕流转,最后汇聚到塔身中段那块巨大的“天眼”屏幕上,让画面变得更加清晰稳定。 “五万……这可是五万啊……” 掌门真人喃喃自语,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钱花得……有点上头。 坐在这儿,不仅能看到全宗最美的夜景,还能感受到那股经过雷霆淬炼后的纯净灵气扑面而来。 体内的元婴都在跟着那雷声的节奏蹦迪,舒坦得让人想哼哼。 “顾师弟。”掌门转过头,看向旁边正拿着算盘对账的顾寒,“你这塔……难道就为了好看?” “好看?”顾寒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墨镜,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掌门。 “师兄,你这就肤浅了。” 顾寒指了指塔顶那个正在旋转的巨大“聚宝盆”,又指了指那个正在闪烁着无数光点的“天眼”屏幕。 “这叫‘信号基站’……哦不,这叫【诸天感应大阵】。” “咱们凌云峰现在生意做大了,光做中州的生意哪够?格局要打开。”顾寒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指着浩瀚的星空,“这塔,就是咱们向诸天万界发出的‘招商广告’。” “只要这灯够亮,这雷够响,那些流落在其他界面的‘有缘人’,就能感应到咱们的存在。” 掌门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不明觉厉:“感应到了……又能如何?” “感应到了,自然就要……” 顾寒的话还没说完,通天塔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嗡!” 塔顶的聚宝盆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紧接着,那块巨大的天眼屏幕上,原本平稳流动的光点突然紊乱起来。 一行血红色的古篆大字,凭空浮现在屏幕中央,透着一股子绝望与焦急的气息。 【求救!求救!】 【坐标:荒武小世界·断天崖。】 【诉求:吾乃大干皇朝九皇子,遭奸人陷害,被困绝境三日,弹尽粮绝,饥寒交迫。若有大能路过,赐予一口热食,吾愿以皇族传世玉玺相赠!】 这行字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快,最后化作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破破烂烂的纸鹤,晃晃悠悠地从屏幕里飞了出来,落在了顾寒面前的桌子上。 全场死寂。 掌门真人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只纸鹤,手指都在哆嗦:“这……这是跨界传书?只有化神期大能燃烧寿元才能勉强做到的跨界传书?” “就为了……要口饭吃?” 顾寒却是一脸淡定。 他拿起那只纸鹤,拆开看了看,里面果然裹着一丝微弱的神魂印记。 “啧,看来是个落魄的富二代。”顾寒撇撇嘴,随手把纸鹤扔给旁边的王富贵。 “富贵,来活了。” “这算是咱们‘万界订单系统’开张的第一单生意。” 顾寒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像是在指挥一场大战役。 “客户的需求很简单:饿了,想吃饭。” “既然是第一单,那就得把口碑立起来。” 顾寒转头看向正在给锅巴烤夜宵的影杀。 “影杀!” “峰主,在!”影杀手里拿着一把撒孜然的刷子,条件反射地立正。 “别烤那些没用的了。”顾寒指了指厨房方向,“去,把那锅炖了一整天的‘六阶龙龟大补汤’盛一碗出来。再给里面加两个‘九转金丹’馒头。” “还有,切二斤五阶妖兽的酱牛肉,要带筋的那种。” “打包!装盒!” 掌门真人听得眼皮直跳:“顾……顾师弟,你疯了?” “那可是六阶龙龟汤!还有九转金丹?你就拿去送给一个不知名的小世界凡人?” “那玉玺能值几个钱?这简直是……简直是拿金砖去砸乞丐啊!” “师兄,这你就不懂了。”顾寒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不叫送饭,这叫‘天使投资’。” “再说了。”顾寒指了指那只纸鹤,“人家都说了要给玉玺。虽然凡俗皇朝的玉玺不值钱,但那上面沾染的‘皇道龙气’,可是咱们家小金最喜欢的零食。” 说话间,影杀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一个紫金食盒打包好了。 食盒表面刻着保温阵法,里面装着足以让金丹修士爆体而亡的奢华套餐。 “富贵,发货。” 顾寒指了指通天塔底部的一个小型传送阵――那是连接着聚宝盆的“物流通道”。 “好嘞!” 王富贵抱起食盒,在那张至尊黑金卡上刷了一下,然后把食盒放进了传送阵。 “嗡――” 光芒一闪。 食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面板上的一行提示: 【叮!订单已发货。预计三息后抵达荒武小世界。】 …… 荒武小世界,断天崖底。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岩石缝隙里,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是大干皇朝的九皇子,也是曾经的天才,如今却被废了丹田,像条狗一样被追杀至此。 “要……死了吗……” 少年苦笑一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早已失去了光泽的传讯符。 那是他母后留给他的最后遗物,据说能沟通上界仙人。 他刚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发出了最后一道求救讯息。 但……仙人怎么会理会一只蝼蚁的死活呢? 就在少年即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轰!” 头顶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让他窒息的香气,伴随着温暖的金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严寒。 紧接着。 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散发着紫金光芒的盒子,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盒子上还贴着一张烫金的条子,上面写着一行狂草: 【凌云峰外卖,以此为证,记得五星好评。——顾寒。】 少年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金光冲天! 那碗乳白色的汤里,甚至隐约有一条迷你的龙影在游动! 那两个馒头上,竟然有着九道丹纹! 仅仅是吸了一口香气,少年就感觉自己那破碎的丹田,竟然……热起来了? “这……这是……” 少年泪流满面,对着虚空重重磕头。 “仙人……真的是仙人赐福!” “我叶辰发誓!若能活下去,此生必将供奉凌云峰!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 凌云峰,通天塔顶。 【叮!订单完成!】 【获得五星好评(包含极度虔诚的信仰之力)。】 【获得报酬:染血的皇朝玉玺×1(内含微弱皇道龙气)。】 【触发暴击奖励:该位面“气运之子”叶辰的誓死效忠。】 顾寒看着手里那块凭空出现的、沾着血迹的玉玺,随手扔给了袖子里的小金龙。 “咔嚓。” 小金龙探出头,一口咬住玉玺,像吃饼干一样嚼得嘎嘣脆,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看。”顾寒摊了摊手,对着目瞪口呆的掌门说道。 “我就说这买卖不亏吧?” “一碗汤,换了一条龙的口粮,还顺便收了个小弟。” “这生意,做得。” 第123章 跨界投资?抱歉,我只是在给龙喂零食 通天塔顶的风,带着一股子烧钱后的焦糊味,还有那碗六阶龙龟汤残留的浓郁肉香。 掌门真人站在塔顶边缘,双手死死抓着那根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引雷棒,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传送阵,又看了看顾寒袖口里那只正在打饱嗝、嘴角还挂着玉玺碎屑的小金龙。 “一碗汤……”掌门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换了个破石头?” “而且那石头……还被吃了?” 掌门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经受某种极限拉扯。 那可是六阶龙龟汤啊! 那一碗汤的价值,放在外界足以换一座中型城池! 结果就换回来一块凡俗皇朝的玉玺? 还被当成零食给嚼了? “师兄,格局。” 顾寒重新躺回那张奢华的太师椅上,顺手从旁边影杀端着的盘子里捏起一颗葡萄。 “这怎么能叫破石头呢?” 顾寒指了指袖口里那只吃饱喝足、正惬意地吐着金色泡泡的小金龙。 “这叫‘皇道龙气’。” “小金正在长身体,光吃极品灵石容易营养不均衡,得补补这种带点‘人味儿’的气运。” “再说了……” 顾寒把葡萄皮吐在掌门脚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里满是那种让人牙痒痒的云淡风轻。 “那碗汤,我又没喝完。与其倒了喂猪,不如送给有缘人,这就叫……天使投资。” “天……天使?”掌门一脸茫然。 “就是给那些快饿死的天才送饭。”王富贵在一旁插嘴,手里那个金算盘拨得飞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师尊的意思是,那个叫叶辰的小子,虽然现在是个乞丐,但他是那个位面的‘气运之子’。” 王富贵扶了扶单片金眼镜,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雷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根据《凌云峰投资指南》第一章第三条:低价抄底,长线持有。一碗汤的成本,换来一个未来位面之子的誓死效忠,这笔买卖……” 王富贵最后拨了一下算珠,发出一声定音。 “血赚。” 掌门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没听懂什么叫“抄底”,但他听懂了“血赚”。 “真的……能赚?”掌门狐疑地看着顾寒。 “当然。”顾寒打了个哈欠,“师兄你想想,等那小子以后发达了,成了那个世界的皇帝,甚至是飞升的大能。” “到时候,咱们凌云峰去那个世界开分店,是不是就不用交租金了?” “甚至连地皮都能白送。” 掌门真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开分店? 白送地皮? 这……这顾寒的算盘,竟然打到了其他世界? “疯子……真是个疯子……”掌门喃喃自语,但那双老眼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就在这时。 “叮当——”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再次从那块巨大的“天眼”屏幕上传来。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光点,再次躁动起来。 又来单子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 只见一行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穷酸气的文字,缓缓浮现: 【求助!求助!】 【坐标:沧澜界·万剑冢(废弃版)。】 【诉求:吾乃落魄剑修,剑断人亡在即。若有前辈赐予一把趁手兵器,吾愿以家传‘剑心通明草’一株相赠!】 文字刚一出现,还没等顾寒开口,旁边的冷清秋突然动了。 “剑修?” 冷清秋背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德】字巨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走到屏幕前,看着那行字,眉头微皱。 “连剑都保不住,也配叫剑修?” 冷清秋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顾寒。 “师尊,这一单,徒儿接了。” “哦?”顾寒来了兴致,“你想送什么?咱们库房里好像没什么好剑了,都被影杀拿去当烧烤签子了。” “不需要好剑。” 冷清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一块……板砖。 准确地说,是之前在试炼塔里,被叶凡用黑金铲子拍剩下的“问道台碎片”。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重力禁制。 “给他这个。” 冷清秋把板砖往传送阵上一拍,语气冰冷且霸气。 “告诉他,剑断了就别练剑了。真正的强者,手里就算拿着一块砖,也能把天捅个窟窿。” “另外……” 冷清秋指了指那块板砖。 “这砖头硬度不错,要是打不过,就拿去拍人。拍不死算我的。” 全场:“……” 掌门真人看着那块被拍进传送阵的黑石头,嘴角疯狂抽搐。 人家要兵器! 你给人家发板砖? 还让人家拿去拍人? 这是在培养剑修吗? 这是在培养流氓吧? “好!”顾寒却是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不愧是我顾寒的大徒弟!深得为师真传!” “富贵,发货!” “好嘞!” 王富贵熟练地操作着传送阵。 “嗡――” 光芒一闪。 那块承载着“凌云峰暴力美学”的板砖,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叮!订单已发货。】 【附赠留言:剑修的终极奥义,就是物理超度。——冷清秋。】 …… 沧澜界。 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年,正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仇家。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虎口崩裂,灵力耗尽。 “结束了吗……” 少年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轰!”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 “砰!” 那东西精准地砸在了少年面前的地面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深坑。 少年愣住了。 仇家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 天降神兵? 少年颤抖着手,从坑里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一块……砖头? 还是一块刻着“德”字的……黑砖头? 就在他迷茫之际,一行狂草大字在他脑海中炸响: 【剑修的终极奥义,就是物理超度。】 少年握着那块沉甸甸的板砖,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恐怖重力。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眼神。 “原来……这才是剑道!” 少年怒吼一声,抡起板砖,冲向了仇家。 “看招!以德服人!” …… 凌云峰,通天塔顶。 【叮!订单完成!】 【获得五星好评(包含极度狂热的崇拜)。】 【获得报酬:剑心通明草×1。】 【触发特殊成就:成功带偏一名位面之子的修炼道路。】 一株散发着莹莹剑光的灵草,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顾寒随手拿起那株在外界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仙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旁边的小黑。 “小黑,接着。” “这草有点塞牙,不过嚼着挺清口的。” “吼!” 小黑兴奋地接住,像吃韭菜一样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掌门真人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不想说话。 他只想静静。 “行了。”顾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今晚的业务就先到这儿吧。” “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顾寒指了指塔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明天还有大活儿呢。” “大活儿?”掌门真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还要干什么?” 顾寒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基建狂魔”的光芒。 “这通天塔虽然盖好了,但还缺个配套设施。” “我打算在塔旁边,挖个‘人工湖’。”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 顾寒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酒池肉林】。” “专门用来给那些来办业务的客户……开派对用的。” “噗通。” 掌门真人终于没撑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张价值五万极品灵石的观光椅上。 酒池肉林? 你是嫌正道十宗还没把你列为头号公敌吗? 顾寒看了一眼晕倒的掌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影杀,把掌门师兄抬回去。” “记得给他灌碗醒酒汤,别耽误了明天的剪彩仪式。” “毕竟……” 顾寒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 “咱们凌云峰的‘万界物流中心’,明天才算是……正式挂牌营业啊。” 第124章 酒池肉林?抱歉,我管这叫“高能营养循环系统” 清晨,凌云峰后山的空气里,除了惯有的灵气清香,还多了一股子让人闻一口就想醉倒的浓郁酒香。 通天塔的东侧,原本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地。 但此刻,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惨无人道的“地形改造”。 “八十!八十!八十!” 叶凡赤裸着上身,那一身经过无数次药浴淬炼的暗金色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手里那把刚刚融合了星辰之核、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黑金铲子,此刻化作了最暴力的挖掘机。 每一次铲子落下,大地都会随之震颤。 坚硬的花岗岩在他面前就像是刚出锅的豆腐,轻而易举地被挖起、甩飞。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方圆百丈、深达十丈的巨大凹坑,便出现在了通天塔的脚下。 坑壁光滑如镜,那是被铲子硬生生拍平的。 “师尊,坑挖好了。” 叶凡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把铲子往地上一插,憨厚地看向旁边躺在摇椅上的顾寒。 “就是这土有点多,堆在旁边挡光。” “没事,让富贵处理。” 顾寒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灵豆浆,墨镜滑到了鼻梁下,懒洋洋地指挥着。 “富贵,别在那数蚂蚁了。” “去,把这些土都装起来。” “这可是沾染了建木灵气的土,拿出去卖给药王谷种药,一斤不卖个十块上品灵石,都算咱们做慈善。” “好嘞!” 王富贵立刻从那一串储物戒里掏出一个专门装土的袋子,兴奋地冲了过去。 在他眼里,这哪是土啊,这分明是金沙。 处理完废土,顾寒站起身,走到了那个大坑边缘。 “坑有了,接下来就是填料。” 顾寒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千个半人高的紫金酒坛。 每一个坛子上都贴着封条,写着【百年陈酿·醉仙露】、【五阶猴儿酒·原浆】、【万花灵酿】等字样。 这些都是之前从各大宗门“索赔”来的,或者是王富贵从万宝楼扫荡来的存货。 “全都倒进去。” 顾寒大手一挥,语气豪横。 “影杀,别心疼。” “酒这东西,放久了容易挥发,不如倒进池子里,大家一起泡。” “泡……泡?” 影杀背着一口新锅,手抖了一下。 “峰主,这么多酒……全是极品灵酒啊……用来泡澡?” “不然呢?难道用来浇花?” 顾寒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叫‘酒疗’。” “酒气能活血化瘀,疏通经脉。配合咱们凌云峰的灵气,效果比吃丹药还好。” “别废话了,倒!” “是!” 影杀一咬牙,带着厉血煞那群魔修苦力,开始了这项奢侈到令人发指的工程。 “哗啦啦――” 琥珀色的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入。 酒香瞬间爆发,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后山。 甚至连那棵建木的叶子,都被熏得带上了一丝醉人的酡红。 随着几千坛美酒入坑,一个波光粼粼、散发着七彩宝光的“酒湖”,正式成型。 但这还没完。 顾寒指了指酒湖中央。 “火火。” “徒儿在!” 萧火火指尖冒出虚无吞炎,一脸期待。 “这酒是凉的,泡着容易感冒。” “去,给池子加加温。” “把你的异火扔进去,控制好温度,保持在四十五度左右。” “这叫‘恒温酒泉’。” “得令!” 萧火火屈指一弹,一朵透明的火莲落入酒池。 “轰――” 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在萧火火精妙的控火术下,整个酒池表面腾起了一层淡淡的热气。 酒香经过加热,更加醇厚,甚至带上了一丝异火特有的淬炼之力。 “接下来,是肉林。” 顾寒转身,看向酒池四周那几百根刚刚立起来的黑铁木桩子。 那是从黑风林砍回来的。 “影杀,把你昨晚卤好的那些五阶妖兽肉,都给我挂上去。” “记住,要挂得有艺术感。” “比如这根柱子挂酱牛肉,那根柱子挂烤羊腿,中间那根挂熏灵鸡。” “要让客人们一伸手就能吃到肉,一低头就能喝到酒。” “这才是顶级会所……哦不,顶级修炼场的配置。” 影杀虽然觉得离谱,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很快。 一片挂满了各种珍稀灵肉、散发着诱人肉香的“森林”,耸立在了酒池四周。 微风吹过。 肉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堕落气息。 哪怕是辟谷多年的老修士,闻到这股味道,恐怕也会瞬间破功。 “搞定。”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以后就叫【酒池肉林】。” “专门用来招待那些那是来办业务的大客户。” “当然,徒弟们平时修炼累了,也可以来这儿放松放松。” 就在这时。 山脚下,一道遁光气急败坏地冲了上来。 掌门真人手里捏着一把刚刚被酒气熏晕过去的灵鹤,脸色铁青。 “顾寒!你又在搞什么鬼?” 掌门落地,指着那个巨大的酒池,还有那些挂满肉的柱子,手指都在哆嗦。 “酒池肉林?” “你这是要效仿上古昏君吗?” “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荒淫无道!若是传出去,我凌云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掌门痛心疾首。 他原本以为通天塔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顾寒的下限深不见底。 “师兄,别激动。” 顾寒走过去,顺手从旁边的柱子上扯下一只卤鸡腿,塞进掌门手里。 “来,先吃口肉消消气。” 掌门下意识地接住鸡腿,那股五阶妖兽特有的浓郁灵气,顺着手掌钻进体内,让他骂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这……” “师兄啊,你误会了。” 顾寒拉着掌门走到酒池边,指着里面翻滚的热气。 “你仔细看看,这池子里有什么?” 掌门皱着眉,运足目力看去。 只见那琥珀色的酒液中,隐约可见一丝丝森白色的火苗在游走,还有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药力在激荡。 “这是……”掌门愣住了。 “这是‘高能营养循环系统’。” 顾寒一本正经地胡扯道。 “师兄你也知道,体修最难的就是补充气血。我这几个徒弟,天天扛着几十万斤的装备训练,消耗太大了。” “光吃丹药,容易积攒丹毒。” “所以,我特意弄了这个池子。” “酒,是用来活血的;火,是用来淬体的;肉,是用来补充能量的。” “他们跳进去,一边泡澡一边吃肉,灵气吸收效率能提升十倍!” 顾寒叹了口气,一脸“用心良苦”的表情。 “我这都是为了宗门的未来啊。” “哪怕背上‘荒淫’的骂名,只要徒弟们能变强,我也认了。” 掌门真人看着那一池子价值连城的灵酒,又看了看那些挂满五阶妖兽肉的柱子。 他的喉结再次剧烈滚动了一下。 活血? 淬体? 补充能量? 听起来……好像真特么有道理啊! 而且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咳咳……” 掌门真人干咳两声,把手里的鸡腿藏进了袖子里。 “既然是……是为了修炼。” “那倒也情有可原。” 掌门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那个……师弟啊。” “师兄最近修炼也有点瓶颈,气血有些亏空。” “你看……能不能让师兄也进去……循环一下?” 顾寒嘴角微扬,墨镜后的双眼笑成了月牙。 “当然可以。” “不过师兄,亲兄弟明算账。” “这【酒池肉林】的门票,可是包含自助餐饮的。” “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一个时辰,八万极品灵石。” “怎么样?划算吧?” 掌门真人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八万? 这就是你说的一起修炼? 但看着那一池子冒着热气的灵酒,掌门咬了咬牙。 “给!” “老夫今天就豁出去了!” “为了宗门……为了修炼!” “扑通!” 掌门真人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了酒池里。 “爽!” 一声长啸,响彻凌云峰。 顾寒看着在酒池里扑腾的掌门,转头对王富贵说道: “记下来。” “掌门师兄带头消费,以后这【酒池肉林】就是咱们凌云峰的‘高端食堂’了。” “另外,发个通告给中州那帮人。” “告诉他们,咱们这儿不仅能存钱,还能吃饭、泡澡、一条龙服务。”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想在酒池里开宗门大会……” “我也给他们把桌子摆好。” 第125章 突破?抱歉,那只是泡澡的副作用 凌云峰后山,“酒池肉林”上空的热气蒸腾,将原本清冷的月色熏染得有些暧昧。 池子里,掌门真人正闭着眼,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 他那张平日里威严古板的老脸,此刻红得像是个熟透的番茄,嘴角还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堕落的舒爽笑意。 “呼――” 掌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他体内积攒了五十年,是当年为了冲击元婴后期强行闭关留下的隐患。 刚才,就在他咬了一口那根浸泡在酒液里的五阶“烈焰狂狮”腿肉时,那股霸道的火灵力配合着百果酿的温润酒劲,竟然硬生生把这口浊气给顶了出来。 通透。 前所未有的通透。 掌门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一双温柔的大手细细梳理了一遍,原本有些干涸的丹田,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池水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力。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从掌门体内传出。 四周的酒液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向着掌门汇聚而去。 岸边,正躺在摇椅上数星星的顾寒,稍微偏了偏头,墨镜下的眉毛挑了一下。 “哟,动静不小。” 顾寒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旁边正在给锅巴刷牙(因为吃太多糖葫芦)的苏红衣招了招手。 “红衣,离远点。” “你掌门师伯好像要炸……哦不,是要突破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从酒池中央爆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元婴期威压,那是带着一股子酒香和肉香的混合型威压。 掌门真人猛地睁开眼,双目精光四射,直接从池子里冲天而起。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灵力激荡,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了几缕,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 元婴巅峰! 卡了他整整六十年的瓶颈,就在这泡澡吃肉的功夫里,碎了? 掌门真人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恍惚。 他这一生,修的是苦行道,讲究的是清心寡欲,断绝口腹之欲。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散发着奢靡气息的酒池,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还没啃完的鸡腿。 道心,好像有点乱。 但修为,是实打实的涨了啊!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顾寒慢悠悠地站起身,带着徒弟们鼓起了掌。 “师兄不愧是天纵奇才,泡个澡都能泡出大道真意。” “看来这八万极品灵石的门票,花得值啊。” 掌门真人落在地上,老脸一红,赶紧把手里的鸡腿藏进袖子里,试图恢复往日的威严。 “咳咳……顾师弟过奖了。” “此地……确实有些门道。” “这酒液中的药力,与肉食中的精气相辅相成,暗合阴阳之道……” 掌门还在那强行挽尊,试图从理论高度解释自己的突破。 然而。 王富贵已经抱着算盘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掌门师伯,恭喜突破!” “根据《凌云峰服务条款》补充协议,凡是在本店消费期间获得重大突破的客户,视为享受了‘至尊增值服务’。” “这部分服务,得加钱。” 掌门:“……” 他刚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加钱”两个字给噎了回去。 “加……加多少?” 掌门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 “不多。” 王富贵拨了一颗算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破元婴巅峰,延寿五十载,省去了至少三枚六阶破境丹的费用。按照市场价折算,再打个熟人折。” “补交两百万极品灵石,不过分吧?” 掌门瞪大了眼睛。 两百万? 他刚才突破带来的喜悦瞬间消散了一半。 但转念一想。 两百万买个元婴巅峰? 去外面买,两千万都买不到! “给!” 掌门咬着牙,又掏出一个储物袋拍在桌上。 “这钱,师伯出了!” “不过……” 掌门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顾师弟,这地方……能不能给师兄留个固定的位置?” “你也知道,师兄年纪大了,这腰腿不好,得多泡泡。” 顾寒推了推墨镜,嘴角微扬。 上钩了。 只要有了第一个回头客,还怕生意做不大? “好说。”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紫金令牌,上面刻着【酒池肉林·终身VIP】。 “师兄既然这么支持师弟的生意,那师弟也不能小气。” “这张卡,送你了。” “以后来这儿,免排队,酒肉管够,还能带两个人。” 掌门如获至宝地接过令牌,那模样比刚才突破还要高兴。 就在这时。 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破空声。 十几道流光急匆匆地落下,正是赵无极和其他几位主峰长老。 他们刚才在主峰感应到了掌门突破的气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掌门在凌云峰跟顾寒打起来了,甚至还动用了底牌。 “掌门师兄!您没事吧?” 赵无极冲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飞剑,满脸焦急。 “那顾寒是不是对您下毒手了?我们这就跟他们拼……” 话还没说完。 赵无极就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掌门真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手里还抓着一块……紫金令牌? 更重要的是,掌门身上的气息…… “元……元婴巅峰?” 赵无极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都傻眼了。 掌门师兄卡在这个境界六十年了,怎么来凌云峰转了一圈,就突破了? 难道是被顾寒气得突破了? “慌什么?成何体统!” 掌门板起脸,训斥了一句,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我只不过是在顾师弟这儿……稍微感悟了一下大道,略有所得罢了。” “感悟大道?” 赵无极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他看了看旁边那个巨大的酒池,又看了看挂满肉的柱子。 这特么是感悟大道的地方? 这分明是吃喝玩乐的地方啊! “掌门师兄……” 一位负责内务的长老咽了口唾沫,指着酒池。 “您刚才……是在这儿感悟的?” 掌门老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错。” “此地虽看似荒诞,实则暗藏玄机。” “酒气通络,肉食补气,乃是体修与气修结合的无上法门。” 掌门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如果忽略他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油渍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 众长老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 泡个酒澡就能突破? 那他们辛辛苦苦闭关是为了什么? “顾师弟……” 赵无极转过头,看向坐在摇椅上的顾寒,眼神变得有些火热,又有些纠结。 “这……这池子……” “想泡?” 顾寒笑了。 他指了指那个竖在池边的价目表。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不过今晚太晚了,而且掌门师兄刚把这一池子的精华都吸得差不多了。” 顾寒站起身,对着影杀挥了挥手。 “影杀,换水。” “把这池子里的‘洗澡水’放了,换新的。” “另外,把那几坛封存的‘千年醉龙涎’拿出来。” “明天早上,咱们搞个‘长老团购专场’。” “想突破的,想疗伤的,想长头发的(特指某位秃顶长老),都赶早。” “记得带够钱。” “毕竟……”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在磨刀的叶凡。 “要是钱不够,我这徒弟可是会忍不住想帮各位松松骨的。” 赵无极等人打了个寒颤。 但看着掌门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他们的心,动了。 钱? 钱算什么! 只要能突破,倾家荡产也得泡啊! “我……我预定一个名额!” 赵无极第一个举手,从怀里掏出全部身家。 “我也要!” “算我一个!” 原本是来“救驾”的长老团,瞬间变成了“抢票团”。 王富贵抱着算盘冲进人群,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 “这边交钱!那边领号!” “想要VIP服务的,可以加钱选‘药浴套餐’,影杀师叔亲自搓背!” 看着这一幕,顾寒重新戴上墨镜,躺回了摇椅。 【叮!检测到凌云宗高层集体沦陷!】 【任务评价:用最朴实的方式(吃喝玩乐),解决了最严肃的修仙瓶颈。这就叫降维打击。】 【奖励发放:】 【1.宗门气运金龙成长度+10%。】 【2.特殊建筑组件:“灵膳坊”图纸×1(既然大家都爱吃,那就搞个专业的)。】 【3.新功能开启:宗门贡献点兑换系统(可以用钱买贡献点,也可以用贡献点换钱,实现真正的宗门货币化)。】 顾寒看着新的奖励,摸了摸下巴。 “灵膳坊?” “看来,影杀那个露天厨房,是该升级一下了。” “不过在那之前……”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第四层。 那里还空着。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钱,也这么爱修炼。” “那我是不是该给他们准备点……更刺激的项目?”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比如……” “把那个‘万宝熔炉’的一层功能剥离出来。” “搞个‘装备强化大厅’?” “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作……强化穷三代,增幅毁一生。” 第126章 强化?抱歉,我这炉子只认钱不认人 凌云峰的清晨,在一阵比杀猪还凄惨的嚎叫声中拉开序幕。 这声音并非来自后山的魔修工地,而是来自通天塔的第四层。 那里,昨晚刚刚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牌匾――【凌云·神兵强化中心】。 “碎了!又碎了啊!” 赵无极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堆亮晶晶的金属粉末,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那是他攒了五十年贡献点,才从器宗换来的上品灵器飞剑“流光”。 就在刚才,他满怀期待地把它放进了那个看起来黑乎乎、圆滚滚的炉子里,想要给它上个“加固”buff。 结果,炉子“嗝”了一声。 剑没了。 只吐出来这一堆渣渣。 “顾峰主!你这炉子是不是坏了?” 赵无极猛地回头,看向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得正香的顾寒。 “坏?” 顾寒吐掉瓜子皮,推了推墨镜,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 “赵师侄,这就是你不懂行了。” “强化这种事,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你想让一把上品灵器变成极品,那是违背物理法则的。” “既然是逆天,那就有风险。” 顾寒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 上面用鲜红的大字写着: 【强化有风险,入坑需谨慎。】 【成功率:随缘(视投入灵石数量而定)。】 【失败后果:装备破碎,概不负责。】 “看到没?”顾寒摊了摊手,“白纸黑字写着呢。” “而且,我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吗?” “想提高成功率,得加‘保护符’。” “一张保护符,也就十万极品灵石,你非要省那个钱。” “现在好了,剑碎了,心疼了吧?” 赵无极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万极品灵石一张符? 你怎么不去抢? 但看着那堆粉末,他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刚才咬咬牙买了…… “下一个!” 王富贵站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喊道。 “哪位老板还要强化?现在早高峰,不想排队的赶紧!” “我来!” 一个看起来颇为富态的内门长老挤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面龟甲盾,小心翼翼地递给王富贵。 “富贵师侄,这可是老夫保命的家伙。给我来张保护符!再加……再加两块‘幸运宝石’!” “好嘞!” 王富贵熟练地收钱、贴符、扔宝石。然后把那面盾牌扔进了那个名为“万宝熔炉·青春版”的强化炉里。 “嗡――” 炉子震动起来,发出一阵红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无极更是死死盯着炉口,心里暗暗诅咒:碎! 一定要碎!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倒霉!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炉盖打开。 一面金光闪闪、比之前厚实了一倍、表面甚至流转着淡淡龙纹的盾牌,缓缓漂浮出来。 “成……成了?” 那个长老一把抱住盾牌,激动得手舞足蹈。 “极品!这是极品灵器的气息!防御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值了!这钱花得太值了!” 周围围观的长老和弟子们,眼睛瞬间红了。 那种嫉妒和渴望交织的眼神,简直能把空气点燃。 真的能成! 只要钱到位,真的能变强! “我也要强化!” “给我来十张保护符!” “我要把我的飞剑强化到加十!” 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像疯了一样涌向柜台。 顾寒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赌徒”,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啊。 一旦尝到了甜头,或者看到了别人尝到甜头,理智这种东西,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叶凡。” 顾寒对着旁边正在给炉子添柴(其实是添加极品火灵石)的叶凡招了招手。 “徒儿在!” 叶凡放下铲子,擦了擦汗。 “看着点。” 顾寒指了指那个炉子。 “把成功率给我控制在……三成左右。” “不能太高,太高了,他们不珍惜。” “也不能太低,太低了没人玩。” “要让他们觉得,只要再试一次,下次一定能成。” “这就叫……沉没成本。” 叶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师尊放心!俺懂!就是让他们觉得亏了,但又觉得自己能赚回来!” “聪明。” 顾寒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另外,把那些碎掉的法宝渣子都收集起来。” “那些可都是好材料,回炉重造一下,又能炼出不少精铁。” “咱们凌云峰,不浪费一针一线。” 就在这时。 塔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离火剑宗的使者到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几个身穿红袍、背负长剑的修士,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那位被顾寒“借”走了万剑冢的离火宗主。 只不过,他现在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剑匣。 “顾寒!” 离火宗主大步走到柜台前,把剑匣重重一拍。 “听说你这儿能强化法宝?” “能把废铁变成神兵?” 顾寒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起身。 “怎么?宗主师兄也想来试试手气?” “不过我记得,你们宗门的剑,好像都被我拿去当餐具了吧?” “还有剩下的?” 离火宗主脸皮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少废话!” 离火宗主打开剑匣,里面躺着一把断成三截的古剑。剑身虽然断了,但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这是我宗开山祖师留下的‘赤霄神剑’残骸,虽已损毁千年,但这材质乃是天外赤金!” “顾寒,你若能把这把剑修复,并且强化成功……” 离火宗主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 “这块地,紧挨着你们凌云峰后山,里面有一条微型火灵脉,归你了!” 顾寒看了一眼那张地契,又看了一眼那把断剑。 他摘下墨镜,坐直了身子。 “火灵脉?” “有点意思。” “正好,火火那边的炼丹房缺个地火口。” 顾寒伸手,拿起那把断剑。 “富贵,收钱。” “叶凡,开炉。” “火火,把你的虚无吞炎借我用用。” 顾寒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强化炉前。 他没有用什么保护符,也没有加什么幸运宝石。 他只是把断剑扔了进去。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颗从云梦古泽顺来的――水灵珠。 “宗主师兄,看好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作……” “大力出奇迹。” 第127章 修复?抱歉,我只是往剑里塞了一座火山和一片海 通天塔第四层,空气燥热得仿佛能点燃眉毛。 那座名为“万宝熔炉·青春版”的黑色巨鼎,此刻正发出类似巨兽咀嚼般的轰鸣声。 鼎身剧烈震颤,暗红色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膛。 离火宗主站在柜台前,双手死死抓着那张星辰金打造的台面,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个吞噬了他祖师佩剑残骸的炉口。 “顾……顾寒!” 离火宗主的声音都在哆嗦,带着一丝即将崩溃的哭腔。 “你刚才……扔进去的是什么?” “水灵珠啊。” 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灵果汁,吸管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往锅里加了一勺盐。 “我看你那把赤霄剑火气太旺,都烧断了。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给它加颗水灵珠,降降火,顺便滋润一下剑灵。” “滋润?” 离火宗主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气飞了。 “那是赤霄神剑!是至刚至阳的火系神兵!你往里面扔水灵珠?那是水火不容!会炸的!绝对会炸的!” “炸?” 顾寒放下果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正在给炉子煽风点火的萧火火。 “火火,告诉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宗主师伯,为什么会炸?” 萧火火指尖跳动着虚无吞炎,一脸专业地分析道:“回师尊,之所以会炸,是因为压制力不够,或者是……” 萧火火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富贵。 王富贵立刻心领神会,抱着算盘接话道:“或者是钱没给够。” “富贵,加料。” 顾寒大手一挥。 “好嘞!” 王富贵从那个百宝囊一样的储物袋里,掏出了整整十块……万年寒冰髓。 这玩意儿在外界,一块就能冻结一条大河。 现在,却被王富贵像扔冰块一样,一股脑地扔进了那个滚烫的炉子里。 “滋啦!” 炉内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鸣声。 水与火的极致碰撞,产生了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能量。 离火宗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祖师爷留下的唯一念想,彻底完了。 然而。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因为就在那股能量即将失控的瞬间,顾寒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掌门大印。 “给我——压!” 顾寒随手一抛。 那块缺了一角的掌门大印,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压(其实是顾寒偷偷加持了系统的一丝力量),轻飘飘地落在了炉盖上。 “嗡――” 原本狂暴的炉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老实了。 “这……这就行了?” 离火宗主睁开眼,一脸茫然。 “当然。” 顾寒打了个哈欠。 “叶凡,开炉。” “是!” 叶凡放下手里的铁扇公主(用来扇风的大铁扇),走上前,单手掀开了炉盖。 “轰!” 一道红蓝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通天塔第四层的天花板(幸好上面还没盖好)。 光柱之中,一把全新的长剑缓缓升起。 它不再是之前的断剑模样。 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 左边剑刃燃烧着熊熊烈火,右边剑刃却流淌着森森寒气。 水火共生! 阴阳交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气息,从剑身上荡漾开来。 “这……这是……” 离火宗主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 那一瞬间,离火宗主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系灵力,竟然与剑身中的水系力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生生不息! “极品……不,这是半步道器!” 离火宗主老泪纵横。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把断了几百年的祖师佩剑,不仅修好了,还进化了! 虽然这进化的方式有点……离谱。 “怎么样?师兄。” 顾寒重新端起果汁,吸了一口。 “这手艺,值不值你那块地皮?” 离火宗主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那张地契拍在了柜台上。 “值!太值了!” “顾师弟!以后离火剑宗就是你亲兄弟!” “谁要是敢说你败家,老夫第一个拿剑劈了他!”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王富贵收好地契。 “行了,拿着剑走吧。” “记得回去多用用,这剑刚出炉,脾气有点怪,可能会时不时喷点开水或者冰碴子,习惯就好。” 离火宗主抱着剑,千恩万谢地走了。 那背影,比来的时候年轻了十岁。 “师尊,地契到手了。” 王富贵把地契递给顾寒,眼睛里闪着精光。 “那条火灵脉就在咱们后山隔壁,只要让叶凡师兄挖个洞,就能引过来。” “嗯。” 顾寒接过地契,看了一眼。 “火火。” “徒儿在!” “这地盘归你了。” 顾寒把地契扔给萧火火。 “去,在那边盖个‘凌云炼丹厂’。” “把咱们从药王谷挖来的那个丹圣老头弄过去当厂长。” “告诉他,以后咱们凌云峰的丹药,要实现流水线生产。” “我要让全中州的修士,以后吃丹药都能像吃糖豆一样便宜。” 萧火火激动得浑身冒火:“是!师尊!徒儿这就去烧……哦不,去盖厂房!” 看着徒弟们忙碌的身影,顾寒伸了个懒腰。 第四层强化中心也步入正轨了。 接下来…… 顾寒抬头,看向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五层。 “既然钱有了,装备有了,药也有了。” “那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精神文明建设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恶趣味。 “听说中州有个‘万仙书院’,自诩文坛领袖,看不起咱们这些‘粗鄙武夫’?”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这第五层,开个‘补习班’吧。” “名字我都想好了。” 顾寒嘴角微扬。 “就叫——【这里全是真理(物理)】。” 第128章 补习班?抱歉,我教的是如何用板砖讲道理 通天塔第五层,尚未挂牌,但一股浓郁的“墨香”(其实是刚刷的大白墙味)已经飘散了出来。 这里原本是顾寒规划的“藏书阁分馆”,打算把从天机阁和各大宗门顺来的那些不值钱的功法秘籍随便堆一堆,充当个背景墙。 但现在,计划变了。 “师尊,您真的要开……补习班?” 冷清秋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里提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德】字巨剑,表情有些微妙。 她看着四周墙壁上刚刚挂上去的那些横幅,感觉自己的剑心受到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左边墙上写着:【以德服人,讲道理我们是专业的。】 右边墙上写着:【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板砖。】 正中间挂着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用狂草写着几个大字: 【第一课:论如何在对方开口前,让他心平气和地听你说话。】 “怎么?有问题吗?” 顾寒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星辰金打造的教鞭,轻轻敲了敲黑板。 “清秋啊,你要明白。” “咱们凌云峰虽然有钱,虽然能打,但在外界那些所谓的‘文化人’眼里,咱们就是一群暴发户,是粗鄙的武夫。” 顾寒推了推墨镜,语气变得深沉。 “那个什么‘万仙书院’的院长,前两天不是还在《修真日报》上发文章骂我们吗?” “说我们‘满身铜臭,有辱斯文’。” “说我们‘只会用钱砸人,不懂礼义廉耻’。” 冷清秋眼神一冷,手中的巨剑嗡鸣一声:“师尊,我去砍了他。” “粗鲁!” 顾寒用教鞭敲了一下冷清秋的剑身,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砍人那是下下策。” “咱们要用文化,用道理,去感化他们。” 顾寒指了指这第五层的大厅。 “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开设‘凌云大讲堂’,专门招收那些自诩清高、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 顾寒从讲台下掏出一块金灿灿的板砖——那是王富贵特意定制的教学用具,上面刻满了“静心咒”。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道理是一块板砖讲不通的。” “如果有,那就两块。”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王富贵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儒衫、头戴方巾、满脸傲气的年轻修士。 这些人,正是中州“万仙书院”派来的交流团。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来踢馆的。 领头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儒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鼻孔朝天,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 万仙书院教导主任,孔乙己(化名,其实叫孔方正)。 “这就所谓的凌云峰?” 孔方正走进第五层,用折扇掩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 “俗!太俗了!” “满屋子的金银玉石,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指着墙上的横幅,冷笑道:“以德服人?简直是笑话!你们这群只会舞刀弄棒的莽夫,也懂什么是德?” 顾寒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趾高气昂的读书人,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了笑,对着旁边的叶凡招了招手。 “叶凡,上课了,给各位同学发一下教材。” “是!师尊!” 叶凡光着膀子,扛着一个巨大的箩筐走了过来。 “哗啦——” 他把箩筐往地上一倒。 几十块刻着“德”字的黑金板砖,滚落了一地。 每一块板砖都重达千斤,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 孔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脚边的板砖。 “教材啊。” 顾寒淡定地解释道。 “孔主任不是说我们不懂德吗?” “这块砖上刻的就是‘德’。” “现在,请各位同学把这块‘德’举起来。” “举过头顶,保持一个时辰。” “这叫……顶礼膜拜。” 孔方正气得浑身发抖:“荒谬!我等乃是读书人!岂能做这种粗鄙之事?” “不做?” 顾寒挑了挑眉。 “清秋。” “在。” 冷清秋提着那把真正的【德】字巨剑,一步步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地板都要震一下。 那种恐怖的重力场,压得孔方正等人连气都喘不匀。 “我师尊说了。” 冷清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要么举砖。” “要么……” 她举起手中的门板巨剑,对着孔方正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让我用这个‘大德’,给你们开开窍。” 孔方正看着那把足以把他拍成肉泥的巨剑,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虽然沉但至少死不了人的板砖。 他的文人风骨,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弯曲。 “我……我举!” 孔方正咬着牙,弯下腰,颤颤巍巍地抱起那块千斤重的板砖。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各位同学,既然拿起了教材,那咱们就开始上课。” “第一课的内容是——当别人手里有剑,而你手里只有道理的时候,你应该学会,如何让你的道理,变得比他的剑更硬。” 看着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书院才子,此刻一个个举着板砖,满头大汗、龇牙咧嘴地站在那里“听课”。 顾寒觉得,这凌云峰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充满了“文化气息”。 “影杀。” “在。” “去给他们准备点‘课间餐’。” “就用那个……核桃。” “多给点,补脑。” “毕竟,要想学会咱们凌云峰的道理,脑壳不硬点,可是不行的。” 第129章 辩论?抱歉,真理只在射程……哦不,财力覆盖之内 通天塔第五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墨香与汗臭的诡异味道。 几十名来自万仙书院的精英才子,此刻正姿势怪异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们双手高举过头,托着那块重达千斤、刻着“德”字的黑金板砖,双腿打颤,汗如雨下。 这哪里是修仙界的读书人? 这分明是凡俗码头刚招募的搬运工。 “顾……顾峰主!” 孔方正作为教导主任,修为稍高(金丹后期),勉强还能开口说话。 他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讲台上那个正悠闲喝茶的男人。 “你这是体罚!是羞辱!” 孔方正的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走调:“我万仙书院讲究‘以理服人’,讲究‘浩然正气’!你让我们举着这块破砖头,除了锻炼臂力,能悟出什么道理?” “破砖头?” 顾寒放下茶杯,推了推墨镜,语气有些惊讶。 “孔主任,你这眼光不行啊。” 顾寒指了指孔方正头顶那块砖。 “富贵,给孔主任科普一下,他举着的是什么。” “好嘞!” 王富贵正蹲在旁边,拿着一块丝绸擦拭着那些还没发出去的板砖。 听到师尊点名,他立刻站起来,扶了扶单片金眼镜,一脸专业地走了过来。 “孔主任,您手里这块‘教材’,基材是五阶‘玄铁精’,掺杂了三两‘太乙金沙’,表面涂层用的是‘深海沉银粉’。” 王富贵拨弄了一下手里的金算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造价:八万极品灵石。” “您管这叫破砖头?”王富贵一脸鄙夷,“这也就是在我们凌云峰,换了别的地方,这块砖都能当镇宗之宝供起来了。” 孔方正的手抖了一下。 八万……极品灵石? 他举着的不是砖,是一座移动的小金库? “这……这怎么可能……”孔方正感觉手里的重量突然增加了十倍,那是心理上的压力。 “至于你说的道理。” 顾寒站起身,拿起讲台上的教鞭(星辰金筷子),在黑板上敲了敲。 “道理,是讲给听得懂的人听的。” “如果对方听不懂,或者不想听。” 顾寒指了指那块板砖。 “那这就叫‘物理’。” “当你的‘物理’足够重,足够硬,足够贵的时候,对方自然就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你讲‘道理’。” 顾寒走到孔方正面前,用筷子戳了戳那块板砖,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第一课的核心:真理,只在射程……哦不,只在财力覆盖之内。” 孔方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影杀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堆满了拳头大小、通体呈现紫金色、表面布满天然纹路的……核桃? “峰主,‘课间餐’到了。” 影杀面无表情地把托盘放在讲台上,“这是从药王谷顺……移植过来的那棵‘紫金脑核树’结的果子。丹圣厂长说,这玩意儿壳太硬,炼丹不好化,但补脑效果极佳。” “嗯,不错。” 顾寒随手拿起一颗“核桃”,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硬度堪比下品灵器。 “各位同学,举了这么久,饿了吧?” 顾寒笑眯眯地看着下方那群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才子们。 “来,一人发一颗,吃完了再接着上课。” 王富贵和叶凡立刻上前,把那些紫金核桃分发下去。 孔方正手里捏着那颗硬得像铁疙瘩一样的核桃,一脸茫然。 “这……这怎么吃?” 他试着用牙咬了一下。 “崩!” 牙差点崩断了,核桃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笨。” 顾寒叹了口气,一脸“这届学生真难带”的表情。 “你们手里举着的是什么?” “板砖啊!” “那这核桃是什么?” “食物啊!” “那用板砖砸食物,这逻辑很难理解吗?” 顾寒拿起一颗核桃,放在讲台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掌门大印。 “啪!” 一声脆响。 坚硬无比的紫金核桃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魂力的果仁。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 那是能直接滋养神魂、提升悟性的顶级灵香! 孔方正闻到这股味道,感觉自己枯竭的神识瞬间恢复了一大半。 他看了看手里的板砖,又看了看手里的核桃。 一种名为“真香”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这……这真的是用来砸的?” 一名年轻的学子忍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核桃放在地上,然后举起那块价值八万极品灵石的板砖。 “以德……服人!” “当!” 核桃碎了。 果仁完好。 那学子捡起果仁,塞进嘴里。 “轰!” 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天灵盖。 “好……好东西!我感觉我对《道德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那学子激动得大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当!当!当!” 一时间,通天塔第五层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砸核桃声。 这群平日里自诩风流、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此刻一个个撅着屁股,挥舞着板砖,砸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孔方正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文人风骨正在一点点碎裂。 但他手里的核桃……真的太香了。 “罢了!为了求道!” 孔方正咬牙切齿地把核桃往地上一放,抡起了板砖。 “砰!” 核桃碎了。 他也悟了。 原来,这就是凌云峰的道。 简单,粗暴,但……真特么管用! “不错,孺子可教。” 顾寒看着这群已经开始熟练使用“德”字板砖的读书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那咱们进行下一项。” 顾寒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刚才大家砸核桃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地板……有点特殊?” 孔方正一愣。 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脚下的地板。 刚才只顾着砸核桃,没注意。 现在仔细一看…… 这地板不是普通的石板。 而是一本本被压得实实的、泛黄的古籍! 透过那层透明的保护阵法,他依稀能看到书脊上的字迹。 《浩然正气歌·孤本》 《圣人言行录·真迹》 《万法归一论·残卷》 “这……这是……” 孔方正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失传已久的《文道大典》?” “这是儒圣亲笔手书的《劝学篇》?” “天呐!这……这是谁干的?” 孔方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指着顾寒,手指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竟然拿圣贤书……铺地?” “铺地怎么了?” 顾寒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书太多了,没地方放。” “再说了,书不就是让人读的吗?” “铺在地上,你们低头就能看见,这叫‘脚踏实地做学问’。” 顾寒站起身,走到孔方正面前。 “孔主任,我看你挺喜欢这些书的。” “要不这样。” “你们万仙书院的交流团,就在这儿住下吧。” “这地板脏了,你们负责擦。” “这书要是受潮了,你们负责晒。” “作为回报……” 顾寒指了指脚下的那些孤本。 “允许你们趴在地上看。” “能看多少,能悟多少,全凭本事。” 孔方正看着那一地足以让天下读书人疯狂的绝世孤本。 又看了看顾寒那张写满“我是大善人”的脸。 他的膝盖,终于还是软了。 “扑通。” 孔方正跪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半块板砖。 “顾峰主……大义!” “我等……愿为凌云峰……擦地板!” “这就对了嘛。”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对着身后的王富贵挥了挥手。 “富贵,给他们发工装(抹布)。” “另外,把这第五层的牌子挂上去。” “就叫——【凌云峰·真理教研室】。” “以后谁要是敢说咱们没文化,就让他来这儿,跟孔主任他们比比……” 顾寒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埋头苦读(擦地)的儒生。 “比比谁的板砖……擦得更亮。” 第130章 灵膳坊开张?抱歉,我这儿的刷锅水都得摇号! 凌云峰的清晨,被一种奇特的韵律统治。 这种韵律源自通天塔第五层。 几十名万仙书院的才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攥着抹布,极其虔诚地擦拭着那些刻满圣贤真迹的地板。 孔方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夜的“脚踏实地”后,竟然变得笔直。 他感觉到,那些被踩在脚下的孤本,正通过磨损的表皮向外散发着一丝丝微弱却纯正的文气。 这种文气顺着他的指尖钻入识海,让他原本滞涩的儒道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苦读。” 孔方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转过头,看向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顾寒。 那个男人,此刻正用一块万年暖玉压着被风吹起的衣角,手里把玩着一颗品相极佳的九转金丹。 那是拿来喂龙的零食。 顾寒睁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他没看孔方正,而是看向了系统面板上刚刚跳出来的提示。 【叮!通天塔第六层建设方案已解锁。】 【检测到宿主拥有“灵膳坊”图纸,且具备顶级大厨(影杀)与神级食材(六阶龙龟、五阶灵兽等)。】 【第六层:天籁灵膳园――开启。】 顾寒站起身,整了整月白色的丝绸长袍。 他看向正蹲在不远处,对着那口星辰金大锅发呆的影杀。 影杀手里握着那把永不磨损的菜刀,神情忧郁。 他最近遇到了瓶颈,不是修为上的,而是厨艺上的。 凌云峰的食材太高级,普通的烹饪手段已经无法完全激发出那些妖兽精血里的能量。 “影杀,别在那儿对着锅念经了。” 顾寒走过去,在那口大锅的边缘踢了一脚。 “带上你的刀,带上厉工那帮人。” “咱们去六楼。” 影杀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顾寒身后。 “峰主,六楼修好了?” “正在修。” 顾寒指了指通天塔上方那层还笼罩在云雾中的空间。 “这一层,归你管。” “我要修一个这世间最奢华、最不讲道理的食堂。” 顾寒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图纸。 这图纸上规划的不是普通的桌椅板凳。 而是按照“五行灶火”、“万水归源”的阵法布局。 每一处灶台,都要连接地底那条火灵脉的支流。 每一处水槽,都要引入后山的混沌灵泉。 “富贵,过来打钱!” 顾寒喊了一声。 王富贵正趴在柜台上清点昨晚天机分部送来的账目,闻言立刻抱着算盘滚了过来。 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在阳光下发出的噪音,让孔方正等读书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师尊,来了!” 王富贵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脸。 “咱们这六楼打算投多少?” “先拿个一亿极品灵石出来买建材。” 顾寒指了指图纸上的几个核心节点。 “那个‘万火朝宗台’,必须用整块的‘地心红莲岩’打造。” “那个‘纳川净水池’,去万宝楼订购最好的‘避尘避法琉璃’。” “还有,去告诉丹圣老头。” “让他别在那儿研究什么九转金丹了,那玩意儿不好吃。” “让他把这些日子的存货都搬过来,我要在这灵膳坊里,搞一个‘药膳调理区’。” 王富贵算盘拨得飞快,眼珠子转得像陀螺。 “师尊,这一亿砸下去,咱们这饭钱得定多少合适?” 顾寒笑了。 他重新戴上墨镜,目光投向了主峰的方向。 那里,掌门真人正带着一群长老,眼巴巴地望着凌云峰。 他们刚才闻到了影杀试菜时飘过去的香味,一个个口水都快流干了。 “饭钱?” 顾寒摇了摇头。 “咱们凌云峰的饭,是钱能买到的吗?” “告诉他们,灵膳坊实行‘信誉分制度’。” “想来吃饭?可以。” “先在咱们凌云钱庄存够一千万极品灵石,获得‘初级食客’资格。” “然后,每次用餐需要消耗一定的‘贡献点’。” “这贡献点怎么来?”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弧度。 “帮咱们凌云峰发传单、去秘境里当搬运工、或者去帮厉工挖矿,都能赚贡献点。” “一句话,想吃好饭,就得给咱们干活。” 王富贵竖起大拇指:“师尊高见!这叫‘劳务与福利捆绑销售’!” 半个时辰后。 通天塔第六层,开工了。 厉血煞带着几百个魔修,扛着巨大的红莲岩石,在那层云雾缭绕的空间里忙碌。 叶凡抡起黑金铲子,正在给每一个灶台开凿地火通道。 每一铲子下去,都能精准地勾动地底的火脉,却又不至于让岩浆喷涌。 萧火火则带着药老,在这一层布置“恒温控火阵”。 他指尖的虚无吞炎化作无数微小的火种,埋伏在灶台底部。 “老师,这灶台的火力,估计连元婴修士都能炼化吧?” 药老在戒指里感叹:“何止元婴?这阵法若是全力运转,就算是化神期的大妖,进了这锅也得变成一碗烂肉。” 影杀站在最中央的行政主厨位上。 他面前摆着那块问道台。 现在,这块圣物被重新打磨,表面刻上了防止肉质纤维断裂的“保鲜阵纹”。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菜刀。 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争吵声。 顾寒眉头一皱,神识瞬间覆盖过去。 只见山门口,几个身穿火红道袍的修士,正对着王富贵立在那里的“凌云氧吧”牌子指指点点。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修为在元婴初期,正一脸傲气地对着守门的魔修叫嚣。 “让顾寒出来!” “我乃中州‘火神教’的执事,赤火真人!” “你们凌云峰私自拦截地脉火气,导致我教在附近的‘炼火分坛’火力骤减!”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老夫便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山头!” 顾寒在塔上听得真切。 他冷笑一声,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吃剩的桃核。 “这年头,碰瓷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给锅巴梳毛的苏红衣。 “红衣。” 苏红衣抬起头,大眼睛里写满了单纯。 “师尊,怎么了?” “下面来了个玩火的,说是咱们抢了他的火。” 顾寒指了指山下。 “去,带上锅巴。” “告诉那位‘赤火真人’,这地下的火,姓顾。” “他要是觉得火不够,让锅巴送他一点。” 苏红衣眼睛一亮,拍了拍怀里的饕餮幼崽。 “锅巴,走!请人吃火去!” “嗷呜!” 锅巴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化作一道黑光,跟着苏红衣直接从百丈高塔上一跃而下。 山门口。 赤火真人正准备强行破阵。 他手中的赤红长剑已经凝聚了一团极其不稳定的爆裂火球。 “顾寒!缩头乌龟!再不出来老夫就……” 话音未落。 头顶的风声骤然变得狂暴。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骑着一只长着鳞片、嘴巴大得离谱的黑兽,重重地砸在了他面前。 “轰!” 星辰玉地砖毫发无伤,但赤火真人却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哪来的野丫头?” 赤火真人稳住身形,看着苏红衣,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让开!叫你师尊出来领死!” 苏红衣歪着头,看着他手里的火球,小鼻子动了动。 “大叔,你的火……闻起来好臭呀。” “像是烧焦的烂叶子。” 赤火真人脸色一僵,怒极反笑。 “无知幼女!此乃我火神教秘传的‘地心烈焰’!足以焚山煮海!” “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他猛地挥动长剑,那团火球呼啸着砸向苏红衣。 苏红衣动都没动。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锅巴的脑袋。 “锅巴,开饭。” 下一秒。 在赤火真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那只看起来只有小狗大小的黑兽,猛地张开了嘴。 那嘴在瞬间扩大了百倍,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吸溜——” 那团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火球,连个火星都没剩下,直接被锅巴吸进了肚子里。 锅巴砸吧砸吧嘴,似乎觉得味道不太行,嫌弃地对着赤火真人喷了一口冷气。 “嗝~” 一股带着浓郁土腥味的黑烟,喷了赤火真人满脸。 赤火真人彻底傻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地心烈焰,就这么……被吃了? “你……你这是什么怪物?” “它叫锅巴。” 苏红衣从锅巴背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顾寒特制的“引火棒”。 “师尊说,你觉得火不够。” “所以,我们要送你一点凌云峰的特产。” 苏红衣举起引火棒,指尖轻轻一点。 一抹透明中带着金边的火焰,在那棒尖悄然绽放。 那是虚无吞炎与建木灵气融合后的产物。 “去吧,大火球!” 苏红衣猛地一挥。 那一抹小火苗在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火焰牢笼,将赤火真人死死困在中间。 这不是普通的燃烧。 赤火真人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系灵力,竟然在被这透明的火焰强行剥离、吞噬! “啊!我的修为!停下!快停下!” 赤火真人在火笼里疯狂挣扎,却发现越是用力,体内的灵力流失得越快。 不到片刻,他那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就变得惨白如纸。 “大叔,别喊了。” 苏红衣蹲在火笼边,一脸认真地说道。 “师尊说了,这就叫‘资源回收’。” “既然你觉得火不好用,我们就帮你收回来,重新炼炼。” 山顶上。 顾寒通过天眼屏幕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初具规模的第六层。 影杀正忙着给第一批试机灶台点火。 “峰主,地火已经接通了!” “火候极其稳定!” 顾寒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着整座凌云宗。 他看到主峰的掌门和长老们,已经开始在山脚下排队了。 他们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储物袋,眼神中充满了对“灵膳”的渴望。 “影杀,今晚第一桌,做点什么?” 影杀停下手中的刀,沉思片刻。 “峰主,龙龟肉已经腌制好了,建木叶也采摘了新鲜的。” “不如就做一道——【万众归心】?”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容灿烂。 “不,名字太俗。” “叫【债主回头】。” “我要让他们每吃一口,都想起自己欠我的灵石。” “然后,吃得更香。” 夕阳西下。 凌云峰第六层,第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这烟,是金色的。 带着一股子能让诸天神佛都流口水的诱惑,传遍了整个中州。 【叮!检测到凌云峰灵膳坊知名度正在疯狂扩散。】 【任务进度:名扬四海(60%)。】 【奖励预告:下一层建筑组件——“诸天博弈场”(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玩两把了?)。】 顾寒看着天空,轻声呢喃。 “修仙路漫漫,唯有钱作伴。” “这世界,终究还是姓顾的比较好玩。” 第131章 赌博?抱歉,我以为这是给非酋准备的“改命”中心 清晨的凌云峰,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红烧债主”的肉香。 赤火真人缩在通天塔下的角落里,那一身原本嚣张的火红道袍此刻破得像个渔网。 他体内的火系灵力被苏红衣那种诡异的透明火焰抽走了大半,现在虚弱得连个火星子都搓不出来。 他看着那个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牙签(五阶妖兽骨磨的)剔牙的男人,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这凌云峰……到底是个什么魔窟? 吃肉能突破,挨揍能治病,现在连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玩火都比他这个火神教执事还要溜? “醒了?” 顾寒吐掉嘴里的碎骨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侧头看了一眼赤火真人。 “既然醒了,那就别闲着。” 顾寒站起身,指了指头顶那层还笼罩在云雾中的通天塔第七层。 “吃饱喝足,也该找点乐子了。” “富贵,叶凡,火火。” “徒儿在!” 三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徒弟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筷(叶凡放下的是铲子),精神抖擞地站成一排。 “第六层的食堂虽然不错,但那是满足口腹之欲的。”顾寒背着手,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像是在探讨什么大道至理,“人嘛,吃饱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容易滋生心魔。”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为师决定在第七层,搞个‘心理疏导中心’。” “心理疏导?”王富贵挠了挠头,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师尊,那是干啥的?听人哭诉吗?” “肤浅。” 顾寒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图纸――【诸天博弈场】。 “所谓的心理疏导,就是让大家在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下,通过‘运气’和‘胆量’的博弈,来释放压力。”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简单来说,就是――抽奖。” “抽奖?”三个徒弟眼睛同时亮了。 “没错。”顾寒大手一挥,“走,上楼!厉工,带上你的兄弟们,还有那个红衣服的‘燃料’(指赤火真人),咱们去装修!” …… 通天塔第七层。 这里比下面的任何一层都要宽敞,四周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星云阵法构成,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 “叶凡,把中间这块地给我凿开。” 顾寒指着大厅正中央,“我要在这里放个大家伙。” “好嘞!” 叶凡抡起黑金铲子,对着星辰玉地板就是一顿猛砸。 “当当当――” 火星四溅,碎石纷飞。 赤火真人被厉血煞押着,手里被塞了一把扫帚,正屈辱地在后面扫灰。 他堂堂元婴修士,竟然沦落到给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扫地? “富贵,把那个‘万象轮盘’拿出来。” 顾寒看坑挖得差不多了,对王富贵招了招手。 王富贵从那个百宝囊一样的储物袋里,费劲地拖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通体由不知名紫金金属打造的轮盘。 这轮盘足有三丈高,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画着无数个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封印着一样东西。 有丹药,有法宝,有功法,也有……谢谢惠顾(比如一块板砖,或者一根烂木头)。 “这就是咱们第七层的核心――【命运大转盘】。” 顾寒拍了拍那个轮盘,介绍道。 “玩法很简单。” “十万极品灵石转一次。” “转到什么,拿走什么。” “可能是一把准仙器,也可能是一坨……锅巴吃剩下的骨头。” “全凭运气。” 赤火真人听得眼皮直跳。 十万极品灵石转一次? 这特么是抢钱吧? 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怎么?你不信?”顾寒似乎看穿了赤火真人的心思,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你来当第一个体验官?” “我?”赤火真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我没钱!我的钱都被那个胖子搜刮走了!” “没钱没关系。” 顾寒摆摆手,一脸的大度。 “咱们这儿支持多种支付方式。” “没灵石,可以用寿元抵,可以用修为抵,甚至可以用……你的自由抵。” 顾寒指了指轮盘旁边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兑换比例: 【一年寿元=一万筹码】 【十年修为=十万筹码】 【卖身契(一百年)=五十万筹码】 “你现在反正也走不了。”顾寒循循善诱,像个拿着糖果诱拐小孩的恶魔,“不如搏一把?” “万一转到了‘自由身’,或者是‘极品恢复丹’,你不就翻身了吗?” 赤火真人看着那个巨大的轮盘。 轮盘缓缓转动,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嗡鸣声。 他在某个格子里,确实看到了一张写着【无罪释放】的金券! 那种赌徒的心理,在绝境中被无限放大。 “我……我赌!” 赤火真人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用一百年自由,换五次机会!” “爽快!” 顾寒打了个响指。 “富贵,给他签合同!叶凡,让他转!” 赤火真人颤抖着手,在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 然后,他站在轮盘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拨动了指针。 “哗啦啦――” 轮盘飞速旋转,光影交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根指针。 赤火真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嘴里疯狂念叨着:“无罪释放!无罪释放!无罪释放!” 指针越来越慢。 划过了【极品灵器】…… 划过了【九转金丹】…… 最终,停在了一个黑色的格子上。 赤火真人瞪大了眼睛,凑过去一看。 格子里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狂草大字: 【谢谢惠顾,奖励:锅巴的洗澡水一桶。】 “噗!” 赤火真人一口老血喷在了轮盘上。 一百年的自由! 就换了一桶洗澡水? “哎呀,运气不太好啊。”顾寒摇了摇头,一脸惋惜,“不过没关系,还有四次机会呢。” “再来!”赤火真人眼珠子都红了,“我就不信我这么倒霉!” 第二次。 【谢谢惠顾,奖励:厉工的签名照一张。】 第三次。 【谢谢惠顾,奖励:凌云峰一日游体验券(仅限后山挖矿区)。】 第四次。 【谢谢惠顾,奖励:叶凡亲手打造的星辰金板砖一块(需自费购买材料)。】 赤火真人已经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四百年……四百年的卖身契啊! 就换了一堆垃圾? “最后一次!” 赤火真人猛地跳起来,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这次一定要中!一定要中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拨动了轮盘。 “哗啦啦……” 轮盘转动,最后缓缓停下。 指针指在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格子上! 赤火真人狂喜:“中了!金色的!一定是好东西!” 顾寒凑过去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确实是好东西。” 顾寒伸手,从格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赤火真人。 “恭喜你,抽中了本场大奖――【极品回春丹】。” “功效:瞬间恢复全部伤势,让你精力充沛,干活更有劲。” 赤火真人捧着那个玉瓶,呆若木鸡。 恢复伤势? 干活更有劲? 这特么不就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当苦力吗? “不!” 赤火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晕了过去。 “抬走,下一个。” 顾寒挥了挥手,示意厉血煞把人拖走。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徒弟,还有那些虽然在干活、但眼神直往这边瞟的魔修们。 “看清楚了吗?” 顾寒摘下墨镜,露出一口白牙。 “这就叫‘博弈’。” “在这里,没有输赢,只有……庄家通吃。” “富贵,把牌子挂出去。” “以后这第七层,就叫【凌云·改命中心】。” “不管是想逆天改命的,还是想一夜暴富的,统统欢迎。” “当然……” 顾寒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轮盘,嘴角微扬。 “记得提醒他们。” “玄不救非,氪……也未必能改命。” “除非,这轮盘是你师尊我造的。” 第132章 音律之道?抱歉,我只信奉“响”就是真理 清晨的凌云峰,热闹得像是一个刚开盘的菜市场。 第七层的【凌云·改命中心】里,那个巨大的命运大转盘正转得冒烟。 无数抱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心态的修士,正排着长队,手里捏着灵石、寿元契约,甚至是卖身契,眼巴巴地等着那根指针停下。 “恭喜这位道友!抽中‘谢谢惠顾’一次!赠送凌云峰特制‘安慰奖’——厉工亲笔签名的板砖一块!” 王富贵的大嗓门通过扩音阵法,在塔内回荡。 顾寒躺在塔底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醒神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吵。” 顾寒摘下墨镜,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不满意。 “这转盘的声音太单调了,哗啦啦的,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而且这帮赌徒……哦不,这帮追梦人,赢了就吼,输了就叫,简直就是噪音污染。” 顾寒坐直了身子,看向正在给锅巴梳毛的苏红衣。 “红衣啊,你不觉得咱们这通天塔,缺点什么吗?” 苏红衣歪着头,想了想:“缺好吃的?” “不。”顾寒摇了摇头,指了指耳朵。 “缺BGM。” “也就是……背景音乐。”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通天塔那还空荡荡的第八层。 “既然是高端场所,那就得有高端的配乐。” “客人存钱的时候,得放喜庆的曲子。” “客人抽奖的时候,得放激昂的曲子。” “客人输光了……咳咳,客人遗憾离场的时候,得放点悲伤的曲子,以此来体现咱们的人文关怀。” 顾寒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第八层,就叫【天籁梵音阁】。专门负责给咱们凌云峰……配乐。” “可是师尊……”叶凡扛着黑金铲子走了过来,一脸憨厚,“咱们这儿好像没人会弹琴啊?俺只会吹口哨,还会敲锣(敲石头)。” “不会可以学,也可以……请。” 顾寒嘴角微扬,目光越过山门,看向了遥远的天际。 那里,一艘造型奇特、宛如一把巨大琵琶的飞舟,正破云而来。 飞舟之上,丝竹之声悦耳动听,更有无数身穿彩衣的仙子翩翩起舞,花瓣漫天洒落,逼格极高。 中州八大宗门之一――天音宗。 以音律入道,杀人于无形,号称“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看。”顾寒指了指那艘琵琶飞舟,笑得像个看到猎物的猎人。 “专业的‘乐队’,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 天音宗的宗主,妙音仙子,此刻正站在琵琶飞舟的琴头。 她面容绝美,气质清冷,怀里抱着一把名为“九霄环佩”的古琴,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的强大波动。 她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 纯粹是因为凌云峰这几天的动静太大,尤其是那个“聚灵锁气塔”和“通天塔”的运转,产生的灵力震荡波,严重干扰了天音宗的护山大阵——“万籁俱寂阵”的频率。 导致她们宗门最近修炼的时候,琴弦总是莫名其妙地断,弟子们唱歌也总是跑调。 “顾寒!” 妙音仙子朱唇轻启,声音虽然不大,却蕴含着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瞬间传遍了整个凌云峰。 “你这通天塔的阵法波动,乱了我天音宗的律吕!”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本座便要弹上一曲《十面埋伏》,让你这凌云峰……鸡犬不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数百名天音宗弟子齐齐拨动乐器。 琴、瑟、箫、笛…… 无数音符化作实质般的刀剑,在空中汇聚成一股无形的音波洪流,朝着凌云峰狠狠撞来。 这音波无孔不入,专攻神魂。 若是寻常修士,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恐怕就会灵台失守,走火入魔。 然而。 顾寒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天上。 “这谁啊?大清早的来哭丧?” 顾寒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告诉她,咱们这儿不办白事,不需要吹吹打打。” “好嘞!” 王富贵立刻举起那个特制的、镶满了回音石的大喇叭,深吸一口气,对着天上就是一嗓子。 “喂!” “上面的那个弹棉花的!别弹了!” “难听死了!我家锅巴听了都反胃!” 这一嗓子,经过大喇叭的百倍扩音,再加上王富贵那浑厚的嗓门,简直就像是一声炸雷。 “轰!” 原本优雅动听的音波洪流,直接被这一声粗暴的吼叫给震散了。 天上的琵琶飞舟剧烈晃动了一下,好几个正在吹箫的女弟子,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把箫给吞了。 妙音仙子更是脸色一白,琴音瞬间乱了节奏。 “粗鄙!俗不可耐!” 妙音仙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拨动。 “既然你们不懂欣赏,那就去死吧!” “天音绝杀――魔音贯耳!” “铮铮铮!” 急促而尖锐的琴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 音波化作千万只无形的魔头,嘶吼着冲向凌云峰。 顾寒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跟搞艺术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既然她们想比谁的声音大……” 顾寒指了指通天塔顶端,那颗正在旋转的聚宝盆,以及旁边刚刚安装好的几个巨大的“扩音阵盘”。 “叶凡。” “徒儿在!” “上去。”顾寒淡淡道,“给她们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记住,不用什么技巧。” “只要够响,够炸,够劲爆就行。” “是!” 叶凡扛着黑金铲子,三两步窜上了塔顶。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扩音阵盘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抡起铲子,对着旁边的一口用来报时的“星辰金大钟”,狠狠地敲了下去。 “当!” 这一声钟响,融合了荒古圣体的怪力,经过了通天塔阵法的万倍放大。 它不再是钟声。 它是海啸。 它是地震。 它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巨响。 恐怖的声浪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呈扇形向外扩散。 “砰!” 天音宗的音波攻势,在这股声浪面前,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声遇到了雷鸣,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声浪撞上了琵琶飞舟。 “咔嚓!” 妙音仙子怀里的古琴,琴弦齐齐崩断。 飞舟上的数百名弟子,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两眼一黑,手里的乐器纷纷脱手而飞。 整艘飞舟像是在狂风中的落叶,剧烈翻滚着被吹飞了出去,一直飞到了十里开外才勉强停下。 “这……这是什么音律?” 妙音仙子披头散发,嘴角溢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只有纯粹的……响? “这叫‘大音希声’。” 顾寒的声音,通过大喇叭,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妙音宗主,看来你的琴艺还不到家啊。” “连我家敲钟的杂役都比不过。” 顾寒站在露台上,对着远处的飞舟招了招手。 “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 “我看你们这乐器挺齐全的,人也挺多。” “正好,我这通天塔第八层缺个驻场乐队。”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每天只需工作四个时辰,负责给来往的客人弹弹曲子,助助兴。” “当然……” 顾寒指了指塔顶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大钟。 “如果你们不愿意……” “那我就只能让叶凡,天天对着你们宗门的方向敲钟了。” “我想,你们应该不想每天早上都被‘震’醒吧?” 妙音仙子看着手里断了弦的古琴,又看了看那座散发着恐怖声浪的通天塔。 她沉默了。 作为音修,她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噪音。 那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噪音。 如果顾寒真的天天敲钟……那天音宗还修什么道? 直接全员聋了算了! “我……我们……” 妙音仙子咬着牙,眼角含泪。 “我们……接单!” “这就对了嘛。”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回摇椅。 “富贵,去给她们安排住宿。” “第八层装修得雅致点,多放点隔音棉,别吵着楼下的客人抽奖。” “另外,让她们排练几首新曲子。” “比如《恭喜发财》、《好运来》之类的。” “这才是咱们凌云峰该有的……企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