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 第276章 狼来了 守衡人不再犹豫,一步踏前,银杖点向「林易」的眉心。 “傩!收敛意志!此身宿主尚存,莫要贪噬!” 守衡人清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奇特的韵律,仿佛能安抚神魂。 “我助你理顺能量,稳固融合,莫要让这残念,反客为主,断了这缕传承!” 说话间,银杖顶端的红宝石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股温和的“秩序”与“调和”之力,如清凉的泉水,涌入「林易」剧烈冲突的识海与经脉。 这股力量没有强行去镇压傩神意志,而是化作一双灵巧的手,帮助那缕狂暴的残念梳理、安抚躁动的能量。 然后引导其以更温和有序的方式,与林易的身体和灵魂进行深层次的交融,而不是之前那样粗暴的吞噬与覆盖。 同时,这股力量也转变成坚固的堤坝,护住了林易本我意识那一点摇曳的微光。 在守衡人的引导与帮助下,「林易」身体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 体表那些明灭不定的黑色纹路,开始以一种恒定缓慢的速度,向着皮肤下层沉淀、内敛。 最终化作一道道仿佛天然生长却又蕴含玄奥的暗色纹身,烙印在林易的皮肤之下,只在动用力量时才会隐约浮现。 林易眼眸中的暗金色光芒也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属于林易的漆黑。 只是那漆黑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深邃,偶尔有金光流转。 “呃......” 林易自我意识回归主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着。 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酸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体内却流淌着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暖流,以及无数纷乱,属于远古祭祀、驱邪仪式的模糊记忆碎片。 林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守衡人,眼神复杂,带着劫后余生的迷茫,还有一丝来自心底的敬畏。 “我......我这是......” 林易声音沙哑,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守衡人收回银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缓和了许多。 他看着林易身上那些已经内敛却依然能感受到其存在的暗色纹身痕迹,缓缓开口。 “傩神的一缕意志残念,因缘际会苏醒,并与你的身体初步融合。” “禹致风死后逸散的能量,被引导用于稳固这种融合,而非让残念失控。” “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依旧是你,林易。” 守衡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只是,从此以后,你不再仅仅是林易。” “你体内沉睡着......或者说共生着一部分远古傩神的力量与记忆。” “福兮祸兮,就看你自己如何掌控与前行了。” 林易怔怔地听着,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睡的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以及心口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疤痕的位置,一时无言。 夜风吹过废墟,带着凉意,也吹醒了他恍惚的意识。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和车辆靠近的声音。 这里的惊天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外界。 守衡人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向一旁持剑而立的周元浪还有岳红裳,以及地上昏迷的灰鼠。 刚刚岳红裳在他们战斗之际,将刘鹏给从废墟中救了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守衡人说着,伸手将虚弱的林易扶起,“还有很多事,需要理清。” “稍等,我去找一下我的背包还有手机。”林易忽然想起自己的装备。 刚要去废墟翻找,只见守衡人轻轻挥舞银杖,一道流光闪过,林易的背包和手机竟然凭空出现在林易的脚下。 “拿着吧。”守衡人淡淡道。 “卧槽......”林易再次震惊。 随后,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守衡人银杖顶端红宝石中散出,包裹着几人。 “咻!”的一声,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了一个废墟还有几具残骸在夜风中...... ...... 破旧的白色轿车在328国道上疾驰,车灯划开浓稠的夜色。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目光呆滞,双手却稳稳把着方向盘,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后座上,一灯正咬着牙处理伤口。 他从车后座翻出一件不知谁落下的灰蓝色工装外套,用力撕下袖子,又扯成长条。 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焦黑色。 他用布条死死勒紧伤口上方,打了个死结,剧痛让他额头上沁出冷汗,嘴里不住地低声咒骂。 忽然,一灯动作一顿。 他猛地扭头,望向车后窗外老宅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片寻常的黑暗,没有光华,也没有巨响。 但他却是感受到了,那属于禹致风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死寂只维持了一秒。 紧接着,扭曲的笑容爬上一灯的脸。 他先是肩膀耸动,发出“嗬嗬”的低笑,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几乎撕破喉咙的放声大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死了!真的死了!禹致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一灯用力拍打着身旁的车座,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度崩裂,渗出鲜血。 但他却浑然不顾,眼底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快意。 “省了老子动手!好啊!死得好啊!” 狂笑了好一阵,他忽然收声,喘着粗气,眼中精光一闪。 “老东西死了......那他那个宝贝孙子,现在不就是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 “禹祥瑞......你小子这些年仗着你爷爷,捞了多少油水,享了多少福?” 一灯越想越兴奋,血液都往头上涌。 那些他曾经觊觎却不敢伸手的钱财......此刻都闪烁着诱人的金光。 “停车!”他忽然喝道。 司机木然踩下刹车,车子在空旷的国道边停稳。 “改道,不去老城区了!现在,去新区,阳光会所。” “是。”司机毫无异议,重新启动车子,在下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车子再次疾驰起来。 一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脸上笑容未减。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在奢华的会所里醉生梦死的模样。 “禹祥瑞......你爷爷打算给你的仙路没了......那他留给你的金山银山,也索性由我替你笑纳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你开什么玩笑? 姜城新区,阳光会所顶层,终极VIP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将震耳欲聋的音乐闷成了沉闷的鼓点。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雪茄、酒精和香水的气息。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禹祥瑞正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姑娘,举着酒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水晶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和果盘。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播放着热闹的MV,光影闪烁,映得他脸色发红。 在屏幕前方还站着三名穿着超短裙,吊带丝袜,清凉抹胸,身材极品的姑娘正在跳着热辣的劲舞。 随着热舞,大灯都一晃一晃的,让包厢充满了糜烂的气息。 “禹少,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姑娘凑过来,给禹祥瑞喂了颗葡萄。 “高兴!当然高兴!”禹祥瑞仰头灌下半杯洋酒,喉结滚动,“等老头子办完今晚的事儿,你禹少我......可就真要一步登天了!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志得意满,脑海里全是爷爷禹致风许诺的画面。 延年益寿......脱胎换骨......甚至触摸到凡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从此他禹祥瑞,就不再只是有点钱的富三代了。 那就要进入另一个层次了! 想到这,禹祥瑞抬手看了眼腕上金光闪闪的名表,时间差不多了。 爷爷说好了,事情一了,就会派人来接他,去那个隐秘的地方接受“洗礼”。 想到这里,他心情更好,又开了一瓶酒。 82年的拉菲! “来,接着喝!今晚不醉不归......呃,等接我的人到了,我先离开一会儿,等我回来咱们换个地方接着庆祝!” 说完,禹祥瑞抓起茶几上的一大叠钞票向着面前用力一挥,漫天的钞票雨瞬间飘落,姑娘们立马上前争抢,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禹祥瑞直接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完全不知道,国道上一辆破旧的轿车,正劈开夜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着他所在的这片绚烂糜烂的灯火,疾驰而来。 ...... 半个小时后。 破旧的轿车“嘎吱”一声刹在阳光会所金光闪闪的门口,像个误入奢华宴会的乞丐,格格不入。 门童瞥了一眼车子,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上前拉开了车门。 一灯跨出车门。 半小时的调息让他勉强压住了翻腾的气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狠厉与精光已经重新聚拢。 他光着上身,只胡乱裹着那件撕破的工装外套,露出包扎粗糙,渗着血迹的胳膊,这副模样在会所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又危险。 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踩着细高跟迎上来,甜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一灯看都没看她,目光径直刺向会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内,声音冰冷道:“我来找禹祥瑞,告诉他,一灯来了。” 听到禹少的名字,迎宾小姐表情立刻变了,笑容真切了许多:“原来是禹少的客人,他吩咐过的,您请跟我!” 一灯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吩咐?是等着他爷爷派来的“仙使”吧。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迎宾小姐身后,踩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走廊漫长而迂回,冷调的灯光从精致的壁灯里洒下,两侧是抽象的油画和反光的金属装饰,空气里飘着浓重的人工香氛,掩盖着某种更颓靡的气息。 一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觉得这精心堆砌的奢华此刻像极了一个巨大的棺材,正等着它的主人躺进去。 迎宾小姐来到四楼最里面的一扇金丝楠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震耳的音乐和一股混杂着酒精、汗液与香水的气浪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光线昏暗暧昧,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迷离的光影。 禹祥瑞陷在中央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是因酒意和兴奋泛起的红光。 门开的动静让他转过头,眯着眼看了两秒,才认出是一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带着七八分醉意和十分的漫不经心开口:“哟!一灯大师?怎么劳你亲自跑一趟?老头子也太客气了,随便派个人来接我不就得了?” 语气看似客气,但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没把这位爷爷身边的“术士”放在眼里,尤其是对方此刻狼狈的模样。 一灯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进包厢,反手将门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噪音。 他站在闪烁的光影边缘,像一道突兀的阴影。 “你让她们先出去。”一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爷爷有话,要我单独给你交代。” 禹祥瑞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 他正玩在兴头上,但想到毕竟是爷爷的安排,还是挥了挥手,语气敷衍:“行行行,你们先出去等着。” 女孩们交换了个眼神,顺从地拿起散落的手包和外套,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出去的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音响里低回的背景音乐。 禹祥瑞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撑着沙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价格不菲的衬衫,努力想摆出点气势。 “好了,一灯大师,有什么话快点说,咱们还得赶路呢!是直接去那边吗?” 一灯没有回答,只是开始一步步地向他走近。 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让禹祥瑞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不用赶路了。” 一灯在离禹祥瑞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昏暗光线中,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幽深。 “你爷爷让我在这里,直接让你体验一下......登仙之路。” “什么?”禹祥瑞怀疑自己听错了,酒醒了两分,脸上露出荒谬的表情。 “在这儿?开什么玩笑!” “一灯,你是不是路上撞邪了?” “赶紧的,别耽误我正事!” 他语气加重,带上了惯常的命令口吻。 这时,他才借着屏幕上变幻的光,看清一灯的表情。 那不是平日里的阴沉或恭顺,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残忍的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禹祥瑞也死了 禹祥瑞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想后退,嘴里强撑着:“你......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一灯动了!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那只缠着脏污布条,看似虚弱的手,如同铁钳般骤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掐住了禹祥瑞的脖子。 “呃啊!”禹祥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比一灯高出半个头,常年健身练出的结实肌肉此刻却像棉花一样无力。 一灯五指收紧,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禹祥瑞。 他双手徒劳地掰扯着脖子上那只冰冷坚硬的手,双腿在空中乱蹬,踢翻了旁边的矮几,酒瓶哗啦碎了一地,昂贵的液体流淌开来。 他脸涨得通红,眼睛因为极度恐惧,还有缺氧的原因开始暴突。 一灯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臭和恐惧的汗味。 他欣赏着这张曾经趾高气扬的脸,此刻却因为痛苦而愈发扭曲。 一股莫名的畅快感袭来,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用去了......你爷爷,禹致风,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 “登仙?他这会儿,怕是正在黄泉路上排队呢......” “嗬......嗬......”禹祥瑞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神色凝固在脸上。 爷爷......死了?那个在他心中近乎无敌......掌控一切的爷爷? 不可能! “放......放开......”禹祥瑞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里还残留着虚张声势的威胁,“我爷爷......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一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丝,让禹祥瑞勉强能吸进一点空气,“省省吧,小少爷......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他猛地将禹祥瑞掼在沙发上。 禹祥瑞瞬间剧烈咳嗽、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昂贵的衬衫领口被扯得变了形。 一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刚才用力的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看在你爷爷照顾我多年的份上,我给你指另一条路。” 他俯身,从禹祥瑞瘫软的身体旁捡起一个掉落的手机,用禹祥瑞颤抖不止的手指解了锁,然后点开银行APP,屏幕的光映亮他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把你名下能动用的钱,现在,全部转到我给你的账户上。” 一灯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串数字。 “别耍花样,也别想着报警。” “我能在警察来之前,让你体验比死更难受一百倍的事情......你知道我做得到。” 禹祥瑞浑身哆嗦,巨大的恐惧压倒了疼痛和愤怒。 他看着一灯那双非人的眼睛,又瞥见对方手臂上那泛着异样颜色的恐怖伤口,想起爷爷偶尔提及关于这些“能人异士”的诡异手段......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着接过手机,屏幕上还沾着他自己的冷汗,在死亡威胁的压迫下,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服从的指令。 笨拙地操作起来,将一笔笔巨额资金从不同的账户中转出,汇向那个陌生的号码。 每确认一次转账,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那不仅仅是钱,更是他赖以生存的底气。 他纸醉金迷的世界正在崩塌。 几千万的资金流水般划走,手机屏幕因为频繁操作而微微发烫。 “转......转好了......” 禹祥瑞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将手机屏幕转向一灯,眼神里满是乞求。 “都给你了......放了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一灯仔细核对着到账信息,一条接一条,冰冷的数字让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满意。 有了这笔钱,加上那件东西,足够他远走高飞,改头换面,甚至......卷土重来。 他收起手机,再次看向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的禹祥瑞。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期盼和卑微的讨好。 “很好。”一灯点了点头。 禹祥瑞眼底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挣扎着想坐起来。 然而,一灯的下一句话,将他瞬间打回冰窟。 “路费我收到了......现在,该送你上路,去跟你爷爷团聚了!他肯定……很想你。” 一灯的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不......不!!!”禹祥瑞的惨叫只发出一半。 一灯的手再次扼上了他的咽喉,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指间暗运巧劲,只听一声“咔嚓”。 禹祥瑞圆睁的双眼里,惊恐和绝望永远定格。 他精心打理过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身体最后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包厢里只剩下低回的音乐。 一灯松开手,在禹祥瑞昂贵的衬衫上随意擦了擦指尖。 他环顾这间奢华却已成墓室的包间,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烈酒,拧开瓶盖,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倾倒在沙发、地毯、以及禹祥瑞的尸体上。 然后,他从大理石桌上拿起一个打火机,打着......然后随手抛在浸透酒精的地毯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一灯不再回头,拉开包厢门,走入外面依旧绚烂的走廊。 火焰在他身后升腾,将门缝映成橘红色。 他拉低外套的领子,脚步不疾不徐,沿着来路向外走去,迎宾小姐似乎不在原来的位置,或许是被别的客人叫走了。 他畅通无阻地走出会所大门,夜风一吹,带来些许凉意。 那辆破旧的轿车还停在原地,司机如同雕塑般坐在驾驶座上。 一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他吐出一个字。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片霓虹闪烁的区域,汇入城市边缘更深的黑暗之中。 后视镜里,阳光会所的招牌依旧耀眼,但顶层某个窗户,已然透出不正常的浓烟与火光。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抓捕行动 姜城以东,靠近城乡结合部的区域。 德驰金郡小区孤零零地立在这里,像是被时代匆忙前进的脚步遗忘在了原地。 作为十多年前城东开发热潮的产物,它曾风光过一阵。 只是随着城市重心西移,这里迅速褪色,成了外来务工人员租住的聚集地。 十几年后的小区,楼体灰扑扑的,不少外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陈旧的水泥。 八栋四楼的一间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姜城刑侦支队的几名警员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天。 房间里弥漫着泡面和香烟混合的味道,气氛略显沉闷。 一台高倍望远镜从缝隙中探出,镜片始终对准对面九栋四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是近期姜城最严重的恶性刑事案件重要嫌疑人马景焘的隐秘窝点之一。 楼下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悄然蛰伏着。 副驾驶座上,程川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穿过脏污的车窗,紧盯着九栋的单元门以及附近区域。 连续几天的熬守,让他颧骨突出,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主驾上的年轻警员马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压低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川哥,这都好几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那家伙真会回这儿吗?” 程川没立刻回答,只是又摸出一根烟,在鼻子下闻了闻,没点。 他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低沉:“会。他这人邪性,但恋旧,这个点是他最有可能落脚的几个地方之一。” 这是程川耗费大量精力,从无数琐碎线索里艰难摸排出的结论,他必须相信自己的判断。 两人正说着,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小区夜晚惯有的沉寂。 一辆白色轿车,车身沾着泥点,挂着陌生的本地牌照,从路口拐了进来,车灯在昏暗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黄光。 程川和马翔几乎同时挺直了背脊,像嗅到猎物气味的猎手。 程川的眼睛眯了起来,右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腰间冰冷的枪套。 马翔也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辆缓缓驶向九号楼下的白车。 “各小组注意,” 程川左手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九号楼前出现陌生白色轿车,本地牌照,近期第一次出现,型号......楼上注意观察,辨认目标。”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叩击,表示收到。 八栋402那个狭小窗口后的望远镜,也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 白色轿车在九号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铝制防盗门前停稳。 熄火后,车厢内一片黑暗,看不清人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秒钟后,后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一只穿着脏污布鞋的脚探了出来,踩在地上。 接着,一个在昏黄路灯下泛着油光的秃顶脑袋,缓缓从车厢阴影里探出。 那张脸横肉堆积,眼角下垂,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阴鸷和漠然,正是马景焘! 程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股混合着极度紧张、连日疲惫终于得到释放、以及面对重大危险目标时本能的战栗感,瞬间冲上他的头顶。 “目标确认!是马景焘!” 他对着对讲机,激动的说出这句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旁边的马翔也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手心渗出冷汗。 多日的枯燥等待,在这一刻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肾上腺素飙升。 远处的马景焘似乎毫无所觉。 他站在车边,习惯性地左右扫视了一圈。 老旧小区夜晚的寂静和昏暗显然让他放松了警惕。 马景焘绕到驾驶座旁,车窗降下。 昏暗中,只见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快速比划了几个诡异的手势。 嘴唇微微翕动,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邪门的仪式。 完成这一套令人心底发毛的动作后,驾驶座上那个模糊的人影僵硬地点了点头。 马景焘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随即转身,轻易拧开了那扇看似牢固的防盗门,闪身而入,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行动!” 几乎在马景焘身影消失的同一秒,程川低吼一声,猛地推开车门,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蹿了出去。 他一边疾步向九号楼靠近,一边对着对讲机快速下达指令: “确认目标已进入九号楼! 一队、二队,立刻进入楼道实施抓捕! 三队、四队,外围封锁所有出口,警戒升高,防止目标跳窗或从其他途径逃脱! 重复,目标极度危险,可能持有凶器或具备特殊手段,各小组注意安全,必要时刻直接射击!” 顿了顿程川继续道: “楼下车牌姜M·1B387的白色轿车,驾驶座有一名同伙,我与马翔先行控制!完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吩咐完,程川和马翔猫着腰,借助楼下稀疏的绿化灌木和车辆的阴影,快速无声地贴近那辆白色轿车。 两人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 程川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左手向马翔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马翔会意,深吸一口气,收起配枪,在程川移动到副驾驶门旁举枪警戒的瞬间。 他猛地探身,一把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挣扎和惊呼并没有发生。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呆滞的中年男人。 他被马翔用力捂住嘴,反拧胳膊按在座椅之间,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连基本的惊恐眼神都没有。 只是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身体僵硬得像一具木偶。 马翔和程川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这绝对不正常! “你先控制住他,小心!” 程川低喝,心头警铃大作。 马景焘刚才那套诡异的手势和念叨,恐怕不仅仅是装神弄鬼。 此时,四面八方影影绰绰。 早已埋伏多时的刑警队员们如同暗夜中涌出的溪流,从各个角落迅速向九号楼聚拢。 脚步迅疾却几乎无声,训练有素。 程川直起身,对最先抵达的两位队员快速说道:“司机已被控制,状态异常,像是被药物控制或催眠了。留两个人看着他,其他人,跟我上!” 他眼中燃烧着决然的火焰,多日的等待、追踪的艰辛、对受害者的责任,以及对马景焘这种危险人物的忌惮,全都化为了此刻一往无前的行动力。 他朝身后的队员们用力一挥手,率先冲向了那扇黑洞洞的单元门。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鬼娃娃 德驰金郡,八栋。 走进楼内的马景焘快步回到四楼租住的房间,进门后下意识反手锁死了那扇老旧的防盗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光,勾勒出屋里简陋的轮廓。 一张行军床,一个破桌子,墙角堆着些杂物。 空气里有股灰尘和说不出的气味,仿佛香火混合着隐约腥气的味道。 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马景焘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没有犹豫,他径直走到行军床边,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斜挎包。 包里东西不多,但都是他保命和施法的家伙。 他先是摸出一个扁平的木匣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沓裁剪好的黄色符纸,有的画着朱砂符文,有的还是空白。 这些是他绘制符箓的基础,也是关键时刻的消耗品。 接着,他小心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解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柄三寸来长,非金非木且刻满细密咒文的黑色小剑。 这是他用阴木和墓土炼制的「阴煞剑」,虽不是顶级法器,但偷袭和破除一些简单防护很有效。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刻着扭曲的鬼脸,轻轻一晃,声音喑哑难听,能扰人心神。 最后,马景焘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个用黑布盖着的小陶罐上。 他走过去,掀开黑布,罐口用朱砂画着封禁的符文。 就在这时,马景焘似乎听到什么动静...... 他停下手里动作,静止了几秒后,立马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罐口的符文上,血迹很快渗了进去。 “吱......” 一声仿佛婴儿呢喃又像老鼠磨牙的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 “乖仔,醒醒。” 马景焘压低声音,对着陶罐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怪异的亲昵。 “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你帮我听听楼下,有没有生人的动静?” 陶罐里沉寂了片刻。 随后,一股阴冷的精神感应,以陶罐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下穿透了地板,向着楼道蔓延开去。 这陶罐里装的是马景焘用邪法拘役,并用自己的精血喂养了多年的鬼娃娃,没有实体,却对活人的生气和精神波动异常敏感,是最好的警戒哨。 几乎是同时,楼下。 程川带着一队、二队总共六名队员,悄无声息地顺着楼梯向上摸来。 他们都穿着深色便衣,脚步放得极轻,相互间用手势交流,训练有素。 打头的队员手持防暴盾,程川和另一名队员握枪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上方楼梯拐角。 他们自信动作已经足够隐蔽,寻常人绝对难以察觉。 然而,四楼房间里的陶罐,轻轻震动了一下。 “吱......吱呀......” 鬼娃娃那非人的意念波动传回马景焘脑海。 “下面......很多......喘气......心跳......很快......上来了......” 马景焘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一个箭步窜到门后,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老旧的猫眼上,向外看去。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猫眼扭曲的视野中,他看到了至少四五个人影,正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他的门口围拢过来。 为首一人手中那面黑色的防暴盾牌,在微光下反射出冰冷的质感。 后面的人手中,赫然握着枪! 警察!这么多?!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无数的疑问袭来,但是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冷汗瞬间从马景焘光秃秃的后颈冒了出来。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退后,不再看门外,而是转身冲到窗边,一把拉开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楼下泥土和垃圾的淡淡气味。 这里是四楼,下面黑洞洞的,但紧贴着墙壁安装着一排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一直延伸到二楼才有个小平台。 跳窗!这是唯一的机会。 马景焘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符箓、黑色小剑、铜铃一股脑扫进帆布包里,最后一把抓起那个封着鬼娃娃的陶罐,也塞了进去,拉链都顾不上完全拉好,甩到肩上。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钟。 而门外,程川已经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材魁梧的队员上前,一人抬起脚,对准门锁的位置,蓄力...... “砰!!!” 一声巨响! 老旧的防盗门门框发出令人揪心的呻吟,锁舌崩飞,整扇门向内猛地弹开。 “警察!不许动!” 程川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进去,手枪平举,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划破黑暗的室内,锁定了房间中央。 就在这强光亮起的刹那,他们看到一个人影正跨坐在窗台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背着个鼓囊囊的包,正要往下跳。 正是马景焘! 马景焘也被破门的巨响和刺目的手电光惊得回头,恰好与冲进来的程川目光对上。 他看到程川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横肉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和疯狂。 “想抓佛爷?做梦!” 马景焘怒吼一声,左手在怀里一掏,看也不看,猛地向后一扬。 三张黄符脱手飞出,没有射向警察,而是轻飘飘地落在了房间门口的地面上。 “嘭!嘭!嘭!” 三声轻微的爆响。 黄符接触地面的瞬间,骤然迸发出极其刺眼的白炽光芒,仿佛三个小型的闪光弹炸开。 紧接着,大量浓密带着刺鼻硫磺和焦糊味的灰白色烟雾,从符纸燃烧的位置疯狂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充满了门口区域,并向房间内迅速扩散。 “咳咳!小心!” “烟雾!掩护!” 冲进来的警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浓烟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或抬手遮挡,咳嗽声响起,阵型瞬间出现混乱。 手电光在浓烟中乱晃,视线严重受阻。 而趁此机会,马景焘再无犹豫,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如同狸猫般翻出窗外,精准地踩在了下方一个空调外机上。 外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铁皮外壳微微凹陷。 他毫不停留,看准下一个落脚点,纵身便往下跳去。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潜逃 “犯人跳窗了!” 有警员透过烟雾看到了窗口消失的人影,急声大喊。 “追!楼下的人注意拦截!” 程川也被烟雾呛得眼泪直流,但他反应极快,一边下令,一边忍着不适,冲到窗口,探身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背着包的黑影,正如同猿猴般,在层层叠叠的空调外机和小平台间快速下跃,眼看就要落到二楼的高度。 房间内,浓烟弥漫,警员们一边咳嗽一边试图散开烟雾,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程川眼睛火辣辣的疼,但他死死扒着窗框,半个身子探出去往下看。 下面那个黑影动作快的出奇,踩着空调外机砰砰往下跳,一点犹豫都没有,转眼就下到了二楼那个小平台。 “三队四队!人在你们那边!从二楼平台往下跳了!堵住他!”程川对着耳麦吼,声音因为烟雾呛咳有些变调。 楼下包围的警员早就听到了上面的动静,几道强光手电立刻扫向二楼平台。 只见马景焘在平台上稍微一顿,似乎看了一眼下面,然后竟然直接翻身,从平台边缘跳了下去。 “他跳下来了!”楼下的警员大喊。 马景焘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动作熟练的像个惯犯。 他肩膀上的帆布包甩了一下,但他立刻用手按住,爬起来就往小区深处跑。 那里路灯更少,黑暗更多,还有不少乱搭乱建的棚子和堆积的杂物,地形复杂。 “追!”楼下带队的警官立刻带人扑了上去。 程川这时也终于从浓烟滚滚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他脸上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剧烈咳嗽了几声,对留在屋里的两个队员喊:“你们清理现场注意安全!其他人跟我下楼追!”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下冲,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不能让他跑了!绝对不能! 马景焘对这片老旧小区似乎非常熟悉,他专门挑黑暗狭窄的地方钻,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后面追赶的警察虽然人多,但地形不熟,一时竟被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警察毕竟训练有素,很快分成两路,一路继续紧追,另一路试图绕前包抄。 马景焘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心里又急又怒。 他知道自己体力拼不过这些年轻警察,必须想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伸手进斜挎包,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陶罐。 “乖仔……帮爹拦住他们……”他低声快速说道,手指在罐口的符文上又抹了一下。 陶罐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 紧接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从罐口飘散出来,迅速融入黑暗中。 追在最前面的两个警员,正绕过一堆废弃的建材,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人对着他们吹了一口寒气。 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脚下莫名地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这么一耽搁,马景焘的身影又窜进了前面一条更黑的夹道。 “妈的!怎么回事?”一个警员骂了一句,感觉刚才那一下邪门的很。 马景焘趁机拼命往前跑,前面就是小区边缘的围墙了。 只要翻过去,外面就是大片待开发的荒地和小路,逃生的机会就大了! 可就在这时,前面围墙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人影,正是绕路包抄过来的警察。 “站住!警察!”两人举枪对准他。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马景焘眼中凶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藏着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右手伸进帆布包,这次摸出的不是符纸,而是那个刻着鬼脸的铜铃。 他拼命摇晃铜铃。 “叮铃......叮铃铃......” 铃声喑哑尖锐,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听到这声音的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脑袋里嗡嗡作响,注意力竟然有些涣散。 堵在前面的两个警员动作也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马景焘左手同时扬起,又是两张黄符射出,这次是射向地面。 “噗噗!” 两声闷响,黄符炸开,这次没有强光浓烟,而是爆出两团带着刺鼻腥臭的灰绿色雾气,迅速扩散,正好挡在他和前面两个警察之间。 “咳咳!什么鬼东西!”两个警察被臭气熏得连连后退,掩住口鼻。 马景焘抓住这短暂的机会,没有直冲围墙,反而猛地转向,冲向旁边一栋楼的一楼窗户。 那窗户外面装着防盗网,但已经锈蚀的很厉害。 他竟然不顾一切,合身撞了上去。 “哗啦——!” 老旧的防盗网被他连同窗户玻璃一起撞开,他整个人狼狈地滚进了一楼那户人家的客厅里,带起一阵惊呼和女人的尖叫。 但他不管不顾,爬起来就朝这户人家的后门跑去。 马景焘早就观察过,这栋楼的一楼后面有个小院子,院子墙矮,能直接翻到小区外面。 “他撞进居民家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外面的警察大喊,急忙追过来,但被破碎的窗户和弥漫的臭气稍稍阻挡。 程川这时也带着人从后面追到了,听到喊声和居民的尖叫,他心里一沉。 “小心!罪犯可能挟持人质!三队跟我从正门进,四队绕到后面!快!” 马景焘冲进那户人家,把正在看电视的一对老夫妻吓得魂飞魄散。 老头想站起来拦他,被他粗暴地一把推开,撞在茶几上。 他看都不看,径直穿过客厅,拉开后门冲进小院。 院子果然如他所料,只有一米多高的矮墙。 他冲到墙边,把帆布包先扔过墙头,然后手脚并用,笨拙但迅速地翻了上去。 就在他骑上墙头,准备往下跳的时候,院子后门被砰地一声踹开,程川带着人冲了进来! “马景焘!你跑不了了!”程川举枪瞄准,厉声喝道。 马景焘骑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横肉抖动,满是汗水。 他眼神狠毒地瞪了程川一眼,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程川看清了,那口型是:“等着。” 然后,马景焘毫不犹豫,翻身跳下了墙头,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 “追!” 程川带人冲到墙边,只见外面是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路,黑漆漆的,早已不见了马景焘的身影。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唤。 “他往荒地跑了!通知指挥中心,调集警力封锁这片区域,搜!” 程川一拳捶在墙头上,心里憋着一股火。 就差一点! 警笛声在远处响起,更多的警车正在赶来。 但夜色深沉,荒地地形复杂,想立刻抓到一个熟悉地形又有些邪门手段的亡命徒,谈何容易。 程川站在矮墙边,望着外面无边的黑暗,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马景焘那句无声的“等着”。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特别顾问 整个现场乱成一团。 被马景焘撞破窗户的那户人家,老两口吓得不轻。 老太太一直在哭,隐隐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老头更是捂着被撞疼的腰,脸色发白,看起来伤势不轻。 赶来的派出所民警和女警正在安抚他们,并检查伤势,也拨打了120等待救援。 程川留下两个刑警队的人协助,自己带着其他队员,打着手电,沿着马景焘逃跑的路线仔细搜索。 墙外那片荒地杂草丛生,堆满了附近居民扔的破烂和建筑垃圾。 手电光束扫过去,到处是晃动的黑影,搜起来很困难。 “川哥,这边!”一个队员在几米外的杂草丛里喊了一声。 程川立刻走过去。 只见那队员用手电照着一叠黄色的符纸,跟马景焘在房间里抛出的那三张,很是相似。 “小心点!”程川提醒。 马景焘那家伙太邪门了,当时扔下了三张黄符直接就爆发了一团烟雾。 那效果堪比丢下了一个烟雾弹。 在程川的注视下,队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符纸。 手电光照去,符纸上面并没有符文图案,仅仅是一些空白的符纸。 “妈的!看来是故意丢下来干扰我们的。”程川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先收进证物袋吧,至少这上面留有他的指纹。”程川吩咐道。 队员点头,立马掏出证物袋将符纸装了进去。 这东西也可以说是马景焘的重要物证了。 之后众人又搜寻了一番,除了符纸之外,他们在荒地里再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马景焘那家伙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沙漠,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批增援的警力赶到,开始以这片荒地为中心,向外围展开拉网式搜索。 警犬也出动了,但嗅源被马景焘故意丢弃的符纸干扰,效果不佳。 程川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忙碌的同事和闪烁的警灯,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疲惫感阵阵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孟德彪把案子交给自己,现在却是办砸了。 马景焘跑了,这是事实。 但这次行动并非一无所获。 最起码确认了马景焘的样貌身份和至少一个落脚点。 程川想起马景焘骑在墙头时,那个无声的“等着”的口型。 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混蛋肯定还会搞事。 这种人绝对是反社会人格的典型。 程川掐灭烟头,走回车上。 对讲机里传来孟德彪的声音,要求各小组负责人回去开会,汇总情况。 “收队,回局里。”程川对驾驶座的小马说。 车子驶离混乱的现场,程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晚的一切:马景焘诡异的手势,呆滞的司机,突如其来的闪光浓烟,扰人心神的铃声…… 这个案子,越来越深了。 回到市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姜城刑侦大队长孟德彪听完汇报,脸色很不好看。 人跑了,还是在那么多警力包围下跑的,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程川顶着压力,详细说明了马景焘那些非常规的逃脱手段,重点提到了符纸、铜铃的异常。 而在会议实里,除了姜城刑侦大队的领导和警员们,还有两位生面孔坐在会议桌的边上。 分别是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深色便服,气质沉稳。 程川忍不住瞟了他们一眼,刚刚进来前,隐约听说是上面派来的「特殊顾问」。 这个名头很是耐人寻味。 他们在听完程川的描述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孟队,那些符纸到时候给我们一张,我们拿回去检测一下。”其中的男顾问看向孟德彪开口。 声音虽然平和,却隐约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孟德彪点头:“好的周顾问,没问题。” “这个马景焘的手段确实诡异,我希望大家能对今晚发生的一切进行保密,至于后续的抓捕,我们也会全程参与,务必要将他抓捕归案。” 周顾问站起身看向众人。 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众人皆是点头。 会议持续到后半夜,制定了下一步的搜捕和调查方案。 ...... 姜城郊外,一片荒芜的野地连着黑黢黢的树林子。 马景焘呼哧带喘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片老旧小区方向,隐约还能看到闪烁的警灯蓝红光芒,但已经离得很远了。 他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和虫鸣,没有追兵的动静。 “呸!” 马景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撞窗户那下,嘴角磕破了。 他摸了摸紧紧抱在怀里的帆布斜挎包,拉链都拉好了,除了故意丢下的一叠符纸,其他的东西一样没少。 阴煞小剑、铜铃,还有那个贴着心口用厚布裹了好几层的陶罐,都在。 丢下吃饭的家伙?除非他马景焘真疯了。 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景焘靠着棵老树喘匀了气,秃顶上全是汗,在稀疏的月光下反着光。 这次太险了,差点就栽在那帮条子手里。 他眼神阴狠地盯着来路,心里把那帮警察,尤其是带头的那个,骂了千百遍。 “等着......老子迟早跟你们算这笔账!” 马景焘咬着牙低声咒骂,脸上的横肉因为恨意而抖动。 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他不敢在原地久留。 警察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这片荒地也不安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一头扎进了旁边更茂密的树林里。 林子很深,枝叶遮天,月光几乎透不进来。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绕的树根,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 换做常人,在这种环境里早就慌了神。 但马景焘常年跟阴邪之物打交道,对黑暗和孤寂有种异样的适应。 他只是更加警惕,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手也时不时摸向怀里那个冰冷的陶罐,感受着里面那东西微弱的反馈。 这小鬼是他最好的预警,也是他煞费苦心才炼制而成的。 之前一直没有带着,害怕被禹致风那个老东西给图谋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林子似乎越来越深,周围的树木也越发粗壮古老。 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 突然,马景焘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前面不远处的两棵大树之间,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几乎融在黑暗里,若不是陶罐里的小鬼,凭自己的眼神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神秘面具黑影 突然出现的那道黑影几乎融在黑暗中,就算马景焘眼神毒辣,加上常年对“异常”的敏感,也都没有感觉到。 可以想象这道黑影的实力,必然是深不可测。 “谁?!” 马景焘低喝一声,右手已经摸到了帆布包里那柄阴煞小剑的剑柄,左手则捏住了一张黄符。 他快速思索起来,是警察绕前堵截?不对,感觉不对……这黑影给人的感觉,比警察危险得多,也诡异得多。 那到底是谁呢?马景焘心脏咚咚直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今日天非要亡我?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马景焘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 借着极其微弱从枝叶缝隙漏下的些许天光,他勉强看到,那黑影脸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个面具。 颜色似乎是暗红色的,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图案,但轮廓僵硬,勾勒出的表情非哭非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鬼脸? 难道是传闻中的「祸魃面具」? 马景焘心里咯噔一下。 他混迹邪道多年,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但眼前这个,带给他的压迫感和那种非人的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这家伙绝不是普通角色! “阁下是哪路的朋友?拦在此处,有何指教?” 马景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语气满是试探的意味,但两只手依旧保持着戒备。 几息之后,戴着红色鬼脸面具的黑影,终于动了动。 他似乎微微偏了下头,面具上那两个应该是眼睛的孔洞,仿佛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马景焘身上,尤其在他怀里的挎包上停留了一瞬。 一个嘶哑、低沉、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不紧不慢,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马景焘......一灯和尚......九月协会的余孽......” 对方一口道破他的身份和底细。 马景焘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禹致风死了,核心的阴鸠、山鬼、老酒也都死了,九月协会已经相当于是覆灭了。 如今能知道他这个代号和原本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剩下的也绝不敢轻易提起。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马景焘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惊疑,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是谁......不重要。”鬼面人的声音依旧嘶哑平淡,“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惹的麻烦不小,把官家的人招来了。” 马景焘眼神闪烁,没有接话,心里飞快盘算。 如此来说这个人肯定不是警察,也不是来抓自己的,倒像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的。 “禹致风已经死了。”鬼面人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陈肃,听不出喜怒。 马景焘身体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禹致风的死,才过去几个小时?这个神秘的家伙已经知道了?! 如此说来,这家伙很可能一直潜藏在周围,目睹了一切,不然不可能知晓! 这下,马景焘对眼前这个鬼面人的忌惮更深了。 “那又怎么样?你想为他报仇?可也不是我杀的他。”马景焘冷冷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表达,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妄图登仙,坏了规矩,也坏了……「上面」的一些安排。” 鬼面人继续说道,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格外瘆人。 “你当时也在场,虽然是个蠢货,差点坏了大局,但……运气不错,逃了出来。” 马景焘脸上火辣辣的,被骂蠢货让他心里冒火,但又不敢发作。 对方提到“上面”,提到“规矩”,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比九月协会、比禹致风的登仙梦更可怕的漩涡。 “你......你想怎么样?”马景焘握紧了小剑,声音干涩。 红色鬼脸面具对着他,那空洞的眼孔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你的那些小把戏,对付普通人还行,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堪一击。”鬼面人毫不留情地说,“留在外面,你迟早被抓住,或者被其他清理门户的人干掉。” 马景焘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无力反驳。 今晚的狼狈逃窜就是明证。 不说警察那边,就是怪谈协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跟我走。” 鬼面人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上面」对你,还有你养的那个小玩意儿......有点兴趣。” “或许,能给你一条活路,甚至......一个机会。” 说完,鬼面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树林更深处走去,步伐看似不快,却异常飘忽,仿佛脚不沾地。 马景焘僵在原地,内心剧烈挣扎。 跟这个来历不明,诡异危险的鬼面人走?前途未卜,可能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跟?就像对方说的,自己如今已是丧家之犬,被警方追捕,还可能被其他未知势力盯上,独自在外,凶多吉少。 马景焘看了一眼怀里沉甸甸的挎包,又看了看鬼面人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最终,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方话语里那一丝“机会”的诱惑,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迈开脚步,跟上了那个红色的鬼脸背影,一步步走入更加深邃莫测的黑暗密林之中。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很快便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和足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 姜城的夜折腾了大半宿,最后还是扑了个空。 马景焘像落入汪洋的一滴水,呲溜一下,连个水印子都没留下。 技术科那边把周边监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也没找到他的踪影。 开完会,程川没回办公室,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天边已经泛白了,姜城正在一寸一寸亮起来。 早起的人家亮起零星灯光,早餐铺子应该也快支摊了。 这座城市的居民们又要开始平常的一天,他们不会知道,昨夜有个浑身邪性的秃驴刚从他们身边溜走。 程川看着窗外,心里堵得慌。 抓不住他,这太阳底下,哪块砖头掀开,可能就藏着祸。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回忆 程川抬起手,朝墙壁闷闷地捶了一拳。 拳头落在腻子粉刷过的白墙上,声音不大,墙皮也没掉,就是手心震得有点发麻。 “怎么?这就气馁了?” 身后传来孟德彪的声音。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程川把手垂下去,摇了摇头,喉咙里卡着话,好半天才挤出来: “就差一点......我已经跟他照面了,就隔那么两三米,他翻墙的时候我还看着他的脸。” “要是我再快一点,要是我当时没被那烟雾挡住......”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就一点。” 孟德彪没接话。 他伸手,在程川肩膀上拍了拍,不轻不重,拍了两下。 然后走到程川旁边,跟他并肩站着,也看向窗外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 他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十指交叠,站的稳稳当当。 晨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他灰白掺半的鬓角上。 沉默了一会儿,孟德彪开口了。 不是安慰,也不是批评,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程川侧过头看他。 孟德彪没转头,眼睛还是望着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刚入刑警队那会儿,二十三,比你刚来时还毛躁。” “分配给我带我的师父,姓周,叫周广平。” “那年他四十五,在刑侦干了二十年,破过的案子摞起来能有半人高。” 他顿了顿。 “那年秋天,姜城下面一个镇子,出了桩凶案。” “一个女裁缝死在自己店里,脖子上勒痕,有侵犯痕迹。” “现场翻得很乱,柜子抽屉都被拉开了,丢了现金和几件金饰。” “案子报到队里,师父带着我往下跑。” 程川没说话,静静听着。 “当时的技术没现在好,没有监控网,没有DNA库,全靠人跑。” “我们摸排了三个月,锁定了一个叫李长明的木工。” “他在镇上打零工,案发后第二天就跑了,跑之前还跟工友借了五百块钱。” “种种迹象指向他。” 孟德彪说到这里,轻轻吸了口气。 “那年冬天,腊月二十三,我们得到线索,说他潜回老家了。” “师父带着我连夜摸过去,那是个山沟沟里的村子,车开不进去,走了十几里山路。” “到他家院墙外面,师父让我蹲着别动,自己翻墙进去摸情况。” “结果呢?”程川问。 “结果他家的狗先叫了。” 孟德彪嘴角扯了一下。 “李长明光着脚从后窗翻出去,钻了山。” “我跟师父追了半宿,山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树枝刮得脸上全是血口子。” “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后来才知道,那后山有个早年开矿留下的废坑道,他躲在里面,天亮才走。” 程川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师父那晚一句话没说。” 孟德彪的声音低了些。 “回局里洗了把脸,接着干活。” “可我知道他心里憋着。” 他停了很久。 “隔了不到两个月,开春。” “隔壁县又发案,作案手法几乎一样。” “女受害人是个在镇上摆水果摊的寡妇,被勒死的,家里翻动过,丢了现钱。” “现场提取的鞋印,跟李长明上次遗留的鞋印比对上了。” 程川呼吸重了。 “那之后师父的话就少了。” “以前他爱喝两口,闲下来能跟食堂的大师傅划拳。” “那以后不喝了,也不划拳了。” “晚上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对着墙上那张地图看。” “地图上用红笔标着李长明每次出现和消失的地点,像一盘下不完的残棋。” “后来呢?” “后来那案子挂起来了。” “李长明彻底消失,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目击。” “队里陆续接手新案子,旧案慢慢被压在档案柜最下面。” “但师父没放。” “他把李长明的案卷复印了一份,放在自己抽屉里,隔段时间就拿出来翻。” “翻到纸页发毛边,翻到上面的铅字他都快能背下来了。” 孟德彪侧过头,看了程川一眼。 “第三年秋天,师父办了提前退休。” “办手续那天他来办公室收拾东西,我看他把那份复印案卷放进了公文包。” “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倒是先开口了。” “他说什么?” “他说:小孟,这案子我交给你了。” 程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孟德彪又把头转回去,望向窗外。 太阳已经升起来,把楼群镀上一层淡金色。 “我接过来了。” “每年腊月二十三,我就去李长明老家那边蹲两天。” “过年也在那边过。” “第七年,除夕夜,我在县城一家小旅馆蹲点,半夜出去买泡面,路过巷口看见个捡破烂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年夜还在翻垃圾桶,我多看了一眼。” “那人抬头,跟我打了个照面。” 他停了一下。 “他老了很多,头发快掉光了,脸上皱纹像刀刻的。”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程川盯着他。 “我没喊,也没掏枪。” “就走过去,说:李长明,七年了。” “他站着没动,手里还攥着个矿泉水瓶子。” “看了我半天,忽然蹲下去,把瓶子轻轻放在地上。” “他说什么了吗?” “说了,他说:过年呢,你们也不歇歇。” 程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后来押他上车,他挺配合的。” “那年月没有手机导航,我一个人开了四个小时夜路把他拉回姜城。” “到局里时天刚亮,门卫大爷还在打瞌睡。” “我把他送进讯问室,锁好门,去厕所洗了把脸。” “抬头看镜子,发现自己在笑。” 孟德彪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讲。 程川站在他旁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亮了,街道上车流多起来,新的一天热热闹闹开场。 “师父知道吗?”程川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 “知道。” “第二天我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半分钟,说了句‘好’,就挂了。” “过了半个月,师娘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那份复印案卷压在枕头底下,每晚都枕着睡。” 孟德彪顿了顿。 “那之后他慢慢缓过来了。” “现在他七十多了,脑子糊涂了,很多人不认得,但每年过年我去看他,他还认得我,还问队里案子多不多。” 程川低下头,盯着自己刚才捶墙那只手的指关节。 有点红,但没破皮。 “你那一下,”孟德彪朝墙上努努嘴,“比我这七年轻省多了。” 程川没说话。 “人跑了,追就是了。” 孟德彪把手从背后收回来,插进裤兜。 “你跟他照过面了,认过脸了,下回再遇上,跑的就是他。” “师父教我的原话:贼人走夜路,总有撞鬼那天。” 说完,孟德彪转身,脚步渐渐远去。 程川站在原地,又看了窗外一会儿。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解释 林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脑子里最后一点印象,是守衡人扶着他从废墟里往外走。 岳红裳和周元浪跟在后面,刘鹏被他俩人架着,软塌塌的。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林易已经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房间不大,白墙,水泥地,窗户上拉着老式的那种蓝布窗帘,透进来的光不算亮,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酸疼得厉害。 胸口那个被匕首捅过的地方倒是不疼了,林易低头掀开衣服看了看,皮肤光溜溜的,连个疤都没留下。 林易愣了几秒,脑子里涌上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神像、双瞳、一灯那个秃驴、黑色棺椁、干尸……还有最后那一瞬间,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醒过来,那种感觉说不清,冰寒刺骨但又强大得吓人。 “醒了?” 门被推开,守衡人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套黑色西装,而是一件灰扑扑的夹克,看着跟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 只有那根银杖还拿在手里,但杖顶的红宝石黯淡无光,像是块普通的石头。 林易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嗓子舒服了点。 他抬头问:“这是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 守衡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姜城郊外,以前是个粮站,后来废弃了,怪谈协会收拾了一下当落脚点。” 林易“哦”了一声,又喝了口水。 脑子里转了转,问:“一灯那个秃驴呢?抓住了吗?” “一灯?”守衡人摇摇头,“跑了,那家伙最后那下血遁有点门道,没追上。” 林易没说话。 跑了就跑了吧,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个秃驴了。 林易把杯子放下,看着守衡人,沉默了几秒,开口问:“我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守衡人没急着回答。 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你知道禹致风搞的那个五狱登仙,真正要的是什么吗?” 林易摇头。 “是命。” 守衡人吐出一口烟。 “五个特定命格的人,在特定时辰,用自己的血和魂,帮他打通一条路。” “他以为那条路通到仙门,通到长生,通到他这辈子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可惜,他漏算了一样东西,你身上的东西。” 林易指了指自己:“我身上的?” “就是大傩锤里面的傩神意志。”守衡人看着林易,眼神有点复杂。 “如今它已经彻底融入你的身体中了。” “是那道傩神意志?”林易皱眉,“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真的神吗?” 守衡人摇了摇头,慢慢讲了起来。 “在上古时候,天地之间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普通人活不下去。” “后来出了些大能,用祭祀、用歌舞、用面具,跟那些东西沟通,或者把它们赶走。” “这些人后来被叫做「傩」,时间长了,传下来的东西里就攒出了一些……嗯,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神性残留。” “不完整,不纯净,但确实带着远古的力量。” 林易听懵了,张了张嘴:“所以?” “一缕残留的意志,不是完整的神。”守衡人淡淡道。 “它似乎从大傩锤中潜藏到了你的身体中,靠你的生命能量维持着不散。” “本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但禹致风那五道五行神石的精粹被你吸收了,那东西能量太冲,直接把那缕意志给催醒了。” 林易想起之前那种感觉,身体里冷冰冰的东西往外冒,自己好像被挤到了一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 “它那时候……是不是想抢我的身体?” “对。”守衡人点头。 “那缕意志太古老了,没有善恶,没有感情,只有本能。” “它的本能就是想活下去,想恢复。” “你的身体是最好的容器。”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它消耗太多力量对付干尸,后来又跟我联手压制禹致风的反噬,可能你现在已经醒不过来了。” 林易后背有点发凉。 “那现在呢?”他问,“它还睡着吗?还会不会突然醒过来抢我身体?” 守衡人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随手把烟蒂揣进口袋里。 “它没睡,但也醒得不彻底。” 守衡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看。 “现在它跟你的身体处于一种共生的状态。” “你活着,它就有个窝。” “它醒了,你能用它的力量。” “听起来挺好,对吧?” 林易没说话,等着那个“但是”。 “但是它不是你的东西。” 守衡人转过身看着林易。 “它太古老了,它看待事情的方式跟你不一样。” “哪天你遇到什么事,刺激到它,它可能就自己跑出来了。” “到时候它会干什么,会杀谁,会把你带到哪儿去,你控制不了,我也拦不住。” 林易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我怎么办?”他问,声音有点干,“就一直揣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 守衡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比我想的冷静。” 林易扯了扯嘴角:“我怕得要死,但怕有什么用。” “对,怕没用。”守衡人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所以你得学会控制它。” 林易抬头:“控制?” “那缕意志现在跟你绑在一起了,它是你的一部分,你是它的宿主。” “你不能把它赶出去,但你可以学会怎么跟它相处,怎么调动它的力量,怎么在它想冒头的时候把它按回去。” 守衡人顿了顿。 “就像驯一匹野马,你不能杀了它,只能骑上去。” 林易消化着这些话。 “你能教我?” “我能告诉你方法。” 守衡人看着他。 “但最后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 “毕竟这东西在你身上,不在我身上。”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红月天 林易想了想,又问:“那个什么九月协会,还有禹致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搞那个破仪式?” 守衡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点回忆的表情。 “禹致风这个人,年轻时候就是个偏执狂。” “他跟一个叫谷苏的兄弟,一起琢磨成仙的路子,琢磨了几十年。”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本残卷,上面记载了一种五狱登仙的法门,据说能借着特定命格的人的献祭,强行打开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通道。” “谷苏是那个干尸?” 守衡人点头。 “谷苏死在二十年前。” “禹致风没放弃,他把谷苏的尸体炼成了不化骨,带着那具尸体满世界找残卷上记载的钥匙。” “后来他创立了九月协会,打着修行的幌子,到处搜罗有特殊命格的人。” “你,还有之前在那野庙里死掉的那几个,都是他这些年找到的钥匙。” “怪谈协会呢?你们为什么插手?” “怪谈协会存在的意义,就是管这些事。”守衡人说得轻描淡写。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甘心当普通人,想走捷径,想一步登天。” “但他们走的路,往往会踩死很多人。” “怪谈协会就是拦住这些人的。” 林易想了想,问:“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天你喊我体内那东西傩,它喊你红月天......你们认识?” 守衡人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那时候还没有姜城,甚至没有现在的这些城市。” “我活的比你想象的长,见过的东西也比你想象的多。”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红月天站起来,看着林易。 “你现在身上有傩神的力量,有九月协会的残余可能还会来找麻烦,有警察那边对这件事的追查,还有一个跑掉的一灯和尚不知道在哪儿藏着。” “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林易听着这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点慌,有点茫然,但奇怪的是,也有点兴奋? “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红月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先养好身体,然后,开始学怎么跟那个老朋友打交道。”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饭在隔壁,饿了自己去吃。” “晚上我过来,带你开始第一次......嗯,算是训练吧。” 门关上了。 林易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试着在脑子里喊了一声:“喂,在吗?” 没回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林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头顶。 “行吧,”他自言自语,“你睡你的,我先吃饭。” 林易爬起来,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长长一条。 林易踩着光,往前走。 身后那个房间的门慢慢自己关上了,声音很轻,像有什么东西替他带上了门。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林易就住在了那个废弃粮站改成的落脚点里。 地方偏僻,周围几里地没人烟,倒是适合藏身。 岳红裳和周元浪也住在这儿,刘鹏养了几天伤,能下地之后就被叫回去复命了。 走之前跟林易碰了个头,也没多说什么,就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活着就好”。 林易对周元浪挺好奇。 这人话太少,跟个哑巴似的,平时见不着人影,偶尔碰上了也只是点点头。 但那晚在野庙外面,他杀山鬼那三剑,林易虽然在庙里没亲眼看见,后来听岳红裳说了个大概,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一剑斩首。 两剑破防。 三剑毙命。 就他妈离谱。 至于红月天,林易现在已经习惯这么叫他了。 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每天过来转一圈,看看林易恢复得怎么样,偶尔聊几句,但从来不急着提“训练”的事。 林易憋了三天,终于忍不住了。 第四天傍晚,他吃完饭堵在红月天房门口,直接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教我?” 红月天正坐在屋里看一本发黄的老书,听他这么问,抬头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林易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你说那玩意儿在我身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我能不急?你让我等,我等了三天了。” 红月天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那你现在感觉到了吗?” 林易愣了一下:“感觉什么?” “它。”红月天指了指他胸口,“那缕意志......你试着跟它建立联系了吗?” 林易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确实没试。 那天醒过来之后,脑子里乱糟糟的,后来几天就是躺着休息,偶尔想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就搁那儿了。 红月天看他这表情,也不意外。 “你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教什么?” 林易有点讪讪的:“那我该怎么试?” 红月天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扇老旧的木窗推开。 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点泥土和野草的味道。 “闭上眼。” 林易照做了。 “别用眼睛,别用耳朵,别用那些你平时用来感知外界的器官。”红月天的声音不紧不慢,“往里看。往你身体最深处看。” 林易努力了一下,脑子里一片黑。 “什么都看不到。”他说。 “不是看。”红月天的语气有点无奈。 “是感受。” “你身体里多了一个东西,它不是你,但它现在跟你绑在一起。” “它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完全安静。” “它就在那儿,等着你去找它。” 林易皱着眉,继续努力。 一片黑。 还是黑...... 忽然,那片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非常细微,像是很深的水底下有一条鱼摆了一下尾巴。 林易猛地睁开眼。 红月天站在窗边看着他。 “感觉到了?” 林易点头,心跳有点快。 ......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练剑 “那就不用我教你怎么找了。” 红月天走回来,重新坐下。 “接下来的事情,得靠你自己。” “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在你走偏的时候拉你一把。” 林易咽了口唾沫:“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每天跟它说话。” “啊?” “用你的意识,跟它说话。”红月天表情认真。 “它没有人的思维,但它是活的。” “它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你的想法,你的意图。” “你要让它知道,你没有敌意,你只是想跟它共存,不是想消灭它。”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很快,因人而异。” “我只能告诉你方法,剩下的,是你跟它之间的事。” 林易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回应我吗?” “会。”红月天看着他,“但它的回应,你可能听不懂。” 林易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试着再次进入那种“往里看”的状态。 一开始还是黑,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就那么静静地待着,让自己的意识往下沉,沉,沉到最底下。 然后他又感觉到了那条“鱼”。 这一次,它没有游走。 林易在心里默默地开口:“喂,我知道你在那儿。” 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什么。” “红月天说你是傩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还是没有回应。 “但你现在在我身体里,对吧?咱俩现在算是……住一块儿了。” “我也没办法把你赶出去,估计你也看不上我这点地方。” 他顿了顿。 “我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我就想求你一件事。” “哪天你想出来透透气,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别直接抢方向盘。” 黑暗深处,那条“鱼”似乎又动了一下。 林易等了一会儿,没有更多反应。 他睁开眼,吐了口气。 “行吧,”他自言自语,“就当交了个不会说话的朋友。”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谁?” 没人回答。 林易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周元浪。 这人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黑,头发披着,面无表情。 他怀里抱着那柄墨黑长剑,看了林易一眼,开口说了这几天最长的一句话: “明天早上,粮站后面空地,我教你剑。” 说完,转身就走。 林易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易就爬起来去了粮站后面。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周围堆着些锈掉的农业机械。 周元浪已经到了,站在空地中央,剑还是抱在怀里。 “来了?”他问。 林易点点头。 周元浪没废话,把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土里半尺。 “你先不拿剑。” 林易看着他。 “剑不是手。” “你拿剑的时候,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你手里的工具。” 周元浪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但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好,拿剑没用。” 林易想了想,问:“那我练什么?” 周元浪指了指他的脚。 “站。” 林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明白。 “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挺直,肩放松。”周元浪说,“站一个小时。” 林易愣住了:“就站着?” 周元浪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林易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摆好姿势,开始站。 前十分钟还好,二十分钟开始腿酸,半小时之后,膝盖像灌了铅。 他忍不住想动,周元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林易咬牙坚持。 快到一小时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那条“鱼”,而是另一种像是在皮肤底下流动的东西。 他低头看,手背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一闪就消失了。 周元浪也看见了。 “继续。”他说。 林易又站了半小时。 等他终于能坐下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周元浪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林易接过来灌了好几口。 “那是什么?”林易喘着气问,“刚才手背上那个。” “傩神的力量。”周元浪难得主动开口,“你站得专注的时候,身体进入了一种空的状态。那股力量自己就往外冒了。” 林易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的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了。 “以后每天站。”周元浪说,“站到你能控制它,不让你想冒的时候它冒,你想让它冒的时候它听话为止。” 林易苦笑了一下:“你管这叫‘练剑’?” 周元浪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剑不急。”他说,“你的身体才是第一把剑。” 接下来的日子,林易的作息变得非常规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早上天不亮起来,去后面空地站桩。 周元浪准时出现,准时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 站到太阳完全升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才能坐下歇一会儿。 下午红月天会来找他,带他做另一种训练。 “跟它说话。”红月天每次都这么说。 林易就闭上眼睛,沉到意识深处,对着那条看不见的“鱼”絮絮叨叨。 说说今天干了什么,说说自己以前的事,说说对以后的想法。 那条“鱼”大多数时候没有反应。 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打瞌睡。 “它听得懂吗?”有一天林易问红月天。 “不需要听懂。”红月天说,“它只需要习惯你。” 林易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继续每天絮叨。 一周后的某天傍晚,他坐在粮站外面的石墩上发呆,周元浪忽然走过来,把一个东西扔给他。 林易接住一看,是把木剑。 做工粗糙,就是块木头随便削出来的样子。 “明天开始,”周元浪说,“用它。” 林易愣了愣,抬头看他。 周元浪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拉得老长。 林易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歪歪扭扭的木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试着在意识深处开口:“喂,明天我要拿剑了,你看看啊。” 这一次,那条“鱼”似乎动了一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显。 林易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行,算你回应我了。” 晚风吹过粮站的院子,带起地上几片落叶。 远处传来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对话。 林易握着那把木剑,站起身,对着空气胡乱挥了一下。 剑风带起一点尘土。 他忽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喜欢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