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嫡妹有心声,可我有心声篡改系统》 第1章 重生,绑定了心声篡改系统 野狗撕咬骨肉的剧痛犹在骨髓,花书妤以为十八年暗无天日的折磨终得解脱,却在刺鼻血腥味中猛然睁眼。 一道淬毒的心声如蛇蝎獠牙,精准剜进耳膜—— 【花书妤,有我在,你永远是侯府灾星、我的垫脚石!这辈子别想翻身!】 是花初凝! 花书妤猛地坐起,掌心瘦弱却有力,预想中的碎骨之痛消散无踪。 她眼底翻涌着冷冽笑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重生了! 重回被花初凝自伤诬陷,被亲爹打断她腿的这一日。 前世的噩梦如刀割般掠过脑海——花初凝凭未来夺舍的躯壳与吸运心声系统,自幼在爹娘耳边构陷,将她扔去乡下磋磨十四年。 接回侯府三年,她馊饭果腹、破布遮体,活得不如牲畜,最终沦为花初凝后宫脱罪的替罪羊,被当场斩杀,尸骨弃于乱葬岗,成了野狗的美餐。 而那淬毒的真相,是她临死前亲耳所闻——【姐姐,你的气运养我和系统,你死了,泼天富贵全归我了!哦,对了,我根本不是你妹妹,我来自未来,这具身体不过是我夺舍的躯壳!你们姐妹俩,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垫脚石!】 字字诛心! 她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当场气绝身亡。 尸骨被弃乱葬岗,成了野狗腹中餐,落得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而花初凝与侯府众人,却平步青云,活得风生水起。 凭什么恶人平步青云,她却落得尸骨无存? 猩红眼底燃起复仇烈焰,花书妤暗誓——这一世,定要让花家与花初凝血债血偿! “啪!” 淬了力道的鞭子狠狠抽向她后背,花书妤下意识想闪身躲避,却硬生生抬手接住。 粗糙鞭梢划破掌心,钻心疼痛瞬间蔓延。 “孽障!还敢躲?” 花允安暴怒的吼声炸开,狰狞的脸逼近眼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不共戴天的恨意,“念在父女一场,留你贱命,你竟打伤你妹妹,搅得侯府鸡犬不宁!今日我非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不能害人!” 花书妤垂眸看着掌心渗出的鲜血,眸色沉沉。 分明是花初凝自伤诬陷,只为让自己被关在侯府,永世不得踏出半步——只因自己的容貌远胜花初凝,惹得她嫉妒疯魔。 她想反抗,可单凭这具瘦弱身躯,如何斗得过这群豺狼? “孽障还敢躲!”花允安狰狞的脸逼近,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杀意,“谋害你妹妹,今日便打断你的腿,为民除害!” 他扔下鞭子,抄起手臂粗的木棍,步步紧逼。 花书妤垂眸看掌心鲜血,眸色沉沉。 难道刚重生就要重蹈覆辙? 心头微沉之际,一道冰冷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心声篡改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可自由操控目标心声,支持篡改、屏蔽、反向播放三大功能!】 【新手福利:首次反向播放,范围覆盖操控目标周围十米!】 心声篡改系统? 花书妤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发出璀璨光芒。 天助我也! 花初凝,你靠心声害人,我便用更厉害的系统,毁了你! 她抬眸看向怒气冲冲的花允安,又扫过躲在沈卿云身后、嘴角噙着得意笑容的花初凝,寒意更甚。 此时花允安已扔掉鞭子,转身拿起手臂粗的木棍,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她,脚步沉??重地步步逼近,分明是要将她置之死地! “爹。” 花书妤缓缓开口,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当真不念半分父女情分,非要置我于死地吗?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们……比畜生还要不如!” 这句话如炸雷,在满室寂静中轰然炸开! 花允安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孽障!竟敢骂我?你这灾星,克父克母克家宅,我杀你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花书妤轻笑出声,嘲讽尽显,目光精准锁在花初凝故作柔弱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要除害,也该除你身边这个真正的祸害!你的好女儿花初凝,将来会让你们侯府满门抄斩,身首异处!毕竟……你们,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爹娘啊!” 这话戳中要害——前世她魂归后,亲眼见花初凝封后,为解锁系统更多功能,靠折磨血亲汲取气运,将花家折磨得生不如死。 因为血亲越惨,她的气运便越旺盛。 特别是他们被最信任的血亲背刺。 “你胡说什么!”花允安怒吼。 躲在沈卿云身后的花初凝,却是脸色煞白,心头猛地一跳,一道惊慌心声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不是这对蠢货的亲生女儿?】 这道心声尖锐又慌乱,一字不落地钻进花书妤耳朵里。 她眼底闪过狡黠笑意,来了! 心念一动,对着脑海中的系统沉声下令:“反向播放!” 【指令生效!反向播放启动!范围:花初凝周围十米范围内!】 冰冷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花初凝那道惊慌失措的心声,如同被扩音无数倍,清晰无比地落在距离她十米的范围内! 花允安、沈卿云听得一清二楚,近旁的侍卫、丫鬟、路过的杂役,也尽数入耳!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卿云脸色骤然大变,猛地转头看向花初凝,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只是死死盯着花初凝,一句话也没说,眼底的震惊与不敢置信,尽数被她强压在眼底深处。 花允安也僵在原地,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看向花初凝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审视与怀疑。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原本暴怒的情绪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沉沉的冷意,却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当场发作。 被众人目光锁定的花初凝,只觉得周遭的气氛诡异得吓人。 她被沈卿云和花允安看得心头发毛,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那道惊慌的心声已经泄露。 她只当是花书妤的话惹得爹娘生疑,连忙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扑向沈卿云:“爹娘,你们别听姐姐胡说!她就是嫉妒我,故意编造这些谎话来挑拨离间的!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女儿呢?”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心里暗暗咒骂:【这花书妤真是疯了!竟然敢编排我?等我哄好爹娘,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道心声再次清晰地钻进花书妤的耳朵里。 她勾了勾唇角,笑意冰冷又玩味。 花初凝啊花初凝,你还蒙在鼓里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花允安二人的暗探与筹谋 死寂在庭院里凝滞了半晌,被花初凝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 她死死扒着沈卿云的裙摆,哭得双肩剧烈颤抖,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眼眶泛红,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爹娘,女儿自小在你们身边长大,骨肉亲情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姐姐定是恨我占了你们的宠爱,才编造出这般荒唐的谎话来污蔑我!” 沈卿云垂眸看着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指尖攥着锦帕,指节泛白。 方才那道“这对蠢货的亲生女儿”的心声还在耳边回响,尖锐得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可眼底掠过花初凝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再想起这些年靠着花初凝“福星”名头攀附的权贵、积累的财富,还有出门时旁人艳羡的目光,心头的疑虑竟硬生生被利欲压了下去。 她抬手,僵硬地拍着花初凝的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好了,别哭了,爹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这话听着是安抚,可落在花允安耳中,却像是一记闷棍。 他握着木棍的手松了又紧,目光在花书妤和花初凝之间游移。 花书妤就站在那里,浑身狼狈,掌心的血迹早已干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的愚蠢。 花允安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起花初凝这些年帮他逢迎京中权贵,规避祸事的种种好处。 他的青云路,几乎是花初凝一手铺就。 再想起花书妤这个“灾星”自出生起就带来的“晦气”,心头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冷哼一声,将木棍狠狠掷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孽障!就算初凝不是我亲生的,这些年她为侯府做的贡献,也比你这个白眼狼强百倍!” 花允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却刻意避开了“真假”这个核心,只字不提对花初凝身份的查证。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来人,把她拖回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柴房半步!” 家丁立刻上前,粗鲁地拽住花书妤的胳膊。 花书妤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卿云和花允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对夫妻哪里是在怀疑,他们只是舍不得花初凝带来的荣华富贵罢了。 只要花初凝还有利用价值,就算她真的是来路不明的骗子,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捧着。 至于她这个亲生女儿,不过是他们通往富贵路上的一块垫脚石,死了也不足惜。 侍卫将花书妤拖走,柴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光亮。 花初凝听到关门声,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花允安和沈卿云,声音柔弱得像一滩水:“爹娘,女儿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可姐姐她……她真的太过分了。” 沈卿云连忙将她扶起,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可指尖触到花初凝脸颊时,却下意识地顿了顿——方才那道心声像根刺,扎得她再难像从前那般毫无芥蒂。 她嘴上说着:“傻孩子,爹娘怎么会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孽障,心思歹毒。” 可语气里的暖意,却比往日淡了几分,连眼神都刻意避开了花初凝的眼睛。 花允安沉着脸,挥了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等花初凝回房后,庭院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他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开口:“你说刚刚我们听到的心声,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沈卿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指尖的锦帕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她怕花书妤说的是真的,更怕花初凝的心声也是真的。 这些年,侯府的地位、达官贵人的奉承、她身上的绫罗绸缎、头上的珠翠环绕,全都是花初凝带来的。 若是花初凝的真面目被揭穿,侯府定会一夕倾覆,她也会从云端跌落泥潭。 不,她不能失去这些! 沈卿云死死咬着下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先观察看看……侯府不能没有初凝,她才是我们侯府的未来。” 她刻意避开“亲生”二字,只强调花初凝的“价值”。 花允安脸色阴沉,与沈卿云是同样的心思。 他想起花初凝即将入宫选秀的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过几日初凝就要去太子府参加宴会,你让她好好准备一下,若是能成为太子妃,将来侯府的荣光,定会更上一层楼” 只要花初凝能攀上天家,就算她真的不是亲生女儿,侯府也能稳如泰山。 “此等大事,我定会好好安排。”沈卿云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可是那个孽障……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花书妤刚被接回侯府没几天,除了府中几个下人,外人并不知道她是侯府小姐。 虽然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她一个灾星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留着她这个灾星,反而是个隐患。 花允安眸色阴鸷,缓缓开口:“先留下她一条命。一来,她毕竟是侯府的血脉,传出去苛待亲生女儿,于名声有损;二来……” 他顿了顿,想起柴房里花书妤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还有她那句“侯府满门抄斩”的警告,补充道,“若她所言非虚,留着她,总能牵制初凝一二,若她只是胡言乱语,一个关在柴房里的废物,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留着花书妤,从不是心软,而是怕自己真的引狼入室,将来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沈卿云的心猛地一颤,随即又松了口气。 她知道,花允安和她一样,都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哪怕要揣着疑心,也要继续捧着花初凝这个“福星”。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变了质,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晚,沈卿云照旧让人给花初凝送了燕窝羹,却特意嘱咐下人“仔细盯着,看看小姐今晚都做了些什么”; 花允安也借着“关心太子选妃”的名头,旁敲侧击地问起花初凝的过往,试图从她口中找出破绽。 花初凝何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卿云的关心多了几分刻意的试探,花允安的眼神也带着审视,不再是从前那般毫无保留的宠溺。 她心头一紧,却只当是花书妤的话让爹娘生了嫌隙,暗暗咬牙——等她成了皇后,定要让花书妤死无葬身之地! 而柴房里,花书妤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她因重生后拥有系统,将庭院里夫妻二人的对话、花初凝暗自咒骂的心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卿云和花允安的自私算计,花初凝的惊慌恶毒,都像是一张张网,将这座侯府缠得密不透风。 花书妤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查看功能详情。” 【宿主您好!当前解锁功能:篡改、屏蔽、反向播放(已使用一次)。后续功能需完成复仇任务解锁,暂无额外技能加成。】 花书妤微微挑眉,随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虽然她目前没有额外技能,只有这心声篡改系统。 但足够了。 沈卿云,花允安,花初凝,你们欠我的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我会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所珍视的荣华富贵,一点点化为泡影。 我会让你们在怀疑与猜忌中互相折磨,尝遍我上一世所受的所有苦楚。 第3章 借力老夫人,绝境觅生机 柴房的夜,冷得刺骨。 蛛网在横梁上结得密不透风,潮湿的霉味裹着干草的涩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呛得花书妤喉间发紧。 她蜷缩在墙角,单薄的衣衫像层纸,根本挡不住钻骨的寒意,只能将自己缩得更紧些,借着微弱的体温抵御漫漫长夜。 抬手抚上完好无损的腿,那里没有上一世被木棍生生打断的剧痛。 可骨头碎裂时的脆响、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绝望、高烧濒死时的昏沉,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间柴房里,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等到了老夫人的救援。 那位侯府真正的定海神针,出身名门望族,一生最重血脉传承与家族声誉。 当年若非她力排众议,执意要救被视作“灾星”的自己,花书妤早就在柴房里咽了气。 可老夫人的庇护终究短暂,不过几日便要远赴护国寺祈福,一去便是半月。 等她归来,花允安夫妇早已谎称自己“不愿待在侯府”,将她送往偏远庄子囚禁。 而老夫人因花初凝那夺运系统的侵蚀,身体日渐衰败,半年后便撒手人寰,留她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熬过三年,直至油尽灯枯。 “老夫人……” 花书妤低声呢喃,眼底燃起一簇微弱却坚定的光。 这一世,她绝不再重蹈覆辙。 老夫人是她唯一的契机,她必须等到老夫人来,借着这份力量,光明正大地走出这间柴房,稳稳地在侯府生——唯有如此,她才有机会瓦解沈卿云夫妻的算计,撕开花初凝的伪装,报那前世血海深仇。 一夜未眠,她已将心声篡改系统的功能摸得透彻。 目前解锁的三招:篡改、屏蔽、反向播放,每一次使用都需冷却三日。 想要缩短冷却、解锁新能,唯有完成复仇任务,改变前世既定的走向,系统便会给予相应奖励。 而她眼下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活着走出这间柴房。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花书妤凝神倾听系统传来的外界动静。 院外,沈卿云派来的下人还在徘徊,窃窃私语里满是“柴房里的灾星”“这次怕是活不成了”的论调; 而花初凝的闺房内,正传来她对着铜镜挑选首饰的轻笑,心声里的恶毒淬着冰碴:【太子定会喜欢我戴这支簪子,等我成了太子妃,花书妤这个蠢货就不必活着了。】 花书妤勾唇冷笑,眼底翻涌着凛冽的恨意。 这一世,谁先死,还未可知。 她算准了时辰。 上一世老夫人是第二日午后抵达,这一世,想来也不会太迟。 果然,翌日未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柴房周围的沉寂。 沈卿云身边的贴身嬷嬷陈嬷嬷,带着两个下人踹开了柴房的门。 刺眼的亮光涌进来,让适应了黑暗的花书妤下意识眯起眼,紧接着,一套不合身的衣裙径直砸在她脸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老夫人要见你,夫人心善,赏你换衣。”陈嬷嬷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换完跟我走,记住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若是惹得老夫人动怒,侯爷和夫人也保不住你。” 机会来了! 花书妤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没有半分拖拉,麻溜换上那身松垮的衣裙——布料粗糙,尺寸偏小却依旧晃荡,衬得她本就瘦弱的身形愈发单薄。 跟着陈嬷嬷往老夫人院子走的路上,她指尖悄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上一世,她便是被这番话吓住了。 那时胆小懦弱的她,又因断腿高烧浑浑噩噩,根本不敢在老夫人面前多言,最终错失了唯一的机会。 可如今,她已知晓老夫人的为人,更带着前世的血海深仇,岂会再任人摆布? 还未踏进老夫人的院子,便听见屋内传来老夫人震怒的呵斥:“她好歹是你花允安的亲生骨肉!就算你们嫌她是灾星,也不该动杀心!昨日差点将人打死,今日又关在柴房里磋磨,传出去,我侯府苛待骨血的名声传出去,颜面还要不要?!” 沈卿云的声音带着慌乱,急急辩解:“母亲误会了,书妤她……她昨日犯了错,儿媳只是让她在里面反省反省,并无苛待之意。” “反省?”老夫人冷笑一声,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侯府的嫡小姐,便是犯错,也轮不到被扔进那种腌臜地方!既接回来了,就该好好待她,不然,不如当初别让她踏进侯府的门!” 屋内鸦雀无声,没人再敢接话。 直到花书妤踩着门槛,缓缓走了进去。 一张小脸蜡黄瘦削,昨日的伤痕还凝着暗红的血痂,松垮的衣裙挂在身上,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 这般凄惨模样,让老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心疼得险些起身去扶。 花书妤抬眼扫过屋内,只见花允安夫妇并肩而立,花初凝站在母亲身侧,垂着眼眸,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大伯花允伯、大伯娘柳氏,以及三婶余氏。 她眸光微闪,心中了然。 这次能顺利见到老夫人,全靠余氏暗中递话。 前世她也是在死后,魂归侯府,在这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能被老夫人救,是余氏通风报信的。 大伯一家向来巴结沈卿云,唯有三婶,因三叔当年之事与花允安夫妇仇深似海,所以他帮自己,虽然是为了给沈氏找麻烦,但对她来说是有益的。 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三叔本是老侯爷最疼爱的儿子,聪慧过人,若非当年意外得罪皇上,睡了皇上在青楼倾心的女子,这侯府爵位也轮不到她爹花允安。 如今想来,花允安上有兄长,下有受宠的弟弟,却能稳稳坐住爵位,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手段。 而余氏处处针对沈卿云,若不是有老夫人护着,又凭着三叔的聪慧周旋,怕是早就被沈卿云暗害了。 余氏一见到花书妤这副模样,当即红了眼,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哽咽,字字诛心:“娘,您看看!这孩子被磋磨成了什么样子!二哥二嫂,你们当真心狠,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余氏的眼泪,瞬间点燃了老夫人的怒火。 花书妤顺势抬眸,望着老夫人,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轻轻唤了一声:“祖母……” 这一声,叫得老夫人的心都揪紧了。 她朝花书妤张开双臂,厉声喝道:“孩子,到祖母这里来!今日有祖母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花书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不敢抬头,直到老夫人温声让她抬起头来。 她才缓缓抬眸,露出那张与老夫人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孩子,你受苦了!”老夫人心疼地叹息。 花书妤闻言,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又透着懂事:“祖母,孙女不苦。爹娘和妹妹都说我是灾星,怕我害了大家才会把我送走。虽然我还小,但想来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或是娘亲生我时受了波折,也或是我在侯府的那两年,侯府也出了些不好的事,我被当做灾星,也是应当的。我不怨他们,只要侯府平安就好。” 她没有直接指控,也没有提及听到的恶毒心声,只是顺着“灾星”的名头,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这番话看似懂事,却字字戳中要害,让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大伯娘柳氏等人低头不语,花允安夫妇的脸色则变得格外难看…… 第4章 磕头求真相! 满屋子的人,唯有余氏猛然反应过来,上前握紧花书妤的手,声音带着怒意:“傻孩子,你胡说什么!你出生的时候,你娘产速极快,根本没受多大痛苦!她生你哥哥和初凝的时候,可是痛得死去活来,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生产完。你出生没两日,你祖父就打了胜仗被封侯,你在侯府的那两年,侯府顺风顺水,哪里有什么不好的事?!” 余氏故意把往事说出来,就是要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 果然老夫人闻言后,眉头一下子皱紧。 这让她想起当年护国寺方丈所言。 说她侯府会有一个气运了得的后辈,他能助侯府得泼天富贵。 她和侯府的人一直以为这人是花初凝——毕竟花初凝一出生,就能让人听见心声。 这样的奇遇,可不就是福星吗? 所以当年花初凝一出生,心声不停的透露说花书妤是灾星,会给侯府带来灾难。 她先是震惊,后又被花允安夫妇引导,花书妤灾星的帽子就这么被扣上了。 当时他们想要把年仅两岁的花书妤沉塘溺死,但她念及血脉,这才没让沈卿云夫妇赶尽杀绝,只同意将她送往乡下。 在花书妤离开的这些年来,花初凝确实为侯府带来不少益处,这让她更加相信花初凝是福星的说法。 可如今仔细想来,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 就算花初凝是福星,可也不能说花书妤是灾星啊! 自花书妤出生起,侯府便伴着喜事。 她在侯府生活的这两年也从未有过灾祸,她怎就成了灾星? 莫不是……他们真的误会了这孩子,苛待了她? 老夫人看向花允安夫妇的目光,已然带了几分审视和不满。 沈卿云见老夫人神色异常,怕老夫人信了余氏的话,脸色惨白,急忙辩解:“母亲,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言,虽然我侯府这些年顺风顺水,那都是初凝这个福星庇佑,不然早就被花书妤这个灾星给祸害了。 而且昨日惩罚她,完全是因为是这个孽障要毁了初凝的脸,想要让初凝落选太子妃!她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我们若是不严加管教,只怕她将来会祸害侯府更深啊!” 花允安闻言,也立马跟着附和,沉声道:“卿云说的极是,母亲,这些年来初凝给侯府带来的富贵,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太子妃选拔在即,偏偏这孽障在这时候如此行事,她分明就是因为嫉妒怨恨,想要毁初凝的未来,也想要毁侯府的未来啊!况且,这人养在外面十几年,品性如何,我们尚不可知,可千万别被她的表面给欺骗了。” 两人一唱一和,想要将他们苛待花书妤的错,全推到花书妤身上。 果然,老夫人在听到花允安说的话后,神色有些动摇了。 花允安说的没错,花书妤在外面养了十几年,品行如何,她确实无法保证。 莫非这孩子真的是因为嫉妒花初凝,才起了歹心,对其动手的? 老夫人眼底的犹豫,全都落在了花书妤眼里。 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她的亲生爹娘,就是这么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前世她因为念及亲情,加上懦弱,没有反抗。 可这一世她是来复仇的,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花书妤在想对策的时候,瞟到了花初凝那副看好戏的模样,还很清晰地听见了她藏在心里,那别人无法听见的心声。 【花书妤这个蠢货,你以为被老夫人发现?你就能让她保你?真是异想天开,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现在不用我动手,你爹娘也会再把关进去的。】 花书妤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反向播放功能已经用过一次,还需两日才能冷却。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篡改功能——但这功能有个限制,必须等对方主动发出心声,才能篡改。 她必须逼花初凝自乱阵脚,主动暴露心声! 念头刚刚升起,花书妤立马挣脱了余氏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噗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甚至不顾身上的伤痛,她用力的磕了一个头。 头骨撞击地面发出的“咚”的一声,那声音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 她再次抬起头时,那额角已经渗出了血迹。 血水混着脸上的泪水滑落,她模样凄惨,神色决绝,看着老夫人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求祖母为孙女做主!我没有伤妹妹,是妹妹自伤诬陷我!孙女知道,在这侯府只有祖母最是深明大义,孙女只求您帮我查明真相,还我清白!孙女,求您了!” 说完,她又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磕得一个比一个重,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额头的血也越流越多。 鲜红的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也染红了她整张脸,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余氏见状,也是吓得浑身一震。 她万万没想到本被她当做隔应沈氏的棋子,会突然脱离她的掌控。 可这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同时她也开始心疼起花书妤这个孩子了。 既然沈氏他们不喜欢她,那她或许可以和她结盟! 想完,余氏连忙上前将她扶起,随后声音哽咽的对着老夫人急切道:“娘,你看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如此求您!您就帮帮她吧,我们侯府,不能凭一张嘴就诬陷一个孩子啊!这事儿发生在侯府,只要您吩咐下去严查,定能水落石出!” 老夫人被花书妤的决绝深深触动,当即沉声道:“来人!请大夫给小姐治伤!另外,把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叫来,我要亲自审问,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花初凝听到老夫人吩咐的时候,脸色瞬间一白,心头有些慌了。 她生怕老夫人真的查出点什么对她不利的。 可她仔细回想,昨日自伤诬陷时,她避开了所有人,应该是不会有人看到的。 只是现在看花书妤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怀疑,难道花书妤真的有人证不成? 花初凝的心神不宁全部落在了花书妤眼里。 为了刺激花书妤,她故意看向余氏,声音压得极低道:“三婶儿,我有个证人,只是为了她的安全,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她便凑到余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本来花初凝就已经慌了,现在看花书妤这样,更加慌了。 花初凝见余氏听完话,神色异常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附耳低语起来。 这下子花初凝彻底慌了,握着拳头的手心冷汗直冒。 她慌张之际,她的夺运系统也突然跳出来,在她脑海中警示:【宿主!警告!若诬陷之事败露,你从花书妤身上吸取的气运将会反噬!必须立刻想办法应对!】 应对? 她现在毫无头绪,怎么应对啊? 心声……对……用心声误导老夫人。 花初凝想法刚出,这时,老夫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混账!还不快跪下!” 花初凝吓得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般跪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眼泪。 楚楚可怜的看着老夫人,哭道:“祖母,我没有做过,您别信姐姐胡说八道!” 花初凝表面可怜,可她的真实心声却被花书妤清晰的捕捉到了。 【花书妤,这个贱人,她绝对不可能有证人,当时唯一的证人只有春桃,而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是绝对不可能出卖我的,花书妤,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找来证人证明。】 夺运系统:【万一他说是春桃呢?】 花初凝:【春桃?呵,先不说春桃不可能出卖我!就算会,一个低贱的丫鬟而已!到时候,我就用心声委屈暗示老夫人春桃是被她收买了,看他们如何辩解!】 【宿主厉害了!】 听完系统和花初凝对话,花书妤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来了。 花初凝!这一次,我要让你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5章 逼迫花初凝发出心声 以往老夫人看花初凝哭,总是会安慰几句,可如今她神色严厉,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开口道:“你说冤枉!书妤连这证人的名字都说出来了,你还敢说你冤枉?初凝,你是我侯府尊贵的嫡小姐,又是我侯府的福星,你太让祖母失望了!” “祖母,我真的没有诬陷姐姐!”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昨日明明是姐姐拿着发簪要划我的脸,我挣扎间才不小心受伤的,怎么就成了我自伤诬陷?姐姐她……她一定是恨我占了侯府小姐的位置,才故意这样说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让人忍不住要信了她的说辞。 见老夫人发难,大伯娘柳氏为了巴结花初凝这个未来太子妃,连忙上前打圆场。 “是啊!母亲,初凝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自伤诬陷的事?许是书妤姑娘在外面待久了,心思难免敏感,才误会了初凝。” 花允安也跟着点头:“母亲,初凝是侯府的福星,断不会做这等有损家族声誉之事,想来是花书妤陷害她,她口中的这个证人,也不能信。” 沈卿云更是抹起了眼泪:“母亲,儿媳知道您心疼书妤,可初凝也是您的亲孙女啊!您怎能仅凭书妤一面之词,就怀疑初凝呢?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侯府偏袒乡野回来的丫头,苛待福星呢!” 几人一唱一和,言辞间句句维护花初凝,又暗指花书妤心思歹毒、谎话连篇。 老夫人的神色再次犹豫起来,目光在花书妤和花初凝之间来回扫视,显然是被这番话动摇了。 花书妤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额角的血迹未干,衬得她愈发凄惨。 她没有急着辩解,低着头,神色淡然的听着这一切。 她在等,等花初凝心声发出的那刻。 花初凝哭哭啼啼了半天,见老夫人还不松口安慰她,于是心声委屈道:【姐姐为何要诬陷我?为了陷害我,不惜找来一个假证人!我太伤心了,我的心里一直都有姐姐,可姐姐好像很恨我。】 这心声刚一响起,屋内的人除了花书妤和余氏,老夫人,其他人都同情的看向花初凝。 而此刻花书妤没有立刻催动系统。 因为她相信后面还有更加精彩的! 花初凝这道心声是透露给侯府除了花书妤以外的所有人。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花书妤在陷害她,欺负她,她很委屈。 花初凝发完心声,便看着花初凝冷笑了一下,像是在挑衅。 而花书妤也听到了她内心深处别人听不见的嘲讽。 【这个蠢货,怕是还没发现所有人表情都变了吧!他还不知道他们能听见我的心声呢! 说来,侯府这些人也真是愚蠢,他们都能听见我心声,却假装听不到,也不对外人说,还说是想要保护我,怕我的奇遇给自己带来伤害,真是可笑。 不过也正常,毕竟现在侯府的荣华,可是我带来的––––不对,应该是花书妤的气运带来的才对,我不过是用花书妤的气运和系统兑换一些机遇,他们便把我当福星了,花书妤啊花书妤,可惜了,你死都不会知道这些秘密!哈哈哈!】 花书妤没想到侯府的荣华竟然是靠她的气运得来的。 所以这些人踩着她的血肉拥有了荣华富贵,却还要置她于死地! 呵! 花初凝的心声响起没多久,沈卿云就气得忍不住上前给了花书妤一巴掌,怒斥她心肠歹毒,诬陷妹妹! “初凝把你当做姐姐,想要好好待你,可你竟心肠歹毒,让她受尽委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女儿!” 花书妤站在一旁,看着沈卿云,捂着被她打的脸,泪眼朦胧,声音嘶哑哽咽道:“母亲,你真是我的亲生母亲吗?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为何就不行?是不是在你们心里,她哭就有理,我哪怕是死了都没理?” 花书妤话说完,老夫人神情一滞,思绪飞远…… 而沈卿云没想到花书妤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怎么说他们虐待她。 “你……” “娘,书妤这孩子不过是想要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她太苦了!!” 余氏一开口,老夫人回过神来,心口有些酸涩。 特别是花书妤那句,花初凝哭就有理,他就算是死都没理。 这让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爹娘偏心入宫为妃的姐姐,看不上嫁给小官的自己,处处发难! 姐姐哪怕什么都没做,只是诉苦哭一哭,爹娘就愿意为她倾尽所有,而自己哪怕是命在旦夕求他们救命,他们也不肯帮分毫! 花书妤见老夫人脸色难看,知道自己刚刚挨沈卿云那一巴掌值得。 她就是故意的,让老夫人能够与她感同身受! 前世她被困在柴房,老夫人的姐姐,赵太妃去世那日,听下人们提到老夫人和他姐姐的过往,这便成了她脱困的关键点! “孩子,过来!” 老夫人把花书妤招呼到身边来,仔细一看,越看越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虽然她现在还不了解她的人品,可她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其实刚刚花书妤根本没说什么证人,她让余氏带给老夫人一句话:“二婶,我没有证人,自证不了清白,我想你代我给祖母说一句,孙女不孝,过了今日,只怕我再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了,请她保重身体!” 她做了必死的决心,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她不是真的被冤枉,不会如此决绝的磕破头! 虽然她的品性她还不了解,但是她不能因为一个无法查证的事情就冤枉了她。 况且她根本没有证人,可花初凝却说她找来了假证人,她若是真的把花书妤当姐姐,就不会这样想! 这姐妹到底是真情深还是假情深,日后慢慢就知道了。 所以她愿意给花书妤一个机会! “你以后就在祖母身边,有祖母护着你,你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老夫人话一出,全场惊讶! “娘,你说什么?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你如今就放了她?她不是有证人吗?那就让那个证人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孽障怎么颠倒黑白冤枉妹妹……” “混账东西,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别的父母,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你们这两个父母,恨不得把手背的肉割下来全部喂给手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偏心狠心无情的东西……” 花允安被老夫人一通骂,便不敢说什么了。 可花初凝见花书妤竟然得了老夫人庇佑,她嫉妒了。 虽然她没有能够揭穿自己,可她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嫉妒,愤怒,让花初凝面目狰狞,她再次心声响起:【祖母太奇怪了,怎么就相信了姐姐的话?莫不是姐姐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控制了祖母?让祖母失控,护着她?若是这件事被人知道,姐姐就完了!】 花书妤笑了,这一刻他终于等来了。 【系统,我要使用心声篡改功能一次……】 第6章 算计失败,被惩罚 系统:【宿主,请叙述你要改的内容!】 【我们这样改……】 花书妤和系统确定了心声篡改的内容。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受尽委屈、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静待好戏的冷光。 下一刻,花初凝心里那道带着疑惑,惊慌而又隐秘的心声,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祖母太奇怪了,怎么就相信了姐姐的话?莫不是我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控制了姐姐,让姐姐失控,伤了自己的这件事被祖母知道了?那我岂不是完了!】 这是花书妤篡改后的心声。 他们不是说花初凝是福星吗? 那她倒是要看看,一个用见不得人手段构陷她人的福星,在他们心里还是不是福星呢? 果然,屋内人的表情,都因花初凝的心声变了。 个比个的精彩! 那种难以置信和沉默,就像无形的巴掌打在他们脸上,生疼! 而此刻的花初凝,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见到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脸色瞬间沉得如同墨染。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慈和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刺骨的寒意,目光锐利,像是穿透了花书妤的伪装。 花初凝心里窃喜! 看来自己方才那番“委屈控诉”的心声起了作用。 这些藏在心底的话,被他们听见的心声,既能宣泄自己的委屈,又能不动声色地抹黑花书妤。 这简直是完美的算计。 花书妤这一次灾星的帽子会再次扣在你头上,我看你如何辩解! 花初凝越想越得意,甚至故意挺了挺脊背。 她等着,接下来众人顺着她的“心意”,纷纷指责花书妤,她爹娘怒斥花书妤灾星,要杀了她泄愤! 而对她却是嘘寒问暖,将她捧作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可花初凝还没发现,现实与她的预期截然不同。 屋内仿佛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花书妤见到下人们个个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不仅不敢抬头看她,反而还有点害怕。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生怕被灭口。 柳氏脸上的谄媚笑容也瞬间僵住,眼神躲闪着飘向别处,甚至还不易察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就连沈卿云夫妇两个也一副如同雷击的表情,脸色有些苍白。 真是精彩啊! 屋内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老夫人,她气不打一出来,突的站了起来,那气急的模样,让花初凝忍不住惊呼花书妤完了。 可她表现的是,跪在地上,上前抓着老夫人的手,哭着求老夫人,“祖母,你不要动怒,你不要怪姐姐,初凝不怪姐姐了,虽然她……可她是我亲姐姐啊,初凝不想祖母和爹娘难做,这件事就算了吧,你们不要怪她,求你们了。” 花初凝哭得那个生动,求的那个认真。 若不是他们听到了她的心声,都忍不住为她的善良大度而感动。 可她不知道,她如今这个样子,在老夫人眼里看着不只是虚伪,更像是疯魔了。 “你不怪她?她没有怪你就算谢天谢地了,初凝,你太让祖母失望了,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老夫人说完,甩开了花初凝。 花初凝被甩开,有些措不及防,整个人向后扑了过去,好在花允安反应迅速把她接住,“母亲,你怎么能为了那个孽障这么对初凝?她可是我们侯府的……”福星啊!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夫人呵斥住,“够了,做错事就是做错事,天子犯法都要与庶民同罪。她做错了事难道还不能认错?花允安,你同为两人的父亲,如此偏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花书妤坐在一旁,看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或许是花允安的偏心让她的回忆加深。 想起了自己不受父母待见的那些年。 “我护着初凝有什么错?她是我们的福星,而那个灾星克我。难道我还要护着她?” 在花允安和沈卿云心里,花书妤是个灾星已经深深的扎在他们心里。 他们不愿承认自己做错了,也不愿失去花初凝带来的富贵。 “既然是灾星,那你们何苦把人接回来?就是为了冤枉吗,折磨她吗?我说了以后书妤养在我院子,你们少来插手,我累了,书妤留下,你们回去吧。” 老夫人下了逐客令,花允安有些不服气,可他被老夫人说的话堵住了嘴。 回去的路上,花允安在回忆为何会把花书妤接回来。 当初接回来是花初凝哭着求的,说她做梦梦到姐姐在外面吃苦,她想让爹娘把她接回家。 因为花初凝求情两人便把人接回来了,可接回来第一天就出了花书妤伤花初凝的事。 花书妤刚回家,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花初凝便好心说带她去她的院子换衣服,没一会儿就听见花初凝大喊说是花书妤要杀了她……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没去查,他们本能的选择相信花初凝,处罚花书妤。 本来他以为他们做的没有错,可是直到刚刚听到了花初凝的心声,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花初凝陷害的。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花初凝一个福星,为何要陷害花书妤一个灾星呢? 花初凝和花允安夫妇回去的路上,见两人反应不对。 以前她遇到这样的事,吐露了那样的心声,他们早就帮她说话哄她了,可今日老夫人竟然不相信她,要帮花书妤,甚至连花允安夫妇从出门就一直保持沉默。 两人眼里根本就没有受尽委屈的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娘……” 花初凝柔声叫住思绪飞远的花允安夫妇。 两人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看向花初凝,多了几分审视。 他们看不懂这个女儿。 花初凝被他们那样打量着,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祖母她……” “初凝,你祖母的话我们反抗不了,你马上就要去参选太子妃了,等你成了太子妃,你祖母会更看重你的。她现在不过是可怜花书妤罢了。” 沈卿云收回心神,不管如何这个福星女儿他不能失去。 花书妤哪怕是被冤枉了,可她能像初凝这样带给她这么多好处吗? 特别是花初凝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被沈卿云一说,花初凝刚刚心里的疑惑立马解开了。 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可怜花书妤,才会不分对错的护着她。 等着吧,等她成了太子妃,花书妤会再次被侯府众人抛弃。 花初凝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系统发出刺耳的声音:【警告警告! 宿主核心算计失败,现将返回花书妤十点气运值,并接受一级惩罚,减少百分之十美貌加成。 宿主现在剩余气运值七十点,气运值若是清零,花书妤将改写命运,宿主遭到反噬!】 第7章 花书妤毁容了? 什么? 返回十点气运值,她从花书妤这里得了八十气运值,等到十八岁,她夺了剩下的二十气运值,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置她于死地了。 若不是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十八岁以前,强行夺取她的全部气运会遭到反噬,花书妤早就死了。 而且她长到成年,花书妤的气运值更旺,成年后气运值也将达到顶峰,供她使用。 她自己满了十八后,成年的本体也能承受她的全部气运。 她等的就是那一天,可如今气运值降低,这怎么行? 不行,她就算现在不能夺取花书妤全部气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气运消失。 她要夺回失去的十点气运值,必须让花书妤失去老夫人的喜欢。 老夫人虽然看重血脉,可也注重侯府的名声。 若是花书妤毁了侯府的名声,影响了其他人的前途,只怕花书妤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到时候,就算老夫人还要护着她,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想着,花初凝心里瞬间升起了一丝毒计。 她要让花书妤丢脸丢到全京城都知道。 花初凝在这边算计花书妤,而另一边,花书妤已经住进了老夫人给她安排的清芷院。 清芷院在老夫人鹤寿院不远处。 老夫人还安排了两名丫鬟,春禾和朝露,贴身伺候。 两个丫鬟的卖身契,老夫人也一起给了她。 她现在是用人之际,没必要拒绝老夫人的好意,可这两个丫鬟值不值得她信任,那得需要时间考察。 清芷院里面的一切都是老夫人才安排人置办的,有些东西是旧的还没来得及换新,可对花书妤来说已经很好了。 至少这一次她摆脱了被困柴房的命运。 “小姐,你额头有伤,大夫说需要好好休息,现在时间不早了,奴婢告退了,你有什么就吩咐我们。” 春禾向花书妤行了行礼后就关门退出了屋子。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花书妤一个人后,她听到系统提示:【宿主夺回气运值十,当前气运值三十,获得全部技能冷却时间减少一日,宿主若能在三日内再次反击心声女主一次,将会获得双倍气运值返还。】 三日内反击? 这三日里对花初凝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参选太子妃。 若是她能亲手毁了花初凝的梦,那她就能夺回二十点气运值。 可太子府她根本进不去,而且她现在还剩下一种技能,那就是心声屏蔽。 但是这个心声屏蔽是按时间来算的,初始屏蔽时间为半个时辰。 虽然只有半个时辰,但是对花初凝来说也很致命。 上一世花初凝能够成功参选太子妃,是她用心声误导太子,说是她的救命恩人。 花初凝通过系统打听到的太子一个月前去江南被刺,在路上被一个蒙面女子所救。 太子一直寻不到那人,直到花初凝出现,用心声告诉太子,是她救了太子,并对太子心仪已久,可她不敢挟恩图报,自知配不上太子,愿意把那份情深藏在心里。 这才让太子不顾皇后反对,要选花初凝。 皇后本来看重的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却被花初凝截胡了。 虽然皇后很不喜欢花初凝,可花初凝最终还是靠着侯府气运给了皇后诸多好处,让太子稳坐皇位,才让皇后接纳了她。 这一次她必不能让太子听见花初凝的心声,让她无法参选太子妃。 可她不被侯府承认,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去不了太子府。 她得想办法让花初凝主动要求带她去。 想着,花书妤看向了被纱布裹着头,遮住了大半容颜的自己,她忽然有了主意。 花初凝不是嫉妒她的容貌吗?怕自己比过她。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毁容了,不想见人,只怕她不会让自己如愿! 第二日一大早,花初凝便听到下人们纷纷议论,说大小姐毁容了,在屋里哭,关着门不敢见人。 花初凝好奇便叫住下人询问,“你们说大小姐毁容了!什么时候的事?她被婆家赶回来了?” 花初凝一听说大小姐三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柳氏那嫁到忠勤伯府的大女儿,花明艳? 当初忠勤伯府的世子和花明艳订婚,那还是在花允安没有当侯爷之前,忠勤伯府一直以为侯府长子花允伯会当侯爷,便让自己儿子和花明艳订婚。 因为有了婚约,哪怕后面承袭爵位的是花允安,忠勤伯府为了名声也没有退婚,待花明艳成年便成亲了。 虽然成亲了,可花明艳在忠勤伯府过得并不好,时常吵架,回来诉苦。 花初凝看过那忠勤伯府世子秦文远,是个无用的,虽是世子,却不能做主。 所以花明艳在婆家受了委屈,秦文远也不站在她这边,她就对秦文远发脾气,两人就这样吵吵。 现在好了,本来就不被忠勤伯府喜欢的花明艳毁容了。 呵呵,那以后的日子只怕更难了。 “花明艳现在在哪儿?大伯母那儿?” 花初凝想看戏,对她来说侯府的人倒霉她的气运就会更旺。 谁叫她和他们是亲人,有血缘关系呢? 她给了他们荣华,他们不付出点什么,可能嘛? “不是,二小姐,我们说的大小姐是新回来的花书妤小姐,并不是花明艳。” 两个丫鬟听到花初凝说花明艳,还有点懵,立马解释清楚。 “什么?花书妤?你们说大小姐是花书妤,她……” 凭什么做大小姐? 以前侯府嫡小姐只有她,如今花书妤回来了,还被抬成大小姐了。 “她真毁容了?” 虽然不满花书妤地位的变化,可她还是关注到花书妤毁容上。 如果真的毁容了,那就太好了。 “是真的,她房里的丫鬟今日请了大夫,那大夫说她头上会留疤,老夫人还安慰她说会给她想办法,如今老夫人还在哄着她呢……” 两个丫鬟说着,花初凝眼睛微微眯起。 太好了,花书妤毁容了,这场好戏她能不去看看嘛? 想完,花初凝立马向鹤寿堂走去,还没进屋,就听到花书妤的哭声,“祖母,孙女这脸毁了,只怕是给侯府丢脸,祖母还是让我回到乡下院子吧。免得让别人知道侯府有我这样一个人,让侯府难堪……” 第8章 新增功能:心声诱惑! 花书妤哀切的哭声让老夫人有些疼惜。 这孙女本来就命苦,在外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回来,又要因毁容离开,她于心不忍。 “傻孩子胡说什么?你即已回家,就在侯府好好待着,这伤疤虽然不会完全消失,但总会淡化,别担心。” 老夫人听到大夫说花书妤会留疤的时候,也是很担忧。 女子面上有疤,那就是毁容了,毁了容以后怎能嫁个好人家? 这一辈子只怕是没指望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 门外,花初凝听到两人的对话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 花初凝压不住嘴角的笑。 夺运系统:【宿主,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花书妤毁容了,可你的气运值却一点没升,这不正常!】 按理说花书妤倒霉了,这气运值应该上升才对呀! “这还用问原因吗?花书妤毁容了。老东西也护着她,而且更加怜惜她了,气运值自然没升,除非让那老东西对她失望。” 刚刚听着老夫人劝说花书妤,花初凝就不高兴。 一个毁了容的废物,那老东西还在意她什么? 夺运系统:【宿主说的没错,大概是因为老夫人的原因,那你赶紧想办法让花书妤失去老夫人的喜欢。】 系统说的没错,她得赶紧想办法让花书妤失宠。 花初凝正想着,就听见一个丫鬟从她背后路过,说了这样一段,“还好参加太子妃选拔的是二小姐,若是大小姐这副样子出现在太子面前,太子岂不是会大发雷霆殃及侯府?而且大小姐乡下来的,定会在殿前失仪,让侯府成为笑柄!” “说的没错,这太子府,万万不能让大小姐去……” 两个丫鬟说完就走了,花初凝连那两人的面貌都没看清。 而这两人而对话让花初凝瞬间有了主意。 【既然她花初凝那么怕被人发现,那我偏不能让她如意,我不仅要让她出现在人前,还要让她出现在身份尊贵的太子面前!】 想完,花初凝款步踏入屋内。 看到坐在老夫人身边,和老夫人动作亲密的花书妤,花初凝捏紧了手帕。 要不是这老东西,她的气运值也不会被返回去。 花初凝收起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毒,一脸惊痛地上前,开始关切花书妤的伤势,还伤心的落下了几滴泪。 “姐姐,妹妹听说你毁容了?你没事吧?” 花书妤看着花初凝,见她那关切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面上关心她,心里却想她死! 【该死的,她怎么就额头留了疤?那张脸怎么没有烂掉啊!】 花书妤眼睛微微一眯,在花书妤话音落下后,她故作难过的抬起手。 那手划过花初凝的脸颊,指甲划出了一条痕迹。 花初凝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听到花书妤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多谢妹妹关心,姐姐这脸毁了,以后难以见人了。” 花初凝捂着被花书妤划伤的脸,她忍不住想要发火,可是看花书妤那样子,她立马想到让花书妤出丑的快感,便假意安慰道:“姐姐,莫伤心,看你这样妹妹心里难受,你好不容易回了侯府,做了侯府嫡小姐,怎么能闭门不出呢?” 说完,便看向老夫人。 见到花初凝面向老夫人的时候,花书妤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 鱼儿上钩了! 旋即,花初凝脸上的表情由痛惜转为一种深思熟虑的凝重。 “祖母,”她柔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孙女,听姐姐说因容貌受损,恐有损侯府颜面,想要避开人前……孙女听了,心里实在难受得紧。” 老夫人叹息:“书妤心善,总怕连累家里。” “姐姐怕我可以理解,可孙女却觉得这样一味躲避,恐怕……反会给侯府带来非议。”花初凝微微蹙眉,一副全然为家族考量的模样。 老夫人抬眼:“哦?凝儿有何见解?” 花初凝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恳切:“祖母请想,姐姐是侯府嫡长女,她归家之事,恐怕近日在京中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加上明日便是东宫遴选,这可是京中盛事,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会到场,若到时候偏偏只有我们侯府归来的嫡长女缺席,旁人会如何揣测?” 听到这话,老夫人眉头微皱。 太子妃遴选?她根本不曾动过让花书妤参加的念头。 花初凝见老夫人不说话,而且神色凝重仿佛有什么忧虑。 她知道老夫人也怕花书妤这样子让侯府颜面扫地。 既然是这样,那她就更得成全花书妤了。 她稍作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入老夫人的心间:“祖母,你想啊,那些盯着我们侯府的人,定会猜疑姐姐是否身有隐疾不便见人,又或者是侯府内部有何龃龉才不让嫡长露面。 还有一些人,甚至会以为我们侯府对天家不敬,刻意不让嫡女参选。 所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些话要传出来,损害的不仅是姐姐的清誉,更是我们整个侯府积攒多年的名声啊!” 花书妤见花初凝说的如此认真,她忍不住笑了。 说吧,说的越好,老夫人就越心动,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去太子府亲手破碎花初凝的美梦。 果然,老夫人在听了花初凝的话后,神色凝重起来。 她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声誉,而花初凝这番话,正好句句敲在了她的心坎上。 见老夫人有些意动,花初凝心中冷笑,【老东西,我都把话说成这样,我不信你不答应,你赶紧答应,只有你答应了,我才能让花书妤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花书妤听见花初凝的心声,如此恶毒,可她的面上却是十分的真诚无私,继续劝说老夫人。 “祖母,初凝知道您是心疼姐姐伤势,也怕姐姐被人嘲笑,可正因为心疼,我才更觉得,这次姐姐不该避,反而更该去! 姐姐不仅要正大光明地去,还要以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坦坦荡荡地去!” 看到花初凝这么卖力的说服老夫人,花书妤低着头,差点忍不住笑了。 “可书妤这……” 虽然花初凝说的很在理,可是嫡女如此形象,别人又会怎么议论侯府? 老夫人后半句没说出来,但谁都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甚至老夫人还怕花书妤多心难过,解释道:“书妤,你别乱想,祖母只是怕你受不了被人非议。” 花书妤善解人意的点头,“书妤知道祖母都是为我好,我不想连累了侯府。” 老夫人看花书妤这样子实在让人心疼,为刚刚自己说的话让花书妤难受表示歉意,让人拿了很多珠宝补偿她,“周嬷嬷,去我的私库拿几件好看的首饰给书妤。” 周嬷嬷行礼,“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 周嬷嬷一出门,老夫人继续安慰花书妤,而花初凝仿佛像个透明人。 花书妤见花初凝破防了,站在那里脸色极其难看,在心里不停的咒骂。 咒骂老夫人偏心,还说等她以后吸干老东西的气运,让她后悔。 花初凝骂的那个精彩啊!花书妤听得也很认真。 而周嬷嬷进来的时候,花初凝看着那些好看的珠宝,捏紧了手帕。 【该死,这些东西是我的,都应该是我的!】 看着那些好东西花初凝嫉妒了。 而花书妤看着嫉妒成狂的花初凝脸逐渐扭曲,这时候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宿主激怒攻击对象花初凝,使其嫉妒值愤怒值增加,新增功能:心声诱惑!】 花书妤一愣:这还能解锁新功能? 第9章 心声诱惑,花初凝失控 花书妤没一会儿便了解这项新增功能的秒处。 它可以将花初凝压抑在内心深处最真实、最阴暗的念头,在恰好的时机强制“外化”。 使花初凝不受控制的说出,做出与她心里念头一致的行为。 打破她那虚伪的伪装,真正的做到“表里如一”。 了解这个功能后,花书妤看向花初凝,她心里依旧在咒骂老夫人。 所以此刻,正是使用这项新功能的绝佳时机。 但刚刚因为老夫人的疼惜,她去太子府一事还没有敲定下来,她还得让花初凝把这件事给她确定了才行。 “祖母,你不用赏赐孙女那么多东西,我容貌都毁了,以后见人的机会也少,那些好看的首饰,还是留给妹妹吧,我谢谢妹妹的好意,只是我这样子实在不便见人,这太子府我还是不去了,免得让侯府惹人非议。” 花书妤知道,她越是抗拒,花初凝就越是要把她推进去。 果然,花书妤一开口,花初凝就不答应了。 她好不容易把老夫人说动了几分,她的计谋还没达成,花书妤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 想着,花初凝收起心里的嫉妒和抓狂,她又继续开口道:“姐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你怎么能因为容貌就妄自菲薄呢?你额头的伤不是什么大事儿,用点首饰遮挡一下不就好了?见人完全没问题的。” 花初凝一说完,老夫人立马就想到了一件事,“初凝说的没错,额头的伤用首饰可以遮挡,我年轻的时候,我娘家给了我一件陪嫁,那枚花钿你戴上,定会艳压群芳。” 老夫人越看花书妤这样貌,越觉得戴上那枚花钿会好看,当即让人去让周嬷嬷把花钿取来。 花初凝一听陪嫁,花钿? 【老东西竟然把自己的陪嫁给花书妤了,凭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那枚花钿来历极为不凡,它是由宫廷御坊里技艺精湛的老工匠们,耗费数月心血精心打造而成。】 【她竟然要送给花书妤?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 花初凝心里的怨恨怒骂不断。 而花书妤相信,等会儿花初凝要是看到那枚花钿,定会再次发疯。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在花初凝的及笄礼上,老夫人把这枚花钿送给了花初凝。 而过几天就是花初凝的及笄日了。 上一世她被太子相中,在侯府地位一步登天,侯府的人自然是把最好最贵的东西都给她。 若是这一次他不能得到太子的青睐,这及笄礼还能和上一世相比吗? 没多久,周嬷嬷便带着从老夫人私库取来的首饰带了进来。 那些珠宝刚一露面,便让人觉得满室光华失色。 花初凝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紫檀木托盘上铺着雪色锦缎,那极其惹眼的便是中央那枚“花钿”。 正是刚刚老夫人提起的当年嫁入侯府时的压箱陪嫁。 花钿主体,可是极为罕见的深海鲛人珠。 那珍珠圆润硕大,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仿佛凝聚着千年的月华。 在鲛人珠四周,镶嵌着的是色泽浓郁的祖母绿。 那祖母绿每一颗都切割得极为整齐,火彩四溢,与鲛人珠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花钿的边缘,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耀眼夺目。 这枚花钿设计精巧绝伦,既华丽高贵,又不失典雅精致。 这要是戴在额间,??定能让女子的气质提升数倍,宛如天仙下凡。 当老夫人把那些璀璨的珠宝被放入花书妤手中时。 花初凝的目光落在花钿上,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目光死死黏在那枚花钿上,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花书妤那个贱人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老东西的陪嫁?】 【该死,这些东西全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老东西,既然你如此偏心!那将来我吸干你的气运,也不要怪我无情了,这一切都是你自讨的!】 花书妤感受到花初凝心底的嫉妒如藤蔓般瞬间缠满四肢百骸。 而她脸上却不得不强撑着笑意,她的眼底满是怨怼与不甘,马上就要冲破那层虚伪的温婉了。 这时候最是适合使用心声诱导功能了。 启动:【心声诱导·言行合一,目标:花初凝】 功能一旦启动就能将花初凝对老夫人偏心,产生强烈怨恨,和对赏赐产生极度的贪婪。 让她言行合一! 很快,在花书妤命令下达的瞬间,功能生效。 花书妤观察到花初凝仿佛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冲动猛地攫住了。 她在用力阻止那股力量。 那股迫使她想要把藏在心底最深处、最想嘶喊出来的话,强行推到舌尖的蛮横力量。 她还在试图维持理智,闭上嘴巴。 可嘴唇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了。 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向那枚花钿,把东西一把从老夫人的手里夺了过来。 “老东西!”??花初凝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刺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话已出口,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你凭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赏给花书妤这个贱人?难道我不够好?不懂事吗?我可是侯府的福星,侯府有今天是因为我的福气。既然这样,那这些东西就该是我的。 再说了花书妤她一个乡下回来的,知道什么好歹?她凭什么带着这么好的东西去太子府抢我的风头?今天我就算把这些东西砸了,也不会便宜了她……” “哐当!” 花初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的将花钿砸在了地上。 花钿砸碎的声音惊得满堂寂静。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花书妤看着满地的碎片,前一刻嘴角微微勾起,心里大喊干得漂亮。 下一刻花书妤便扑向地面那些碎片用手去碰住,落起了眼泪。 “妹妹,你怎么能砸了祖母的东西?你想要,你告诉姐姐,姐姐定会让给你的,你怎么能毁了?这可是祖母的陪嫁啊,是她的念想!” 说完,花书妤落着泪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捡碎片,一边捡,一边向老夫人道歉,求情:“祖母,都是孙女儿的错,你不要怪妹妹,是我的错,我不该奢望,妹妹说的没错,我不配……” 花书妤的话让老夫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刚刚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从难以置信的惊愕中,变成了沉沉的怒意,抬起手一耳光扇在花初凝的脸上,“孽障,你竟然嫉妒成狂,在我这里发疯,竟然这般目无尊长、贪婪无度、诋毁姐妹,还砸了我的陪嫁,你还不快跪下认错……” 第10章 花初凝被罚 花初凝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她刚刚被系统操控失常的脑子总算是清醒过来 她捂着脸,立马跪在地上,“祖母……” 花初凝恐惧,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还抢了花钿砸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至少,她不会那么傻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可她刚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人,确确实实是她。 “去外面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夫人捂着被气得生疼的胸口,向门外指去。 她刚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她一直觉得乖巧、贴心的孙女,被侯府当做福星的花初凝,竟然会因为姐姐得到了一点赏赐,就如此失态。 对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不仅指责她偏心,甚至贬低刚刚归家、容貌受损的长姐! 而自己竟然还在为她方才表现出来的“顾全大局”、“体贴姐妹”的样子,感到欣慰! 花初凝今日的反常,加上昨日心里那恶毒的心声,让老夫人陷入了沉思。 莫非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 花初凝听到老夫人的吩咐,脸色瞬间惨白,慌忙的想要辩解, “不……祖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孙女刚刚像是被人控制了,刚刚不是我的本意!” 她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恐惧的泪水,因为她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若不是被人控制了,又怎么会这样? 花初凝自认为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可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她,“操控你?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看你是不小心暴露你的本性,作为我侯府的小姐,你如此品性,如何能去参选太子妃?看来往日教你的规矩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既然你刚刚努力劝说我让书妤去参加太子妃选拔,那我今日就亲自给皇后写信,明日便让书妤代表侯府去吧,你滚出去!” 老夫人实在是太生气了,她在侯府有足够的地位和尊严,从来没有人敢以下犯上,如此对她。 花初凝定是仗着自己对侯府的付出,和自己福星的身份,就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要让侯府所有人都知道,在侯府,谁是天,谁是规矩! 花初凝摇头,还想解释,可是老夫人已经不耐烦了,让人堵住她的嘴,把花初凝拉出去跪在外面。 看到花初凝被拖出去,花书妤跪在地上,低着头,捧着那些碎片笑得畅快。 这一次花初凝是彻底激怒了老夫人,虽然老夫人看中她福星的身份,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恭喜宿主成功反击花初凝,使其降低了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成功夺回5点气运值,当前气运值35。功能冷却时间减少十二个时辰。】 太好了,功能冷却时间又少了,那明日计划成功,岂不是又能把冷却时间减少一大半? 若是没有了冷却时间,她对付花初凝岂不是易如反掌? 花书妤只是想想都高兴,高兴完,又继续做出那副难过委屈的样子,劝说老夫人。 老夫人本来就对花初凝失望透顶,知道花初凝不喜欢花书妤,为了气花初凝,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又让人赏了几件首饰给花书妤,说是对刚刚失去花钿的补偿。 花初凝跪在外面,听到老夫人对自己和花书妤完全不同的态度,愤怒至极,加上刚刚被系统操控,使她精神耗尽,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花初凝还在想,到底刚刚是怎么回事。 花书妤回到清芷院,看着老夫人赏赐的东西并没有露出一点喜欢。 她重活一世,为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侯府那些人欠她的命! 对老夫人,她没有过多的怨恨,也没有过多的感情? 但是她不会报复她,至少可以保她安享晚年。 至于其他人,是敌是友看他们以后的态度。 可花初凝,还有她的父母,她一定会和他们不死不休。 花书妤不经意的扫过那些珠宝,随手拿起了一件,在头上比了比,嘴角微微勾起,“花初凝,你可千万要快点醒过来啊!明日你要是到不了,我特意给你安排的戏还怎么开场呢?” 花书妤说完,便听到来自花初凝那边的心声。 花初凝被带回院子不久,花允安和沈氏就知道了在鹤寿堂发生的事情。 而花初凝躺了没多久就醒了,她醒来第一件事没有立刻告状,而是害怕的抱着沈氏叫爹娘,一直哭,一直哭,沈氏问她话她也不说。 而是用心声向花允安两人诉苦告状,说是花书妤用了邪术害了她。 【我早就说过了姐姐是灾星,她在家面定会害人,可没有人信我。今日我就是被姐姐害了,祖母也很奇怪,好像被姐姐操控了一样。我好担心祖母的安全,可祖母不相信我,我也不敢告诉爹娘,怕他们找姐姐麻烦,也担心他们被害,但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保护我的家人啊?我好害怕!】 听到花初凝的心声,沈氏两人脸色一变,安慰了花初凝几句后,立马就向清芷院走去,说要找花书妤算账,还要把他关起来,不准她再害人。 花初凝看到沈氏两人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知道花书妤这一次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夺运系统:【宿主你怎么知道是花书妤害的你?刚刚你不是自己嫉妒失控了吗?】 就连夺运系统都以为花初凝是自己嫉妒失控了,它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因为花初凝心里想什么它很清楚,花初凝的一言一行就是她心里所想的。 【这件事哪怕不是她做的,都得是她做的。】 花初凝要的是把所有的错加在花书妤身上,让她万劫不复。 而另一边,花允安夫妇到了清芷院根本进不去,挡在门口的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周嬷嬷。 “侯爷,夫人,老夫人吩咐,明日书妤小姐要去太子府,为了避免小姐不懂礼仪冲撞了她人,此刻她正在老夫人那里学规矩,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老夫人说她知道你们为什么事来找大小姐,但是你们今日见不到她,还是回去吧。” 周嬷嬷这话分明就是在帮老夫人警告他们,不准他们教训花书妤。 花允安两人知道老夫人的脾气,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此刻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应了一声回去了。 鹤寿堂。 周嬷嬷打发了花允安夫妇便回去通报了,花书妤确实在老夫人房里学规矩。 她早就知道花初凝不会善罢甘休,她又何必自己处理麻烦,所以在花初凝被抬回去的时候,她就暗里提及自己可能会被花允安夫妇找麻烦的事。 老夫人是明白人,自然也知道,便安排周嬷嬷站在门口提醒他们。 而花书妤为了讨好老夫人,主动提出连夜学习礼仪,这让老夫人很是满意。 花书妤因为自己的安排,轻松扫清了今夜的障碍。 在侯府,没人敢得罪老夫人,她可是一品诰命…… 接下来,她就等着明日太子府大戏开场了! 第11章 花允安夫妇深夜求老夫人 凝香榭 花初凝早就在花允安夫妇出去的时候便让人跟着了,她就是要看看花书妤的好戏。 结果花书妤的好戏没看到,却看到了花允安夫妇吃了闭门羹。 看到花允安夫妇两人灰头土脸的走进来,花初凝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真是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凝儿,你怎么还没休息?”沈氏走进来,见花初凝坐在床边,有些心疼地走上前,“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药喝了吗。” 沈氏上前,花初凝急忙抓住沈氏的手,声音带着急切和后怕,“娘,今日的事……祖母是不是被我气急了?她会不会……会不会明日不带我去太子府了?” 见花初凝被吓得脸色发白,沈氏有些心疼,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初凝,你别胡思乱想,你可是侯府的福星,你不去太子府,谁又有资格去?你祖母刚刚……只是一时之气,等她想通了,或许……” 见沈卿云不打算告诉自己实话,花初凝也不装了,放开沈卿云的手,捂着脸哭起来,“娘,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们刚刚去找祖母给我求情了,可祖母根本不愿见你们,她这次定是被我伤透了心!” 说完,花初凝放声哭了起来。 看花初凝这样,沈卿云对花书妤的恨意加深了几分,“那个灾星,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若不是她,今日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祖母还被她骗得团团转,迟早有她后悔的。” 见沈卿云一个劲儿骂花书妤,根本没有提到明日去太子府之事,花初凝也不哭了,问沈氏,“娘,你别说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明日只怕是去不成太子府了,是我对不起爹娘和哥哥。” 花初凝抹着泪,花允安两人正想安慰,却听到花初凝的心声。 【不能去太子府,不能成为太子妃,以后就不能帮父亲和哥哥,但是没关系,姐姐能去也好,她也是父亲的女儿,若是她能得太子喜欢,日后也会帮父亲和哥哥飞黄腾达的,我不去也没关系。】 听完花初凝这为家人深明大义,甘愿牺牲的心声后,花允安夫妇心头都是一震。 随后又想到若是花初凝真的不能去太子府,而被花书妤抢了风头,让他们感到强烈的不安与不甘。 花书妤那个灾星,从小就被他们丢出去了,若是她得势,又怎么可能帮衬他们? 更何况,她带着她那副被毁的脸出席,太子怎么可能看得上? 到时候别说让她帮衬了,她不连累侯府、让他们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就不错了! 而他们的初凝,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懂事贴心,是他们的福星。 不仅容貌才情样样出众,还一心为家族着想。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有家人。 所以只有她成为太子妃,才能真正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初凝绝不能失去这次的机会! 衡量完后,沈氏与花允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沈氏立马握住花初凝的手,语气坚定,“凝儿,你不要担心,只有你是侯府的希望,明日太子府,你必须去!你祖母那儿,爹和娘这就再去求她,定会让她同意!” 花允安也点头道:“没错,此事关乎你的幸福,为父这就去鹤寿堂,跪求母亲收回成命。” 花初凝抬起泪眼,连连摇头,声音凄楚:“不,爹,娘,你们别再为了我去惹祖母生气了,祖母正在气头上,她肯定不会见你们的,都是女儿不孝,让你们为难了……” 花初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催促:【两个废物还不快去,只要你们去跪求,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侯府大局为重的姿态,我不相信那个老东西不松口,就算为了侯府颜面,她也不会真的只带那个灾星去。】 花允安夫妇并没有听到花初凝心里的想法,只听花初凝说的话,刘觉得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也越发觉得此行必要。 做好打算,沈氏把花初凝扶着躺下,“凝儿,你现在就好好休息,等我们的消息。” 说完,便与花允安一同匆匆出了门。 深夜。 鹤寿堂的灯火还亮着。 花书妤刚从鹤寿堂出来就与两人碰面。 看到花书妤,沈氏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去打她,“你这个灾星,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害我初凝,我这个做娘的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沈氏巴掌下来,花书妤装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迅速躲开,而送花书妤出来的周嬷嬷刚好挡在花书妤面前,阻止了沈氏。 “夫人,大小姐受老夫人吩咐,明日可是要去太子府的,你这一巴掌下去,若是大小姐脸上挂了彩,该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周嬷嬷的话提醒了花允安,他们是来求母亲给初凝机会的,若是为了这个灾星惹怒了她,得不偿失! 花允安上前,在沈氏耳边小声提醒,“好了,我们还有正事做,别为了这东西耽误我们要做的事,再不进去,母亲马上就要睡下了,” 沈氏收回手,恶狠狠的瞪了花书妤一眼,“今日便放过你,若是你以后还不安分守己,我这个做娘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氏丢完狠话,就和花允安准备进鹤寿堂。 而护着花书妤的周嬷嬷,见侯爷和夫人那着急的样子,心中明了,却还是拦住了他们:“侯爷,夫人,老夫人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周嬷嬷的态度让花允安很不满,可为了自己的仕途,花允安压下心中不满,语气沉重道: “周嬷嬷,烦请通报母亲,我们有要事求见,事关侯府明日赴宴的体统与声誉,恳请母亲一见。” 周嬷嬷迟疑了一下,老夫人已经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特别是侯爷和侯夫人。 “嬷嬷,书妤先回去了!” 在周嬷嬷迟疑的时间,花书妤向她打招呼回了自己院子。 周嬷嬷目送花书妤离开,把花允安夫妇丢在一旁。 两人虽不高兴,却也没办法,侯府权利最大的就是老夫人,所以跟在她身边的周嬷嬷自然也不敢轻易得罪。 直到花书妤身影进了清芷院,周嬷嬷这才对两人道:“我去禀告老夫人。” 说完,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她出来,低声道:“老夫人请侯爷和夫人进去。” 花允安两人进去的时候,花书妤刚好在门后看见了。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给花初凝求情而来,而老夫人也必定会答应。 今日老夫人对自己的特殊,不过是因为生气。 她这么晚没睡不仅是看自己练习规矩,也是为了等花允安夫妇的到来,给他们和自己一个台阶。 因为她知道为了侯府,明日花初凝必须得去太子府。 老夫人是会拿捏人心的。 花书妤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花允安两人笑着出来,就知道她猜对了。 既然是这样,那她明日太子府之行必不会顺利,她得要做打算…… 第12章 丢下她一个人 第二天,出发前。 花初凝从晚上得知自己可以同去,心中大石落地,为了第二天能够超过花书妤她早早就起来打扮了。 花书妤在清芷院大清早的就听见花初凝的心声,都是在想自己怎么打扮,怎么才能在太子面前大放异彩,更重要的是怎么把她踩在脚底。 朝露进来,看到花书妤坐在铜镜前没有任何动作,她有些急切的把老夫人赏赐的珠宝首饰拿了过来,“小姐,马上就要出发了,奴婢为你梳妆打扮吧。” 说着,朝露就准备动手,花书妤阻止道:“不必了,你拿支素净的珠钗给我戴上就行了。” 朝露诧异,“可是小姐,这是去参加太子妃选拔,奴婢瞧见二小姐早早就开始打扮了,十分隆重,咱们打扮素净,会不会……” 被人抢了风头?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花书妤已经猜到朝露心里所想,她开口道:“我本就不该去太子府,是妹妹帮我求的情,我怎么能和妹妹抢?更何况我这样子,打扮得再好也无用。” 花书妤话说完,看到门口的影子离开了,她眼睛微微眯起。 她就知道这个院子时时刻刻被人盯着,她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老夫人的庇护。 而她刚刚做的足够懂事,和花初凝形成了鲜明对比。 下人把花书妤的行动言语全都向老夫人禀告后,老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目光,“这孩子果然是天真纯善,这一次太子府她没有机会,真是可怜她了,以后我定会给她寻门好亲事,这次重要的是初凝能被选中太子妃,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老夫人说完就被周嬷嬷扶着起身。 花书妤几乎和老夫人一起出门,和老夫人撞见,老夫人还握着花书妤的手安慰她,说以后好好补偿她。 花书妤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谢了老夫人,两人便一起出去。 到了侯府大门口,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还有沈氏等人。 沈氏看到花书妤一身朴素,还戴着面纱,撇了撇嘴,“还有点自知之明!” 她的话被老夫人听见,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后,沈氏立马闭了嘴。 “初凝呢?还有没有规矩?让我等她?” 没有看到花初凝,老夫人是有些生气的。 从来都是小辈等她,现在倒好,花初凝竟然让自己等她了。 看到老夫人脸色不对,沈氏立马上前为花初凝辩解,“母亲息怒,初凝昨夜病了,我便让她多休息了一下,这会儿正在好好打扮呢,此次去太子府,事关我们侯府的颜面,初凝也不得不重视,母亲,你说是不是?” 沈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今又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还能怎么办? 主要是这侯府的姑娘,除了花初凝也没有其他人能拿得出手。 花初凝的身份是侯府嫡小姐,样貌才情样样不差。 老夫人不说话,沈氏知道她已经默认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甚至看向花书妤的眼神都有些得意。 花书妤没有把她的眼神放在眼里。 得意什么?真以为你的福星女儿能选上? 到时候选不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花初凝才款款而来。 只见花初凝身穿一件流光溢彩的百蝶云锦裙,头上梳着的是精致的凌云髻,从头到脚的首饰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珍品。 而她脸上的妆容十分明艳,光彩照人。 她得意的姿态,仿佛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侯府最耀眼的小姐,谁才更有资格站在太子身侧,成为太子妃。 花初凝来到府门口后,先向老夫人行礼,“祖母,孙女来迟了。” 老夫人虽然想要训她几句,但是一想到这怕会影响花初凝的心情,若是连着影响了太子妃参选,得不偿失。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沈氏上前扶着老夫人去上马车。 花初凝则是乖巧又带着几分讨好地站到老夫人身侧,掺扶着老夫人的手。 离开的时候,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站在一旁的花书妤身上。 花初凝见花书妤只穿着一身极其素净的浅碧色罗裙,那料子看上去就普通,而且样式也简单,根本无法和她的裙子相比。 不只如此,就连她头发也只是松松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根素银簪子固定,浑身上下再无其他首饰。 最让她意外的是,花书妤的脸上竟然覆着一层同色的轻纱,将口鼻和脸颊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让她很讨厌的眼眸。 一看她这样子就是在刻意回避什么,生怕被人发现她这个丑八怪了。 【呵,就这打扮?我还以为那贱人昨日得了老东西那么多赏赐,巴不得把那些好东西都戴上呢,没想到她竟然连佩戴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给她机会也掀不起风浪来,等会儿到了太子府,说她是我侯府的丫鬟都有人信。】 【亏我还担心她抢我风头,还真是高看她了,这废物不值得我动手。】 花初凝想完,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上了老夫人马车。 当老夫人和花初凝上了马车后,花书妤站在沈氏后面,还没开口要上马车的事儿,沈氏就对老夫人开口道:“母亲,这马车狭小,你和初凝先去,我和书妤坐后面的马车跟上。” 老夫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沈氏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对花书妤嘱咐道:“好好跟着你母亲,祖母先去太子府等你。” 花书妤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祖母!” 花书妤目送老夫人的马车离开。 当沈氏见马车已经驶离侯府门前大街,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来。 沈氏转身,对花书妤高高在上的吩咐道:“你就在此等候,我去看看后面那辆车备得如何了。” 说完,也不等花书妤回应,便带着自己的丫鬟,转身又进了府门。 花书妤和朝露春禾站在侯府门前,她的衣裙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面纱之上的眼眸平静无波。 她看着沈氏离开的方向,微微勾起了嘴角,没有丝毫的焦急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了门口。 此时沈氏已换了一身更为正式华丽的服饰,扶着丫鬟的手,径直上了她面前的马车。 从头至尾,沈氏未曾再看花书妤一眼,就仿佛门口根本没有这个人。 车夫扬鞭,马车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没有一点等待的意思,连花书妤的丫鬟都来不及开口说一声等一下,马车已经不见了。 侯府门前,马车离开后,便只剩下孤零零的花书妤,和她身边两个满眼镇静,满脸愤懑的春禾和朝露。 “小姐!她们、她们竟真的……”朝露气得声音有些发颤,一想到花书妤的境地,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花书妤却轻轻抬手,“没事儿。” 表面说着没事儿,那样子看着让人怜惜。 可没人听到,在那面纱下,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带着一丝冰冷的洞悉和嘲讽。 她早就猜到了会这样,只是可惜,她们算盘打得太早。 第13章 打算偶遇太子 “小姐,奴婢这就去找一辆马车,不能耽误了去太子府的时间。” 春禾说完就准备去做这件事,花书妤却开口道:“不用了,再找一辆马车来不及了,我们还是走着去吧,我昨日打听过路线,听人说有另外一条路比较近,我们就从那边的路走。” 说完,花书妤便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暗纹,在心中默念着系统提示的关键信息。 昨夜她向系统打听了关于太子的事,知道太子今日会迟到,也知道了他的必经之路。 她今日这身打扮,不只是为了装的乖巧懂事,更是为了引起太子的注意。 因为她如今这身打扮,正是太子当年那位恩人的模样。 她这样做并不是想要冒用那个人的身份,而是故意营造“偶遇”的契机,让太子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太子或许会因为那点记忆,让她上马车。 她上了太子的马车去了太子府,到时候花初凝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花书妤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切,沉默良久。 而春禾和朝露听到花书妤那话,再看花书妤的反应,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露出了怜惜的表情。 小姐这意思是,她早就知道她坐不上马车,所以特意去打听了路线? 她们都知道小姐过的苦,同样是侯爷夫人的女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姐,那我们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春禾和朝露上前扶着花书妤赶路。 三人赶了好长一段路,当她们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花书妤突然停了下来。 春禾以为她走累了,“小姐,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们继续走吧。” 花书妤刚刚听到马车远处有动静,应该是太子的马车来了。 果然,花书妤赶路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后面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 那生意伴着车轱辘声由远及近,气势恢宏,一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仪仗。 花书妤嘴角一勾,“太子终于来了!”。 为了等太子的到来,花书妤特意调整了站姿,让自己看起来仿佛是因为赶路太劳累,有些脚疼站不稳,身体微微晃了晃,恰好停下来休息,挡在了路中央。 花书妤停下来的瞬间,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催促着花书妤让开,花书妤却作势假装崴脚倒了下去。 马车停下后,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里面穿着黑色衣袍的男人探出身来,“发生了何事?” “前面的路被一个倒下的姑娘挡住了!” 车夫说完,花书妤听见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倒下了?那就从她身上踏过去。” 车夫惊了片刻,就准备架着马车踏过去,听到男人话的花书妤立马站了起来,脚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马车面前。 走到男人身边,花书妤才看清了男人的面貌。 这个男人容貌俊美得惊人,气质更是贵不可言。 可在这俊美的容貌下,是深邃的眉眼,冷硬的轮廓,特别是他的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此沉稳威严,这人应该就是太子没错了。 只是花书妤想不通,有如此气魄的男人,怎么会被皇后掌控,后面又如此软弱呢? 来不及多想,花书妤强压下心头的猜疑,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对着马车里面的男子盈盈一拜,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向他道歉。 “公子恕罪,民女并非有意挡路,民女因时间冲忙,要赶路前往太子府赴宴,路上不慎崴了脚,刚刚实在无力摔倒,这才挡了公子的去路,还望公子海涵。” 花书妤说完,故意微微垂眉,那洁白面纱下的眼尾,悄悄泛红,有些害怕,又带着十足的歉意。 肖玦看着花书妤这样子,眉头微皱。 他见女子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裙摆,浅碧色的罗裙因动作微微晃动,那委屈害怕的表情落在他眼底,仿佛自己欺负了她一般。 他再想起这女子说是要去太子府赴宴,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 全京城,谁不知道今日太子府设宴选拔太子妃? 京中适龄的大家闺秀全都盛装前往,可眼前这女子说是去太子府赴宴,却可以打扮得如此刻意素净,还戴着面纱不说,偏偏又这么巧的在这条小路上偶遇他的马车,这件事未免也太过蹊跷了。 想完这些,肖玦越发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他周身的威压更甚,冷声笑道:“姑娘要去太子府?你是何身份?轮到你去参加?” 肖玦的话让花书妤心中一紧,暗想这太子真是多疑。 她连忙抬头,露出面纱下那双水光潋滟的的眼眸,带着几分懵懂与急切:“公子,民女乃是永宁侯府刚从乡下回来的嫡长女花书妤,我今日本应随祖母与妹妹一同前往太子府的,可府中马车不够,民女这才问了条近路,独自赶路,这才会冲撞了公子。” 她并没有藏着自己的身份,不仅大方说明,还说明了独自出现在此处的缘由,这是避免给自己留下欺君的隐患。 太子何等身份,她若是撒谎,他必定能够查的出来。 “永宁侯府嫡长女?”肖炔轻笑了一声,“我怎么从未曾听闻,侯府还有你这么一个嫡长女。” 永宁侯府只有一个嫡女,那就是有福星之称的花初凝。 那人他见过,和眼前这个女子完全是两种人。 传说永宁侯府嫡女身怀异像,是有大运之人,若是谁能娶了她,必有大运。 可他却不信这些。 一个男人要靠女人得到的天下,算什么天下? 花书妤看着肖炔,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太子,无论是和她想象中的还是和系统给她的信息,又或者是通过前世了解到的都不一样。 他看到自己这般打扮,关心的不是往事,而是在审查自己的身份。 太子不是想了那个女人多年吗?对她一往情深,乃至于后面得知被花初凝欺骗才会如此愤怒。 后面那女子被太子接回宫里,花初凝费尽心机弄死了她。 就因为弄死了那个女人,惹得太子发怒要弄死他,花初凝才会把自己弄出去垫背,害自己惨死! 莫非她认错了人? 第14章 互相试探 花书妤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对象,花书妤连忙低下头,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语气愈发恭敬道:“民女资质平庸,容貌不佳,加上从小就在乡下长大,才回侯府不到两日,您自然不知道。 今日我也是托了妹妹的福,才得以参加太子府的宴席。” 肖炔听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额间被青丝遮挡的伤疤上。 见此,他好像明白了为何她要戴面纱,可她刚刚的言行举止,看似正常,却处处透着刻意。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究竟是是冲着太子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听着花书妤的解释,肖玦的目光落在她那已经开始微微泛红的眼尾,冷冷的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玩味道:“既然是永宁侯府的嫡小姐,当然不能让你自己走路去,刚好,我和你顺路,不如我送你一程?” 肖炔主动提出要帮她,这让花书妤心里有几分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若他不是太子,自己要是上了这马车,会遇到什么事? 现在她的心声篡改系统也不能为她提供更多的消息,她面对未知,真的不敢去赌。 就在花书妤想要退去的时候,肖炔开口道:“若是侯府嫡女怕被我拐卖,大可让开,本……我还有事。” 听着肖炔突然停止的称呼,花书妤以为他要自称本宫,却因为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身份所以及时纠正了。 所以他确实是太子? 肖炔观察着花书妤的反应,知道她定是放下了戒备,于是又试探性的开口:“侯府嫡女,若是不想搭我的马车,麻烦你让让,若是改变了主意,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上马车。” 肖炔话音落下,花书妤不给他改主意的机会,急忙道谢,“多谢公子!民女不胜感激!” 说完,花书妤便不客气的上了肖炔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花书妤还不忘示意朝露和春禾回府等候。 肖炔见已经坐进马车的女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装的倒是挺像的! 那本王便陪你走一趟,看看你究竟何目的。 本来对自己的胆大保持着紧张的情绪,可是当她看到这车厢内的陈设如此奢华,还有那檀香袅袅。 那檀香是宫里的东西,当初沈氏得了花初凝一块赏赐,熏香后,四处显摆说是她女儿赏的,是宫里的东西。 看来这人真是太子了。 肖玦坐在对面,看花书妤的目光在车厢内小心打量,她以为她的小动作没有被发现? 花书妤本来在观察车厢,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却差点被对面静坐着的肖炔周身散发的寒气给冻结了。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似要穿透她的面纱,看清她的真面目。 花书妤抬起头和他对视,毫不遮掩的开口道:“公子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肖玦闻言笑了,目光锐利如刀:“你不是才从乡下来?我就算说了我是哪家公子。你又认得吗?或者你知道我是谁,你特意在此处等我?” 花书妤:“……”好一个警觉性高,脑子好使的男人。 看来她真是上错了马车?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太子,就前世那个能被花初凝玩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眼前这个男人这般敏锐有头脑? “公子不说,到了太子府民女自然会知晓。” 听花书妤这语气这意思,肖炔悟了。 看来是不想再装了。 这女人胆子真够大的,陌生马车都敢上,就算刚刚认错了,现在已经认清了,她竟还能如此淡定。 花书妤本以为自己话说到这份上了,这男人估计也不会和自己搭话了,可谁知这男人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道:“侯府嫡长女,你这身打扮,倒是挺别致,这京中其他闺秀赴宴,还是太子府的宴,皆是珠光宝气,可你却穿得如此素净,莫非你是为了迎合谁的喜好?” 花书妤心里咯噔一下,更加觉得眼前的男人危险。 他竟知道自己的意图? 她不敢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用自己的样貌来搪塞过去,“民女样貌丑陋,怕惊扰了他人,故而以轻纱遮面,并不是为了迎合谁。” 花书妤说不是,可肖炔却越发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她为了避免自己怀疑,故意以样貌说事。 这女子又提到了太子府,她若真不想去打扰她人,便不会去太子府,现在却又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所以她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她接近太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随着花书妤和肖炔的互相猜忌不语,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到了太子府。 马车在太子府停下来后,消缺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心思深沉的花家小姐。 等会儿进了太子府,不知道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太子府到了,姑娘还不下车?” 肖炔提醒花书妤道。 花书妤听着马车外热闹非凡,而在这份热闹中,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掀开车帘,看到沈氏也刚好赶到,老夫人在太子府一旁等着她们一同进太子府。 当老夫人看到沈氏独自一人出了马车,她眉头微皱,“怎么就你一个人?书妤丫头呢?” 沈氏急忙解释道:“母亲,你是不知道,你们走后,花书妤就不满要和儿媳挤一辆马车,非要自己走路,儿媳怎么都劝不过,等我找来了马车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你说什么?书妤自己要走路来?你说的可是真的?没有骗我?” 老夫人显然是不相信沈氏的话。 虽然她才和花书妤相处不过两日,但她觉得花书妤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丫头,绝对不可能自己倔着要走路。 “母亲哪里话?儿媳怎么可能骗你呢?” 沈氏说着没有骗老夫人,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老夫人会回去查。 但是她很快想到,若是她的初凝被选中当太子妃,这么大的喜事,定会让老夫人忘了花书妤那件事。 老夫人叹了口气,开口道:“即是如此,那我们便进去吧。” 说完,老夫人就准备领着花初凝和沈氏进太子府,这时候身后传来花书妤的声音,“祖母……” 第15章 他竟是……靖王! 花书妤的声音穿透太子府门前的喧闹,清润得像一缕微凉的风拂过人心。 准备进府的老夫人脚步突然顿住,回过身来向身后看去。 刚刚因为沈氏那些话而蹙起的眉头,在看到花书妤那刻瞬间舒展,老夫人松开沈氏的掺扶的手,急忙上前,“书妤丫头,你可算来了!” 老夫人一离开,花初凝和沈氏的手一空,两人回头看到花书妤站在一辆气派非凡的马车上时,心头一惊。 沈氏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故意丢下花书妤一个人在路边就走了,为的就是给花初凝出气。 她并不知道花初凝带花书妤有别的目的,她把花书妤丢下,花书妤没有马车,定会知难而退,不会来太子府了。 就算她来,也是走路来,到时候这乡下来的丫头故意迟到,就在太子府丢尽脸面。 这样即能让老夫人厌弃她,又能断了她攀附太子的可能,可她万万没想到花书妤竟然这般快就到了。 不仅到了,还是坐了如此气派的马车到的。 沈氏握了握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看花书妤的眼神恨不得杀死他。 不只沈氏,花初凝和她的表情一致。 只不过花初凝的目光更多的是在那辆马车上。 她认真的打量着这辆马车,心中疑惑:这是谁家的马车?竟如此气派? 花书妤从马车上下来,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孙女儿迟到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你来的刚好,你……” 老夫人正想问她怎么没和她母亲一同前来,可话到嘴边却蓦地顿住了。 她目光越过花书妤,落在了她身后那辆玄色马车之上。 刚刚没细看,此刻仔细一看,才觉得这马车太过扎眼了。 车身是玄木的,车门还镶着细碎的暖玉,就连车辕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玄鸟纹饰,还有四匹乌骓马,神骏非凡,马具上的银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这马车绝非寻常人家所有。 即便是他们永宁侯府的主马车,也远不及辆马车奢华气派。 “书妤,你这……坐的是谁家的马车?” 老夫人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权贵的车驾,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场迫人的。 沈氏和花初凝也早已注意到这辆马车,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沈氏下意识地惊慌开口:“书妤,你……你这马车是从何处借来的?这样的马车岂是你可以随便坐的?这马车的规制都超过了我侯府的主马车了,你这不仅是铺张浪费,还越了规矩,成何体统!” 花书妤听着沈氏嘴上说着担忧的话,却已经看出她幸灾乐祸的表情。 与此同时,花初凝的目光也死死黏在马车上,眼底满是贪婪与妒忌。 那马车的奢华程度,都已经远超她的想象了,能乘坐这样的马车前来,必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凭什么啊?凭什么花书妤这个贱人能坐这样的马车来?本该享受这一切的,是我才对啊!】 花初凝在心底呐喊不服。 系统:【感受到花初凝嫉妒值增加,心声诱惑功能冷却时间减少十二个时辰。】 花书妤:“……” 所以花初凝对自己越妒忌,这心声诱惑功能就越强? 不过让花书妤感觉到奇怪的是,就一辆马车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能力,能让诱惑功能冷却时间减少这么多。 系统:【你接触的人物等级越高,人物作用越关键,对花初凝的打击越大,功能冷却时间就会减少得更多。】 系统一解释,花书妤就明白了。 可是刚刚它说的人物等级高的意思是,今日她坐的这辆马车的主人非同凡响? 这难道真是太子的马车? 如果马车是太子的,那里面的人岂不是也是太子? 刚刚花书妤都已经否认了那里面的人是太子了,现在她又开始怀疑自己判断错误了。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花书妤几人听见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那辆马车……我没看错吧?车辕上的玄鸟图腾,那可是靖王殿下的专有标识啊!”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撼。 “什么?你说那是靖王殿下?就是圣上的亲弟弟,那位驻守南疆,手握百万重兵的靖王,肖玦?” “对啊,除了他,谁还能有这般规制?你看看,八匹乌骓马,车门玄玉镶边,还有车顶上那只的银质瑞兽,皆是先帝御赐之物,在我南靖国可是独一份啊!” 出现在人群中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声补充,语气里满是敬畏。 “当年靖王手握兵权,功高震主,就连当今的圣上都要忌惮三分,当年若不是他主动请辞驻守南疆,这朝堂格局,怕是早已不同了。” “说的没错,传闻中,靖王杀伐果断,性情难测,这些年常年都在边境威望日盛,麾下将士个个以一当十,就算他人远在南疆,朝中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就连我们的太子殿下见了他,那都得恭恭敬敬的。”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向花书妤几人耳朵里。 听完,沈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 这位就是那个连皇上都忌惮的靖王? 这怎么可能呢? 花书妤竟然能坐上靖王的马车? 不是说她是灾星吗?她怎么可能有这样好的运气? 究竟是她走运了,还是她藏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更让沈氏担心的是,花书妤在马车上和靖王说了什么。 若是让靖王知晓她苛待嫡长女,岂不是连累整个侯府? 而此时,花书妤也是心头猛惊,她以为上了太子的马车,却没想到是权势滔天的靖王。 怪不得刚刚和他相处,她会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接触这位大人物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可她却阴差阳错的碰了他的瓷,还上了他的马车。 完了,他定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只怕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了。 震惊完,花书妤的目光再次落到马车上,透过车帘,她仿佛能看见里面男人冰冷的神色,还有玩味的笑。 就在花书妤不知道该如何向靖王赔罪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花初凝的心声。 【怎么办?姐姐闯祸了,她真的设计巧遇了靖王殿下,我都劝过她了,不能冒犯靖王殿下,可姐姐不听,今日故意这般打扮,还故意和我们错开,就是为了巧遇靖王,若是靖王殿下怪罪下来,姐姐该怎么办啊?不行,等会儿如果靖王殿下怪罪,我就替姐姐受罚。】 第16章 这心声果然杀人于无形 花初凝的心声传来,周遭的议论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花书妤看着花初凝那番惺惺作态的模样,发出那样的心声,此刻犹如惊雷般炸在每个人耳边。 众人看向花书妤和侯府老夫人众人身上的眼神,仿佛要把他们每个人看穿。 众人这样的反应,让老夫人脸色骤沉,方才的亲近荡然无存。 她从刚刚知道花书妤坐靖王马车时的惊讶与赞赏,变成了失望与恼怒。 她没想到这孙女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胆子大得敢设计靖王这般人物,这简直是要将他们永宁侯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得罪了靖王,他们所有人万死难辞其咎。 老夫人想着,差点晕死过去,好在她及时稳住了心神,告诉自己万一结局不是那么坏呢? 只是老夫人没想到的是,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先给花书妤判死刑的竟然是沈。 沈氏见老夫人情况不对,眼中精光乍现,急忙上前扶住老夫人,尖着嗓子用最大的声音道:“好啊,花书妤!我没想到你今日能坐靖王殿下的马车,是因为藏了那样恶毒的心思,你敢算计靖王殿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想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该死!我们侯府没有你这样的人,现在你就跪在靖王殿下面前以死谢罪!” 沈氏说着,就要上前动手大义灭亲。 她的手还没碰到花书妤,就被花书妤躲开了。 花书妤冷冷的看着沈氏,她还真是巴不得自己死。 花初凝这招可真是秒,用心声误导他人说她故意勾引靖王,惹来众怒。 沈氏说那些话的时候,周遭的宾客也在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从窃窃私语声,变成了讨好性的斥责,他们看向花书妤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这人竟是侯府的?没想到侯府竟有如此心术不正之人,这主意都打到了靖王殿下头上来了,真是该死!” “侯府的人?她在侯府是什么身份?刚刚花小姐叫她姐姐?她莫不也是永宁侯府的小姐?可我听说永宁侯府只有一位嫡小姐,便是那位气质不凡的花初凝小姐啊。” 花初凝名声在外,京城大多数人家都听说过她。 “你看那个人穿着打扮,我看就是一个庶女,花小姐称她一声姐姐,她以为自己也是侯府嫡小姐了?” “什么?一个低贱的庶女竟然也敢打靖王殿下的主意,这样的人该五马分尸才对。” “她这般行径,惹怒了靖王,恐怕整个侯府都要被问罪,侯府这次被她害惨了!” 花书妤冷笑,没想到花初凝这心声竟然能将脏水泼得如此彻底。 整个侯府都要被问罪吗?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她活着就是为了拉整个侯府下地狱,若是靖王把他们全都一起杀了,那就更好了。 花书妤并不知道,她这般无所谓的想法,冷淡的神情,全都落在了马车内的一双眼睛里。 肖炔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全然不在乎侯府的死活,是别人听到这些人的话,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 肖炔目光一转,落在了刚刚听到的心声主人上。 早就听说了这花小姐的不一样,今日他倒是见识了。 瞧瞧,那位花小姐垂着眸,好似在担心姐姐,可她的嘴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现在怕是在等着看她那位好姐姐被自己问罪,心底甚至还在盘算着如何再添一把火,让她的好姐姐永无翻身之地。 肖炔收回目光,笑了,“果然有意思,回城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场无聊的戏。” 本来挺无聊,可没想到里面有个不怕死的女人,要拉着全家人做垫背。 不过也不奇怪,看她那样子在侯府过得也不怎么样,她就是想报复他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场戏还可以再精彩一点。 肖炔眉眼弯弯,玩味十足。 “孽障,你还敢躲开?你还不赶紧跪下!大家一起帮我把这个孽障拿下。今日我们侯府就给王爷一个交代。” 沈氏自己抓不住花书妤就准备号召众人帮她。 那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做。 帮侯府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们不至于巴结侯府吧? 不帮,但是这件事关系到靖王,这人惹了靖王,他们若是不帮靖王出这口气,万一靖王怪罪他们…… 经过权衡,他们觉得侯府的好处和帮靖王出气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等得罪靖王的女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大家一起上,将她就地正法。” 花书妤冷眼看着那些人涌过来,她虽然想要拉着侯府垫背,但是没有想过自己就这么被他们弄死了。 她往后退,想要逃离,可是前面是人,后面是靖王的马车,她没有犹豫,再次踏上了靖王的马车。 【这些蠢货,还不快点抓住她,把她打死最好!】 花初凝在旁边看得着急,花书妤听见了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花书妤忍不住自嘲,心声……真是可笑,那些人仅仅因为花初凝发出的是心声,就断定她说的是对的…… 花书妤一上马车,有人眼疾手快的就要把她拽下来。 她的手被人抓住,当她正准备挣扎的时候,身后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揽住了腰,把她抱了过去,下面拉她手的人突然被人踢飞。 花书妤惊讶之际,回头看到的是肖玦。 肖炔一现身,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噤了声,怕触怒了他,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放轻很多。 众人连忙屈膝行礼,有人小心翼翼的打量了马车上的男人一眼,只是一眼,便让叹为观止。 早就听说靖王面容俊美到近乎完美的地步,可惜见过他真容的人少之又少,此时一见,果然如此。 而这些人的反应也落在了花书妤眼里,可在她眼里最为精彩的还是来自花初凝的心声。 【这靖王长得如此俊美,气派非凡,他这样的男人才是我的良配,可他现在竟然抱着花书妤那个贱人,花书妤侮辱了我的男人,真是该死!】 心底深处的骂声发完,花初凝又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引导众人误会花书妤。 【姐姐在这个时候怎么还想着碰瓷靖王?靖王殿下是何等身份,姐姐怎么能如此亵渎他呢?】 轰!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花书妤躺在肖炔怀里,那个如神一般的男人被她侮辱了。 就在他们又想要为靖王出气的时候,肖玦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肖炔的目光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花初凝身上,那目光凉薄如冰,看得花初凝浑身一颤。 下一刻他们便听到肖玦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入他们的耳朵,“这心声,果然能杀人于无形。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 第17章 花初凝抹除众人记忆 花书妤听见肖炔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竟然不相信花初凝的心声? 他是第一个没有被花初凝心声所误导的人。 这个靖王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怪不得他手握重权,还能保住自身。 而其他人不知道靖王此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靖王殿下也能听见花初凝的心声? 他们还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花初凝的心声,如今这……他们难道真被耍了不成? 一想到自己被耍了,刚刚替花初凝出头的义愤填膺,此刻都变成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在王爷眼里变成了蠢货。 这对他们的仕途有影响。 都怪花初凝…… 众人此刻看向花初凝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杀死! 花初凝本来就因为肖炔的话而害怕,她没想到靖王会当众拆穿她,还如此不留情面。 现在这些人的反应更让她惶恐不安。 心声是她的必杀技,若是这个必杀技没用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花初凝慌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向系统求助,【系统,我要抹掉刚刚那些人的记忆,我的必杀技不能丢。】 夺运系统:【抹除记忆,需要至亲二十点气运值,现在你可选择的对象有你的亲生父母,亲生哥哥,和你的祖母。】 【为什么没有花书妤?】 【花书妤的气运值正在回转,目前你无法掠夺!】 【她的气运值为什么会回转?是不是她身上也有一个系统,你不知道?】 花初凝不明白,为何花书妤最近气运这么好,她怀疑花书妤身上也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此时听见花初凝和系统对话的花书妤,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她有心声篡改系统的事儿该不会被花初凝知道了吧? 就在花书妤提心吊胆的时候,花书妤听见夺运系统的回答。 夺运系统:【这……我不能为你解答,若想探索花书妤身上的秘密,需要付五十点至亲的气运值!】 花初凝:“……” 五十点?就为了探索花书妤身上是不是有系统? 她傻了吗?那么多气运值,她用来换取更多的荣华富贵不好吗?非要去探索一个废物? 夺运系统:【宿主交换吗?】 换了它的业绩这个月超额达标! 花初凝没好气的拒绝,【不换!】 【哦,那抹去记忆还换吗?】 花初凝看着众人恨不得将她吃了的表情,再想到被权势滔天的靖王盯上,若是她不换,还有命活吗? 想着,花初凝咬牙,【换,就用沈氏的气运值交换。】 夺运系统:【好的,记忆抹除正在执行,即将抽取宿主亲生母亲沈氏二十点气运值,接下来不到半个时辰,沈氏将有大祸降临。】 花书妤听到这里没有忍住,笑了! 真是精彩,花初凝这么快就把刀挥向沈氏了,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侯府众人的命,早晚被她霍霍完。 那夺运系统拿了气运值办事效率就是高,片刻间,刚刚对花初凝露出杀机的众人,眼神一下子就变柔和了。 众人满脸无措的看向马车上并肩而立的肖炔与花书妤,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这突兀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他们有一段记忆被抽走了一样。 有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跪着?” 其他人也是同款茫然,但是有人看到肖炔,心想他们难道是因为靖王殿下的到来才跪在地上的? 除了花书妤所有人都是一脸困惑,就连刚刚抱着她的靖王,突然松手,神情不悦的看着花书妤,“下去!” 花书妤一顿,立马下了马车不敢多停留一刻,生怕肖玦不高兴杀了她。 既然花初凝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现在花初凝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必须装的像一点。 一下马车,花书妤立马向肖炔道谢,“刚刚多谢靖王殿下送我回来,民女感激不尽。” 肖炔看她行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也想不出来。 他怎么会站在马车上?他为何会出马车? 还有跪在下面的众人,眼里满是茫然,根本不是因为向他行礼才下跪的。 此事有蹊跷…… 肖炔心中疑惑,但是也没说什么,下了马车就让跪在地上的人都起来了。 众人起身后,都淡忘了那件事,花初凝也松了口气。 现在他们的目光都没有在自己这里,靖王也不认识自己。 可是她看到和靖王距离那么近的花书妤还是心有不甘。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花书妤此时感受到了来自花初凝的恶意,下一刻她便听到花初凝向沈氏和老夫人发出了刚刚一样的心声。 这心声刚发出来,沈氏从茫然懵懂中清醒过来,上前狠狠地给了花书妤一巴掌,让老夫人都感觉措不及防。 “娘……” 花书妤捂着脸神情错愕的看着沈氏,一副不明白她为什么打自己的样子。 既然要演,那就陪你们演到底。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这侯府夫人怎么突然就动手打人了? “你这个孽障,你竟然故意碰瓷靖王,还不快点跪下,以死谢罪?” 沈氏说完,众人一脸不解,“那是谁呀?从靖王殿下马车上下来的人和侯夫人是什么关系?侯夫人为何说他碰瓷靖王殿下,还要她以死谢罪?” “她叫侯夫人娘,莫非……她是侯府庶女。” 这些话全是刚刚没失忆前那些人所说的。 只不过这一次花初凝把自己的心声传给了老夫人和沈氏,让沈氏帮她把话说出来,就算后面有什么误会,那也是沈氏的错,她绝对不会供出花初凝。 沈氏没有明说花书妤的身份,只是一个劲儿的逮着花书妤,说她心术不正,竟然妄想勾引靖王,罪该万死!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也为那些想要讨好靖王的人找到了突破口。 帮靖王出气,说不定能让靖王刮目相看。 花书妤这一次可没有像刚刚一样等着遭罪,而是主动出击,开口道:“娘。你急什么?靖王殿下都没有说我冒犯了他,罪该万死,你就那么希望你的女儿我死吗?怪不得从小把我丢在乡下,原来你早就巴不得我死,所以给我安罪名在身上。” 沈氏不是没有准备好向所有人介绍自己这个女儿吗?那她就自己亲自来介绍。 “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花书妤哭了起来,那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众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姑娘是侯府小姐……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背后太子府朱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他们回头,看见太子府大门已开,太子从府里走出来,越过了所有人来到肖炔面前,“皇叔……” 肖炔向太子点头回应,随后他看了一眼哭得认真却在他眼里很假的花书妤一眼,开口道:“都进去吧,杵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带着太子先踏进了太子府,其他人也跟了进去,把刚刚侯府的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 花书妤:“……”是她的错觉?靖王好像是在帮她? 第18章 引太子关注 见着众人粉粉踏进太子府,老夫人皱了皱眉,看向沈氏的目光十分不喜,小声警告她,“你若再不安分守己,回去后小心家法伺候!” 警告完沈氏,她看向花书妤从一开始差点被花初凝心声误导,到现在清醒,她高兴的握着花书妤的手,“书妤,走,跟祖母进去,你就在祖母身边。” 老夫人突然的态度改变,完全是因为刚刚靖王殿下的态度。 她本以为真如花初凝心声说的那样,花书妤故意勾引,可沈氏说成那样,靖王竟没有怪罪,说明事情压根儿和沈氏他们说的不一样。 重要的是,不管花书妤是否刻意,只要静养不怪,那就说明静养对这丫头映象不错。 能和靖王搭上一点关系,那对他们侯府都是莫大的好处。 所以此刻老夫人也不觉得只有花初凝能给侯府谋好处了,说不定花书妤也可以。 “是祖母……” 老夫人什么心思,花书妤最是清楚,她乖巧的谢过老夫人,走到她身边扶着她进太子府。 沈氏与花初凝紧随其后,两人脸上强装着镇定,眼底却藏不住各自的心思。 花初凝万万没想到,又一次设计,竟然又是被肖炔打断的。 他一句话就无形的帮花书妤脱困。 不过她不会让花书妤好过的,等进了太子府,她被选上太子妃,再给花书妤下药,让她在太子府丢尽脸面,到时候别说靖王嫌她脏眼睛,就是老夫人也不会放过他。 花书妤初入太子府,并没有被太子府的繁华吸引住,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前面不远处肖炔的身影上。 那个男人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他所到之处都能让沿途的宾客下意识的噤声避让。 太子在他身边,气场也完全被他碾压。 怪不得这个男人能让皇上都忌惮三分。 太子府的宴席设在府中锦鲤池旁的水榭之上。 身穿明黄色常服的太子萧景曜端坐主位上,他面容温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威仪。 而坐在太子旁边的便是肖炔,其他人便是按照官位大小落座,侯府处在居中的位置。 众人坐好后,并没有搭话,他们此刻都静静的听着太子和肖炔搭话。 “侄儿不知皇叔会来,早知道该早点亲自出去迎接才是。” 萧景曜的态度之尊敬,花初凝看着在肖炔面前如此软弱的太子,忍不住看向肖炔。 若这个男人是她的,那她岂不是比做太子妃更气派? 花初凝这个心思刚生出,她不由自主的看向肖炔,当她触碰到肖炔的眼神,吓得她浑身一颤,立马收回了目光。 虽然这个男人很厉害,可她实在是怕他,特别是刚刚他如此说自己。 花书妤注意到花初凝的眼神,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她花初凝想要得到,却不敢得到的男人。 为何前世她没有听说过肖炔呢? 【系统,你能查到肖炔前世的结局吗?】 系统既然可以给她提供太子的信息,那就可以提供肖炔的。 她想知道如此聪明的男人,碰上花初凝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系统:【宿主,抱歉,目前无法为你提供肖炔的信息,你若想得到肖炔的信息,需要气运值夺回到五十点。】 系统无法提供花书妤关于肖炔的事,她也不探究了。 反正他们估计这次见面后,也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了。 花书妤正向系统打听肖炔时,没注意到此时肖炔已经注意到了她。 肖景曜见肖炔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花书妤。 他早在刚刚出去接肖炔的时候,在听闻从不让人靠近的皇叔马车上搭了一位女子一同前来。 太子好奇的向身边的侍从轻声打听,“那位便是刚刚乘坐皇叔马车来的姑娘?” 侍从点头,“回太子殿下,正是她,听闻这位小姐还是永宁侯府的嫡小姐。” “哦?永宁侯府嫡小姐?那位嫡小姐本宫见过并不是她,这位又是哪个嫡小姐?不过,她能得靖王皇叔另眼相看,倒是有点意思。” 皇叔这些年在边疆,身边也从未有女人出现过,这个女人是第一个,所以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能得到皇叔的另眼相看。 想着,他向侍从抬手示意,“传我的话,请永宁侯府的小姐上前一叙。” 太子这话一出,侍从愣了一下,随后走向永宁侯府那边。 当众人看到太子的侍从走向永宁侯府,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侍从站在花书妤面前开口道:“这位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听到这话,那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花初凝身上,有羡慕,有嫉妒的。 今日本就是为太子选太子妃,太子落座先喊的人是永宁侯府的人,这是不是代表太子已经相中了她? 站在花书妤旁边的花初凝,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今日来太子府,就是想得到太子的关注,可现在太子却点名要见花书妤这个贱人。 花书妤也没想到太子点名要见她,莫非是发现自己的穿着打扮不一样,勾起了他的回忆,现在叫自己上去是想要问自己话? 如果是这样那和她的打算相合,这正是他的机会。 花书妤压下心中的忐忑,起身朝着太子走去。 来到太子年前,花书妤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民女花书妤,参见太子殿下。” 刚刚距离有点远,此时花书妤站在太子面前,他仔细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额间的面纱上,开口道:“花小姐,我们可曾见过?” 太子这话问得直接,周遭宾客也都竖起耳朵,不明白太子为何问这样的话。 莫非这个不露面的花小姐和太子也有交集不成? 老夫人本来担忧太子叫花书妤上去所谓何事,花书妤会不会冲撞了太子,亦或是太子要为靖王出气。 可她没想到太子竟然问他们是否见过。 莫非太子见过花书妤不成? 这个孙女身上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别人不清楚太子为何这样问,可花书妤却是很清楚,而肖炔此刻也证实了花书妤拦马车是为太子而来。 花书妤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回太子,民女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机会能见到太子殿下尊颜,这是民女第一次见殿下……” 第19章 花初凝在心里的哭诉 肖景曜听见花书妤的话,眉峰微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花书妤额间的白纱上。 那白沙上额间若隐若现的疤痕,与她说的一致。 看到花书妤额头上的疤,肖景曜心中猛地一动。 这和当年救下自己的那位姑娘,逃离时额头受的伤是一样的。 “容颜受损……”肖景曜轻声重复了一句,随后看着花书妤开口问道,“请问花小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花书妤听见太子问话,知道他是想探究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他想见的那个人。 她只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搭个马车,并不想误当他的恩人。 花书妤回答道:“回太子的话,是前两日不小心受伤导致的,还未完全恢复,因为今日要来太子府,怕惊扰了大家,便只能以面纱遮丑,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她说的是实话,这既可以解释自己头上的伤,又可以直接告诉太子,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免得犯下欺君之罪。 果然,太子听到花书妤说自己头上的伤乃是近期所受的新伤,他眉头沉了沉。 肖炔听完花书妤的话,扯了扯嘴角。 这丫头既不想被太子误认为是恩人,又想利用他的人情。 她当真是聪明得很。 肖炔目光落在花书妤身上的时候,花书妤也注意到他这边,当两人目光触碰的瞬间,花书妤急忙闪躲开。 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看穿她心思的感觉,她和这样的人越接触,越危险。 而此时,太子当得知花书妤不是自己恩人后,他的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恩人落在他这里的信物。 这个玉佩很普通,可他却随时佩戴,为的就是等有一天能够和她相遇。 可他等了这么多年,那个人就是没有出现,他也寻不到她的身影,是不是她真的不在了…… 想着,肖景曜目光再次落在花书妤身上,当他看到花书妤头上的发簪时,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玉佩,竟发现这两者的纹路有些相似。 难道这是巧合? 如果是,那这样的巧合他应该怎么做? 想完,萧景曜看向花书妤的额头,随机抬眼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父皇赏给我的玉颜膏来。” 此言一出,身边的下人一惊。 玉颜膏?那可是宫中的圣药啊! 这可是由太医院的太医耗费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据说有修复肌肤损伤,驻颜之效,十分的珍贵。 当年太子遇害回宫,得知此药便向皇上求了一瓶,他保留到至今未用,现在竟然要把这样的好东西给这位不知道在侯府是什么身份的小姐? 这份殊荣实在令人羡慕又嫉妒。 很快,下人将东西取来了,太子让他们给了花书妤。 当花书妤看到一瓶药膏在自己手上,那装药膏的瓷瓶又如此好看,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件珍贵的东西。 花书妤正这么想着,旁边的肖炔就发出了声音,“哟,这不是一瓶难求的修颜圣药吗?太子殿下仅有一瓶,就要赏赐出去?” 肖炔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当大家都知道太子把难得一见的圣药送给了花书妤,各种目光落在了花书妤身上。 有羡慕,有妒忌,还有愤恨! 唯有老夫人脸上的担忧,在那瞬间化为了狂喜。 坐在座位上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了颤。 他们都说这丫头是个灾星,可如今看来这传言不是真的。 如果是一个灾星,又怎么可能得太子的青睐。 说不定这丫头是侯府的福气! 而此时沈氏则面色铁青,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花书妤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却又不敢表露分毫。 “初凝,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灾星回来,她夺走了你的风头,太子该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沈氏有些担心,对着身边的花初凝开口道。 比时花初凝那双眼睛盯着花书妤恨不得杀死她。 【这个贱人,灾星,她都变成这样了还在勾引男人,先是勾引靖王,现在又是太子,凭什么?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把太子的注意力给勾引回来。】 花初凝的心思花书妤全都听见了 看来花初凝要开始向太子吐露心声了。 这一次我看你装太子恩人的戏还能不能实现。 在花初凝心思生出的下一刻,她胆大的走了出来,来到太子殿下面前,开口道:“太子殿下,臣女有话要说……我……” 花初凝做出一副难以开口的为难表情,站在下面,看得众人不解。 “这是侯府花小姐,她这是做什么?” 众人看着花初凝,太子的注意力也落在了花初凝身上,他不喜欢有人不懂规矩,而此人看上去就是极其不懂规矩。 这些人今日来太子府什么目的,他和他们都清楚。 母后要为他选太子妃,可这太子妃绝对不能是如此无礼之人。 只是太子向来温和,他压下心底的怒气,看着花初凝开口到:“你有何事?” “太子殿下,臣女我……其实……” 花初凝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低着头不语只哭。 本来这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可如今这场合,又是在太子面前,她这样子实在是不适合。 花初凝低下头,对太子发出新生,【太子殿下当真不记得我了?当年太子殿下被敌军追杀,我碰巧遇见,才能有幸救了太子殿下,可我不敢邀功,便悄悄离开,如今能再次见到殿下我真的很高兴,只是殿下好像不记得我了!】 花初凝的心声里满是委屈和哭诉,她本以为太子听了她的心声会心疼她,会马上和她相认然后选她做太子妃。 可是事实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太子确实有反应,可是那反应是不耐烦,生气愤怒。 “大胆,今日是什么场合?花小姐好歹也是侯府嫡女,就是学的这般规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有冤情就报,太子殿下没时间看你哭个不停。” 太子身边的侍从开口责备道。 花初凝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哭得更加委屈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想着和太子殿下相认的,是我不配!】 第20章 太子怎么这样的反应 花初凝独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心声幻境里。 她觉得马上太子殿下就会从上面冲下来和她相认。 可当她抬头,看到太子眼神有些不对,那眼神看她就像看傻子,而且眼神里有几分愤怒,不像看自己已经想念已久的人。 花书妤站在肖炔身边,看到花初凝那眼神,以为她总算察觉了太子反应不对劲。 可她高看看花初凝的智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才对啊! 难道是太子刚刚以为花书妤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知道自己才是,而太子刚刚送了花书妤一瓶玉颜膏,有些生气了? 对,绝对是这样的!】 花初凝心里想完,看向太子依旧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相信太子听到自己这番字字恳切,句句含情的心声太子殿下定会有所心动。 毕竟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花书妤看花初凝那眼神,差点喷笑出声。 这花初凝竟然没发现太子殿下的表情不对劲是冲着她来的。 花初凝,你没想到吧,我刚刚已经用心声屏蔽功能,把她对太子说的心里话全都屏蔽了。 所以太子根本不知道她那样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的哽咽和那些含糊不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还做出那副表情,其他人看她都是出丑的戏谑。 “这花二小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她冒然上前惊扰太子,现在又什么都不说,做出那副样子,也不嫌丢人?” “你看她那副不安分的样子,一看就是为了勾引太子去的,她以为她长得很好看吗?还是以为她是福星?” “什么福星?” 丞相府大小姐曾晓月从小都喜欢太子,她一心要嫁给太子,她的姑姑还是皇后,这太子妃之位她势在必得。 本来以为没人和她抢,也没有人敢和她抢。 可是谁知道先是出了一个花书妤,后又出来一个花初凝不要脸的,竟然公然勾引太子。 这花家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教的女儿怎么是如此教养。 她早就听过花初凝这个人的名声,她会各种稀奇玩意儿,在京中人缘儿很好,可惜和她不对付。 因为她早就看出那个女人野心勃勃,不怀好意,现在还想抢她的太子妃之位,可见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真是犯贱,他姑姑在宫里和她的姑姑争宠,如今花初凝又和她争。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做福星?他这副样子,看等会儿太子哥哥怎么惩罚她,这个蠢货。” 本来看到花初凝上去,曾晓月还有点不高兴的,可是现在看她这样出丑,她可高兴了。 曾晓月话刚说完,就听到花初凝含情脉脉的看着肖景曜。 而肖景曜呢,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爱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意,看得花初凝全身发毛。 【这太子怎么回事?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察觉太子不对劲后,花初凝又看向四周,那些人捂着嘴,仿佛在看她的笑话,老夫人已经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脸都丢尽了,她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花初凝,用眼神示意她赶紧下来。 【老东西怎么瞪着我?还有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妒忌我不成?妒忌我引起了太子的关注?还有这个太子,我都已经向他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不表示?莫非他也是个见异思迁的,不喜欢当年的那个女人了?】 花初凝在心里疑惑。 花书妤听见花初凝心声后,心想要是这些心声被反向播放出来,那花初凝可就惨了。 而她的心声反向播放冷却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不过不着急,按照现在花初凝作死的程度,花初凝肯定会暴露更多心声。 此时肖景曜已经被花初凝磨的耐心全无,他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腰间那块纹路古朴的玉佩,让自己在肖炔面前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不能出差错,怕被皇叔在父皇面前进言。 可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对花初凝表现出了不满,那就是时候他出手了。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花初凝身上,无半分怜惜,剩下的是不耐烦和无奈,“花小姐!” 花初凝总算听到太子叫自己了,她高兴的抬起头看向肖景曜,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太子的警告,“本宫再问一次,你究竟有何事?若是无话可说,便退回去吧,莫要在此扰了众人雅兴,若是你不听劝,那就不要怪本宫叫人把你赶出去。” 花初凝以为她听错了,可是她能感受到肖景曜语气不重,却字字如冰,砸在她的心上。 花书妤见花初凝还不死心,此时竟还要做戏? 她先是猛地一僵,随后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泪,脸上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了?他怎么是这个反应?他是不是不想认我?】 花初凝继续用心声一边诱导太子,一边表现出柔弱,咬着唇,哽咽道:“臣女……臣女只是……心中有话,却不知该如何向太子殿下说起……” 她在等,等太子听见她心底的呼喊,等他主动开口相认。 可她不知道,此时她在肖景曜和众人眼里,是个即无规矩,又故作姿态的女子,让他十分的烦厌。 他本来就不喜欢看那些人矫揉造作之姿,更何况是在这太子府宴之上。心里 花初凝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仪至此,在他早已失了侯府嫡女的体面。 太子身旁的侍从见太子面色沉下,立马上前一步,沉声斥道:“花小姐,太子殿下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你既无话可说,便速速归座,再敢在此纠缠,便是藐视殿规,你们侯府和你一起担责任。” 花初凝脸色一白,咬牙切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系统,你不是说太子对那个贱人情深吗?现在我都说了是我,他竟然这副反应,是不是你弄错了?】 夺运系统:【……宿主,我怎么可能错?你不被他喜欢,可能是因为花书妤先入为主,太子不相信你了。】 夺运系统不承认自己能力有问题,它觉得这一切失误都是花初凝自己问题。 【要不是你数次失败,运气被夺回,也不会出现这么倒霉的事儿,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原因!】 夺运系统推卸责任,花初凝被气得死死咬着唇,【那现在怎么办?】 夺运系统:【怎么办?还不快退下,就等着被罚吧,蠢货!】 【你敢骂我?你凭什么骂我……】 花初凝和系统吵了起来,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老夫人命令沈氏把她拉下去,她早就被太子命人赶出去了。 花书妤立在一侧,垂着眼帘,眸底升起一抹淡笑。 这笑落在了肖炔眼里,“……” 她莫非得意她妹妹弄巧成拙,在看她的笑话? 第21章 用沈氏换太子回心转意 被沈氏半拖半拽地带回座位的花初凝,感受着四周那鄙夷,讥讽,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那些视线如同针一样,扎的她浑身发抖。 她清楚的听到了那些贵女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声,以及身旁老夫人投来的冰冷而又失望的目光。 这一切的反应都让她没想到,但最让她没想到的,是肖景曜的反应。 她发出的心声如此情真意切,暗示明显,他听见了,可他居然还用如此态度待她。 她来自未来,又有系统在身,对系统提供的太子救命恩人这段信息绝对不会错。 她以为那个女人在太子心里有一定的份量,所以才精心筹划了这次见面。 可是为何他没有反应? 甚至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跳梁小丑,不耐烦还有点厌恶! 花初凝不甘心,可是越想越不对劲,她立马询问系统,【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太子会是这样的反应?是不是你给我的信息是错的?】 夺运系统被宿主质疑,立马不高兴了,【宿主,我是系统,怎么可能出错?】 【不可能?那你怎么解释太子的异常反应?】 花初凝越想越不对,如果不是系统的错,难道是她错了嘛? 花书妤听着花初凝和系统对峙,不忍好笑。 花初凝还没有发现她身上的秘密,这样才好玩? 或许她和那个夺运系统两个,狗咬狗,也很精彩! 夺运系统思索了片刻后会发:【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那个太子薄情寡义,装的一往情深,在地位和权利面前,女人算什么?我看他就是故意假装没听见,不认识你,不想和你相认。耽误了他娶其他高官女子,因为资料显示,这太子的最佳成婚对象乃是当朝丞相,他亲舅舅的女儿曾晓月!】 花书妤:…… 这系统和花初凝一样,两人都是善于给自己醒脑的。 不过系统这解释她十分满意,这样又可以让花初凝不怀疑到自己身上。 系统的解释不只花书妤满意,连花初凝也相信了。 她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竟然因为太子的薄情寡义全毁了,还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若是今日她不成为太子妃,那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特别是他该如何面对侯府众人? 虽然他们在她的眼里就是洪她给夺运系统的血包,可是她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天之骄女,绝对不能有这样的耻辱! 况且她如此与众不同,竟然被一个古代男人给轻视了。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子,她必须得到,那是踏上凤位的垫脚石! 想完这些,花初凝在心里冷笑,【好,好得很!既然太子假装听不见我的心声,看不上我,那我也没有必要跟他玩什么深情游戏了,我要强行控制他的意念娶我做太子妃!】 夺运系统:【宿主,你确定?若你强行进行情感控制干预,这需完支付更高代价,需要支付血亲二十点气运值,但是使用成功后这可能会引起目标潜意识反弹及后续不稳定。】 【什么二十点气运值?怎么这么贵!】花初凝有些肉疼! 虽然这是其他人的气运值,她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可是这气运值消耗一点就少一点,以后给她带来的赶出就会少一点! 花书妤看着花初凝,她想知道,这次花初凝会不会继续出卖沈氏的气运值! 要知道她刚刚强行抹除记忆,已经消耗了沈氏十点气运值,而这十点气运值的消耗带来的惩罚还没兑现。 若是这二十点气运值再被卖出去,那沈氏估计承受的痛快会更多。 花书妤等着看好戏,完全没注意到肖炔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她,甚至已经完全把她的所有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 原本他以为花书妤是为了太子妃之位而来,如今看来,她是为了她这个妹妹而来的。 他们之间仿佛有血海深仇! 而此时,花初凝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好,二十点气运值就二十点,马上兑换!】 夺运系统:【宿主,请问你要卖哪个血亲的气运值?注:目前花书妤的气运值在回转,有反噬倾向,不能出卖,除非你偷走她的气运值达到八十。】 花初凝握了握拳头,随后看了一眼身旁因之前气运被抽,已经开始脸色灰败、精神萎靡的沈氏,没有任何迟疑的对一同吩咐道,【那就用我娘的气运!勇她的二十点气运值!换太子对我一往情深,矢志不渝,愿意为我对抗所有人,违抗皇后的安排,选我做太子妃!】 她受够了所有人的讽刺嘲笑,也受够了太子对他的漠视,既然他不吃新生这一套,那她就只有直接控制他的感情了。 夺运系统增加了二十点气运值的业绩,高兴极了:【接受到宿主的请求,现在进行指令确认。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消耗沈卿云气运值二十点,兑换‘情感共振强化及逆反意志激化功能? 作用于目标:太子肖景曜。 效果持续时间:至本场宴会核心议程结束。 警告:过度抽取至亲气运将回导致其近期运势急剧下跌,厄运缠身。】 【确认!赶紧用她的气运值兑换,她厄运缠身又如何。又不是我亲娘,死了也是他活该,不过就是废物一个而已!】 花书妤听见花初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确认! 花书妤在角落,听着花初凝的心声后。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真是好一对情深的母女啊。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折磨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把她当做灾星。 她可能万万没想到她的福星,竟然为了攀附权贵,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她。 果然是一对情深的母女啊! 【既然花初凝都把机会送到我手上了,岂能不用?系统使用心声反向播放功能,把花初凝的心声反向播放给沈氏!】 创城系统:【接收到宿主指令,心声反向播放功能,即刻生效,目标沈卿云!】 花书妤指令下发后,她注意到刚刚因为花初凝夺运,厄运缠身的沈氏果然厄运临头了。 沈氏本来坐在座位上好好的,却图三猛地痉挛了一下,随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眼前一黑,要倒下去。 全靠身边的贴身嬷嬷及时发现,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栽倒下去。 不过沈氏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脸上连最后一点血色都消失了,看着十分恐怖。 沈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以为自己是累了,可是再累也不至于如此。 就在她不明白原因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她心爱女儿花初凝恶毒冰冷的心声。 【确认!赶紧用她的气运值兑换,她厄运缠身又如何。又不是我亲娘,死了也是他活该,不过就是废物一个而已!】 沈氏听到这个心声,心猛地受不了打击,正准备质问花初凝,可她因为精气神太差,那一激动让自己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啊!夫人!”沈氏身边的嬷嬷在沈氏晕倒后大叫。 老夫人也意外沈氏的意外,正要关心的时候,花初凝突然开口道:“祖母,母亲许是因为担忧我,才会急晕了,让人把她送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 老夫人听见花初凝这话,有些不满,正准备说点什么,却突然听见皇后驾临!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老夫人趁着没人注意,立马让人把沈氏带回去。 第22章 太子失控 在众人的注目下,皇后在宫人的簇拥中缓步而入。 花书妤跪在人群中,微微抬头,看见皇后,她年约四十,保养得宜。 那凤眸含威,仪态万方,整个人周身的气派都彰显着国母的尊荣。 皇后上前后,她的目光立马便落在了太子主位旁边,只见那里靖王肖玦已安然落座,没有一点要起身相迎的意思。 他的目光只是在她踏入殿门时,略略抬了一下,算是致意。 虽然这在他人看来失礼的举动,却让皇后瞳孔几不可察地骤然一缩。 花书妤注意到,皇后面对肖炔如此态度,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雍容笑容。 虽然她步伐依旧稳健,可她明显的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却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凝滞了半分。 花书妤震惊,这肖炔的份量未免也太重了,这样的男人太危险! 而皇后每靠近肖炔一步,就紧张一分,正如花书妤想的那般,这个男在南竟国拥有绝对的的分量。 他手握百万雄兵,军功赫赫,威震朝野,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 此刻,他坐在这里,对皇后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和压力。 皇后上前后,在主位落座,太子坐在右下首。 落座后,皇后首先对着肖炔露出礼貌性的笑,算是打招呼,随后对着众人开口道:“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谢过皇后落座后,只听皇后继续开口道:“今日太子府设宴,一是为靖王接风洗尘。” 说到这里,皇后的目光转向肖玦,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近些年来,皇叔远在南疆,为国戍边,可谓劳苦功高。此次回京后,定要在京中好生休养啊。 这京城繁华,与边关有许多不同,皇叔在京中,也好让皇上与本宫,略尽心意。” 皇后话音落下,肖玦闻言后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花书妤见他的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神情淡漠,仿佛刚刚皇后提及到关于他的功勋、及表达的关怀,都不过是拂过耳边的微风,在他那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甚至于,他连一句谦辞或谢恩的话都懒得说。 肖炔的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这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地位与权力,无需任何人的认可和颂扬。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靖王这淡漠的态度而凝滞了几分。 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在上方小心的游移。 皇后被周遭的气氛感染,她捏紧手中的休帕,面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她似乎毫不在意肖玦的冷淡,继续开口道:“这第二嘛,大家都知道,太子年岁渐长,东宫不可长久无主,所以本宫与皇上商议,想在今日的诸位贵女中,为太子择一良配,立为太子妃!” 皇后说着,她的目光便扫过席间众位适龄贵女,最后目光在丞相嫡女曾晓月身上停了下来,唇角勾起了一丝矜持而满意的弧度。 太子选妃的事情一公布,方才被肖炔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冲到了些。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皇后和太子身上。 而曾晓月注意到皇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脸颊微红,眼中升起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而此时花初凝突然抬头,含情脉脉,伤心难过的看着肖景曜。 肖景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来就知道今日母后做的决定,他也欣然接受了,可是为何此刻他忽然对母后的安排心生抵触。 尤其是在触碰到花初凝的眼神后。 就在众人沉默不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肖玦,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轻得众人几乎听不见,可它还是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就连皇后都顿住了,侧目看向他。 肖玦微微偏头,看向皇后这边。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她感到有些心悸。 皇后以为他要发话了,却没想到他只说了五个字,“皇嫂费心了。” 他语气平淡无波,就像是随口说出的客套话。 虽然如此,可皇后却觉得他口中说出的费心二字,莫名的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讽刺意味。 花书妤同样觉得,她从肖炔的语气里读出肖炔的嘲讽,就好像是他们母子在他面前演那争权布局、联姻固位的戏码,一眼被他看穿一样。 花书妤目光从肖炔身上,转向皇后,只见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升起一丝愠怒,却又迅速的被更深的忌惮压了下去。 她知道,皇后不能,也不敢与靖王冲突。 此时皇后依旧强迫自己忽略肖玦这边带来的无形压力,将注意力拉回选妃之事上。 她看向曾晓月时笑容又挂上了脸,她正欲开口,叫曾晓月的名字时,花书妤听见了花初凝的指令。 【系统,就是现在,快点极力控制太子,让他喜欢我!】她心中厉喝。 夺运系统听到指令后,立马生效。 在功能生效的瞬间,肖景曜心里立马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搅乱心神的冲动。 那股冲动比刚刚感觉到的更猛烈。 花书妤见太子避开了皇后隐含压力的目光,一双眼睛全部落在了花初凝身上。 当他看到花初凝眼眸中的委屈和深情后,他心底立马升起了一丝怜惜和保护欲,这让他对皇后的安排更加反感。 这些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他突然起身,用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迫和强硬态度叫了皇后一声,“母后!” 皇后听到太子的声音,看他的神情,此时她的不悦已经有些掩饰不住了,“景太子?”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 皇后那声太子让肖景曜心跳如擂鼓,可他的目光就是不受控制地要看向花初凝。 在系统力量的驱使下,他脱口而出,“母后,儿臣…儿臣觉得,永宁侯府花小姐,性情端庄,选妃之事,或许……” 虽然太子没有把立花初凝为太子妃的话直接说出来,可他表达的意思,所有人都了然了。 肖景曜话音落下瞬间,全场哗然? 任谁也想不到,太子竟会公然驳斥皇后的意向,要选择一个方才在她面前失仪、家世不显的侯府之女! 皇后脸色更是铁青,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怒极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23章 花初凝想拉我下水? 如冰锥般的呵斥刺入太子耳中,可这并没有熄灭他心底燃起的那股陌生的冲动, 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不停的催使他迎着母后震怒的目光,继续为花初凝而坚持道:“母后,儿臣并非胡言,花小姐,心性纯善,堪为良配,儿臣要立他为太子妃,除了她,儿臣谁都不要……” “太子……” 太子最后的话彻底激怒了皇后,她脸色十分难看的看着肖景曜,想要用微压让太子分清现在是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可太子依旧不为所动,仿佛她的一切反应在太子眼里都不如一个女人重要! 太子甚至跪在皇后面前求情,“母后,求求你成全我和花小姐!” 太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反正就是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娶花初凝,立她做自己的太子妃! 众人看太子如此,都一脸震惊。 明明刚刚太子都十分厌恶花初凝,为何现在又非她不娶了? 曾晓月听到太子那些话气哭了。 恶狠狠的盯着花初凝,恨不得杀了她! 太子冲动的行为差点让皇后气吐血,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开口道:“你先起来!” “儿臣不起,除非母后答应儿臣娶花小姐!” 太子下了决心,跪在地上不起来! 皇后的目光扫过下方脸色惨白却又隐隐透出得意的花初凝,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处决了她。 “你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说花小姐有过人之处吗?”皇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凤眸含霜冰冷异常,“那就让本宫看看,她到底有何等‘过人之处’,竟然能让你在东宫选妃这等大事上,如此不懂规矩,失了太子的体统!”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众人的目光在太子、皇后以及花初凝之间逡巡,有幸灾乐祸,有担忧紧张,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皇后说完,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再激怒皇后! 而在这紧绷的静默中持续片刻后,一声清脆带着怒意和傲娇的女声响起: “皇后娘娘,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相信花小姐,那臣女愿与她比试一二,好让大家见识见识,花小姐究竟是何等才华,才能得殿下如此倾心于她。” 说出此话的人正是曾晓月。 她不信一个侯府之女,还能比过了她去! 今日她就要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让太子哥哥看看究竟谁才是她的良配! 她等了那么多年,本以为太子妃之位几乎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不知礼数、行事怪异的侯府小姐半路劫走了? 不,她绝对不允许! 花初凝听到这话,看向曾晓月,只见她起身行礼,姿态优雅,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挑衅。 花初凝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因为她从曾晓月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战意。 【这曾晓月还真是不知死活非要和我作对,看我怎么对付你!我可是未来的人,随便背一首诗,唱首歌,跳个舞,都是新鲜玩意儿,你拿什么和我比啊!蠢货!】 花书妤听着花初凝那绝对自信的心声,忽然想起前世她就是靠着那些现代的东西,让本来对她有所怀疑的太子越发喜欢她,后来知道他是欺骗自己的,才会恨得那么深! 花初凝也是靠着所谓未来的东西,积累了不少人脉! 不过花初凝不知道,这一世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那她会的,自己也会! 只是不知道花初凝到时候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上场呢? 皇后见曾晓月出头,眉头微蹙。 她这个侄女是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 不过现在由曾晓月出面也好,这样既能打压花初凝的气焰,又能让曾晓月出风头,证明她的选择没错,而且还能让她这个皇后不至于亲自下场失了身份。 一剑三雕! 皇后目光柔和的看向曾晓月,微微颔首,“哦?既然如此,那晓月想如何比试?” 曾晓月盈盈一笑,见皇后态度转变,信心更是大增,目光转向花初凝,“早就听闻花二小姐‘福星’之名,那这才艺也必定出众。不如这样,我们比试琴棋书画,这些都可看出女子的修养习性巧思,不知花二小姐,可敢应战?” 曾晓月都这么说了,花初凝瞬间感觉到压力全数压向了她。 她不知为何,心脏突然狂跳不止,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曾晓月想和我比试琴棋书画?琴?该不会说的是他们古人弹的古筝吧?我穿越前倒是学过几年钢琴,可现在我去哪里得到钢琴?至于这舞嘛!我跳的现代舞,新鲜感拉满,不信他们看不入迷!剩下的书画就有点……】 花书妤听到花初凝的担忧,知道花初凝虽然来自未来,又有系统,可她那脑子根本就不好使,她学什么都是会两三分,自然和曾晓月这种从小按照太子妃规格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不能比!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花初凝怎么办。 她不会又要和系统做交易吧? 果然和花书妤想的一样,花初凝着急,只能求助她的系统,【系统!系统!快点,我该怎么办吧?我能兑换技能吗?】 夺运系统:【宿主,你可以用气运值在气运商店兑换对应技能。】 花初凝:【太好了,我要兑换!快点给我看看气运商店。】 夺运系统气运商店一出来,花初凝看到上面对应的气运值差点晕过去,【初级古琴精通需15点,古典舞精通需15点,书画精通需20点,棋艺精通需要20点?这么贵?】 她完全夺取一个亲人的气运也才得100点气运值,一个人还不够她获得这些技能? 花初凝此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 不兑换技能,难道她要当众出丑? 不行!绝对不行! 而这时,花书妤注意到她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自己。 她知道花初凝心里一个恶毒的念头骤然升起。 她果然要把自己一起给拉下水! 【我不行,花书妤那个废物更不行,不能让我一个人丢脸,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太子一定会娶我,我又何必浪费气运值比什么?还不如毁了花书妤,收点气运值回来!】 第24章 臣女接受妹妹好意 【把花书妤拉出来,这个土包子肯定什么都不懂,有她的垫底,我再想办法用点未来的新鲜玩意儿,哪怕只能赢一场,那也能显出我的特别之处,到时候有了对比,太子就会更怜惜我,更喜欢我的!】 花书妤听着花初凝满心的算计,扯了扯嘴角! 花初凝还真是好算计! 不过如果是上一世的她,可能真就成了跳梁小丑了。 上一世她被丢去乡下,被折磨,能活下去都是她自己命大,更不要说读书识字跳舞弹琴了。 但是她死过一次,她死了那一次后,变成了孤魂野鬼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她现在能听到花初凝的心声,又有才艺,想要比过花初凝这个只靠系统换取技能的废物,不是轻轻松松? 也不知道等会儿花初凝输了,会不会原地爆炸。 系统:【宿主,新任务,打败花初凝,让其在众人面前好感度降低,对其福星之名产生怀疑,可使现有功能冷却时间缩短为零。】 花书妤本来就想要花初凝丢脸,没想到最后系统还有福利。 如果功能冷却时间缩短为零,那她岂不是又多了对付花初凝的机会? 太好了! 花书妤想完,信心倍增,现在她就等着花初凝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花书妤看向花初凝那边,见她锁定自己后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因为害怕失败而升起的慌乱也被她压下了。 她的脸上又重新挂上那副柔弱又带着点倔强的表情。 她起身,先是对着皇后和曾晓月盈盈一拜,礼节周全,“皇后娘娘,臣女知道曾小姐才华名满京城,臣女自知浅薄,本不敢应战,但……但既然臣女被太子殿下看重,所以为了太子殿下,臣女愿一试,只是……” 花初凝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花书妤见她的目光恳切地望向了自己。 “只是臣女突然想到,臣女姐姐也在这里,臣女姐姐自幼离府,前两日才回府,听教导姐姐的嬷嬷说,姐姐才华横溢,臣女不曾见过,心中颇有遗憾。而今日盛会,臣女斗胆,想请姐姐一同参与。 一来,我们姐妹同台,也算圆了臣女对姐姐的敬佩之情,和久别重逢之喜;二来,姐姐如此才华,若是一直藏着掖着,且不是埋没了?” 花初凝这番话说得老夫人忍不住握住了手。 她本以为花初凝是个心底纯善的孩子,可是近两日所发生的事情让她十分不喜。 花书妤被当做灾星送到了乡下,哪里有什么师傅嬷嬷教她,而她此刻这番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撒了慌,将花书妤死死绑上了比试台,这是要让花书妤丢尽脸面啊。 花书妤丢人,那就是侯府丢人,花初凝不只想要毁了花书妤,也想毁了侯府。 这个孽障! 想着,老夫人忍不住就要起身让皇后娘娘不要答应花初凝。 可她仔细一想,花初凝被太子喜欢,现在太子非他不娶,若是得罪了,只怕侯府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最重要的是,在未来太子妃面前,和花书妤面前,她得有所抉择。 花书妤不会才艺的事好找借口,大不了说她撒谎,骗了所有人,她没有好好学习,花初凝被她蒙骗才会如此。 如果是帮花书妤求情,那就是花初凝在说谎,皇后娘娘本就不喜欢她,此时更会用这个罪名,分开她和太子,那太子妃的荣耀他们侯府得不到一点! 思来想去,老夫人沉默了。 老夫人不知道她的所有反应都落在了花书妤的眼里,她看着老夫人如何从对花初凝的愤怒,到最后的沉默。 她的一切反应都只提醒了她一件事,那就是她放弃了花书妤,选择了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花初凝。 果然,侯府的利益在老夫人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花书妤心早就死了,此时不过是看得更清,接下来所做的打算也更加明了了。 而花初凝话说完后,还没得到皇后娘娘开口,大殿之中,顿时就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花小姐太漂亮了,她竟然愿意让让那个乡下回来的灾星一起上台?她不怕她出风头,还愿意成全她,这也太好了吧。” “反正不管如何,我是做不到花二小姐这样,对一个和自己作对,还是个灾星的姐姐,能为她如此谋划。” “不过话说回来,那花书妤真的有花初凝说的那样好吗?她在乡下长大的,我怕是她连琴有几根弦都不知道吧?” “你还还别说,你看她那样子,戴着面纱,连脸都不敢露,她还敢跳舞?” 那些人都是在议论花书妤的,可是花书妤一点不在乎。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些话?还不是故意说给皇后和周围不知情的人听的? 他们就是想让自己丢脸。 那些人都是被花初凝用系统窥探了秘密,被她威胁警告的人。 而此时老夫人刚刚放下去的脸色又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为侯府担忧。 当事人曾晓月听见周围的声音,此时皇后也没说话,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花初凝竟然想要拉上那个来自乡下长大的姐姐? 她花初凝分明是想用她那乡下姐姐不堪的对比来凸显自己。 这些人竟然还说什么她善良? 但是无所谓,对她来说到最后都是花家丢脸,她乐见其成。 而且那个花书妤刚刚和太子哥哥那么亲近,她也不喜欢她。 趁这次机会把她们全部拿下,让太子哥哥看看,她们两个都不如我。 想完,曾晓月开口道:“花小姐既如此说了,那本小姐也没有意见,不过不知花大小姐,你可愿意?” 曾晓月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包括在高座上的皇后,太子、以及一直作壁上观的肖炔,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花书妤身上。 花书妤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抬起头。 面纱之上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议论、嘲笑、算计都与她无关。 她先是起身,对着皇后的方向福了一礼,然后才看向曾晓月和花初凝两人。 “臣女接受妹妹的好意。” 第25章 花初凝再次动摇兑换技能 在花书妤应下后,花初凝看向花书妤,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狠戾。 【哈哈哈,花书妤这个蠢货,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我就那么一说,没想到她还真敢在这种场合上往上凑啊!既然这样,那等会儿可就别怪我让你无地自容了。】 花书妤听着花初凝心里的狂喜,只是她的面上依旧是一副感动的模样模样,甚至于还眼眶泛红,目光落在了花书妤身上,“姐姐,妹妹没想到你竟肯成全妹妹的这份心意,实在是让妹妹感激,不过姐姐请放心,无论比如结果如何,姐姐在妹妹心里都是最好的。” 花初凝这番话说得倒是好听,骗得周围不少人都对花初凝产生了一点好感。 花初凝把戏都做到了这个份上了,花书妤若是不做出点反应,其他人就会觉得她太无情了。 花书妤这时候也一脸感动的握住花初凝的手,“妹妹,我们是姐妹,一母同胞本就是最亲近之人,虽然姐姐从小被送到乡下,但是在姐姐心里,妹妹是最重要的家人。” 花书妤话音落下,众人一惊。 “家人?一母同胞?那不是侯府的庶女吗?竟然和花二小姐一母同胞,那她是侯府嫡长女?” “她既然是侯府嫡长女,怎么会被送到乡下去?”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知道花书妤的身份是怎么回事。 侯府又是为何要把嫡女送到乡下。 花初凝此时气得脸都绿了,花书妤这个贱人,她竟然敢说出自己的身份。 【好啊,花书妤,你还敢让人知道你的身份,既然如此,那我就客气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侯府的灾星,看谁还敢接近你。】 花初凝想完,目光看向了人群中。 花书妤注意到花初凝的表情,知道她在向别人暗示什么。 果然,花初凝的目光和人群中一个人触碰上,随即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有人突然开口道:“你们不知道吗?这花书妤生下来就是灾星,和花初凝这个福星相克,侯府才会把她送走的。” “怪不得我们从未听说过这位嫡小姐。” “她是灾星?那我们靠近他,会不会被染上霉运啊,我们得离她远一点。” 花书妤瞬间变成了瘟疫般,让人不敢靠近。 花初凝:【看吧,看吧。只要有人知道你是灾星了,就不会接近她,花书妤,你还想和我斗,做梦!等会儿你在上面手足无措的时候,我看你怎么下得来台!】 花初凝想着就想笑,当她看向花书妤的时候,发现花书妤竟然一点畏惧都没有。 【蠢货,真是不知者无畏!】 曾晓月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花书妤和花初凝两人身上,她咬了咬牙,冷眼看了一眼这对虚情假意的姐妹,表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行了吧,既然要比试,那就开始吧,这么多人等着,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完,曾晓月看向上座的皇后娘娘,向她行礼道:“皇后娘娘,臣女斗胆,请娘娘出题。” 皇后端坐上方,凤眸扫过下方,再落在花书妤三人身上时,目光在花书妤身上顿了顿。 这个花书妤竟是侯府的灾星?是老夫人亲自给她写信禀明,要带着参加太子妃选拔的女子? 她从乡下回来,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样貌,可她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看得出是个气质不凡的。 此女比起那个花初凝好太多了。 可惜啊,是个不聪明的。 她明知道花初凝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却还是应战了。 她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想完这些,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要比试,那就按照刚刚说的那般,比试琴棋书画,这第一场那便比琴艺吧,众所周知琴音最能见人心性,你们三人各自弹一曲自己擅长的曲目,由在场众人品评。” 皇后吩咐完,立马就有人将琴搬了上来。 看到古琴,花书妤注意到花初凝脸色变了。 【该死的,怎么还是这个?就算有花书妤这个土包子垫底,可我一点都不会的话,岂不是让人嘲笑?我可是女主,又带有系统,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如果被人因为古琴而嘲笑,我的脸面往哪里放?我该怎么办啊?】 花书妤听到花初凝心里的担忧,知道她马上就会忍不住向系统兑换气运了。 这一次她会兑换谁的气运值呢?不会逮着沈氏继续耗吧? 花书妤想着,竟有几分期待了。 古琴一被拿上来,曾晓月当仁不让,第一个走上前。 只见她端坐琴前,指尖轻抚过琴弦,一曲经典《凤求凰》便流淌而出。 那琴音婉转缠绵,技艺又娴熟,一听便听得出她是下了苦功的。 花书妤感慨,这曾晓月不愧是丞相千金,太子妃的备选人。 虽然刁蛮高傲,可她还是有资本的。 当曾晓月一曲终了,只见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称赞。 “曾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有才女之称,就这琴艺在京中众贵女中,当属翘楚,今日有幸听到如此琴音,实属荣幸。” 众人的夸赞让曾晓月信心倍增,觉得胜券在握,她傲然起身,看向花初凝和花书妤两人时,眼中满是挑衅。 花书妤对曾晓月的挑衅毫无反应,仿佛此事和她无关,而花初凝虽然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在见识到曾晓月的实力后,心中却是一紧。 【贱人,没想到这个曾晓月还有两把刷子,她竟然能把这曲子弹完,可我根本不会弹什么古琴啊,在现代我学的是钢琴,而且还是半吊子水平,这可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贸然上场,否则定会当场出丑。 【不行,我绝对不能输,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脸,更不能在太子面前丢脸!】 想完,花初凝咬了咬牙,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夺运系统很快回应:【宿主,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可以消耗至亲气运值来兑换古琴精通技能,只需15点气运值,需要我马上帮你兑换吗?】 花初凝心中一阵肉疼,【你只有这个办法,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她想起之前系统就提示她用气运值兑换技能,可她觉得不划算,想着拉花书妤下水后,再凭自己现代人的见识足够应付。 可现在见识了曾晓月的厉害,又因为条件有限,她在如今这场合下,若是不兑换,必然当场出丑,那她之前的算计岂不是就全完了。 想着,花初凝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沈氏原本所在的席位…… 第26章 新增心声回放功能 刚刚沈氏因为被她过度消耗气运值,导致厄运降临,吐血,所以早在之前就被送回去了。 若是再消耗只怕…… 夺运系统见花初凝竟然犹豫了,【宿主,你不舍得?】 听到系统的话,花初凝在心里冷笑,【开什么玩笑?你竟然说我不舍得?她沈氏又不是我的亲娘,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们能被我利用,用他们的气运给我换来价值,那是他们的荣幸,我迟疑,不过是想着她已经被抽了两次了,第一次抹除记忆10点,第二次情感控制20点,现在再抽15点,总共就是45点了,那她气运值变低了,身体就会越来越差,到时候在侯府怎么帮我出头?】 虽然沈氏的命不重要,可花初凝不可否认沈氏在侯府的重要性。 这个蠢货还是有价值的。 她在侯府可以帮她对付其他两房,还可以帮她周旋老夫人。 若是死了……岂不是失去了一个助力? 花初凝想着沈氏不能死,但是她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可她该把谁的气运出掉。 花书妤静静地立在人群中,花初凝的所有算计全都被她尽收耳中。 她没想到花初凝对沈氏的一点犹豫,竟然是在衡量沈氏对她的价值? 不过她到底最后会出卖谁的气运呢? 不止花书妤在等,就连夺运系统也在等花初凝的决定。 夺运系统见花初凝半天做不出决定,有些不耐烦道:【宿主,你到底决定了没有?】 花初凝:【我出卖花允安的气运不可以吗?】 【不行,我一日只能抽取一个人的气运,除了沈氏你别无选择!】 花初凝听到系统的提醒,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系统一日只等抽取一个人的气运,也就是说她现在除了沈氏别无选择。 【怎么样?你决定好了吗?】 花初凝咬牙,【好,就是她的气运,不过就是15点气运值而已,我若是因为她的15点气运值成了太子妃,以后她只有跟着我享福的份儿,她应该感到荣幸为我牺牲15点气运值,再说了也不是我的亲娘,我对她能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花初凝说完,系统立马提示:【宿主是否决定消耗沈卿云15点气运值,换取古琴技能?】 花初凝:【确定。】 花书妤听到花初凝决定的瞬间,心里笑了,【今天一天,花初凝为了自己就消耗了沈氏45点气运值了……呵呵,沈氏,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的“福星”啊,如果你知道这一切该是什么感觉呢。】 花书妤想着,突然听到心声篡改系统提醒,【至亲气运值低于百分之六十,宿主复仇成功,解锁新功能,心声回放,宿主可根据需求,对目标回放花初凝任何时段的心声内容,目前支持回放一段。】 花书妤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她竟然拥有了心声回放功能,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把花初凝出卖沈氏的心声回放给沈氏听?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到时候沈氏听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如此对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继续被气吐血晕过去? 花书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沉浸在新增功能的喜悦中。 同时花书妤听见系统播报远在侯府被扣除气运值的沈氏,在昏迷中猛地抽搐了一下,此刻面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吓坏了她身边的下人和看诊的大夫。 而花初凝却一点没有察觉,她只觉得脑海里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 那是让她陌生而又熟悉的古琴的指法、包括曲谱、演奏技巧,都在兑换技能的瞬间刻入了她的记忆。 有了这项技能加身后,花初凝心中大定,款款上前。 花书妤见她在落座时,还特意摆出了一个极其优雅的侧影,指尖轻搭琴弦,就像那些精通琴艺的大师一样。 紧接着,在花初凝的指间一段与众不同的旋律流淌而出。 花初凝此时弹奏的曲子,是一首经过改编的现代曲目,同时结合了古琴的技法,这曲子听上去既古典又新颖。 并且那曲调婉转中又带着几分陌生的韵律,令人耳目一新。 花书妤知道,在场的众人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所以一个个面露惊艳之色。 就连对花初凝不喜的皇后和曾晓月两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曾晓月紧紧的捏住拳头,手有些颤抖,她万万没想到花初凝能有这样的本事,这曲子她从未听过,莫非是她自己写的不成? 皇后也犯难,这花初凝难道真有些本事? 花书妤注意到皇后和曾晓月的反应,花初凝自己也休息到了。 她心里有些得意。 当一曲终了,满堂寂静,有些想给花初凝响亮的掌声,可皇后对花初凝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 皇后都没鼓掌,若是他们鼓掌,岂不是和皇后作对? 花初凝见众人沉默,她冷哼了一声,随后就下去了。 她下去后,听见下面的人小声议论,“刚刚花二小姐弹的这曲子真是好生特别啊,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 “如此看来,太子对花二小姐特别是有原因的……” 花初凝听见那些人议论心中一喜,她看到曾晓月的脸色在听到那些人议论的瞬间变得铁青。 好啊,花初凝这个贱人,让她引以为傲的琴艺,变成了笑话。 花初凝差点笑开花了,可她不敢笑出来,只是目光忍不住飘向太子。 她看向太子的时候,太子也在看着她,此时他眼中满是惊艳与痴迷,那股被系统强化的情感愈发浓烈。 花初凝得意极了。 【看来这气运值没白花啊,果然,在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气运值,这次真花的值了!】 花初凝那些小心思花书妤看在眼里,就连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满是轻蔑与期待,花书妤也没放过。 【接下来,就是花书妤这个贱人表演了,我真是好期待那个土包子,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废物,到底能弹出什么来?她等会儿不会连琴弦都不会拨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