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的道侣和道法,我都笑纳了》 第1章 师姐放心,我有分寸! “师姐,你好香。”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苏清鸢身子猛地一颤,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却强忍着没有躲开,只是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林辰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与暧昧,手却只是虚虚搭在她的腰侧,没有丝毫逾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僵硬,以及那从发丝间飘来的、清冽如寒梅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脂粉味,勾得他心头发痒。 “唔……”林辰刻意闷哼一声,同时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子,带动床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门外,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是林辰的师兄,青云宗内定的继承人热门人选于秦峰,亦是苏清鸢的道侣。 他垂首听着房内的动静,可若是有人靠近,就能看到,他的脸色漆黑如墨,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只怪他伤了身体,否则又怎会容忍林辰这个废物来染指他的女人! 只要林辰能让苏清鸢怀上孩子,他这一脉的传承就有了指望,竞选宗主之位也便多了最重要的筹码。 至于林辰,这趁手的“工具”,等用完了,也就不必存在了。 房内,林辰忽然感到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凉,随即便是身下柔软的娇躯又绷紧了几分,他连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师姐,忍一忍,等师兄走了就好。” 苏清鸢睫毛轻颤,眼角泛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屈辱与抗拒。 她偏过头,避开林辰的气息,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别太过火。” “放心,我有分寸。”林辰沉声回应,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实则也是在提醒她继续配合。 他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银辉,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不得不说,苏清鸢确实美得惊心动魄,作为书中设定的“第一美人”,她的容貌与身材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哪怕此刻略显狼狈,也难掩风华。 一股燥热猛地从下腹蹿起,林辰喉结滚动了一下,许是巧了,正在他失神的当时,苏清鸢又扯了扯被他压在膝盖下的袖子,林辰一个不稳,脑袋直接扎了下去。 我靠,真软! 这是林辰脑海里的第一想法。 两团柔软的云,紧紧地裹住了他的脸,那触感细腻滑腻,加之微微的窒息感简直要把他推上天际。 苏清鸢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冰冷。 “抱歉,抱歉!”林辰连忙低声道歉,想要起身,可越紧张越起不来,那两团柔软的“云”在他脑袋的挤压下都变了形。 好不容易起了身,苏清鸢的领口已经大开,雪白的简直是在引诱着人去掀开一探究竟。 下面的二弟涨得发烫,林辰赶紧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 他刚才确实有些失控了,苏清鸢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哪怕他知道眼前的处境有多危险,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很清楚,一旦真的越过雷池,便是将自己彻底推向了死路。 林辰前世作为一名撞了“大运”的苦命牛马,再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只在这里生活了短短三年,但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他早就看出于秦峰是个怎样卑鄙阴险,面善心黑的小人。 几天前,于秦峰脸色阴沉地将他召到密室,给林辰下达了“借鸡生蛋”的任务。 睡人妻这种好事谁不喜欢?但鸟尽弓藏的道理,林辰还是懂的,所以,刚才进房后,不等苏清鸢反应过来,他就立刻关上房门,快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将事情的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苏清鸢当时也是一脸震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嫁给于秦峰多年,自然知道于秦峰的为人,也清楚他对掌门之位的执念。 对于秦峰提出的这个荒唐要求,她内心充满了抗拒和屈辱,但迫于秦峰的淫威,她根本无法反抗。 听到林辰的话,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自保之法。 达成共识的瞬间,两人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满是难以言说的尴尬。 林辰怕再沉默下去外面的于秦峰会发觉异样,心一横,率先打破僵局,搂着苏清鸢的腰就开始晃,让身下的床榻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节奏不疾不徐,恰好能清晰传到门外。 苏清鸢惊讶的瞪大了眼,身体僵硬的像块板砖,却终究只是屈辱的偏过头,没有出声。 紧接着,他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故意擦过苏清鸢的耳廓,用那种刻意伪装的沙哑嗓音低低呢喃:“师姐……你今日这般模样,真好看……”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缱绻,听着便引人遐想。 苏清鸢浑身一僵,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层的衣衫,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想要推开他的冲动,睫毛颤抖得如同风中残蝶,眼角因屈辱泛起的红意更浓了。 按照两人约定的,她需要配合着发出些许声响。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怎么也难以开口,脸颊烫得惊人。 “别光挺着了!说词儿啊!”见苏清鸢久久没有反应,林辰只好小声在她耳边提醒。 苏清鸢闭了闭眼,终是逼着自己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唧:“嗯……啊、啊……”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难以掩饰的不情愿,却恰好符合门外于秦峰想要听到的模样。 林辰见状,又顺势轻轻晃了晃床榻,同时补充了一句带着喘息感的低语:“师姐……莫怕……”气息拂过颈侧,苏清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又被迫着配合着发出一声更轻的闷哼,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与不适,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得厉害。 房内的暧昧声响断断续续,衬得周遭愈发寂静,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唯有门外那道黑影的气息,始终沉沉地压在门口,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松懈。 林辰就在苏清鸢的身上“耕耘”着,当然,两个人都穿着衣服的纯绿色版,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了于秦峰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显然,他已经听到了想要的动静,放心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林辰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松开环着苏清鸢的手臂,爬了起来,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苏清鸢略显苍白的脸颊和泛红的眼角,心中满是歉意:“师姐,今日之事,实属迫不得已,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你恕罪。” 苏清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发丝,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冰冷和疏离,还有一丝未散的屈辱。 她冷冷地看了林辰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行了,人已经走了,你也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林辰脑海中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曹贼系统激活80%……激活成功!】 第2章 需要盟友 深夜,简陋的木屋内。 林辰刚关上门,那道温柔的女声便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曹贼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绑定宿主……绑定完成!】 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完整展开,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宿主:林辰】 【修为:炼气二层】 【当前目标:苏清鸢】 【提示:攻略人妻,即可获得其已故夫君的修为或能力。】 “不错不错……很好很好……诶不对,什么叫已故夫君?那于秦峰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结元婴,就算在这一步拖到死,那也有个千八百年的寿元!我能活过他?不是,统子,你这拿我开涮呢?” 【宿主,执行力差是你的问题,不是统子的问题呢,如果他不是“已故”,那你努力把他变成“已故”就好了呢。】 林辰:“我特么%……#¥@#” “这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儿?我,练气三阶,人家,金丹期大圆满!让我干掉他?你怎么不给我根头发让我上吊得了?” 【宿主,别灰心嘛,有志者,事竟成!】 林辰:“我事你@¥!@” 【可以了宿主,你所说的脏话在统子这里都会被屏蔽掉,所以无能狂怒有0点用处,如果这条路不行的话,不如你换个思路嘛,比如,直接攻略个寡妇?】 “寡妇……”林辰在屋中踱步,“青云宗内,这样的人选……” 他的脑海内闪过几人,诶,有了!执法堂副堂主——沈玉容。 五年前,她的道侣隋焱在一次宗门任务中意外陨落,从那之后她便性情大变,从温柔贤淑变得冷若冰山。 她平时都是在青云山后山的小院里深居简出,而执法堂副堂主的位置,也是宗主看在前执法堂副堂主隋焱的面子上,给予她的补偿。 本来对于沈玉容来说,这就是个闲职,她也不爱多管闲事,可偏偏执法堂堂主下达的每一个指令,她都要质疑反对。 当年就有传言,说隋焱的死和当时带队的于秦峰有关,毕竟隋焱是内门的剑道天才,修炼天赋也在他之上,是当时于秦峰争夺宗主之位的强力对手。 而执法堂的堂主,则正是于秦峰。 “很好,有背景,有仇怨……” 但怎么接近? 沈玉容深居简出,她那小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唯一的机会是…… 对了!忌日! 她跟那便宜前夫哥的感情不错,肯定会去上贡祭拜吧,但是,前夫哥啥时候死的呀? 看来还是得找另一个攻略对象——苏清鸢问问去。 次日清晨,林辰难得起了个大早,在苏清鸢的必经之路上待着。 直到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林辰才装作不经意地溜到了她的身后。 “师姐早啊。”林辰赶紧故作端庄地行了个礼,可转头就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叮!攻略对象苏清鸢:好感度—30,请宿主尽快提升好感度,好感度到达100将有特殊奖励!】 —30?看来追妻路漫漫啊……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见苏清鸢没好气地问了一声:“有事?” “师姐,借一步说话。”林辰压低声音。 想到昨晚,苏清鸢皱了皱眉,还是跟着林辰去了竹林深处。 “什么?你想找玉容?”她声音带着不解和警告,“你知道她这些年变成什么样了吗?” “我知道,我都听过。”林辰直视她的眼睛,“师姐,于秦峰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我们是可以装,但时间长了呢?他等不了!” “我的小命休矣,你以为你就绝对安全吗?是,你是能暂时保一条命,但你想洞房夜夜换新郎吗?你能保证下一个男人能像我一样,在你床上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 苏清鸢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林辰的话是在激她,但他所说的,也是事实。 昨天晚上在床榻上的屈辱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那个禽兽不如的丈夫,绝对做得出来那些事。 “没时间犹豫了,我们需要盟友。沈师姐……也许是唯一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人,也是目前最能制衡于秦峰的人。” “五天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酉时初刻,玉容会去后山寒潭。她会待到子时……前半个时辰,是她戒备最松的时候。” 林辰心中一定:“多谢师姐。” “别高兴太早。”苏清鸢看着他,“玉容现在谁都不信,哪怕是我……总之,你想接近她,也没那么容易。”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看料子只是普通的清心玉佩,她摩挲着温润的玉面:“这枚玉佩,是很多年前,我、玉容、隋师兄,一同下山时买的,每人一枚。玉容的那枚,应该随隋师兄下葬了。” 她将玉佩放在林辰掌心:“如果她问起,就告诉她……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那杯酒,始终是温的。” 听罢,林辰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惋惜。 想必两人曾经也是至交好友,落到今天这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恐怕跟当年于秦峰害死隋焱的传言脱不了干系。 他郑重的收好了玉佩:“多谢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脱离苦海。我相信你和沈师姐的关系……未必不能转圜。” 两人分开之后,林辰在外门区域溜达了几圈,扫扫叶子,挑挑水,跟其他的低阶外门弟子表现得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有目光在暗中跟随。 原因无他,新手保护期,系统给开的外挂。 傍晚,于秦峰的别院。 “来了。”于秦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之前的阴鸷判若两人:“昨晚还顺利吗?” 林辰勉强一笑:“过程自然是顺利的,但是结果嘛……还是要听天命。” 于秦峰倒也没怎么样,丢给他一个袋子:“不必紧张,放平心态。这里面有三十颗灵石和两枚聚气丹,好好修炼,调整好状态。” 对于林辰这个外门的低阶弟子来说,这属实是一笔不小的资源了,他赶紧装作一副贪婪的样子,千恩万谢的收下了。 于秦峰忽然问:“你今天……去见清鸢了?” 第3章 目的达成 林辰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他尬笑一声,面露窘迫:“我昨天晚上毕竟……就想着去跟师姐道个歉,师兄你……” 于秦峰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随即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有心了,这也是为了我的掌门之位,你师姐会体谅的。” 离开别院时,林辰后背已湿透。 刚才于秦峰拍他肩膀时,他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钻入了他的体内,游走一圈才散去。 臭老登,果然信不过老子!你查,查有用吗?我现在睡不了苏清鸢,不是还有我的右手老婆吗? 回到木屋,林辰赶紧打开了袋子,里面有一只玉瓶,里面就是聚气丹了,此外还有一些品相不济的灵石,既可以用于修炼,亦可用作货币。 至于那聚气丹,他连打开都没打开,那禽兽给的东西,他可不敢用。 “五天后……”林辰盘膝在床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推演寒潭之行的每一个细节。 五日后,酉时初刻。 后山寒潭,雾气氤氲。 林辰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篓里装着几株随便乱采的草药。 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沈玉容一袭白裙,头发简单的挽起,只留了一朵小小的白花装饰。 她提着竹篮走到寒潭边,摆好供品,点燃香烛,而后,然一直沉默的跪坐着。 时间像是被调慢了,林辰双腿都险些蹲麻了,沈玉容才终于动了。 她拿起酒坛倒了三杯清酒。 “第一杯,敬潭水。” “第二杯,敬隋郎。” “第三杯……等我,我一定会找出当年害你的人,用他的头来祭奠你!” 说罢,她端起第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就是现在。 林辰正要起身,远处却有两个内门弟子酒气熏天,勾肩搭背地的晃了过来。 “哟,这破水潭还在?”其中一个蓝衣弟子嗤笑着说道。 另一个红衣弟子哄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这还是块风水宝地来着,可惜叫隋焱那个短命鬼占了,不过后来就只有沈玉容那疯女人隔三差五来祭拜了。哼,天赋好又如何?娶个漂亮老婆又如何?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消受呃——”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双脚离地,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沈玉容站了起来,隔空虚握,筑基期大圆满的灵力化作无形手掌。 蓝衣弟子酒醒大半,心道不好,竟然忘了今天也是沈玉容来祭拜的日子! 他大喊出声:“沈玉容!你疯了!敢对同门出手?” 沈玉容眼中杀意凛然,声音冷的像冰:“是啊,毕竟我是疯女人嘛。” 就是现在! 林辰揉了揉蹲麻的脚,猛地从草丛站起,踉跄着“逃”向寒潭方向,一边跑一边惊慌回头:“救、救命啊!有、有妖兽!” 沈玉容皱了皱眉,一甩手,红衣弟子便被甩飞出去。 林辰十分“不经意的”跑到潭边,才吓得停下脚步,结结巴巴行礼:“弟、弟子林辰,见过沈师姐……见过两位师兄……” 蓝衣弟子赶紧扶起红衣弟子,检查起伤势。 沈玉容没再管这二人,她的视线牢牢地定在了林辰的腰间——那枚清心玉佩。 她认得这块玉佩。 那时她刚刚入门,在小镇集市上,隋焱笑着说:“清心守正,道心长存。” 她和苏清鸢还是好姐妹,隋焱还意气风发。 而后来……她的玉佩随他长眠。 只剩下苏清鸢还留着。 可现在,它也挂在了一个陌生外门弟子腰间。 沈玉容惨然一笑:“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她长叹一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沈玉容声音沙哑,“这玉佩,哪来的?” 稳了! 林辰连忙珍视的抓起玉佩:“是、是清鸢师姐借给弟子的!师姐说此地阴寒,佩戴可宁心定神……” 他刻意强调了“苏清鸢师姐”和“借给”。 沈玉容眯起眼睛,冷笑一声:“她借给你的?” 偏偏是今天,又是在这个地方…… 此时,蓝衣弟子也缓过劲来,指着林辰骂:“哪来的杂役?给我滚远点!” 林辰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随即鼓起勇气道:“二、二位师兄,此地乃宗门清净之地,更是隋焱前辈生前最爱之处。在此醉酒喧哗,怕是不妥,若被执法堂知晓……” “执法堂?”红衣弟子狞笑,“于师兄就是执法堂首座!将来更是有可能继承宗主之位,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压我们?” 林辰脸色一白,硬着头皮道:“这……一码归一码,门规森严,就算是二位师兄……也当遵守……” 说话时,他身体微侧,恰好挡在沈玉容和那两个弟子之间。 沈玉容看在眼里。 他在暗示自己不要直接动手…… 现在杀了这两个走狗固然解气,但难保不会立刻引来于秦峰反扑。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扳倒于秦峰,查明真相吗? 沈玉容平复心情,冷冷看向那两个弟子,筑基威压全开: “滚。” 两人如蒙大赦,匆匆忙忙,连滚带爬逃走了。 暮色已深,凉风扫过,香烛火光明灭。 沈玉容抬手上了个小小的挡风结界,重新看向林辰:“她让你来的?” “师姐只是借玉佩,并未让弟子来此。”林辰恭敬道,“但师姐托我带一句话:‘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那杯酒,始终是温的。’” 沈玉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 ……那杯酒,始终是温的。 正好扎在心尖最柔软处。 苏清鸢在提醒她,也在关心她。 而这枚玉佩,像一种无声的联结——她们都还记得那段时光,都还记得那个人。 良久,沈玉容轻叹一声:“她有心了。你回去告诉她,话我收到了。让她自己也多保重。” “此地阴寒,你采完药,早些回去。” 林辰知道,今天能跟她说上话,留下印象,已经是远远超出预期了。 他躬身:“弟子告退。” 才刚转身,脑海中再次浮现系统的声音: 【叮!攻略对象:沈玉容。目标已激活!】 【沈玉容,青云宗执法堂副堂主,筑基期大圆满。亡夫:隋焱(金丹中期剑修,已陨落)。当前好感度:5(陌生)】 第4章 雪中送炭 【亲爱的宿主,统子友情提示:好感度到达10点,50点,100时,分别可领取攻略对象对应的亡夫修为,请宿主尽情释放魅力,早些把攻略对象抱回家~】 听完系统的话,林辰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说的那么容易,你行你抱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系统惊喜的声音:【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灵力剧烈波动,其筑基期大圆满瓶颈已松动,即将突破至金丹期!突破期间最为脆弱,且极易引动旧伤心魔,宿主,你的机会来了!(友情提示:雪中送炭,患难真情,好感度飙升的绝佳时机哦~)】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中回响,林辰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沈玉容要突破了!现在?” 他心头一紧。 筑基大圆满冲击金丹,这可是大境界的突破,凶险异常。 沈玉容心结难解,万一真的引动心魔突破失败,那可是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妈的,这节骨眼上……”林辰一边骂骂咧咧地套上外衫,一边夺门而出。 沈玉容若是在突破中出事,他刚搭上的这条线就断了不说,于秦峰那边少了个制衡,自己和苏清鸢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夜色已深,月光惨白。 林辰一路疾行至后山深处,竹影婆娑间,露出一点黄色的灯火,正是沈玉容的居所。 院门虚掩着。 林辰犹豫了一瞬,还是推门而入。 突破的事可不能耽搁,他必须得提醒沈玉容做些准备,再不济也布个简单的阵法防护防护,要是对方问起来意,大不了就说—— “谁?!” 一声惊怒交加的娇叱从侧屋传来。 林辰下意识转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侧屋门半开着,氤氲水汽中,沈玉容坐在一只半人高的木桶中,正惊慌失措地抓起衣衫掩在胸前。 灯火虽然昏暗,但也不妨碍林辰清晰的看到,沈玉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洁的肩颈,水面之下隐约可见玲珑曲线。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那被衣物仓促遮掩、却仍露出大片雪白的峰峦之间。 林辰大脑一片空白。 “滚出去!!” 沈玉容脸颊瞬间涨红,羞愤欲绝。她素手一挥,一道凌厉劲风迎面袭来! 林辰被轰得倒退数步,胸口发闷,连忙解释:“沈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有要事——” “我让你滚!”沈玉容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杀意凛然:“再不滚,我废了你!” 【叮!攻略对象沈玉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5(极度厌恶)】 林辰心里骂了句娘,这特么还不如不来! 他刚想退走,却忽然察觉到小院四周的灵气开始不正常地汇聚,朝着侧屋汹涌而去——这是突破开始的征兆! “沈师姐,你要突破了!”林辰急道:“现在必须——”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沈玉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压抑的痛苦:“滚!!” 话音未落,屋内灵力波动骤然加剧! 林辰咬了咬牙。 沈玉容就算再恨自己,也不会比恨于秦峰更多,好感骂,慢慢提,总是会上来的。 一旦突破成功,她就是金丹期的强者,即便是面对于秦峰,也有一战之力,这个修为的强者,能站在他们这边,除了沈玉容不会再有第二个! 可他现在要是走了,万一等会沈玉容真的走火入魔,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深吸一口气,非但没退,反而在院中石凳上坐了下来,背对侧屋。 “沈师姐,你安心突破。”他沉声道:“我就在院外为你护法,绝不进去。”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沈玉容咬牙的声音:“你……不知好歹!” 但灵力波动的紊乱稍稍平复了些许,她显然已无力分心,全身心投入到冲击瓶颈之中。 林辰苦笑。这下好了,好感度直接干到负的,我图啥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上中天时,小院上方的灵气已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漩涡,隐隐有雷光在云层中闪烁——这是金丹雷劫将至的征兆! 就在这关键时刻,院外竹林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林辰警觉的抬起头。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何时摸到了院墙外,正是白天在寒潭被沈玉容教训的那蓝衣、红衣弟子! “妈的,那疯女人白天敢对我们动手……”蓝衣弟子低声咒骂:“吕营,我们进去把她这破院子里的灵草全毁了!” 吕营摸了摸脖子,上面还有白天沈玉容留下的掐痕。 他阴毒的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杨升,光毁几棵草有什么意思?我这儿有瓶‘蚀灵散’,下到她那口井里,喝一口,就让她修为倒退三个月!” 两人翻墙而入,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可刚一落地,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内那恐怖的灵力波动! “这是……突破?!”杨升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狠色:“好机会!这疯女人正在冲击金丹,毫无防备!咱们直接——” 话音未落,林辰已拦在了他们面前。 “两位师兄,沈师姐正在闭关,请回吧。” 杨升一愣,借着月光看清林辰的脸,顿时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白天多管闲事的废物杂役!炼气三层也敢挡路?” 吕营更是直接抬手就是一掌:“滚开!” 筑基二层的灵力碾压而来! 林辰心头一沉。他这具身体的前身是个实打实的修炼废物,从小修炼到现在,也才练气三层,除了基础功法啥也不会,战斗经验更是为零。这一掌若是挨实了,不死也得残! “系统!救命啊!!我就没有个新手保护期吗?或者……新手大礼包啊!”林辰在内心狂吼。 【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储物空间,请查收~】 “我靠!有这玩意儿你不早说?!”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宿主也没有问过呢,不问的话,这边是默认您不需要的哈~】 “我日你……”林辰的脏话被呼啸而来的掌风打断。 第5章 新手大礼包 林辰仓促间想从系统空间取东西,可动作慢了一拍! 砰—— 吕营弟子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林辰胸口! 林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破侧屋门板,摔进屋内,一口鲜血喷在了地板上。 木桶中,沈玉容紧闭的双眸颤动了一下。 她虽在突破关键期,五感却未完全封闭,能清晰感知到屋外发生的一切。 那个才炼气三层的小子……居然真的在替她护法? “不知死活!”杨升狞笑着跟进屋内,看到桶中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沈玉容,眼中淫邪之光一闪:“哟,沈师姐挺会玩啊,这是在沐浴突破?真是好风景啊——” “先办正事!有什么话等她废了再说!”吕营打断他,抬手凝聚灵力,直取沈玉容天灵盖:“趁她病,要她命!” “你休想!”林辰咬着牙,一手扶着浴桶的边缘爬了起来。 身后便是沈玉容不着寸缕的大好春光,只要回头,便是能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最佳观测点,可他却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沈玉容忍不住睁眼,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动。 “你……” 林辰胸前的肋骨断了好几根,疼得他眼前发黑,但还是踉跄着挡在了木桶前。 “系统!礼包!!” 意念一动,三样物品瞬间出现在手中:一枚护身玉符,一瓶回春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林辰想都没想,捏碎玉符! 一层淡金色光罩瞬间展开,将他和身后的沈玉容笼罩在内。 吕营一掌拍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荡,裂痕蔓延,但竟真的挡住了这一击! “符宝?”杨升脸色一变:“这废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轰轰轰! 光罩在两名筑基中期弟子的狂轰滥炸下迅速变得黯淡下来,上面的裂纹也开始蔓延,变得越来越密集。 眼前又是一黑,林辰猛地吐了口血。 前世除了撞“大运”的时候,他哪儿遭过这罪?此时只觉身体发冷,手上也没劲。 不行来片布洛芬呢? 布洛芬是没有了,林辰吞下回春丹,勉强吊住一口气,可光罩破碎,也只是时间问题。 桶中,沈玉容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汗珠。 她能感觉得到,林辰的气息在快速的衰弱。 毕竟才只是练气三层。 “你……你走……”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用管我……” 林辰又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笑,依旧没回头,也没说话。 走?现在走了,之前挨的打不白挨了?何况沈玉容要是死了,这俩货下一个要弄死的绝对是他这个目击证人! “砰——”光罩终于破碎。 杨升一把掐住林辰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冷笑道:“废物,挺能扛啊,肋骨应该已经断了吧?好好好,我看你还能扛几下——” 说着,他另一只手攥起拳头,已经在准备蓄力了,显然是想直接干掉林辰。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情绪剧烈波动!】 【沈玉容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5(略有好感)】 【恭喜!攻略对象好感度达到10点,奖励发放:获得其亡夫隋焱(金丹中期)10%修为灌注!获得‘寂斩’剑气感悟(第一层)!】 一股磅礴如江河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林辰丹田处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带着凛冽剑意的、精纯无比的金丹期修为!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但对于炼气三层的林辰来说,简直是山洪灌入小溪! “呃啊——!!” 林辰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灵力疯狂暴涨,炼气四层、五层、六层……一路冲至炼气大圆满! 更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意,在他识海中轰然展开——那是隋焱纵横青云宗的成名绝技:“寂斩”! 一剑出,万物寂! 杨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林辰骤然睁开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宛若实质的剑芒! 林辰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甩! 咔嚓! 杨升惨叫着被甩飞出去。 林辰目光扫过屋内,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柄青金剑——正是隋焱生前的佩剑。 他伸手虚抓,长剑嗡鸣出鞘,落入掌中。 无需学习,无需练习。 “寂斩”的运劲法门、剑气凝聚的路线,如同与生俱来般在体内自行运转。 林辰横剑于胸,对着冲上来的吕营,一剑平平递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掠过空中。 吕营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下一秒,整个人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轰然倒飞出去,撞破墙壁,摔入院中,再无声息。 杨升看到这一幕,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估计什么同门之情,转身就逃。 只可惜,他或许明白的太迟了,下一秒,一道血线也横亘在了他的腰腹。紧接着,他的身体也被轰飞。 林辰想追,可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刚刚获得的所有灵力,加上重伤未愈,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昏迷前最后的触感,是落入了一个温软湿润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 不知何时,沈玉容已完成了突破,成功结丹。 她来不及穿衣,只胡乱的披了一层薄纱,便将昏迷的林辰抱在怀中,坐在了床边。 月光洒在少年苍白的脸上,他眉头紧皱,嘴角还挂着血渍,不时还发出无意识的咳嗽。 伤到内脏了。 沈玉容的眼神复杂至极。 她方才突破到最关键时,外界的一切都感知得清清楚楚。这个只有炼气三层、白天才见过一面的外门弟子,为了护她,硬生生扛了两个炼气中期的围攻,肋骨断了数根,内腑受损。 而那最后那一道“寂斩”剑气……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隋焱的剑意!虽然稚嫩,但神韵已有三分。 他怎么会隋焱的剑法? 又为什么……拼死护她? 第6章 馒头……好软…… 沈玉容伸出手,指尖凝聚着精纯的灵力,轻轻按在林辰胸口,为他疏导紊乱的内息,修复受损的经脉。 少年的身体温热,心跳微弱但坚定。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隋焱也是这样,在她一次历练遇险时,浑身是血地挡在她面前,笑着说:“玉容别怕,有我在呢。” 那时他背影如山。 今夜,这个单薄的少年,也为她筑起了一道墙。 沈玉容轻轻叹了口气,将林辰小心地放在自己的床榻上,拉过薄被替他盖好。 她自己则坐在床边的蒲团上,静静调息,守着这个为她拼过命的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 林辰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自己脸埋在两团柔软饱满的“馒头”中间,温暖、湿润,还有弹性。 那“馒头”还会微微起伏,蹭得他脸颊发痒。 他想睁开眼看看,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窗外,月光皎洁。 院中,两名弟子像死狗一样躺着。 而屋内,少年在梦中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馒头……好软……” …… 林辰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他刚一动弹,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 清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林辰偏头,便看见沈玉容正坐在床边的竹椅上,一袭素白长裙,发髻简单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目光落在他脸上时,似乎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又移开视线,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醒了?”她将药碗放在一旁小几上,语气平淡。 “沈师姐……”林辰撑着想坐起来,却被沈玉容按住了肩膀。 “你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损,不想留下暗伤就别逞强。”她说着,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先把药喝了。” 林辰有些发懵。这还是昨天那个一剑差点要了他命、后来又怒骂他滚的沈玉容?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的美人喂药,这能不喝吗? 他乖乖张嘴喝下药汤,苦得直皱眉,却不敢吭声。 21世纪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就算是砒霜今儿爷也得干了! “昨夜……多谢师姐相救。”林辰斟酌着开口:“师姐可顺利突破了?” 沈玉容嗯了一声。 “恭喜师姐!”林辰真心实意道。沈玉容越强,他的小命越安全。 沈玉容却是没有接茬,喂完最后一口药,放下碗,冷冷盯着他:“你是不是傻?” 林辰一愣。 “昨夜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沈玉容的声音里压着火气:“一个筑基二层,一个筑基四层,你一个炼气三层,逞什么能?若非最后那莫名其妙的突破,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辰苦笑道:“师姐当时正值突破关键,若无人护法,被那二人打扰,后果不堪设想。我的修为虽低,但……” “行了。”沈玉容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来了。 林辰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低声道:“是……清鸢师姐让我来找师姐的。” “哦?”沈玉容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师姐她……她需要师姐你的帮助。”林辰硬着头皮往下编:“于秦峰那禽兽,对师姐百般折辱,师姐实在不堪忍受。她和师姐您毕竟有旧交,所以想请师姐联手……” “够了。” 沈玉容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能结冰:“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 林辰心头一跳:“我没编……” “清鸢已经来过了。”沈玉容一字一顿道:“就在今晨。你伤成这样,我不可能不去告诉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昨夜来过我这里!” 林辰脸色微变。 糟了!忘了跟苏清鸢通气! 昨夜事发突然,他哪来得及去找苏清鸢串供?更何况于秦峰的人一直盯着,他贸然去找苏清鸢只会更惹怀疑。 “我……”林辰张了张嘴,脑中飞速运转。 “说。”沈玉容重新坐下,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林辰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编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他苦笑道:“师姐既然已经见过清鸢师姐,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他将自己如何被于秦峰胁迫“借种”,如何与苏清鸢达成默契假戏真做,又如何发现于秦峰绝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必须寻找盟友破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当然,这中间隐去了系统的存在,毕竟,这种事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便只说知道沈玉容和于秦峰之间有些恩怨,想与她结成联盟,制衡于秦峰,更准确的说是——干掉于秦峰。 “……我自知修为低微,本不该掺和这些事。但于秦峰已经将弟子逼到绝路,若不反抗,迟早是个死。” 林辰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苦涩:“昨天晚上我过来找师姐,确实有些唐突。但我听闻师姐与于秦峰有旧怨,又见师姐白日对那二人出手,想着或许……或许师姐是值得信任的。” 林辰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沈玉容的反应。 只见她静静地听着,眼神要从最初的冰冷,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她盯着林辰看了很久,久到林辰后背都开始冒冷汗,才忽然问:“你昨夜……真是来谈结盟的?” “千真万确!”林辰连忙道,随后表情有些尴尬的补充:“只是没想到正撞上师姐……沐浴,后来又赶上师姐突破,这才闹出误会。” 沈玉容沉默片刻,忽然轻哼一声:“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一样。” 林辰被她这句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自隋焱走后,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觉得我寡居独处,有机可乘。” 第7章 同盟 沈玉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讥诮:“偷看我沐浴、在我院外说些不堪入耳的话、甚至想用些下作手段……这些年,我打断的腿没有十根也有八根。” 她抬眼看向林辰:“昨夜你突然出现,我第一反应便是如此。觉得你白日得了我好脸色,晚上就敢来偷窥,简直找死。” 林辰在心里摸了一把汗,赶紧摆手否认:“师姐明鉴,我绝无此意!” “现在知道了。”沈玉容语气稍缓:“你昨夜拼命护我,甚至不惜重伤……若真是别有用心,代价也太大了些。” 【叮!误会解除,攻略对象沈玉容对宿主改观!】 【沈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初步信任)】 林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伤总算没白挨!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虽然还是疼得龇牙咧嘴,但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不得不说修仙世界的体质就是强悍,这伤势要是搁前世,至少得躺两个月。 “不过——”沈玉容话锋一转,眼神再度锐利起来:“我还有两个问题。” 林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一,你昨夜最后那一道剑气,从何而来?”沈玉容盯着他的眼睛:“那是我夫君隋焱的独门绝技‘寂斩’,整个青云宗,除了他无人会使。” “第二,你明明只有炼气三层,为何最后爆发时,灵力强度直逼炼气大圆满?” 来了来了,终极拷问! 林辰脑子要转起飞了,面上却露出追忆之色:“说起隋焱师兄……我其实,曾受过他的指点。” 沈玉容瞳孔微缩。 “那已经是五六年前了,那时候我才刚入外门不久。”林辰开始编故事,表情诚恳:“有一日清晨,我去后山砍柴,偶然见到隋焱师兄在寒潭边练剑。那一招‘寂斩’,惊鸿一瞥,让我至今难忘。”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沈玉容神色,见她没有打断,便继续道:“师兄发现我在偷看,非但没有斥责,反而耐心为我讲解剑理。他说……剑道一途,重在悟性,不在出身。还指点了我几句运气法门。” “那之后,我偶尔还会去寒潭,师兄若在,便会指点一二。”林辰说着,眼中适时露出几分怀念与敬仰:“隋焱师兄为人宽厚,天资卓绝,实乃我辈楷模。只可惜……” 沈玉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他确实……是这样的性子。” 是不是这样的性子另说,总之能被“甲方”满意的,就是好故事,对于去世的人,说说过年话总是没错的。 毕竟林辰也没真的受过隋焱指点,甚至他穿越过来的时候,隋焱就已经死了。 见沈玉容接受了这个设定,林辰松了口气,又赶紧解释修为的事:“至于我的真实修为……其实早就是炼气大圆满了。” 沈玉容挑眉。 “师姐也知道,外门弟子之间竞争残酷,于秦峰又时刻盯着。”林辰苦笑:“我也是偶然得了一枚能隐藏气息的玉佩,便一直戴着,伪装成炼气三层,免得惹人注意,招来祸端。”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颈,装作懊恼:“昨夜激战中,那玉佩不慎被毁,这才暴露了真实修为。至于最后那一道剑气……我这些年一直暗中练习隋焱师兄所授的运气法门,昨夜生死关头,福至心灵,竟真的使出了一丝‘寂斩’的韵味。” 反正杨升他们当时连自己的防护光照都能打碎,干废一块隐藏修为的玉佩(并不存在)那可太有可能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实则心虚)地看着沈玉容:“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师姐若不信,可去查问当年与隋焱师兄相熟之人,或许有人见过我在后山请教。” 沈玉容久久不语。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林辰以为她还要继续逼问时,沈玉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隋焱他……确实喜欢指点后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尤其是那些出身平凡却肯努力的弟子。他说过,青云宗不该只看重天赋和背景。” 她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你的说辞,我暂且信了。” 林辰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恭敬道:“多谢师姐信任。” “不过——”沈玉容话锋又一转:“你既然说要与我结盟对付于秦峰,可有什么计划?总不能空口白话,就想让我替你卖命吧?” 林辰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确实掌握了一些于秦峰的把柄。” 沈玉容眼神一凝:“说。” “第一,他在后山禁地边缘,有一处秘密修炼之所,其中藏有他这些年来贪污的灵石、丹药,以及与外界势力往来的信件。” “第二……”林辰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怀疑,隋焱师兄当年陨落的真相,与于秦峰脱不了干系。而证据,很可能就藏在他的密室之中。” “第三,于秦峰三日后,会借宗门采购之名,私吞一批价值千枚灵石的‘星纹钢’。此事若被揭发,足以让他失去执法堂首座之位。” 除了第三条是系统提供的,剩下的两条,实际上是没什么价值的消息,即便是外门弟子中都有些流传,但架不住沈玉容爱听,尤其是当这些话落入她这个有心人的耳朵里,还是会不自觉拉近和对方的关系。 毕竟,沈玉容等得太久了。 她急需一个人,帮她干掉于秦峰这个狗东西。 沈玉容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猛地逼近一步,金丹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你说什么?!你有证据?!” 林辰被压得脸色发白,咬牙道:“这个……我暂时没有实证。但我愿意与师姐联手,将这些证据一一挖出来!只要师姐信我,给我时间……” 沈玉容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怀疑、愤怒、仇恨,还有一丝……希冀。 第8章 合情合理 良久,沈玉容缓缓收敛威压,重新坐回竹椅。 “好。”她吐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信你一次。但若让我发现你骗我,或者与于秦峰是一伙的……”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林辰郑重道:“我以道心起誓,所言皆真,若有虚假,天诛地灭!” 沈玉容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瓶,丢给林辰。 “这是‘玉髓丹’,对内伤有奇效。你昨夜为了我受伤,这个给你,算是补偿了。” 林辰接过药瓶,触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他连忙道谢。 “不必谢我。”沈玉容淡淡道:“你好好养伤。三日后,我要看到你所说的‘星纹钢’私吞案的证据。若此事为真……” 她站起身,望向窗外,声音冰冷如铁。 “那便是我向于秦峰,讨回第一笔债的时候。” 林辰握着手中的玉髓丹瓶,丹药的温润触感透过瓶身传来,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丹药上。 他想起昨夜那两个被他一剑轰飞的弟子,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沈师姐,昨夜那两人……” “死了。”沈玉容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辰心头一震。 死了? 他虽然知道修仙界弱肉强食,但亲手杀人,即便是自卫反击,也还是第一次。 更关键的是,当着执法堂副堂主的面杀人,这…… “放心。”沈玉容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喜怒:“你的剑练得不错。吕营和杨升两人,是死在‘寂斩’剑气之下,一击毙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此事搬到明面上,也挑不出你的错。是他们先趁我突破之际,意图下毒加害在先,你为护我而反击,合情合理。” 林辰松了口气,但还是谨慎道:“那师姐的意思是……此事要公开?” “不必。”沈玉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于秦峰如今势大,我们若贸然公开此事,只会打草惊蛇。况且——” 她看了林辰一眼:“你既然想隐藏真实修为,此事公开反而对你不利。毕竟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如何能斩杀两名筑基修士?即便有‘自卫’之名,也难免引人怀疑。” 林辰心中一暖。沈玉容这是在替他考虑。 “师姐考虑周全。”他诚恳道:“那两人的尸首……” “已经处理了。”沈玉容淡淡道:“我昨夜,就已经将他们扔进了后山深处的‘瘴气谷’。那里毒虫瘴气弥漫,不出一日,尸骨便会化为脓水,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辰却听出了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意。 这位沈师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清冷孤高。能稳坐执法堂副堂主之位,即便是个闲职,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此事就算将来有人追查,也只会查到他们擅闯后山禁地,不慎坠入瘴气谷身亡。” 沈玉容继续道:“若是于秦峰怀疑到你头上,你便推说不知。只说是你在寒潭附近采药时,被妖兽打伤,昨夜你在我院中疗伤,从始至终未曾离开——这一点,我自会为你作证。” 嘿,还连上了。 林辰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 沈玉容这是在告诉他:万一事情败露,她会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师姐……”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沈玉容却摆了摆手:“不必多说。昨夜你为我受伤,我本就欠你你人情。况且,我本就想找机会清理于秦峰手下的这些爪牙,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忙。” 她重新坐回竹椅,神色恢复平静:“当务之急,是你刚才说的那三件事。‘星纹钢’私吞案在三天后,时间紧迫。你伤势如何?能行动吗?” 林辰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 虽然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玉髓丹的药力已经开始起作用,一股温润的灵力正缓缓修复受损的经脉。 加上系统昨晚灌注的修为,他现在的实际境界已经稳固在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我已无大碍,应该可以行动。”林辰说着,试探性地坐起身。 这一次虽然也还是疼,但已经能勉强支撑了。 沈玉容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递给林辰:“这里面是于秦峰那处秘密修炼之所的地图,以及外围的防护阵法分布。我这些年暗中调查,也只摸清了七八成。” 卧槽,还真有?看来确实是空穴不来风啊。 林辰掩饰好自己的惊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详细的地形图立刻呈现在脑海中。 地图标注得极为细致,甚至连巡逻弟子的换班时间、阵法薄弱点都一一注明。 可以想象,沈玉容为了调查这些,花费了多少心血。 “师姐的意思是……”林辰抬起头。 “星纹钢私吞案虽然重要,但毕竟只是贪污。”沈玉容眼神冷冽:“我要的是能置他于死地的证据。那处秘所里,很可能藏着他与魔修勾结、或是害死隋焱的铁证。” 她盯着林辰:“你既然说要与我结盟,总得拿出些诚意。三日后,于秦峰会亲自押送那批星纹钢离宗,那时他的注意力会被牵制。我要你趁此机会,潜入秘所,找到证据。” 林辰感觉自己有点脑壳疼。 潜入金丹期大圆满修士的秘密据点?多少有点嫌命长了吧? 但沈玉容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最佳时机。 而且,这也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我明白。”林辰沉声道:“只是……那秘所的防护阵法,我恐怕难以破解。” “我会给你三张‘破禁符’。”沈玉容早有准备,又取出三张泛着银光的符纸:“此符可短暂破开筑基期以下的阵法。但你要记住,每张符只能维持十息时间,且用完后会触发警报。你必须在这十息内穿过阵法,并在半个时辰内找到证据离开——否则,阵法会重新闭合,你会被困死在里面。” 第9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沈玉容将符纸放在林辰手中,语气郑重:“此事凶险异常。你若不愿,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何止凶险,简直是在找死。 林辰看着手中的破禁符和玉简,脑海中飞快权衡。 不去,他和沈玉容的联盟便止步于此,于秦峰那边迟早会要他的命。 去,虽然危险,但有系统在身,未必没有一线生机。而且一旦成功,不仅能彻底赢得沈玉容的信任,还能拿到对付于秦峰的关键证据。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师姐,我愿意一试。”林辰抬起头,眼神坚定。 沈玉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好。这三日你便在我这里养伤,我会替你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另外——” 她顿了顿:“清鸢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她今晨来找我时,对你颇为关心。看得出,她是真的在意你的安危。” 林辰心中微动。 苏清鸢……确实是个问题。他现在和沈玉容结盟,还有现在倒腾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完全告诉她。 毕竟以后都是他的后宫,对她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 “师姐那边,还请师姐暂时保密。”林辰斟酌道:“就说我昨天晚上确实来找师姐商议对付于秦峰之事,但具体细节不必多说。等我从秘所回来,拿到证据,再跟她详细说明就好。” 沈玉容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赞赏,随即点点头:“行。但你要记住,清鸢这些年……在于秦峰手下吃了不少苦,她是个可怜人。你若是真心想帮她,就不要让她再失望。” 这话里似乎另有所指,但林辰此刻无暇细想,只是郑重应下:“我明白。” “那便这样定了。”沈玉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些东西。今夜子时,我会再来找你,教你如何运用‘寂斩’剑气,就比如你昨夜那一剑,虽然形似,但神韵还差得远呢。想潜入秘所,光靠现在的水平还不够。” 说完,她转身离开屋子,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 林辰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可不差得远么,就给了一层剑气,前夫哥那都不知道到第几层了。 不过……这倒是可以借此增加和沈玉容的相处机会,拉近关系啊……那还是不错的。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担心。 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将潜入虎穴,盗取能置金丹大圆满修士于死地的证据。 成,则破局有望。 败,则尸骨无存。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系统界面。 【宿主:林辰】 【修为:炼气大圆满】 【当前攻略目标:沈玉容(好感度25)、苏清鸢(好感度-20)】 “系统。”林辰在心中默念:“潜入秘所的任务,你有什么建议?”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高风险任务,建议如下:】 【1. 尽快将沈玉容好感度提升至50点,可领取隋焱20%修为灌注及《寂斩剑谱》完整版。】 【2. 苏清鸢好感度过低,建议尽快改善关系,解锁其亡夫(于秦峰)相关能力预览。】 【3. 新手期剩余时间:2天。期间系统将提供三次危机预警,请合理利用。】 林辰苦笑。 提升好感度?谈何容易。沈玉容这种冰山美人,能让好感度升到25已经算是奇迹了。至于苏清鸢……现在负20的好感度,不降就算不错了。 不过,系统提到的“于秦峰相关能力预览”,倒是让他有些心动。 要是能提前知道于秦峰擅长的功法、弱点,那潜入秘所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增。 看来,是时候想办法去见一见苏清鸢了。 就在他沉思时,屋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辰警觉地睁开眼,却见沈玉容去而复返,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这些给你。”她将托盘放在床边:“一瓶‘敛息丹’,服下后可隐藏气息一个时辰,金丹以下难以察觉。一件‘夜行衣’,是用‘影蛛丝’织成,可避寻常神识探查。还有这个……” 她拿起一枚小小的黑色戒指,递给林辰。 “这是‘影戒’,滴血认主后,可收纳三立方尺的物品,且不留灵力波动。你潜入秘所,找到证据后,就用这个带走。” 林辰接过戒指,心中震撼不已。 传说中的纳戒! 之前在外门混日子,哪儿有机会看到这些东西? 再看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沈玉容为了这次行动,显然是下了血本。 “师姐,这些太贵重了……” “贵重?”沈玉容冷笑一声:“比起扳倒于秦峰,这些算得了什么。你只要记住,三日后,活着把证据带回来。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一切。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戒指戴在手上,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 戒指微微发光,随即隐入皮肤,只在指根处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 “我一定不负师姐所托。” 刚过子时,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沈玉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柄未开锋的铁剑。 她扫了林辰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能挥剑吗?” “可以。”林辰接过剑,入手沉甸甸的。 “跟我来。” 两人来到小院后的竹林空地,她转过身,与林辰面对面站定。 “昨夜你那招‘寂斩’,形似而神不似。”沈玉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她缓缓抬起剑,林辰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剑尖前指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声音骤然消失——虫鸣、风声、竹叶摩挲声,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月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只有那道剑影凝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剑招很慢,慢到林辰能看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可就是这样慢的一剑,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般。 三息后,沈玉容收剑。 声音重新回归竹林。 “看懂了多少?”她问。 第10章 练剑 林辰不由得苦笑着摇头,有些尴尬和歉意地看向沈玉容:“师姐,我只觉得……这剑意可怕。” “无妨,那便从基础的开始。”沈玉容走到他身侧:“把手给我。” 林辰一愣,还是递出握剑的右手,紧接着,沈玉容的手,便覆了上来。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但触感细腻。 紧接着,那只手握住了林辰的手腕,引导他摆出一个起手式。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林辰都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 “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沈玉容的声音就在耳畔。 沈玉容握着他的手,缓缓刺出一剑。 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那俩大馒头更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腰上,这一动,更要命了。 一剑刺出,收回。 再刺出,再收回。 重复了七八次后,沈玉容松开手:“自己试试。” 林辰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的感觉,独自刺出一剑。 剑身颤抖,动作僵硬。 “不对。”沈玉容再次上前,这次直接从背后环住他,双手握住他的手:“手腕要稳,腰要沉,出剑时心要空…… ” 更要命的是,之前在梦里紧贴着他的脸的那俩大馒头的触感,此时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腰上。 她的胸膛紧贴着林辰的后背,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林辰身体微僵,只觉得后背传来一片温软的触感,虽然隔着衣物,却清晰得让人心乱。 “专心。”沈玉容似乎察觉到他的分心,声音冷了几分。 我特么专不了心啊!这换了谁能把持得住?!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林辰还是默念 了几遍清心咒,才勉强让心里平静下来。 林辰深吸一口气,按照她的引导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身稳了许多。 “记住这种感觉。”沈玉容松开手,退开两步:“‘寂斩’的精髓在于心境。出剑时,心中要空明无物,忘记自己,忘记剑,甚至忘记敌人。唯其如此,剑气才能凝而不散。”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昨夜临阵悟出的那一剑,之所以有形无神,就是因为心中杂念太多——怕死、怕伤、怕失败。这些都会分散剑意。” 林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继续练。”沈玉容在一旁坐下:“天亮前,我要看到你的剑气稳定在三尺之外。” 林辰不再多言,开始一遍遍重复刚才的剑招。 起初的确很生疏,但渐渐地,他找到了那种“心空”的感觉。 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剑尖的那一点上,忘记周遭的一切。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胸口伤处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手腕再抬高三分。” 沈玉容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林辰身边。这次她没有再上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剑剑刺出。 林辰依言调整。 剑风渐起。 到后半夜时,林辰刺出的剑气已经能延伸至两尺开外,剑过之处,竹叶无声碎裂。 沈玉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悟性,比她当年还要快! “休息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递过一个水囊。 林辰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 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沈玉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看到他胸口衣物下隐隐透出的绷带轮廓,眼神微动。 “你的伤还没好呢,别太拼命了。”她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 “没事儿。”林辰咧嘴笑了笑:“师姐教的这么好,我不好好练那能成吗?” 沈玉容轻哼一声,没接这话茬,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半分。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沈玉容忽然开口:“隋焱当年教我剑法时,我也像你这样拼命。他说我性子太急,剑道最忌急躁,要沉下心来,一招一式慢慢磨。” 林辰侧头看她。 月光下,沈玉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中带着淡淡的追忆。 “隋焱师兄……是个怎样的人?”林辰试探着问道。 沈玉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他啊,是个很温柔的人,对谁都好,尤其是对后辈。宗门里那些受欺负的外门弟子,没少受他照拂,但也因为这样,得罪了不少人。”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他才死了。死在一场‘意外’的宗门任务里。” 林辰听出了她话中的恨意。 “师姐,你觉得那是意外吗?” 沈玉容转头看向他,眼中寒光一闪:“你说呢?” 林辰没有说话。 两人心照不宣。 又一阵沉默后,沈玉容站起身:“继续练。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我要看到三尺剑气。” 林辰点头,重新握紧铁剑。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回想的不是剑招,而是沈玉容刚才说话时的语气,那种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平静。 剑随心动。 刺!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两尺五、两尺八、三尺! 剑气所过之处,三根青竹齐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而直到竹子倒地,才发出“咔嚓”的声响。 林辰睁开眼,自己也有些惊讶。 沈玉容静静看着那三根断竹,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可以了。” 她走到林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今夜……你练得很好。” 她的手很轻,但林辰能感觉到那一下轻拍中蕴含的认可。 【叮!检测到宿主剑道感悟提升!】 【‘寂斩’剑气熟练度:初窥门径(20/100)】 【沈玉容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33!宿主进步神速,请继续努力哦~】 林辰心中微喜。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小院。到了房门口,沈玉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辰一眼。 “明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她说:“后天傍晚,我会再来找你,告诉你具体的行动计划。” “是,师姐。” 沈玉容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夜里凉,记得关窗。” 说完,她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11章 试探 林辰刚躺下,门又被敲响了。 他以为是沈玉容还有什么吩咐,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道:“师姐,还有什么事……” 门开了。 月光下站着的不是沈玉容,而是一袭青衫的苏清鸢。 她脸色微冷,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裹,见林辰开门,直接将包裹扔进他怀里。 林辰下意识接住,包裹不重,里面似乎是些瓶瓶罐罐。 “师姐这是……” “我以为你受了重伤,看来是我多虑了。” 苏清鸢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仅活蹦乱跳,还能和人卿卿我我,练剑练到半夜。” 林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看见自己和沈玉容在竹林练剑了。 “师姐,你误会了。”他连忙解释:“沈师姐只是教我几招剑法,毕竟三日后……” “谁管你在干什么!”苏清鸢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意识到什么,又压低了嗓音:“你跟谁练剑,练到几时,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她那紧抿的嘴唇,可一点都不像“没关系”的样子。 林辰心中微动,故意笑了笑:“那关系可就大了。师姐,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提升点实力,将来对付于秦峰的时候多一分把握,师姐不应该高兴吗,怎么反倒有点生气呢?” 苏清鸢别过脸去,不看他。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轻轻颤抖。 半晌,她才闷声道:“玉容她向来独来独往,隋焱师兄走后,她在青云宗没有一个亲近之人。这些年她跟于秦峰龃龉深重,宗门上下无人不知。你在这里过了一夜,于秦峰不可能不怀疑。” 她转过头,盯着林辰:“你想好说辞了吗?” 林辰的心中不由一暖,这个女人,嘴上说着不管,其实还是在担心他。 “多谢师姐提醒。”他温声道:“明日我去见于秦峰,自会应对。” 苏清鸢点点头,又迟疑了片刻,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还有……明天又到了‘借种’的日子。你……你准备好。” 说完这句话,她耳根微微泛红,转身就要走。 “师姐。”林辰叫住她。 苏清鸢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我会小心的。”林辰轻声道:“你也是。” 苏清鸢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林辰关上门,打开包裹。 里面是两瓶丹药——一瓶回春丹,一瓶养气丹,都是炼气期常用的疗伤修炼之物。 丹药成色普通,但应该也是她能弄到的最好货色了。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苏清鸢情绪波动!】 【攻略对象苏清鸢: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态度软化)】 林辰笑了笑,将丹药收好。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也在反复推演着明日见到于秦峰时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该如何应对。 …… 次日清晨,林辰没等于秦峰找他,主动去了执法堂。 于秦峰正在偏殿处理公务,见林辰来了,放下手中的玉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林师弟来了?坐。” “谢师兄。”林辰恭敬行礼,在客座坐下。 “听说你昨夜在沈副堂主那里?”于秦峰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状似随意地问。 林辰心中一凛,来了。 他的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是……昨夜弟子去后山采药,不慎被毒虫所伤,恰巧遇到沈师姐。沈师姐心善,赐了丹药,还让弟子在她院中暂歇了一晚。” “哦?是吗?”于秦峰挑眉,带着审问的语气说道:“不过我怎么记得,沈副堂主向来不喜与人来往,她竟然会对你如此照顾?” 林辰苦笑:“师兄有所不知。沈师姐说……她认得弟子这身衣服。”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沈师姐说,当年隋焱师兄在世时,最常照拂的就是外门弟子。她见弟子受伤,想起了隋焱师兄当年的行事,这才出手相助。” 这话半真半假。 沈玉容确实跟他提到过隋焱照顾外门弟子的事,但跟帮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于秦峰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眼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沈副堂主倒是念旧。” 他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运气不错。沈副堂主这些年性情孤僻,能得她青眼,也是你的机缘。”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肩膀渗入林辰体内! 林辰早有准备,早已在来之前就用了功法将修为压制在了炼气四层左右,任由那股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探查。 三息后,灵力退去。 于秦峰收回手,脸上笑容不变:“看来你最近修炼颇为用功,已到炼气四层了。不错,不错。” “都是多亏了师兄给的灵石和丹药。”林辰低头道。 “既然如此,那让我看看你进展如何。”于秦峰朝殿外招了招手:“赵铭,你来和林师弟切磋几招,指点指点他。”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瘦高青年应声而入,面色不善的盯着林辰。 林辰心中冷笑。 指点?分明是试探! 这赵铭他有印象,炼气六层修为,是于秦峰的得力爪牙之一,专门替于秦峰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 赵铭走到殿中空地,朝林辰抱拳,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请师兄指教。”林辰拱手,走到他对面。 于秦峰重新坐下,淡淡开口:“开始吧。” 赵铭率先出手,一掌拍来,掌风凌厉,直取林辰面门。 这一掌看似平常,却暗藏了三重力道,若是寻常炼气四层,接这一掌就得吐血,显然是不打算让林辰好了。 林辰像是毫无所觉,竟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 林辰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唰”地白了,喉头微微滚动,竟硬生生的把涌上来的血气给咽了回去。 赵铭眼中讶色一闪——他这一掌用了五成力,本以为能把这小子打得跪地不起,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就只是退了退? 第12章 现场观摩 “师兄真是好掌力。”林辰喘息道:“弟子佩服。” 赵铭却不这样想,眼神一冷,怒喝一声:“再来!” 这次他不再留手,身形如电扑上,双手成爪,直抓林辰双肩要穴! 这一爪若是抓实,林辰的肩骨必碎! 林辰“慌忙”后撤,脚下步伐凌乱,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抓。但赵铭变招极快,一爪落空,顺势横扫,指尖带起锐风,直扫林辰咽喉! 眼看避无可避—— 林辰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赵铭那危险的一爪,竟是擦着他鼻尖掠过,居然只削断了几根头发。 而林辰在倒地瞬间,右手“无意”间在地面一撑,一股暗劲透出。 赵铭正要追击,脚下地面忽然微微一震!他重心不稳,攻势顿时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林辰已经连滚带爬地退开丈余,狼狈不堪地站起来,喘着粗气道:“师兄修为高深,弟子……弟子认输。” 赵铭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明明是占据绝对上风,可偏偏就是拿不下这小子。 每次眼看要得手了,可对方总是能以各种“意外”避开。 要说这小子是装的,可那狼狈的模样又不似作伪…… “够了。”于秦峰忽然开口。 赵铭连忙收手,退到一旁。 于秦峰看着林辰,眼中神色变幻。 半晌,他笑了:“林师弟虽修为尚浅,但应变的能力倒是出色。赵铭,你且先退下吧。” “是。”赵铭有些不甘心的看了林辰一眼,只得躬身退出。 殿内只剩下两人。 于秦峰走到林辰面前,亲手扶起他,温声道:“没伤着吧?” “多谢师兄关心,我没事。”林辰“勉强”站直身子。 “那就好。”于秦峰拍了拍他肩膀,忽然话锋一转:“林师弟,我待你如何?” 林辰心头一跳,立刻道:“师兄待弟子恩重如山。” “那清鸢那边……”于秦峰盯着他的眼睛:“你可要上心啊。” 林辰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低下头恭顺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于秦峰收回手,背过身去:“我本来想多给你些时间,但眼下情况有变。三日内,你必须让清鸢怀上。” 林辰猛地抬头:“师兄,这……” “怎么,有困难?”于秦峰转过身,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冰冷如霜。 “不、不是……”林辰“慌乱”道:“只是清鸢师姐她……性子刚烈,若逼得太紧,只怕适得其反……” “那是你的事。”于秦峰淡淡道:“三日后,我要听到好消息。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林辰只好躬身道:“是。” “去吧。”于秦峰挥挥手:“好好准备。需要什么丹药辅助,尽管来找我。” 林辰退出偏殿,直到走出执法堂范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场“切磋”,他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既要让于秦峰看到“进步”,又不能暴露真实实力;既要显得吃力,又不能真的受伤。 还有最后那个命令…… 三日。 他只有三日时间了。 林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秘所之行必须提前了。 就在他盘算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系统提示:于秦峰警惕度+10%,请宿主小心应对!】 林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玛德!老子就知道,这老逼登信不过我!” 夜幕低垂,林辰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苏清鸢小院的门。 “吱呀——” 门开了,露出苏清鸢苍白的小脸。 她穿着一身素白寝衣,外罩一件薄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沐浴过。见到林辰,她眼神闪烁,声音低如蚊蚋:“你来了……” 林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浑身一僵。 苏清鸢身后,昏暗的屋内,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于秦峰!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双手负在身后,慢慢走到门边,站在苏清鸢身侧。 “林师弟来得正好。”于秦峰笑道:“今夜月色不错,我正好无事,过来看看你和清鸢的进展如何,你们差不多开始吧,我就在这里看着。”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攥住衣襟,指节泛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羞愤、屈辱,还有一丝绝望。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亲自监督……这禽兽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 “师兄这……”林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几分尴尬:“这恐怕不妥吧?这种事……有旁人在场,只怕会扰了心境,反而……” “无妨。”于秦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何须拘泥于世俗之见?况且——” 他伸手,轻轻搭在苏清鸢颤抖的肩膀上:“清鸢性子矜持,有我在旁督促,或许能更放得开些。林师弟,你说呢?” 苏清鸢浑身剧颤,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林辰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低下头,闷声道:“那就一切听师兄的安排把。” “很好。”于秦峰满意地点头,侧身让开路:“那就进屋吧。我已经在卧房布下隔音阵法,今夜无论闹出多大动静,外面都不会有人听见。”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苏清鸢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三人走进屋内。 卧房果然已经布下了阵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于秦峰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开始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林辰和苏清鸢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只能演了! 苏清鸢走到床边,背对着于秦峰,开始颤抖着解衣带。 “磨蹭什么?怎么,这个不喜欢?”身后于秦峰阴冷的声音传来:“要我给你换一个吗?” 苏清鸢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第13章 不行 林辰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分兴奋地跃跃欲试:“来吧,师姐。” 苏清鸢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黯淡下去,眼泪落下,眼里只剩下失望和绝望:“林辰,你居然……” 直到林辰吻上她的雪白的脖颈,她才反应过来,伸手推拒,企图挣扎。 可挣扎了每两秒,她便越过林辰的肩膀,看见了不远处目光阴鸷的于秦峰。 还挣扎什么呢? 至少自己没那么讨厌林辰了,至少和林辰,还有过……肌肤之亲,虽然没真的发生什么,也好过于秦峰真的给自己“换一个”。 林辰…… 还有他说的那些计划…… 算了,生死当头,又怎么能强求一个人坚守不犯呢? 至少,努力过了,大不了…… 那种可怕的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辰的吻便,顺着脖颈来到唇边,直到那湿润的舌尖泛着一丝微苦进入口腔时,她才愣住了。 这是…… 苏清鸢又羞又怒,一来,于秦峰练功受损,和她成亲后根本没碰过她,所以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原来还能亲密成这样; 二来,林辰刚才到底把什么东西度过她嘴里了!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的屈辱,想起于秦峰那张伪善的脸,想起自己被迫承受的一切…… “啊……”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真的委屈,真的恨。 林辰心中一痛,一只手依旧在苏清鸢的身上游走着,另一只手却握紧了苏清鸢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 苏清鸢睁开眼,对上林辰近在咫尺的目光。 烛光下,少年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半分淫邪之意,只有满满的安抚和鼓励。 而且,他好像也就只是这样,完全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苏清鸢定了定心神,事情难道……还有转机吗? 就这么过去了半刻钟,最先忍不住的是于秦峰。 “林辰,你还在等什么?要我教你吗!” 见林辰只是把脸埋在苏清鸢的颈窝和怀里乱拱,该动的地儿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两人连衣服都没脱干净,还穿着中衣,于秦峰终于怒了。 林辰听到怒喝,赶紧从苏清鸢的身上爬下来,满脸的胆怯和畏惧,身体也抖得和筛糠一样。 “到底怎么了?”于秦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悦。 林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师、师兄,对不起,我……我不行……” “什么?”于秦峰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于秦峰走上前来,烛光映出他阴沉的脸色。 他的目光在落在床上——苏清鸢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眼角带泪;林辰站在床边,一脸惶恐。 “怎么回事?”于秦峰盯着林辰。 林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师兄明鉴!师姐貌若天仙,弟子本应……本应……可师兄您就在一旁看着,弟子一想到师兄的恩情,心中便只剩敬畏和紧张。这、这实在是……”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弟子无用,请师兄责罚!” 于秦峰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在林辰身上扫过。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林辰肩头,一股灵力探入。 林辰早有准备,全力运转敛息术,将真实修为死死压在炼气四层,同时任由那股灵力在体内游走探查。 于秦峰探查片刻,眉头紧皱。 气血平稳,经脉通畅,并无异常。 可偏偏就是……没有男子该有的反应。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在场,把这小子吓软了? 于秦峰收回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忽然转头看向床上的苏清鸢:“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清鸢脸色苍白,慌忙摇头:“我、我没有……” 刚才于秦峰也一直在看着,苏清鸢那屈辱的表情,挣扎之后又无奈的放弃,都不似作伪。 “量你也不敢。”于秦峰冷哼一声,又看向林辰,“废物!” 他像是终于扯掉了那层伪善的外衣,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今夜你就留在这里,继续努力。”于秦峰一字一顿道,“三日内若再不成,后果自负!” 说完,他拂袖而去,房门被重重摔上。 于秦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辰背靠房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站起身,确定于秦峰确实已经走了,才关上门,走到苏清鸢身边,低声道:“师姐,没事了。” “师姐,没事了,他走了。”林辰压低声音,语气尽量放得轻柔。 苏清鸢蜷缩在床角,衣衫凌乱不堪,领口被扯开一道缝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抹鹅黄色的肚兜边缘。 她怔怔地看着林辰,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过了两秒,她像是突然惊醒,慌忙拢紧衣襟,又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那眼神里交织着羞愤、屈辱,还有浓浓的困惑。 “你……”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颤意:“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后退两步,郑重其事地对着苏清鸢,深深作了一揖。 “师姐,方才唐突了,林辰在此赔罪。”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十分认真诚恳:“事急从权,不得不行此下策,冒犯之处,还请师姐恕罪。” 苏清鸢愣住了,裹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林辰直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继续解释道:“刚才是我服了一种药,是沈师姐给的,名曰‘清心定神丹’。服下后,三个时辰内气血平顺,无法……无法动情,任外界如何刺激,也……起不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沈师姐说,她猜到于秦峰可能无耻到亲自监督,这才给了我这药,让我们能演戏蒙混过关。” 第14章 保证 苏清鸢眼中困惑稍减,但羞愤未消,声音依旧发紧:“所以你刚才给我吃的也是……可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林辰点了点头:“是,我知道师姐不会对我有那种想法,但是喂你吃药,也只是想你能稍微冷静一些。” 苏清鸢愣了愣,确实,在吞下那颗药之前,她甚至有想不开,要大不了之后一死了之的想法,可在吃下药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不少,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她才没有察觉到。 林辰继续道:“至于没提前告知你,也是因为刚才于秦峰就在旁边看着,他的修为毕竟远高于你我,我怕被他听到,更怕师姐知道后,神情举止间露出破绽,被他看穿。” 林辰苦笑:“师姐刚才的反应……很真实,若非如此,恐怕骗不过那只老狐狸。” 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苏清鸢想起自己刚才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屈辱,若非全然不知情,恐怕真的演不出那种绝望感。 她抿了抿唇,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些,但另一种更复杂难言的情绪却涌了上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声音低了下去:“今夜是混过去了,可他说了,要你留在这里继续……三日内若再不成,难不成还要再……” “这招只能用一次。”林辰打断她,神色凝重:“于秦峰不是傻子,一次可以说是紧张,下次若再如此,他必定起疑。届时,他恐怕不会再给我机会,而是直接换人。” 换人!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了苏清鸢的心里。 她身体剧烈一颤,脸色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 比起林辰,换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可能是于秦峰心腹的人来……那简直是她无法想象的噩梦。 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林辰心中不禁一痛。 他上前一步,却又停在床边三尺外,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师姐。”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决绝:“我知道,刚才那般对你,即便是演戏,即便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对你而言,也已是极大的冒犯,算是……夺走了你很重要的东西。” 苏清鸢猛地抬头,撞进林辰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歉意和一种沉甸甸的担当。 “我林辰出身低微,修为浅薄,或许在你眼中,根本配不上师姐分毫。” 林辰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但请师姐相信,我绝非不负责任、轻薄浪荡之徒。”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下一秒,一股明显强于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炼气六层?不,是炼气大圆满! 苏清鸢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连裹紧被子的手都松开了几分。 “这……这才是你真正的修为?!”她失声道。 外门皆知林辰是个修炼废物,卡在炼气三层多年,可眼前这凝实浑厚的气息,分明已经到达了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以他的年纪,练气三层的确是有些废物了,可若是练气大圆满,即便是在内门,这天赋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 “是。”林辰没有隐瞒,眼神灼灼:“我一直在隐藏实力。师姐,我现在修为是不高,在青云宗更算不得什么人物。但我向你保证——”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仿佛立下誓言: “终有一日,我会成为足以庇护你的强者。我会拥有让你不再担惊受怕、不再受人胁迫的力量。于秦峰加诸在你身上的屈辱,我必让他百倍偿还!从今往后,只要我林辰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仿佛交叠在了一起。 苏清鸢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他的脸庞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神却已如磐石般坚毅。 那不算宽阔的肩膀,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能扛起一方天地。 这些年,她作为于秦峰有名无实的妻子,受尽了羞辱,也早已心冷如铁,对所有的男人失望。 可这一刻,林辰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和他毫不犹豫展露的隐藏实力——这本该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却像一道炽热的光,猛地刺穿了她心中厚重的冰层。 一种陌生的、酸涩又温暖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恐惧。 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谁、谁要你负责了……谁稀罕你保护了……” 话虽这么说,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和悄悄攥紧被角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苏清鸢情感剧烈波动!】 【苏清鸢好感度+35!当前好感度:30(深度信任,情愫暗生)】 【恭喜宿主!苏清鸢好感度大幅提升,解锁‘亡夫能力预览’(于秦峰)功能!是否立即查看?】 林辰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涌起巨大的喜悦。 好感度飙升还在其次,关键是终于解锁了于秦峰的能力预览!这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但他此刻无暇细看系统提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清鸢身上。 见她情绪松动,林辰心中稍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退后两步,温声道:“师姐先休息吧。 今夜我就在外间打坐守夜,你放心。” 他转身欲走。 “……等等。” 苏清鸢忽然叫住他,声音很轻。 林辰回头。 只见苏清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丝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才低声道:“外间……凉。你、你就在里间吧,反正……反正床够大。” 说完,她立刻把头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乌黑散乱的长发。 第15章 谢谢你 林辰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泛起暖意。 他知道,这已是苏清鸢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信任和接纳。 他没有再推辞,只是轻声应道:“好。” 他走到床榻另一侧,隔着一段距离和衣躺下,面朝外侧,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烛火被林辰挥手熄灭,屋内陷入黑暗,只余一丝清冷的月光。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清鸢微微侧头,看着他安静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来,她见惯了男人的丑恶嘴脸。 于秦峰表面温文尔雅,实则禽兽不如;其他那些觊觎她美色的,更是赤裸裸的贪婪。 唯有眼前这个少年,明明身处险境,却还想着保全她的尊严。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自己撞见他和沈玉容在月下练剑的情景。那时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意,现在想来…… 苏清鸢脸颊发烫,不敢再想下去,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辰以为苏清鸢已经睡着时,耳边忽然传来她极轻的声音: “林辰。” “嗯?” “……谢谢你。” 黑暗里,林辰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平稳。 他知道,今夜之后,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他的神识,已经迫不及待地沉入了系统界面,点开了那个新解锁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预览功能。 【亡夫能力预览】 【姓名:于秦峰】 【修为:金丹大圆满】 【主修功法:《玄阴真经》(残缺版)】 【核心能力:玄阴指、摄魂术、血遁术】 【致命弱点:每月十五,需吸纳太阴之灵气补全功法缺陷,期间修为暂时跌落至金丹初期,持续三个时辰。此期间若强行中断修炼,将遭功法反噬,经脉尽碎!】 林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每月十五……三个时辰的金丹初期…… 今日是十二,也就是说,三天后就是十五! 正好是于秦峰要求他“成事”的最后期限,也是沈玉容计划中潜入秘所的时间! 天赐良机! 他强压心头激动,继续往下看。 【功法缺陷详情:《玄阴真经》本为上古魔功,于秦峰所得为残缺版,缺少‘太阴炼形’篇。每月需借月华之力强行压制功法反噬,此期间实力大减,且修炼之地必须露天,无法在室内进行。】 【推荐行动时间:十五子时(月华最盛时)】 【警告:即便修为跌落,金丹初期仍远非筑基可敌,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林辰深吸一口气,关闭界面。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准备了。 必须在这三天内,说服沈玉容将计划提前到十五之夜,同时还要想办法在于秦峰修炼时接近他……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他睁开眼,看向里间床上那道朦胧的身影。 苏清鸢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林辰轻轻起身,走到床边,为她掖了掖被角。 苏清鸢睫毛微颤,却没有睁开眼,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辰笑了笑,回到蒲团上,重新闭目调息。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思,却都在对方身边,找到了久违的安心。 窗外,月渐西斜。 黑暗里,林辰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 看着【亡夫能力预览】里于秦峰那一长串令人心惊的修为和能力,林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中念头急转。 “系统,商量个事?”他在心里试探着开口。 【宿主请讲~】系统的声音依旧温柔轻快。 “沈玉容好感到10的时候,你都给我隋焱的百分之十的力量了,苏清鸢这也到30了,你看是不是……” …… “不是,统子,这俩人可不好攻略啊!这才几天啊,我命都豁出去了,才让两人都到了30以上,我这攻略进度不算慢吧? …… 死一般的寂静。 见系统还是不吭声,林辰只好继续循循善诱: “你看,于秦峰这老小子金丹大圆满,还会这么多阴损招数,我就一炼气大圆满,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不利于我开展工作啊。” 【宿主的担忧系统理解,但系统运行需遵循基本规则呢~】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林辰不死心,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就不能……通融通融?也不用多,把他那一身修为,分个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给我先用着?等我干翻他,你不还是要给我的嘛?”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宿主,能量转移需遵循守恒定律。于秦峰的修为和技能,需在其‘亡故’后,方能通过系统规则转换并发放给宿主。】 林辰眼睛一亮:“那不更好了?你看这样,你现在就把他的一部分力量先预支给我,我拿着这力量,咔擦一下把他解决了,他不就‘亡故’了吗?该死的人一点没晚死!这叫‘用未来的钱,办现在的事’,一举两得!而且我强了,也能少麻烦你,省得我老是‘系统救命’、‘系统救我’地喊你,你也清闲不是?”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林辰以为有戏,心头暗喜时—— 【……宿主逻辑清奇,本系统叹为观止。】 【但规则不可违。请宿主脚踏实地,努力提升自身实力与攻略对象好感度,方为正道。】 【温馨提示:新手保护期剩余时间——12个时辰。请宿主珍惜最后福利期,合理安排行动。】 说完,任凭林辰再怎么在心里呼喊、忽悠、甚至假装哭惨,系统都再无声息,彻底装死。 “……算你狠。”林辰悻悻地退出系统空间。 看来想走捷径是没戏了,还得靠自己。 他收敛心神,感受着身旁苏清鸢均匀绵长的呼吸,知道她已沉沉睡去。 自己也放松下来,运转功法,温养伤势,同时消化着今夜获得的关键信息。 十五,子时,月华最盛,修为跌落至金丹初期,露天修炼,不可中断…… 一个清晰的计划轮廓,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第16章 利益至上 次日,林辰在天亮前就悄然离开了苏清鸢的院子,并未惊动她。 他先是去外门弟子区域晃了一圈,领了当日的杂役任务,开始打扫起了后山石径,借此观察环境,尤其是于秦峰那处秘所周边的动静。 很好,一切如常。 黄昏时分,林辰再次准时来到沈玉容的小院。 沈玉容已在院中等候。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青色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干练飒爽。夕阳余晖勾勒着她窈窕的身形曲线,竟让林辰看得怔了一瞬。 “看什么?”沈玉容察觉他的目光,眉头微蹙,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起点点粉色。 “看师姐今日英姿飒爽,与平日不同。”林辰坦然一笑,真心实意地夸赞。 沈玉容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语气却缓和了些:“油嘴滑舌。过来,时间紧迫。” 两人来到竹林空地。沈玉容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地上。 “这是‘敛息丹’,服下后一个时辰内,气息近乎于无,只要不直接撞上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筑基期内无人能察觉。” 她拿起一个白色玉瓶:“但你记住,一旦剧烈动用灵力,药效会迅速消退。” 林辰接过,郑重收好。 “这是‘影戒’,你已经滴血认主,应该知道用法。我再教你一个小窍门——”沈玉容忽然靠近一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戴着影戒的手指上。 一股微凉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渡入。 林辰只觉得指根处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烫,脑海中瞬间多了一段信息:如何将影戒的隐匿功能扩展到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视觉扭曲场,辅助潜行。 两人的距离近得林辰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冷香,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夕阳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玉容似乎也意识到这姿势过于亲密,迅速收回手指,后退半步,语气依旧清冷:“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多谢师姐。”林辰点点头,指尖那微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沈玉容又取出三张符箓,符纸呈暗金色,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三张‘金刚护身符’,可抵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或金丹中期修士三次普通攻击。贴身佩戴,遇到致命危险时会自动激发。” 她将符箓递过来:“省着用,我存货也不多。” 林辰接过,触手温润。 这可是真正的保命底牌,价值必然不菲,沈玉容能拿出三张给他,这份心意…… “师姐大恩,弟子铭记。”林辰郑重行礼。 “不必。”沈玉容摆摆手:“你若死在秘所,我这些投入才是真打了水漂。今晚是最后的机会,我再看看你的‘寂斩’练得如何。” 林辰依言拔出铁剑。 这一次,他心无旁骛,剑随心动。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无声掠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三丈外的一排翠竹,齐齐断折,竟是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滑下去。 沈玉容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许。 看得出来,这一剑不仅威力增强,更重要的是,那股“寂灭”的剑意,更加凝实了。 “不错。”她难得给出肯定:“这一剑,倒是有隋焱当年三分神韵了。” 听她又提到隋焱,林辰心中微动,收剑问道:“师姐,我不明白。于秦峰如此逼迫苏师姐,又曾疑似害死隋焱师兄,宗门高层难道就没人察觉吗?也没有人出来制止吗?” 沈玉容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和讥诮。 “察觉?或许有吧。至于制止?”她冷笑一声:“这青云宗,早就是利益当头了。于秦峰天赋不差,手段了得,又是内定的宗主候选人之一,老宗主待他亲如父子。只要他不闹到明面上,不损害宗门整体利益,谁会为了一个‘意外’陨落的弟子,和一个不受宠的道侣,去动他?” 她抬头看向渐暗的天空,声音飘忽:“莫说这青云宗,便是这修仙界,也本就是如此。实力为尊,利益至上。所谓的公道……呵。” 林辰默然,他早该想到的。 历史是个轮回,他在前世所遭遇的,谁又能确保不会在这里再出现? 沈玉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辰:“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拿到的证据,不仅要能扳倒于秦峰,更要能引起足够大的震动,让那些想装聋作哑的人,不得不处置他!” 林辰眼睛微眯,在心中却有一丝疑问。 如果真如沈玉容所说,在这里实力为尊,利益至上,那即便有证据,就真能扳倒对老宗主来说,亲如儿子的于秦峰吗? 亦或是……直接让制造麻烦的人消失? 看着沈玉容美眸冰冷,攥紧拳头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多了几分担心。 现在不是泼她冷水的时候。 “我明白了,师姐。”林辰重重点头。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一轮弯月爬上枝头。 沈玉容又指导了林辰一些潜行、探查、以及遭遇突发状况时的应对技巧。 讲解到如何借助环境阴影隐匿身形时,她再次走近,手把手调整林辰的姿势。 “肩再沉一分,重心放在左脚,对……呼吸要轻,想象自己就是一片影子。”她的气息拂过林辰耳侧,声音压得很低。 林辰依她所言进行调整,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自身的存在感慢慢降低,而外界的动静在他的感知里却变得越来越清晰,整个人仿佛真的融入了竹林的阴影里。 “很好。”沈玉容退开两步,满意地点点头。月光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进步神速、心思缜密的少年,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涌动起来。 他像隋焱一样,对弱者怀有善意,却又比隋焱多了几分隐忍和机变。他明明修为不高,却敢为了自己和内门弟子拼命;只是个练气修士,却敢直面金丹大圆满的威胁,甚至计划着反杀…… “林辰。”沈玉容忽然叫他的名字。 第17章 计划有变 “师姐?”林辰解除隐匿状态,有些疑惑。 “明日……”沈玉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证据……可以再找机会。” 林辰心头一暖,看着她清冷的眼眸,认真道:“师姐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不仅是为了证据,也为了……不让师姐的投资白费。” 沈玉容听出他话中的调侃和决心,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却晃花了林辰的眼。 “油嘴滑舌。”她再次评价,这次却没了多少斥责,反而有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情感波动!】 【沈玉容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6(深度信任,心生牵挂)】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林辰惊喜过后,也是微微一愣。 她对自己,居然已经是深度信任了吗? 沈玉容又交代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什么的,林辰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她眼中罕见的柔和与担忧,林辰心头暖意涌动,却也越发坚定了那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必须将情报分享给她,但绝不能让她冲动涉险。 “师姐。”林辰深吸一口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告知师姐。” 沈玉容见他突然神情严肃起来,不由得一怔:“怎么了?” 林辰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些日子暗中调查,我发现了一个关于于秦峰的重大秘密。” 沈玉容神色一凝:“说。” “我曾在外门藏书阁做过洒扫杂役,偶然发现了一本残缺的修士笔记。” 林辰开始编了起来:“笔记作者是数百年前一位云游散修,记载了他遭遇魔修追杀、最终死里逃生的经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那魔修修炼的是一种极其阴寒的魔道功法,名为《玄阴真经》。散修在笔记中也有过详细描述——每逢月圆之夜,那魔修就必须寻找极阴之地,吸纳太阴之气。在此期间,他的修为会大幅跌落,气息极不稳定,且绝不能被打断修炼,否则便会遭受可怕的反噬!” 沈玉容瞳孔微缩:“《玄阴真经》?你是说于秦峰……” “我起初只是联想。”林辰继续道:“但后来暗中观察,发现于秦峰每月十五前后行踪确实诡异。于是冒险用‘窥灵镜’残片探查了他常去的后山峰顶……”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那峰顶布有极其阴寒的聚灵阵法,灵力波动刺骨冰寒,与青云宗功法路数截然不同!而且每逢十五之后,那气息就会紊乱数日,与笔记中所载的‘月圆反噬’特征完全吻合!” 沈玉容呼吸微微急促:“你是说……于秦峰修炼的是魔功?每月十五会修为跌落?” “这只是我的推测。” 林辰谨慎道:“但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性极大。若真是如此,那每月十五子时前后,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沈玉容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低头沉思,但很显然,她想动手了。 林辰并没有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是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担忧:“但师姐,即便这个推测是真的,这其中仍有太多变数。那笔记并没有记载修为具体会跌落到什么程度。也许是金丹中期,也许是初期,甚至可能仍有金丹后期的实力。” 他上前半步,声音恳切:“更何况,于秦峰修炼魔功多年,心机深沉,谁能保证他没有后手?要是他早有防备,或者在修炼之地布下陷阱,那前往刺杀之人,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玉容抬头,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更加清冷。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知道这个弱点,我们也只能干看着?” “不。”林辰摇头:“我告诉师姐这件事,是希望我们能更周密地谋划。若此弱点为真,那它就是我们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但必须在最稳妥的时机使用。” 他目光灼灼:“明日我按计划潜入秘所,若能找到他修炼魔功、勾结魔道的铁证,我们便可将证据公之于众,借宗门之力制裁他。届时他身败名裂,我们再伺机而动,才是万全之策。” “等?你要我等?” 沈玉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林辰,我已经等了整整五年!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想隋焱死得不明不白,想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甚至步步高升……你还要我等多久?” “我告诉你吧,在这个青云宗,靠证据,等别人去制裁凶手,永远都是下下策。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们永远会有理由庇护那些他们想要庇护的人,即便他们罪该万死!” 她转过身,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声音却异常坚定:“以前我没得选,若这次月圆之夜,真是机会……哪怕只有一成把握,我也要去。” “师姐!”林辰急了:“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沈玉容打断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天。若错过这次,又要等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可能会暴露我的修为,于秦峰也可能察觉我们的动作,可能对清鸢不利,也可能……害死你。” 她看向林辰,眼中是决绝的温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必须去做。” 林辰微微低头,看着她,想说让她别去送死,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说出任何劝阻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清冷的外表下,是五年积压的仇恨与痛苦,是一刻不曾停息的复仇之火。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沉默良久,林辰终于长叹一声:“既然师姐心意已决……那请你答应我三件事。” 沈玉容脸上的恨意还未散去,她深深的看着林辰:“……你说吧。” 第18章 完璧之身 “第一,无论何时,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若事不可为,立即撤退——活着,才有下一次机会。” 沈玉容点头:“好。” “第二。”林辰从怀中取出三张金刚护身符,抽出两张递还给她:“这两张符箓,师姐你收回去。你那里必然比我更危险,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生机。” 沈玉容怔了怔,看着林辰眼中的坚持,终究是没有推辞,默默接过。 “第三。”林辰深吸一口气:“明夜子时,他的修为会开始回落,无论成败,师姐务必在卯时初刻之前,来此处与我汇合。若师姐不来……我便去寻你。”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沈玉容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林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牵挂,心中某处坚硬的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涩:“……好,我答应你。”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情感剧烈波动!】 【沈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6(深度信赖,情愫暗生)】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此刻两人都无暇顾及。 月光下,这对因仇恨和困境而绑在一起的男女,此刻真正成为了命运与共、生死相托的同盟。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沈玉容最后郑重叮嘱:“对清鸢也暂且保密,非是不信她,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明白的。” 商议既定,两人又仔细推敲了明夜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遇到各种突发状况该如何应对等。 直到月影西斜,两人才结束了探讨。 “回去吧,养足精神。”沈玉容轻声道。 林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门。 还没走出几步,他便忍不住回头望去。 月光下,沈玉容依旧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颜轮廓,清冷,绝美。 她轻轻挥了挥手。 林辰也挥了挥手,然后决然转身,大步离去。 …… 次日,天色阴沉,似有山雨欲来。 林辰如常完成外门杂役,暗中却已做好一切准备。 敛息丹、影戒、符箓、宁心佩……每一样都检查再三。 傍晚时分,他如往常一样,走向苏清鸢的院落。 按照“约定”,今晚又是他该与苏清鸢“努力”的日子。 于秦峰给了三日之期,今天,便是最后一日。 林辰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院内出奇地安静。 他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异样,抬脚走向主屋,轻轻叩了叩房门:“师姐,是我,林辰。” 门内传来苏清鸢有些慌乱的声音:“进、进来吧。” 林辰推门而入。 烛光下,苏清鸢一身素衣坐在桌旁,脸色不太好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而更让林辰心头一沉的是,于秦峰竟然也在! 他就坐在苏清鸢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如毒蛇般冰冷。 “林师弟来了?”于秦峰放下茶盏,笑容不变:“坐。” 林辰强压心头震动,躬身行礼:“师兄,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今天晚上还要……”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来关心关心你们。” 于秦峰示意林辰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昨夜‘努力’了一整晚,想必很是辛苦吧?不知……可有什么进展?” 他问得随意,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林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林辰心头警铃大作。 不对劲。 于秦峰此刻出现在这里,绝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 烛火摇曳,映得于秦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阴晴不定。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目光在林辰和苏清鸢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林辰身上:“林师弟,今夜是第三日了。我且问你,感觉如何?可有把握?” 林辰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苦笑道:“师兄,这怀孕的事儿……哪儿有个准儿啊。师姐这块地是肥沃,弟子再努努力,兴许……兴许种子就能生根发芽了呢?”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敢保证,又留有余地。 然而话音刚落,林辰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对面的苏清鸢脸色惨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正用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拼命向他使眼色。 林辰心中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他说错什么了? 好像从他进门起,苏清鸢的脸色就不太好。 于秦峰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无踪。 他眼神变得阴鸷起来,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你们俩这不是挺会眉来眼去的吗?” 于秦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怎么到了床上那点破事儿,就磨磨唧唧做不好了?!” 林辰慌忙起身,躬身道:“师兄息怒!不是弟子不想,实在是……怀孕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啊。那种子能不能落地,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说不准?”于秦峰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努力?你努力在哪儿?努力演戏骗我吗?!” 林辰心头狂跳,强自镇定:“师兄何出此言?我对师兄那是忠心耿耿,哪儿来的欺骗……” “够了!” 于秦峰厉声打断,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苏清鸢面前。 苏清鸢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后退,却被于秦峰一把抓住手腕。 “师兄!”林辰急呼。 于秦峰理都不理,三根手指搭在苏清鸢腕脉之上,闭目探查。 不过两息,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好,好得很!”于秦峰松开苏清鸢,转身死死盯着林辰,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演得真像啊,林师弟。我差点就被你们骗过去了!” 林辰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师兄……你这是……” 于秦峰猛地把苏清鸢甩到林辰面前:“你倒是自己摸摸!尺脉滑利,元阴未泄……” 他的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为什么你努力了几天,苏清鸢还是完璧之身!” 第19章 要么沉沦,要么死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辰脑海中炸开! 完璧? 苏清鸢嫁给于秦峰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林辰人都麻了!这特么谁能想到啊!苏清鸢也没说啊! 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也是个致命的消息。 好消息:苏清鸢冰清玉洁,这些年并未真正受辱。 坏消息:苏清鸢冰清玉洁,他们之前所有的“演戏”在这一点面前,瞬间被戳穿得干干净净! 林辰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 否认?解释?还是…… “怎么?说不出话了?” 于秦峰缓缓走向林辰,金丹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林辰几乎喘不过气。 “我真是小看你了,林辰。一个炼气四层的废物,居然有胆子跟我耍花样?” 林辰艰难地抬起头,喉咙发干:“师兄,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于秦峰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我倒要看看,等会儿还有没有误会!”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探出,五指成爪,凌空虚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林辰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凌空飞起,直直撞向于秦峰! “咳咳!”林辰被于秦峰死死掐住脖子,双脚离地,面色迅速涨红,眼球凸起。他拼命挣扎,可那双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林辰!”苏清鸢惊叫一声,想要冲上来,却被于秦峰一个眼神震在原地。 “爱当正人君子是吧?”于秦峰凑到林辰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倒是要看看,等会儿你还怎么当这个正人君子!” “既然你不肯‘努力’,那师兄我就帮你一把。” 于秦峰狞笑着,手指用力捏开林辰的下颌,将那枚赤红丹药强行塞了进去,随即一掌拍在林辰胸口! “咕咚!”丹药混着一股腥甜的气流,被强行逼入喉中,直坠丹田! “唔——!”林辰想要吐出来,可于秦峰掌心灵力一吐,丹药便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几乎在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灼热到极点的热流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如同岩浆,瞬间冲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烧穿一般,就连血液都像是要沸腾翻滚起来! “呃——啊!”林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眼瞬间充血变红。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血都在疯狂涌动,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坚硬如铁,一股原始而狂暴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在体内爆发,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更要命的是,随着热流奔腾,他勉强压抑的真实修为——炼气大圆满的气息,竟有松动的迹象! “呵,果然藏了一手。” 于秦峰感受到林辰身上泄露出的更强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讥讽:“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此丹名为‘赤阳焚情丹’。” 于秦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林辰甩在地上,声音冰冷:“药效可维持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里,你会欲火焚身,理智全无,只会遵循最本能的欲望行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皮肤迅速泛红的林辰,又瞥了一眼旁边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苏清鸢,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不是想当君子吗?” 于秦峰缓步走向门口,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决:“我倒要看看,在焚情丹的催动下,你还能不能演!今夜,若再成不了事……” 他停在门口,回头,眼中杀意凛然:“明日日出之时,便是你二人毙命之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只留下一道于秦峰阴冷的笑声。 屋内,烛火摇曳。 苏清鸢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痛苦翻滚、双目赤红、气息越来越狂暴的林辰,绝望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而林辰的识海中,最后一丝清明正在被炽热的欲火吞噬。 赤阳焚情丹……三个时辰…… 今夜,要么沉沦,要么……死? 赤阳合欢丹的药力凶猛无比,每一息都在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清鸢楚楚可怜的面容,沈玉容清冷绝美的身影,甚至是一些更不堪的幻象…… 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那股焚身的欲火。 不能失控…… 绝对不能…… 一旦失控,好不容易在苏清鸢那里刷的好感度,可能会瞬间清零! 而自己,也会彻底落入于秦峰的掌控,若是今天真是让苏清鸢怀上了,不仅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就连自己的小命也会被于秦峰收走! 可话虽如此,那药力实在太强了…… 林辰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宿主遭受强烈精神侵蚀及生理控制!】 【新手保护期剩余:3个时辰】 【触发紧急援助机制——可消耗全部剩余保护时间,换取一次‘清心镇魂’效果,是否启用?】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启用!立刻启用!”林辰在内心疯狂呐喊。 【确认指令。消耗新手保护期剩余时间,兑换‘清心镇魂’(临时)。】 【效果:暂时压制精神侵蚀及异常生理状态,持续时间:一炷香。一炷香后,药力将加倍反扑!请宿主抓紧时间!】 一股清凉的气流凭空出现在林辰识海,瞬间席卷全身。 那如同岩浆般奔腾的欲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虽然仍未熄灭,却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林辰眼中的血红褪去几分,恢复了片刻清明。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炷香…… 大概半个小时,他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想到破局之法! 他艰难地抬起头,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 视野里,苏清鸢瘫坐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泪水涟涟,那双曾对他流露出信任与依赖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第20章 秘所 看到林辰的眼睛望过来,苏清鸢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那下意识地躲避,像一根细针,刺得林辰心脏微微一缩。 但他此刻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资格要求她的信任。 “师姐……”林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待在这里……锁好门……谁来都别开!”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踉跄着扑向房门。 “林辰!”苏清鸢失声惊呼。 林辰没有回头,一把拉开房门,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撞入门外浓重的夜色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等……等等!”苏清鸢追到门口,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远处晃动的树影。 她修为只有炼气六层,如何追得上全力爆发,甚至可能因药力而超常发挥的炼气大圆满? 慌乱、恐惧、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样不行! 得去找人帮忙!必须找到他!否则…… 苏清鸢的脑海中闪过林辰那双赤红痛苦的眼睛,闪过他冲出去前那句嘶哑的叮嘱,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此时心中只剩下了对林辰的愧疚和担心。 他被于秦峰逼着吃了那种要命的药,也没动自己一根手指头,而自己的表现,却那么伤人…… 她不再犹豫,一咬牙,也冲入了夜色,朝着记忆中沈玉容小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 苏清鸢心急如焚,灵力运转到极致,却依然感觉速度太慢,有好几次险些被突出的树根石块绊倒,裙摆被荆棘剐破,也浑然不觉。 就在她转过一处山坳时,前方竹林小径上,一道墨青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疾行,是沈玉容! “玉容!玉容姐!”苏清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道。 前方身影骤然一顿,倏然回头,正是沈玉容。 月光下,沈玉容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高束,手中提着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显然是做好了生死搏杀的准备。 看到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苏清鸢,沈玉容眉头紧蹙,瞬间掠至她身前:“清鸢?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何事?” “是林辰!林辰出事了!” 苏清鸢抓住沈玉容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将方才屋内发生的一切快速说了一遍:于秦峰的突然发难、苏清鸢完璧之身的暴露、赤阳焚情丹、林辰的痛苦挣扎与最后的逃离…… “……他跑了出去,我追不上他!玉容姐,那丹药太霸道了,秦峰是故意的!他在报复!林辰如果不……如果不及时纾解药力,真的会经脉爆裂而死的!求求你,求求你快去找找他!” 苏清鸢泪如雨下,声音颤抖。 沈玉容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原本计划趁于秦峰月圆虚弱时刺杀,为此已潜伏多时,调整到最佳状态。 可现在…… 林辰服下了焚情丹,危在旦夕! 于秦峰的命,和林辰的命,在她心中剧烈拉扯。 但仅仅迟疑了一瞬,沈玉容便做出了决定。 “你先回去,锁好院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沈玉容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鸢急道。 “不行!”沈玉容断然拒绝:“你修为不足,跟着反而是拖累。回去等着,相信我,我会把他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看着沈玉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苏清鸢知道再争辩也无用。 她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那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找到他!” “放心。”沈玉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青烟,朝着与后山峰顶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先是去了林辰在外门的那间简陋木屋,里面空无一人。 随后,又返回了自己的小院,结果,也是同样空寂。 没回居所,也没来找自己求助…… 林辰会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药力焚身,理智濒临崩溃,他不可能去找其他人求救,那样只会暴露更多秘密。 难道…… 沈玉容脑海中灵光一闪,陡然看向后山禁地的方向。 于秦峰的秘所! 林辰曾说过,那里藏着于秦峰的罪证,也极可能藏有一些丹药、宝物……甚至,有没有可能,会有压制或缓解焚情丹药力的东西? 或者,他只是想躲到一个足够隐蔽、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硬扛? 无论哪种可能,秘所都是一个值得探查的方向! 沈玉容不再犹豫,身法全开,金丹期的速度远非炼气期可比,片刻之后,她便来到了秘所所在的隐蔽山谷入口。 山谷入口原本布置着隐匿和防御阵法,但此刻,沈玉容敏锐地察觉到,那层阵法光幕上,出现了一道极不显眼的裂隙。 那是被人用暴力或特殊手段短暂破开,又勉强弥合的痕迹! 痕迹很新!就在不久之前! 沈玉容的心提了起来。 于秦峰此刻必然已经前往峰顶调息,准备应对月圆之夜的修为回落,绝不会提前来此。那么,进入秘所的,只可能是林辰! 他没有去求救,而是选择了独自闯入这龙潭虎穴! 沈玉容不再迟疑,玉手一翻,一枚破禁符出现在掌心,轻轻按在阵法裂隙处。 符文化作流光渗入,那裂隙悄然扩大,她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秘所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幽深曲折,通道的两侧镶嵌着发出绿色微光的萤石,映得整个空间鬼气森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寒气息,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道。 沈玉容屏息凝神,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内延伸,同时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 前行约莫百丈,穿过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颇为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血池,池中血浆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四周石壁上则挖出了许多格子,里面摆放着瓶瓶罐罐、玉简书册,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法器。 而在血池旁的地面上,一个身影正痛苦地蜷缩着,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正是林辰! 第21章 别怕,我帮你 林辰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自己撕扯得凌乱不堪,裸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好像有无数小虫在皮下游走。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尖甚至抓出了血痕,显然正在竭尽全力对抗着体内那恐怖的药力。 “林辰!”沈玉容低呼一声,瞬间掠至他身边。 等靠近才发现,林辰的情况远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他双目紧闭,眼睑下的眼球在剧烈颤动,呼吸急促而灼热,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炉。 更棘手的是,他体内那原本被敛息术压制的炼气大圆满气息,此刻正随着药力的冲击而剧烈波动,时强时弱,隐隐有彻底爆发的趋势。 沈玉容一眼就看出,林辰的精神已经接近失控! 必须立刻帮他! 沈玉容来不及细想,纤手一抬,精纯的水系灵力涌出,化作清凉的气流笼罩向林辰,试图帮他降温镇定。 然而,她的灵力刚一接触林辰的身体—— “吼——!” 林辰仿佛被刺激到的凶兽,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多少理智的光彩,只剩下被原始欲望和痛苦灼烧出的疯狂赤红! 他像是认出了沈玉容,又像是根本没有认出,只是遵循着本能,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沈玉容的手腕! 触手滚烫,力道也大得惊人! “林辰!你醒醒!是我啊!” 沈玉容又急又惊,想要挣脱,又怕用力过猛伤到他。 林辰喉间发出含糊的低吼,借着那一抓之力,整个人竟然朝着沈玉容扑了过来!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汗水和一种奇异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沈玉容猝不及防,被扑得踉跄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而林辰滚烫的身体,已经紧紧压了上来! “你……”沈玉容又羞又急,脸颊瞬间绯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那不容忽视的变化和紧绷,也能感觉到那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自己颈侧。 她应该立刻推开他,甚至一掌将他击昏。 可是,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看着他因为强行对抗药力而咬破的嘴唇,沈玉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就在这迟疑的刹那,林辰滚烫的唇,已经毫无章法地压了下来,落在她的唇角、颈侧…… 沈玉容浑身一僵,脑中一片空白。 石室内,血池微光摇曳,映照着石壁上交叠的身影。 寂静中,只剩下林辰粗重的喘息,和沈玉容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身后,是冰冷的石壁,身前,是林辰滚烫的胸膛,那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几乎要将她融化。 灼热而紊乱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林辰!醒醒!”她试图唤醒他最后的理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林辰喉间痛苦地低吼,和更加用力地拥抱。 那双原本清澈坚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欲望和药力焚烧出的混沌赤红。 他本能地寻找着能够缓解体内焚身之火的清凉,唇齿胡乱地落在沈玉容的唇角、下颌、脖颈…… 每一下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让沈玉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应该立刻推开他,用灵力震开他,甚至……一掌将他击晕。 这些事,对于她这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可是,当她看到林辰那痛苦的样子,因为拼命对抗药力而咬破渗血的嘴唇,额角暴起的青筋和浑身不正常的潮红时,那已经抬起的手掌,却怎么也拍不下去。 推了两下,她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已经濒临崩溃的他。 为了不强迫苏清鸢,他才选择独自跑出来,承受这焚身之苦。 之前也是那样,明明只有炼气修为,却为了护住正在突破的自己,拼命挡在两个炼气中期弟子面前,险些丧命。 竹林月下,他练剑时认真地侧脸; 将护身符塞回给她时,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 得知她要去刺杀于秦峰时,那掩藏不住的担忧……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沈玉容脑海中闪过。 这个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她冰封了五年的心里,凿开了一道裂缝,照进了一束光。 如今,这束光正在被黑暗吞噬,痛苦挣扎。 如果自己就这么放任下去…… 他必死无疑。 沈玉容知道,对他,自己已经没办法再袖手旁观。 石室内,血池的微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纠缠在一起。 林辰的喘息越来越粗重,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那被强行压制的药力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随时可能彻底冲垮他,将他烧成灰烬。 不能再犹豫了。 沈玉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再睁开时,眼中虽然仍有羞涩和慌乱,却多了一抹决绝的温柔。 她不再推拒,反而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林辰滚烫的脸颊。 “林辰……”她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别怕,我帮你……” 仿佛是听懂了,又或许只是本能地驱使,林辰的动作顿了一下,赤红的眼睛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沈玉容脸颊绯红似火,却主动仰起头,轻轻吻上了他灼热的唇。 这一吻,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石室内,衣衫簌簌滑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 冰冷的石壁与滚烫的躯体,极致的阴寒与焚身的阳火,在这一刻以最原始的方式交织、碰撞、融合…… 血池微光摇曳,映照着石壁上激烈晃动的影子,见证了一场始于拯救、终于交融的月下秘事。 …… 不知过了多久。 林辰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首先感觉到的,是体内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焚身之火,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舒畅,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润的灵泉洗涤过,充满了蓬勃的力量。 更让他震惊的是,丹田处气海翻腾,灵力的质与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2章 点数商城 他突破了!而且是连续突破,直接踏入了筑基期,甚至稳固在了筑基四层的境界! 怎么回事?赤阳焚情丹的药力解了?修为还暴涨了?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秘所石室那惨绿色的萤石顶壁。 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下一秒,林辰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一张绝美倾城的俏脸,正安静地枕在他的臂弯里,沉睡着。 沈玉容!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却睡得安详,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几缕汗湿的青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 她身上只随意盖着两人散落的部分衣物,裸露的香肩圆润白皙,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而他自己,也几乎是赤身裸体,两人肌肤相贴,体温交织。 昨晚破碎而炽热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脑海! “我……我靠!” 林辰心中疯狂呐喊,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把沈玉容给……强上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沈玉容是谁?是执法堂副堂主!是金丹期修士!更是对隋焱念念不忘的未亡人! 自己居然对她做了这种事……等她醒来,怕不是要立刻拔剑把自己剁成八百段?! “系统!统子!统爷!救命啊!指条活路!!!”林辰在内心疯狂呼救,慌得一批。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赤阳焚情丹’危机!】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筑基四层!】 【检测到特殊事件发生……正在结算奖励……】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总算让林辰慌乱的心稍微定了定。 还有系统奖励?看来情况可能没想象中那么糟? 他赶紧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林辰】 【修为:筑基四层】 【当前攻略目标1:苏清鸢,好感度55(情愫渐生)】 【当前攻略目标2:沈玉容,好感度76(身心相许)】 【特殊提示:检测到宿主与攻略对象沈玉容发生亲密关系,触发深度羁绊。昨夜沈玉容为救宿主,自愿献身,以自身元阴之力结合水系灵力,助宿主疏导化解焚情丹药力度过危机。】 自愿献身…… 看到这四个字,林辰心头巨震,下意识地看向怀中仍在安睡的容颜,心中涌起滔天巨浪般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怜惜。 她是为了救自己…… 【额外奖励结算】 【1. 因沈玉容好感度突破50点,发放阶段性奖励:获得其亡夫隋焱(金丹中期)20%修为灌注(已转化为宿主修为突破基础);获得《寂斩剑谱》完整版(已自动领悟入门)。】 【2. 检测到宿主获得‘元阴点’+8点!】 【叮!‘点数商城’功能开启!宿主可使用元阴点兑换特殊道具、功法、丹药等。当前元阴点:8。】 元阴点?+8? 林辰一愣,暂时压下心中的波澜,疑惑道:“系统,这元阴点是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是8点?睡……呃,和女修士同房就能获得?还有,沈玉容她不是……” 他想问,沈玉容不是隋焱的道侣吗?怎么会还是完璧?但这话实在问不出口。 【回答宿主:元阴点,是宿主与身负元阴(即保持处子之身)的女性修士进行‘灵肉交融’时,根据对方修为境界获得特殊能量点数。】 【具体获取规则:无修为凡人女子,1点;炼气期女修,2点;筑基期女修,4点;金丹期女修,8点;元婴期及以上,依次倍增。若对方并非处子之身,则获得点数减半。】 【经系统检测确认,攻略对象沈玉容确实为处子之身。因其修为在金丹期,故宿主获得8点元阴点】 真是处子之身……林辰恍然,心中对隋焱和沈玉容的过往又多了几分猜测与唏嘘。 难道当年那场婚姻,也另有隐情? 但就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觉得,沈玉容对隋焱的感情,可以说是很深了。 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为了给隋焱报仇,即便冒死也要干掉于秦峰呢? 无论如何,沈玉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人妻虽好,但想到她对前夫哥念念不忘,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可两人若真的感情深厚,沈玉容又怎么会是完璧呢? 林辰想得头大也没想明白,索性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系统上。 “那这元阴点有什么用?商城能换什么?”林辰好奇地问。 【元阴点可在‘点数商城’兑换各类稀有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特殊丹药、高阶符箓、秘传功法、稀有材料,甚至某些具有特殊功效的道具。商城物品会定期刷新。宿主当前拥有8点,可兑换部分不错的基础物品。】 【是否立即浏览‘点数商城’?】 “暂时不用,等等再看。”林辰关闭了系统界面,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怀中的沈玉容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沈玉容原本还带着睡意的朦胧眼眸,在看清眼前情况的瞬间,骤然睁大,瞳孔收缩,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艳丽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某处的酸疼,忍不住轻“嘶”了一声,身子一软。 林辰下意识地扶住她,手臂环过她光滑的肩背。 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近,温香软玉在怀,昨晚的记忆更加清晰,林辰自己也不禁老脸一红。 “师、师姐……”他讪讪地开口,声音干涩:“我……那个……昨晚……” 沈玉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飞速颤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心绪激荡至极。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用尽量平静却依然带着颤音的声音说:“此事,乃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不必放在心上,也决不能对外人提起半字!” 第23章 大恩不言谢 说是这么说,但沈玉容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 林辰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那点尴尬和忐忑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而坚定的暖流。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手臂收紧了些,将怀中有些僵硬的身子轻轻搂住。 “师姐。”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温柔:“大恩不言谢,但从今往后,林辰这条命,就是师姐的。你要杀于秦峰,我便是你最利的剑!” 沈玉容身体猛地一颤,缓缓转过头,对上林辰那双清澈明亮、此刻写满了真挚与承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欲望得逞的得意,没有轻浮浪荡的调笑,只有深深的感激和浓烈的愧疚,以及一种让她心悸的专注与坚定。 冰封多年的心湖,仿佛突然被投入了一块滚烫的石头,荡开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将脸轻轻靠回他坚实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一滴温热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石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相互依靠交缠。 良久,沈玉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林辰也是一惊,这才想起今夜还有更重要的计划——月圆之夜,于秦峰修为跌落的时刻! 他估算了一下,脸色微变:“快到子时了!” 沈玉容立刻起身,动作有些踉跄,却迅速整理好衣物,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你先在此调息,稳固境界,由我去峰顶。”她提起放在一旁的长剑,眼中寒光凛冽,杀意再现。 “我跟你一起去!”林辰也连忙起身穿衣:“我现在已是筑基四层,兴许能帮上忙!” 沈玉容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身上确实稳固的筑基期气息,还有那股隐约透出的、与隋焱同源的寂灭剑意,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好。但要记住,一切听我指挥,不可莽撞。” “是,师姐!” 两人对视一眼,昨晚的旖旎与温情瞬间被冰冷的杀机取代。 推开秘所石门,外面已是月上中天。 子时将至。 …… 后山孤峰。 这里地势险峻,罡风呼啸,平日罕有人至。然而此刻,峰顶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上,却盘坐着一个人影,正是于秦峰。 他双目紧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中。 那雾气极寒,所过之处,连岩石表面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月光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融入那灰白雾气之中。 隔着一片稀疏的怪松林,林辰与沈玉容屏息潜伏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之后。 林辰已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脸上也如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黑衣人形象,蒙上了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玉容依旧是一身墨青劲装,脸部的造型和林辰差不多。 两人紧紧盯着石台上的于秦峰,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贸然靠近。 金丹大圆满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锐,即便是在这种特殊时刻,也容不得半点大意。 子时正刻,月华最盛。 石台上的于秦峰,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层灰白雾气开始剧烈翻涌,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对抗。 于秦峰原本平和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瞬间又被体表的寒气冻成冰珠。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如同风中的烛火,剧烈地摇曳起来。 那属于金丹大圆满的磅礴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减、跌落! 金丹后期……金丹中期……最终,稳稳停留在了金丹初期的水准,甚至还有些虚浮不稳! 更明显的是他的气息,原本中正平和下隐藏的阴寒彻底暴露出来,变得驳杂、混乱,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意味。 他身下的石台,以他为中心,冰霜迅速蔓延,却又在某些地方诡异地崩裂、融化,呈现出水火不容的冲突景象。 就是现在! 沈玉容眼中杀机爆闪,握剑的手指猛然收紧,身体微弓,就要如猎豹般扑出! “等等!”林辰一把按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师姐,情况有些不对。你看他周围!” 沈玉容凝神望去,只见于秦峰盘坐的石台周围,看似杂乱散布的几块黑色岩石,在月华照耀下,隐约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阵纹流光。 那是一种极为隐蔽的预警兼防护阵法! “他果然早有防备!”林辰眼神锐利:“若是贸然闯入阵法范围,立刻就会触发警报,甚至可能陷入困阵!” 沈玉容心头一凛,杀意稍敛,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林辰提醒,她刚才恐怕…… “那怎么办?”她看向林辰,不知不觉间,她已不再将他简单视作后辈,而是可靠到足以共同商讨的伙伴。 “再等等,等他彻底沉浸在修炼中,心神与月华交融最深、对外界感知最弱的那一刻。” 林辰沉声道:“师姐你修为高,身法快,由你主攻。我修为低,但剑气或许能出其不意,负责接应和干扰。” 沈玉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台上的于秦峰似乎逐渐适应了修为跌落的痛苦,颤抖渐渐平息,翻涌的灰白雾气也趋于稳定,只是不断吸纳着月光中的太阴之气,其气息中的阴寒与混乱感越来越重。 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月光、寒气融为一体,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就是现在! 沈玉容与林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瞬,沈玉容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掠过了松林,没有触动任何一片树叶,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 第24章 “隋焱”没死? 沈玉容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金丹初期的修为也开始全力运转,却不是用于威压,而是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长剑。 此剑剑名“寒霜”,乃是隋焱当年所赠,此刻,剑身嗡鸣不止,泛起了冰冷的蓝光,直指石台上那道毫无防备的身影!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沈玉容眼中厉色一闪,寒霜剑爆发出璀璨剑芒,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蓝色闪电,直刺于秦峰后心! 这一剑,凝聚了她五年积攒的所有仇恨、痛苦与杀意,快!准!狠!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于秦峰身体的刹那,于秦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的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扭动起来,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如墨的阴寒黑气骤然爆发! “早就等着你了!”于秦峰的声音沙哑刺耳。 “砰——!” 剑掌相交,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沈玉容只觉一股阴寒霸道、远超预期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她闷哼一声,竟被这一掌硬生生震得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面纱被染红。 金丹中期!于秦峰的修为并未跌落到初期,而是中期!而且,他早有准备,这一掌蓄势已久! “寒霜?沈师妹,没想到真的是你。” 于秦峰缓缓站起身,周身灰白雾气收敛,眼神冰冷地打量着踉跄落地的沈玉容,尽管气息依旧不稳,但那份属于金丹中期修士的压迫感依旧令人心悸。 “深更半夜,蒙面持剑来此,是想谋害同门师兄吗?” 沈玉容以剑拄地,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恨意滔天:“于秦峰!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修炼魔功,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魔功?残害同门?”于秦峰嗤笑:“证据呢?沈师妹,你无凭无据,血口喷人,还意图刺杀,按门规,我这个执法堂堂主,此刻就能废你修为,将你拿下!” 说话间,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 虽然修为因强行中断修炼而有些紊乱,但要对付一个刚刚晋级金丹初期还受了伤的沈玉容,也并非难事。 眼看沈玉容陷入危局,潜伏在岩石后的林辰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窜了出来,却并没有直接冲向于秦峰,而是身形如电,绕向了侧面,同时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那来自隋焱传承的“寂斩”剑意在胸中凝聚、沸腾! 没有剑,他便以指代剑! “于秦峰!看招!”林辰暴喝一声,不是为了壮胆,而是为了吸引注意,为沈玉容争取喘息之机。 于秦峰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一道从侧面袭来的凌厉气机所惊,下意识地侧目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一指点出,那一指平平无奇,可指尖透出的那股灰蒙蒙、死寂冰冷的剑气,却让于秦峰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剑气……这感觉…… “寂斩?!隋焱的寂斩剑气!”于秦峰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隋焱!你居然没死?!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已如惊雷般炸响在沈玉容耳边!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害死了隋焱! 沈玉容双目瞬间赤红如血,悲愤与杀意冲垮了理智,她不顾伤势,厉啸一声,再次挺剑扑上:“于秦峰!纳命来!” 而此刻,林辰那凝聚了全身灵力与剑意的一指,也已到了! 于秦峰心神剧震,一方面是震惊于“隋焱未死”的可能,另一方面是沈玉容的拼命反扑。 仓促之间,他只得先挥掌震开沈玉容的剑锋,同时另一只手匆忙运起玄阴灵力,抓向林辰那记寂斩剑气。 他本就因强行中断修炼而经脉紊乱,气息不稳,此刻心神失守,又同时应对两人攻击,体内那阴寒狂暴的玄阴灵力顿时失控! “嗤——!” 寂斩剑气无声无息地划过,虽被于秦峰的护体玄阴气削弱大半,却依旧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泛着死灰色的伤口! 更麻烦的是,那股剑意竟顺着伤口钻入,与他体内本就躁动不纯的灵力狠狠冲撞在一起! “噗!”于秦峰浑身剧颤,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经脉逆流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 “隋焱!沈玉容!你们……好!很好!”于秦峰怨毒地扫了一眼蒙面的沈玉容和易容的林辰,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和忌惮。 他现在状态极差,体内两股力量冲突,又有外伤,而对方一人剑法凌厉,另一人剑气诡异,配合默契,纠缠下去恐怕真会阴沟翻船。 留得青山在! 于秦峰毫不犹豫,周身爆开一团浓密的黑雾,身影疾退,瞬间没入后方山林,只留下一句充满恨意的传音在夜风中回荡:“今日之赐,来日必百倍奉还!” “别跑!”沈玉容状若疯狂,就要追去。 “师姐!不可!”林辰强忍着灵力透支的虚弱感,疾冲上前,一把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狗贼!为隋焱报仇!” 沈玉容拼命挣扎,泪水混合着血水从面纱下淌落。 “冷静点!”林辰在她耳边低吼,双臂用力,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他现在是受伤了,但依旧是金丹中期!追上去太危险了!而且他肯定还有别的后手!报仇不急在这一时,来日方长!” 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听到那焦急而关切的声音,沈玉容疯狂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大仇近在眼前却无法得报的绝望,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林辰见她不再剧烈反抗,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松手。 他迅速环顾四周,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可能会叫人回来。我们先离开!” 第25章 他于我,恩同再造 林辰说完,便一把将虚脱的沈玉容背到背上,感受着她身体的轻盈和冰冷,心中不由一痛。他运转起刚刚恢复的些许灵力,施展身法,朝着沈玉容小院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林辰的心却沉甸甸的,充满了懊悔。 不该告诉她的……如果不告诉她于秦峰月圆虚弱的消息,她就不会来冒险,也就不会受伤…… 回到沈玉容的小院,林辰小心地将她放在床榻上。沈玉容面纱早已掉落,露出苍白如纸却依旧绝美的容颜,嘴角血迹未干,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林辰打来清水,想要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污,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沈玉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皮外伤,调息几日便好。” “这还叫没事?”林辰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胸口堵得难受:“若不是我告诉你那个消息,你也不会……” “还是先疗伤要紧。”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意识沉入系统。 在点数商城搜索一番后,很快找到一个合适的道具。 【小还丹(中品)】:疗伤丹药,可治愈筑基期及以下大部分内伤,缓解金丹期伤势。兑换点数:2点。 林辰毫不犹豫,花费2点元阴点,兑换了一枚【小还丹(中品)】。 光华一闪,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乳白色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师姐,把这丹药吃了。” 林辰将丹药递到沈玉容唇边,语气不容拒绝:“对你的伤有好处。” 沈玉容看着这枚品相明显不俗、绝非凡品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自然能认出这是疗伤灵丹,而且品质不低。 林辰一个外门弟子,如何能有这等丹药? 但看着林辰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她终究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微微张口,任由林辰将丹药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沈玉容苍白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几分血色,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受损的经脉,也以能清晰感知的速度开始修复、愈合。 她有些震惊地看向林辰。这丹药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林辰却只是默默地拧干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沈玉容转过头,望着林辰,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林辰,你别自责,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有机会,亲手验证了他的罪行……也谢谢你,今晚救了我。” 她的目光落在林辰脸上:“只是……我没想到,他修为只跌落到中期,还早有防备……是我太心急了,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 林辰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急促:“我们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更何况你还……我只是不想看你为了报仇,连命都不要!” 这话说出口,林辰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酸涩和不忿,再也压制不住。 他看着沈玉容眼中那为另一个男人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恨意与执念,一股莫名的烦躁和醋意涌上心头。 他猛地别开脸,声音有些发硬:“你就……那么爱隋焱?爱到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为他报仇?” 话一出口,林辰就有些后悔。 这语气,这问题,实在不合时宜,也逾越了界限。 沈玉容怔住了,看着林辰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极复杂的红晕。 沈玉容的回答,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打开了林辰心中那个被酸涩和困惑堵住的结。 她看着林辰别过去的侧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清晰。 “隋焱师兄……他于我,恩同再造。” 沈玉容的目光微微失焦,仿佛穿越了五年时光,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日子。 “遇见他之前,我只是个山野农家女,父母为了十两银子的聘礼,要把我嫁给村里那个死了三个老婆的鳏夫。”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是隋焱师兄路过,见我可怜,更……或许是看出了我身上那点微末的修炼资质。他拦下了那场闹剧,给了那鳏夫一笔足以让他另娶的钱,解了我的困局。” “后来,他带我回了青云宗,引我入门,传我功法。他就像……就像我从未有过的兄长,对我悉心照顾,护我周全。我敬他,仰慕他,感激他,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玉容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当他向我表明心意,说想与我结为道侣时,我答应了。我以为,那份感激与仰慕,便是男女之情了。”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深切的痛苦:“可就在我们大婚当日,宗门急令,有魔修在附近作乱。隋焱师兄作为当时内门精锐,二话不说,便随于秦峰带队前去清剿……他笑着对我说,等他回来,便正式举行典礼。” “可他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泪水无声滑落,沈玉容却没有去擦,只是望着林辰,眼神渐渐聚焦,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坦诚。 “这五年来,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报仇。我以为那是爱,是刻骨铭心的爱,让我不惜一切也要为他讨回公道。直到……”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定。 “直到遇见了你,林辰。” 林辰猛地转回头,对上了她清澈如水的眼眸。 “看到你为了保护我,明明修为低微,却敢挡在我面前;看到你为我受伤,明明自己痛得厉害,却还想着安慰我;看到你知道我要去冒险,气得跳脚,却又把保命的符箓塞回给我……” 沈玉容的眼泪流得更凶,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形成一个又哭又笑的弧度:“我的心,会慌,会乱,会疼,会为了你不顾一切地……去做昨晚那样的事。” 第26章 因为那是你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到林辰紧握的拳头,然后慢慢握住。 “对隋焱师兄,是恩重如山的感激,是如兄长一般的仰慕。可对你……” 她吸了吸鼻子,苍白的脸上红晕更深,却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道:“是看到你受伤我会心急如焚,是看到你涉险我会方寸大乱,是……是明知不该,却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拥有的心意。” “林辰,你明白吗?”她望着他,眼中泪光盈盈,却又亮得惊人:“为你挡剑,为你涉险,甚至……昨晚为你……我或许会犹豫,会害怕,但绝不会后悔。因为那是为你。” 轰! 沈玉容这一番剖白,如同最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林辰心中所有的不安、醋意和纠结! 原来如此…… 原来她对隋焱,并非自己想象中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是掺杂着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和亲情依赖的复杂感情。而对自己…… 林辰反手握紧了沈玉容冰凉的手,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和传递过来的微弱力道,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让他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什么吃味,什么不满,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他轻轻将沈玉容揽入怀中,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沈玉容的额头,两人呼吸相闻。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我不该那么问你,也不该……乱吃飞醋。” 沈玉容轻轻摇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暖。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轻声道:“是我太笨,分不清自己的心意,让你不安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了片刻,无声的温情在小小的房间里流淌,治愈着彼此的伤口,也悄然拉近着两颗心之间的距离。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完成深度情感剖白,关系确认!】 【沈玉容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91(情意相通,此生不渝)】 【提示:好感度达到100点,将获得其亡夫(隋焱)剩余全部修为灌注及终极奖励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辰心头微动。 91点了,距离100点获得隋焱全部修为只剩最后一步……这无疑是强大的诱惑,也意味着他与沈玉容的羁绊将更深。 但此刻,他更关心她的伤势和接下来的安危。 点数商城的中品小还丹药效果然不俗,不愧是花了他两个元阴点! 沈玉容盘腿调息片刻后,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看向林辰时,那深处却多了几分无法掩饰的柔光。 “感觉好多了。”她轻轻挣开林辰的手,坐直身体。 她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急迫:“林辰,我们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必须立刻解决!” 林辰一愣:“什么事?” “清鸢的完璧之身!”沈玉容语速加快:“于秦峰昨夜已经摸脉确认她还是处子,这才怒而下药逼迫。虽然你还活着……” 说到这里,她红了红脸,显然是想到了昨晚的事,又继续道:“但于秦峰此人谨慎又狡诈,若他缓过劲来,再行查验,发现她依旧完璧,立刻就会明白昨夜的一切都是演戏,你我都将暴露无遗!甚至清鸢也会有性命之危!” 林辰心头猛地一沉!他光顾着疗伤和后续报复,竟然把这最关键的一环给忘了! 于秦峰可不是傻子,这种事他一定会复查的! “那怎么办?”林辰急道:“难道真要……”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看向沈玉容的眼神有些复杂。 即便两人已有肌肤之亲,但此刻再提为了演戏而与苏清鸢真做,且不说苏清鸢愿意与否,之前费那一番功夫又是何必? 这无论如何都显得太过荒唐和……伤人。 沈玉容显然明白他未说完的话,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摇头,从自己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剔透的玉蝉。 “不必如此。”她将玉蝉递给林辰:“此物名为‘幻阴蝉’,是我早年在外游历时偶然所得的一件偏门法器。将其佩戴在身上,以特定法诀激发,可在十二个时辰内,于修士体内模拟出‘元阴已泄、阴阳交汇’后的驳杂气血与微弱灵力波动,即便是金丹修士,若不刻意以秘法深入探查,也难以分辨真伪。” 林辰如获至宝,连忙接过这温润的玉蝉:“竟有如此奇物!师姐,这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此物有两个限制。”沈玉容正色道:“第一,效果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时间一到便会失效,且同一人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否则会被察觉异常。第二,模拟出的‘破身’状态,只是表象,无法真正改变体质,至于用法,是如此这般……” 说完用法后,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需立刻将此物交给清鸢,并教她使用法诀。务必在于秦峰下次查验前激发。之后……你们仍需小心应对,于秦峰疑心极重,未必会完全相信。” 林辰郑重点头,将玉蝉小心收好:“我明白了,多谢师姐!我这就去找苏师姐。” “等等!” 沈玉容叫住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我离开后,你与清鸢……要更加谨慎。于秦峰今夜吃了大亏,受了伤,更确认了我要杀他。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若以执法堂首座的身份带人来查,你们无处可藏,我这里也太显眼。” “我得先离开。”沈玉容看着他,眼中不舍与决断交织:“青云宗附近有我早年发现的一处隐秘洞府,除了隋焱师兄,无人知晓。我去那里暂避,顺便彻底疗伤。” 她语气加重:“反倒是你,林辰。于秦峰并不知道今晚那个用出‘寂斩’剑气的人是你,他只会怀疑是隋焱可能未死,或者是我找到了隋焱的传承者。你的身份,目前还是安全的。” 第27章 我的好玉容 沈玉容顿了顿,耐心的嘱咐道:“所以,你一定要沉住气,别担心我,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外门去,继续做你的‘炼气四层’弟子。” 她伸出手,再次抚平林辰衣襟上的褶皱,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保护好你自己,也……保护好清鸢。于秦峰今夜未能得逞,又见我逃脱,有可能会迁怒于她,或者利用她来逼我现身。” 提到苏清鸢,沈玉容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语气里那丝极淡的复杂意味更明显了些:“她……对你也很关心。你不要辜负她这份心意。这‘幻阴蝉’,便是为了护她周全。” 这话听着是叮嘱,但林辰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丝醋意和无奈。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握住她的手:“师姐放心,我知道轻重。你安心养伤,一切小心。于秦峰那边,我会留意动向。” 沈玉容脸色微红:“还叫我师姐?” 林辰笑了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那……玉容,我的好玉容。” 沈玉容微微一笑,但很快把眼中那一丝甜蜜隐藏起来,却在林辰的怀里蹭了蹭,随即正色道:“这枚同心莲符,你拿着。” 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莲花形的玉符,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交给林辰:“千里之内,注入灵力即可短暂传讯,但次数有限,非紧急勿用。若……若你想找我,亦可凭此符感应到我大致方位。” 将如此重要的联络之物交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林辰珍而重之地接过,与‘幻阴蝉’一起贴身收好:“我明白了。” 沈玉容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她不再犹豫,利落地起身,最后叮嘱道:“记住,幻阴蝉之事,越快越好。我走了,你……千万要小心。”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从窗口掠出,融入渐渐泛白的晨霭之中,消失不见。 林辰在窗边驻足片刻,压下心中的怅然与牵挂。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必须立刻行动! 他收敛气息,快速离开沈玉容的小院,朝着苏清鸢的居所潜行而去。 天色微明,宗门内已有早起的弟子活动,他必须格外小心。 来到苏清鸢院外,他并未直接敲门,而是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院中。 片刻后,院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露出苏清鸢惊疑不定的脸,还有微微泛红的眼睛。 当她看到是林辰,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和担忧交织的光芒,连忙将他拉了进去。 “林辰!你、你没事了?我担心了一夜!” 苏清鸢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有些风尘仆仆,但气息平稳,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压低声音:“玉容呢?她找到你了吗?于秦峰他……” “师姐,时间紧迫,听我说。”林辰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询问,快速将“幻阴蝉”取出,塞进她手里,并低声传授了激发法诀。 “这是沈师叔给的宝物,可以暂时伪装出你已非完璧的假象,骗过于秦峰的查验。你立刻激发它,务必在于秦峰下次见你之前!” 苏清鸢握着温润的玉蝉,听着林辰的说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腾地升起一片红晕,羞得几乎抬不起头,但眼中更多的却是后怕和感激。 她自然知道,若是被于秦峰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明白了。”她声音细若蚊吟,不敢看林辰,连忙依言向玉蝉注入一丝灵力。 只见碧绿玉蝉微微一亮,一道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气息融入她体内。 苏清鸢身体微颤,感觉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林辰凭借筑基期的敏锐感知,却能察觉到她周身那股纯净的元阴之气,被一层极淡的、模拟出的阴阳交融后的驳杂气息所覆盖。 “有效!”林辰松了口气:“记住,效果只有十二个时辰。在这期间,若于秦峰查验,你需表现得……自然一些,莫要露怯。” 苏清鸢红着脸点头,将玉蝉小心藏在贴身衣物内。 就在这时,院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可能是于秦峰!”林辰低声道:“师姐,镇定!就像平时一样。我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说完,他身形一闪,迅速隐入屋内角落的阴影中,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 苏清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衫,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拿起昨日未做完的绣活,手指却微微颤抖。 “砰、砰、砰。”院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清鸢起身,走到门后,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于秦峰!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执法堂首座服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不见昨夜狼狈,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阴鸷冰冷,右手手掌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夫、夫君……”苏清鸢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畏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于秦峰没有立刻说话,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苏清鸢身上扫过,似乎想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破绽。他的视线尤其在苏清鸢的脖颈、手腕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昨夜……辛苦你了。”于秦峰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林辰那废物,药效过了之后,可还安分?” 苏清鸢身体微颤,头垂得更低,耳根泛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紧张的,声音细弱:“他……他药效过后很是疲累,天未亮便……便匆匆离去了。我……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哦?匆匆离去?”于秦峰眼神锐利如鹰:“看来是没脸见人了。也罢,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他忽然上前一步,毫无征兆地伸手,再次扣住了苏清鸢的手腕! 被抓住手腕,苏清鸢吓得轻呼一声,却是不敢挣扎。 第28章 你就别走了 于秦峰三指搭脉,阴冷的灵力再次探入。这一次,他探查得比昨夜更加仔细,更加深入,仿佛要将苏清鸢体内每一丝气血波动都剖析清楚。 躲在暗处的林辰,心提到了嗓子眼,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时间仿佛被拉长。 几息之后,于秦峰松开了手,眼中那冰冷的审视稍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满意、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阴郁的复杂神色。 “哼,总算成了。”他冷哼一声,甩开苏清鸢的手:“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还算差强人意。这几日你好生休养,若有什么异常……立刻禀报。” 这“异常”不必说,苏清鸢也明白,可根本就不存在种子落地的情况,又何来的果实呢? 苏清鸢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微微低头应了声:“是……我明白了。” 于秦峰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低垂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两名弟子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清鸢才腿一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几乎瘫倒在地,被迅速现身的林辰扶住。 “没事了,师姐,他信了。”林辰低声道,自己也松了口气。 这“幻阴蝉”果然神妙,竟然连于秦峰这等金丹修士都骗过了。 苏清鸢靠在他身上,微微喘息,心有余悸。忽然,她想起什么,抬起依旧泛红的脸,看向林辰,眼神有些飘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个……玉容姐她……是不是已经……” 林辰知道她想问什么,点了点头,含糊道:“她有要事在身,已经暂时离开宗门了。她让我们一切小心。” 苏清鸢“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的花纹,不知在想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林辰扶着她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门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于秦峰虽然被“幻阴蝉”骗过,暂时打消了疑心,但他的一些细节,却让林辰心中警惕更甚。 那只缠着厚厚绷带的右手…… 看来,昨夜在后山峰顶,自己的“寂斩”剑气虽被削弱,却依旧伤到了他,更重要的是引发了他体内本就因强行中断修炼而紊乱的灵力反噬。 经脉逆流,内腑震荡,这种伤势绝不可能一夜之间痊愈。 可他偏偏在天刚亮、自己可能还疲于奔命或沉浸在“成事”后的混乱中时,就迫不及待地亲自过来查验苏清鸢的情况。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多疑。 于秦峰此人,野心勃勃,志在宗主之位。 他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最重形象,绝不会允许自己受伤,尤其是修炼魔功受挫这种致命弱点暴露人前。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必须强撑着,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一大早就穿上了执法堂首座的衣服,比平时更加“勤勉”,以维持他宗门栋梁的假面。 更重要的是……子嗣。 难道在老宗主眼里,子嗣就这么重要? 不过,据他所知,这个老宗主身下,好像也并无子嗣啊。 难道是老的就不行,所以才格外要求小的有? 林辰想得头疼,晃了晃脑袋,心中对于秦峰的警惕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极度擅长伪装和算计的敌人。 他此刻的“平静”和“相信”,很可能只是暴风雨前更深的蛰伏。 林辰收回思绪,看向仍在平复心情的苏清鸢,语气郑重地提醒:“师姐,于秦峰虽然暂时信了,但他疑心极重,绝不会就此罢休。” “接下来一段时日,你在他面前要更加小心,言谈举止需符合一个刚刚……呃,经历此事的女子该有的模样,既不能太过抗拒冷漠,惹他生疑,也不能……表现得过于亲近热络,以免他察觉异样或借机再行逼迫。”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若他再给你什么丹药或提出过分要求,尽量周旋,实在不行……便假装身体不适推脱。一切,以你的安全为要,有事的话,及时找我商量。” 苏清鸢听着林辰条理清晰地分析和关切地叮嘱,脸色虽然有些微微泛红,心中的慌乱却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保护的踏实感。 她抬起头,看着林辰认真而担忧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你……你也要万事小心。虽然有了玉蝉,但你我都知道,我不可能有孕,之后恐怕他还要逼迫你我,你……” “我知道。”林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先回外门。你也一晚上没好好休息了吧,听话,好好睡一觉吧,有事的话,我们再想办法联系。” 苏清鸢表情复杂纠结,似乎有什么犹豫不决,直到见林辰要走,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知道!昨晚……”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我真的很担心,我怕你死了,你是为了保全我才……呜呜呜,对不起,可我真的很怕……” 林辰看到她这样,也有一丝心疼,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苏清鸢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自己跑出去,要是玉容没找到你,你真的会死!” 林辰心里一动,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随即,便感觉到怀中的娇躯一僵,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哭得一颤一颤的。 “这次是运气好,于秦峰可能有事,走得急,我这才能去找玉容,好在她找到了你……” 林辰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心想她估计还不知道沈玉容是怎么救了他的,没想到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苏清鸢的逆天发言。 “下次,要是于秦峰再给你下药……你……” 她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转过身子彻底把脸埋进林辰怀里,确保林辰看不到她的脸,声音才闷闷地传来:“你就别走了。” 第29章 齐人之福? 林辰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苏清鸢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决绝的意味,直直撞进他心里。 “你就别走了……” 这五个字,和她紧紧埋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语调,所传递的信息,远不止字面那么简单。 她是在说,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绝境,她宁愿…… 林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娇躯从最初的僵硬,到此刻虽然还在轻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柔软。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的体温,和心跳,以及泪水浸湿他前襟的微凉触感…… 一切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苏清鸢压抑的抽泣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林辰的声音有些干涩:“师姐……” 他没想到,一向矜持害羞,甚至有些怯懦的苏清鸢,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仅仅是担忧,也不仅仅是感激,这分明是一种……交付。 是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将可能面临的屈辱和风险,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只为了换他一线生机。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压得他胸口发闷,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让他感觉酸涩又滚烫。 他之前还在分析于秦峰的野心和算计,还在想着如何周旋变强。 可此刻,那些冰冷的算计都被怀中这温热颤抖的身体和这句简单却重如千斤的话击得粉碎。 “别说傻话了。” 林辰最终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疼惜和慌乱:“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他怎么可能真的利用她的牺牲来保全自己? 这种事,上次已经委屈了玉容,他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另一个女人受委屈! “我……我会想办法,变得更强的。”林辰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强到不用你再担心,强到可以保护你,保护……所有人。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苏清鸢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这个承诺,但也没有再反驳。她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料,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晨光熹微的院落里,在刚刚经历了巨大危机和欺骗的阴影下。这一刻,没有于秦峰的阴鸷,没有沈玉容的离别,没有那些复杂的算计和仇恨,只有彼此慌乱却真实的心跳,和一种在绝境中滋生的、难以言喻的依存。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其他院落开关门的声响和隐约的人语,打破了这片寂静。 苏清鸢像是被惊醒了,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低着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不敢看林辰。刚才那鼓足勇气的发言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羞赧和后知后觉的慌乱。 “我……我该回去了。”林辰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师姐,你好好休息,记住我说的话。一切小心。” “嗯。”苏清鸢声如蚊蚋,依旧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林辰不敢再多留,生怕再待下去,那刚刚平复些许的暧昧和悸动又会失控。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小院,步伐甚至有些匆忙。 直到走出很远,林辰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清鸢泪水的微凉和她身体的柔软触感。 “这都什么事啊……”他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沈玉容那边刚明确了心意,自己还拿了人家的同心莲符…… 这边苏清鸢又…… 林辰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头疼感。 这齐人之福……不,这根本是齐人之“债”!而且还是在这种朝不保夕、强敌环伺的境地下欠下的! 但无论如何,她们的心意,他感受到了,也无法再轻忽。 无论是沈玉容决绝的温柔,还是苏清鸢怯懦下的勇敢,都成了压在他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也成了催动他必须更快变强的、最直接的理由。 “不够强……还是不够强!”林辰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火焰。 他收敛起所有纷乱的情绪,朝着外门区域快步走去。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必须尽快消化昨夜修为的暴涨。 于秦峰今日的表现,也更加印证了他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处藏着罪证和可能还有资源的秘所,是林辰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获取筹码和提升实力的途径之一。 只是,经过昨夜沈玉容闯入和自己逃离,那里现在很可能已经加强了警戒,甚至布下了陷阱。 “得想个万全之策……”林辰一边走,一边飞速思索。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那间简陋的木屋,而是绕到了外门弟子常去的后山杂役区,假装完成今日的清扫任务,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果然,他察觉到有几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在他回到外门区域后,便有意无意地扫过他。 是于秦峰安插的眼线! 这几个人虽然修为不高,但盯梢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足够了。 只可惜,自己现在已经远不是前几天那个得了于秦峰资源才好不容易升到“炼气四层”的废物弟子了! 林辰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毫无所觉,甚至刻意表现出几分疲惫和心神不宁,完美扮演了一个刚刚“完成任务”、既惶恐又带着点隐秘兴奋的“工具人”角色。 他一边敷衍地打扫着落叶,一边将心神沉入系统,开始仔细研究《寂斩剑谱》完整版。 从第起手式“寂风”,到第二式“寂影”,第三式“寂雷”……一直到最终式“寂灭”。 每一式的灵力运转路线、出剑角度、意境要求都清晰无比,甚至还有隋焱当年修炼时的一些心得体悟。 虽然受限于修为,他现在至多能勉强施展第三式“寂雷”,但有了完整传承,他对“寂斩”剑意的理解瞬间深刻了数倍! 第30章 福气 好消息!剑道领悟得不错。 坏消息!地扫得稀烂。 之前施展时那种“形似神不似”的滞涩感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林辰心中振奋,要是能消化这些剑道感悟,他的实战能力必然会提升一大截! 就在他沉浸式敷衍扫地时,一道略显傲慢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 “哟,这不是林辰吗?怎么,听说你最近挺受于师兄‘器重’啊?连杂役都干得魂不守舍的?” 林辰抬头,只见三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色不善的青年拦在了小径前方。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于秦峰面前与他“切磋”过的赵铭! 此刻,赵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审视。 麻烦来了。 林辰抬起头,看向拦路的三人。 为首的赵铭,依旧是炼气六层修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审视。 他身后两人也都有炼气五层,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三人都是于秦峰手下的狗腿子,平日里在外门区域横行霸道惯了。 “原来是赵师兄。” 林辰放下手中的扫帚,脸上伪装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谦卑,微微躬身:“弟子正在完成分内的杂役。” 他这番姿态放得极低,完全符合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形象。 赵铭嗤笑一声,走上前来,绕着林辰走了半圈,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林师弟,最近很受于师兄‘关照’啊?连杂役都干得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觉得攀上了高枝,就瞧不上这些粗活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发出附和的笑声。 林辰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得愈发的“不安”,低着头道:“弟子不敢,于师兄对弟子略有指点,弟子感激不尽,更不敢懈怠分内之事。” “指点?”赵铭停下脚步,伸手重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什么指点能让一个卡在炼气三层多年的废物,突然就……嗯?” 他忽然眯起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气息倒是沉稳了些。看来于师兄的‘指点’很有效嘛。怎么,突破到炼气四层了?还是……五层?” 果然来了!于秦峰虽然暂时被“幻阴蝉”蒙蔽,但对昨夜峰顶之事绝不会善罢甘休,派赵铭来试探自己修为进境,再正常不过。 林辰心中早有准备,脸上适当地露出侥幸和一丝不安:“托于师兄的福,赐下丹药助弟子修炼,弟子侥幸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只是境界还不稳,让师兄见笑了。” 于秦峰“借种”之事乃是绝密,赵铭这等手下绝不可能知晓具体内情,最多只知于秦峰对林辰有些“特殊关注”。 至于给予丹药,他确实给了,只不过林辰没用就是了。 赵铭眼中闪过疑色:“炼气五层?” 他忽然伸出手,搭向林辰的手腕:“进步倒是不小,让师兄帮你看看,稳固得如何。” 又是探查!于秦峰一系的人,果然疑心病重。 林辰没有反抗,任由赵铭的灵力探入自己经脉。 他全力运转敛息术,将真实的筑基四层修为死死压制,只模拟出炼气五层,还有些虚浮的灵力波动。 赵铭探查片刻,眉头微皱。 确实是炼气五层,灵力性质也正常。 他收回手,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似乎也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一个废物突然连破两层,虽然罕见,但在于秦峰的丹药和“特殊关照”下,倒也勉强说得通。 “嗯,还算扎实。”赵铭淡淡道,忽然又露出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笑容:“林师弟,既然修为有所精进,不如……让师兄再‘指点’你几招?也好看看你这炼气五层,到底有几分成色,值不值得于师兄如此‘看重’。” 他刻意加重了“看重”二字,显然对于秦峰为何独独“关照”林辰这个废物,心中存着极大的疑问和嫉妒。 今日,他就要借“指点”之名,好好敲打一番,最好能让这小子现出原形,或者干脆废掉,看看于秦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身后两个跟班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呈三角之势将林辰围在中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辰心中冷笑,当个狗腿子还争风吃醋起来了,挺上进啊! 周围一些正在干杂役的外门弟子见到这边动静,都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远远观望,却无人敢上前。 毕竟,赵铭三人经常仗着内门弟子的身份,欺负外门弟子,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林辰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场“指点”是躲不过去了。 于秦峰派赵铭来,试探是其一,恐怕也有借机敲打,甚至重伤自己,以作惩戒或警告的意思。 毕竟,在他眼里,昨天晚上自己可是正儿八经地睡了人家老婆,于秦峰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不可能不记恨。 他现在是筑基四层,对付三个炼气中期的家伙,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问题在于,该如何“合理”地应对,才能既不吃亏,又不暴露真实实力? 电光石火之间,林辰已经有了计较。 他脸上露出些许的惊慌和为难:“赵师兄,上次是您承让,这……弟子修为低微,又是刚突破,境界还不稳,怎敢与师兄动手?” “少废话!” 赵铭身后一个跟班狞笑道:“赵师兄指点你是你的福气!怎么,觉得自己行了,不把师兄放在眼里了?” “不敢,弟子不敢!” 林辰连连摆手,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那……那就请赵师兄手下留情。” “好说。”赵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上次这小子就滑得跟泥鳅一样,自己怎么都摸不透这家伙的真实实力,这次他早有准备,怎么都要让这小子吃一壶! “你们俩先上一边等着。” 赵铭对两个跟班挥挥手,自己则摆开架势:“林师弟,接招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炼气六层的灵力爆发,一掌直拍林辰胸口! 这一掌看似普通,实则暗藏三重力道,专攻肺腑,若是挨实了,至少要躺半个月! 第31章 侥幸 周围的外门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林辰动了。 他在心里冷笑:还是老招。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施展什么高深身法,只是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了这一掌的正面。 同时,他“慌乱”中挥舞手臂格挡,手臂上灌注了恰好炼气五层水平的灵力。 “砰!”掌臂相交,林辰“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唰”地白了,手臂微微颤抖,看起来这一招接得很是勉强。 赵铭却眉头一皱,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形! 他这一掌用了七分力,按理说炼气五层根本接不住,至少会被震飞,可林辰只是退了三步,虽然狼狈,却稳住了身形。 “不错嘛。”赵铭冷笑,不再留手,身形如风,双掌翻飞,掌风呼啸,招招狠辣,直取林辰周身要害! 林辰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在赵铭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苦苦支撑”着。 他步伐凌乱,格挡笨拙,每一次碰撞都显得险象环生,时不时还狼狈地在地上打滚躲闪,灰色的外门弟子服上都沾满了泥土,引来赵铭两个跟班的哄笑和围观弟子同情的目光。 然而,身处其中的赵铭,心中却是越来越惊疑! 这小子看似狼狈不堪,可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他的杀招! 他感觉自己的掌力就像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鳅上,总有种用不上全力的憋屈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辰偶尔“胡乱”挥出的手臂或踢出的腿脚,角度都刁钻得让他不得不分心应对,仿佛……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招式路数! 这绝不是一个刚突破炼气五层、战斗经验匮乏的废物能做到的! 几十招过去,赵铭竟没能真正重创林辰,只是让他衣衫更破,显得更加“狼狈”。 而他自己,却因为久攻不下,灵力消耗不小,气息都有些微乱。 “废物!你就只会躲吗?!” 赵铭恼羞成怒,暴喝一声,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凝聚于右掌,掌风未至,一股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这可是他的压箱底招式——烈火掌!这一击就要定出胜负! 林辰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不再“狼狈”躲闪,而是看似慌不择路地迎着掌风,用了一个极其别扭、仿佛凡人打架般的姿势,一拳打出! 这一拳,毫无章法,速度也不快,甚至灵力波动也只有炼气五层水平。 “好机会!”赵铭得意狞笑,自以为看出了林辰的破绽,掌力更猛三分! 就在拳掌即将相撞的刹那,林辰那看似笨拙的一拳,拳锋处,一缕微不可察的、灰蒙蒙的寂灭剑意,悄然凝聚! 虽只有一丝,微若游丝,却精纯无比!这是他昨夜刚获得的《寂斩剑谱》完整传承中的基础运用,将剑意附着于拳脚,无需用剑! “噗!” 两人拳掌相接,发出一声闷响。 赵铭预想中林辰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未出现,他只觉自己的烈火掌力,在接触到对方拳锋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被一股极其阴冷死寂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吞噬”掉了大半! 剩余的力量虽然将林辰震得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惨白,但赵铭自己也不好受! 那股阴冷死寂的诡异力道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逆冲而上,虽然后续无力,瞬间消散,却让他整条右臂骤然一麻,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刹那! 胸口更是气血翻涌,差点也吐出血来!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才勉强站稳,看向坐在地上“吐血”,显得虚弱不堪的林辰,眼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后怕!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绝不是炼气五层该有的!虽然微弱,却让他心悸! “赵师兄……承让了……” 林辰“艰难”地爬起来,擦去嘴角血迹,声音虚弱:“弟子……侥幸……” 侥幸?赵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炼气六层,用了压箱底的招式,竟然没能拿下这个靠丹药才能突破到“炼气五层”的废物,反而自己吃了暗亏? 虽然对方看起来伤得更重,但刚才那诡异的感觉……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都目瞪口呆。 他们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赵师兄大发神威,林辰狼狈不堪,最后两人对了一招,林辰吐血倒地…… 可……赵师兄似乎也退了两步? 这……这算是赵师兄赢了,但好像赢得并不轻松? 赵铭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确定。 “哼!算你还有点长进!” 赵铭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和手臂的不适,冷哼一声。 为了面子,他只能硬撑着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脚步甚至有些匆忙。 两个跟班不敢停留,也连忙跟上。 直到三人身影消失,围观的弟子们才嗡嗡地议论起来,看向林辰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一丝……复杂。 虽然看起来伤得不轻,但能在赵铭手下撑这么久,还让赵铭似乎吃了点小亏,这林辰……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林辰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捂着胸口,装作调息的样子,慢慢走回自己的木屋。 关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后,他脸上那副虚弱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只是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拳头,体内筑基四层的灵力运转,那点微乎其微的震伤顷刻间便愈合了。 林辰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寂斩剑意,果然厉害。只是附着一丝在拳锋上,就有如此效果。” 刚才他故意示弱,最后才用一丝剑意破掉赵铭的烈火掌,既给了赵铭“取胜”的假象,保住了对方的面子,又暗暗给了教训。 于秦峰早已知晓自己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所以经此一事,赵铭回去报告,于秦峰对自己的怀疑可能会减轻一些,但警惕必然不会放松。 只不过,自己已经不再是炼气大圆满了。 第32章 机会 他接下来,恐怕会有其他动作。 林辰盘膝坐下,开始真正调息,消化刚才短暂交手的感悟,同时思考下一步。 秘所之行,必须得从长计议。 于秦峰昨夜刚在峰顶遇袭受伤,以他那阴鸷小心的性格,此刻最有可能的藏身和疗伤之地,就是那处隐秘的巢穴! 现在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得另找机会,或者……另寻破局的关键。”林辰暗自思忖。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却又暗流涌动。 林辰如常扮演着他的外门弟子角色,只是偶尔不经意地流露出几分伤势未愈的疲态,反而躲掉了不少扫地采草药的杂活儿。 那次让赵铭丢了脸后,不少外门弟子都发自内心地为他叫好,而他那因为“伤势未愈”而“做不了”的工作,其他弟子也乐得替他接手。 而于秦峰那边,却有些出乎林辰的预料。 他本以为,受了经脉逆流的内伤,于秦峰至少会闭关几日,暗中疗养。 可透过苏清鸢偶尔传来的消息和自己暗中观察,于秦峰不仅没有闭关,反而比以往更加勤勉! 他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执法堂,处理公务,接见弟子,甚至亲自带队巡视了两次宗门外围区域。 除了右手始终戴着那副遮掩伤势的薄丝手套,面色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外,他看起来精神矍铄,气宇轩昂,仿佛那夜的创伤对他毫无影响。 “不对劲……”林辰站在远处,看着于秦峰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走过广场,眉头微蹙。 难道他伤得根本就没有那么重? 不对!那天他和沈玉容明明看到了,于秦峰遭受反噬的样子不似作假。 金丹修士恢复力是强,但那种程度的反噬,绝不可能两三日就若无其事。 他绝对是在强撑! 可为什么要强撑?仅仅是为了维持形象,不让人看出他受伤? 似乎……还不够。 直到这天傍晚,苏清鸢再次冒险,用两人约定好的隐蔽方式,给林辰传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 消息是苏清鸢从于秦峰一个喝醉了酒、在她院外炫耀的多嘴心腹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 三日后,老宗主将暂离青云宗,前往中州拜访一位四品炼丹师,归期不定。 离宗前,他将指定一名代理宗主,在他离开期间暂掌宗门事务! 而最有希望的人选,正是于秦峰! 林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于秦峰受了伤也要强撑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和疲态流露! 代理宗主之位,虽只是暂时,却是通往宗主宝座至关重要的一步! 若能在此期间表现出色,树立威信,解决一些宗门难题,等到老宗主正式退位或传位时,他的优势将无可撼动! 反之,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发现他身负重伤,甚至可能修炼了有重大隐患的魔功,那别说代理宗主,他现有的执法堂首座之位,甚至宗门继承人的资格,都可能岌岌可危! 所以,他必须撑住!必须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完美,更加无可挑剔! 他右手那看似装饰的手套,他略显苍白却强打精神的脸色,或许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已是疑点,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他就能硬撑过去。 “这倒是……一个机会。”林辰眼中光芒闪动。 于秦峰此刻,就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 外表虽然光鲜,可内里却已出现了裂痕。 他要维持这幅完美的假象,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和灵力去压制伤势、遮掩虚弱。 这必然导致他无法全力追查峰顶刺杀之事,对苏清鸢那边的“关注”也可能被迫减少。 至少在老宗主离宗、代理宗主之位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将主要精力放在“正事”上。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顺利接掌代理宗主之位,他很可能还会采取一些动作,比如……清除潜在的威胁或不安定因素? 想到这里,林辰不由得心头一凛。 沈玉容已经隐匿,暂时安全,可自己和苏清鸢呢? 在于秦峰眼里,苏清鸢是个准备“受孕”的工具,只要“幻阴蝉”效果不破,短期内应该不会被为难。 而自己这个“炼气五层、有点诡异但不足为虑”的棋子呢? 于秦峰会不会为了在代理宗主期间“表现突出”,顺手清理掉自己这个知道部分秘密、又不太受控的小卒子? 或者,将自己作为某种功劳或交易的筹码? “必须提前防备,甚至……主动出击!”林辰眼神变得锐利。 他不能坐等于秦峰来处置自己,必须利用于秦峰此刻精力分散、又要强撑门面的弱点,为自己和沈玉容、苏清鸢争取更多的空间和时间,甚至……寻找反击的机会! 老宗主三日后离宗……这是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于秦峰若想顺利上位,这三日必定是他活动最频繁,也最敏感的时期。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审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或许……可以给他找点‘小麻烦’?” 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制造一些不大不小、却足以牵扯他精力,甚至可能让他露出破绽的“意外”。 有些事他不想让人知道,那就更要替他宣传宣传。 就比如……他右手伤势的无端猜测…… 又或许,让执法堂某个他不太干净的手下:“意外”犯点事,引起其他长老的注意…… 再比如……将他秘密修炼《玄阴真经》的线索,以一种极其隐晦、看似捕风捉影的方式,送到他某个竞争对手的案头? 这些事,以林辰现在的修为和处境,做起来风险极高,但未必没有操作的空间。 他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面,而是利用信息差和人心,以及于秦峰敌人众多的现状。 不过,当务之急,是再次确认沈玉容的安危,并尽可能获取更多关于于秦峰、关于老宗主、关于代理宗主之争的详细信息。 苏清鸢那边能提供的情报有限,她处境也危险。 林辰想起了怀中的半枚同心莲符。 第33章 搞点小事 苏清鸢那边能提供的情报有限,她处境也危险。 林辰想起了怀中的半枚同心莲符。 沈玉容说过,凭此符可感应到她的大致方位,也可千里传讯,但次数有限。 “现在,或许就是该用的时候了。” 林辰需要沈玉容在外面的视角和可能掌握的信息,也需要确认她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将宗门内的剧变告知她,让她提高警惕——于秦峰若真成为代理宗主,权力更大,搜捕她的力度恐怕会暴增!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 林辰在木屋内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的阵法,然后取出了那半枚温润的莲符。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缕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莲符微微亮起柔和的白光,上面的并蒂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轻轻摇曳。 林辰能感觉到,冥冥中有一丝微弱的联系,指向宗门西北方向的某座山。 他将老宗主将离宗、于秦峰有望成为代理宗主并强撑伤势的情报,伴随着灵力一起送入莲符。 做完这一切, 林辰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竟消耗了大半。 “淦!就传两句话就用我这么多灵力!?这合理吗?” 他不满的低头看了一眼莲符,只见莲符的光芒渐渐黯淡,恢复了原状。 林辰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能量消耗了一丝。 这玩意儿果然不能频繁使用。 等待回应的过程有些煎熬,大约一个时辰后,胸口的莲符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沈玉容回应了! 林辰连忙再次注入灵力,一段清晰却带着疲惫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沈玉容的回应断断续续,却清晰传达了几个信息: 一、她伤势在隐秘洞府中稳定恢复,暂无大碍; 二、她在外围也察觉到了于秦峰手下活动的迹象,确在搜寻她,但范围还广; 三、她赞同林辰的判断,于秦峰此刻外强中干,正是制造麻烦的好时机,并补充了一点:于秦峰有个强劲竞争对手,名叫厉锋。 此人是宗门戒律堂长老,性格刚直火爆,早年就与于秦峰多有龃龉,且对执法堂的某些作为一直不满。 若有“线索”,此人是极好的投放目标。 得到沈玉容的安全确认和关键信息,林辰精神一振。厉锋……戒律堂长老,确实是个理想人选。 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一件事,散布关于“于师兄右手”的流言。 这很简单,他不需要亲自去说,只需在次日完成杂役时,“无意中”与几个同样被赵铭等人欺压过的、嘴碎又胆小的外门弟子“闲聊”。 “哎,你们发现没,这两天于师兄好像总戴着手套?”林辰一边扫着落叶,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道。 “是啊,以前于师兄好像不常戴那玩意儿,执法堂事务繁忙,戴着手套多不方便,而且这天又不冷。”一个弟子接口。 “你傻呀,到了于师兄那种修为,还会怕冷?” 见他们久久扯不到整体,林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听说……是前几日后山不太平那晚,于师兄亲自去查看,好像遇到了点意外,手受了点伤……当然,我也是听巡逻的师兄们喝醉了瞎说的,做不得准,做不得准啊!” 他适时地闭上嘴,做出失言后悔的样子。 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于秦峰右手受伤且可能与后山“意外”有关的模糊信息,很快就在底层弟子中小范围流传开来。 虽然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结合于秦峰近日确实总戴着手套、气色有异的细节,难免让人心中犯嘀咕。 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往往比确凿的证据更能挠人心痒,尤其是在这代理宗主之争的敏感时期。 第二件事,给执法堂的“脏手”找点麻烦。 赵铭,就是现成的人选。 这家伙仗着于秦峰的势,在外门欺男霸女,克扣弟子月例,甚至暗中倒卖一些低级宗门物资,手脚并不干净。 或许是因为有于秦峰的庇护,这些人越发的胆大包天,做这种事都不怎么避人了,甚至有好几个外门弟子都声称见到过交易现场。 林辰也甚至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宗门外一个小商贩交易赃物的时间和地点。 然后,他匿名写了一封简短的举报信,虽然没有直接提及赵铭的名字,只是说明了某日某时,在宗门侧门某处,有执法堂弟子着装者与外人进行可疑交易,疑似倒卖宗门物资。 这封信,他没有投给执法堂,而是用一块石子裹着,趁着夜色,精准地扔进了内务堂一位以严厉著称的执事院中。 内务堂本就负责宗门物资和部分纪律核查,与执法堂有职能重叠,也存在竞争。 这位执事又恰好与周振海关系密切,且一贯看不惯于秦峰一系的张扬。 这种东西,若是以往,根本不可能告到于秦峰,甚至对赵铭等人,都造成不了多少影响,但现在可是暗中争夺代理宗主之位的非常时期,谁会轻易放过竞争对手的黑料呢? 而第三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将“于秦峰可能修炼阴寒魔功”的线索,隐晦地送到周振海面前。 林辰没有直接伪造于秦峰修炼魔功的证据,那太假,容易被反查。 但是,却可以引导周振海自己去“发现”。 林辰回忆着沈玉容提到的“寒冰涧”,那是宗门内一处天然阴寒之地,常用于修炼某些冰系功法或淬炼寒性材料,平时去的人不多。 于秦峰若真需阴寒之地辅助或压制魔功,那里很可能有他留下的痕迹。 林辰没有自己去寒冰涧,那太危险,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模仿外门弟子常见的粗糙笔迹和口吻,在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写下了一段话:“每月十五前后,总见执法堂首座孤身往寒冰涧深处去,周身寒气异于常人,涧内时有阴风呼啸,疑似修炼特殊功法。弟子胆小,唯恐撞破机密,特此匿报,望长老明察。” 这段话半真半假,点出了时间、地点、异常,却又不明确指出是什么功法,留给者巨大的想象空间。 第34章 三管齐下 林辰将这张纸条,连同之前在秘所外围捡到的一小块沾染了极淡阴寒气息、并非青云宗常见矿石的黑色碎石,用油纸包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丢石头的方式。 内务堂首座周振海的居所警戒必然森严。 他选择了一个更巧妙也更冒险的时机。 次日清晨,周振海例行前往主殿与其他长老议事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回廊拐角,视线会短暂受阻。 林辰正是提前潜伏在附近,算准时间,在周振海即将走过拐角时,用巧劲将那个小油纸包弹射到了路中央一个不起眼的花盆后面。 油纸包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清晨寂静的回廊中,足以引起一位金丹修士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林辰立刻远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三管齐下。 接下来的两日,林辰敏锐地察觉到宗门内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关于于秦峰右手伤势的流言,虽然被执法堂迅速压下,但私下里的议论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压制而显得更“确有其事”。 一些中立派的长老看于秦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内务堂那位执事果然雷厉风行,接到匿名举报后,虽未大张旗鼓,却暗中调查了侧门那日的出入记录和附近弟子的行踪。 虽然没有直接抓到赵铭交易的确凿证据,但赵铭那几日鬼祟的行踪和突然紧张的表现,却落在了内务堂眼里,成了一笔小小的污点记录。 正如林辰所料,这件事像一根刺,扎进了内务堂与执法堂本就微妙的关系里。 而最重磅的,无疑是周振海那边的反应。林 辰不知道周振海是否捡到了那个油纸包,也不知道他信了多少。 但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弟子私下传闻,周振海长老以“整顿宗门资源、清查各地隐患”为由,突然提出要全面检查包括寒冰涧在内的几处宗门要地,并且要求执法堂予以配合,态度颇为强硬。 于秦峰的反应起初是愕然和恼怒,显然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周振海会突然发难,而且直指寒冰涧这个敏感地点!但他无法拒绝,因为周振海的理由冠冕堂皇。 于是,原本至少能在表面上装出气定神闲、志在必得的于秦峰,这几日也明显有些焦头烂额了。 不仅要处理日常公务,应对老宗主离宗前的各项交接准备,还要分心应付周振海的检查,弹压内部流言,甚至连从前根本无人在意的赵铭带来的破事儿,他都不得不亲自处理。 他原本计划中,对沈玉容下落更大力度的搜捕,似乎也被暂时搁置或降低了优先级。 至少,在沈玉容通过同心莲符又一次传来的简短讯息表示,附近搜索的气息减少且变得散乱了。 而对于苏清鸢和林辰的关注,也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显然,林辰制造的这一系列“小麻烦”起了效果。 它们单个来看都不致命,甚至有些捕风捉影,但组合在一起,在代理宗主之争这个敏感的时刻,却成功地牵制了于秦峰大量的精力和心神,让他不得不优先应对这些来自明处和暗处的挑战,暂时无暇他顾。 林辰、沈玉容、苏清鸢,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木屋内,林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计划初步成功,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一旦于秦峰撑过这几天,顺利当上代理宗主,或者腾出手来厘清这些麻烦,他的反扑必将更加猛烈。 而明天,就是老宗主离宗的日子。 青云宗,太玄殿。 十余位气息沉凝的宗门高层分坐两侧,气氛肃穆。 于秦峰端坐左首,一身执法堂首座的墨色锦袍纤尘不染,右手依旧戴着那副薄丝手套,置于膝上,面色如常,唯有袖中微蜷的左手,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青云真人位于上首,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日前收到密讯,四品炼丹大师‘玄元子’,正云游途经青云宗附近。” “四品炼丹师?”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 炼丹一途,对天赋体质要求极为苛刻,非身具“火木相济”或更稀有灵韵者不可入门,故而真正的炼丹师数量稀少,地位也远超普通修士。 而能达到四品炼丹师的水准,则是已经可以炼制对元婴修士大有裨益的灵丹,即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各方势力争相礼遇的大人物了,对于青云宗这样的小型宗门,那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 青云真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混合着希冀与无奈的复杂光芒:“机会千载难逢。玄元子大师行踪飘忽,而老夫困于元婴初期已久,此番若不把握,恐怕……” 他声音略显低沉,虽然寿元已经几乎到了尽头,但那份属于元婴真人的紧迫感,仍是让殿中众人心神俱是一凛。 “这次老夫亲自前往拜会,恳求大师开炉炼制一味‘延年破障丹’。若此丹能助老夫再延寿几十载,或许,元婴中期,亦有突破的可能。” 青云真人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此行短则半月,长则半年。老夫离山期间,宗门一应事务,暂由执法堂首座于秦峰统摄决断。”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老宗主亲自前往求取四品灵丹,可见其已到了不得不为的地步。 而这代理宗务之权,虽只是暂时,却也重若千钧。 于秦峰立刻起身,深深拜了一揖,声音沉稳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激昂:“弟子蒙宗主信重,自当竭尽全力!守好宗门基业,稳持大局,静待宗主功成归来!” 姿态无可挑剔,承诺掷地有声。 青云真人微微颔首,正欲再嘱咐几句关乎宗门气运的紧要事宜。 “宗主。” 右侧次席,戒律堂首座厉锋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一位面容刚毅、须髯如戟的金丹后期长老抱拳道:“于师侄才干卓著,暂代宗主之位,老夫本无异议。但是嘛……”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射向于秦峰,“近日宗门内外,流言四起,更有弟子匿名举告,说执法堂弟子行为失当,欺压同门,倒卖宗内资源,这种事要是不处理,恐怕让代理宗主在行事上难免掣肘啊!” 第35章 “逼宫” 厉锋言辞直白锋利,矛头直指于秦峰及执法堂。 殿内低语声再起,几位中立长老的目光在于秦峰和厉锋之间逡巡。 于秦峰心中冷哼,面上却浮起一贯的温雅笑意,转向厉锋,语气谦和:“厉师叔教诲的是。但流言止于智者,执法堂得弟子若真有行差踏错,弟子定当严惩不贷,以正视听。至于那些捕风捉影的举告……弟子自会让人去查验,断不容宵小之辈散布谣言,扰乱宗门安宁。” 他将重点巧妙引向“严查流言与举报者”,反而将如何惩治那些“欺压同门,倒卖宗内资源”的弟子给避开了。 然而,厉锋身侧,一直垂目静坐的内务堂首座周振海,此刻缓缓抬眼。 “于师侄有心了。”周振海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前两天有弟子私下报告,说寒冰涧最近灵力波动异常,偶尔有阴寒气息外泄出来。若是长此以往,必然会伤到地脉根基,连带着里面产的冰系灵材品质也会受影响。” 此言一出,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 “那里可是宗门的公共产业,关系到根本,不能出岔子……” 周振海挑眉看向于秦峰:“既然于师侄现在代管宗门,这件事还是早点查清楚、把隐患解决掉比较好。毕竟代理期间要是宗门产业出了问题,于师侄脸上不好看,将来宗主回来,我们也不好交代。” 他这番话,更是比厉锋更刁钻三分! “宗门公产”、“资源地隐患”,这两条一出,直接将探查寒冰涧提到了公事层面,还暗含了时限与问责,就在你于秦峰的代理期间! 要是处理不好,那便是失职,将来老宗主回来,他们就更有理由发难! 此刻,于秦峰脸上的温润笑容几乎已经难以维系。 寒冰涧!那是他每月暗中借助阴寒之气调和压制《玄阴真经》反噬的重要地点之一! 周振海这老狐狸,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至于那私下汇报的弟子,又是什么人! 于秦峰心里气得要死,可这件事偏偏就是无法直接拒绝,否则便是置宗门产业于不顾,坐实了“玩忽职守”甚至“心中有鬼”! 他能感觉到,宗主青云真人的目光也落了过来,带着询问。 殿内空气仿佛凝滞。 右臂经脉被那寂灭剑意所伤之处,还传来阵阵隐痛,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外强中干。 他必须撑住!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丝毫破绽! 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逼宫! 短短一息间,于秦峰脑中急转。 断然拒绝?不可。 虚与委蛇?周振海必定咬死不放。唯有先行应下,再图应对之策,或可……在探查中做些手脚! “周师叔提醒的是。” 于秦峰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声音平稳如初:“寒冰涧乃宗门要地,关乎灵材产出,不容有失。既然您说有异常,那自然是要调查的。” 他略作思忖,给出了一个看似周全的时间,“为求稳妥,需要先调集擅长勘探地脉、辨析灵气的弟子,并做好周全准备。依弟子之见,三日后前往彻查,最为妥当。届时,亦可请内务堂、戒律堂遣人协同监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宗门上下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三日后?需要准备那么久吗?”厉锋浓眉一挑,语带不满。 “厉师叔,排查需严谨,仓促行事,万一有了疏漏,反倒不美。” 于秦峰据理力争,同时将选择权部分交了回去:“若师叔认为事态紧急,戒律堂亦可先行介入初步探查,弟子定当全力配合。” 厉锋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戒律堂擅刑律纠察,于勘探地脉灵气并非专长。 周振海则深深看了于秦峰一眼,见他已给出明确时限,并将监督权部分开放,再逼下去就显得过于刻意了。 “既如此,便定于三日后。”周振海最终缓缓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还望于师侄言出必践,别让宗主归来问起时,我们 无言以对。” 于秦峰心头一凛,面上却愈发恭谨:“师叔放心,弟子必不敢有丝毫懈怠。” 青云真人见他们商议已定,不再多言,又嘱咐了几句关乎护山大阵、灵脉稳定,以及与周边势力往来需注意的要务,便宣布散议。 于秦峰率先起身,向宗主及各位长老行礼告退,步履沉稳地走出太玄殿。 然而,一离开众人视线,他脸上那温雅谦和的面具便瞬间冰封瓦解,眼底翻涌起几乎压抑不住的暴戾、焦躁,以及一丝深藏的阴鸷算计。 “周振海……厉锋……两个该死的老东西……”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右手下意识地想紧握成拳,却因牵动伤势传来刺痛而微微痉挛,更添满腔邪火。 “还有那藏在暗处屡屡坏我好事的鼠辈……待本座稳住局面,腾出手来,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宗主去寻四品炼丹师求药了……成功与否,何时归来,皆是变数。 这代理宗主之位,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无论什么阻碍,都必须清除! 他现在必须立刻去安排三日后寒冰涧的“排查”,既要应付周振海、厉锋的耳目,又要尽可能地掩盖自己的秘密。 这需要调动绝对可靠的心腹,布置周密的眼线和说辞,甚至可能要在涧内提前动些手脚…… 千头万绪,皆需他亲力亲为,而时间只有三天! …… 傍晚,苏清鸢僻静的小院内。 “三日后,寒冰涧。”苏清鸢将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推到林辰面前。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复述着从于秦峰一个贴身侍从那里辗转听来的消息:“他回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径直去了密室,召见了几个绝对心腹的执事,密谈了许久,现在还在执法堂没回来呢。” 林辰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目光沉静:“三日后……寒冰涧……周振海这是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第36章 只待东风 林辰抬眼看向苏清鸢,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师姐,这或许是我们另一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苏清鸢微怔,随即眼中浮现担忧。 “什么机会?你可别又去冒险!寒冰涧那里定然戒备森严,还有周长老他们的人在场……” “不,不是寒冰涧。” 林辰轻轻摇头,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决断,“寒冰涧只是他的一个幌子,或者说,是他不得不应付的麻烦。但正因为他的注意力和人手都被牵制在那里,他另外的巢穴……那些藏着真正秘密的地方,防御可能会出现空隙。” 苏清鸢冰雪聪明,虽然林辰和沈玉容从未向她明言,但从之前种种迹象以及林辰此刻凝重的神情,她也隐约猜到于秦峰必定有极其隐秘、不容外人知晓的据点。 “你是说……你要去……”苏清鸢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辰的衣袖,“不行!太危险了!于秦峰那样的人,他的老巢肯定机关重重,说不定还有高手留守!万一……” “师姐,”林辰反手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此行必定有危险。但这是最好的时机,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他刚刚接手代理宗主之位,又被周振海步步紧逼,焦头烂额,此刻正是他最分心、防备可能出现疏漏的时候。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到了些什么。 老宗主此行是为求取延寿破障的丹药……若能成功,那他至少再稳坐宗主之位数十年,那于秦峰这“代理”,又何时才能转正? 可若老宗主失败或迟迟不归,那于秦峰…… 照这样猜测,老宗主直接就一去不回也完全有可能。 林辰的脸色沉了沉,一旦于秦峰真的当了宗主,以他和沈玉容现在的修为,根本斗不过于秦峰! “不能再等了,要是让于秦峰站稳脚跟,彻底掌控局面,我们想再找机会,就难如登天了。” 看着苏清鸢写满担忧和恐惧的眸子,他的心中不由涌起丝丝怜惜,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沈师姐,为了所有被他迫害过的人。只有拿到能真正扳倒他的东西,我们才能彻底安全,才能……真正摆脱他的阴影。” 苏清鸢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就像上次他服下焚情丹后决然离去一样。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狡猾,可一旦下定决心,骨子里那份执拗和勇敢,让她既心疼又无能为力。 “我……我知道我劝不住你。”她抽泣着,眼泪滴在林辰的手背上。 “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遇到危险马上就跑……好不好?” “我答应你。”林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十分温柔。 “我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贪功冒进。要是察觉不对,我立刻远遁。师姐,你也要答应我,这几日务必小心,在于秦峰面前尽量少言少动,保护好自己。” “嗯……”苏清鸢用力点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你一定要回来……我……我等你。”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担忧。 林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轻轻拍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还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他低声承诺,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这一刻,两人都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危机与算计,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在夜色中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承诺。 良久,苏清鸢才红着脸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吟:“你……你快回去准备吧,万事小心。”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苏清鸢情感波动!】 【苏清鸢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8(深度信任)】 林辰一挑眉,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久久没听到他的回应,苏清鸢忍不住有些疑惑的抬头。 林辰笑了笑:“好。” 随即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要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然后不再留恋,转身如同暗影般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中。 回到简陋却已布下简易隔绝阵法的木屋,林辰平复了一下心绪,立刻开始为三日后的行动进行最后的准备。 敛息丹、影戒、破阵锥、宁心佩、金刚护身符……一一检视,确认无误。 同时,他心神沉入《寂斩剑谱》,反复揣摩前三式“寂风”“寂影”“寂雷”的运剑法门与意境精髓,务求在行动前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增加应变之能。 准备齐全之后,林辰又通过怀中的半枚同心莲符,将三日后的行动计划与时机告知远在隐秘洞府疗伤的沈玉容,既是互通消息,也是盼着她能提供点建议。 很快,沈玉容的回应便借着莲符传来,依旧十分简洁,却字字都带着关切: “这个时机确属难得,不过依我看,以他那老狐狸的谨慎作风,必然会在那秘所增加守备,但他又信不过除他之外的人,所以,他必定会准备很多潜伏的道具和法阵,你一定要慎之再慎。万一真感觉到金丹气息,切莫迟疑,速速退出。我现在一切安好,勿念。” 得到沈玉容的认同与提醒,林辰心中最后一缕不确定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清晰的决断与冷静。 接下来的三日,于秦峰果然忙得不可开交。 既要处理代理宗主接手的繁杂宗务,又要暗中布置寒冰涧的“排查”以掩盖隐秘,还需分心压制伤势,弹压内外流言。 在这种情况下,对苏清鸢和林辰这等“小事”的关注,自然而然降到了最低。 而林辰,则在心无旁骛的静修与准备中度过。 只欠东风了。 第37章 再探秘所 三日后,子夜时分。 青云宗内,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宗门西南角的杂役区,向着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林辰身着一袭深灰色夜行衣,影戒在指尖泛着幽暗光泽,配合体内《寂斩剑谱》功法运转,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并非首次踏上这条通往落霞涧的路。 上次他身中赤阳焚情丹、神志几近崩溃的他,正是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循着本能逃到了这处秘所外围,并凭借暴走的灵力强行破开了一道薄弱封印,躲入其中。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令人作呕的血池。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根本来不及细看,随后沈玉容寻来,两人在秘所内……之后便是联手刺杀于秦峰,匆匆离去。 如今故地重游,林辰心中却无半分熟悉带来的轻松,反而更加警惕。 以于秦峰那多疑谨慎的性子,上次封印被破、秘所被人闯入,岂会不加强防备? 此处的凶险,恐怕比上次只增不减。 果然,刚一踏入落霞涧外围的浓雾区域,林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上次来时,此地虽偏僻阴森,却无明显的警戒法阵。 而此刻,他的神识刚铺开,便感知到前方至少五处隐晦的灵力节点交织成网,构成一个覆盖范围更广、更为精密的探测阵法。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某种妖兽分泌物留下的腥臊气味,似是用来追踪入侵者踪迹的暗手。 “戒备果然森严了许多。”林辰眼神凝重,却没有退缩。 他取出一枚“匿形丹”服下,又将那枚破阵锥握在掌心。 他回想起《寂斩剑谱》中关于“寂影”式的深层奥义,那不仅仅是身法,更是一种气息模拟与融入环境的能力。 结合从隋焱传承中获得的剑道感悟,他尝试将一缕极细微的寂灭剑意附着于自身气息表层,模拟出与此地阴寒死寂环境近乎同频的波动。 然后,他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绕开那探测法阵最密集的区域,选择从两处灵力节点之间相对薄弱的缝隙,以寂影身法缓慢而稳定地渗透过去。 整个过程如履薄冰,林辰的精神高度集中,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好在,有着匿形丹与寂灭剑意的双重掩盖,他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外围警戒网。 越靠近记忆中的洞口所在,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那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法阵,似乎连岩壁、藤蔓乃至地面的苔藓,都可能被布下了某种触发式的感知禁制。 林辰不敢有丝毫大意,侧身蹲伏在距离洞口约十几丈外的一片阴影中,凝神观察。 洞口依旧被层层伪装的藤蔓遮掩,但与上次相比,那些藤蔓的颜色更深,表面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被进一步祭炼过,攻击性和感知能力都比之前强了好几个等级。 另外,洞门口还多了两块形状不太规则,但看起来十分相似的巨岩。 这两块巨岩,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次就出现了。 林辰自然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普通的装饰摆设,但暂时也看不出什么。 最棘手的是,林辰察觉到洞口上方约三尺处的岩壁上,嵌着一枚不起眼的灰色晶体,晶体附近还散发着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这是一种“留影石”的变种,能够记录特定时间段内洞口的一切影像,一旦被触发或有人尝试破坏,可能直接远程传递信息! “好家伙,真是下了血本。”林辰不由在心中暗忖。 硬闯必然惊动于秦峰,哪怕他此刻在寒冰涧,也能立刻知晓老巢出事。 他必须找到一种既能进入,又能尽量不触发警报,甚至……能误导于秦峰的方法。 林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被祭炼过的藤蔓上。 这些东西,本质都是依靠禁制和灵力核心驱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于秦峰不是一直对隋焱的“死而复生”心存阴影吗? 月圆之夜刺杀时,自己蒙面使用的正是脱胎于隋焱剑道的寂灭剑气,虽然当时弄伤了于秦峰,但事后他冷静下来,必然会产生怀疑。 隋焱是否真的没死?或是传承落入了他人之手? 如果……自己在这里,故意留下一点属于“隋焱”的痕迹呢? 林辰微微勾唇,眼神一亮。 这很冒险。 可能会让于秦峰更加警惕,甚至将矛头指向可能与隋焱有关的人,比如——沈玉容。 但反过来,也能加深他的疑神疑鬼,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干扰他的判断。 尤其是在老宗主未归、内忧外患的当下,一个疑似未死的天才仇敌隐藏在暗处,足以让于秦峰寝食难安。 更何况,沈玉容本就暴露,若是能误导于秦峰以为是她伤愈出手,或许还能让于秦峰改变对沈玉容的搜索方向,间接降低她的危险。 赌了! 林辰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寂斩剑谱》的剑意核心。 隋焱传承而来的那份对寂灭之道的感悟,开始与他自身的理解逐渐交融。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缕极其精纯、带着淡淡灰黑色泽、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剑气。 这股剑气,与月圆之夜他刺向于秦峰的那一剑,同源同质,但经过了这些的沉淀和领悟,已经变得比月圆那夜更加内敛,也更加接近隋焱当年的剑意神韵。 “去!” 林辰手腕一抖,那缕寂灭剑气并非射向洞口,而是悄无声息地没入洞口右侧约五丈处的一块岩壁。 剑气入石即化,虽然并未造成明显破坏,但却在岩壁深处留下了一道极细微、却蕴含特定寂灭波动的剑痕。 这道剑痕的位置和方式很巧妙,像是一个高手在远距离试探或标记时无意间留下的,不易被寻常巡查发现,但若于秦峰仔细探查此地,定能察觉。 接着,林辰将注意力转回洞口。他需要在不触发“留影石”完整记录的情况下,短暂干扰洞口防御。 第38章 “活人”? 林辰取出三张最低阶的“清风符”,这种符箓只能产生微弱的气流,通常用于清洁或催动普通风帆,即便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也不缺这种符。 林辰将其中两张分别附上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刚才同源但更淡的寂灭剑气气息,然后用特殊手法,将三张符箓同时激发,射向洞口上方、侧方以及那枚“留影石”附近。 符箓产生的微弱气流在浓雾中几乎不可察,但附带的那丝寂灭气息,却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瞬间引起了洞口防御体系的反应! “唰唰唰!” 那些金属藤蔓猛地扬起,尖端对准气息来源方向,却因为目标过于微弱分散而有些茫然。 而那原先朴实无华的两块巨石,竟然动了! 紧接着,那不仅动了,还慢慢地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人”的形状,“脸”上有两块红色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着刺目的红光! 而之前的巨石形态,就像是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那块巨石,就是“人”的后背! 两尊岩石傀儡眼里红芒急速闪烁,扫描着四周,同样锁定了那几处微弱的寂灭波动点,同时,那眼里闪出的光芒收束变细,直接在那几处岩壁上凿出了拇指粗的洞口。 “我靠!这狗老登!”林辰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骂归骂,但就在所有防御设施的注意力被那几缕故意留下的寂灭气息吸引的刹那,林辰动了! 他将“寂影”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真正的、没有实体的阴影,并非直线冲向洞口,而是以一种诡异飘忽的弧线轨迹,贴着地面和岩壁的阴影交界处,如同游鱼般“滑”入了洞口的藤蔓缝隙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触动藤蔓的攻击禁制,同时,进入了留影石正面记录范围的死角——留影石正下方贴近洞口边缘的区域。 成功潜入! 洞内景象与记忆重叠,却又有些不同。 萤石依旧散发冷光,但甬道两侧明显新增了几处暗格,隐隐有灵力波动透出,显然是新增的陷阱。 空气中那股阴寒血腥味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香料燃烧后的焦煳味,似乎于秦峰最近在此频繁活动。 林辰眼睛微眯,不得不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他凭借着上次匆匆一瞥的印象和更强的神识感知,结合《寂斩剑谱》带来的对危机本能的敏锐,接连避开了三处新设的陷阱:一处是触发式冰针,一处是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雾,还有一处竟是能短暂困住神魂的阴魂锁链。 越往下,血池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越浓。 当林辰再次踏入那个天然洞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血池依旧在,但规模似乎扩大了些,池中暗红液体更加黏稠,翻滚的气泡带着一种不祥的紫黑色。 池边的符文阵法被重新刻画过,线条更加复杂邪异,许多节点处镶嵌着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 石台还在原位,但上面空空如也,显然于秦峰将重要物品都收了起来。不过,石台本身似乎被移动过,下方露出一点新鲜的泥土痕迹。 林辰立刻注意到那个暗格所在的位置。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暗格入口的隐蔽石板还在,但上面覆盖了一层新的、更加复杂的封印符文,灵光流转,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再次运转《寂斩剑谱》心法,将寂灭剑意凝聚于指尖,这一次更加精细,尝试模拟出一种“以点破面”“侵蚀消融”的特性。 他将指尖轻轻按在封印符文的核心交汇处,寂灭剑意如同最细微的涓流,缓缓渗入。 这是一个缓慢而耗神的过程,林辰必须精准控制剑意的强度,既要逐步瓦解封印结构,又不能引起剧烈反弹,没过多久,汗水便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约莫半炷香后,封印符文的光芒终于彻底黯淡下去。 林辰松了口气,轻轻推开石板。 暗格内,果然存放着东西。 一枚散发阴邪气息的黑色令牌,一只贴着符箓封印的锦盒,还有一本兽皮封面的手札。 林辰先拿起手札快速翻阅,里面记录的竟是于秦峰修炼《玄阴真经》过程中,吞噬不同“祭品”后的详细感受、功法进展,以及反噬发作时的痛苦记录。 其中一页,着重描述了吞噬隋焱的本源力量后,带来的好处以及残余剑魂反抗带来的持续困扰,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隋焱的忌惮和怨恨。 “果然是他!”林辰心中一定,将手札收起。 这虽不是最直接的影像证据,但结合其他,已是强有力的旁证。 他再次看向那个锦盒,盒上的符箓封印比上次所见更加繁复严密,灵光隐隐构成一个微缩的鬼首图案,狰狞可怖。 寂灭剑气悄然渗入,精准地瓦解了封印核心,锦盒无声开启。 盒内,深紫色玉简和那柄赤红迷你小剑的残剑,静静躺在丝绸之上。 林辰拿起玉简,神识沉入。 开篇的《玄阴真经》·噬魂夺基篇,以及后面关于隋焱的详细祭炼记录,与之前得到的信息完全吻合,且更加详尽!这就是铁证! 他强压激动,将玉简和残剑小心收好,最后瞥了一眼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但林辰直觉此物牵扯可能更深,暂时不宜触动。 他将其原样放回,关好暗格,并尽量复原封印外观。 虽然内里已破,但外表看起来与之前无异。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怀中半枚同心莲符突然传来一阵规律而急促的温热震颤! 沈玉容的紧急联络信号!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林辰心中一紧。 她那边出事了?还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状况? 他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洞窟入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于秦峰!脚步声较轻,但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刻板的节奏,像是……巡逻或值守之人? 于秦峰竟然在此安排了活人看守? 第39章 铁证 要是别的事也就罢了,这可是跟魔修有关的东西,在青云宗,还有人让戒心那么重的他信得过吗? 林辰来不及细想,身形急闪,再次躲向记忆中的那道岩壁裂缝。 好在裂缝仍在,只是内部似乎被清理过,少了些杂物。 他刚隐匿好气息,一道身影便走进了洞窟。 那是一个身穿普通内门弟子服饰、面容刻板、眼神略显呆滞的青年男子。 他机械地走到血池边,取出一块玉牌,对着血池和周围阵法照了照,似乎在记录什么。 然后,他又走到石台前,检查了一番暗格外观,却并未打开,最后在洞窟内缓缓踱步,目光空洞地扫视四周。 林辰屏息凝神,加强了感知。 这弟子气息约在筑基初期,但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生机旺盛却神魂波动僵化,仿佛被操控了一般。 “傀儡术?还是控魂之术?”林辰心中凛然。 这于秦峰的手段,果然是层出不穷。 那弟子巡逻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洞口的刹那,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呆滞的目光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直直射向林辰藏身的裂缝方向!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匿形丹和寂灭剑意的双重掩盖下…… 电光石火间,林辰注意到那弟子腰间悬挂的一面小巧铜镜,正对着裂缝方向微微发光。那是……探测生魂的法器?于秦峰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谁在那里?!”呆板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尖锐,那弟子抬手便是一道阴寒的指风射向裂缝! 林辰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在那指风袭来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从裂缝中冲出,同时指尖一点灰黑色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碎了那道指风! 他没有恋战,更不想被缠住。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全力施展“寂影”身法,向着洞口疾速冲了过去! 途中,他故意将一缕较为明显的寂灭剑气斩向洞口上方那枚“留影石”附近的岩壁,留下第二处“隋焱”剑气的痕迹! “敌袭!!”那弟子发出嘶哑的警报,同时双手连弹,数道阴寒劲气封堵林辰去路,自己则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招式狠辣,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林辰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拖延。 “寂雷!” 他心中低喝一声,一道迅疾如电、带着凛冽寂灭之意的剑气自他袖中迸发,并非斩向那弟子,而是斩向洞口一侧岩壁上某处不起眼的灵力节点 那里正是维持洞口部分禁制的能源供给点之一,之前尽量不破坏,是想让于秦晚一点峰发现,但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等了! 剑气过处,节点崩碎! 洞口处几道刚刚亮起的封锁光幕瞬间明灭不定,威力大减。 林辰抓住机会,硬扛了那弟子一记打在肩头的阴寒掌力,借力速度再增,如同游鱼般从光幕薄弱处穿出,没入甬道! 身后传来那弟子愤怒的吼叫和追击的脚步声,以及洞窟内隐隐响起的、似乎是远程警报被触发的嗡鸣声。 林辰不顾肩头传来的阴冷刺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沿着来路狂飙。他熟悉甬道陷阱位置,总能提前规避,而追兵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并未离开洞窟太远,吼声很快消失在身后。 冲出洞口,浓雾依旧。 林辰毫不停留,甚至不惜再次损耗精血,施展遁法,朝着与沈玉容约定的另一处秘密联络点疯狂逃窜。 他知道,此地的警报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传了出去,于秦峰随时可能回援或通知其他心腹封锁后山。 一路有惊无险,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匿形丹残余药效,林辰终于摆脱了可能的追踪,远离落霞涧。 在一处隐蔽山坳停下,他剧烈喘息,脸色苍白。 肩头中了那阴寒一掌,虽然伤势不重,但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正在试图侵入经脉,被他以寂灭剑气强行压制住。 他立刻掏出同心莲符,注入灵力后,沈玉容的声音急促又干练: “行踪疑似暴露,于狗正调集人手封山搜查,速至‘老地方’东三十里‘鹰嘴岩’下密道!切勿回宗!” 沈玉容果然出事了!而且于秦峰的反应如此之快!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周振海他们在寒冰涧吗!难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林辰握紧莲符和怀中的铁证,眼中闪过决绝。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辨明方向,没有丝毫犹豫,吞下一颗疗伤丹药,身形再次融入山林暗影,朝着宗门之外沈玉容指示的汇合点,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危机四伏。 而风暴,已然来临。 …… 山间,雾气弥漫。 林辰将“寂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在嶙峋怪石与茂密林木间穿梭,如同真正的幽灵,只留下极淡的风声。 肩头的阴寒掌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试图侵蚀经脉,带来阵阵刺痛与僵冷感。 他心分二用,一边维持高速奔逃,一边以《寂斩剑谱》修炼出的寂灭灵力包裹、消磨那股异种阴寒能量,进度缓慢,却聊胜于无。 身后,青云宗方向并未有人追来,显然,于秦峰的封锁命令传达,人手调动还需要时间。 而且落霞涧位于后山深处,搜捕队伍要形成合围需要一个过程,而这搜捕队伍的组成也需要一个由头。 总不能说,是有人闯了他的秘所,看到了他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要去抓他吧。 但总而言之,这时间极其有限。 林辰脑海中飞速回忆着青云宗周边地形,沈玉容所说的“老地方”,是指两人上次分别前约定的、位于宗门东南方向约两百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那里有沈玉容早年发现的一处天然洞府,灵气尚可,且布有她亲手设置的隐匿阵法。 而“鹰嘴岩”,则是通往那处山谷途中的一处显著地标,形似鹰喙的巨型岩石突出山体,下方据说有古代修士开凿的临时密道,通往更深处的荒僻山脉。 第40章 鹰嘴岩 沈玉容选择鹰嘴岩作为紧急汇合点,显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暴露,立刻远遁,借助复杂地形和密道甩开追兵。 “东三十里……”林辰通过星星辨认着方向。 从他现在的位置,要避开宗门正面和主要道路,斜插向东南,穿越一片妖兽出没的荒岭,才能抵达鹰嘴岩。 这段路程不算近,且充满未知危险。 他没有任何犹豫,运转灵力涌向双腿,速度再次提升三成,但经脉也传来隐隐的胀痛。 这是透支潜力,但此刻顾不得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射入莽莽山林。 一路上,他尽可能选择最隐蔽、最难走的路线,避开可能有村落或修士活动痕迹的区域。 同时,又用寂灭剑意在途经的某些岩石树干上,留下极其隐晦,方向却略有偏差的剑气残留。 这些残留很淡,维持时间不长,但若追兵中有擅长追踪气息的高手,或许能略微误导他们的判断。 一个时辰后,天色依然漆黑,但东方已隐约透出一丝鱼肚白。 林辰灵力已经耗费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肩头伤势的加剧。 他已经穿越了大半荒岭,距离鹰嘴岩应该不远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心头一紧! 前方左侧的密林中,传来极轻微的枝叶摩擦声,并非风吹,而是一种快速移动的声音! 等等! 不止一处!右侧也有! 难道追兵已经绕前堵截?这怎么可能! 林辰瞬间停下脚步,屏息凝神,隐匿在一棵巨树之后,神识如丝般小心探出。 很快,他看清了。 那是三头通体灰黑、形似豺狼、但体型更大、爪牙泛着金属寒光的妖兽——铁背豺。 铁背豺乃是二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修士,性情狡猾凶残,擅长群攻。 三头铁背豺显然嗅到了林辰身上带着伤的血气,呈品字形缓缓逼近,幽绿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嗜血的光芒。 若是全盛状态,林辰对付这三头畜生虽需费些手脚,但绝无问题。 可此刻他状态不佳,伤势在身,更怕战斗动静引来真正的追兵。 不能缠斗! 林辰眼神一厉,左手悄然扣住了仅剩的两张金针符,那是沈玉容在离开前留给他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要用来对付这些畜生。 他右手则虚握,寂灭剑意于指尖引而不发。 就在三头铁背豺同时低吼扑上的刹那,林辰动了! 他并未后退,反而身形向前一压,险之又险地从两头铁背豺扑击的缝隙中滑过,同时左手一扬,金针符激发,化作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金色毫光,劈头盖脸射向最后方那头铁背豺的面门! “嗷呜!”那头铁背豺惨嚎一声,双眼被金针所伤,鲜血迸流,攻势顿时一乱。 而林辰却是不知何时贴近了左侧扑空的那头铁背豺,右手并指如剑,灰黑色剑气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点在铁背豺颈侧要害! 剑气中蕴含的寂灭之意瞬间破坏了其生机,这头凶兽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第三头铁背豺见状,凶性更炽,竟不顾同伴,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再次扑向林辰后背! 林辰仿佛背后长眼,脚下步伐一错,身形诡异扭转,“寂影”身法展现,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铁背豺侧面,一记灌注灵力的手肘狠狠砸在其腰腹柔软处! “咔嚓!”骨骼碎裂声响起,铁背豺惨叫着翻滚出去。 战斗在数息间结束,林辰喘息稍定,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处理妖兽尸体,就立刻换了个方向,加速离去。 这场遭遇战虽短,消耗却是不小,肩头的阴寒气息似乎也因灵力剧烈运转而活跃了几分。 直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林辰才终于看到了前方那座如同鹰隼仰天啄击的奇特巨岩——鹰嘴岩。 岩石下方怪石嶙峋,藤蔓密布。 林辰按照沈玉容之前隐约提过的方位,仔细搜寻起来。 终于,在一丛格外茂密、几乎垂到地面的老藤之后,他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且被简易的障眼法遮掩。 就是这里! 林辰心中一喜,正要进入,却忽然停住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洞口附近的地面。 那里有几处极其新鲜的踩踏痕迹,泥土微陷,草叶折断,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大小、深浅不一,至少有三人!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沈玉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她遇到危险,被人追踪至此?抑或……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林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敢贸然进入,立刻全力收敛气息,将身体紧贴在一块巨石后,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洞内。 洞口向内延伸不过丈许,便是一个拐角,神识受阻。但林辰感知到,洞内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似乎在进行某种隐蔽的传讯或疗伤,气息……有些熟悉,又有些紊乱。 是沈玉容!但她的气息为何如此微弱不稳?而且,洞内似乎没有其他人的活跃气息。 林辰犹豫片刻,咬牙决定冒险一探。 他取出最后一张防御符箓扣在手中,另一只手握住剑柄,悄无声息地滑入洞口。 通道狭窄黑暗,但脚下平整,显然是人工开凿。 拐过弯,前方出现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简陋石室。 石室角落,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着,背靠着岩壁,正是沈玉容! 然而,她此刻的模样却让林辰忍不住心头一紧。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苍白如纸,素日最爱干净的她,此时嘴角却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气息萎靡不振,周身灵力波动紊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双眼紧闭,似乎正在全力调息压制伤势,但眉头紧锁,显得十分痛苦。 石室内并无他人,但地上散落着一些打斗痕迹,岩壁上有几道新鲜的剑痕,空气中也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厌恶的阴寒灵力气息! “玉容!”林辰低呼一声,快步上前。 第41章 上古禁制 沈玉容闻声猛地睁开眼,看到是林辰,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但随即又被痛苦和焦急取代。 她似乎想说话,却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又咳出少许暗红色的血沫。 林辰急忙扶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将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助她稳定伤势。 这一探查,才发现沈玉容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差! 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灵力淤塞,还有一股阴寒的异种能量在肆虐,与他自己肩头的伤势同源,但严重得多! “玉容,怎么回事?谁伤的你?外面那些脚印……”林辰一边助她疗伤,一边急声问道。 沈玉容喘息稍定,抓住林辰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嘶哑而急促:“是于秦峰的人……三个,一个金丹中期,两个筑基后期……他们找到了我疗伤的洞府……我拼死杀了出来,用了一张珍藏的四品‘遁空符’才甩开他们,逃到这里……但他们有追踪秘法,恐怕很快……咳咳……” “你怎么样,我原本不想给你传讯,怕你担心,可我又怕你……咳咳……会中了他的道,所以提醒你……” 林辰又气又心疼:“说什么傻话!” 她剧烈咳嗽,脸色更白:“好,我不说,那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林辰重重点头,取出那枚深紫色玉简和“流火”残剑,“这是《玄阴真经》的心法,这个,应该就是隋焱师兄的另一把流火剑吧!” 沈玉容看着那熟悉的赤红小剑,眼圈瞬间红了,但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眼中爆发出刻骨恨意与决绝光芒:“好……好!有了这个,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不过……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他们很快会追来!这密道……通往‘黑风山脉’深处,那里地势复杂,妖兽横行,甚至可能有天然迷阵,能暂时躲藏……快走!”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双腿一软,这伤势显然比她说的还要重。 林辰一把将她背起:“玉容,我背你走!你给我指路!” 沈玉容没有矫情,伏在林辰背上,指向石室另一侧一个更隐蔽的向下洞口:“那边……下去后……岔路向左……小心,里面有……有古代遗留的残破禁制……” 林辰背起沈玉容,感觉她身体轻得惊人,心中更是酸楚与怒火交织。 他不再犹豫,迅速钻入那向下洞口。 洞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石阶,布满青苔,湿滑难行。 林辰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按照沈玉容指示,他选择了左边那条。这条通道更加幽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灵气。岩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古老符文,大多已经黯淡无光,失去了效力,但少数区域仍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残存着一些功能不明的禁制。 林辰不敢大意,神识全开,避开那些有灵力波动的区域。 寂灭剑意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提前察觉到危险。 就在他们深入通道约一炷香后,身后遥远的洞口方向,隐约传来了人声和灵力碰撞的轰鸣声! 追兵到了!而且似乎触动了洞口沈玉容匆忙布下的一些预警禁制! “他们发现密道了!”沈玉容在林辰背上,气息虚弱但语气急促,“快!前面……有个地方……能暂时阻他们一阻……” 林辰咬牙,将仅剩的灵力灌注双腿,又提速前行了一段,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较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中央,横亘着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不知深浅,散发着一股寒气。暗河对岸,隐约可见继续延伸的通道。 而暗河上方,有三条并排的、由不知名黑色石材构成的狭窄石梁,连接两岸。石梁看上去古朴结实,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已经大半磨灭的符文。 “走中间石梁!快!但别碰两边石壁和石梁上的符文!”沈玉容急道。 林辰毫不犹豫,飞身跃上中间石梁。石梁宽仅尺余,下方是奔流不息的黑河,寒意扑面。他稳如磐石,快步向前。 就在他走到石梁中段时,身后追兵的声音已然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火把的光芒在通道拐角处晃动! “他们在那边!过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追!别让他们跑了!”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命令道。 急促的脚步声踏上石梁,听声音,至少两人上了左侧石梁,一人上了右侧石梁! 林辰心头一紧,脚下更快,眼看就要抵达对岸。 突然,异变陡生! 那跑在右侧石梁上的追兵,似乎心急之下,脚下不稳,或是触动了什么,竟一脚踏碎了石梁边缘一块松动的、刻有符文的石块! “咔嚓!” 石块坠入黑河,无声无息。但整个洞窟,却猛地一震! 三条石梁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了惨白的光芒!一股古老、沧桑、带着禁锢与毁灭意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古禁制!”追兵中有人惊骇大叫。 只见三条石梁上的白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笼,将三条石梁及其上方空间全部笼罩! 光笼内,重力陡然增加数倍!同时,无数道细如发丝、却锋利无比的白光从石梁符文中迸射而出,无差别地攻击光笼内的一切活物!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那触发禁制的右侧石梁追兵首当其冲,瞬间被数十道白光洞穿,变成筛子,坠入黑河。 左侧石梁上的两人也被白光笼罩,拼命抵挡,护身灵光剧烈闪烁,岌岌可危。 林辰和沈玉容所在的中间石梁同样被白光笼罩!数道白光疾射而来! 危急关头,沈玉容拿出一张“金刚护身符”,林辰赶紧接过,注入灵力激发。 “嗤嗤嗤!”白光击中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金刚护身符形成的金色光罩迅速剧烈震荡起来,几欲溃散。 第42章 中场休息 一道漏网的白光闪过来,林辰将沈玉容往怀里紧了紧,偏过身子,那白光正好擦过林辰的小腿,带起一蓬血花,深可见骨! 剧痛传来,林辰闷哼一声,却借着重力陡增的环境,脚下发力,如同炮弹般冲向对岸! “嘭!”他护着沈玉容重重落在对岸地面,翻滚两圈卸去力道,只觉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小腿伤口鲜血淋漓,肩头旧伤也再次崩裂。 他挣扎着回头看去,光笼内白光纵横,左侧石梁上两名追兵已然一死一重伤,重伤者惨叫着坠河。 而他们所在的中间石梁,因为林辰的逃离,似乎触发了禁制的某种变化,白光更加密集,几乎将石梁完全淹没。 古禁制被彻底激活了!三条石梁,暂时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追兵的脚步,被硬生生阻在了对岸!隐约还能听到对岸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试探攻击禁制的声音,但显然一时半会无法突破。 “暂时……安全了……”沈玉容伏在林辰身上,声音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疲惫,“这禁制……是古代修士留下的‘千丝绝光阵’残阵……触发后……能维持至少六个时辰……” 林辰松了口气,但心神不敢放松。 他将沈玉容轻轻放下靠在石壁旁,然后忍痛撕下衣襟,快速包扎小腿的伤口,又给肩头上药。 做完这一切,他强撑着站起身,打量对岸环境。 这里依旧是通道,但比之前宽阔一些,空气流通更好,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隆隆的水声,似乎有地下瀑布。 “师姐,我们得继续往前走,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让你疗伤。”林辰背起沈玉容,一瘸一拐地沿着通道,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沈玉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贴在他汗湿的背上,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在这个漆黑、危险、前途未卜的地下密道中,两人的体温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与慰藉。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水汽弥漫。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林辰微微一愣。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一侧,一道宽约数丈的地下瀑布轰鸣着倾泻而下,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水潭,溅起漫天水雾。 水潭边缘,有天然形成的石台,看起来居然颇为干燥。 更让人惊讶的是,瀑布后方,岩壁上似乎有光线透出,隐隐勾勒出一个洞口轮廓——水帘之后,别有洞天! “去……瀑布后面……”沈玉容似乎对这里有所了解,虚弱地指示道。 林辰点点头,观察了一下路径。他沿着水潭边缘小心前行,避开湿滑的青苔区域,来到瀑布侧面。 果然,在轰鸣的水幕之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天然平台,平台深处,是一个不算太大、但足够容纳数人、干燥洁净的洞穴。 洞穴顶端,竟然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天然萤石,将洞内照亮。 这简直是一个绝佳的临时避难所!隐秘、易守难攻,唯一的入口又被瀑布遮挡,还有干净的水源。 林辰将沈玉容小心放在洞内干燥的岩石上,自己也瘫坐下来,大口喘息。 连续逃亡、激战、受伤,两人的体力和灵力都已接近油尽灯枯。 沈玉容的情况更糟,脸色灰白,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体内那股阴寒异力似乎正在蚕食她的生机。 “玉容!”林辰急忙将她扶起,再次渡入灵力,却发现自己的寂灭灵力对那阴寒异力的效果越来越弱,沈玉容的经脉如同冰封的河流,灵力运转滞涩无比。 “于秦峰这次派来的追兵……非同小可。带头的两人修为已达金丹中期,而且……其中一人出手时,那股阴寒诡异的灵力,绝非青云宗正统功法所有,倒像是……某种邪功!我猝不及防下,被他一掌印在背心,这股煞气便是那时侵入的。若非我早有准备,强提灵力连斩三名筑基后期的围攻者,又动用秘法暂时逼退了那金丹中期,恐怕已经……” 她没再说下去,但林辰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 沈玉容本就是带伤隐匿,再遭突袭,面对数名高手围攻,其中还有两位金丹中期修炼邪功的强者,能杀出重围逃到这里,已是奇迹,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是惨重的。 “于秦峰竟暗中培养修炼此类阴毒功法的心腹,且修为如此之高……”林辰眉头紧锁,心中对于秦峰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看来他修炼魔功之事,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深,掌控的力量也更为隐秘和强大。” 沈玉容点了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他给我安上‘残害同门’、‘偷袭首座’的罪名,调动宗门力量追捕,名正言顺。既能杀我灭口,又能掩盖他自身的秘密,一箭双雕,好狠毒的心思。” 林辰心中焦急更甚。沈玉容的伤势拖不得,那煞气每分每秒都在损耗她的根基。 他闭上双眼,开始在心里呼唤系统。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翻找。 疗伤丹药……没用。 解毒丹药……不对症。 点数商城!他立刻将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帮我找一下能消除玉容体内阴寒煞气的道具!” 系统倒是很快回应:【好的呢宿主,根据您所拥有的元阴点数,下面有两件道具符合您的要求。】 【清心符(残):微弱安定心神效果,对阴寒邪气有轻微抵抗。兑换需3点。】 【阴煞解析(初级):提供关于阴寒煞气的部分特性与压制方法信息。兑换需5点。】 果然,元阴点极其紧缺!之前为了潜入秘所所用的匿形丹、破阵锥等物,看来是系统激活初期或完成特定任务的奖励?林辰来不及细究系统机制,目光死死盯在“阴煞解析(初级)”和“清心符(残)”上。 解析信息需要5点,清心符需要3点,他只有6点。 清心符效果估计有限,但或许能暂时缓解沈玉容的痛苦。 第43章 解决方案 林辰凝视着系统中仅剩的6点元阴点,目光在“阴煞解析(初级)”和“清心符(残)之间游移。 清心符或许能暂时缓解沈玉容的痛苦,但治标不治本;而解析信息虽然可能仍无法立即解决问题,但或许能提供更根本的思路。 “系统,帮我兑换‘阴煞解析(初级)’!”林辰心念一动。 【兑换成功!消耗5元阴点,当前元阴点剩余:1点。】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比之前林辰预想的要更为详细。 除了对阴煞之气特性的描述,还明确指出了两种主要的解决方法: 第一种办法:以极其纯正、强大的阳属性灵力(如火系、雷系)强行对冲消融,但此法凶险,需施术者控制力极强,且对受术者肉身和经脉强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更严重的损伤。 而且,即使成功,也仅能暂时压制或部分消除,难以根除深入神魂的煞气根源。 第二种办法:由修炼同源阴煞功法之人,以更为精纯、受控的阴煞之力为引,将受术者体内的异种煞气缓缓引出、吸收。 这种方法法相对温和,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前提是施术者必须修炼同一脉的阴煞功法,且修为和对功法的掌控力需达到一定水准。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第一种方法,他上哪里去找拥有纯正强大火系或雷系灵力、且愿意冒险相助的高手?况且,沈玉容此刻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得住那种霸道的力量对冲。 至于第二种方法……同源的阴煞功法…… 于秦峰修炼的是《玄阴真经》,可让他来救沈玉容?开什么灵界玩笑!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辰沉默的低着头,心思一动,一件物品出现在了手中——正是他在于秦峰那处秘所中获得的,记载着完整的《玄阴真经》的深紫色玉简!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如果……如果他自己修炼《玄阴真经》呢? 获取同源的阴煞之力,然后……为沈玉容疗伤! 想到这里,连林辰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玄阴真经》是魔功,修炼需行歹毒之事,害人性命,有违天和,更会让自己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邪路。 于秦峰就是前车之鉴,月圆之夜修为倒退、反噬痛苦的弱点,以及那隐藏在伪善面具下的扭曲与残忍,无不彰显着修炼此功的巨大代价。 他知道这个世界和自己曾经所在的世界不同,也在极端条件下动手干掉过想要杀他的人,可即便如此,自己难道就能…… 可若不如此,沈玉容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被煞气一点点侵蚀根基,最终香消玉殒? 不!绝不! 林辰眼中挣扎之色渐渐被决绝取代,他缓缓伸手,拿起了那枚深紫色玉简。 “林辰……你……你要做什么?”沈玉容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见他拿起记载《玄阴真经》的玉简,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玉容。”林辰转过身,看着沈玉容苍白虚弱却依然美丽的面容。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看了这枚玉简,要根除你体内的阴煞之气,要么找到纯阳高手强行拔除,要么……就只能由同是修炼《玄阴真经》之人引出吸收。” 沈玉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骤变:“不!林辰!你疯了?!你想修炼《玄阴真经》?绝对不行!” 她激动得想要坐直身体,却牵动伤势,又咳出血沫,但她顾不上这些,死死抓住林辰的手臂,指尖冰凉。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这是魔功!修炼它需要吞噬他人精血魂魄,害人性命!你会变成和于秦峰一样的魔鬼!而且这功法缺陷极大,反噬严重,于秦峰每月月圆之夜的痛苦和修为倒退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是生不如死!” 她眼中泪光闪动,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一旦修炼此功,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会被正道所不容,被天下人追杀,一辈子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你的剑道天赋呢?你的《寂斩剑谱》呢?难道你要放弃正道,堕入魔道吗?” 林辰任由她抓着,目光温柔却固执地看着她:“玉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看着你死。” “那就让我死!” 沈玉容几乎是嘶喊出声,泪水终于滚落:“我宁愿死,也不要你为了救我,变成于秦峰那样的魔头!不要你为我背负罪孽,不要你毁了自己的一生!林辰,你听我说,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去找纯阳宝物,可以去求医问药,就算……就算真的没有办法,那也是我的命!我沈玉容此生能遇到你,能得你如此相待,已经无憾了!我绝不允许你为我做这种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是真的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林辰为她沾染魔功,堕入邪道。 林辰心中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何尝不知道修炼魔功的后果?何尝愿意走上那条不归路? 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沈玉容在自己面前生机流逝,他做不到!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沈玉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斩钉截铁:“玉容,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你说那是你的命,我不认。” 他的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破眼前的黑暗:“我林辰的命,是捡来的。我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你,遇到清鸢,才觉得这命有了意义。你们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如果能用我的‘回头路’,换你的‘生路’,我觉得值。” “至于魔功反噬,见不得光……” 林辰扯了扯嘴角,无比认真看着她笑了:“那夜你在秘所中舍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救了我,那我为了你多一条修炼魔功的罪名,也没什么。至于反噬……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解决。但如果你不在了,我就算前途光明,又有什么意思?” 第44章 修炼魔功 “林辰!你……”沈玉容还想再劝,却见林辰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掐诀,一股微弱但坚定的灵力波动开始在他身上流转。 他竟然真的要在此地,此刻,开始参悟《玄阴真经》! “不要!快停下!”沈玉容惊恐万分,挣扎着想要扑过去阻止,但重伤之下,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伸出手。 林辰睁开眼,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中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深深的爱怜。 他忽然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 一道灰黑色的、带着寂灭气息的剑气凝聚成型,并非攻击,而是迅速延展,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符文流转的简易结界,将林辰自己笼罩在内,与沈玉容隔开。 这结界其实并不算强,若在平时,沈玉容弹指可破,但此刻,她重伤濒危,体内灵力被煞气侵蚀得紊乱不堪,竟真的被这结界挡在了外面! “林辰!打开结界!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沈玉容扑到结界边缘,用尽全力拍打着那层灰黑色的光膜,声音凄厉而绝望。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混合着嘴角的血迹,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 结界内,林辰背对着她,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那枚深紫色玉简。 他听到了沈玉容声嘶力竭的哭喊,感受到了她拍打结界时传来的微弱震动,虽然心如刀割,但他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看到沈玉容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可能会心软,可能会动摇。 他不能让那发生。 他必须修炼《玄阴真经》,必须获得救她的力量。 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为自己付出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跳下去。 玉简中的信息汹涌而来:《玄阴真经》的总纲、行气法门、各种阴毒术法、以及于秦峰重点标注的“噬魂夺基篇”……庞大的信息冲击着林辰的心神。 功法中蕴含的阴邪、残忍、掠夺的意志,不断试图侵蚀他的道心。 林辰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寂斩剑谱》修炼出的寂灭剑意为基,如同怒海中的礁石,抵御着魔功意志的冲刷。 他没有急于修炼那些害人的术法,而是直奔核心——如何凝聚、修炼、掌控最根本的“玄阴煞气”。 按照功法所述,初练者需在阴气浓郁之地,引地脉阴煞或月华阴力入体,结合自身灵力,于丹田凝练第一缕“玄阴煞气”。 此过程凶险,极易被阴煞反噬,损伤经脉,甚至走火入魔。 林辰感应着洞穴内还算充裕的阴寒水汽,以及地脉中隐隐传来的微弱阴气,一咬牙,开始按照法诀引导。 一丝丝冰凉刺骨的能量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被引入体内,与他本身的寂灭灵力相遇。两股属性并不完全相合的能量立刻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和排斥! “噗!”林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 但他没有停止,反而以更坚定的意志,按照《玄阴真经》中记载的融合法门,强行将这两股能量挤压、糅合。 寂灭灵力中那吞噬、终结的意境,与阴煞之气的森寒、侵蚀特性,在剧烈的对抗中,竟开始出现一丝奇异的交融迹象。 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林辰浑身冷汗涔涔,身体不住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结界外,沈玉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她瘫坐在结界边,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岩壁,泪眼蒙胧地看着那个在结界中苦苦挣扎、为她逆天改命的男人。 她能感受到结界内那越来越明显的阴寒气息,能感受到林辰正在经历的巨大痛苦。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林辰……你这个傻瓜……大傻瓜……”她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时间,在死寂与痛苦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体内那剧烈的冲突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在他丹田内响起,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精纯、带着森然寒意的灰黑色气丝,终于凝聚成型! 第一缕“玄阴煞气”,成了! 与此同时,林辰浑身一震,气息陡然变得阴冷了几分,原本清亮的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暗,但他很快又以强大的意志力将这股不适压下。 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鬼,但目光却紧紧锁定了结界外的沈玉容。 抬手,撤去结界。 “玉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成功了,现在,让我救你。” 沈玉容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气息变得陌生而危险的男人,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摇头,想说不要,但林辰已经不容分说地来到她面前,将她轻轻扶起。 “相信我。”林辰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双手抵住沈玉容的后心,那缕刚刚修炼出的、受他控制的玄阴煞气,小心翼翼地探入沈玉容的经脉之中。 两股同源却分属不同主人的阴煞之气相遇了。 沈玉容体内的煞气立刻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同类,又带着本能地排斥。 林辰全神贯注,以自身煞气为引,如同一缕丝线,一点点缠绕、引导着那些狂暴的异种煞气,将它们从沈玉容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边缘缓缓抽离,吸收进自己的体内。 这是一个精细入微、耗神至极的过程。 林辰刚刚练出一缕煞气,操控起来颇为生涩,且要时刻抵御异种煞气中残留的另一脉的暴戾意念反噬。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承受额外煞气而微微颤抖。 沈玉容则感觉到,那股折磨她许久的、冰寒刺骨的痛苦,正在一点点减轻。 侵入她体内的异种煞气,正被一股虽然同样阴寒、却更受控制、带着林辰独特气息的力量缓缓引出。 第45章 邪修就是快 沈玉容经脉中淤塞的灵力,终于随着那股煞气的引出,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因痛苦而面容扭曲却目光执着的林辰,感受着背后那双颤抖却坚定温暖的手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混杂着无尽心痛、感动、以及深深刻入灵魂的爱恋。 她知道,从此以后,这个男人的身上,将永远背负着为她而染的魔功印记。 他们的命运,已经彻底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情感波动!】 【沈玉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6(生死不渝)】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林辰却分不出心去高兴,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两股不同的煞气。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终于将沈玉容体内最后一丝主要的异种煞气引出吸收。 他闷哼一声,收回双手,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 他体内此刻充斥着两股阴煞之气,新炼化的与从沈玉容处吸收的,正在激烈冲突,让他痛苦不堪,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诡异的青黑。 但他强撑着,看向沈玉容。 沈玉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灰败的死气已经散去,气息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体内那股侵蚀生机的阴寒煞气,终于被清除干净了。 “玉容……你感觉……怎么样?”林辰艰难地问道,每说一个字都像耗费极大体力。 沈玉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依然冰凉的手,轻轻抚上林辰因痛苦而紧绷的脸颊,眼泪无声流淌。 下一刻,她倾身向前,用尽此刻恢复的一丝力气,紧紧抱住了这个为她堕入魔道、伤痕累累的男人。 林辰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回抱住她颤抖的身躯,将脸埋在她的肩颈处,嗅着她发间熟悉的冷香,心中翻腾的暴戾与阴冷,仿佛被这温暖柔软的拥抱悄然抚平了一些。 # 第39章 融煞与追兵 洞穴内,瀑布的轰鸣依旧。 沈玉容伏在林辰怀中,感受着他体内那两股同源却相互冲撞的阴煞之气逐渐平息、融合。 林辰的身体从最初的剧烈颤抖,到后来的微微痉挛,最终归于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只是他眉宇间那抹淡淡的青黑之气始终未散,周身萦绕的气息也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阴冷。 六个时辰的古禁制缓冲期,已悄然临近尾声。 林辰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一丝灰黑色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长长吁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低头看向怀中的沈玉容。 “感觉如何?”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平稳了些。 沈玉容轻轻动了动,抬头看他,眼中忧色未减:“我好多了,那股蚀骨的寒气已经消失,灵力运转虽仍滞涩,但已能自行缓慢修复经脉。倒是你……”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林辰眉心的青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你强行融合那金丹中期高手留下的煞气,实在太冒险了。” 林辰扯了扯嘴角,尝试运转了一下体内灵力。 原本泾渭分明的寂灭灵力和新生的玄阴煞气,此刻已初步交融,形成了一种更为凝练、也更为阴寒霸道的特殊灵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吸收周围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丹田气海仿佛变成了一个更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洞穴内稀薄的灵气,甚至连瀑布水汽中蕴含的微弱水灵阴气也不放过。 “风险和收益,果然是成正比的。”林辰低下头,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低声吐槽:“怪不得那些邪修魔头进阶那么快,这掠夺式的修炼法门,确实……效率惊人。” 话虽如此,可他的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些沉甸甸的。 力量提升的背后,是功法的隐患,一日未来可能面临的无穷麻烦。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阴煞之力并不安分,隐隐有反噬的迹象,只是暂时被他以更强的意志和寂灭剑意雏形压制住了。 沈玉容听出他话中的自嘲与凝重,心中更痛,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唯有向前。“六个时辰快到了,追兵随时可能突破禁制过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林辰点点头,扶着沈玉容站起身。沈玉容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行动已无大碍,只是不能剧烈运动或动用太多灵力。林辰自己虽然力量有所增长,但伤势未愈,且需分心压制体内躁动的煞气,状态也说不上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便再次潜入瀑布后的水潭,沿着来时的地下暗河边缘,朝着下游方向谨慎前行。 …… 青云宗,执法堂。 于秦峰高踞首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符,里面是心腹刚刚传来的消息: 由两位金丹中期强者带队追踪沈玉容的小队,在进入黑风山脉一处古代遗迹区域后失去联系已超过五个时辰! 最后传回的影像碎片显示,他们似乎触发了一种古老的禁制,情况不明。 而另一边,负责监视林辰的弟子也来回报:林辰自昨日傍晚离开住处后,至今未归,今日早课和例行杂役均未出现,住处也空无一人。 “废物!一群废物!”于秦峰猛地将玉符捏碎,碎片化作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他心里简直烦躁至极。 寒冰涧那边周振海像条疯狗一样盯着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才勉强稳住局面。 这边追捕沈玉容不仅迟迟没有结果,反而折损了人手,连林辰这个小虾米也失去了踪影! 他霍然起身,身形一闪,几个呼吸过后,便已出现在了苏清鸢所居的院落外。 院门紧闭,禁制开启。于秦峰冷哼一声,袖袍一拂,院门禁制无声瓦解,他径直走了进去。 苏清鸢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对着几株灵草发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安。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到是于秦峰,娇躯明显一颤,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指绞着衣角:“你……你怎么来了?” 第46章 生死危机 于秦峰并未回答,声音听不出喜怒:“林辰呢?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苏清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夫君,我真的不知道……自从上次……上次之后,他就很害怕,跑掉了……再也没来找过我……我、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一副惊恐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 至少……表面是这样。 这些都是林辰事先反复叮嘱过她的:若于秦峰问起,就说他完成“任务”后因恐惧而逃遁,她自己也因“失身”而羞愤恐惧,闭门不出。 于秦峰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苏清鸢身上扫视,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苏清鸢的恐惧和眼泪看起来无比真实,那种深入骨髓的惊惶不似作伪。 而且,她所说的也符合逻辑。 林辰那小子也算是有点脑子,之前就跟苏清鸢联合起来演戏骗自己。 或许真是害怕被灭口逃走了,这也……说得过去。 于秦峰心中疑虑稍减,但仍未完全打消。 这小子最近似乎有些小动作,而且还和沈玉容有过接触……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沈玉容! 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月圆之夜自己修为会倒退,但这女人不能再留了! 况且自己修炼魔功的事也被她知道,虽然她还没有证据,但那个在秘所出现的“隋焱”必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此女必须优先铲除! 至于林辰……一个炼气大圆满的蝼蚁,就算有点小聪明,又能翻起什么浪? 等解决了沈玉容,腾出手来,捏死他易如反掌。 “好了,别哭了。” 于秦峰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他跑了,便算了。你近日也受惊了,好生待在院里休养,莫要再胡思乱想。若是胎儿除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虽然孩子的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呢,但是不妨碍他幻想。 “是……夫君。”苏清鸢低着头,哽咽应道,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林辰教她的方法,似乎奏效了。 于秦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院落,他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夜幕降临。 距离手下失去联系已经快六个时辰了。 “古代禁制……黑风山脉……”于秦峰眼中寒光闪烁。 不能再等了! 沈玉容此女狡诈多端,又有金丹修为,寻常手下恐怕难以应付,尤其是在那种复杂地形。 必须亲自走一趟!趁她重伤未愈,一举将其击杀,夺回可能存在的证据! 至于那个古代禁制……以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加上对阵法禁制的研究,破开一个残阵应当不难。 “传令下去,本座要亲自闭关半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于秦峰对守在外面的心腹弟子吩咐完后,便悄然改变了容貌气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衣,身形融入夜色,朝着黑风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调动大队人马,一来不欲声张,二来对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 区区一个重伤的沈玉容,加上可能存在的古代禁制,还不足以让他兴师动众。 他要在所有人察觉之前,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夜色中,于秦峰如同一道幽灵,速度极快,金丹大圆满的威压被他收敛到极致,但所过之处,低阶妖兽无不惊惶伏地,不敢动弹。 他的目标明确:黑风山脉深处,那处古代禁制所在的区域。 而此刻,林辰与沈玉容,才刚刚沿着地下暗河,艰难地走出地下空间,重新回到了黑风山脉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之中。 冰冷的夜风拂过,带着浓郁的木叶腐败气息和淡淡的妖兽腥臊。 沈玉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色微变:“林辰,我感觉……有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这个方向!速度极快,是修为远超于我的强者!” 林辰心中一凛,瞬间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于秦峰?!” 沈玉容沉重地点点头:“很可能!他亲自追来了!我们得快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 真正的生死危机,此刻才真正降临! 前有未知的险恶山林,后有金丹大圆满的强敌追杀。 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劫难,状态未复,却不得不再次踏上亡命之途。 林辰握紧了沈玉容冰凉的手,低声道:“走!往山脉深处去!先躲起来再说!” 沈玉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两人不再犹豫,选定一个方向,将速度提升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如同两道轻烟,没入漆黑茂密的丛林深处。 身后遥远的天际,一道隐晦却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正如同流星坠地般,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急速逼近! 黑风山脉的夜,浓稠如墨,古木参天,枝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光的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湿腐的泥土气息、浓郁的草木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蛮荒威压。 这里是妖兽的乐园,危机无处不在。 凭借着沈玉容对山林环境的熟悉和林辰敏锐的感知,两人在在崎岖难行,藤蔓密布的地面上疾驰。 每一步都需小心,既要避开可能潜伏毒虫猛兽的阴影,又要尽量不留痕迹。 然而,身后那股恐怖的威压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金丹大圆满的灵识扫荡范围极广,即便他们全力收敛气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被发现的概率也在急剧增加。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林辰额头渗出冷汗,体内刚刚勉强融合的玄阴煞气因他剧烈运动和气机牵引,又开始隐隐躁动,带来阵阵经脉刺痛。 沈玉容的脸色也更加苍白,她重伤未愈,强行奔逃让她的气息越发不稳。 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至少拖延于秦峰的速度! 林辰目光急扫四周黑暗的丛林。 突然,他鼻翼微动,捕捉到一股极其浓烈、混杂着血腥与腥臊的妖兽气息,从左前方一片地势更显陡峭、怪石嶙峋的区域传来。 第47章 “斗蛐蛐” 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呼吸声,以及某种坚硬物体摩擦岩石的“沙沙”声。 强大的妖兽!至少是三级,甚至可能更高!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林辰脑中成型。 “玉容,往那边走!”林辰低喝一声,拉着沈玉容,不再刻意完全隐匿行迹,反而稍稍泄露出一丝带着寂灭剑意和新鲜血气的灵力波动,方向直指那妖兽气息传来的区域! 沈玉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随即便化为决然。这是险中求生的唯一办法! 两人调整方向,速度稍缓,但留下的气息痕迹却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后方,于秦峰如同鬼魅般在树梢间闪烁前进,金丹大圆满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描着下方每一寸土地。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前方两道微弱但清晰了不少的气息痕迹,其中一道带着令他厌恶又隐隐忌惮的寂灭之意,而另一位金丹期修士的气息,毫无疑问就是沈玉容! “哼,终于不躲了吗?还是说……慌不择路了?”于秦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速度再次加快。 他并不认为这两只重伤的蝼蚁能玩出什么花样,在黑风山脉深处,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然而,就在他距离林辰二人气息源头越来越近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 “吼——!!!” 声浪如同实质,震得周围古木枝叶簌簌落下,地面微微颤抖。 一股狂暴、蛮横、充满压迫感的妖气冲天而起,瞬间搅乱了附近区域的灵气! 于秦峰眉头一皱,神识向前延伸,脸色微变。 只见前方一片乱石坡上,赫然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甲、形似巨蜥、却长着三颗狰狞头颅的妖兽! 每一颗头颅都大如磨盘,血盆大口中利齿森然,不时还吐出猩红的蛇信,六只铜铃大小的眼瞳在黑暗中放射出残忍暴虐的血光。 “三首金鳞蜥!四级巅峰妖兽!”于秦峰心中一凛。 这种妖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且三颗头颅能分别喷吐毒雾、酸液和音波攻击,极为难缠,实力堪比人类金丹后期甚至巅峰修士! 更重要的是,此兽领地意识极强,对闯入者会不死不休! 此刻,这三首金鳞蜥显然被激怒了!它中间那颗头颅死死盯着于秦峰来的方向,另外两颗头颅则警惕地扫视四周,粗壮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于秦峰哪里还不明白?一定是前面那两个小贼故意把祸水引到这里来的!想借这畜生的手阻拦甚至重创自己! “好算计!”于秦峰眼中杀意暴涨,但身形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面对一头暴怒的四级巅峰妖兽,他也不敢托大硬闯。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设法周旋甚至尝试击杀,取其妖丹材料。 但此刻,他首要目标是追杀沈玉容,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和灵力。 他收敛了杀意和气息,眼睛盯着三首金鳞蜥慢慢后退,试图绕开这妖兽的领地。 然而,那三首金鳞蜥的嗅觉和感知极其敏锐,已然锁定了于秦峰这个“闯入者”中最强的气息源头! “嘶吼——!”左边头颅猛地张开,喷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毒雾,如同活物般朝着于秦峰笼罩而来!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蚀,发出滋滋声响。 于秦峰脸色一沉,袖袍一挥,一道阴寒的罡风席卷而出,将毒雾吹散大半,但仍有部分沾染到他护身灵力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这毒雾竟然金丹修士的灵力都能侵蚀! 与此同时,三首金鳞蜥右边的头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形的音波如同利刃般割裂空气,直袭于秦峰神魂! 于秦峰冷哼一声,眉心一点紫灰色的光芒绽放,形成一道神魂屏障,挡下了音波攻击,但神魂也微微一震。 中间那颗头颅则直接人立而起,粗壮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向于秦峰所在的位置! 于秦峰身形急闪,原先立足的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木被蜥爪拍得粉碎,木屑纷飞。 “畜生找死!”于秦峰也被打出了火气。 他本不欲纠缠,但这妖兽竟如此难缠,攻击越发的凌厉。 于秦峰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丝丝阴煞之气的长刀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本命法宝玄阴斩魄刀! 一刀挥出,阴风怒号,刀芒化作一道十丈长的漆黑虚影,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斩向三首金鳞蜥中间的头颅! 金鳞蜥感受到威胁,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怒吼,暗金色鳞甲光芒大盛,硬扛了这一刀! “铿——!”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了整个山林。 刀芒在三首金鳞蜥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色斩痕,火星四溅,却仍是未能破开它的防御! 但是,来自于秦峰的那股阴寒煞气,却透过鳞甲缝隙渗入,让金鳞蜥发出一声痛楚的嘶吼,动作也僵滞了一瞬。 趁此机会,于秦峰身形如电,就想从侧面绕过这头拦路巨兽。 只是万万没想到,于秦峰的这一击,算是彻底地将这只金鳞蜥给激怒了。 它虽有庞大的身躯,却出人意料的灵活。 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过来,先是封堵于秦峰的去路,而后三颗头颅同时喷吐毒雾、酸液和音波,一通疯狂攻击之下,竟也将他死死地缠住! 于秦峰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迫应战,心中不免怒火滔天。 他知道自己中了计,被当了枪使! 可若不尽快解决或摆脱这畜生,沈玉容他们恐怕就要逃远了! “好好好!既然你这畜生找死,那本座就先成全你!” 于秦峰眼中杀机毕露,不再保留,玄阴斩魄刀挥洒出漫天刀影,阴煞之气滚滚如潮,与那三首金鳞蜥战在一处。 一时间,方圆数百丈内飞沙走石,树木摧折,轰鸣声与妖兽怒吼声不绝于耳,恐怖的灵力波动和妖气肆意冲撞,惊得附近所有低阶妖兽亡命奔逃。 第48章 暂时安全 就在后方爆发惊天大战的同时,林辰和沈玉容早已借着妖兽怒吼和战斗爆发的掩护,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与于秦峰来时相反的、黑风山脉更深处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后方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战斗波动,金丹大圆满与四级巅峰妖兽的交手,光是余波就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胆寒。 “成功了!”林辰心中稍定,但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以于秦峰的实力,那头金鳞蜥最多只能拖延他一段时间,不可能真正重创或击杀他。他们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逃得更远,藏得更深! “林辰,往那边!”沈玉容指着一个方向,那里山势更加险峻,雾气也更加浓郁。 “那边有一处‘阴风峡’,常年刮着蚀骨阴风,能干扰神识探查,而且地形复杂,洞穴众多,或许能暂时躲避。” “好!”林辰毫不迟疑,两人改变方向,朝着阴风峡疾驰。 一路奔逃,林辰体内玄阴煞气的躁动越来越明显。 强行融合异种煞气、高强度奔逃、加上心神紧张,使得那股阴寒暴戾的力量开始反噬。 他脸色泛起不正常的青黑,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掠过一丝混乱的凶光,全靠强大的意志和《寂斩剑谱》的寂灭剑意强行压制。 沈玉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温和地渡过去,试图帮他稳定。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阴风峡入口。 只见两座陡峭如刀削的黑色山峰对峙而立,中间形成一道狭窄幽深的峡谷。 谷中阴风呼啸,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凄厉声响,卷起漫天灰黑色的雾气,即便以修士的目力,也难以看清十丈之外。 风声不仅刺耳,更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仿佛能吹散灵力,冻结神魂。 “就是这里,小心,这阴风对神魂和灵力都有侵蚀作用,不要长时间暴露,我们快找个洞穴躲进去!”沈玉容大声喊道,声音在风声中几乎被淹没。 林辰点头,强忍着体内煞气的翻腾和阴风带来的不适,护着沈玉容,顶着凛冽的阴风,小心翼翼地踏入峡谷。 谷内怪石嶙峋,地面湿滑。 两人贴着崖壁,寻找着可以容身的洞穴。 阴风如刀,刮在护身灵力上嗤嗤作响,消耗极快。 林辰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刚刚融合的玄阴煞气来抵御,却发现这阴风中的阴寒之力,竟隐隐与他体内的煞气有几分呼应,甚至能被缓慢吸收,虽然过程痛苦,却能稍稍缓解煞气冲突带来的压力。 “这里……或许对我压制煞气有好处?”林辰心中一动,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 终于,在深入峡谷约一里后,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崖壁下方,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洞穴。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内部似乎颇深。 林辰谨慎地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活物气息,只有一些阴寒的石头。 他率先钻了进去,沈玉容紧随其后。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干燥,蜿蜒向下,拐过一个弯后,风声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阴冷,但已不像外面那样蚀骨。 两人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剧烈喘息,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暂时……安全了。 于秦峰被妖兽缠住,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这阴风峡环境特殊,能干扰探查,是他们难得的喘息之机。 林辰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体内冲突的煞气,同时尝试吸收洞穴内和外界阴风带来的丝丝阴寒之力,来平衡、安抚那股躁动。 沈玉容也服下丹药,抓紧时间调息疗伤。 她知道,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于秦峰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时间缓慢流逝,林辰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与洞穴内弥漫的阴寒气息交融、吞吐。 他正全力运转初步掌握的《玄阴真经》法门,引导体内那两股初步融合却依旧躁动不安的煞气。 阴风峡的特殊环境,阴寒之力充沛,对他此刻的修炼而言,竟隐隐成了“地利”。 丝丝缕缕的阴寒之力被他吸入体内,如同清凉的溪流,缓缓抚慰、梳理着那些狂暴的煞气节点,虽然过程依旧伴随着经脉被冲刷的刺痛,但相比之前无头苍蝇般的冲突,已然有序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股灰黑色的特殊灵力正在缓慢壮大,对周围灵气的吞噬力也越发明显。 然而,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和隐隐的暴戾冲动,也在随之增长。 他知道,这是魔功对心性的侵蚀,必须时刻以《寂斩剑谱》的寂灭剑意和自身意志去镇压、抗衡。 在把沈玉容体内的玄阴煞气勾出之后,他本不想再用这门功法,只想尽力压制这门功法对他的反噬和影响。 可现在大难临头,已容不得他挑剔。 邪修虽然邪,但是真的快,他只能通过修炼玄阴煞气在这有限的时间尽快恢复,然后带着沈玉容先逃离于秦峰的魔爪。 一旁,沈玉容也进入了深层次的调息。 她体内最大的隐患——异种玄阴煞气已被林辰引出,虽然经脉伤势依旧严重,金丹也黯淡受损,但没了那股持续侵蚀生机的力量,恢复起来便有了希望。 她服下了珍藏的疗伤丹药,配合青云宗正统心法,小心翼翼地修复着受损的根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却逐渐趋于平稳。 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只三头金鳞蜥,拦不了于秦峰太久。 …… 约莫一个时辰后。 阴风峡外,一道略显狼狈但杀气腾腾的身影如陨石般轰然落地,震得地面碎石乱飞。 正是于秦峰! 此刻,他的模样已不复平日执法堂首座的威严整洁。 雪白的衣袍沾染着暗红色的妖兽血液,和他自己些许干涸的血迹,已有多处破损。 于秦峰的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也比之前稍显紊乱。 第49章 去当太监总管吧 显然,与那三首金鳞蜥一战,于秦峰虽最终获胜,但也付出了些代价,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 “该死的畜生!还有那两个小贼!”于秦峰眼神阴鸷地扫视着眼前阴风呼啸、雾气弥漫的峡谷,嘴角掀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就算给你这一个时辰,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改变,洗干净脖子吧。” 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向峡谷。 然而,阴风峡的蚀骨阴风和紊乱的灵气严重干扰了神识探查,如同陷入泥沼,难以清晰辨物。 “哼,倒是会挑地方。”于秦峰冷哼一声,但并不在意。 他能隐约感觉到峡谷深处残留着极淡的、属于沈玉容和“隋焱”的气息痕迹。 但,这就够了。 他抬步迈入峡谷,阴风扑面而来,吹动他破损的衣袍。 这股对寻常修士而言颇为麻烦的阴风,落在于秦峰身上,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体内的玄阴煞力运转,丝丝阴寒之力竟被他主动吸入体内,快速补充着消耗,甚至让他之前因战斗而有些波动的煞气都平复了几分。 “此地阴气汇聚,倒是本座修炼的福地。”于秦峰眼中幽光一闪,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息感应,不疾不徐地向峡谷深处走去。 “两个蠢货,自己找死!” 在他眼中,那两个已是瓮中之鳖,伤势沉重,又能逃到哪里去? 正好在此地,将这桩麻烦彻底了结! 洞穴内。 几乎在于秦峰踏入阴风峡的瞬间,沈玉容猛地睁开了眼睛,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悸。 她恢复了一些的神识,捕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正在逼近的恐怖气息! “他来了!”沈玉容低呼出声,看向林辰。 林辰也同时收功,眼中灰黑色幽光一闪而逝,脸色凝重无比。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如同洪荒猛兽般压过来的威压,比之前更加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玉容,你伤势未愈,先在此调息,我……”林辰站起身,眼中决绝之色闪过,竟是想独自出去迎敌,为沈玉容争取时间。 “胡闹!”沈玉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既已同心,岂有让你独自赴死的道理?要战,便一起!” 她强撑着站起,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眼神锐利如剑,金丹初期的气息不再掩饰,尽管虚弱,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凛然。 林辰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心中一暖,知道劝阻无用,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好!一起!” 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然后,便并肩走出了洞穴。 前方不远处,一道高大而略显狼狈的身影,正缓缓从雾气中走出,那双阴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他们。 正是于秦峰! 他看到并肩而立的林辰和沈玉容,尤其是看到林辰那与之前那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截然不同的样子时,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继而是浓浓的讥诮。 “居然……是你?” 于秦峰的目光先是死死盯住林辰,仿佛要将他看穿:“那股寂灭剑气……月圆之夜……秘所留下的痕迹……好,很好!原来一直藏在暗处,装神弄鬼的‘隋焱’,竟然是你这个炼气期的小废物?不,不对……” 他感应着林辰身上那并不算强,却异常精纯熟悉的阴寒煞气,眼中惊疑更甚:“你身上……这是……你竟然也修炼了《玄阴真经》?!” 于秦峰的目光转向沈玉容,脸上讥讽更浓:“沈玉容,为了报仇,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先是把隋焱的《寂斩剑谱》传给这小白脸,让他冒充隋焱来恶心本座。” 他顿了顿,眼中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呢?你看看,你选中的男人,为了力量不也跟本座一样,修了你这‘正派仙子’最痛恨的魔功?” “哈哈哈!”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阴风里格外刺耳,“真是天大的讽刺!等你到了九泉之下,见到你那短命的隋焱师兄,该怎么解释?说你找了个修炼魔功的小白脸,还跟他双宿双飞了?” 沈玉容气得浑身发抖,美眸中怒火燃烧,却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失控。 她更紧地握住林辰的手,仿佛从中汲取力量,声音冷得像冰:“于秦峰,你这弑杀同门、修炼魔功的畜生,也配提隋焱师兄的名字?” “你满口污言秽语,不过是嫉妒!”她声音陡然拔高,“嫉妒隋焱师兄的天赋人品,嫉妒他得师尊看重,嫉妒他拥有你永远得不到的一切!” 她侧头看向林辰,眼中闪过痛惜,语气却无比坚定:“至于林辰——他与你不同!他是为了救我,是被你逼的!他的心是干净的!而你,从里到外,早已腐烂发臭,不配为人!” 林辰适时踏前一步,将沈玉容护在身后,迎着于秦峰的目光,脸上扯出一个讥诮的笑:“于师兄——哦不对,现在该叫‘代理宗主’了?” 他上下打量于秦峰狼狈的模样,语带嘲讽:“怎么,刚被妖兽揍得灰头土脸,跑来找我们撒气了?瞧你这模样,知道的你是青云宗代理宗主,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破烂乞丐呢!” 不等于秦峰回应,他话锋一转,直戳痛处:“哦对了,听说你练那魔功,每月都要遭反噬,痛得死去活来,修为还要倒退?”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扫:“唉……瞅你练得,给自己连那方面都练不行了,还逼着我跟苏师姐借种?怎么,养别人的儿子上瘾啊?” 林辰最后嗤笑一声:“我看你这代宗主也别当了,干脆去宫里当差,没准还能混个大总管当当——反正你这‘太监’心性,正合适!”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林辰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索性放开了骂,句句往于秦峰最忌讳、最疼的地方戳。 他甚至在心中疯狂呼唤系统,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然而,那所谓的“曹贼系统”却如同死寂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第50章 没骨头的小丑 果然,靠山山倒,靠系统系统死机,最后只能靠自己。 林辰心中苦笑,但嘴上却骂得更狠了。 于秦峰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辰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了他最深最痛的伤疤上! 功法缺陷、反噬痛苦、子嗣问题、对隋焱的嫉恨……这些是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如今被林辰赤裸裸地揭开、嘲弄!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林辰那番“太监心性”的恶毒讥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底最阴暗羞耻的伤疤上。 “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于秦峰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周身翻滚的阴煞之气让周围的阴风都为之扭曲、尖啸,玄阴斩魄刀上的黑气浓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怒道:“本想给你个痛快,现在本座改主意了,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就在这杀意即将喷薄、雷霆一击将要落下之际,于秦峰脸上的狰狞忽然一滞,那股狂暴的气势如同潮水般收敛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着林辰,尤其是林辰身上那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熟悉的玄阴煞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色竟奇异地缓和了些许,只是那“缓和”背后,是更深沉的冰冷与掌控欲。 “不过……”于秦峰的目光在林辰和面色惨然却依旧倔强的沈玉容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林辰脸上,语气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施舍? “小子,本座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也有点……出乎意料的天赋。” 于秦峰缓缓说道,声音在阴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能在本座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多事,还能在绝境中想到修炼《玄阴真经》来求生,甚至初步练成了煞气……这份心性胆识,比宗门里那些只知道按部就班的蠢材强多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既然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修炼了这不容于正道的魔功,那你与本座也算是……同道中人了。本座大人有大量,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辰心中一凛,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戒备和怀疑,看向于秦峰。 于秦峰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继续用那种充满诱惑又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苏清鸢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你的种。杀了你,未免可惜。”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林辰脸上逡巡:“你若是识时务,现在选择效忠于本座,唯本座马首是瞻。”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蛊惑:“看在你天赋尚可、又可能为我延续血脉的份上,本座非但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亲自指点你《玄阴真经》的奥秘,让你少走弯路,更快获得力量。” 他微微倾身,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待本座彻底执掌青云宗,扫清一切障碍……” 说到这里,他直起身,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慷慨:“你,或许可以成为本座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甚至……” “未来的某一天,这青云宗宗主之位,也未尝不能考虑传于你手。” 最后,他抛出了那个对比鲜明的问题,语气意味深长: “如何?这个条件,可比你跟在这个将死之人身边,有前途得多吧?” 未来宗主之位!亲自指点魔功!饶恕性命! 每一个条件都如同重磅炸弹,冲击着林辰的心神,也狠狠砸在沈玉容心上。 沈玉容娇躯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于秦峰,又猛地转向林辰,美眸中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的绝望。 于秦峰这条件太毒了,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和软弱! 林辰沉默了下来。 他低着头,仿佛在剧烈挣扎,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副决绝不屈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懊悔、恐惧,以及一丝……谄媚? 他看向于秦峰,声音有些干涩,却清晰地说道:“于师兄,您……您说得对。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被这女人迷惑,看不清形势。修炼魔功……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谢谢……谢谢您大人大量,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我一定好好珍惜,以后绝对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说着,他竟然真的松开了紧握着沈玉容的手,甚至还向旁边挪开了一小步,与沈玉容拉开了距离。 沈玉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着林辰那副“忏悔”的嘴脸,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移开,仿佛两人之间瞬间隔开了一道冰冷的天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理智告诉她,林辰可能是为了活命虚与委蛇,但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如此轻易地“投诚”,甚至称自己为“这女人”,那种被背叛、被抛弃的刺痛,还是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心凉了半截。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那双向来清冷倔强的眼眸,此刻迅速蒙上了一层绝望的水雾,定定地看着林辰的侧影,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深切的悲哀。 他之前为了救自己修炼魔功的决绝,难道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在真正的生死和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那些深情和承诺,终究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于秦峰爆发出肆意而畅快地大笑,笑声在阴风峡谷中回荡,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鄙夷。 他欣赏着沈玉容脸上那痛苦绝望到极致的表情,这正是他想要的! “沈玉容!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这就是你不惜背叛宗门也要维护的小白脸!为了活命,为了前程,他转身就能向你的仇人投诚!你的眼光,真是差得可以!隋焱是短命鬼,你看上的这个,更是个没骨头的小丑!哈哈哈哈!” 第51章 背叛? 沈玉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罢了……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能活下去……也好。 只是这心,为何这般痛,这般空? 于秦峰笑够了,目光重新落到“乖巧”垂首的林辰身上,眼神中的嘲弄变成了冰冷的审视和掌控。 “不过,林辰,空口白话,本座可不能轻易相信你。”于秦峰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要归顺于我,总得交个投名状,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林辰身体似乎微微一僵,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忐忑:“首座请吩咐。” 于秦峰抬手指向闭目流泪、气息萎靡的沈玉容,声音冷酷无情:“去,杀了她。” 林辰脸上露出了惊恐和为难:“首座,她……她毕竟是金丹期,虽然受了伤,可我……” “不必你亲自动手。”于秦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精光。 他忽然抬手,隔空朝着林辰胸口虚按一掌! 一股精纯却冰寒刺骨、带着强烈控制意味的玄阴煞气,瞬间被打入林辰体内! 这股煞气与他之前承受的破坏性煞气不同,它更像是一颗种子,一种助力,同时也是一条无形的枷锁,盘踞在他心脉附近,隐隐与于秦峰自身气息相连。 林辰闷哼一声,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但很快又强行压下。 “本座已将一缕本源煞气打入你体内,它暂时会增强你的力量,但也受本座控制。” 于秦峰冷冷道:“你只需将这股力量,运于掌上,拍入沈玉容体内便可。这缕煞气会如同跗骨之蛆,彻底引爆她体内残存的伤势,彻底摧毁她本就破损虚弱的经脉和金丹根本!到时候,不用你杀,她也活不了多久,且过程痛苦万分。” 他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目光在沈玉容和林辰之间逡巡:“当然,她毕竟是金丹期的修士,若是反抗,即便以她现在的状态,你也未必能轻易得手。所以……这就要看,她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了。去吧,让本座看看你的决心。” 林辰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片刻,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种木然的冰冷。 他缓缓转身,朝着倚靠在岩壁边、闭目流泪的沈玉容,一步步走去。 “玉容,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别怪我……”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沈玉容的心尖上。 她能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却此刻变得无比陌生的气息在靠近。 心,一寸寸沉入冰窟,凉透了。 她不是怕死,从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怕过死。 只是……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竟是要死在最信任、最爱的人手上,这种被彻底背叛和摧毁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痛上千百倍。 终于,林辰停在了她的面前。 沈玉容用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林辰……算我看错了人。” 她的声音里没有恨,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心灰意冷和深沉的悲哀。 “你……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等待着那终结一切的一击。 泪水无声滚落,她也闭上了双眼。 她能感觉到林辰抬起了手,掌风逼近。 然而,预期中那阴寒刺骨、毁灭一切的煞气并未涌入体内,相反,一股温热、精纯、带着勃勃生机的灵力,如同春风化雨般,轻柔却迅疾地拍入了她的要穴! 这股灵力如此熟悉,正是林辰自身修炼出的、用寂灭灵力隔绝了玄阴煞气的精纯基础灵力! 它在入体的瞬间,非但没有破坏,反而如同一剂强心针,短暂地激发了她萎靡的生机,强行贯通了几条淤塞的经脉! 与此同时,一个轻微到几乎不可闻、带着无尽焦急与乞求的气音,在她耳边急促响起: “快跑!” 沈玉容猛地睁大泪眼,正好对上林辰近在咫尺的双眸。 那双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木然和冰冷? 里面满是决绝和深切的焦急,还有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催促! 下一秒,不等沈玉容反应过来,林辰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朝着山谷深处的方向推去! 这一推,不仅蕴含了灵力,更带着一股巧劲,让她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向山谷更深的黑暗! 而林辰自己,则借着反推力,霍然转身! 他脸上所有的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凌厉如刀的杀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体内那股于秦峰打入的“本源煞气”被他以刚刚领悟的《玄阴真经》法门和自身意志强行拘束、引动,混合着他自己初步融合的灰黑色灵力,全部灌注于右手! 他并指如剑,指尖灰黑光芒暴涨,凝聚出一柄近乎实质的、吞吐着寂灭与阴煞双重气息的剑气!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凝聚了全部精气神、所有恨意与决绝的——一记直刺! 目标,正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而微微愣神、脸上还残留着残忍笑意的于秦峰! 回马枪!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骤然亮出锋锐的獠牙! “玛德老狗!给老子去死!”林辰的怒吼,与那破空而至的灰黑剑芒,同时撕裂了阴风峡谷中死寂的空气! …… 沈玉容被林辰那股决绝的力量推得向洞穴深处飞退,耳畔“快跑”的余音和那记凌厉反刺的破空声几乎同时炸响! 她心中的绝望与冰冷在刹那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更深的恐惧撕碎!他不是背叛!他是在用命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林辰——!” 凄厉的呼喊脱口而出,沈玉容强行在半空中扭转已然虚弱不堪的身体,非但没有借力远遁,反而逆着那股推力,体内刚刚被林辰打入的温热灵力疯狂燃烧,不计代价地催动残存的所有力量,朝着洞口、朝着林辰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折返扑回!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于秦峰脸上的残忍笑意尚未完全敛去,便骤然凝固,转化为一丝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暴怒! 第52章 身死? 于秦峰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已经屈服,甚至承受了自己“恩赐”煞气的小畜生,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玩这等拙劣的把戏! “找死!”于秦峰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开! 他毕竟是金丹大圆满的强者,即便因之前的妖兽之战和此刻的“意外”而微微分神,反应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于秦峰看着林辰那看似凌厉、实则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挣扎般的灰黑剑芒刺来,脸上甚至没有掀起太多波澜,只有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淡淡厌烦和浓重的不屑。 他早已察觉到林辰的真实修为不过是筑基四层,与他金丹大圆满的境界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云泥之别。 “螳臂挡车,可笑。” 他甚至懒得动用玄阴斩魄刀的精妙招式,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掌,掌心之中凝聚起一层凝实厚重的玄阴煞气,如同最坚固的玄冰盾牌,打算随手拍碎这道不知死活的剑芒,再将林辰如同拍苍蝇般蹍死。 然而,就在那灰黑剑芒即将撞上他掌心煞气的刹那,于秦峰心中猛地警铃大作! 那剑芒之中蕴含的决绝意志,根本远超他的预估! 其中,更有一股令他心悸的熟悉寂灭之意轰然爆发! 最让他猝不及防的是,剑芒核心处,竟然还裹挟着、引爆了他自己刚刚打入林辰体内的那缕本源煞气! “什么?!”于秦峰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已然不及! “轰——!” 灰黑剑芒狠狠撞在了他仓促凝聚的玄阴掌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一种更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都被切割湮灭的刺耳锐响! 于秦峰掌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玄阴煞气,竟被那凝聚了林辰全部精气神、寂灭剑意、自身煞气以及“内鬼”本源煞气的决死一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锋锐无匹、带着毁灭气息的剑气与混乱的煞气,瞬间穿透防御,狠狠冲击在于秦峰的左手手掌乃至小臂之上! “嗤啦——!” 于秦峰的袖袍瞬间化为飞灰,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剧痛,一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灰黑色寂灭气息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迸溅! 更有一股阴寒与寂灭交织的异种能量,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了他的手臂经脉! 紧接着,便是撕裂般的痛楚传来,灵力运转也滞涩起来。 大意了!他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蝼蚁伤到了! 于秦峰满眼的不敢置信,相比疼痛,更多的是震惊。 虽然这点伤势对他金丹大圆满的体魄和浑厚灵力而言,远谈不上重创,甚至数息之间便能压制、修复,但这无疑是一种耻辱!是阴沟里翻船! “小杂种!”于秦峰暴怒,剧痛和屈辱让他眼中的杀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右手的玄阴斩魄刀再无丝毫保留,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虚影,后发先至,狠狠斩向因全力一击而彻底空门大露、正随着反震之力向后抛飞的林辰! 这一刀,含怒而发,足以将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劈成两半! “轰——!”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一声能量湮灭般的沉闷巨响!灰黑色的剑芒与漆黑的刀气狠狠碰撞、绞杀、爆裂! 阴风峡谷中本就紊乱的灵气被彻底引爆,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气浪环形炸开! 洞穴入口处的岩石被震得簌簌剥落,峡谷中呼啸的阴风都为之一滞! 林辰的剑芒凌厉无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甚至隐隐引动了于秦峰打入他体内的那缕本源煞气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反噬,让于秦峰气血都为之一振。 然而,差距就是差距! 金丹大圆满与筑基之间的鸿沟,不是决死意志和巧妙算计就能完全填补的。 灰黑剑芒在僵持了短短一瞬后,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寸寸碎裂、崩解!玄阴斩魄刀上那股更精纯、更磅礴、更阴毒霸道的煞气刀芒,势如破竹般逆冲而上! “噗——!” 林辰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了一小块,护体灵力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高高抛飞出去! 尚在半空,便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 七窍之中,同时有殷红的血迹蜿蜒流下,瞬间染红了他苍白扭曲的脸庞。 他双目圆睁,眼中神光急剧黯淡,唯有那抹不甘与疯狂还未彻底熄灭。 嘴里全是咸腥的血沫,呛得他连痛呼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辰——!” 凄厉欲绝的悲鸣声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破了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张开双臂,用自己同样虚弱不堪的身躯,迎向了那道如同破布娃娃般坠落的身影。 “砰!” 沈玉容接住了林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也闷哼一声,抱着他连连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洞穴内壁上才勉强停下。 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身上。 她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七窍流血、胸膛凹陷、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流逝的林辰,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绝望。 林辰最后的本能反应,是刀芒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交叉格挡于胸前的双臂之上。 没有奇迹。 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清晰可闻。 林辰的胸膛再次遭到重击,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臂传来骨骼寸寸断裂的剧痛,就连胸腔内脏都仿佛移位、碎裂。 生机如同溃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了他每一寸神经。 眼前的景象慢慢虚化,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黑纱,冰冷的感觉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 要死了吗?就这么结束了吗? 玛德,劳资还以为逆天的人生要开启了…… 好不甘心……清鸢还在等,玉容……玉容…… 第53章 复活!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准备放弃挣扎的瞬间…… 一个压抑的、充满了无尽悲痛、绝望与深情的呜咽声,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微弱光线,钻入了他几乎停滞的耳中。 是玉容在哭…… 紧接着,一个冰冷、机械,此刻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他脑海最深处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玉容情感达到极致突破!】 【沈玉容好感度达到100(生死相许,灵魂共鸣)!】 【阶段性攻略目标完成!发放终极奖励!】 【获得:目标亡夫隋焱完整修为传承(金丹中期)!】 【获得:目标亡夫隋焱《寂斩剑谱》完整感悟与剑道心得!】 【获得:特殊奖励——攻略点+20!】 【获得:特殊奖励——‘刹那芳华’状态(临时)!迅速修复绝大部分伤势,暂时稳定并小幅提升修为境界,持续效果一炷香!】 【点数商城权限提升!解锁更多兑换物品!】 【叮!‘刹那芳华’状态自动激活!】 轰——! 一股庞大、精纯、炽热、却又带着锐利无匹剑意的恐怖灵力洪流,毫无预兆地自他丹田最深处、灵魂本源之中汹涌喷薄而出! 这股力量是如此熟悉——正是他之前通过系统陆陆续续获得的、属于隋焱的修为碎片,但此刻,它们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圆融、浑然一体的金丹中期修为! 同时涌入的,还有隋焱对《寂斩剑谱》毕生的修炼感悟、剑道理解,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刹那芳华”状态同时生效,如同最神奇的灵丹妙药,配合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断裂的骨骼、破碎的脏腑、受损的经脉! 生机疯狂回流,灵力澎湃充盈! 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实则只在于秦峰那含怒一刀斩出、林辰倒飞、沈玉容悲呼接住的这一两个呼吸之间! “林辰!林辰!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林……”沈玉容紧紧抱住如同血人般坠入她怀中的林辰,泪水模糊了视线,心碎欲绝。 她能感觉到林辰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命之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然而,她悲恸的哭喊还没完全落下,就惊愕地发现,怀中那具原本软绵绵、冰冷下去的身体,忽然变得灼热起来! 一股强大、陌生又隐约熟悉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从林辰体内轰然苏醒! 林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因重伤和绝望而黯淡的眸子,此刻精光爆射,如同出鞘的利剑,锐利得惊人! 他胸膛那恐怖的凹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恢复! 双臂扭曲的姿势也自动复位,骨裂声被更密集的细微噼啪声取代——那是断骨在超凡力量下急速愈合的声音! 脸上、身上的血迹还在,但那份濒死的灰败气息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磅礴的生机和锐气! “玉容。”林辰的声音不再嘶哑虚弱,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和力量感。 他站起身,并没有回头,声音充满着平稳和镇定:“找个掩体,躲起来。” 沈玉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可是……” 林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沈玉容也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变化,放下了扶着他的手,带着些许担心微微后退了些。 察觉到沈玉容的远离,林辰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旋,已然稳稳踩着一柄外门弟子常用的精钢剑,升至与于秦峰齐平的半空。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剑,刺破了山谷间弥漫的阴煞与血腥,死死锁定了前方同样因为这番不可思议的变故而暂时愣住、脸上还残留着暴怒与一丝错愕的于秦峰。 于秦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瞬还濒死倒飞、下一刻却气息暴涨、伤势尽复、甚至眼神都变得截然不同的林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刀他分明感觉已经重创了对方,那种生机流逝的感觉做不得假! 怎么转眼间……而且这股气息……筑基大圆满? 不!这灵力的浑厚程度、那隐隐散发出的威压……分明已经达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至少也是金丹中期! 甚至,那股锐利无匹、令他无比熟悉的寂灭剑意,比之前强盛了何止十倍?!这分明是……隋焱当年鼎盛时期才有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于秦峰第一次,在面对林辰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自己修炼的就是邪功,但再邪也没这么邪的! 筑基四层到金丹中期,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刚刚还骨骼尽碎、此刻却完好如初、甚至隐隐有灰黑与赤金光芒流转的右手。 五指虚握,一柄完全由精纯剑意与澎湃灵力凝聚而成的、长达四尺、通体流转着灰黑寂灭之气与赤金炽热流光的虚幻长剑,在他掌中缓缓成型。 剑尖,直指于秦峰。 洞穴内,空气仿佛凝固。 一边是伤势尽复、修为莫名暴涨至金丹门槛的林辰与悲喜交加、重燃希望的沈玉容。 另一边,是手掌受伤、惊疑不定,但依旧拥有金丹大圆满恐怖实力的于秦峰。 局势,在瞬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林辰持剑而立,周身灵力澎湃如潮,灰黑与赤金交织的剑意在他身周吞吐不定,将洞穴内弥漫的阴寒煞气都逼退了几分。 在“刹那芳华”效果的加持下,他的修为已接近了金丹后期。 虽然只是临时状态,但那磅礴的力量感和对《寂斩剑谱》的完整感悟,让他此刻仿佛真的化身为当年的剑道天才隋焱,锐不可当。 然而,他的对手,是金丹大圆满的于秦峰!是浸淫《玄阴真经》多年、手段狠辣、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老魔! 于秦峰最初的惊疑很快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冷与杀意。 第54章 决战于秦峰(上) 于秦峰最初的惊疑很快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冷与杀意。 他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正在缓缓愈合、却仍残留着寂灭剑意的伤口,又看向气势汹汹的林辰,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装神弄鬼!”于秦峰嗤笑一声,玄阴斩魄刀横于身前,滚滚黑气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冰寒。 “不管你用了什么秘法禁药强行提升修为,但始终根基不稳,外强中干!哼!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虚假的金丹,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于秦峰已然率先发动! 他身形不动,左手持刀,隔空一划! 一道凝练如墨线般的阴煞刀气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取林辰咽喉! 同时,他脚下步伐诡异一滑,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从侧面袭向沈玉容! 攻敌所必救,老辣狠毒! “玉容小心!”林辰低喝,手中虚幻长剑划出一道赤金与灰黑交织的弧光:“寂风”式身法展开,后发先至,不仅精准点碎了那道阴煞刀气,剑光一转,更如羚羊挂角般封住了于秦峰袭击沈玉容的路线。 “铛!” 虚幻长剑与玄阴斩魄刀第一次正面发生了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穴,狂暴的气劲将地面岩石都刮去一层! 林辰身躯微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阴寒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金丹中期对金丹大圆满,灵力总量和精纯度上仍有明显差距! 于秦峰却是眉头微挑,心中更沉。 这一刀他用了七分力,本以为足以震退甚至创伤这个靠秘法提升的“假金丹”,没想到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量竟如此凝实,那寂灭剑意更是难缠,隐隐有侵蚀、瓦解他刀气的趋势!这小子对《寂斩剑谱》的领悟,怎么突然精深了这么多? 简直就像是——隋焱…… 不!甚至比那更强……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于秦峰刀势一转,不再硬拼,转而施展出一套诡异刁钻的刀法。 刀光如同鬼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并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不断切割、骚扰、试探,刀刀阴险,专攻林辰招式衔接之间、灵力运转薄弱之处。 他身法更是飘忽如鬼魅,借助洞穴地形和阴风峡的紊乱气息,将《玄阴真经》中潜行匿迹、借力打力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林辰挥剑迎战,将脑海中汹涌澎湃的隋焱剑道感悟迅速转化为实战。 寂风、寂影、寂雷三式连环施展,剑光时而迅疾如风,时而诡秘如影,时而爆烈如雷,竟也守得密不透风,甚至偶尔反击的一两剑,凌厉异常,逼得于秦峰不得不谨慎应对。 两人以快打快,在不算宽阔的洞穴内化作两道模糊的光影,剑芒刀气纵横交错,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碎石不断崩落。 沈玉容早已退到洞穴最深处,紧张无比地注视着战局,手心全是冷汗。 她能看出林辰虽然掌握了隋焱的剑法,剑意和气势确实都有隋焱的水平都、,但于秦峰老辣沉稳,仗着修为深厚和诡异身法,竟隐隐占据着场面的主动权,如同耐心的毒蛇,在不断消耗着林辰的力量。 “不能在继续拖下去了!”林辰心中忍不住开始着急起来。 脑海中:“刹那芳华”的状态倒计时如同催命符,清晰地提醒着他——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一旦状态消失,修为倒退,伤势复发,他和沈玉容必死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逼于秦峰硬拼!找出破绽,务求将此贼一击必杀! 心念电转,林辰剑势陡然变得更加狂猛暴烈! 他不再追求剑招的精妙与防守的严密,而是将更多灵力灌注于剑锋,以攻代守,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强行挤压于秦峰的活动空间! “小子,急了?”于秦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嘲弄,他越发肯定林辰是使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禁药,时效有限。 面对林辰越发急躁的猛攻,他反而更加从容,身形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玄阴斩魄刀往往只是轻轻一拨、一引,便将林辰的攻击带偏,消耗其灵力。 同时口中不断用恶毒的言语刺激:“怎么?药效快过了?开始拼命了?” “你这剑法使得徒有其形!比起隋焱当年,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玉容,看看,这就是你指望的男人?简直像个无头苍蝇!”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真是愚蠢至极!本座当年杀隋焱时,他都没你这么狼狈!” 字字句句,如同毒针,刺向林辰的心防。 林辰明知这是对方的攻心之计,但时间的紧迫、对沈玉容的担忧、以及于秦峰的轻蔑,还是让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升腾,剑招越发猛烈,却也因为心绪波动,露出了更多细微的破绽。 “就是现在!”于秦峰眼中精光爆射! 他敏锐地捕捉到,林辰在一次全力劈砍被他卸力带偏后,因招式用老和心浮气躁,回气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刹那,且右侧肋下空门微露! 机不可失!于秦峰一直保留的用于关键时刻的杀招骤然爆发! 他不再游斗闪避,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前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玄阴斩魄刀上的黑气瞬间收敛、凝聚于刀尖一点,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极致寒意与锋锐! “玄阴刺魂!” 此时,于秦峰手中的刀光已经不再是庞大的虚影,而是凝成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轨迹的漆黑细线,无视了林辰仓促回防的剑势,如同毒蛇吐信般,刁钻狠辣地直刺林辰因回剑而微微扭转、露出的右侧后心要害! 这一刀,蕴含了他十成的功力,更是《玄阴真经》中一门极其阴毒的刺杀秘技,专破护体灵力,直伤神魂心脉! “林辰——!”沈玉容的尖叫带着无边的惊恐。 刀尖及体的冰冷触感已然传来!死亡的阴影将林辰彻底笼罩! 第55章 决战于秦峰(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于秦峰嘴角已经勾起胜利狞笑的瞬间…… 本应因“破绽”而无法及时回防、甚至因惊恐而僵硬的林辰,那微微扭转的身体,忽然以一种超乎物理常理的流畅与迅疾,完成了回旋! 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而锐利的笑意! “终于……上钩了。” 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眸,此刻清澈如寒潭,倒映出于秦峰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甚至没有用剑去格挡那致命的一刺,只是微微侧身,让那凝聚了于秦峰全力与杀意的刀尖,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肋骨边缘刺过,锋锐的刀气划破衣袍,带起一溜血珠,却未能伤及根本! 与此同时,林辰一直垂在身侧、看似因之前攻击而无力垂落的左手,如同潜藏已久的毒龙,骤然探出! 五指箕张,指尖缭绕着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寂灭剑气,更有一丝丝赤金色的炽热流火在指尖跳跃——那是隋焱“流火”剑意的精髓! 并非剑招,而是将全部剑意与此刻能调动的最大灵力,凝聚于一掌之中! 这一掌,悄无声息,却后发先至,在于秦峰因全力刺击、招式用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绝对僵直的刹那,狠狠印在了于秦峰因前冲而完全暴露、毫无防护的胸膛正中央! “噗!” 一声并不响亮,却沉闷得让人心头发堵的响声。 于秦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茫然。 他能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带着寂灭与炽热双重属性的恐怖力量,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冲破了他体表的护体煞气,狠狠轰入他的膻中穴,然后……轰然爆发! “呃啊——!!!” 于秦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正面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重重砸在洞穴岩壁之上,深深嵌了进去,碎石簌簌落下,将他半埋其中。 他手中的玄阴斩魄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刀身上的黑气急速黯淡、消散。 林辰缓缓收掌,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左侧肋下衣袍破碎,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缓缓渗出鲜血,但比起他造成的伤害,这简直微不足道。 他抬眼看着镶嵌在岩壁里、口鼻溢血、气息瞬间萎靡混乱、脸上还残留着巨大惊骇与痛苦的于秦峰,轻轻吐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看到了吗?我这金丹撑得时间,打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 林辰平静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于秦峰混乱剧痛的脑海。 他嵌在岩壁之中,胸膛处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外伤剧痛,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毁灭性的破坏! 那股侵入他膻中穴的力量,同时具备了寂灭剑意的侵蚀瓦解与流火剑意的炽热爆裂双重特性,正在他最重要的气海要穴疯狂肆虐,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网络,搅动着他凝练的金丹! “噗——!”于秦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视为依仗的金丹大圆满修为,正在因为这要害处的一击而剧烈动荡、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灵力运转彻底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那股寂灭剑意如同附骨之疽,正在持续侵蚀他的金丹本源!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咳咳……”于秦峰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林辰,眼中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刚才那一掌的时机、角度、蕴含的意境,绝非一个依靠禁药临时提升、心浮气躁的年轻人能施展出来的! 那分明是精心设计、等待已久的致命陷阱!自己竟然……竟然真的上当了?! “你以为,我之前所有的急躁、破绽,都是因为药效将尽、心绪不稳?” 林辰缓缓走向嵌入岩壁的于秦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身上的气势并未因刚才的爆发而减弱,反而在“刹那芳华”状态的支撑下,显得越发凝练深沉。 他肋下的血痕已然止血,那点皮外伤在汹涌的灵力下迅速愈合。 “那不过是演给你看的戏罢了。”林辰在距离于秦峰数丈外停下,手中那柄虚幻长剑依旧吞吐着慑人的光芒。 “你猜的不错,确实,我的这种状态,的确有时限。” 他目光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所以,我必须让你觉得,我急了,我慌了,我因为时间不够而方寸大乱,露出了致命的破绽。只有这样,你这个谨慎又自负的老狐狸,才会放弃最稳妥的消耗战术,才会忍不住出手,想要一击必杀,结束这场在你看来早已注定的战斗。” “而当你将全部精气神、所有杀意与力量,都凝聚在那自以为必中的一刀上时……” 林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就是你自身防御最薄弱、破绽最大、也最无法变招的时刻。我要做的,只是假装躲不开你那‘致命一击’,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你最想要的结果——一个看似无法躲避的‘破绽’,换你一个毫无防备的‘要害’。” 于秦峰听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林辰话语中那可怕的冷静与算计!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包括之前的“归顺”、之后的“急躁”、露出的“破绽”,全是诱饵! 自己竟然一步一步,完全按照对方预设的剧本在走,直到将胸膛要害送到对方掌下! “混账!小畜生!本座要杀了你!!”极致的屈辱和濒死的恐惧,让于秦峰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疯狂催动残存的灵力,想要挣脱岩壁的束缚,不顾一切地扑向林辰,哪怕同归于尽! 第56章 于秦峰死 然而,于秦峰的膻中穴被重创,金丹动荡开裂,经脉严重受损,灵力早已紊乱不堪。 他刚一用力,便是大口鲜血狂喷,气息更加萎靡,非但没能挣脱,反而震落更多碎石,将自己埋得更深。 “看来,于师兄是没机会了。”林辰不再多言。 他知道:“刹那芳华”的状态仍在倒计时,必须尽快彻底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以免夜长梦多。 他抬起手,那虚幻长剑也随着他的手同时立起。 这一次,剑身上的灰黑寂灭之气与赤金流火之意不再交织,而是开始缓缓旋转、融合,最终化作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更加纯粹的毁灭剑意,从剑尖、从林辰身上升腾而起! 这是隋焱《寂斩剑谱》中,唯有对寂灭与流火双重剑意领悟到极高深处,在金丹期才能初步尝试施展的杀招——并非固定招式,而是一种剑意极致的凝聚与爆发! 于秦峰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剑意锁定,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嘶声叫道:“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青云宗的代理宗主!我可以指导你!我告诉你怎么修炼《玄阴真经》!我可以帮你抓活祭品修炼!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 “聒噪。”林辰漠然打断了他的垂死挣扎:“你的命,还有你的一切,早就该还给隋焱师兄,还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同门了。” 话音落下,剑光亦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周围光线都吞噬掉的暗金色细线,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于秦峰的叫喊戛然而止。 他嵌在岩壁中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急速放大、涣散。 一道极细的血线,自他眉心缓缓浮现,笔直向下延伸,经过鼻梁、嘴唇、下巴、咽喉、胸膛……最终没入被碎石掩埋的下半身。 下一刻。 “嗤——!” 细微的切割声响起。于秦峰的躯体,连同他背后那坚硬无比的岩壁,沿着那道血线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分成了均匀的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那一剑之下,被那极致的寂灭与流火剑意彻底湮灭! 青云宗执法堂首座,金丹大圆满修士,修炼《玄阴真经》、残害同门、觊觎宗主之位的于秦峰—— 死! 岩壁分开,两半尸体连同碎石轰然向两侧滑落、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一片尘埃。 林辰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微微喘息。 手中那柄虚幻长剑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流光没入他体内。 他能感觉到:“刹那芳华”的状态正在快速消退,那股澎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强烈的虚弱感和体内各处伤势复发的隐痛。 但他强撑着,没有立刻倒下。 他转身,看向洞穴深处。 沈玉容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此刻正捂着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那泪水中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有对他深沉的爱恋与感激,也有亲眼目睹于秦峰伏诛、大仇得报的复杂情绪。 林辰对她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轻声道:“玉容,没事了。” 沈玉容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放声痛哭。 这哭声,压抑了太久,包含了太多的恐惧、痛苦、绝望,以及此刻宣泄而出的巨大喜悦和解脱。 林辰轻轻回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发泄。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沈玉容压抑的哭声和阴风峡隐约传来的呼啸。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林辰的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被触发的连锁反应,突然开始了一连串密集的播报: 【叮!检测到‘于秦峰死亡’达成!】 【开始结算此前因目标人物存活而积压的关联奖励……】 【关联攻略对象:苏清鸢。】 【叮!苏清鸢好感度阶段性奖励结算:】 【好感度达到20时奖励:于秦峰10%修为!】 【好感度达到50时奖励:于秦峰20%修为!】 【叮!检测到苏清鸢对宿主情感达到‘深度信任’,特殊羁绊形成,额外奖励:目标道侣于秦峰完整主修功法——《玄阴真经》】 轰——!!! 一股远比之前接收隋焱修为传承时更加庞大、更加精纯、但也更加阴寒霸道的恐怖灵力洪流,毫无预兆地凭空涌入林辰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 这是属于金丹大圆满修士于秦峰苦修多年、吞噬无数“祭品”才累积起来的精纯修为!虽然只是30%的总量,但其质与量,都远超林辰此刻临时拥有的、来自隋焱的金丹中期修为! “呃!”林辰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怀中正在哭泣的沈玉容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惊恐地抬起头:“林辰?你怎么了?!” “没、没事……”林辰咬牙挤出几个字,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寂斩剑谱》心法,同时调动刚刚获得的隋焱完整剑道感悟,引导、炼化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力量。 这个过程痛苦而迅猛。林辰周身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筑基四层的底子,在隋焱金丹中期修为和于秦峰30%金丹大圆满修为的双重灌注下,开始发生质变!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被驯服、纳入那颗新生的奇异金丹之中时,林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一股远胜于之前的强横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虽只是一闪即逝,却让近在咫尺的沈玉容都感到一阵心悸! 金丹大圆满!货真价实的金丹大圆满修为! 而且根基扎实,灵力凝练,融合了寂灭剑意与流火剑意的精髓,还有玄阴煞气的毁灭之力,质量极高! “林辰……你……”沈玉容美眸圆睁,感受着林辰身上那令人震撼的气息变化,几乎说不出话来。 第57章 代价是什么呢 短短时间内,他从一个筑基四层的弟子,到拥有临时金丹力量,再到此刻真真正正、稳固无比的金丹大圆满……这简直颠覆了修真界的常识! 林辰自己也有些恍惚,内视着丹田中那颗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力量感的奇异金丹,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澎湃灵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力量提升固然可喜,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更多了,尤其是……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系统灌输过来的、属于于秦峰主修功法的完整信息——《玄阴真经》。 无数阴毒、残忍、以吞噬他人精血魂魄壮大自身的法门涌入脑海,让他眉头紧锁,心中涌起强烈的排斥。 “系统。”林辰在心中沉声问道:“这《玄阴真经》……我必须修炼吗?” 【叮!宿主询问涉及核心功法选择。】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诱惑? 【《玄阴真经》乃是一门极其高效的力量获取途径。根据本系统分析,以当前版本修炼,配合宿主已获得的于秦峰部分修为本源及感悟,宿主可在极短时间内稳固当前境界,并有望在百年内冲击元婴。放弃修炼,实属可惜。】 “高效?” 林辰冷笑:“通过杀人炼化、血祭生灵来获取力量的高效?抱歉,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修炼这种魔功,与于秦峰何异?” 他顿了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之前是为了救玉容才,强行修炼了这功法的入门部分,体内已经产生了玄阴煞气,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功法隐患极大。系统,有没有办法或者道具,能控制或者消除这些反噬?比如煞气侵蚀、心性影响,还有于秦峰提到的月圆之夜修为倒退之类的缺陷?” 这才是关键!力量可以慢慢修炼,但若被功法控制,变成嗜杀成性的魔头,或者留下致命缺陷,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取分析数据,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辰大跌眼镜的回答: 【叮!经深度扫描与分析宿主所获《玄阴真经》功法内容,并结合本系统资料库进行比对……】 【结论:此界流传之《玄阴真经》,并非其原始面貌。】 【《玄阴真经》本身,乃是一门源自上古时期、品阶极高的正统修炼心法,位列‘神级’范畴。其核心奥义在于引动、炼化天地间至阴至纯的太阴、玄阴之力,淬炼己身,调和阴阳,直指大道。修炼至高深境界,可掌阴冥,御玄寒,神通广大。】 【但根据本系统溯源,此功法完整传承早在久远年代前便已失落。当前宿主所获版本,乃是不知经由多少代魔道修士篡改、扭曲、拼接后的产物,掺杂了大量以血魂祭祀、掠夺生灵本源为核心的邪术,早已偏离正道,缺陷重重,反噬剧烈,堪称‘魔改得亲妈都不认识’。所谓的月圆反噬、煞气侵蚀、不能人道、心性扭曲等,皆因功法不全且被魔修篡改所致。】 “什么?上古神级心法?残本?魔改?”这给林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把。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玄阴真经》不是魔功,反而是了不得的正道法门?现在这个是人瞎改出来的残次品?” 【叮!理解正确。当前版本为严重偏离原版的劣化魔改产物。】 林辰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系统商城里,有没有完整的、正统的《玄阴真经》?” 【叮!系统商城当前权限不足,未收录完整版《玄阴真经》神级心法。】 林辰有些失望,但系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提起了精神。 【但是,基于宿主已获得魔改版完整内容,并拥有部分同源修为根基(于秦峰修为奖励),本系统可提供一项特殊服务:功法推演与净化升级。】 【可将当前魔改版《玄阴真经》,逆向推演、剔除篡改部分,并尝试补全部分核心奥义,升级为更接近上古原版(但非完整神级)的《太阴玄冥诀》(预估品阶:天阶上品)。该版本将以吸纳炼化天地阴煞、月华、幽冥等自然阴属性力量为主,摒弃血祭掠夺之法,修炼速度虽不及魔改版掠夺式增长,但根基稳固,隐患大减,且能与宿主当前《寂斩剑谱》(阳火寂灭属性)形成潜在互补,未来或可阴阳相济。】 天阶上品!接近上古原版!摒弃血祭!还能与寂灭剑意互补! 这条件听起来简直完美! 林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他经历过这么多生死算计,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巨大利益冲昏头脑的愣头青。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冷静地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辰差点跳起来的答案: 【叮!进行如此深度功法推演、净化与升级,需要消耗海量精纯能量及系统算力。】 【经测算,需消耗宿主当前绝大部分修为灵力作为能量源。】 【具体代价:宿主金丹大圆满修为将暂时归零,需重新从炼气期开始修炼《太阴玄冥诀》。且因能量转化损耗,宿主实际还需倒贴部分本源……】 林辰:“??!” “我靠!系统你坑爹呢?!”林辰差点在心里骂出声:“把我打回凡人?还得倒贴?这代价也太大了!我这金丹大圆满是白捡的吗?!呃,好像确实是白捡的……但这也太狠了吧!” 直接从云端跌落泥泞,从可以横行一方的金丹大圆满,变成连灵气都要重新感应的“凡人”?这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而且,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山脉,失去力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叮!请宿主慎重考虑。付出与收获成正比。《太阴玄冥诀》天阶上品心法,价值远超宿主当前金丹修为。且彻底解决魔功隐患,奠定无上道基。重修速度将远快于初次修炼。】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但林辰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跃跃欲试的怂恿。 第58章 修为倒退 林辰陷入了艰难的沉默。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却有着隐患但威力强大的金丹大圆满力量。 另一边是前途光明、根基稳固、但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从头再来的天阶功法。 该怎么选?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担忧望着他、气息虚弱的沈玉容,又想起了还在青云宗内苦苦等待、处境微妙的苏清鸢。 力量,他现在急需力量去保护她们,去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但若是这力量本身带着剧毒和枷锁,未来是否会反而害了她们,害了自己? “林辰,你……你感觉怎么样?刚才那股力量……”沈玉容见他久久不语,脸色变幻,忍不住轻声问道。 林辰回过神来,看着沈玉容清澈中带着忧虑的眼眸,心中忽然一定。 他握住沈玉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或许,是时候做出一个真正长远,而非只顾眼前的决定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开始跟系统拉扯:“系统,咱们商量商量。你这方案好是好,但直接打回凡人还要我倒贴……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统子,倒扣你能扣出个啥来?把我吸干了也不够你推演神级功法吧?”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吐槽:“咱们能不能循序渐进?比如先升级一部分看看效果?杀鸡取卵也不符合后续的可持续发展啊?再说我这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金丹大圆满呢!” 【叮!宿主提议符合逻辑优化路径。】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考虑”了一下,紧接着又传来系统熟悉的声音: 【重新测算中……】 【方案调整:基于宿主当前可提供的‘能量源’(金丹大圆满修为),最大可实现《玄阴真经》(魔改版)前三篇核心心法的净化与升级,使其转变为《太阴玄冥诀》前三层。】 【此方案将消耗宿主绝大部分修为,用于推演与能量转化。】 “前三篇?那一共几篇?哦不,几层?”林辰立刻追问。 【《太阴玄冥诀》完整功法共分六层,对应修真九境: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每层又分前、中、后、圆满四小阶。当前提供前三层。】系统解释。 六层,对应到炼虚境? 这天阶功法果然不凡! 不过前三层只能用到金丹期……也够了,至少解决眼前的功法隐患,奠定未来基础。 林辰继续问:“那扣完了我是什么修为?” 【预计修为将回落至:炼气期二层。此过程将同步消除宿主因强行修炼魔改入门篇及承受攻击所积累的致命暗伤与煞气反噬根源。】 “炼气二层?”林辰差点噎住,心里疯狂吐槽:“好嘛,不杀鸡取卵了,改成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是吧?” 吐槽归吐槽,他立刻想到更现实的问题:“等等!统子,你先别急着扣!我这身伤怎么办?刚才跟于秦峰拼命,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经脉也一塌糊涂,还有煞气在里面乱窜。你现在把我修为降到炼气二层,我怕是当场就得伤重不治,直接死给你看你信不信?你这哪是升级功法,你这是要我命啊!” 【叮!宿主身体状况已纳入计算。】 系统声音平稳无波: 【功法净化升级过程将优先抽取能量修复致命损伤。预计可修复约60%的脏腑、经脉致命伤,并清除煞气反噬根源。剩余多为需时间调养的轻伤及皮肉伤,不影响基本行动与生存。此为方案附带福利,不额外收费。】 “才60%?这也叫附带福利?” 林辰简直无语:“哥们儿你可真是抠门到家了,那我这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黑风山脉里不就是块移动点心?随便来个厉害点的妖兽……” 没想到,系统直接无情打断: 【此为题外风险,系统不提供售后服务。请宿主自行规避。】 【是否接受调整后方案?】 林辰:“……” 行,你们系统界也搞强买强卖是吧?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看着身边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沈玉容,又内视了一下体内那些确实不容乐观的暗伤。 修为暴跌固然肉痛,但若能彻底解决功法隐患、修复致命伤,换来一门潜力无限的天阶正道功法……从长远看,这买卖似乎……也不算太亏? 最重要的是,修炼魔功,风险还是太大了,正道对魔修的围剿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林辰表面上露出一副吃了大亏、万分不情愿的肉痛表情:“唉……” 他内心权衡再三,终于咬牙:“行吧行吧!炼气二层就炼气二层!总比带着个不知道啥时候炸的魔功炸弹强!我接受!” 【叮!宿主确认选择:消耗绝大部分金丹大圆满修为,兑换《玄阴真经》(魔改版)前三篇净化升级为《太阴玄冥诀》前三层,并修复60%致命暗伤及清除煞气反噬根源。】 【方案执行中……】 话音刚落,林辰浑身猛地一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那颗刚刚凝聚成型、光芒璀璨、蕴含着金丹大圆满恐怖力量的奇异金丹,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飞速消融、瓦解! 磅礴精纯的灵力并未散逸到空气中,而是被一股无形的、玄奥的力量强行抽离,仿佛投入了一个看不见的熔炉,用于推动那复杂无比的功法推演与净化进程。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温和、却又带着难以言喻深邃意境的力量,开始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在他体内缓缓流转。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那些因战斗留下的灼痛、淤塞、阴寒刺痛,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冻土,开始松动、缓解、愈合。 尤其是心脉、丹田几处关键位置的隐患,以及经脉中残留的、属于魔改版《玄阴真经》的暴戾煞气根源,被这股力量轻柔却坚定地包裹、分解、转化。 他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肉眼可见地飞速跌落! 金丹大圆满……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筑基期……炼气期……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