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人生赢家只差一场考核[无限]》
1. 迷林尸影
八年前,深山老林的夜黑得像泼开的浓墨,连星光都被密不透风的枝叶啃噬得只剩零星几点。
男人踉跄着往前冲,破洞的鞋底碾过尖锐的碎石,刺得脚掌生疼,可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咒骂:“妈的!到底有没有人?!”声音撞在树干上,只弹回细碎的回音,衬得这片林子愈发死寂可怖。
身后的脚步声像附骨之疽,时远时近,踩在枯叶上的脆响的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就在他快要被恐惧和疲惫拖垮时,眼角忽然瞥见一处微微下陷的洞口,像是山林裂开的一道喘息。他几乎是扑过去的,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土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像疯了一样扒拉着四周的枯叶,一把把往自己身上堆,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这片荒芜里。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越来越近,连林间聒噪的虫鸣都像是被掐断了喉咙,断断续续地咽了气。男人的心脏缩成了一团,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他到死都想不通,那个被自己圈在身边、视作囊中之物的养女夏浔,骨子里竟藏着那样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那是能将他彻底吞噬的、冰冷的狠劲。
忽然,那脚步声停了。
男人浑身一僵,脑子里像有根弦“嘣”地绷紧了:她在听!她在找我的动静!他死死屏住呼吸,连指尖都绷得发白,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枯木,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可越是紧张,那颗揪紧的心脏就越不听话,“咚咚咚”的跳动声在寂静的洞口里格外清晰,像一面破鼓,敲得他心神不宁,连牙齿都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
片刻的死寂后,微弱的脚步声又缓缓响起,不紧不慢,像毒蛇吐着信子,一点点向洞口逼近。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到那脚步声,再次戛然而止,就停在洞口的正上方。
他的心脏猛地一滞,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
荒郊的夜色更浓了,山林深处时不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束,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今晚的狗格外亢奋,此起彼伏的吠叫声撕咬着夜空,将铲子挖开泥土的“噗嗤”声彻底掩盖。直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缓不慢地走过,衣角擦过沾满露水的杂草,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那叫了半夜的吠声才像被掐断了源头,戛然而止,只留下无边的寂静,裹着泥土的腥气,在山林里弥漫。
月光艰难地穿透枝叶,洒在那道身影的侧脸上。女孩的右眼被一块粗糙的黑布裹着,边缘磨得发白,像是随意缠上去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神情。她裹在一件宽大的雨衣里,连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看不清喜怒哀乐,只有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这深山的夜露还要冷几分。
***
六年后,同样的深山,却因一场意外打破了沉寂。一群丧心病狂的虐狗者,在山林里偷偷处理狗尸时,铁铲忽然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挖开层层泥土和腐叶,一具早已腐烂发黑的男尸,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虐狗者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报警,脸色惨白得像纸。警察来得很快,可比警察更快的,是附近闻讯赶来的村民和护林员。那时的人们还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一群人蜂拥而上,你推我挤地凑着热闹,脚下踩得全是凌乱的痕迹,有人甚至好奇地伸手去碰那具腐尸,肆无忌惮的动作,彻底破坏了现场仅存的一丝线索。
等警察拉起警戒线时,现场早已一片狼藉。尸体高度腐烂,皮肉模糊,连面容都无法辨认,再加上六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还有人员的随意触碰,市区留存的零星线索也早已被销毁殆尽。受害人身份成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甚至连衣物碎片都找不到——这起突如其来的腐尸案,刚一开始调查,就陷入了死胡同。
“家人们!这里是陪大家蹲守案件第一线的探案主播!”山林边,一个举着手机的主播正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激动,“咱们现在就在别墅区山林腐尸案的现场,有幸请到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护林员大哥,来给咱们说说当时的情况……”
[救命!大晚上看这个,本猛汉默默把脚缩进了毯子里??]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别吓我别吓我!]
[有没有懂的?这案子好像没什么进展啊,不是说除了一具腐尸,啥线索都没有吗?主播这是要翻车啊?]
[没事没事,主播不行,但她能召唤@夏浔啊!]
[+1!夏浔大神快出来!没有她破不了的案子!]
……
主播瞥了眼弹幕上刷屏的“夏浔”二字,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调侃道:“这天下,终究是姓夏的啊!”一句话逗得观众们纷纷发弹幕嬉笑,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那位神秘的夏浔,打赏的礼物也刷个不停。
主播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谁不知道夏浔?那个以思维缜密、逻辑惊人著称的推理小说作家,从去年开始,突然活跃在各类奇案的第一线,凭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力,破了好几个悬案,人气高得离谱。可唯一让人惋惜的是,八年前,夏浔忽然瞎了一只眼睛,这些年,她寻遍了国内外的名医,却始终没能找到治愈的办法,那只眼睛上的黑布,成了她身上最显眼的标记。
***
“夏夏,别怕,小孩子都会犯错,没事的,妈妈保护你!”
“夏夏,快跑!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夏夏,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女人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还清晰可感,可下一秒,那只手就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动过。
“呼——”
夏浔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是这个梦,八年来,这个梦像魔咒一样,时不时就会将她拖回那个绝望的夜晚。
距离养母去世,已经整整两年了。这两年里,她从未放弃过治疗眼睛,可走遍了大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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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访遍了各路名医,依旧一无所获——直到昨天,她还在为那只失明的眼睛,苦苦寻觅着一丝希望。
她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脸上的冷汗,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从未发生过。她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想要平复紊乱的呼吸,可下一秒,一阵微凉的风忽然吹过,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夏浔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天空。晴空的湛蓝与火烧云的炽红交织在一起,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层层叠叠,缠绵交织,勾勒出一幅奇幻又隽丽的画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欢迎来到公平世界。】
一个冰冷、机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吓了她一跳。
【考核身体数据化完成。】
【自适应时间30分钟。】
【第327考核场,考核预备中。】
夏浔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撑地,慢慢爬起身。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看向自己的手掌——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连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都消失不见了。更让她震惊的是,身下的地面干干净净,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她的手掌按上去,居然没有沾到一丝灰尘。
等等……
她猛地顿住动作,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视线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片云彩的纹路——她的眼睛!她失明了八年的眼睛,居然好了!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夏浔强压着眼底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环视四周。
她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又像是一条无边无际的奇异道路,路面宽阔得惊人,一眼望去,至少有四五百米,甚至更宽。道路的两旁,各有一条泛着铁块般冷光的小径,小径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尽头,也看不清宽度,像两条蛰伏的巨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一边挥手,一边快步向她跑来,脸上满是惊喜:“夏浔!真的是你吗?我是赵修竹啊!你还记得我不?”
夏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赵修竹,她当然记得。旬阳市人民医院的眼科在全国都有名气,她当年也曾在那里治疗过一段时间,而赵修竹,那时还是医院里名声在外,却又隐隐被同事排斥的儿科医生。
她还记得,当时医院里一个眼科的朋友,曾这样无奈地形容过这位“圣人”:“赵修竹那个人啊,就是个活脱脱的圣父,只要他在,不管你自己有多难,都得逼着你当好人,逼着你谦让别人——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得像他一样,圣母心泛滥。”
赵修竹一路小跑过来,气息却依旧平稳,显然是适应得不错。他憨憨地笑了笑,脸上的肉挤成一团,语气诚恳:“咱俩也太有缘了吧,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你看这地方奇奇怪怪的,说不定有危险,要不咱们结个伴?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2. 公平考场
缘分倒是真的。夏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旬阳市人民医院,就撞见了这位“圣父”的名场面——他正义正言辞地劝说她那位眼科朋友,放弃即将到手的职称,把名额让给一位刚离婚、失魂落魄的同事,美其名曰“抚慰受伤的心灵”。
在这样一个陌生又诡异的环境里,按理来说,确实应该抱团取暖,互相有个照应。可夏浔心里清楚,如果面临的是未知的危险,和赵修竹这样一个“圣父”抱团,恐怕就得随时准备着,拿自己的命去成全他的“好人好事”——而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牺牲精神,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去赌。
夏浔压下心底的疏离,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温和却坚定:“抱歉啊,我刚刚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好了,正忙着适应,怕跟不上你的节奏,拖了你的后腿就不好了。”
赵修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夏浔态度坚决,显然是不愿意和自己结伴,脸上闪过一丝讪讪,挠了挠头,笑了笑:“没事没事,那你先适应,我再去问问别人。”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人群,继续寻找愿意和他结盟的人。
夏浔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奇异的天空,又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抹了一下地面——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再联想到自己突然恢复的眼睛,还有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她几乎可以断定,这里绝不是她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
她缓缓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心里渐渐有了疑惑。广场上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却看不到一个老人和小孩,全都是年轻人。可奇怪的是,很多年轻人的头发,却是满头银白,或是黑白相间——这种白色,不同于普通白发的枯燥、黯淡,而是泛着一种淡淡的金属质感,精致又诡异。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些满头银发的年轻人,和身边的人相谈甚欢,举止神态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像是来自外星的异类。可他们习惯性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轻轻捶一捶腰的动作,却又无比眼熟——那是老年人常有的动作。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夏浔的脑海里浮现:难道……这些人,是老人,在适应年轻人的身体?
***
【距离考核开始还剩25分钟,请各位考生加快身体适应速度。】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夏浔的思索。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恢复眼睛对她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无法忽视。现在想再多无关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眼下最重要的,是在这场考核中拿到一个好成绩,保住自己如今这副健康的身体,保住这双失而复得的眼睛。
她清楚地知道,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是她的竞争对手。这样健康的身体,这样完美的状态,怎么可能像批发货物一样,人人都能拥有?或许,只有这场考核中最强的优胜者,才能真正留住这份“奖品”。
夏浔不再犹豫,缓缓弯下腰,开始舒展筋骨。她的动作缓慢而标准,拉伸着每一寸僵硬的肌肉,脑海里还在飞速回忆着——当年她当马拉松志愿者时,曾偶然听教练提起过的长跑注意事项,那些细碎的知识点,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晰。
***
【身体自适应时间还剩1分钟,现在宣布考核规则。】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迎各位考生来到“人生的跑道”第327考核场,愿各位全力以赴,奋勇向前,完成身体的蜕变。
1.此次考核为跑步考核,跑步过程中,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跑步结束后,跑步所产生的一切疲劳、损伤,都将被立即治愈。
2.跑步机启动后,请所有考生坚守在跑道上,禁止擅自离开跑道,违规者,考核直接作废。
3.禁止考生通过任何作弊方式前进,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考核资格,逐出考核场。
4.当所有考生全部结束跑步,本次考核正式终止,系统将统一结算考核成绩。
机会只有一次,祝您跑步愉快。】
夏浔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舒展筋骨,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这几条规则。数据化身体,强调“公平”——这意味着,所有人的体质,在考核中都会处于同一起跑线。可眼下,广场上的人陆陆续续,成堆聚集在跑道的不同位置,显然不在同一起点上。
一旦跑步机启动,所有人的出发点截然不同,有远有近,这根本不符合“公平”的规则。
除非……这场考核,考的根本不是到达终点的速度。
夏浔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人生的跑道”第327考核场,考核正式开始。】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跑道忽然缓缓动了起来,速度由慢变快,平稳地向前运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台巨大得像小山一样的风扇,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扇叶正飞速转动着,转速越来越快,一股强劲的吸力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吸过去,撕碎在扇叶之下。
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尖叫声、咒骂声、催促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有人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催促身边的人往前跑;有人却吓得腿软,赖在原地不愿动弹,死死抓住身边的人,想要寻求一丝安全感;还有人依旧沉浸在身体恢复的惊喜中,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更有甚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像猴子一样钻来钻去,拼命想要挤到人群的前面,妄图抢占先机。
“那风扇真好玩!转得好快啊!”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扎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满是顽劣,一边蹦蹦跳跳地向着风扇的方向跑去,一边回头对着身后两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挥手,“快过来!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两个小孩懵懂无知,被他一喊,果然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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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跟了上去,小短腿迈得飞快,丝毫不知道,那台巨大的风扇,是能吞噬一切的噩梦。
夏浔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又是几个被宠坏的熊孩子,无知又顽劣,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要拉上别人垫背。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环,右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身后两个跟上来的小孩。可那个带头的熊孩子,却异常灵活,见状猛地把头往下一缩,像条滑溜溜的泥鳅,轻易就躲开了她的手,还得意洋洋地回头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却又无比嚣张:“嘿!傻女人!你抓不住我!”
夏浔懒得和他废话,随手就将怀里的两个小孩往旁边的人群里一推,恰好被一个热心人接住。她目光一冷,脚步一动,瞬间就追上了那个还在得意的熊孩子。
熊孩子见状,也不害怕,反而转过身,踮着脚尖,伸手就去扯夏浔的裤子——夏浔此刻穿的裤子宽松,没有束腰带,稍一用力,就容易被扯掉。看他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恶作剧,平日里定是被宠得无法无天。
夏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微微挑眉,身形微微一蹲,单手精准地抓住了熊孩子的胳膊,轻轻一扯,就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不等熊孩子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的裤子,猛地一扒——
“哗啦”一声,熊孩子的裤子被扒到了膝盖处,露出了里面小小的内裤。
熊孩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敢对他动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顿时瘪了瘪嘴,拎着自己的裤子,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尖利,刺破了嘈杂的人群:“你……你欺负小孩儿!我要告诉我爸爸!你等着!”
“让让!都让让!我崽不见了!麻烦让让!”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嘶吼着挤出人群,脸上满是焦急。可当他看到人群边缘,自己的儿子正拎着裤子大哭,而夏浔就站在旁边时,焦急瞬间被怒火取代,眼睛瞪得像铜铃,怒吼一声:“诶你他妈干嘛呢?!我刚过来就看见你欺负我儿子?!你一个大人,跟个几岁的小孩子计较,你脸呢?!”
男人正是董俊,他怒向胆边生,根本不听夏浔解释,大步冲上前,一只手就恶狠狠地扯住了夏浔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捏碎。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董俊来不及反应,就被夏浔一脚踹中了肚子。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结结实实地摔在运行的跑道上,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夏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声音清晰而冷漠:“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还当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得惯着你,惯着你的熊孩子?”
跑道依旧在飞速运行,身后的风扇依旧在呼啸,人群的嘈杂还在继续,可董俊摔在地上的身影,还有夏浔冰冷的眼神,却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瞬间安静了几分。
3. 血色跑道
人群的嘈杂像被突然掐断的磁带,瞬间陷入死寂,连风扇的呼啸声都显得愈发刺耳。片刻后,一个染着酒红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挤出人群,脸上堆着圆融的笑,快步走上前打圆场:“诶呀,这位大哥,你可别犟了!人小姑娘是真心为你家孩子好啊!你是没看见,刚才你家崽都快跑到风扇跟前去了,那扇叶转得那么快,真要是靠太近,后果可不堪设想!”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劝着:“就是就是!大哥你可得明辨是非,这姑娘是救了你家孩子,不是欺负他!”“可不是嘛,那风扇看着就吓人,孩子不懂事,你当大人的可不能糊涂!”
董俊捂着肚子,慢悠悠地从跑道上爬起来,眉头拧成一团,脸上依旧带着不甘——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他此刻还心有余悸,也总算摸清,这看似单薄的姑娘,根本不是好惹的软柿子。他狠狠瞪了夏浔一眼,又转头对着还在哭哭啼啼的熊孩子吼道:“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好好跑步,再敢胡闹,看我不收拾你!”
熊孩子被父亲的吼声吓住,哭声戛然而止,拎着裤子,怯生生地跑到董俊身边,低着头不敢吭声。董俊又扭回头,脸上的戾气褪去大半,嘴唇动了动,用苍蝇似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夏浔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含蓄的浅笑,语气温和:“没事,小孩子嘛,不懂事很正常。”
她说得温柔,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心底暗自嗤笑:毕竟,她从来都是个“温柔”的人,怎么会真的欺负孩子呢?
孩子要是熊,就先把护短的家长揍成虫;要是还敢继续熊,那就让家长当沙包,咚咚咚揍个够。
毕竟,对孩子,总得“宽容”些,不是吗?[温柔笑]
***
这场小小的冲突,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泛起一阵涟漪后便迅速平息。人群的氛围也渐渐缓和下来,有人继续专注于适应跑步节奏,有人低声议论着刚才的插曲,还有人依旧在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风扇,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叮咚!检测到超过89.5%考生表现消极,将随机挑选三位考生进行惩罚。】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一声沉闷的“砰——”便骤然响起,像是某种东西在体内炸开的声响,尖锐又诡异。原本还略带嘈杂的人群,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无比,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死寂,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镇定。人群彻底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奔跑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比刚才的冲突还要混乱数倍。
邹岑原本正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夏浔教训熊孩子家长,心底还暗自赞叹这姑娘的果敢。可下一秒,温热粘稠的液体就溅了她一脸,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她连连干呕。她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考生的身体以诡异的姿态瘫软下去,周身的跑道上,已经被刺目的红色浸染,触目惊心。
理智上,邹岑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赶紧向前跑,跑得越快,就越安全。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杀人了……杀人了……系统杀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崩溃,忽然猛地向前一扑,双手疯狂地扒开前面挡路的人,一边扒,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跑!快往前跑!杀人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身后的人被她的哭喊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地往前挤、往前冲;可前面的人还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慢悠悠地跑着,两相碰撞,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推搡、踩踏的声音此起彼伏。
混乱中,夏浔依旧保持着几分镇定,耳边清晰地传来前方传来的、颇为嚣张又不耐烦的吼声:“尊老爱幼懂不懂?我腰不好,走得慢!都给我让让!”
紧接着,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屑:“别装了!这是系统考核,咱们的身体都被数据化了,你那点老毛病早就好了!少在这卖惨挡路!”
“你……你赶紧让开!我不想死!系统还会随机惩罚的!”嚣张的声音里,渐渐染上了恐惧。
“要死你自己死!别挡着我活命!”
“有人被系统杀死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飞速传播,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陷入疯狂,身后的人拼尽全力向前冲,双手死死地将前面的人往身后拽、往地上推,仿佛只要把别人当成“垫脚石”,自己就能躲过惩罚,活到最后。
夏浔的眼神沉了沉,心底掠过一丝犹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加快速度、保住自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顺势煽风点火,让人群彻底暴动——混乱中,她既能借着人群的推力快速前进,又能隐藏自己,不被当成目标。
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妈妈临终前的模样,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夏夏,不管世界变得多黑暗,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别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指尖微微蜷缩,夏浔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那点算计。她不能那样做,至少,不能主动去害人。
就在这时,前方那个嚣张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厉而恐惧:“别!别踩我!扶我起来!求求你们了!”伴随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再无踪迹。
“你们疯了!!这是在杀人!!!”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显然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住了。
可话音刚落,就被另一个粗哑的声音顶了回去:“没听到系统说吗?跑步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这就是个选拔游戏,哪有什么杀人?顶多就是被淘汰而已!再说了,这种人专门挡路,不淘汰他,难道淘汰我们吗?!”
这话像是一剂催化剂,瞬间引起了众人的附和:“对!就是淘汰!又不是真的杀人!”“挡路的就该被淘汰,省得耽误我们活命!”附和声中,也夹杂着零星的反驳与争论,可没有人再敢上前阻止,毕竟,在活命面前,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毋庸置疑,跑道上的红色,越来越鲜艳了。温热的液体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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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的缝隙蔓延,沾湿了所有人的鞋底,黏腻的触感让人一阵不适。夏浔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不快——她刚刚才下定决心,守住妈妈的嘱托,不主动害人,就有这么一群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了那点微弱的善意。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与其看着这群人互相踩踏、乱成一团,最后连累自己,不如顺势引导,把混乱的矛头,指向那些主动害人的人。
夏浔微微低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粗哑的伪声,对着人群大喊:“大家快看!这群人现在就主动去推人、踩人,今天他们能害别人,明天就能害我们!不如现在就把他们踩下去!他们自己都说了,这只是淘汰,又不是真的杀人!”
喊完,她借着人群的推搡,悄悄换了个位置,又换上一种纤细的女声,带着哭腔喊道:“我哥!我哥刚才什么也没做,也没挡路,就因为跑得慢了点,就被他们顺手拉倒,活活踩死淘汰了!你们看看,他们多狠的心啊!”
这两句话,像两颗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人,瞬间被点燃了怒火与恐惧,纷纷附和起来,仿佛被踩死的那几个人,真的是他们的亲朋好友:“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狠!”“不能放过他们!不然下一个被踩死的就是我们!”
夏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迅速换了一种沉稳的男声,继续喊道:“大家别乱!我们先把这群主动害人的危险分子淘汰掉,之后就能安安心心公平竞争,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对!淘汰他们!”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响亮的回应,“我们没有他们心狠,现在不淘汰他们,等之后大家分散了,肯定会被他们各个击破的!到时候,我们就都完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原本混乱的踩踏,渐渐有了目标——那些刚才主动推人、踩人的人,成了众矢之的。前方的嘈杂声中,夹杂着越来越多的惊呼与哀嚎,人群的前进速度,也猛地加快了不少,像是一股汹涌的潮水,朝着前方奔去。
跑道上的红色,愈发浓郁了,粘稠的血液顺着跑道蔓延到道路两旁,溅起的血沫沾在人们的裤脚和鞋面,一眼望去,除了涌动的人群,处处都是刺目的红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头晕目眩。
“别!别拉我!我错了!我当时不该应声的!我没推人,真的没推人!”一个慌乱的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哭腔,显然是刚才附和“淘汰挡路人”的人,此刻被众人盯上,陷入了绝境,“我以后再也不应声,再也不害人了!求求你们,给我个机会吧!”
那声音里的卑怯与求饶,隔着混乱的人群,都能清晰地传来,仿佛能看到他此刻跪地求饶、惊慌失措的模样。
夏浔冷冷地看着前方,心底毫无波澜:推波助澜,难道就不是害人吗?既然敢附和,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憨厚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带着焦急与急切,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别踩人!大家别再踩人了!系统说的是跑步不会造成伤害,但我们这样踩死、踩伤的人,可能会真的死了、残了!这不是淘汰,这是杀人啊!”
这声音……是赵修竹?
4. 规则迷局
夏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暗自腹诽:真是个愚蠢的圣父。这种时候,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把自己推到了众矢之的——那些想要淘汰别人、保全自己的人,不会饶过他;那些已经踩过人、害怕被追责的人,也不会饶过他。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果然,赵修竹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咒骂:“麻蛋!就你聪明是吧?这就是个选拔游戏,你想那么复杂干什么?!”
“就是就是!按你这说法,我们这些往前跑、不小心撞到人的,都成杀人犯了?!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妈的,我看这胖子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想维护那些挡路的人,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踩他!把他也淘汰掉!”
“别踩他!说不定他说得是真的呢?万一真的会死人怎么办?”也有少数人被赵修竹的话打动,低声劝着,可声音微弱,很快就被愤怒的咒骂声淹没。
夏浔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妈妈最喜欢好人了,赵修竹虽然愚蠢,却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或许,就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她再次压低声音,扯着嗓子,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喊道:“别踩他了!你们看看他那么胖,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到时候你们自己也会被淘汰,得不偿失!”
喊完,她迅速借着人群的流动,换了个方位,又换上另一种声音,急切地喊道:“大家快点往前跑!别把时间浪费在踩人上!万一系统又检测到大家消极,再随机挑选人惩罚,我们就都完了!”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人群中的咒骂声渐渐平息,有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围攻赵修竹,转头继续往前跑——比起报复一个“圣父”,保住自己的性命,显然更重要。
“谢谢!谢谢大家!”赵修竹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边艰难地爬起来,一边对着身边的人连连道谢,脸上还沾着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夏浔没有再关注他,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往旁边退让,给身后急于往前冲的人让路。经过这几次踩踏,人群也渐渐有了默契,所有人都在拼命加快速度,没有人再敢随意停留、随意推搡,只想着尽快远离身后的风扇,远离这场血腥的混乱。
慢慢的,夏浔借着退让的动作,从原本人群的中端,悄悄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这里相对安静一些,也能更清晰地看清前方的动静。
那个求饶的男人,声音依旧没有停止。他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越来越深的绝望,显然,他已经被那些人盯上,始终无法脱身。随着人群的移动,他的声音越来越远,隐约能听出,他正在往跑道的两边跑去,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大哥!我真没害你弟弟!我就是随口应和了一句,我根本没动手推人啊!”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信你,你过来,咱俩好好谈谈。”追击他的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随口应和着。夏浔抬眼望去,只见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紧紧追在那个求饶者身后,步步紧逼——那个求饶的男人,高高瘦瘦,头发在系统的加持下,变成了一种刺眼的艳黄色,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精明,也愈发狼狈。
夏浔心底暗自嗤笑:或许,他当时只是想借着混乱,铲除那些挡路的人,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卷了进去,惹上了一身麻烦。真是活该。
此刻,那个黄毛男人,已经被逼到了跑道的边缘。他的身后,是追击他的三个人;身前,是一段长长的、泛着冷光的固定铁块——那铁块沿着跑道一路伸展,和跑道平行,却不像跑道那样会向后移动,正是夏浔一开始看到的、被雾气笼罩的小径边缘。
夏浔微微眯起眼睛,才发现,那铁块并非被雾气笼罩,而是在铁块与跑道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淡白色光膜。刚才溅落的鲜血,落在光膜上,没有渗透过去,反而被光膜吸收,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又妖艳的淡粉色,像一层薄薄的胭脂,裹在光膜表面。
黄毛男人站在跑道边缘,脸色惨白,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挣扎。他死死盯着那层光膜,嘴唇哆嗦着——毕竟,在任何游戏或剧情里,违背规则、擅自离开指定区域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轻则被淘汰,重则可能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可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求饶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迟早会被那三个人踩死,或是被淘汰。
片刻后,黄毛狠狠啐了一口,咬牙骂道:“麻蛋!与其被他们踩死,不如赌一把!系统说了,跑步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我跑到这铁块上,也算跑步,应该不算违规!真要像那个老头一样,被人活活踩死,我不但小命不保,连全尸都留不下,太亏了!”
话音刚落,他闭上眼睛,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朝着那层光膜冲了过去——像一只飞蛾,扑向未知的火焰。
“吧嗒”一声闷响,黄毛的身体撞在光膜上,没有被弹回来,反而顺着光膜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铁块上,摔了个大马趴,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下一秒,他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子没事!我真的没事!这光膜没事,这铁块也能站人!”
他转过身,对着追击他的三个人,摊了摊手,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嚣张:“大哥!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没想到吧,我居然没事!我是真没来得及害人,您看我都跑到这来了,你们也没必要冒着风险过来追我,我根本没必要骗你们,对不对?”
那三个男人站在跑道边缘,盯着黄毛看了片刻,又看了看那层泛着淡粉色的光膜,犹豫了许久。他们也不确定,擅自跑到铁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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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违规、被淘汰。最终,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重新汇入人群,不再追击——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赌上自己的考核资格。
黄毛得意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在铁块上试了试往前跑,脚步轻快,毫无阻碍,甚至比在跑道上跑得还要轻松,没过多久,就轻轻松松地超过了人群中的大部队,遥遥领先。
这一幕,被跑道上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人群瞬间一阵哗然,原本还在拼命往前跑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片刻后,就有好几个满脸恐慌、被刚才的踩踏吓破了胆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纵身一跃,跳上了旁边的铁块——显然,他们对于赵修竹所说的“踩死人会真的死人”,依旧半信半疑,但他们更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比起所谓的考核成绩,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这群傻子!”人群中,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系统说的是‘努力向前’,你们在那铁块上,根本不用费力,就能轻松领先,评分肯定高不了!到最后,就算没被淘汰,也拿不到好成绩,照样保不住现在的身体!”
“你才傻呢!”一个跳上铁块的人,回头反驳道,“评分不高又怎么样?好歹有命在!总比在跑道上被人踩死、被系统随机惩罚要好!真要是被踩死了,就算能拿到再好的成绩,又有什么用?”
“啧啧啧,你们现在还担心成绩?”另一个人嗤笑道,“现在还有谁会害人?那些主动害人的,早就被淘汰得差不多了!安安心心在铁块上跑,既能保命,又能领先,多好!”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有人坚持在跑道上拼命奔跑,赌的是高分;有人选择跳上铁块,求的是保命;还有人犹豫不决,在跑道边缘徘徊不定,不知该如何选择。风扇依旧在呼啸,跑道上的血色依旧鲜艳,这场关乎性命与未来的考核,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个小时后,那些一开始就耗费了大量力气、拼命往前冲的人,渐渐显露出了疲态。他们放慢了脚步,停留在距离风扇三四百米的位置,慢悠悠地慢跑着,速度刚好和跑道后退的速度相近,勉强维持着和风扇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避免被风扇吸走,又能节省体力。
而在他们的前方,跑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那个人趴在跑道上,浑身是血,四肢无力地蠕动着,一点点试图往前爬,可他的速度太慢太慢,远远跟不上跑道后退的速度,也跟不上人群前进的步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来越接近身后的人群,越来越接近那台呼啸的巨型风扇。
“放!放开我!”
一声凄厉的哀嚎,忽然从前方传来,刺破了嘈杂的风声与脚步声,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空旷的考核场上,久久回荡。
5. 圆环
原来,那从跑道前方被传送回来、浑身是血的身影,竟猛地攒起最后一丝力气,如疯癫的困兽般跃起,死死扑住了身旁一个身形强壮的男人。
“我要被淘汰了,你们也别想好!就当我的垫背吧!”趴在地上的人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眼底翻涌的疯狂,却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道,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壮汉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疯了吗你?!自己不好好跑,凭什么拉我垫背?!”被扑住的壮汉气急败坏,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奋力挣扎,可那瘦子像是豁出了性命,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死死纠缠,摆明了要同归于尽。
“我哪里没好好跑?!”瘦子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与怨毒,“是他们联合起来耗尽我的力气,还把我拖到跑道中央,连爬去铁块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喘着粗气,语气里掺着几分扭曲的歉意,却依旧没有松手:“我跑得比你远,可我没能登上铁块。你比我强壮,若是再在这儿耗下去,趁机爬上铁块,综合分数一定会超过我。只有拉下你,我才有机会恢复听力……对不起,等我耳朵好了,再想办法补偿你……”
无论壮汉如何咒骂、求饶,或是用尽蛮力挣扎,瘦子都像黏在他身上的影子,死活不肯松手——在他眼里,拖垮这个最具威胁的对手,就是他唯一的生机,哪怕为此付出被风扇吞噬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两人在飞速运转的跑道上扭打起来,拳脚相加间,血腥味愈发浓重。夏浔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脚步轻快地向后退去,远远避开了这场闹剧。她清楚,在这场关乎生存与蜕变的考核里,同情与干涉,都是最愚蠢的行为,她任由两人在互相撕扯中,一点点被身后呼啸的风扇拉近,最终被那股强劲的吸力吞没。
可瘦子那句“拉下对手就能保住名次”的话,却像一颗毒种子,瞬间在前方人群中扎了根、发了芽。原本还在勉强维持节奏的几个人,眼神骤然变得慌乱而贪婪,纷纷加快脚步,试图冲到更前方的位置,抢占登上铁块的先机,生怕被身后的人超越。
与此同时,夏浔身旁、那层泛着淡粉色光膜另一侧的铁块上,也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我们也该往前跑!前面那群人能跑到最前面,肯定比我们聪明!说不定前面有加分项,我们现在追上去,还能来得及!”一个满脸急切的男人搓着手,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铁块的尽头,语气里满是不甘。
“你是傻子吗?!”另一个人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后怕,“前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万一被他们当成垫背的,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怕什么?”第三人皱着眉辩解,“我们试过,铁块上的人不能再回到跑道,他们就算想攻击我们,也根本碰不到。去前面看看,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坐以待毙强!”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之际,夏浔却悄悄调转方向,脚步轻盈地跑回了跑道中央。自从铁块上的人发现无法重返跑道后,就总有人将衣服撕成布条,拧成简易的绳子,像套圈一样甩向跑道,试图将上面的人拉到铁块上——有的是出于善意,有的则是想拉拢人手,还有的,纯粹是想找个垫背的,以防自己被淘汰。
此刻,前方的人群早已彻底陷入内乱。瘦子的话,彻底点醒了所有人:当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拖一个分数相近、耐力尚可的对手下水,就能让自己的名次往前提升一位。而每往前一名,就意味着更健康的身体、更多的好处,甚至是彻底摆脱过去的病痛与遗憾。
有人也曾想过将夏浔当成目标——毕竟她始终独自奔跑,看似孤立无援。可没人愿意主动朝着风扇的方向靠近,更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眼神冰冷、身手利落,连董俊都能一脚踹倒的女人。更何况,若是没能拖走夏浔,反而会浪费一次拉人垫背的机会,得不偿失。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将目标锁定在那些实力相当、又孤立无援的人身上,跑道上的争斗愈发激烈,嘶吼声、哀嚎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与风扇的呼啸声相映,构成一曲血腥而绝望的乐章。
***
不知过了多久,夏浔的身边,陆续有一对对扭打的身影被传送回来,又迅速被风扇吞没。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消失不见,铁块上的人也渐渐聚集到了前方,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考核结束,期盼着自己能拿到一个满意的成绩。
夏浔依旧是跑道上最靠近风扇的人,也正因如此,她反而没有受到太多骚扰——那些连拖人垫背的力气都快耗尽的人,根本不是全程保持体力、从容应对的她的对手。哪怕偶尔有人试图靠近,她也只需轻巧地往旁边一躲,就能轻易避开,不费吹灰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考核已经持续了许久。即便夏浔一直刻意节省力气,喉咙里也早已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双腿也渐渐变得酸软无力,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清明而坚定,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规则第四条——“当所有考生全部结束跑步,本次考核正式终止”。
结束?怎样才算真正的结束?
爬上铁块是结束,被风扇吞噬是结束,被人踩死淘汰也是结束……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爬上铁块是最优解,既能保命,又能保住已有的分数。可夏浔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疑惑——这场名为“公平”的考核,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夏浔!”
一声熟悉的、憨厚的呼喊,忽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是赵修竹!夏浔微微一怔,她明明记得,这些被传送回来的身影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模样。
赵修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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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跑到夏浔的侧前方,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却难掩眼底的急切与真诚:“我知道,之前劝大家别踩人的时候,是你救了我!那句‘踩他容易滑倒’,是你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爬上铁块后,就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到了铁块的终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和风扇!我不知道这些信息能不能帮到你,但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夏浔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依旧简洁有力:“你离开医院以后去面试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赵修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回道:“伏安!伏安医药!我之前还跟你提过一嘴,你还记得吗?”
夏浔微微点头,心底的疑虑稍稍散去——这个问题,只有真正的赵修竹才会知道,看来,他并非系统制造的假象。眼下她掌握的信息太少,或许,暂时可以相信他。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赵修竹能从铁块终点跑回这里,说明这个考核场的跑道,根本不是直线,而是一个环形!
“有人在跑道上跑完全程吗?”夏浔又问道,目光紧紧锁住赵修竹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据我所知,没有。”赵修竹仔细回想了片刻,语气肯定,又怕夏浔不相信,连忙补充道,“我懂一些医药知识,爬上铁块后,就帮着救治了几个受伤的人。铁块上最靠前的那波结盟者里,有一个一直领先的女人,在跑道上才跑完半程就摔倒了,还是她的队友用衣服拧成绳子,把她拉上铁块的。而且,只要登上铁块,就再也不能回到跑道,评分也差不多就定下来了,这在铁块上,也不算什么秘密。”
“……谢谢,我明白了。”夏浔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她终于想通了——以跑道后退的速度,若是所有人都严格遵循“坚守跑道、努力向前”的规则,最终都会被风扇吞噬。
可系统的规则里,早已埋下了伏笔:“跑步过程中,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跑步结束后,跑步所产生的一切疲劳、损伤,都将被立即治愈。”风扇会撕裂人的身体,但在被吞噬的那一刻,跑步就已经结束,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真正死亡,被风扇吞噬,从来都不是违规,而是每一个严格遵循规则者,最终都会面临的结局。
“对了!”赵修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把你也拉上铁块吧!很多人都是这样,被队友拖着跑一段距离,也算在评分里,说不定还能帮你提高名次!”
“不用。”夏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跑道上,调整着呼吸,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话音刚落,她便迈开脚步,开始奋力加速冲刺——喉咙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呼吸时,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疼得她几乎窒息,可她没有丝毫停顿,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
6. 极限奔跑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夏浔重重地倒在了跑道上。她的腿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此刻,铁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从初始点出发,沿着铁块单向行走,最终又回到了初始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夏浔身上——她是跑道上最后的奔跑者,此刻,她与身后那台巨型风扇之间的距离,还有足足两千米左右。
“上来吧!你已经跑不动了!”
“我们把衣服拧成绳子扔给你,把你拉上来,别被风扇淘汰了!”
“你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就算上来,也能拿到不错的名次,别再硬撑了!”
铁块上的人纷纷开口劝说,语气里有同情,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他们既想看看,这个始终独来独往的女人,能坚持到什么地步,也暗自希望,她能早点放弃,不要在最后关头,超过自己的名次。
夏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个时候爬上铁块,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更何况,按照赵修竹所说,那个坚持跑了半程的女人,她的团队用衣服拖行了她很长一段距离,若是自己现在放弃,就是把到手的名列前茅,白白让给了别人!
她缓缓低下头,双臂伸直,手掌紧紧贴在光滑的跑道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借着双臂的力量,一点点向前挪动着身体。她心里清楚,这场考核,连违背规则离开跑道都不会真正死亡,更何况是遵循规则,跑到力竭呢?
再想想系统的提示,“努力向前,锻炼身体”,还有这个考核场的名字——“人生的跑道”。人生的跑道,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它决定着未来的走向;而系统所说的“公平”,是给了所有人一样的体质与力量,给了所有人一个全新的起点。可跑道是环形的,考核的显然不是前进的速度与距离,那么,真正的考核重点,究竟是什么?
夏浔的脑子飞速运转,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她的思维,却依旧清晰。或许,这场考核,从来都不是“努力向前”,而是“锻炼身体”;从来都不是速度与距离,而是毅力,是不投机取巧的诚信,是突破极限的勇气。
再结合规则里的那句话——“跑步产生的伤害都会被医治好”,夏浔忽然豁然开朗:这场奔跑,根本不是为了淘汰谁,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尽快适应这具被数据化的全新身体,适应度越高,最终能获得的好处,也就越多。
那么,若是她突破自己的极限,一直跑到无力昏迷,会是什么结果?
以跑道后退的速度,她不一定能在被风扇吞噬时,达到身体的最佳适应状态——但这,或许已经是当前的最优解了。只要再对自己狠一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她就能赢得这场考核,真正守住这双失而复得的眼睛,守住这具健康的身体。
伸手,用力,再伸手,再用力……
夏浔的腿,在意志的支撑下,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可她的双手,却变得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手掌早已被跑道磨得血肉模糊,伤口处的鲜血,顺着跑道的缝隙蔓延,与之前的血迹交融在一起,愈发刺目。
她咬着牙,强撑着身体,一点点爬了起来,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再次迈开脚步,奋力向前冲刺——“啪!”又是一声脆响,夏浔脚下一滑,狠狠地摔在了跑道上,膝盖、手掌被磨出一道道更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衣物,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没有放弃,又一次挣扎着爬了起来。这一次,她的速度慢了很多,每一步都走得蹒跚而艰难,手掌的伤口一碰就疼,膝盖处的剧痛,更是让她几乎无法弯曲,呼吸时,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内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住一样,一阵阵刺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咚——”
这一次,夏浔再也没能爬起来。她重重地倒在跑道上,双眼依旧睁着,眼底还残留着未熄灭的坚定,可身体,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铁块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跑道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佩,没人再开口劝说,也没人再议论纷纷,只剩下风扇的呼啸声,在空旷的考核场上,久久回荡。
“我……我看着都疼,她居然能坚持到现在……”一个男人咽了咽口水,原本干渴得连话都不愿说的喉咙,此刻竟泛起一丝干涩的沙哑。他之前一直抱怨考核的残酷,抱怨身体的疲惫,可在看到夏浔的模样后,才忽然觉得,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要不……我们救救她吧?”不知是谁,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把她拉上来,别让她被风扇淘汰了,她这么拼,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不行!”另一个人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我不是怕她名次超过我,我是说,我们根本救不了她——她一直在跑道最中心,我们就算把衣服都拧成绳子,也没人能甩那么远,根本碰不到她……”
这句话,像是打破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铁块上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浔的身影,随着跑道的运转,一点点向后移动,一点点靠近那台呼啸的巨型风扇,无能为力。
***
跑道依旧在飞速运转,带着夏浔的身影,缓缓向风扇靠近。终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那道单薄而坚定的身影,被风扇强劲的吸力吞没,消失不见。
【人生的跑道第327考场考核结束,正在为所有考生进行治疗。】
无数道柔和的白光,瞬间在考核场上亮起,笼罩住铁块上的每一个人,那些因打斗、奔跑留下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感也渐渐消散。
【叮咚!跑步所产生的伤害,已完全治愈。】
【叮咚!非跑步产生伤害或导致死亡,无治疗资格,将直接具现化至蓝星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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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人生的跑道考核成绩正在结算中,请各位考生自行查看个人成绩。】
夏浔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上的伤口早已消失无踪,喉咙里的血腥味、身体的疲惫与疼痛,也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舒适。一道悦耳的女声,在她耳旁缓缓响起:“恭喜您在本考核场内获得优异成绩,已将您的身体恢复至最佳状态,现在,为您结算个人考核数据。”
【人生的跑道第327场考核场,考生夏浔。】
【数据化身体融合度:99.9813%。】
【跑道接触亲密度:99.9996%。】
【恭喜您,成为本场考核成绩第一。】
夏浔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抬起双手,又轻轻踢了踢腿,那种轻盈舒适的感觉,真实得不可思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重与疲惫。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这份喜悦与惊喜,眼前,便被密密麻麻的考核数据刷屏,每一项数据,都在诉说着她的坚持与付出。
【恭喜您达成融合度1%成就,奖励:本体数据化、普通背包】
【恭喜您达成融合度20%成就,奖励:强身健体丸】
【恭喜您达成融合度40%成就,奖励:随机转盘x1】
【恭喜您达成融合度50%成就,奖励:特质转盘x1】
【警告!!!1级玩家最高解锁融合度50%成就,请升级后继续解锁!】
【恭喜您达成第327考核场融合度第一名成就,奖励:“优等地契兑换券”】
【恭喜您达成第327跑道亲密度第一名成就,奖励:“地契升级券”】
【恭喜您达成“善始善终”成就,奖励:“背包质变券”】
【您全程遵守规则,且未曾尝试作弊。受到考核场的欣赏,获得被动道具“乖巧的孩子才能被原谅”】
【您对风扇的不依不舍获得了风扇的喜爱,您获得:“风吹转盘”】
【!!!您在考核中获得本场第一,开启“胜利者的晚宴”!每考核场第一名强制参与!其他选手可选择性参与。】
夏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内心的震惊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只差没当场翻个白眼。她向来维持的从容假面,此刻竟有了一丝裂痕,连标志性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健康的身体,只需要融合度20%就能拿到?原来这种她拼尽全力才换来的东西,居然像大白菜一样,是人手一个的基础奖励?
更离谱的是这个所谓的“胜利者的晚宴”——第一名强制参与?这不就是变相的附加赛,强行把她拖进另一场未知的危险里吗?
槽多无口,夏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吐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太清楚了,在这些诡异的考核里,抱怨与烦躁毫无用处,唯有保持清醒,才能抓住一线生机。
【“胜利者的晚宴”已开启,您将随机分配考核场】
7. 邮轮迷局
【欢迎来到“胜利者的晚宴”第612考核场。】
【各位尊敬的考核胜利者们!恭喜你们在考核场中获得了优异的成绩!】
【K伯爵耗费巨资购买下邮轮“WINNER”,邀请了世界各地的胜利者参与邮轮晚宴,您将携带100米咖币登上邮轮,进行为期七天的奇妙之旅。在邮轮航行期间,K伯爵的神秘屋仅对考核胜利者开放。请注意,邮轮一共航行7天,晚宴将在第七天夜晚举办,届时所有“胜利者”将共进晚餐。】
【据悉,在邮轮底层,有邮轮员工发现了数具被烧毁的尸体,经过盘查,这些尸体并不属于邮轮员工,而是属于邮轮的客人“胜利者”,安保失误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邮轮高层们陷入了恐慌。】
【注1:各位考核胜利者将被分配身份,请扮演好您的角色,作为“胜利者”参与晚宴。】
【注2:各位考核胜利者将被直接传送至身份对应的邮轮房间。】
【注3:每位考核胜利者将被分配一位贴身管家,管家为邮轮员工,在管家面前需要维持角色扮演状态。】
【晚宴结束后,存活下来的考核胜利者们的所有财富,均可以带入即将数据化的蓝星世界。祝您晚宴愉快。】
【请闭眼,准备传送。】
***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眼前的白光渐渐消散,夏浔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头顶是精致华丽却陌生的天花板,视线依旧是熟悉的模糊感——看来,考核场的优质体质,并没有被直接带入这场新的考核。
窗外的晨曦透过薄如蝉翼的白纱帘,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微风裹挟着海水的湿润气息,从半开的阳台门飘进来,带着几分清爽。夏浔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海面,心里已然清楚,这是邮轮航行七天之旅的第一天清晨。
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体传来一阵熟悉的乏力感,那种被数据化优化后的轻盈与强劲彻底消失,又回到了现实中那副孱弱的模样。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失落,但下一秒,上一场考核刷屏的奖励便浮现在脑海,她立刻定了定神,闭上眼,凝神冥想,试图召唤出之前的系统界面。
果然,熟悉的蓝色对话框瞬间出现在眼前,夏浔指尖微动,一一翻阅着那些奖励,随后点开了“背包”选项——一个拥有20个格子的虚拟背包出现在眼前,里面已经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几样奖励物品。
目光扫过背包,【本体数据化】和【强身健体丸】两个物品率先映入眼帘,夏浔心头一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心神控制着加载这两样东西。
下一秒,一阵细微的电流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酥麻中带着几分暖意,原本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身体的乏力感也在快速消散,肌肉与骨骼都传来一阵舒展的轻响,那种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再次回归。
确认自己的体质已经彻底提升后,夏浔的目光重新落回背包,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这场邮轮考核暗藏杀机,底层的烧毁尸体、未知的角色扮演、需要维持的身份伪装,每一样都充满了危险,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思索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将【背包质变券】、【特质转盘】、【随机转盘】全部使用,就连每十天可抽奖一次的【风吹转盘】,也直接启动抽奖,尽可能多地积累道具,以备不时之需。而【优等地契兑换券】与【地契升级券】,则暂时留存,等熟悉了整个考核体系,再想办法将它们的效果发挥到最大化。
【叮咚,“背包质变券”已加载,“普通背包”升级为“背包(0级)”,格子数量不变,新增道具保鲜、分类功能。】
【叮咚,“特质转盘”正在转动……】
【转动结束,您获得特质“合适”:当您与其他人一起被选拔时,您将更容易被选中(可主动关闭)。】
【叮咚,“随机转盘”正在转动……】
【转动结束,您获得“细节之眼”:当您用心观察时,将更容易发现场景中的隐藏细节与异常。】
【叮咚,“风吹转盘”正在转动,呼啦——呼啦——呼啦——风吹来了一样东西!】
【转动结束,您获得“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一件美丽而贵重的装饰品,材质稀有,价值不菲,天知道怎么会被风吹过来。】
夏浔将宝石戒指随手放进背包的空格里,目光落在了最关键的奖励——被动道具【乖巧的孩子才能被原谅】上。根据系统描述,这是一件复活类道具,在这种生死未卜的考核里,无疑是最珍贵的保命符。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选择加载。
加载成功的瞬间,夏浔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触感,仿佛在虚空中触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身体瞬间陷入轻微的失重感,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嗡鸣,不过短短几秒,这种感觉便彻底消散,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做好一切准备后,夏浔开始细细检查这个属于“她”的邮轮房间。房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精致而奢华,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小型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类进口饮料与精致小零食;旁边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浴袍、浴巾等一次性用品,掀开衣柜下层的隔板,一个崭新的行李箱静静躺在那里,显然是“她”登上邮轮时带来的物品。
夏浔弯腰打开行李箱,里面的衣服让她微微一怔——这些衣服与她身上此刻穿着的现代化休闲装截然不同,款式精致繁复,缀满了细碎的珍珠与蕾丝,色调华丽而浮夸,带着几分欧式贵族的奢靡感,显然是为她分配的“角色”准备的服饰。
她指尖微动,仔细翻查着行李箱,在夹层的隐秘位置,摸到了一张硬质卡片。抽出来一看,竟是一张纯黑的卡片,卡体光滑细腻,上面印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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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交错的白色纹路,方形、菱形与细密的直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诡异而神秘的图案,看不出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厚重感。
就在夏浔反复研究这张黑卡、猜测其用途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一道恭敬而公式化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尊敬的客人您好,我是您的邮轮管家,编号195。”
夏浔眼底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将黑卡放进随身的小包里,随即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仿佛刚被吵醒一般:“怎么了?有什么事?”
“回客人,伯爵大人邀请您参与在顶层茶餐厅举办的早茶会,时间是上午8点钟,195号随时可为您引路。”管家的声音依旧恭敬,没有丝毫波澜。
夏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卡,无意间发现卡背面有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072419、072420、072421……跳动的频率均匀而稳定,与时钟的秒针速度一模一样。她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悄然浮现,或许,这串数字就是当前的时间?既然管家专程前来通知,说明早茶会快要开始了,正好可以趁机试探一下。
“急什么?茶会不是还没开始吗?”夏浔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含糊与不以为然,“现在几点了?应该还来得及吧?”
“回客人,现在是早晨7点25分,距离早茶会还有35分钟。”管家依旧耐心应答,“从您的房间步行至顶层茶餐厅,快步前行需5分钟,若慢行,耗时会更长,为避免让伯爵大人久等,建议您尽快准备。”
“行了行了,知道了。”夏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敷衍,“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好的,客人。”管家顿了顿,又补充道,“请问您需要洗漱吗?邮轮可为您提供全新的洗漱用具与水杯。”
夏浔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她刚才检查房间时,特意留意过洗漱间,里面只有干净的毛巾,并没有牙刷牙膏、水杯等洗漱用具。以“WINNER”邮轮这般刻意营造“面面俱到”的奢华服务来看,若是入住的客人有洗漱习惯,不可能不提前配备齐全。
除非——她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本身就没有洗漱的习惯。
这么说来,管家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贴心询问,而是一场试探?试探她是否熟悉自己的角色设定,试探她是不是“假冒者”?
夏浔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愈发不耐烦,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的斥责:“洗漱?是你搞错了还是我搞错了?”
“好的,客人,是195号多嘴了。”管家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我在门外等候您,您换好衣服后,我们便可出发。”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夏浔脸上的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她靠在衣柜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柜门,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8. 角色扮演
优质体质被收回,房间里缺失的洗漱用具,与行李箱里风格迥异的服饰,还有管家刚才那番看似无意的试探……种种细节交织在一起,让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愈发清晰:系统让她们扮演“胜利者”参与晚宴,但她所扮演的,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胜利者,而是一个“假冒者”。
系统称呼她们为“考核胜利者”,而非邮轮邀请函上的“胜利者”,这或许就是最关键的破绽。真正的胜利者,应该早已登上邮轮,而她们这些考核者,只是被强行塞进对应的身份里,扮演着“冒牌货”,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管家的试探——若是K伯爵知晓考核者的存在,知晓船上有“假冒者”,以他能耗费巨资举办这场晚宴的实力,必然会掌握所有客人的详细资料,根本不需要让管家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试探。
由此可见,K伯爵大概率还不知道“假冒者”的存在,邮轮高层的恐慌,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底层的烧毁尸体,还有可能是察觉到了客人中混入了不明身份的人。而这场试探,大概率是邮轮高层或是安保人员的手笔,目的就是找出那些身份可疑的“冒牌货”。
考核场从来不会赶尽杀绝,既然让她们扮演假冒者,就一定有活下去的机会,而她要做的,就是完美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找出隐藏在邮轮上的秘密,活到晚宴结束。
思索间,夏浔再次打开行李箱,在一堆华丽的服饰中,挑选了一套淡蓝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珍珠,既不失贵族的骄矜,又不会太过浮夸。裙子内侧的口袋里,还包着一个配套的小巧手包,正好可以用来装那张神秘的黑卡。
她快速换上连衣裙,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装束,又刻意绷紧下颌线,微微抬高下巴,眼底染上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而骄矜的表情——既然要扮演被K伯爵专门邀请的“胜利者”,那就必须把这份天之骄女的骄矜,表现得无懈可击,不给任何人找出破绽的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后,夏浔走到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清秀,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胸前别着一个编号牌——195。显然,他就是她的贴身管家。
夏浔没有急着迈步,而是目光锐利地锁住管家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刚才,为什么忽然问我要不要洗漱?”
她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眼底的审视却毫不掩饰,“是不是邮轮上发生了什么事?”
夏浔几乎可以肯定,邮轮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才会让管家贸然试探她的身份。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她故意提出这个疑问,就是要打乱管家的节奏——只要管家把心思放在编造说辞、隐瞒真相上,就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审视她的身份,她的伪装,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更何况,能被K伯爵专门邀请的胜利者,绝非愚蠢之辈,察觉到异常并提出疑问,本身就是符合角色设定的行为。
面对夏浔的质问,管家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松动,依旧是那副公式化的模样,语气恭敬而平稳:“回客人,只是之前有几位客人向我询问过洗漱用具的事,故而多嘴问了您一句。您也知道,WINNER邮轮的客人来自世界各地,习俗各异,有的客人习惯清晨洗漱,有的则不然,我只是想提前为您准备妥当。”
夏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她可是假笑十级选手,管家脸上这层刻意维持的从容与平静,在她眼里,破绽百出。那微微僵硬的嘴角,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他在撒谎。
“是吗?”夏浔向前逼近一步,目光落在管家的额头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可我怎么觉得,是天气太热了?您的额头上,都出汗了呢。”
管家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额头,脸上的微笑依旧勉强:“让客人见笑了,或许是走廊的暖气开得太足了。尊敬的客人,时间不早了,伯爵大人还在茶餐厅等候您,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以免延误了时间。”
夏浔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走廊上时不时有穿着制服的邮轮员工或是其他客人路过,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偶尔有人目光扫过这边,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快速移开。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管家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后背的制服都被浸湿了一小块,脸上的微笑也愈发僵硬,连眼神都开始有些躲闪,显然,夏浔的注视,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夏浔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管家胸前编号牌的下方——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划痕,划痕周围的布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黑痕迹,与系统提示中“邮轮底层发现被烧毁的尸体”,莫名地联系在了一起。
等等!
夏浔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全新的猜测在她脑海里瞬间成型——这个管家,或许根本不是普通的邮轮员工。
夏浔的目光死死锁在管家胸前,原本被黑色制服领口遮掩的位置,一枚镶满细碎宝石的胸针领带夹若隐若现,宝石在走廊灯光下折射出微弱却华贵的光泽——这绝非普通邮轮管家能佩戴的饰物,太过张扬,也太过贵重。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管家的手上。那双手光滑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看不到一丝劳作的薄茧,显然是常年养尊处优、从未干过粗活的手。
刹那间,之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杂乱的线索在脑海里瞬间串联成线,变得清晰无比。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邮轮工作人员。结合系统给出的规则与底层烧毁尸体的提示,一个残酷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她们这些“假冒者”,之所以能获得登船身份,根本不是系统随机分配,而是通过谋杀原本的胜利者,顶替了他们的身份。邮轮员工发现的每一具被烧毁的尸体,都是真正的、本该登上邮轮的胜利者。
WINNER邮轮,顾名思义,胜利者的邮轮。能耗费巨资打造这样一艘邮轮,邀请世界各地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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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者前来赴宴,甚至为每位胜利者配备专属贴身管家,足以看出K伯爵,乃至邮轮背后的势力,对“胜利者”有着极高的重视。
可就是这样一群被重点礼遇的尊贵客人,却在邮轮航行的第一天,就死伤惨重——这对邮轮员工而言,无疑是滔天大罪。K伯爵的脾性未知,但从这场精心筹备的晚宴来看,他绝不是会轻易原谅失误的人。
没有人想死。邮轮高层与工作人员必然是慌了神,他们迫切地想要找出所有假冒者,将这场意外的责任全部推到这些“入侵者”身上,以此功过相抵,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在找到所有假冒者、平息风波之前,他们绝不敢让K伯爵知道这件事,否则,不等假冒者被处置,他们自己就会先成为伯爵的刀下亡魂。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清晨管家那番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试探——他们在暗中排查每一位客人,寻找身份可疑的假冒者,却又不敢太过张扬,生怕惊动了真正的胜利者,或是传到K伯爵耳中。
至于自己为何会被重点试探,夏浔心底也有了猜测:或许是其他假冒者之前露出了破绽,惹出了动静,导致所有客人都被牵连,成为重点排查对象;又或许是自己迟迟不出门,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邮轮高层的怀疑,所以他们才派出这样一位素质、衣着都远高于普通管家的人前来试探。只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她,这场精心策划的试探,最终以失败告终。
既然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也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夏浔便收回了锐利的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骄矜与冷淡,淡淡开口:“继续走吧,早茶会快开始了。今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若是再敢多嘴试探,后果自负。”
“是!我明白!”管家轻轻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层,恭敬地应道,随后快步走到前面引路,姿态比之前愈发谦卑,连脚步都显得有些仓促,显然是被夏浔刚才的气势震慑到了。
***
两人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前行,脚步声被地毯吸收,格外静谧。行至茶餐厅附近时,夏浔忽然缓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神情,像是心血来潮一般,转头对身后的管家说道:“既然快到了,你跟我说说,你们茶餐厅的特色餐点有哪些?别拿那些普通货色糊弄我。”
管家此刻还未从之前的慌乱中完全镇定下来,只当夏浔是在故意刁难,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异样,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而详细地介绍起来:“回客人,我们茶餐厅的特色有松露鹅肝塔、鱼子酱吐司、水晶虾饺,还有厨师长特制的水果慕斯,都是选用最顶级的食材,口感绝佳……”
夏浔一边状似随意地听着,时不时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透过茶餐厅敞开的大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门口的入场手续——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特色餐点,而是趁机摸清入场时的规矩,避免露出破绽。
茶餐厅门口站着三个穿着高档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者。他们手中捧着精致的银色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个个小巧的黑色盒子,正有条不紊地给每一位前来的客人派送,像是在发放什么礼品。
9. 茶餐厅试探
夏浔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身上。女人妆容精致,气质优雅,一身繁复的礼服衬得她贵气逼人,手上只提着一个小巧的挎包,显然装不下太多东西。只见她从容地走到侍者面前,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随后转身走进茶餐厅——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个黑色盒子竟凭空消失了!
夏浔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警惕起来。不对劲,这绝不正常。那个盒子的大小,即便女人的挎包是空的,也绝对装不下,更何况她的挎包看起来鼓鼓囊囊,显然已经装了东西。难道,那个女人是在和侍者演双簧,故意做样子给其他人看,目的就是引出不懂规矩的假冒者?
她正暗自思索,目光又被一个金发男人吸引。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神色显得十分紧张,频繁地抿着嘴唇,右手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来回摩擦,眼神慌乱,时不时左右张望,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几乎让夏浔一眼就断定了他的身份——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名考核者,一名假冒者。
很快,金发男人就在他的管家带领下,走到了侍者面前。侍者依旧恭敬地送上一个黑色盒子,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随即就想把盒子硬塞进裤子口袋里。可盒子太大,口袋太小,根本塞不进去,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连忙闭上眼,默念了一句什么,手中的盒子瞬间消失不见。
“客人!请等一等!”
金发男人的管家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两人走到一旁的角落,低声交谈起来,管家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男人则一脸犹豫,时不时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片刻后,管家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男人的脸色几经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转身离开了茶餐厅,显然是被管家带走处置了。
夏浔的心底瞬间豁然开朗。她终于明白侍者发放盒子的目的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礼品,而是K伯爵用来分辨真假胜利者的工具!真正的胜利者,有他们专属的收纳方式,而他们这些假冒者,只能依靠系统背包来收纳盒子,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刚才那个金发男人,就是因为不懂规矩,用错了方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正在接受盒子的黑发女人。女人举止从容,接过盒子后,另一只手伸进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那张卡片,和她在行李箱夹层里找到的黑卡,几乎一模一样!
只见女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黑卡的中心,轻轻摩擦了几下,左手捧着的黑色盒子瞬间消失不见,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客人,茶餐厅的特色餐点大概就是这些了,都是最受欢迎的款式,您等会儿可以尝尝。”管家的介绍适时结束,此时两人也已经走到了茶餐厅门口。他恭敬地将夏浔领到侍者面前,微微欠身,对侍者说道:“这是195号房的客人。”说完,便自觉地退到一旁,垂首等候,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尊敬的客人,您好。这是您的身份盒,请收好。”侍者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恭敬地从托盘上拿起一个黑色盒子,递到夏浔面前。
夏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紧张,完美模仿着刚才那个黑发女人的动作,左手从容地接过黑色盒子,右手则缓缓伸进随身的挎包,掏出了那张神秘的黑卡。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黑卡的中心,缓缓摩擦着,心底默默默念:收!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这张黑卡的用法,也不确定摩擦黑卡是否真的能收纳盒子。但她清楚,系统背包的收纳功能,与黑卡的作用异曲同工,只要她的动作足够标准、足够自然,模仿得惟妙惟肖,谁又能发现,她用的是系统背包,而非黑卡本身呢?
下一秒,手中的黑色盒子便瞬间消失不见,成功被收进了系统背包。夏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从容地将黑卡放回挎包,迈开脚步,大步走进茶餐厅——果然,没有像刚才那个金发男人一样,被管家叫住。
直到走进茶餐厅,远离了门口的侍者与管家,夏浔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心底的紧绷感稍稍缓解,她知道,这一关,她算是有惊无险地闯过去了。但她也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七天,还有更多的试探与危险在等着她。
***
茶餐厅内部宽敞而奢华,装修风格偏向欧式古典,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餐厅。此刻距离早茶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餐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与试探,偶尔有笑声传来,也显得格外刻意。
餐厅里的每个陈列桌附近,几乎都有客人驻足品尝餐点、交谈闲聊,唯独那两张摆放着奇异果实的桌子,孤零零地放在角落,没有一个人靠近。那些果实通体赤红,形状怪异,散发着淡淡的异香,看上去诱人不已。但夏浔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这又是一个饵,一个用来引诱那些不懂规矩、贪小便宜的假冒者上钩的陷阱,只要有人触碰那些果实,必然会暴露身份。
就在这时,夏浔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是那个在上一场考核中,被她提醒过的胖子。此刻,他正穿梭在各个陈列桌之间,拿起桌上的餐点小心翼翼地品尝着,神色显得有些拘谨,却又带着几分小聪明。他显然是摸清了规矩,知道只吃那些所有人都在吃的餐点,不触碰任何异常的东西,这样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也就在夏浔看到胖子的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几分惊喜与急切:“夏浔!”
夏浔转头望去,只见赵修竹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看到她之后,立刻快步朝她跑了过来,脚步轻快,神色间的喜悦毫不掩饰,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夏浔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太过抗拒。上一场“人生的跑道”考核中,赵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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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实际行动帮到了她,告诉了她关于邮轮和跑道的关键信息,算是一个可靠的盟友。
而这一场考核,更像是一场潜伏与试探的博弈,不同于上一场以个人能力为主的比拼。这场考核中,所有考生掌握的信息都太少了,系统给出的提示模糊不清,邮轮上危机四伏,假冒者与真胜利者混杂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这种情况下,单打独斗绝非明智之举,考生之间必须互通有无,互相扶持,才能增加活下去的几率。
而赵修竹这个人,热心肠,爱与人交际,又心思单纯,在上一场考核中就展现出了他的“圣人”本性,擅长与人打交道。在这场需要潜伏、需要收集信息的考核中,这样一个爱交际、消息灵通的人,或许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能帮她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赵修竹跑到夏浔面前,脸上满是笑意,语气格外激动,“真是太有缘分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凑得更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住在哪个房间?我住在187号房,就在……”
“早茶会要开始了。”赵修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浔冷冷地打断了。她微微侧头,用眼神不动声色地示意了一下周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场合。
赵修竹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神色变得有些尴尬。他刚才太过激动,情绪外放得太过明显,此刻顺着夏浔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有好几个人正若有若无地朝他们这边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与疑惑。
夏浔的心底暗自警惕。这场“胜利者的晚宴”考核,既然已经出现了黑卡这种超科学的收纳手段,就很难保证不会有窃听之类的监控手段。邮轮上的人,无论是真胜利者,还是邮轮员工,都有可能在暗中监控着他们这些客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十分敏感,都是假冒者,若是在这种公开场合低声交谈,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一旦被窃听,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之间的讨论,必须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进行。
而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高级邮轮上的客房,隔音效果必然是重中之重。更何况,这是一艘专门为胜利者们准备的邮轮,客房里必然配备了针对胜利者们能力的隔音措施,足以保证房间内的谈话不被外界听到。所以,只有回到客房,他们才能放心地互通信息,交流彼此掌握的线索。
赵修竹也立刻明白了夏浔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注意分寸。”
夏浔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餐厅前方的高台——那里,应该就是早茶会发言的地方,很快,这场早茶会就要正式开始了,她也能从中获取更多关于这场考核的信息。
10. 命运之心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洪亮的男声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茶餐厅,瞬间压下了餐厅里的所有嘈杂声:“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来到WINNER邮轮,您的到来,让WINNER邮轮蓬荜生辉!”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正站在前方的高台上,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神色恭敬而从容,正是这场早茶会的主持人。
“相信各位客人都已经知晓,WINNER邮轮的晚宴,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聚会。”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几分激昂,“还是如以往一样,只要您有足够的能力,有坚定的信心,有奋发向上、不断拼搏的勇气,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您就能带走您心仪的奖品!”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当然,WINNER邮轮的奖品,也并不是无偿赠与的。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每天早晨8点至第二天早晨8点,您需要完成至少一个‘命运之心’发布的任务。每个任务完成后,将会奖励一定数额的米咖币,而您可以通过这些米咖币,在邮轮的兑换区,兑换您心仪的奖品。”
“但是,请各位客人注意,若是当天未能完成至少一个任务,将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主持人的语气愈发严肃,“不过,各位也无需太过担心,若是未能完成任务,您也可以用手中的米咖币、道具、自身能力,甚至是生命上限值,来抵消惩罚。”
说到这里,主持人的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松,带着几分诱惑。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K伯爵大人的神秘屋,在第七天将会全程开放。若是您的米咖币有剩余,或许可以去神秘屋逛一逛,那里有许多神秘的彩蛋,说不定会有您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最后,祝愿各位客人,在WINNER邮轮上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用餐愉快!”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餐厅里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随后,客人们便纷纷散去,前往各个陈列桌品尝餐点,同时也在低声议论着刚才主持人所说的话,神色各异,有兴奋,有担忧,也有疑惑。
***
早茶会结束后,夏浔简单品尝了几样餐点,便和赵修竹一起走出了茶餐厅。按照约定,他们打算先回到夏浔的房间,互通彼此掌握的信息。
走出茶餐厅大门,夏浔下意识地朝一旁望去,却发现等候在那里的,并不是之前那个佩戴宝石领带夹的管家,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制服,身姿略显佝偻,面容普通,脸上挂着一丝僵硬的微笑,看到夏浔后,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您好,尊敬的客人,我是您的新任贴身管家,编号195。”
夏浔的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冷淡地问道:“原来的管家呢?他去哪里了?”
“回客人,”新任管家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不安地敲击着裤子两侧,语气也有些结巴,“上一位管家,由于在工作中出现了一些失误,已经被邮轮高层调离了岗位,接下来,将由我——195号管家,为您提供全程服务,对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夏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新任管家。他的仪态十分笨拙,鞠躬时身体僵硬,姿态也不够谦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制服,显得有些滑稽,与之前那个气质优雅、谈吐得体的管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像是一个临时被拉来凑数的普通人,沐猴而冠,毫无专业素养可言。
夏浔的心底暗自思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之前那个管家,应该是因为清晨试探她发现她没有问题,所以才被调离了岗位。而眼前这个新任管家,显然才是普通管家的水平,素质远不如之前那个,看起来也比之前那个好对付多了。
此刻,夏浔并没有立刻刺探信息的想法。她刚通过茶餐厅的试探,又遇到了管家更换的变故,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路,也需要和赵修竹好好交流一下彼此掌握的线索。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地说道:“知道了,带路吧,回房间。”
“是!客人,请跟我来!”新任管家连忙应道,快步走到前面引路,姿态显得有些仓促,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
管家带着夏浔和赵修竹来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一路直达邮轮的最高层——命运之心的所在地。
走出电梯,夏浔和赵修竹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命运之心所在的区域,呈五边形,屋顶和四周的墙壁都是全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大海与天空,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折射出各色斑斓的光束,落在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又被反射回去,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奇异而奢华。
这里的设计简约而大气,却又处处透着精致,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规则地排布着数条通道,每条通道内都设有六台观光电梯,四通八达,几乎可以从邮轮的每一个角落,直达这里。显然,K伯爵在打造这里时,花费了不少心思。
夏浔和赵修竹跟着管家,径直走进了命运之心的中心区域。这里没有设置任何接待员,显得有些空旷,在中心圆形平台的外围,等距摆放着无数台全息终端,终端屏幕亮着淡淡的蓝光,上面显示着“身份验证”的字样。
而在圆形平台的最内侧,被一层纯白色的光膜覆盖着,光膜朦胧,看不清里面的景象,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夏浔根据系统提示,走到一台全息终端面前,停下脚步。她按照提示,伸出左手,打开挎包,掏出了之前从侍者那里领到的黑色身份盒,又拿出了那张神秘的黑卡,将两者同时放在全息终端的验证区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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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声轻微的声响过后,全息终端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吐出了一台小巧的机器,模样酷似手机,机身通体黑色,背面镶嵌着一张小小的黑卡,与她手中的黑卡纹路一致。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夏浔的脑海里响起:【叮咚!身份验证成功,获得任务终端。今后七天,任务终端将定期为您推送命运之心发布的任务,完成任务后,请携带任务信物,回到全息终端提交,领取奖励。】
夏浔拿起任务终端,轻轻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瞬间亮起,上面显示着她的身份信息,还有一行提示:【请耐心等待,第一份任务将在今日上午10点准时发布。】
夏浔将任务终端放进挎包,又将黑卡收好,转身看向一旁的赵修竹——他也正在验证身份,领取自己的任务终端。
***
片刻后,赵修竹也成功领取了任务终端,两人一起走出了命运之心,朝着客房区域走去。新任管家已经识趣地先行离开,没有跟在他们身边,给了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赵修竹就立刻凑到夏浔身边,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神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与急切:“夏浔,你跟我来!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刚才在茶餐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说不定能帮到我们!”
夏浔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好奇。她倒是有些意外,赵修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什么秘密。她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说道:“哦?什么秘密?先回房间再说,这里不安全。”
“好!好!”赵修竹连忙点头,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厚,“回房间说,回房间说,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夏浔看着他一脸自得的模样,心底的好奇更甚。她倒是真想知道,这个热心肠的赵修竹,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能不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给她带来惊喜,帮他们在这场危机四伏的邮轮考核中,多争取一丝生机。
两人避开走廊上巡逻的侍者,兜兜转转来到邮轮中层的居民区,最终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房门口停下——这是赵修竹的房间,门牌号187,与他之前提及的一致。
赵修竹轻轻敲了三下门,门内立刻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确认是赵修竹后,门才彻底打开。
夏浔抬眼望去,房间里早已站着三个人,看到赵修竹进来,三人齐齐站起身,语气恭敬又熟络:“赵哥!”
赵修竹侧身让出身后的夏浔,笑着介绍道:“这是夏浔,很厉害的同伴。”随后又转头看向夏浔,一一指着房间里的三人补充,“这是胖哥、小柳,还有小丁子,都是和我们一起的,靠谱得很。”
夏浔的目光落在那个身高还没到自己肩膀的小男孩身上——正是小丁子。刹那间,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间通透,她心底暗惊,自己竟然判断错了赵修竹的身份。
11. 追捕者联盟
她原本以为,赵修竹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名假冒者,只不过运气稍好,又懂得收敛锋芒,才得以暂时隐藏身份。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推翻了她的猜想。
邮轮上的排查正愈演愈烈,每一位客人都被纳入排查范围,而假冒者更是重点盯防对象。这种生死未卜、人人自危的处境下,若非现实中早已相识、彼此信任,没有任何一个假冒者会主动与陌生人结盟——毕竟,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假冒身份,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陌生人之间毫无信任可言,谁也无法保证,所谓的“同伴”一旦被抓,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出卖自己。更何况,这个结盟团队里,还有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
夏浔瞬间想通了所有疑点:为什么早茶会上被揪出来的考生寥寥无几?为什么赵修竹在茶餐厅里能如此轻松惬意,毫无警惕之色?为什么这四个人敢毫无防备地结伴同行、聚集在同一间房间里?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四个人,都不是假冒者,而是属于另一个阵营,一个以抓捕假冒者为目标的阵营。
想清楚这些,夏浔不动声色地走到房间角落的冰箱旁,打开冰箱拿出五杯冰镇饮料,分别递到四人手中,语气平淡,开门见山:“你们在邮轮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赵修竹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神色带着几分不确定,率先开口:“我们怀疑,邮轮方好像也在找那些假冒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了些,“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如果假冒者被邮轮方先找到,那本该属于我们的考核奖励,恐怕就会被邮轮方没收了。”
夏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诧异,故作不解地问道:“这么说来,你这次,是打算真的对那些假冒者下手?”
她清楚,赵修竹的性格,向来不会主动伤害别人,他急于抓捕假冒者,背后一定另有原因。
赵修竹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小柳就忍不住快言快语地替他回答了,语气里满是崇敬,看向赵修竹的目光像是在看英雄:“夏浔姐,你不知道,赵哥邻居家的孩子得了重病,情况很不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邮轮兑换区里有一款强身健体丸,能缓解那孩子的病情,可那款药丸太贵了,赵哥现在的积分根本不够兑换。”小柳继续说道,“所以赵哥才这么急着找假冒者,只要我们能抓到假冒者,他分到奖励积分,就能去兑换强身健体丸,救那个孩子了。而我们得到了积分,也能兑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夏浔心底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果然还是熟悉的画风,熟悉的“圣人”做派——为了拯救一个熟悉的人,不惜牺牲素不相识的假冒者,哪怕那些假冒者,和他一样,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考核者。
她压下心底的思绪,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们有没有掌握到关于假冒者的任何信息?”随后又补充道,“赵修竹猜得没错,邮轮方确实也在排查假冒者。如果仅仅靠我们几个人,在信息不完善的情况下一个个排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他们。”
夏浔心底暗自盘算:如果自己没猜错,当所有假冒者都拿到那台背后镶嵌着黑卡的任务终端时,邮轮方的第一轮排查就已经结束了。
目前被抓到的假冒者并不多,剩下的假冒者都已经混入人群,变得更加警惕。这种情况下,邮轮方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隐藏假冒者存在的真相,暗中继续排查。
既然如此,把“邮轮方也在排查假冒者”这个无用的信息提供给这四个追捕者,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掌握了关键线索,反倒更有利于自己隐藏假冒者的身份,甚至能从他们口中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比如黑卡的正确用法、考核的深层规则。
听完夏浔的话,胖哥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难怪我早上在茶餐厅附近,看到有人被邮轮的工作人员带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是在排查假冒者!”
“没错。”夏浔双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茶几,语气笃定,“之前早茶会的时候,茶餐厅门口的工作人员在给每位客人递黑色盒子,我亲眼看到,有两个人接过盒子后,就被工作人员带走了。那应该就是邮轮方排查假冒者的一种方式,你们当时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这句话里,夏浔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她太了解人性了:没有人愿意被别人当成蠢人,当成什么都观察不到、分析不出来的人。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们或许会因为不确定而保持沉默;但如果自己先递出一个台阶,暗示他们“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大概率会顺着台阶往下走,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以此证明自己并不迟钝。
果然,胖哥立刻上钩,激动得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对!对!我们当然注意到了!”
他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早就琢磨透了,那黑色盒子是身份盒,必须用黑卡才能收纳!我们的规则里都有,黑卡需要按住中心,然后冥想‘WINNER’这个词,才能打开储存空间,收纳身份盒!但是那些假冒者肯定不知道这个触发条件,所以邮轮方就用这个方法,测验谁是假冒者!”
WINNER。
夏浔的嘴角笑得越发温柔,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太好了,她之前确实不知道黑卡的正确触发条件,只能靠模仿动作、用系统背包蒙混过关。而现在,多亏了胖哥,她终于掌握了这个关键信息——今后再使用黑卡,就再也不用担心露出破绽了。
“没错,你分析得很对。”
夏浔朝着胖哥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肯定,顺势引导道,“我现在有一个猜想,需要大家一起帮忙确认一下。你们都是自己选择参与这场胜利者晚宴的吗?”
“对!”一直没机会插话的小丁子,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连忙抢着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稚气,又有几分得意,“考核规则里不是说,每场考核的第一名是强制参加这场晚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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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我就想着,我要是跟着第一名进来,说不定能躺赢,也能拿到一些奖励。”
夏浔眼底的笑意更深,她忽然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缓缓开口:“现在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我。我在上一场考核里,排名第3名。你们四个人,上一场考核的名次分别是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开口应答:“我87名。”赵修竹率先说道。“我496名。”小丁子紧跟着补充。“我372名。”小柳轻声说道。
最后,胖哥挠了挠头,说道:“我253名。”
“就是这样!”夏浔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像是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下,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四人的注意力,随后继续说道,“每场考核的第一名是强制进入这场晚宴的,而这种需要抓出假冒者的任务,大概率需要结盟合作。”
紧接着,夏浔连连抛出几个问题,引导着四人的思路:“你们有没有发现,目前邮轮上,是否有以第一名牵头组建的联盟团队?为什么邮轮方会主动参与到对假冒者的搜捕中?还有,为什么我们这些非第一名的考核者,会拥有如此大的信息优势?”
这几个问题,瞬间让房间里的四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小柳突然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恐惧:“难道……难道那些假冒者,都是上一场考核的全场第一?!”
她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们都那么厉害,而且我们既然能抓住他们,到终端换取奖励,那……那他们是不是也能抓我们,换取奖励?”
“嘶——”
小柳的这个猜想,瞬间引起了房间里其他人的惊呼,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胖哥皱紧眉头,神色凝重;小丁子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赵修竹身边靠了靠;赵修竹也皱着眉,陷入了沉思,显然也觉得这个猜想很有可能。
夏浔微微叹了口气,故作担忧地说道:“大家也不要太过恐慌,我们现在所了解到的信息还太少,一切都还处于猜测阶段,未必就是真的。”
她语气缓和了些,像是不想打击大家的士气,“我们先先去把今天的任务做完,稳住阵脚,至于其他的,过了今天再说也不迟。”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如果你们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来195号房间找我。我们既然是盟友,就应该互相照应,一起完成任务,抓到假冒者。”
四人闻言,纷纷连连点头称是,看向夏浔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信任和依赖——在他们看来,夏浔心思缜密、分析能力极强,有她在,他们抓到假冒者的几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
告别四人,夏浔独自回到自己的195号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的警惕和伪装都卸了下来。想到房间里那四个对着自己的分析连连点头、深信不疑的身影,夏浔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12. 深夜行动
她原本只是想着,既然赵修竹已经认出了自己,与其刻意回避,不如假意结盟,趁机交换一些信息,避免被他们当成可疑对象。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直接找到了四个属于追捕者阵营的人。
这可真是“赵修竹牌信息联盟”——对追捕者来说,这是他们聚集力量、交换信息的阵营;可对她这个假冒者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不用刻意寻找,就能轻松套取关键信息,还能利用他们的信任,完美隐藏自己的身份。
夏浔走到沙发边坐下,缓缓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她渐渐想明白了这场“胜利者的晚宴”的真正目的:这不仅仅是一次新的考核,更是对上一轮考核奖励结果的一种平衡。
上一轮考核中,那些纯粹依靠坚持或运气获得第一名的考核者,虽然拿到了进入晚宴的资格,却缺乏足够的分析能力和应变能力,在这一场以潜伏、试探、博弈为主的考核中,会失去部分优势,甚至可能成为被抓捕的对象;而那些分析能力强、心思缜密,但体能不足、在上一轮考核中排名靠后的考核者,在这一场考核中,则能凭借自己的优势,通过抓捕假冒者获得更多的奖励,实现反超。
而她自己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藏好自己的假冒身份,假装自己是追捕者阵营的一员,一步步从赵修竹四人的口中,套取更多关于考核、关于黑卡、关于邮轮的关键信息,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活下去。
想到这儿,夏浔闭上双眼,开始回忆从四人那里获得的所有信息,一一整理归类:赵修竹,上一场考核排名87名,房间号187;小丁子,排名496名,房间号101;小柳,排名372名,房间号124;胖哥,排名253名,房间号63。
乍一眼看上去,这些房间号和考核名次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规律。但夏浔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规律:越是排名靠前的人,房间号越是靠近1号或者200号。
她记得,邮轮上的客房,一共有200间,房间号从1号到200号。也就是说,客房的房间号,很可能与上一场考核的名次相关,且呈现出倒V字形的分布——越是靠近1号和200号房间,居住的考核者,上一场的排名就越靠前;而越是靠近中间的房间,考核者的排名就越靠后。
不过,夏浔很快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目前只有四个人的样本,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个结论,也无法确定这个规律是否完全准确。想要验证这个猜想,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样本。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任务终端,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夏浔的脑海里响起:【叮咚!您有新的任务请查收。】
夏浔立刻睁开双眼,拿起任务终端,点亮屏幕。一个全新的任务界面,瞬间弹了出来,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今日的任务:
【尊敬的潜入者,恭喜您成功通过身份测验,为您开启远程兑换查询权限。您今日的任务如下:1.提交一位追击者/潜入者的真实身份;2.前往邮轮底层的储物间,获取一枚“身份标识牌”;3.确保自身身份不被暴露,若身份暴露,本次考核直接失败。】
夏浔快速浏览完任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毫不犹豫地点开“提交身份”的选项,输入了胖哥的信息——上一场考核排名253名,房间号63,追击者身份。不出所料,屏幕瞬间弹出“验证成功”的提示,同时奖励了她1000枚米咖币。
提交完第一个任务,夏浔没有停留。她知道,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完成第二个任务,前往邮轮底层储物间,获取身份标识牌;同时,她也想趁机去底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假冒者、关于K伯爵的秘密。
她再次看向任务终端,发现终端界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简洁的界面上,多了两个全新的APP图标,一个标注着“K伯爵的移动神秘屋”,另一个则是“邮轮人员档案”。
在这两个APP的旁边,还有一个纯白色的选项,上面清晰地写着“进入隐藏身份模式”——开启这个模式后,邮轮上的监控和探测设备,将无法检测到她的潜入者身份,能大大降低她暴露的风险。
夏浔先点开了“K伯爵的移动神秘屋”,里面是各种可兑换的物品,从强身健体丸、解毒剂,到隐匿符、探测仪,应有尽有,只是价格高低不一。
她不断翻阅着兑换册,仔细查看每一件物品的介绍,试图找到能帮她完成任务、隐藏身份的道具。
但翻阅了许久,她都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道具,要么是价格太高,她目前的米咖币不够;要么是用途不大,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帮助。
最终,夏浔无奈地叹了口气,关掉了兑换册,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随后,她又点开了“邮轮人员档案”APP,在搜索栏里,敲敲打打输入了赵修竹、胖哥四人,以及之前那个被调离的管家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但档案里的信息太过简略,只有他们的基本身份和工作职责,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内容。
既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夏浔便不再浪费时间。她关掉APP,点开了“进入隐藏身份模式”的选项,屏幕弹出“隐藏身份模式已开启,有效期12小时”的提示后,她便起身,开始准备深夜的行动。
她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件深黑色的雨衣,穿在身上,宽大的帽子刚好能挡住她的面孔,遮住她的身形;又戴上一双黑色的手套,避免留下指纹。
做好一切伪装后,她轻轻走到房门口,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确认走廊上没有巡逻的侍者和其他客人后,才缓缓打开房门。
***
凌晨12:30,邮轮上的客人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原本热闹奢华的邮轮,变得格外静谧,只剩下走廊里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夏浔穿着黑色雨衣,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身形轻盈,像一只灵活的猫,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脚步声。
走廊左侧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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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就是电梯口。夏浔看了一眼电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停留——电梯运行时会发出声音,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电梯里很可能有监控,即便开启了隐藏身份模式,也难免会留下痕迹。
她径直向前走去,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行进。
就在她快要走到楼梯口时,楼梯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夏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来不及多想,立刻闪身躲到走廊对面的拐角处,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仔细聆听着那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便从楼梯间里走了出来,是一个穿着邮轮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看样子是正在巡逻的保安。男人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神色疲惫,显然是熬到深夜,有些困倦了。他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沉重,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夏浔。
夏浔一动不动地躲在拐角处,直到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远,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确认那个保安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后,她才缓缓松了口气,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场小插曲,夏浔变得更加警惕。她加快脚步,走进楼梯间,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朝着邮轮底层走去。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台阶。
夏浔扶着墙壁,一步步向下走,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再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走了多久,夏浔终于走到了邮轮底层。她走出楼梯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窄而昏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间,门上标注着不同的字样,大多是储物间、设备间。
夏浔沿着走廊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查看门上的标注,寻找任务中提到的储物间。就在她走到走廊尽头时,目光突然一顿——前方不远处,一间房间的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门上的标注正是“储物间”。
夏浔的心底一阵窃喜,但她并没有掉以轻心。她放缓脚步,轻轻走到储物间门口,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动静,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后,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走了进去,随后又轻轻关上房门,将所有的静谧与黑暗,都隔绝在门外。
储物间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夏浔适应了片刻,才渐渐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房间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箱子、桌椅、工具,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她拿出任务终端,点亮屏幕,借着屏幕散发的微弱光芒,在杂乱的储物间里,开始寻找那枚“身份标识牌”。
就在她弯腰,查看一个破旧的箱子时,储物间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射了进来,同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也传了进来……
夏浔的身体瞬间僵住,心底暗叫不好——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她缓缓直起身,屏住呼吸,悄悄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虚掩的门缝,一手握紧了手中的终端,一手默默捡起地上的撬棍,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13. 198号房间
“啪嗒——”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储物间里格外刺耳,门被人从外面微微推开,一道仅能容纳单只手进出的缝隙悄然裂开。
一枚巴掌大小、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的金属牌子,顺着门缝轻轻滑落,重重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后,便静静卧在原地,泛着冷硬的光。
夏浔的身体瞬间僵住,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细密的冷汗毫无预兆地渗出额头,顺着鬓角的弧度缓缓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她指尖死死攥着掌心的任务终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警惕与诧异——来人定然在储物间外监视了许久,否则绝不会拿捏得如此精准,恰好在她刚进入储物间、弯腰查看木箱的瞬间,将这枚牌子扔进来。
是谁?
是邮轮上巡逻的工作人员?
是奉命追捕潜入者的猎手?
亦或是和她一样,藏在暗处、伺机完成任务的同类?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飞速盘旋、碰撞,夏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节奏,让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她没有贸然去捡那枚牌子,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那道虚掩的门缝,耳朵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屏气凝神地聆听着门外的动静,试图从细微的声响中,判断来人的身份与意图。
门外一片死寂,没有推门而入的动静,没有任何人声交谈,只有一阵极轻极淡的脚步声,缓缓远去。
那脚步声由近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昏暗狭长的走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储物间里,夏浔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夏浔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又在原地僵持了足足三分钟,反复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也没有隐藏的气息后,才缓缓直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枚金属牌子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灰尘最厚的地方,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生怕触发隐藏的陷阱,更怕门外还有人暗中窥视,等待着她露出破绽。
走到牌子面前,夏浔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牌子的表面——入手冰凉刺骨,质地坚硬厚重,表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纹路,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她指尖微微用力,将牌子捡了起来,借着储物间高处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辨认,心底的疑惑更甚:这根本不是她任务中要寻找的“身份标识牌”,而是一枚邮轮客房的门牌,上面用激光刻着四个清晰的数字:198。
198号房间?
夏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来人特意将这枚门牌扔给她,究竟是故意引导她前往198号房间?
还是另有隐情,用这枚门牌传递某种隐秘的信号?
亦或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
就在她满心疑惑、暗自思索之际,手中的任务终端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储物间的死寂,也解开了她心中的一部分困惑:【叮咚!检测到特殊触发条件,任务二内容变更!】
夏浔立刻点亮终端屏幕,目光死死锁定在任务界面上——原本的任务二【2.前往邮轮底层的储物间,获取一枚“身份标识牌”】,已被全新的内容替代,黑色的字体清晰醒目:【2.杀死第三层198号房间的“胜利者”,其身份标识牌将自动绑定至您的身份,任务完成后可领取相应奖励。】
原来如此。
夏浔心底豁然开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扔牌子的人,要么是知晓考核秘密的知情者,要么就是与考核直接相关的人。
他扔来198号房间的门牌,目的就是引导她去杀死房间里的胜利者,从而间接获取身份标识牌。
而对方之所以不直接出手,也没有举报她这个潜入者,大概率是想借她的手除掉198号房间的人,坐收渔翁之利,省下自己动手的麻烦,也避免暴露自身。
至于是敌是友,目前还无法判断。
但夏浔并不在意,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杀死198号房间的胜利者、获取身份标识牌,本身就是她完成考核、继续隐藏身份的必经之路。
对方的引导,反而省去了她寻找身份标识牌的繁琐过程,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谨慎起见,在动手之前,她必须先摸清198号房间居住者的身份与实力——她不能贸然行动,万一对方是实力强劲的追捕者,或是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考核者,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甚至彻底暴露潜入者的身份,得不偿失。
夏浔立刻点开终端上的“邮轮人员档案”APP,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缓缓输入“第三层198号房间”,轻轻点击搜索。终端屏幕闪烁了两下,片刻后,一份简洁的人员档案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信息不多,却足够关键。
居住者:牛庆,男,43岁,上一场考核第二名,隶属于“胜利者”阵营,并非追捕者或潜入者。档案中除了姓名、年龄、考核名次、居住房间等基础信息,还有一行简单的工作职责描述——负责协助邮轮工作人员,管理小型考核者联盟,维护联盟内部秩序,协助排查潜入者。
但最让夏浔心头一沉、格外在意的,并非这些基础信息,而是档案末尾那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备注,醒目刺眼,几乎要刺痛她的眼睛:【该客户爱好:16岁以下,女性。】
看到这一行备注,夏浔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额头上的冷汗也渐渐消退,心底那一丝对“主动杀人”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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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乱杀人、伤害无辜,她做不到;但若是处置这样的人渣,她不会有丝毫手软,甚至会觉得大快人心。
结合档案信息与这行刺眼的备注,夏浔不难猜测,这个牛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能在上一场残酷的考核中拿到第二名,足以说明他拥有不俗的实力和深沉的心思,手段定然狠辣狡诈;而他那扭曲变态的“爱好”,更是彻底暴露了他猥琐、卑劣的本性。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与此同时,邮轮第三层的198号房间里,牛庆正躺在床上酣睡,呼吸沉重而粗重,睡得毫无防备。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极为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一切光亮彻底隔绝,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勉强照亮他那张油腻、臃肿的脸庞,嘴角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意,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不知在梦里梦到了什么龌龊不堪的场景。
他能顺利登上WINNER邮轮,全凭上一场考核中拿到的第二名成绩。凭借着这份亮眼的成绩,再加上自己的心思狡诈与手段狠辣,他在邮轮上迅速拉拢了几个实力平庸、却又急于获得考核奖励的胜利者,组建了一个小型联盟。
在联盟里,他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狠劲,牢牢掌握着话语权,所有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反抗。
说实话,他之所以会邀请联盟里那个14岁的小姑娘加入,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小姑娘有什么过人的能力,能帮他们完成任务、抓捕潜入者。
恰恰相反,那个小姑娘胆小懦弱,体能孱弱,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对整个联盟来说,不仅毫无用处,反而像是一个累赘。
他邀请那个小姑娘加入,仅仅是因为他早就盯上了她,心怀不轨,贪婪地觊觎着小姑娘的年轻与稚嫩。
今天白天,在邮轮的茶餐厅附近,他就故意当着联盟其他成员的面,言语调戏那个小姑娘,说着不堪入耳的污秽话语,做出猥琐低俗的动作。
看着小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劲地往其他成员身后躲,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他心底就涌起一阵病态的得意,一股变态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此刻,牛庆依旧睡得深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正透过房间的黑暗,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致命的杀意。
夏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198号房间门口,她穿着一件从储藏室找出来的深黑色的雨衣,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她指尖轻轻转动门把手,没有感受到丝毫阻力——房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看来,这个牛庆,仗着自己是“胜利者”,又组建了属于自己的联盟,便变得愈发自负狂妄,丝毫没有防备之心,连房门都懒得锁好。
14. 牛庆之死
夏浔缓缓推开房门,身形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去,随后又轻轻带上房门,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她贴着冰冷的墙壁,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毯的纹路里,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缓缓朝着床边靠近,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床上熟睡的牛庆,没有丝毫偏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淡淡的酒气、浓重的烟草味,再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廉价气息,令人作呕。
夏浔强压下心底的不适,鼻尖微动,快速分辨着房间里的气息,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人影后,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她缓缓抬起戴着手套的双手,指尖冰凉,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犹豫,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就在她走到床边的瞬间,夏浔猛地俯身,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牛庆的脖颈,力道瞬间收紧,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不给她任何反应和挣扎的机会。
“唔——”
牛庆瞬间从熟睡中惊醒,剧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死死包裹着他,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含糊不清,充满了痛苦。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挣扎。
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拼命抓挠着缠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尖疯狂撕扯着黑色的手套,试图将那双手掰开,缓解窒息的痛苦。
他的力气极大,毕竟是上一场考核的第二名,体能和力量都远超普通考核者,挣扎得十分剧烈,床铺发出一阵轻微的晃动,洁白的床单被他抓得皱巴巴的,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但夏浔丝毫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指尖几乎要嵌进牛庆的脖颈肉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冷冷地看着他挣扎,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没有丝毫怜悯。
她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松手,一旦松手,被牛庆反应过来,凭借他的实力,自己很难再有下手的机会,甚至可能会被他反杀,彻底暴露自己的潜入者身份,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剧烈的挣扎让牛庆的血液流速急剧加快,大脑因严重缺氧而变得一片空白,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一阵嗡嗡的鸣响,身体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双手抓挠的力道也渐渐变小,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夏浔一直密切观察着牛庆的反应,感受到他的挣扎渐渐变弱,原本紧绷的下巴突然一松,脑袋无力地向一旁歪去,眼睛也开始变得涣散,失去了焦点,她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她并没有立刻松手,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她太清楚这场考核的残酷,也不知道这些“胜利者”是否加载了数据化身体——若是加载了数据化身体,或许会降低对伤害的敏感度,哪怕失去意识,也可能只是暂时的,一旦醒来,依旧会对她造成致命的威胁,甚至会引来邮轮的工作人员。
夏浔缓缓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尖锐的铁钉,指尖死死攥住,另一只扼住牛庆脖颈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死死控制着他的身体,不让他有任何动弹的可能。
她低下头,将铁钉对准牛庆的脖颈大动脉,眼神冰冷,随时准备在他醒来的瞬间,给予他致命一击,彻底断绝后患。
等待了足足五分钟,反复确认牛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后,夏浔才缓缓松开扼住他脖颈的手。她没有丝毫耽误,立刻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两段粗壮的麻绳,一段紧紧缠绕在牛庆的后颈,打上一个结实的水手结——这种结有一个致命的特点,越是挣扎,结就会收得越紧,一旦牛庆醒来,只要他试图挣扎,就会被麻绳紧紧勒住脖颈,直至窒息而死,无需她再动手。
随后,她又用另一段麻绳,将牛庆的双手紧紧绑在身后,打结的地方紧贴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皮肉里,让他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用力塞进牛庆的嘴里,紧紧堵住他的喉咙,防止他醒来后发出任何声音,引来邮轮的工作人员或是其他考核者,暴露现场。
做完这一切,夏浔才缓缓直起身,轻轻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从进入房间到控制住牛庆,整个过程看似顺利,实则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看来,即便这些考核者加载了数据化身体,也依旧无法摆脱人类身体的本能,受伤的副作用、窒息的痛苦,都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这也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海平面上,泛着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她并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必须尽快处理好现场,确认牛庆已经彻底死亡,然后迅速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195号房间,避免被早起的工作人员或是巡逻的保安发现。
夏浔的目光再次落在牛庆身上,他的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痕,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浅,似乎已经难逃死亡的命运。
但夏浔依旧不放心,考核场上,人心叵测,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万一邮轮的管家按时来找他,发现他的异常,将他救醒怎么办?
万一他醒来后,没有挣扎,而是假装昏迷,等到有人前来救援,再举报她的身份怎么办?
为了杜绝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为了确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也为了顺利完成任务、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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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身份标识牌,夏浔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房间的书桌前,轻轻拉开抽屉。
不出所料,抽屉里果然放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刀刃锋利无比,泛着冰冷的寒光,显然是牛庆平时放在这里防身用的。
夏浔拿起水果刀,缓缓走到床边,再次蹲下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最后一丝波澜——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人渣,主动结束一条生命,依旧会带来一丝不适感,但这份不适感,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抬起手,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将锋利的刀刃,狠狠划向了牛庆的脖颈大动脉。
“嗤啦——”
清脆的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破了牛庆的脖颈,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也溅到了夏浔的雨衣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夏浔冷眼看着牛庆的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停止了挣扎,呼吸和心跳也完全消失,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他,终于真正地死去了,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几乎就在牛庆彻底死亡的瞬间,夏浔手中的任务终端突然再次震动起来,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死寂:【叮咚!任务二完成!已杀死第三层198号房间的“胜利者”牛庆,其身份标识牌已自动绑定至您的身份。奖励:米咖币1000,身份隐藏等级提升1级,解锁终端新功能:身份模拟。】
夏浔点开终端屏幕,快速查看自己的身份信息,屏幕上果然多了一行清晰的标注:【已绑定身份标识牌(夏浔),可躲避邮轮基础排查】
看到这行标注,夏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任务完成的释然,也有对后续行动的一丝底气。
有了这枚身份标识牌,再加上新解锁的身份模拟功能,今后她在邮轮上的行动,将会顺利很多,隐藏身份也会更加有把握,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被邮轮工作人员或是追捕者发现破绽。
接下来,就是处理现场,销毁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夏浔从系统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仔细擦拭着自己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门把手、书桌、床头柜、水果刀,还有地面上溅落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尽量将自己的指纹和痕迹,全部清理殆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她又将沾有血迹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里,摆放回原来的位置;再用床单的边角,尽量擦拭干净床单上的大片血迹,将床单整理平整,伪装成没有异常的样子。
随后,她脱下身上沾有血迹的雨衣,仔细折叠好,收进系统背包里——这件雨衣上沾有牛庆的血迹,绝对不能留在现场,也不能随意丢弃,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就会成为暴露她身份的致命证据。
15. 第二天
做完这一切,夏浔再次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异常破绽后,才缓缓走到房门口。
她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确认走廊上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后,才轻轻推开房门,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随后又轻轻带上房门,将房间里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全部隔绝在里面,仿佛这个房间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走廊上依旧一片静谧,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让整个走廊显得愈发阴森。
夏浔身形轻盈,沿着走廊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行进,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留意着走廊尽头的拐角,生怕遇到早起巡逻的保安,或是其他早起的考核者,撞上正着。
一路上,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人。
夏浔顺利地走到电梯口,指尖轻轻按下上行的按钮,耐心等待着电梯的到来。电梯缓缓上升,运行的声音极为轻微,片刻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夏浔快速扫视了一眼电梯内部,确认没有任何人后,闪身走了进去,立刻按下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按钮,同时按下了关门键,防止有人突然进来。
电梯缓缓上升,夏浔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缓缓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缓解着身体的疲惫。杀死牛庆的过程,虽然顺利,但也耗费了她不少的体力和精力,再加上全程高度紧绷,心底难免泛起一丝疲惫。
但她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这场考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接下来的几天,还有更多的任务和危险在等着她,她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片刻后,电梯门再次打开,夏浔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快速回到了自己的195号房间。她轻轻打开房门,闪身走了进去,反手紧紧关上房门,并且在房门口,放上了一个小巧的阻门器——这是她之前在储物间里找到的道具,虽然不起眼,但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别人贸然闯入房间,也能在有人推门时,发出轻微的警报声,给她争取一些反应时间。
做完这一切,夏浔才彻底放松下来,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然后缓缓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她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
有了身份标识牌,还有身份模拟功能,她对之后的考核,多了几分信心。
只要她继续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个任务,不露出任何破绽,就一定能顺利通过这场残酷的考核,活下去,拿到自己想要的奖励,查明这场考核背后的秘密。
夏浔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梳理着这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神秘人扔来的门牌、任务的突然变更、牛庆的死亡、身份标识牌的绑定、新功能的解锁……
还有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依旧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她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她能隐约感觉到,那个神秘人,绝对不简单,实力定然不弱,而且对这场考核的秘密,了如指掌。
或许,在之后的考核中,他们还会再次相遇,而对方,或许会成为她的助力,也可能会成为她最大的敌人。
不过,现在她没有太多精力去纠结这些谜团。
她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恢复体力和精力,应对第二天的挑战——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第二天,邮轮上的排查,一定会变得更加严格,一场新的危机,也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她去面对。
思绪渐渐平复,疲惫感越来越浓,夏浔再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被任何动静打扰,仿佛昨夜的杀戮与惊险,都只是一场梦。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邮轮上的广播就准时响起,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伴随着一道温柔的女声,传遍了邮轮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尊敬的各位胜利者,早上好。现在是早上七点整,距离早间集合还有一个小时,请各位胜利者尽快整理好仪容仪表,前往邮轮大厅集合。今日,K伯爵大人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专属的身份鉴定仪式,请各位务必准时参加,切勿缺席,缺席者将被视为自动放弃晚会资格。】
广播声重复了两遍后,便渐渐停止,只留下轻柔的背景音乐,在走廊里缓缓回荡。
夏浔被广播声吵醒,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睡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警惕,瞬间从睡眠的松弛状态,切换到了高度警惕的状态。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夜的疲惫,随后便起身,走到卫生间,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她换上了一身精致得体的礼服,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遮住了眼底的疲惫,也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优雅、高贵的胜利者,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与淡定,丝毫看不出昨夜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
随后,她拿出任务终端,再次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确认身份标识牌已经成功绑定,身份隐藏等级也已经提升,身份模拟功能也能正常使用后,才放心地收起终端,拿起随身的挎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走廊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多是和她一样,前往大厅集合的胜利者。每个人都穿着精致的礼服,神色各异,有的从容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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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有的神色紧张,眉头紧锁,显然对这场身份鉴定仪式充满了担忧;还有的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和疑惑——显然,所有人都听到了广播里的内容,对那个突如其来的“身份鉴定仪式”,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警惕。
夏浔沿着走廊,缓缓朝着大厅的方向行进,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微微低着头,假装整理自己的挎包,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留意着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仔细排查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和可疑人员,生怕露出任何破绽。
她很快就发现,和昨天相比,今天邮轮上的安保,明显严格了很多,几乎是翻倍加强。走廊上,每隔五十米的距离,就有两名穿着高档黑色西装的保安,神色严肃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如同两尊雕塑,对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进行着仔细的打量,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偶尔还会拦住一些神色可疑的人,进行简单的询问和排查,确认身份无误后,才会放行。
不仅如此,邮轮上的工作人员,也比昨天多了很多,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忙碌地穿梭在走廊上,神色匆匆,脚步急促,手里拿着各种设备和文件,不知道在紧张地准备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紧张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邮轮,和昨天截然不同,一场更加严格、更加残酷的身份鉴定,即将拉开序幕。
夏浔不动声色地应对着保安的打量,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神色从容,举止优雅,步伐平稳,没有露出任何丝毫的破绽,仿佛她真的就是一名身份尊贵的胜利者。
凭借着绑定的牛庆的身份标识牌,还有身份隐藏等级的提升,保安只是简单地打量了她几眼,又扫了一眼她胸前隐约可见的身份标识牌印记后,就没有再过多询问,点了点头,就让她过去了,没有对她进行过多的纠缠。
很快,夏浔就来到了邮轮大厅。和昨天相比,今天的大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格外奢华,也格外严肃。
原本空旷的大厅,被精心布置过,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柔软而舒适,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大厅的四周,摆放着无数盆名贵的鲜花,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试图驱散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却依旧难以掩盖那份压抑;大厅的正前方,搭建了一个高高的舞台,舞台上铺着白色的绸缎,两侧摆放着明亮的射灯,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红木桌,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盒子,水晶盒子晶莹剔透,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舞台的两侧,摆放着整齐的白色座椅,座椅上,已经坐了不少胜利者,神色各异,相互低声交谈着。
16. 身份鉴定仪式
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比昨天早茶会的时候还要多,几乎所有的胜利者,都已经赶到了这里。
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分成一个个小团体,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和猜测,目光时不时地扫视着周围,也时不时地看向舞台上的水晶盒子,好奇里面装着的东西,更好奇今天的身份鉴定仪式,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到底会严格到什么程度。
夏浔没有停留,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座位,轻轻坐了下来,将挎包放在腿上,双手轻轻放在挎包上,神色从容地观察着大厅里的一切,不动声色。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试图从中找到赵修竹四人的身影,也试图找到其他的潜入者,以及那个昨天给她扔门牌的神秘人,摸清他们的动向。
很快,她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找到了赵修竹四人。赵修竹、胖哥、小柳和小丁子,正围坐在一起,身体微微靠拢,低声交谈着,神色都有些凝重,时不时地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显然,他们也在讨论着今天的身份鉴定仪式,担心无法顺利通过,毕竟,虽然他们是追击者,但和潜入者一样,都是外来者。
夏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缓缓移开,没有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也没有做出任何示意的动作。
现在人多眼杂,大厅里到处都是保安和工作人员,还有很多身份不明的胜利者,鱼龙混杂,贸然和他们打招呼、接触,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会被怀疑彼此之间有关系,从而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打算等到身份鉴定仪式结束后,再找一个隐蔽的机会,和他们碰面,套取更多关于考核、关于邮轮的信息,也顺便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随后,夏浔的目光,又扫过大厅里的其他地方,仔细排查着可疑人员。她发现,大厅里,除了这些胜利者、保安和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一些神色格外可疑的人。他们大多独自坐在角落,不与人交谈,也不参与任何团体的讨论,只是低着头,假装查看终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神色变幻不定,时不时地露出一丝慌乱——这些人,大概率就是和她一样的潜入者,也可能是其他阵营的人,隐藏在胜利者之中,伺机而动。
夏浔没有过多关注这些人,只是将他们的样貌、穿着和位置,默默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她心里清楚,今天的身份鉴定仪式,一定会非常严格,邮轮方肯定会拿出更加强有力的手段,排查所有可疑人员,找出隐藏在胜利者中的潜入者,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不能露出任何丝毫的破绽,否则,一旦被发现,就会彻底失去晚会资格,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就到了早上八点整。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再也没有空余的座位,原本嘈杂的大厅,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坐直身体,目光紧紧地看向舞台的方向,神色紧张而期待,等待着身份鉴定仪式的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明亮的射灯照亮了整个舞台,也照亮了整个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道沉稳而洪亮的男声,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大厅,清晰有力,没有丝毫杂音:
【尊敬的各位胜利者,大家早上好!欢迎各位准时参加今日的身份鉴定仪式。我是今日身份鉴定仪式的主持人,也是本邮轮的船长,林默。】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舞台中央。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正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挂着标准而得体的微笑,神色从容而淡定,周身散发着一股儒雅而威严的气质,正是主持人林默。
他的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沉稳,让人不敢轻易轻视。
林默微微欠身,对着台下的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举止优雅,随后继续开口,语气恭敬而严肃,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首先,我代表K伯爵大人,向各位尊贵的胜利者,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感谢各位能够准时参加今日的身份鉴定仪式。想必各位也已经察觉到,昨日邮轮上,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有部分身份不明的人员,混入了我们的胜利者之中,试图冒充胜利者,获取伯爵大人准备的奖励,甚至暗中破坏晚会。】
说到这里,林默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目光冰冷,像是在寻找隐藏在人群中的潜入者,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为了确保各位胜利者的安全,也为了保证这场晚会的公平公正,K伯爵大人特意下令,启动多轮身份排查,今日举行第一轮身份鉴定仪式,后续几日,排查将逐步升级,直至彻底清除所有冒充者。凡是身份真实、通过每一轮鉴定的胜利者,将获得伯爵大人准备的专属奖励;凡是身份虚假、试图冒充胜利者的潜入者,一旦被发现,将立刻被剥夺晚会资格,交由邮轮工作人员处置,后果自负,绝不姑息。】
林默的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寂静。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神色各异,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神色紧张,脸色发白,显然是心里有鬼;有的神色愤怒,满脸不悦,斥责潜入者破坏秩序;还有的则一脸平静,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并不意外;更多的人则是满脸疑惑,低声猜测着后续排查会严格到什么程度。
“什么?竟然有潜入者混入我们之中?难怪昨天晚上,我听到走廊上有奇怪的动静!”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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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轮排查?第一轮就这么严肃,后面岂不是更严格?”
“太过分了!一定要把这些潜入者全部找出来,好好处置,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破坏我们的晚会!”
“完了完了,万一后续排查我出了差错,被误会成潜入者,怎么办?”
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都变得嘈杂起来,人心惶惶。
夏浔坐在角落,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神色从容,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仿佛周围的嘈杂与她无关。
【笑死,K伯爵知不知道还是两说呢!】
她微微嗤笑,但心底却也悄悄提高了警惕——多轮排查、逐步升级,这意味着她不能有丝毫松懈,而林默特意强调这一点,显然也是在打心理战,让那些心理素质不好的潜入者,主动露出破绽。
更关键的是,她隐约猜到,后续的排查,大概率会涉及指纹、虹膜这类无法通过身份模拟功能躲避的高级验证,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不远处的赵修竹四人,也停止了交谈,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皱得紧紧的。
胖哥压低声音,语气担忧地说道:“多轮排查还逐步升级?看来,邮轮方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别被当成潜入者抓起来,那就彻底完了。”
小柳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眼神里满是不安:“是啊,而且那些潜入者,肯定也会更加小心,伪装得更加逼真,我们根本没法分辨。万一被他们盯上,当成替罪羊,故意陷害我们,那就麻烦了。”
小丁子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紧紧抓住赵修竹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低声说道:“赵哥,我好怕,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不想被抓起来,我想活下去……”
赵修竹轻轻拍了拍小丁子的肩膀,眼底满是凝重,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抚道:“别慌,小丁子,我们是真正的胜利者,只要我们配合邮轮方的每一轮排查,如实提供身份信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们还有夏浔姐帮忙,她心思缜密,肯定能帮我们顺利通过,不用担心。”
说到夏浔,赵修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大厅里扫视起来,试图找到夏浔的身影,确认她的安全。
夏浔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一切有她。随后,她便再次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舞台的方向,继续观察着舞台上的动静,心底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虹膜、指纹验证。
舞台上的林默,看着台下嘈杂的景象,没有丝毫不耐烦,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他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动作优雅而有力量。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的林默,等待着他继续开口。
17. 开始鉴定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语气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平静:
【各位请安静。我知道,大家对于潜入者的事情,都非常愤怒和担忧,也对多轮排查有所顾虑。但请大家放心,每一轮身份鉴定,都将采用邮轮最先进的鉴定技术,全程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会错认任何一位真正的胜利者,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冒充者,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随后,林默侧身,伸手指了指舞台上那张圆桌,以及圆桌上的水晶盒子,语气平稳地说道:
【今日举行的第一轮身份鉴定,仅进行身份标识牌验证,这也是最基础的一轮排查。每位胜利者,都拥有专属的身份标识牌,这枚标识牌,里面储存着各位的身份信息,与各位的黑卡、任务终端,是绑定在一起的,三者信息一致,即可通过本次鉴定。稍后,工作人员将会依次上台,为各位进行验证,请各位配合工作人员的工作。】
说到这里,林默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的众人,补充道,语气愈发严肃:
【请各位务必重视,虽然本轮仅验证身份标识牌,但这是后续所有排查的基础,若本轮无法通过,将直接被剥夺晚会资格,无需参与后续排查。另外,提醒各位一句,后续第二轮至第六轮排查,将逐步加入黑卡细节验证、身份问答、终端密钥验证,直至第六轮,进行指纹与虹膜的终极验证,因本邮轮原本为非实名制,若您之前并未录入相关信息,请提前联系您的登记者,做好准备。】
林默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脸色凝重,心底充满了紧张和不安。身份标识牌验证,他们大多都不担心,但后续逐步升级的排查,尤其是第六轮的指纹与虹膜验证,让不少人都心头一沉——尤其是那些潜入者,他们根本没有录入邮轮数据库的指纹和虹膜信息,一旦到了第六轮,必然会暴露身份,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夏浔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邮轮方给出了缓冲时间,没有一开始就进行指纹和虹膜验证,从第一轮到第六轮,还有五天的时间,她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解决指纹和虹膜的问题,只要在第六轮之前找到应对之策,就能顺利通过终极验证。
她快速点开任务终端,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和身份模拟功能,确认身份标识牌已经成功绑定,足以通过本轮验证。
随后,她便收起终端,目光投向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默默观察着他们的操作流程,心底开始盘算应对之策——要解决指纹和虹膜验证的问题,必须拿到牛庆的指纹和虹膜信息,并且想办法将其与自己的身份绑定,或者找到修改邮轮数据库信息的机会,而这,需要她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小心翼翼地寻找机会,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就在夏浔暗自盘算之际,舞台上的林默,再次开口,打破了大厅的寂静,语气平稳而有力:【各位,第一轮身份鉴定仪式,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胜利者,按照自己的房间号,依次上台,进行身份标识牌验证。工作人员将会在舞台两侧,设置两个验证点,请各位有序排队,不要拥挤,配合工作人员的工作,切勿喧哗,否则,将视为违规处理。】
林默的话音落下,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快速将先进的鉴定设备,摆放整齐,调试好设备,做好了验证的准备。同时,还有几名工作人员,走到台下,引导着台下的众人,按照房间号,有序排队,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大厅里的众人,纷纷起身,按照工作人员的引导,开始排队,神色各异,有的从容淡定,有的神色紧张,有的则依旧在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赵修竹四人,也纷纷起身,加入了排队的队伍中。赵修竹在排队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着夏浔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过来排队,不要耽误时间。
夏浔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个零点的手势,随后缓缓起身,也加入了排队的队伍中,刻意站在了队伍的中间位置,既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能快速完成验证,节省时间,为后续寻找应对之策做准备。
队伍一点点向前移动,速度不算太快,每一个上台验证的胜利者,都需要花费一两分钟的时间,进行身份标识牌、黑卡和任务终端的绑定验证。
很快,就有胜利者走上舞台,进行验证。工作人员拿着鉴定设备,示意胜利者将身份标识牌放在设备上,同时拿出自己的黑卡和任务终端,进行绑定比对。
只要三者信息一致,鉴定设备就会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显示“验证成功”,胜利者就可以顺利通过本轮鉴定,自行离开大厅,等待第二天的第二轮排查通知。
也有一些胜利者,因为身份标识牌丢失、损坏,或者黑卡、任务终端出现故障,无法完成绑定验证,被工作人员暂时带到了舞台旁边的休息室,等待进一步的核实和处理。这些人的神色,都非常紧张,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生怕自己被认定为冒充者,被剥夺晚会资格。
很快,就轮到了夏浔上台验证。她深吸一口气,神色从容地走上舞台,来到工作人员面前,缓缓拿出自己的任务终端、绑定的牛庆的身份标识牌,还有自己的黑卡——她早已提前用身份模拟功能,将自己的黑卡信息与牛庆的身份标识牌进行了临时绑定,确保三者信息一致,能够顺利通过验证。
工作人员接过她手中的标识牌、黑卡和终端,熟练地操作着鉴定设备,开始进行信息比对。鉴定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显示“信息比对中”。夏浔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自然地落在设备屏幕上,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她真的就是牛庆本人,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身份验证。
周围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夏浔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的姿态,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与镇定,没有露出任何丝毫的破绽。她能感觉到,不远处的赵修竹四人,正暗暗为她捏着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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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潜入者,也在悄悄观察着她,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破绽。
片刻后,鉴定设备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验证成功!身份信息一致”的绿色字样,格外醒目。
工作人员抬眼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点了点头,说道:“验证通过,请前往大厅出口处领取本轮鉴定凭证,等待明日第二轮排查通知。”
“谢谢。”夏浔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地回应道,随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鉴定凭证,从容地走下舞台,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大厅出口走去。
走出大厅的那一刻,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刚才的验证,依旧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前功尽弃。
走出大厅,走廊上的安保依旧严格,夏浔没有停留,沿着走廊,快速回到了自己的195号房间。关上房门,放上阻门器,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轮身份鉴定,顺利通过,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后续还有四轮排查,尤其是第六轮的指纹与虹膜验证,才是真正的难关。
她拿出任务终端,再次仔细查看了牛庆的身份档案,试图从中找到关于他对应的登记者的线索,但档案中,只记录了他的基础信息,并没有任何关于登记者的记录。看来,想要拿到牛庆的登记者信息,只能亲自前往198号房间,重新寻找线索——虽然她已经清理过现场,但或许,还有一些她遗漏的细节,能够帮她拿到所需的信息。
可其实,自己不该再去198号房间,毕竟牛庆已经死了,而他如今没有进行鉴定,邮轮方却毫无反应,说明邮轮方早就知道他的死讯。说不定,在第三层的198号房间,现在就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可是,不去就能安全吗?不,如果没办法认证,自己也是一个死!
夜色如墨,将WINNER邮轮裹得严严实实,海平面上的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拍打着邮轮的舷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与走廊里应急灯微弱的绿光交织,更添了几分阴森诡谲。
夏浔靠在195号房间的沙发上,指尖摩挲着任务终端冰冷的屏幕,屏幕上依旧是牛庆简洁的个人档案,反复翻阅,始终没有任何关于登记者的蛛丝马迹。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正浓,邮轮上的喧嚣早已褪去,大部分房间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走廊尽头的安保摄像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点,如同窥视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
时针缓缓划过午夜十一点,邮轮上的安保虽未完全松懈,但巡逻的保安已经减少了频次,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剩下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夏浔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她放弃了前往198号房间寻找线索的念头,心底清楚,牛庆已死,邮轮方却毫无异动,那间房大概率早已被布下陷阱,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眼下她该考虑的,是要如何完成今天的任务。
18. 弗尔逊
第一个任务她提交了牛庆的信息,果然可以。
而第二个任务,却不再需要她前往储藏室。
【任务二:杀死第五层任意房间的“胜利者”。】
夏浔有些为难,她实在不想对无辜者下刀。思索片刻,她打开终端,一个一个查看第五层的人员,终于找到了一个带着红色备注的。
【第五层167号房间,弗尔逊,该客户偏好:食用12岁以下两脚羊。】
就决定是你了!
打定主意,夏浔起身整理了一番衣物,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任务终端、消毒湿巾、一把小巧的匕首以及阻门器悉数塞进随身的暗袋里——匕首是她从系统背包里额外取出的,相较于之前的铁钉和水果刀,更便于随身携带,也能在突发危机时快速反击。
她必须小心谨慎,深夜私自杀人,若是被保安或其他可疑人员发现,极易被怀疑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但与此同时,她的打算也让她不得不出发动手。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气凝神聆听了片刻,确认走廊上没有任何脚步声和异常动静后,才缓缓取下阻门器,转动门把手。
门把手转动时发出一丝极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夏浔的动作瞬间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待确认没有引来注意,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身形如猫般悄无声息地闪身出去,随后反手轻轻带上房门,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走廊上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应急灯的绿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忽明忽暗。
夏浔贴着墙壁,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毯的纹路凹陷处,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时不时抬头查看头顶的安保摄像头,刻意避开镜头的拍摄范围——她清楚,这些摄像头虽不会实时有人监控,但一旦出现异常动静,后台便会立刻发出警报,届时,她将插翅难飞。
一路上,偶尔能遇到巡逻的保安,夏浔都提前躲进走廊两侧的消防通道,屏住呼吸,待保安走远后,才继续前行。
她的动作流畅而迅捷,神色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在黑暗中潜行,唯有眼底的警惕,始终没有松懈——经过白天的身份鉴定,邮轮方的排查愈发严格,深夜的每一次出行,都比白天更加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前功尽弃。
夏浔借着应急灯的微光,快速扫视着走廊两侧的房间号,脚步愈发轻柔,很快便找到了弗尔逊的房间——此刻,弗尔逊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显然已经休息,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夏浔用终端刷开了弗尔逊的房门,又轻轻关上,随后毫不犹豫地在K伯爵的神秘屋兑换了一个房间结界——这个结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传出房间。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走向床边,床上的弗尔逊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龌龊的美梦,丝毫没有察觉死亡与危机已然降临。
夏浔没有丝毫犹豫,俯身按住弗尔逊的肩膀,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惊人,瞬间将熟睡的弗尔逊惊醒。弗尔逊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刚要开口呼救,夏浔手中的匕首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到了嘴边的呼喊瞬间咽了回去,浑身开始微微发抖。
“别喊,”夏浔的声音压得极低,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眼底更是一片漠然,“结界已经布下,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敢有一句隐瞒,这把匕首,就会直接划破你的喉咙。”
弗尔逊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连点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知道了,你问,你问什么我都答,求你……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他平日里作恶多端,却最怕死,此刻被匕首抵住喉咙,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怯懦与哀求。
夏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指尖微微用力,匕首又贴近了几分,脖颈处传来细微的刺痛,让弗尔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问你,登记者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她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废话,眼底满是笃定——弗尔逊作为“胜利者”,又带着特殊备注,定然知晓登记者的相关线索,这也是她选择对他下手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既完成任务,又能套取线索,一举两得。
听到“登记者”三个字,弗尔逊的身体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想隐瞒,但触及脖颈处的寒意和夏浔冰冷的眼神,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连忙说道:“我……我知道,我知道登记者的联系方式,求你先把匕首拿开一点,我慢慢告诉你,我不敢隐瞒。”
夏浔没有松劲,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脖颈处,语气冰冷:“少废话,直接说,别耍花样。”
“我说,我说!”弗尔逊连忙开口,语速极快,生怕惹恼了夏浔,“登记者的联系方式,不是固定的,需要在任务终端的隐秘界面里解锁,解锁密码是‘winner777’,解锁之后,会弹出一个匿名对话窗口,只要发送‘身份验证协助’,登记者就会回复,帮我们完成后续的所有验证,包括指纹、虹膜录入,还有每一轮的排查重点,都会提前告知我们!”
夏浔的目光紧紧盯着弗尔逊的眼睛,观察着他的神色,确认他没有说谎,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继续逼问道:“隐秘界面在哪里?怎么找到?还有,每一轮排查的具体内容,你知道多少?一并说清楚,敢漏一句,后果自负。”
弗尔逊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连忙说道:“隐秘界面就在终端设置的最后一页,长按‘系统提示’三秒,就会弹出解锁窗口,输入密码就能进入。后续一共有六轮排查,第二轮是黑卡细节验证,重点是背面的激光纹路和内置芯片的感应频率;第三轮是身份问答,都是关于‘胜利者’档案的基础问题;第四轮是终端密钥验证,登记者会发送专属密钥;第五轮是临时随机验证,不确定具体内容,但登记者会提前提醒;第六轮是指纹与虹膜终极验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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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协助解锁录入通道,直接完成录入。”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打量夏浔的神色,见她没有发怒,才稍稍放下心来,又补充道:“我……我还知道,其他的‘胜利者’,大多也知道这个秘密,只是大家都藏着掖着,不敢告诉别人,生怕自己遇到危险。要知道,登记者不会核实身份,不管是‘胜利者’还是潜入者,只要能解锁界面、发送消息,都会协助,求你……求你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夏浔听完,确认自己已经套取了所有需要的信息,眼底的漠然愈发浓重——弗尔逊作恶多端,本就该死,更何况,她不可能留下活口,万一他日后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和逼供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她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你,只会后患无穷。”
话音落下,夏浔指尖微微用力,匕首瞬间划破了弗尔逊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床单上,形成一片刺目的红。弗尔逊的眼睛瞪得极大,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气息也随之消散。
夏浔缓缓收回匕首,拿出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掉匕首上的血迹和指尖的痕迹,随后将弗尔逊的尸体整理好,尽量掩饰好杀人的痕迹——她虽不怕,但也不想节外生枝,被邮轮方提前盯上。做完这一切,她才打开自己的任务终端,终端立刻弹出提示:【任务二完成,奖励:米咖币1000,K伯爵神秘屋兑换权限升级。】
夏浔没有理会任务奖励,立刻按照弗尔逊所说的方法,找到终端设置的最后一页,长按“系统提示”三秒,果然弹出了解锁窗口。她输入“winner777”,窗口瞬间解锁,弹出了一个简洁的匿名对话界面,界面上显示着“请发送验证请求”的字样。
她深吸一口气,在输入栏里敲击“身份验证协助”,随后轻轻发送。消息发送出去后,不过几秒,对话界面便弹出了回复,一个匿名头像亮起,文字简洁明了:【您好,我是您的登记者,负责协助您完成后续所有身份验证与排查应对,请告知您的需求,我将全程配合。】
夏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弗尔逊所说的一样,登记者不会核实身份,只会全力协助。她立刻回复:【请协助我完成指纹与虹膜录入,并告知第二轮黑卡细节验证的具体重点,以及后续每一轮排查的提前提示。】
登记者回复得极快:【已收到请求,指纹与虹膜录入通道已为您解锁,点击下方链接即可完成录入,录入后自动绑定您的终端与身份标识牌。第二轮黑卡细节验证重点:黑卡背面激光纹路共12条,间距0.5厘米,内置芯片感应频率为18.8Hz,提前熟悉即可通过。后续每一轮排查前1小时,我将发送具体应对方案,请留意终端提示。】
夏浔立刻点击链接,顺利完成了指纹与虹膜录入,终端弹出提示:【指纹、虹膜录入成功,已绑定身份标识牌,可顺利通过所有验证。】她看着提示,心底彻底松了一口气,困扰她许久的登记者线索和身份验证难题,终于凭借这次逼供,顺利解决了。
19. 晚宴
随后,她关闭对话界面,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所有物品,将匕首、消毒湿巾等一一归位,又细致地检查了一遍167号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门把手的指纹被她用消毒湿巾反复擦拭干净,地面上不慎滴落的微量血迹被她用床单边角仔细擦拭,甚至连弗尔逊尸体旁的褶皱都被她抚平,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属于自己的痕迹。
确认无误后,她才轻轻拧开房门,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沿着来时的路线,夏浔依旧贴着墙壁潜行,脚步轻得如同落叶,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毯的凸起处,避开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角度,途中偶遇两组巡逻的保安,她都提前躲进消防通道,屏住呼吸,直到保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继续前行。
全程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慌乱,十几分钟后,便顺利返回了195号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她立刻放上阻门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放松——这一夜的凶险,总算有惊无险。
接下来的六天,夏浔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谨慎,严格按照登记者的提示,一步步从容应对每一轮排查,神色淡然,举止得体,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第二天清晨,第二轮黑卡细节验证正式启动,夏浔凭借着登记者告知的精准重点,提前半小时便拿出黑卡反复摩挲,熟记每一条激光纹路的走向、间距,以及芯片的感应技巧,验证时行云流水,顺利通过;
第三天,第三轮身份问答如期而至,登记者提前一小时便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及标准答案发送至她的终端,夏浔快速记忆、灵活应答,面对考官的追问也从容不迫,轻松过关;
第四天,第四轮终端密钥验证,登记者分秒不差地发送专属密钥,夏浔精准输入,一气呵成完成验证;
第五天,第五轮临时随机验证突如其来,登记者提前提醒是“身份标识牌感应验证”,并告知了避开感应盲区、快速通过的技巧,她凭借着精准的操作,再次顺利通关;
第六天下午,第六轮指纹与虹膜终极验证开启,凭借着之前早已完成的录入,夏浔无需额外操作,将手指放在感应区、对着摄像头完成虹膜扫描,瞬间便通过了验证,终端立刻弹出醒目提示:【已通过前六轮所有排查,具备进入第七天胜利者晚宴的资格。】
这六天里,邮轮上的排查一天比一天严格,安保力度持续升级,不少隐藏的潜入者因为无法应对严苛的验证,或是被其他“胜利者”举报、算计,纷纷被邮轮工作人员抓获,当场剥夺晚宴资格,交由邮轮处置;还有一些“胜利者”本身就心怀鬼胎,彼此之间为了争夺资源、抢占先机,互相猜忌、互相残杀,最终两败俱伤,双双失去了进入晚宴的机会。
整个邮轮上弥漫着浓郁的紧张与压抑气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无形的敌意与戒备。
唯有夏浔,凭借着登记者的全程协助,再加上自身的谨慎与果决,稳稳地度过了每一次危机,甚至还利用空闲时间,完成了邮轮发布的每日额外任务,累积了大量的米咖币,在K伯爵的神秘屋兑换了气息隐藏符、应急解毒剂、微型攻击装置等实用道具,为第七天的晚宴做好了万全准备,也为可能出现的突发危机筑牢了防线。
期间,她也曾在走廊、餐厅偶遇过赵修竹四人,赵修竹依旧是那副心软善良、温和无害的模样,每次看到夏浔,都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关切地询问她是否顺利通过每一轮验证,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甚至还真诚地提出,让她和他们四人结伴而行、互相照应,也好多一份保障。
夏浔礼貌地回应着他的关切,语气谦逊,却始终刻意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她如今已有登记者全程协助,无需再依靠赵修竹四人,更何况,她的身份特殊,与他们接触过多,难免会言多必失、暴露破绽,不如保持距离,安心准备晚宴,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第七天晚上,夜幕再次降临,WINNER邮轮顶层的豪华宴会厅,灯火通明,奢华得令人炫目。宴会厅内,无数盆名贵的香槟玫瑰、蓝绣球摆放整齐,散发着淡淡的清雅花香,驱散了些许邮轮上的咸湿气息。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金色长毛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世界名贵油画,画框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中央的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式料理、顶级牛排、新鲜海鲜,还有各式昂贵的香槟、红酒,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处处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张扬。
顺利通过前六轮排查、获得晚宴资格的“胜利者”们,纷纷身着精致的礼服,陆续踏入宴会厅。
男士们身着笔挺的西装,风度翩翩;女士们身着华丽的晚礼服,妆容精致,举止优雅。
每个人的神色各异,有的从容淡定,胸有成竹,显然对后续的晚宴和奖励充满信心;有的紧张不安,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时不时四处张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还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隐秘,猜测着晚宴上会发生什么,猜测着神秘的K伯爵会颁发什么样的最终奖励,也猜测着这场晚宴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浔身着一身简约而不失华贵的黑色晚礼服,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和精致冷艳的五官,脸上化着淡淡的裸妆,巧妙地遮住了眼底的警惕与疏离,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举止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小姐的气度,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隐藏在“胜利者”中的潜入者,更看不出她曾在深夜,亲手终结过一个个作恶多端的“胜利者”,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果决与狠厉。
她缓缓走进宴会厅,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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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群体,只是微微垂着眼,借着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宴会厅的安保极为严格,每隔几步,就有一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安,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不给任何可疑人员可乘之机。
前方的舞台上,摆放着一把铺着白色天鹅绒软垫的豪华鎏金座椅,座椅两侧摆放着精致的烛台,显然是为神秘的K伯爵准备的,只是此刻座椅空着,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宴会厅里的“胜利者”大约有几十人,大多人身形挺拔、衣着华贵,却难掩眼底的阴鸷与贪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和弗尔逊一样的阴暗气息,显然都不是善茬。
还有少数几人,神色隐蔽,眼底藏着与夏浔相似的警惕与疏离,举止低调,不与任何人过多接触,大概率是和她一样,成功隐藏身份、顺利通过验证的潜入者。
她的目光轻轻一扫,便看到了坐在宴会厅角落的赵修竹四人。
他们依旧是那副模样,神色略显拘谨,与周围奢华张扬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小柳和小丁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满是懵懂与好奇,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胖哥则神色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来往的每一个人,双手抱胸,时刻保持着戒备,护在小柳和小丁子身边;赵修竹依旧是那副温和善良的模样,时不时轻轻拍着小丁子的肩膀,安抚着她的紧张情绪,偶尔抬头,目光扫过宴会厅,恰好与夏浔的目光相遇,他立刻露出一抹温和友善的笑容,对着夏浔轻轻挥了挥手,眼神真诚,示意她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
夏浔微微颔首,对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礼貌笑容,却没有动身过去,只是转身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座位,轻轻坐了下来。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晶莹剔透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轻轻晃动,她轻轻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醇香,却丝毫没有冲淡她心底的警惕,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眼底的温和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戒备与锐利——晚宴开场的歌声已经奏响,可K伯爵却还没有出现,她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在宴会厅的空气中悄然弥漫,越来越浓,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原本的喧嚣与交谈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下意识的惊呼与慌乱的脚步声。下一秒,一道明亮的射灯亮起,精准地照亮了舞台中央的豪华座椅,其余地方依旧一片漆黑,强烈的明暗对比,更添了几分诡异与压迫感。
一道沉稳而神秘的男声,通过宴会厅的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大厅:【各位尊贵的胜利者,晚上好。欢迎各位来到WINNER邮轮的胜利者晚宴,我是K伯爵。】
20. K伯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舞台的方向,神色各异,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还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夏浔也紧紧盯着舞台上那把空着的座椅,指尖微微收紧,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K伯爵,终于发声了,他会出现吗?
夏浔还在思考,那道神秘的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嘲讽与残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底:【前不久,邮轮上发现了大批尸体,经过详细调查,这些尸体都属于原本被邀请的胜利者客人!】
【而后的每一天,竟然都有客人死去!而邮轮里的工作人员,竟然为了避免自己的失职暴露,竟然一直隐藏这个消息——直到今天我到达邮轮!】
【现在,您身边的人,或许同为胜利者,又或许,是外来人!是隐藏在你们之中,伺机而动的潜入者!】
【为了更有效的抓出潜入者,也为了惩戒那些失职的工作人员。邮轮正式关闭安全模式,抑制场已全部关闭,从此刻起,客人之间可以互相攻击,没有任何限制!胜利者们,不论你们是否登记了自己的喜好,但我知道,血腥,绝对是我们共同的喜好!那么,就尽情释放你们的本性,瞧瞧哪个幸运儿,可以活到最后吧!另外,为了惩罚那些失职的工作人员,此次晚宴,工作人员也可以击杀哦,击杀他们,同样有丰厚的奖励!】
【提醒各位一句,您所击杀对象的所有资产,将自动折现,转入您的终端。瞧瞧你们的终端吧,那里有你们想要的所有东西——武器、道具、药品,应有尽有,只要你们有足够的米咖币,就能兑换!请尽情享受此次晚宴,尽情收割吧!】
【对了,还有一个小小的规则:两小时后,若存活者高于50人,邮轮将自动启动沉没程序,届时,所有人都将葬身海底哦~】
话音落下,广播系统便陷入了死寂,那道神秘的男声再也没有响起,而舞台上的射灯依旧亮着,那把豪华的座椅,依旧空空如也,自始至终,K伯爵都没有出现在台上,只留下满场的震惊与恐惧,在漆黑的宴会厅里蔓延。
K伯爵正在说话的时候,夏浔就已经打开终端上的商店购买了不少加强点来加强自己,等他话音刚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复苏,夏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动手!
她早已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晚宴必然暗藏凶险,所以提前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短刃,藏在了晚礼服的袖口处。此刻,她指尖一动,短刃便稳稳握在手中,趁着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陷入混乱的间隙,身形微微一侧,手中的短刃如同死神的镰刀,快速而精准地划过身边几位毫无防备的“胜利者”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嗤嗤——”几声细微的利刃入肉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夏浔的黑色晚礼服上,如同绽放的血色玫瑰,诡异而妖艳。那些被割喉的“胜利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比尔,获得米咖币95355】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泽娜彼亚,获得米咖币166562】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卡伦,获得米咖币112890】
终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快速弹出了一条又一条击杀通知,米咖币的数额不断上涨,可夏浔丝毫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周围的一切,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肉眼可见,台下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尖叫声、呼救声、利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宴会厅,血腥的气息快速弥漫,取代了原本的花香与酒香,令人作呕。
夏浔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短短击杀三个人的功夫,她附近一个原本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胜利者”,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他的双眼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锐的獠牙,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最恐怖的是,他的身后,飘着十来个婴儿模样的黑雾,那些黑雾婴儿双眼漆黑,嘴巴张开,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喊声,却没有眼泪,周身萦绕着冰冷的寒气,时不时朝着周围的人扑去,一旦被黑雾触碰,那人的皮肤便会瞬间变得青紫。
而夏浔正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胜利者”,此刻也彻底蜕变成了一只恐怖的怪物——他的身躯暴涨了一倍有余,原本笔挺的西装被撑得粉碎,皮肤变成了青黑色,布满了粗糙的鳞片,摸起来坚硬如铁;头部扭曲变形,原本的人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类似蜥蜴的脸庞,双眼突出,呈血红色,瞳孔狭长,嘴巴张开,布满了尖锐锋利的牙齿,嘴角不断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涎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他的双手变得粗壮而畸形,指甲暴涨十几厘米,锋利如刀刃,泛着冰冷的寒光,指尖还滴落着暗红色的血液;后背更是诡异,长出了一对残破的黑色翅膀,翅膀上布满了孔洞,边缘锋利如锯齿,扇动时发出“呼呼”的风声,还夹杂着细碎的黑色粉末,粉末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双腿也变成了蜥蜴般的形态,脚掌粗壮,脚趾上长着尖锐的爪子,牢牢抓着地面,每动一下,都能在金色的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此刻,这只怪物正死死盯着夏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声,眼底满是贪婪与杀意,仿佛已经将夏浔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下一秒,便要扑上来将她撕碎、吞噬。
夏浔的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过一丝锐利与果决,她缓缓握紧手中的短刃,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就在她凝神戒备的瞬间,前方那只蜥蜴状怪物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粗壮的后腿用力蹬地,金色地毯被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身形如炮弹般朝着夏浔猛扑而来,带着刺鼻的恶臭与凌厉的劲风,锋利的爪尖直取她的脖颈,势要一击将她撕碎。
夏浔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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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快,身形猛地向侧后方闪退,堪堪避开怪物的利爪,利爪擦着她的肩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将她耳边的碎发削断。
不等她站稳身形,怪物的尾尖突然横扫而来,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带着千钧之力抽向她的腰腹。
夏浔足尖点地,身形轻盈跃起,同时指尖一按终端,瞬间激活了气息隐藏符——周身的气息瞬间隐匿不见,如同融入黑暗之中,怪物的尾巴狠狠抽在空处,撞在身后的餐桌旁,将满桌的美食与酒杯撞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
怪物失去目标,顿时变得焦躁起来,血红的双眼胡乱扫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残破的翅膀快速扇动,黑色粉末纷纷扬扬洒落,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夏浔借着气息隐藏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怪物身后,目光死死锁定它后背翅膀根部的薄弱处——那里没有坚硬的鳞片覆盖,隐约能看到淡红色的皮肉,显然是它的死穴。
她握紧短刃,身形猛地俯冲而下,短刃精准刺向怪物的翅膀根部,同时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微型攻击装置。
“嗤——”一道细小的激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击中怪物的伤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腥臭无比。夏浔没有恋战,抽出短刃的同时,再次闪退,避开怪物疯狂的反扑,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警惕着其他潜在的危险。
此刻,宴会厅的混乱愈发剧烈,更多诡异的怪物接连现身。
不远处,一个浑身覆盖着粘稠黑泥的怪物,正疯狂追逐着几名惊慌逃窜的工作人员,黑泥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粘稠的印记,一旦被黑泥触碰,工作人员的身体便会快速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转瞬就被黑泥吞噬,只留下一滩腥臭的粘液。
另一侧,那个身后飘着婴儿黑雾的男人,正操控着黑雾婴儿,朝着周围的胜利者扑去,黑雾婴儿尖锐的哭喊声令人心神不宁,被扑倒的人瞬间面色青紫,浑身僵硬,沦为男人的傀儡。
蜥蜴状怪物此刻已然暴怒,它不顾后背的伤口,拖着残破的翅膀,再次朝着夏浔的方向扑来,只是失去了气息的锁定,它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
夏浔侧身避开它的利爪,趁它身形不稳的瞬间,再次激活微型攻击装置,两道激光束同时射出,精准击中它的双眼。
怪物双目剧痛,彻底失去视力,疯狂地挥舞着利爪与尾巴,胡乱冲撞,撞得墙壁上的油画纷纷脱落,保安也被它撞飞出去,当场没了气息。
夏浔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再次冲到怪物身后,短刃狠狠刺入它的后颈要害,手腕用力一拧,利刃彻底划破它的脖颈,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满了她的裙摆。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缓缓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周身的鳞片渐渐失去光泽,化为一滩黑色的粘液。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阿里,获得米咖币328600】
21. 收割
终端提示音适时响起,夏浔无暇顾及,转身便朝着那只黑泥怪物冲去——此刻它正准备吞噬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夏浔不能错过这个收割的机会。
黑泥怪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调转方向,粘稠的黑泥瞬间凝聚成一张扭曲狰狞的人脸,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扯到耳根,朝着夏浔猛地喷出一大团漆黑粘稠的泥浆,泥浆带着刺鼻的腐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腐蚀声响。
那名年轻工作人员趁机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远处的立柱后,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边。
夏浔早有防备,脚步猛地顿住,足尖点地向后急撤,同时快速掏出一瓶应急解毒剂,手腕翻转,将整瓶药剂朝着黑泥团泼去。
“滋滋——”解毒剂与黑泥瞬间相遇,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白色的雾气伴随着黑烟升腾而起,那团黑泥瞬间被消融大半,落在地毯上的残余部分,也快速失去粘性,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不等黑泥怪物重新凝聚身形,夏浔已然身形突进,手中短刃裹挟着劲风,精准刺向黑泥中央那一点闪烁的暗红色光点——那是它的能量核心,也是它唯一的弱点。
黑泥怪物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粘稠的身体疯狂翻滚,试图用黑泥包裹住夏浔的手臂,将她的皮肉腐蚀殆尽。
夏浔眼神一冷,手腕用力,短刃在黑泥中快速搅动,同时按下微型攻击装置的持续发射键,一道纤细却灼热的激光束,顺着短刃的刀刃刺入黑泥核心。
“噗嗤”一声,黑泥怪物的嘶鸣戛然而止,中央的暗红色光点瞬间熄灭,粘稠的身体开始快速融化、溃散,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金色的地毯,留下一片难以清理的黑色印记。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莫克,获得米咖币289500】
刚解决掉黑泥怪物,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喊声便直冲耳膜,夏浔猛地转头,只见那个黑雾操控者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结印,操控着剩下的七八只黑雾婴儿,朝着她猛扑而来。那些黑雾婴儿身形飘忽,双眼漆黑,嘴巴张开露出细小的尖牙,周身萦绕的寒气越来越浓,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骨。
夏浔眉头微蹙,她清楚黑雾怕强光,立刻调出任务终端的强光模式,刺眼的白光瞬间从终端屏幕上迸发而出,如同一盏小型探照灯,精准笼罩住那些扑来的黑雾婴儿。
黑雾婴儿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强光照射的部位快速消融,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短短几秒,大半黑雾婴儿便被强光吞噬,只剩下两只最为粗壮的,依旧在强光边缘挣扎,发出微弱的哭喊声。
黑雾操控者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他猛地加大操控力度,试图让剩下的两只黑雾婴儿冲破强光的阻碍。
夏浔没有给他机会,关掉强光模式的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冲了上去,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精准刺向他的手腕——那里是他操控黑雾的关键部位。
“啊!”黑雾操控者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被短刃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操控动作瞬间停滞,剩下的两只黑雾婴儿失去控制,瞬间化为黑烟消散。
夏浔手腕用力,抽出短刃,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不等他起身,夏浔已然欺身而上,短刃精准抵住他的脖颈,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多余的动作,只会死得更快。”
话音落下,夏浔指尖微微用力,短刃瞬间划破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粘稠。
黑雾操控者双眼瞪得极大,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埃文,获得米咖币412300】
接连击杀三只怪物,夏浔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黑色晚礼服上沾满了血迹与污渍,原本优雅华贵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嗜血的凌厉。
她缓缓擦拭掉短刃上的血迹,目光快速扫视着整个宴会厅,此刻场内的混乱已然达到顶峰,存活者越来越少,更多诡异的怪物接连现身,每一只都极具杀伤力。
不远处,一只身形扁平、如同巨大蟑螂般的甲蟑怪,正沿着墙壁快速攀爬,它的身体呈深褐色,外壳坚硬如铁甲,头部有一对突出的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六条粗壮的虫腿布满倒刺,爬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尾端还能喷射出粘稠的毒液,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洞,几名试图逃跑的胜利者,不慎被毒液溅到,手臂瞬间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转瞬便被甲蟑怪扑上去,一口咬断脖颈。
另一侧,一只身形臃肿、浑身长满脓包的脓疮怪,正缓慢地移动着,它的身体呈灰白色,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脓包破裂时,会喷出黄绿色的粘稠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脓液落在地上,会快速腐蚀出一片黑色的印记,一旦被脓液触碰,皮肤便会快速溃烂,直至危及生命。此刻,它正追着一名保安,脓液不断从身上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串腐蚀的痕迹。
夏浔目光锐利,快速锁定了那只甲蟑怪——它的外壳虽硬,但行动灵活,若是放任不管,后续必然会成为隐患。她悄悄激活气息隐藏符,周身气息瞬间隐匿,悄无声息地绕到甲蟑怪攀爬的墙壁下方,目光死死锁定它腹部的薄弱处——那里没有坚硬的外壳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软甲,是它的死穴。
甲蟑怪此刻正专注于啃食猎物,丝毫没有察觉到下方的危险。夏浔抓住时机,足尖点地,身形轻盈跃起,手中短刃精准刺向它的腹部软甲,同时按下微型攻击装置,激光束顺着短刃刺入,精准击中它的内脏。
甲蟑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六条虫腿胡乱挥舞,试图挣脱,尾端疯狂喷射毒液,却始终无法击中隐匿气息的夏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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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浔没有恋战,抽出短刃的同时,身形快速闪退,避开它喷射的毒液。
甲蟑怪失去支撑,从墙壁上掉落下来,身体抽搐了几下,外壳渐渐失去光泽,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卡姆,获得米咖币365800】
解决掉甲蟑怪,那只脓疮怪已然察觉到了夏浔的存在,它缓缓转过头,臃肿的身体微微晃动,身上的脓包不断破裂,黄绿色的脓液滴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声,双眼浑浊,死死盯着夏浔,朝着她缓慢移动而来,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夏浔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她没有贸然上前——脓疮怪的脓液杀伤力极强,一旦被溅到,即便有应急解毒剂,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她缓缓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掏出几瓶应急解毒剂,握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脓疮怪的动作,寻找着进攻的时机。
脓疮怪见夏浔后退,愈发焦躁,猛地加快移动速度,同时抬手,朝着夏浔喷出一大团黄绿色的脓液。
夏浔反应极快,身形猛地向侧方躲闪,脓液擦着她的身体飞过,落在身后的立柱上,“滋滋”声不绝于耳,立柱表面被腐蚀出一大片凹陷,碎石纷纷掉落。
趁着脓疮怪喷射脓液后短暂的停滞期,夏浔身形猛地冲了上去,手中短刃精准刺向它头部的一个巨大脓包——那是它的能量核心所在。
“噗嗤”一声,短刃刺破脓包,黄绿色的脓液瞬间喷涌而出,夏浔早有防备,提前屏住呼吸,同时快速后退,避开脓液的溅射。
脓疮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脓包开始接连破裂,脓液不断涌出,身体快速融化,最终化为一滩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腐蚀着脚下的金色地毯。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鲍尔,获得米咖币398700】
夏浔站在远处,看着那滩粘稠的脓液,缓缓松了口气,她掏出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掉手上的污渍,又快速查看了一眼终端——米咖币的数额已经累积到了数百万,场内的存活者已然不足四十人,距离两小时的时限还有不到半小时,危险却丝毫没有减少。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地面微微震动,夏浔猛地抬头,只见宴会厅的入口处,出现了一只身形巨大的石甲怪——它的身体由坚硬的岩石组成,高达三米有余,身形魁梧,双手粗壮如石柱,拳头巨大,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沉重的震动,岩石缝隙中还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双眼是两颗燃烧的火球,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嘴角咧开,露出锋利的岩石獠牙,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土黄色气息,极具压迫感。
石甲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目光死死锁定场内的存活者,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狠狠砸向身边的餐桌,整张餐桌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与玻璃碎片四溅。
22. 晚宴结束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莉娜,获得米咖币78500】【叮咚,您击杀“胜利者”托马斯,获得米咖币89200】
夏浔迅速用手中兑换的枪支捡漏了两个正在打斗的胜利者,随后看向石甲怪。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显然,石甲怪的外壳坚硬无比,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穿透,唯有它胸口的岩石缝隙——那里是它的能量核心所在,也是唯一的弱点。但石甲怪身形魁梧,攻击范围极广,想要靠近它的胸口,难度极大。
石甲怪似乎察觉到了夏浔的目光,它猛地转头,燃烧着火球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粗壮的双腿用力蹬地,身形如小山般朝着她猛冲而来,地面震动得愈发剧烈,带着凌厉的劲风,势要将她砸成肉泥。
夏浔反应极快,身形快速向侧方躲闪,堪堪避开石甲怪的冲撞,石甲怪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纷纷掉落。不等夏浔站稳身形,石甲怪的粗壮手臂猛地横扫而来,带着千钧之力,直取她的腰腹。
夏浔足尖点地,身形轻盈跃起,同时按下微型攻击装置,将功率调到最大,一道灼热的激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击中石甲怪胸口的岩石缝隙。
“嗤——”激光束击中岩石,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岩石表面渐渐融化,露出里面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能量核心。石甲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攻击动作瞬间停滞。
夏浔抓住时机,身形猛地俯冲而下,手中短刃裹挟着劲风,精准刺向石甲怪胸口的岩石缝隙,狠狠刺入能量核心。
石甲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剧烈晃动起来,岩石外壳开始不断脱落,碎石纷纷掉落,能量核心的光芒渐渐暗淡。
夏浔手腕用力,抽出短刃,同时再次按下微型攻击装置,激光束持续射向能量核心。
短短几秒,石甲怪的能量核心便被激光束彻底击碎,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燃烧的双眼渐渐熄灭,随后缓缓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岩石外壳彻底散落,化为一堆碎石。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巨石,获得米咖币689500】
夏浔缓缓落地,微微喘了口气,连续高强度的打斗,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酸,但眼底的锐利丝毫未减。
她抬头扫视着整个宴会厅,此刻场内的存活者已然不足三十人,剩下的怪物也寥寥无几。
她瞧见离自己最近有一只身形瘦长、浑身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冰绒怪,正躲在角落,疯狂攻击着一名残存的工作人员。
夏浔没有犹豫,身形一闪,朝着那只冰绒怪冲去。冰绒怪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头,双眼呈灰白色,没有瞳孔,双手细长,指甲锋利如刀,周身萦绕着冰冷的寒气,它猛地抬手,指尖射出几道冰刺,直取夏浔的四肢,试图将她冻结成冰块。
夏浔身形快速躲闪,冰刺落在地上,瞬间凝结出一片冰霜,将地毯冻得僵硬。她一边躲闪,一边将微型攻击装置调到高温模式,灼热的激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击中冰绒怪的身体,“滋滋”声响起,白色绒毛瞬间被灼烧,冒出黑烟,冰绒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快速融化,周身的寒气也随之消散。
夏浔抓住时机,身形猛地冲上前,手中短刃狠狠刺入冰绒怪的胸口,彻底终结了它的性命。
【叮咚,您击杀“胜利者”斯诺,获得米咖币965800】
怪物爪下活命的工作人员刚刚松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就被夏浔一枪解决。
【叮咚,您击杀打手阿尔哈,获得米咖币658680】
此刻,距离倒计时还有三分钟,场上的怪物和工作人员几乎全部死绝,宴会厅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声呻吟。
地上布满了尸体、血迹与碎石,原本奢华的宴会厅,已然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血腥的气息混杂着腐臭与灼烧味,令人作呕。
夏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手中握着染血的短刃,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警惕依旧——活下来的居然继续全是外来者,可他们这些外来者,第一场考核的加强是有限的,这次能活下来,大部分都是靠着终端里商店的加强——K伯爵,到底在想什么?
她指尖摩挲着终端屏幕,屏幕上还残留着商店的界面,那些武器、药剂、道具的图标依旧清晰,可此刻再看,却多了几分诡异。夏浔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这场晚宴从始至终都透着不对劲,所谓的“胜利者”诡异变异,无限制的厮杀,还有终端里凭空出现的商店,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奖励盛宴。
就在这时,宴会厅顶部的射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将这片血腥的屠宰场照得一览无余。
原本沉寂的广播系统再次传来声响,依旧是那道沉稳而神秘的男声,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残忍嘲讽,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如同在审视自己的猎物:【看来,各位外来者的实力,倒是没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舞台中央的鎏金座椅旁,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黑雾,黑雾缓缓凝聚、升腾,渐渐化作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身纯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银色领结,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眼眸是深邃的墨黑色,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而诡异的气息,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如同鬼魅般的错觉——正是K伯爵。
幸存的外来者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的K伯爵,神色各异,有恐惧,有戒备,还有人忍不住开口质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K伯爵?你到底是谁?这场晚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胜利者’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K伯爵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座椅的天鹅绒软垫,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幸存的外来者,最后落在夏浔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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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转瞬即逝。
随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整个宴会厅,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字字诛心,揭开了所有的真相。
【胜利者晚宴?不过是我为你们这些外来者,精心准备的考核场罢了。】K伯爵的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嘲弄,【你们口中的‘胜利者’,从来都不是什么强者,恰恰相反,他们是我所在的世界里,最失败的废物——他们无法隐藏自己的异常,被普通群众察觉到了破绽,暴露了我们世界的秘密,本就该被清算。】
夏浔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不动声色地握紧短刃,目光紧紧锁定K伯爵,竖起耳朵,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其他外来者也陷入了死寂,脸上满是震惊,没人想到,自己拼死厮杀的“胜利者”,竟然只是一群失败者。
【我与考场达成了合作,以献祭这些失败者为代价,将这艘WINNER邮轮,变成了你们外来者的考核场。】
K伯爵的声音依旧漠然,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这些外来者,闯入我的世界,本就该接受考验;而这些失败者,正好可以成为你们考核的养料,也能借此平息群众的不满,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怪物的尸体与残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们终端里的商店,从来都不是我提供的,而是考场的馈赠。考场需要你们厮杀,需要你们淘汰弱者,所以给你们提供武器道具,让你们能撑到最后;而那些死去的‘胜利者’,他们的能量、他们的尸体,都会被考场默默吞噬,成为考场维持运转的养料,也成为我与考场合作的筹码。】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幸存的外来者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有人面露绝望,有人怒不可遏,却没人敢轻易上前——K伯爵周身的气息太过诡异,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夏浔的心跳微微加快,眼底的警惕愈发浓重,她终于明白,这场考核从来都没有“奖励”,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利用。他们是考场的棋子,那些“胜利者”是献祭的祭品,而K伯爵,便是这场残酷游戏的推动者,是连接考场与这个世界的桥梁。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那些散落的怪物残骸、失败者的尸体,竟然开始缓缓融化,化作一缕缕淡黑色的雾气,朝着宴会厅的天花板飘去
。雾气在空中汇聚,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之中隐约能看到闪烁的红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便是考场吞噬能量的痕迹。
【瞧,考场已经开始收割了。】
K伯爵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黑色漩涡,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接下来,考核还会继续,你们这些幸存的外来者,还要继续厮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或者,直到考场满意为止。】
23. 结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夏浔身上,墨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这位小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谨慎、更果决,全程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能精准找到每一只怪物的弱点。看来,你或许会成为这场考核的惊喜。】
夏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着眼,掩去眼底的锋芒与戒备。她知道,K伯爵此刻的赞许,或许就是下一场危险的开端。
她悄悄激活气息隐藏符,周身的气息瞬间隐匿,同时将微型攻击装置调到最大功率,握紧手中的短刃,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K伯爵既然敢现身,就必然留有后手,这场游戏,远远没有结束。
其他幸存的外来者们,此刻已然陷入了混乱,有人互相猜忌,有人趁机偷袭身边的同伴,试图抢占先机;有人则瘫倒在地,彻底放弃了抵抗。
天花板上的黑色漩涡越来越大,吞噬能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血腥的气息渐渐被漩涡吸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诡异气息。
K伯爵看着台下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再次化作一缕黑雾,缓缓消散在座椅旁。
广播系统传来他最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与诡异:【祝各位,好运。毕竟,能活到最后的人,才能有资格知道更多秘密——比如,考场的真相,还有,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目的。】
黑雾彻底消散,K伯爵已然不见踪影,只剩下舞台上空空如也的鎏金座椅,还有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依旧在默默吞噬着残留的能量。夏浔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幸存的外来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清楚,K伯爵的现身,只是揭开了这场残酷考核的冰山一角。接下来,他们这些幸存的外来者,将会面临更残酷的厮杀,更诡异的危机。
而她,必须继续保持谨慎与果决,利用好终端里的资源,死死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查清更多真相——考场的秘密,K伯爵的目的,还有,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
就在这时,一名幸存的外来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夏浔不备,举起手中的枪支,对准了她的后背。
夏浔早已凭借气息的波动察觉到了危险,身形猛地向侧方躲闪,同时反手按下微型攻击装置,一道激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击中那名外来者的手腕。
“啊!”那名外来者发出一声惨叫,枪支掉落在地,手腕上出现一道焦黑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夏浔身形一闪,已然欺身而上,短刃精准抵住他的脖颈,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想偷袭我?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短刃微微用力,便彻底划破了他的脖颈。
【叮咚,您击杀外来者洛克,获得米咖币526800】
终端提示音刚落,夏浔还未喘息片刻,一道冰冷的刀锋便直逼她的后心——幸存的外来者们早已红了眼,没人再固守戒备,只想趁机收割彼此,抢占生机。
夏浔反应极快,侧身躲闪的同时,反手将短刃向后刺出,精准抵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当啷”一声,对方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
不等对方反应,夏浔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处,借力身形后翻,拉开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此刻场内幸存的外来者只剩二十五人左右,每一个都气息凌厉,身上布满血迹,手中的武器泛着寒光,眼神里满是狠厉与警惕,彼此对峙着,稍有动静便会引发新一轮厮杀。
没等夏浔站稳,两名外来者便同时向她发难,一人挥舞着合金拳套,拳风凌厉,直取她的面门;另一人则握着一把细长的弯刀,趁虚而入,专攻她的下盘。
夏浔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手中短刃精准格挡弯刀,同时侧身避开合金拳套的攻击,手肘顺势向后撞击,狠狠砸在握拳者的胸口,听得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握拳者惨叫一声倒地,夏浔趁机抽回短刃,反手一划,精准划破弯刀持有者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叮咚,您击杀外来者伊莱,获得米咖币765000】
【叮咚,您击杀外来者卡森,获得米咖币983700】
接连两场缠斗,夏浔的手臂微微发酸,袖口的微型攻击装置发出微弱的警报声——能量已然耗尽,无法再发射激光束。
可场内的厮杀愈发惨烈,剩下的外来者皆是顶尖强者,有人能操控微弱的能量波动,有人擅长近身搏杀,招式狠辣致命,夏浔手中的短刃已然出现缺口,应急解毒剂、气息隐藏符等道具也在之前的缠斗中消耗殆尽,连兑换的微型脉冲枪也没了子弹。
“没有道具,就凭你,也配活到最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外来者冷笑一声,手中握着一把重型战斧,一步步向夏浔逼近,周身散发着强悍的气息,他的身上布满伤口,却丝毫不见疲惫,眼底满是嗜血的戾气——他方才接连击杀了三名外来者,实力不容小觑。
夏浔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握紧手中的短刃,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她清楚,此刻唯有强化自身,才能在这场绝境厮杀中活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她快速调出终端的强化界面,将所有米咖币全部投入——体能强化、反应速度强化、格斗技巧强化,一道道淡蓝色的微光从终端迸发而出,包裹住她的身体,肌肉的酸痛感瞬间缓解,感官变得愈发敏锐,反应速度也提升了数倍,原本疲惫的身躯重新充满了力量。
米咖币的数额飞速下降,最终归于零,所有强化全部完成的瞬间,那名持战斧的外来者已然猛冲而来,重型战斧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夏浔,势要将她劈成两半。
夏浔身形一闪,速度较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轻松避开这一击,战斧劈在地上,将金色地毯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不等对方收回战斧,夏浔已然欺身而上,手中短刃精准刺向他的腋下——那里是他的软肋。持战斧者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短刃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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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喷涌而出。
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抬手想要挥舞战斧反击,夏浔手腕用力,抽出短刃,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随后短刃精准抵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便终结了他的性命。
【叮咚,您击杀外来者雷欧,获得米咖币7293400】
可此刻夏浔已无暇顾及终端提示音,强化带来的力量虽让她占据优势,但接连的高强度厮杀,还是让她气息微微紊乱。
场内的厮杀愈发白热化,幸存的外来者一个个倒下,有人被偷袭致命,有人与对手同归于尽,惨叫声、利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就狼藉的宴会厅,愈发血腥恐怖。
夏浔凭借着强化后的体能与反应速度,避开一次又一次致命攻击,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精准击中对手的软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先后遭遇了擅长隐匿的外来者、手持远程武器的狙击手,每一场缠斗都险象环生,手中的短刃彻底崩口,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晚礼服,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落下,最后一名被围攻的外来者倒在地上,场内终于渐渐沉寂。夏浔拄着崩口的短刃,微微喘息,目光扫过四周——幸存的外来者,刚好十人。每个人都浑身是伤,气息紊乱,手中的武器要么崩口,要么彻底损坏,脸上满是疲惫与警惕,没人再敢轻易出手,只是死死盯着彼此,防范着最后的偷袭。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凭空在宴会厅内响起,覆盖了所有的气息,正是考场的通报声:【考核阶段结束,开始结算。】
声音落下,天花板上原本吞噬能量的黑色漩涡渐渐收缩,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夏浔下意识地调出终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米咖币数额——刚刚击杀雷欧获得的米咖币还未动用,可之前为了强化自身,所有累积的近三百万米咖币已全部耗尽,道具栏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把崩口的短刃,还有终端上刚刚弹出的结算界面。
其他九名幸存的外来者也纷纷调出终端,有人面露喜色——他们还残留着不少米咖币与道具;有人则面露苦涩,和夏浔一样,为了活下去,早已将所有资源耗尽。夏浔垂眸看着终端上的剩下的米咖币与空白道具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考核结算之后,又会迎来什么?
考场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毫无感情:【本次考核存活者10人,均通过考核。结算规则:存活者可保留本次强化效果,击杀所得米咖币须在本次考核兑换完成。米咖币使用完成后,离开考核场。】
夏浔看了看米咖币余额,毫不犹豫地全部用在了强化自身上——之前的战斗很明确地让她知道,外物再强大撒,也不如自身的强大。
【兑换完成,正在脱离考核场……】
夏浔闭上眼睛,伴随着一阵眩晕,已经出现在一个空白房间内。
24. 休息房
【您已进入休息房,所有物品均可随您意愿生成。】
【请注意,30天后,您将开启下一场考核。】
“考核还没完没了了……”
夏浔嘟囔了一声,甚至懒得构思房间,直接仰躺在了地板上,狠狠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没有刺耳的嘶吼,没有飞溅的鲜血,没有致命的偷袭,也没有终端冰冷的击杀提示音,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静谧,包裹着她疲惫到极致的身躯。
从宴会厅那场残酷的厮杀中活下来,她耗尽了所有道具,掏空了累积的米咖币,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哪怕有强化效果加持,肌肉的酸痛与精神的紧绷,也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直到腹中传来阵阵饥饿,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墙壁,没有门窗,没有桌椅,脚下的地板柔软温热,如同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周身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暖意——这是休息房默认的初始形态,简单,却足够安心。
夏浔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手臂上的伤口,那里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疤痕,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九死一生的厮杀。
她抬手调出终端,屏幕上空空如也,只有结算时的提示还停留在界面上,无声地告知她,这场喘息,只有短短30天。
疲惫感渐渐褪去,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落。
这些日子,她始终在厮杀中前行,在警惕中求生,眼里只有敌人的弱点,只有活下去的目标,从来没有机会停下来,想一想除了考核、除了厮杀之外,还有什么。
可此刻,在这片静谧的休息房里,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刻意遗忘的情绪,那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终究还是被轻轻触动了。
夏浔轻轻闭上眼,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点,低声呢喃:“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有妈妈的家。”
话音落下,周身的纯白空间开始缓缓变幻,光影流转间,一间温馨的小房子渐渐成型。那是一间小小的平房,墙壁是温暖的米黄色,屋顶铺着整齐的青瓦,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小花,月季、蔷薇、雏菊,开得热热闹闹,墙角还有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暖洋洋的。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随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几分宠溺:“阿浔,你醒啦?快过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粥。”
夏浔猛地睁开眼,心脏狠狠一跳,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湿意。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位中年女人,穿着简单的棉布围裙,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挡不住眼底的温柔。
她的双手捧着一碗温热的粥,眉眼弯弯地看着夏浔,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她记忆中的妈妈,是她心底最渴望的模样,温柔、善良,永远会在她身边,等着她回家。
“妈妈……”夏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一步步走到石桌旁,缓缓坐下,看着妈妈递过来的粥。
粥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米香,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是她最爱的口味。她接过粥碗,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碗,心底的空落与冰冷,仿佛被这暖意一点点融化,连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慢点儿喝,别烫着。”妈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看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是不是又出去忙了?”
夏浔低头喝着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一种褪去了凌厉与警惕,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意。“没有忙,就是有点累了,想回来看看你。”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这一天,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安安静静地陪在妈妈身边。妈妈坐在院子里择菜,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说着院子里的花又开了多少,说着邻居家的趣事,说着等她闲下来,就一起去赶集,一起去摘野菜。
夏浔就那样听着,偶尔应一声,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锐利与戒备,早已被温柔取代。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不厮杀、不警惕、不拼命活下去的日子,竟然这么好。没有致命的危险,没有冰冷的武器,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只有淡淡的暖意,只有一份简单的安稳。
从那天起,夏浔开始认真地构思这个属于她和妈妈的世界,认真地享受这短暂的安稳。
她想着,要让妈妈过上最好的日子,不要再受一点苦,不要再为一点小事操劳。
于是,她动用休息房的能力,生成了一辆宽敞舒适的小车,生成了一栋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房子里装修得温馨而舒适,有妈妈喜欢的落地窗,有宽敞的阳台,有大大的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妈妈喜欢的花。
她还生成了很多很多妈妈从来没有见过的好东西。
她生成了各种各样的衣服,有柔软的棉布裙,有保暖的羽绒服,有精致的外套,每一件都很漂亮,每一件都很合身,她一件件送到妈妈面前,看着妈妈惊喜的表情,看着妈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衣服,眼底满是欢喜,夏浔的心底,也泛起一阵幸福感。
她生成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有精致的糕点,有鲜美的水果,有可口的菜肴,还有妈妈从来没有尝过的山珍海味。她每天陪着妈妈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在花园里晒太阳,一起在傍晚的时候散步,一起说着心里话。
妈妈会给她缝衣服,会给她煮她爱吃的粥,会在她偶尔流露出疲惫的时候,轻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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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鼓励她;而她,会陪着妈妈去赶集,会帮妈妈拎东西,会给妈妈讲故事,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妈妈面前。
她还“赚”了很多很多钱——不是考核中冰冷的米咖币,而是她构思中的、能给妈妈带来安稳生活的钱。她想象着自己找了一份安稳又体面的工作,每天认真上班,努力赚钱,每个月都能给妈妈寄回很多钱,让妈妈不用再为生计操劳,不用再省吃俭用。
她想象着自己带着妈妈去旅行,去看大海,去看山川,去看那些妈妈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让妈妈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有一天,她拿着自己“赚”来的钱,买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项链,项链上挂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温润而有光泽。她走到妈妈面前,轻轻握住妈妈的手,将项链戴在妈妈的脖子上,轻声说:“妈妈,这是我给你买的,好看吗?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更好的东西,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妈妈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眶微微发红,伸手轻轻抚摸着项链,又轻轻抚摸着夏浔的头,哽咽着说道:“好看,真好看。阿浔长大了,懂事了,妈妈就很幸福了,不用买这么多好东西。”
夏浔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心底一暖,轻轻抱住妈妈,声音有些哽咽:“不行,我就要给你买。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照顾你,我要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妈妈紧紧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温柔。院子里的小花,开得愈发鲜艳,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轻轻摇曳,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岁月静好,安稳而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浔在这个属于她和妈妈的美好世界里,渐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疲惫。她不再是那个在厮杀中步步为营、谨慎果决的战士,只是一个被妈妈疼爱着、也深爱着妈妈的普通女孩。
她每天陪着妈妈,做饭、散步、聊天、晒太阳,偶尔会躺在妈妈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偶尔会撒娇,会耍赖,会把心底所有的委屈与疲惫,都告诉妈妈。
她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是她在休息房里构思出来的,妈妈也是假的,是她心底渴望的寄托。
可她宁愿沉溺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不愿醒来。
因为在这里,她不用面对残酷的考核,不用面对致命的厮杀,不用时刻警惕着身边的人,不用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满身伤痕。在这里,她有牵挂,有陪伴,有温暖,有一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这是她在那个充满厮杀与危险的考核世界里,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她偶尔也会想起考核,想起K伯爵,想起那些死去的外来者,想起终端上零米咖币的数额,想起30天过去后,就要开启的下一场考核。
25. 别下去
每当这时,心底就会泛起一阵寒意与警惕,那些被她卸下的防备,那些被她遗忘的凌厉,就会悄悄浮现。可每当她看到身边温柔的妈妈,看到院子里盛开的小花,看到这份安稳而惬意的生活,心底的寒意与警惕,就会被一点点融化。
她知道,30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一旦时间到了,她就必须从这个美好的世界里醒来,重新穿上铠甲,拿起武器,走进下一场残酷的考核,继续在厮杀中求生,继续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
可她不后悔,哪怕这个世界是假的,哪怕这份温暖是暂时的,哪怕醒来后,就要面对无尽的危险与厮杀。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第29天。
夏浔陪着妈妈,度过了最后一个温暖的傍晚。她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着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格外美丽。
妈妈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哼着温柔的歌谣,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夏浔紧紧抱着妈妈,感受着妈妈身上的暖意,把这个瞬间,深深记在心底,刻进骨髓里。
她知道,明天,终端就会响起提示音,提醒她休息时间结束,提醒她开启下一场考核。
她知道,明天,她就要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告别她深爱着的妈妈,重新回到那个充满厮杀与危险的考核世界里。她知道,醒来后,她又会变成那个谨慎果决、步步为营的战士,又会满身伤痕、拼尽全力地活下去。
她有了一个全新的目标,那就是复活妈妈!是的,夏浔很早就感受到了考核场的神奇之处,而如今,考核场既然能具现出妈妈,那说不准,就能帮她复活妈妈!
暖意消散的瞬间,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刺入夏浔的意识,没有丝毫缓冲,熟悉的剥离感席卷全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抽走了她脑海中关于休息房、关于妈妈的大半记忆,只留下一丝模糊的暖意,萦绕在心底最深处,抓不住,也挥不散。
同时,身体里熟悉的力量感快速褪去,强化后的体能、敏锐的反应力,一点点被抽离,最终回归到普通人的状态,手臂上残留的疤痕传来轻微的刺痛,提醒着她那些厮杀与安稳,都曾真实存在过。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休息房的纯白,而是一条冗长、锈蚀的金属长廊。她站在长廊的尽头,脚下的金属地板布满划痕与锈迹,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稍一用力,便有细碎的锈屑脱落。前方紧闭的金属闸门上,红色的荧光断断续续地闪烁着,拼凑出一行冰冷的字迹:数据孤儿院-收容单元C-7。
空气中弥漫着两股交织的气息,一股是细微却持续的电流嗡鸣,钻进耳朵里,带来一阵细微的酸胀;另一股是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算不上刺鼻,却足够让人清醒。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扭曲的荧光数据流如同蔓延的藤蔓,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有的地方依旧明亮,流转着冰冷的蓝光;有的地方则已然黯淡、碎裂,数据流如同断裂的丝线,一点点消散,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虚空,仿佛一张沉默的嘴,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远处传来类似风声的呼啸,低沉而绵长,夹杂着细微的“滋滋”声——那是“数据风暴”正在啃噬长廊结构的声响。每隔几秒,整个长廊就会轻微震动一次,墙壁上的数据流随之剧烈波动,锈屑簌簌掉落,让人莫名心悸。
夏浔下意识地低头,只见掌心静静躺着一台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机身光滑,边缘有细微的按钮,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正是“数据提取器”。
与此同时,一段清晰的任务指令,如同被刻在脑海中一般,一字一句浮现:进入孤儿院地下三层,取回核心数据块(代号:绫羽)。时限:71小时58分。
她抬手摸了摸周身,没有任何武器,只有这件精密的仪器,和身上一套灰色的普通技工制服——布料粗糙,贴合身形,袖口还沾着几点细微的油污,像是刚从某个维修现场匆匆赶来,与她此前在厮杀中沾满血迹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浔指尖摩挲着数据提取器冰凉的机身,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强化效果被剥离,武器道具全无,连身体都回归到普通状态,这场考核的开局,比上一场晚宴厮杀,更显被动。
她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金属闸门,闸门缝隙中,隐约有微弱的蓝光渗出,混杂着铁锈的气息,愈发显得诡异。
没有犹豫,她走上前,双手扣住闸门边缘的凹槽,微微用力,闸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缓缓向内推开。锈蚀的铰链摩擦着,溅出细碎的锈屑,与长廊的冰冷截然不同,一股带着陈旧木头与粉笔灰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夏浔的预料。这里没有她预想中冰冷的机房、杂乱的线路,而是一个模拟得极其逼真的旧式厅堂,像是废弃已久,却又残留着几分刻意维持的温馨。
褪色的红色地毯铺满地面,边角磨损卷翘,上面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灰尘;厅堂中央,一个歪斜的木马静静伫立,木马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模样;墙壁上,挂满了稚嫩的蜡笔画,有歪歪扭扭的太阳,有牵着小手的一家人,还有五颜六色的蝴蝶,笔触笨拙,却透着纯粹的欢喜。
二十多个孩子,蜷缩在厅堂的各个角落,年龄从三四岁到十一二岁不等。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睡衣,睡衣单薄,边角有些磨损,小脸个个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却唯独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倔强燃烧的星火,藏着恐惧,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浔的出现,打破了厅堂的沉寂。大部分孩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纷纷往同伴身后躲,小小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戒备;只有几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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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稍大的孩子,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的来意,又像是在守护身后的弟弟妹妹。
沉默持续了几秒,一个扎着羊角辫、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探出小脑袋,小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指尖泛白,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是来带我们走的吗?”
夏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理性的思维开始自动运转、分析。环境模拟精度极高,脚下的地毯有真实的触感,空气中的粉笔灰气息清晰可闻,甚至能感受到厅堂角落传来的细微凉意——这不是简单的全息幻象,而是“实体化数据构造”,能模拟出完整的触感、气味与温度变化。维持这样一个庞大而精细的场景,必然消耗巨大,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长廊外数据风暴威胁的真实性,留给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再看那些孩子,他们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能清晰地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偶尔有年幼的孩子轻轻咳嗽,指尖的温度、脉搏的跳动,都模拟得毫无破绽。
但根据任务简报,此处为废弃数据区,早已无人看管,不可能有真实的人类孩童存在。结论显而易见: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高拟真度AI,或是某种记忆投射,是数据构造出来的“虚影”。
任务目标清晰明确:进入孤儿院地下三层,取回核心数据块“绫羽”。这些孩子,与任务无关,也无法对她构成实质性威胁。最优路径,便是忽略他们,径直走向厅堂深处的楼梯口,尽快前往地下三层,完成任务,确保自身安全——这是她历经多次厮杀,刻在骨子里的理性判断。
夏浔压下心底一丝莫名的异样,抬步便向厅堂深处走去。
脚步踩在褪色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厅堂的寂静,也让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孩子,更加紧张起来,小声的啜泣声,隐约传来。
“妈妈!”
一声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呼喊,突然响起。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小小的手,一把抓住了夏浔的衣角。指尖温热而柔软,触感真实得可怕,没有一丝数据模拟的僵硬,像是真的有一个鲜活的孩子,在无助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夏浔的脚步,骤然一顿。衣角传来的力道很轻,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了她前行的步伐。
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女孩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盛满了泪水,眼底的恐惧,不是预设程序的机械反应,而是基于这片诡异环境的、最真实的本能流露,鲜活得让她心头一震。
“别下去……”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微微颤抖,小手攥得更紧了,“下面有可怕的东西在响,院长妈妈下去后,就没再上来。然后那些‘黑风’就来了……会把一切都吃掉的……”
26. 罪与赎
“院长妈妈”……
夏浔的指尖微微一僵,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汇。
院长妈妈?
是曾经管理这座数据孤儿院的人类?还是控制此处所有数据的AI核心?
亦或是,某个关键人物的记忆投射?无数个猜想在她脑海中闪过,却没有时间一一验证。
她轻轻拨开小女孩的手,指尖触碰到女孩冰凉的指尖,声音依旧冷静,不带太多情绪:“我有任务,必须下去。你们待在这里,尽量远离风口,不要乱跑。”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向楼梯口走去,没有再看身后的孩子们一眼。可不知为何,小女孩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恐惧的“别下去”,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心底那丝莫名的异样,愈发清晰。
楼梯是旧式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刚下到第二层的转角,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传来,脚下的楼梯摇晃不止,头顶的天花板传来“簌簌”的声响,锈屑与灰尘纷纷掉落,砸在夏浔的肩头。
紧接着,厅堂方向,传来一阵孩童尖锐的哭喊,凄厉而绝望,穿透了楼梯的阻隔,钻进夏浔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地回头,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清晰地看到,厅堂一侧的墙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漆黑的、涌动着的“数据风暴”,如同粘稠的石油般,缓缓渗入。
那黑风极其诡异,没有固定的形态,翻滚涌动着,所过之处,褪色的地毯、歪斜的木马、墙壁上的蜡笔画,全都瞬间化为纷飞的0和1字符,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纸屑,在空中盘旋片刻,便彻底湮灭,消失在虚空之中。数据风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泛着蓝光的数据流痕迹,触目惊心。
孩子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纷纷尖叫着奔逃,小小的身影在厅堂里乱冲乱撞,有人不小心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却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想要躲开那蔓延而来的黑风。
夏浔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只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慌乱奔逃的人群撞倒在地,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而那漆黑的风暴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逼近。
夏浔站在楼梯口,脑中的数据飞速计算着,理性的声音在心底不断回响:折返救援,预计耗时3分钟。根据风暴当前的渗透速度,约0.5米/秒,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将在2分15秒后被风暴触及,救援成功率约85%。
但代价是,自己可能被风暴边缘擦伤,导致数据提取器性能下降5-10%,后续任务难度会相应增加,甚至可能影响核心数据块的提取。
而如果继续向下,忽略这场混乱,忽略那个濒临危险的小女孩,任务成功率暂估100%,自身安全也能得到绝对保障,不会有任何损耗。
情感权重?对象不过是高仿真AI,是数据投射,并非真实人类。他们的恐惧、哭喊,都是程序设定的反应,即便被风暴湮灭,也只是数据的消散,对任务、对她自身,都没有实质性影响。损失可控,且在任务可接受范畴内。
计算在瞬间完成,理性的判断占据了上风。夏浔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转过身,继续向地下走去,脚踏上下一级台阶的瞬间,决心已然定下——任务优先,其余一切,皆可舍弃。
“不要——!”
小女孩凄厉的哭声,再次传来,带着无尽的绝望,穿透了楼梯的阻隔,狠狠扎进夏浔的耳膜。可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坚定地向下走去。
就在这时,一段破碎的音调,忽然刺入她的耳膜。那是一段走调的、断断续续的童谣,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即便被混乱的哭喊与风暴的呼啸掩盖,却依旧清晰可辨:“……蝴蝶飞呀……不怕黑……妈妈在……光就在……”
夏浔的呼吸,骤然停滞。
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身体微微僵硬,指尖冰凉,握着数据提取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不是系统的背景音,不是程序预设的旋律。那是……夏绫,她的妈妈,小时候抱着怕黑的她,在她耳边反复哼唱的调子。词句或许有细微的不同,或许因为紧张而走调,或许因为恐惧而破碎,但那旋律,那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温柔,一模一样,刻在她的记忆深处,哪怕被考核系统封存了部分记忆,依旧无法磨灭。
怎么可能?
夏浔的脑海中,一片轰鸣。那段童谣,是她和妈妈之间,最私密的约定,是绝密级别的个人记忆,考核系统,怎么会知道?怎么会将这段记忆,植入一个数据模拟的AI身上?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性判断。她猛地转过身,顺着楼梯,疯了一般地冲了回去,脚步慌乱,甚至不小心踩空了一级台阶,膝盖撞到了楼梯扶手,传来一阵刺痛,可她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个蜷缩在风暴边缘、小声哼唱着童谣的小女孩。
风暴边缘的黑风,已经快要触及小女孩的衣角,她的睡衣边角,已经开始微微泛白,有化为数据字符的趋势。夏浔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普通身体的限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小女孩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冲向厅堂中央相对坚固的承重柱后。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数据风暴的触须,擦过了她的肩背。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不是模拟的痛感,而是真实的数据损伤反馈——灰色的技工制服,瞬间被碳化,变得焦黑易碎,肩背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反复穿刺,灼烧着她的皮肉。
“提取器,启动局部屏障!”夏浔咬着牙,强忍着肩头的剧痛,低喝一声,指尖快速按下数据提取器上的按钮。银色的仪器,瞬间射出一面淡金色的光膜,薄而坚韧,如同一个小小的防护罩,暂时阻隔了蔓延而来的黑风。光膜的范围很小,仅仅够包裹她和怀中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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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却足以抵御这一波风暴的侵袭。
三分钟后,这一波小型的数据风暴,渐渐褪去,缩回了墙壁的裂缝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厅堂里一片狼藉——四分之一的空间,已经被风暴吞噬,地面上只剩下冰冷的数据流痕迹,那些蜡笔画、木马、地毯,全都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剩下的孩子们,躲在各个角落,瑟瑟发抖,小声的啜泣声,此起彼伏,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夏浔缓缓放下怀中的小女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背,刺痛感依旧清晰,她调出数据提取器的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表层数据蚀刻,轻度损伤。屏障能量消耗12%。
小女孩仰头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没有再哭,只是小声地说:“谢谢……妈妈。你好像院长妈妈,她也会像你一样,保护我们。”
夏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理性的堤坝,已经被那一段童谣,被小女孩酷似妈妈的温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段童谣是她的私密记忆,系统不可能凭空得知。除非……这里的“记忆投射”,并非随机生成,而是直接源自她,或是源自她的妈妈夏绫的深层意识。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那些她在休息房里刻意回想的温暖瞬间,或许,都被系统捕捉到了,并且,投射到了这些数据孩子的身上。
任务简报中的“核心数据块(代号:绫羽)”……绫,羽。
绫,是夏绫的绫;羽,是羽毛,是她记忆中,妈妈最喜欢的饰品,也是妈妈曾经给她编过的、最漂亮的发饰。一个可怕而又大胆的猜想,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这座数据孤儿院,所谓的“收容单元”,收容的或许不是什么废弃数据,而是她的妈妈,散落的、受损的记忆碎片。
而这些孩子,这些高拟真度的AI,或许,就是那些记忆碎片具象化的保护形态,或许,是碎片本身所承载的情感信息——那些纯粹的、温柔的、脆弱的情感,被数据化,具象化为一个个孩童的模样,守护着核心的记忆碎片。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任务中要求的“取回”核心数据块,很可能就意味着,要摧毁这些“孩子”,要让这些承载着妈妈情感的记忆投射,彻底消散。任务的性质,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提取数据”,而是一场关于“罪与赎”的抉择——是舍弃这些温柔的情感投射,完成任务,还是守护这些“孩子”,放弃最优的任务路径?
夏浔没有时间纠结于道德的枷锁,没有时间沉溺于情感的波动。她快速抬起头,环视着厅堂里幸存的孩子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评估当前的现状,寻找一条可行的路径。
根据刚才的风暴波动,她大致推测出,大规模的数据风暴,每3小时会爆发一次,而小规模的风暴渗透,则随机发生,没有固定的规律。留给她的时间,原本就只有71个多小时,扣除刚才消耗的时间,剩余的时限,已然不多。
27. 可能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孩子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理性分析,而是多了几分细致的观察。
大部分孩子,情绪反应连贯而自然,会恐惧、会哭泣、会依赖,完全符合“记忆情感投射”的特征,他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守护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
但很快,夏浔就发现了异常。在二十多个孩子中,有三个孩子,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一个是始终低着头,双手抱膝,不看任何人、也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男孩,夏浔在心里默默给她编号15;一个是不停咬着指甲,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看向墙壁裂缝,满脸焦躁与恐惧的女孩,编号8;还有一个,缩在离大家最远的角落,身体偶尔会闪过马赛克般的扭曲,脸色比其他孩子更加苍白,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有黑色的数据流在隐隐涌动,编号22。
感染者?
夏浔的心头,瞬间升起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考核中常见的陷阱,那些被异常数据感染、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的存在。
这三个孩子的异常,尤其是编号22的男孩,异常最为明显,马赛克般的扭曲,黑色的数据流,都在暗示着,他或许已经被某种异常数据感染。
她缓缓站起身,松开怀中的小女孩,轻声说道:“待在这里,不要乱跑。”说完,便径直走向那个缩在角落的编号22男孩。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原本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紧,发出低低的、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沙哑而凄厉,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体,扭曲得更加厉害,马赛克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皮肤下的黑色数据流,涌动得也越来越剧烈,隐隐透着一股极具攻击性的气息。
“提取器,扫描局部数据流。”
夏浔停下脚步,与男孩保持着安全距离,低声下令。银色的仪器,瞬间对准男孩,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串复杂的数据流拓扑图,线条缠绕交错,杂乱无章。
在拓扑图的中心,也就是男孩的情感数据流核心位置,有一团纠缠的、漆黑的异常代码,如同盘踞的毒蛇,正不断地扭曲、蠕动,试图向外扩散、蔓延。
但在这团异常代码的外面,包裹着一层脆弱的、泛着白光的“外壳”——那是男孩原本的纯净数据流,是承载着温柔情感的记忆碎片,它还在本能地抵抗着异常代码的侵蚀,拼尽全力,守护着自身的完整。
夏浔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这种感染体,就像是数据世界的病毒,一旦外层的“外壳”破裂,或是接触到过多的纯净数据,异常代码就会瞬间爆发,疯狂扩散,不仅会腐蚀接触者(也就是她)的精神力,导致数据提取器彻底失效,甚至可能感染其他无辜的孩子,让整个厅堂,都陷入混乱与毁灭。
常规的思路,有两种。
一是隔离,将编号22男孩单独隔离开,远离其他孩子,避免异常代码扩散,然后继续前往地下三层完成任务,但隔离需要消耗数据提取器的能量,且无法保证隔离屏障能抵御风暴的冲击;二是销毁,直接用数据提取器,摧毁男孩体内的异常代码,连同他本身的纯净数据流一起湮灭,彻底消除隐患,这是最快捷、最安全的方式,也是任务最优解之一。
可夏浔,却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层脆弱的、泛着白光的“外壳”,是男孩原本的记忆情感,是妈妈温柔记忆的一部分,它还在本能地抵抗,没有彻底被异常代码吞噬。如果……不是强行剥离,不是彻底销毁,而是尝试“净化”那些异常代码,保住这层纯净的“外壳”,保住这个承载着妈妈情感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既消除隐患,又不伤害到这些记忆投射?
这是一个极度冒险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净化异常代码,需要将精神力通过数据提取器,深入感染核心,进行精细的操作,不仅会消耗大量的仪器能量,还极易被异常代码反向感染。
一旦操作失误,她自身的精神力会受到严重损伤,数据提取器也会彻底报废,任务必然失败,甚至她自己,都可能被异常代码吞噬,彻底湮没在这片数据深渊之中。
夏浔沉默了几秒,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妈妈哼唱童谣的温柔脸庞,闪过休息房里,妈妈为她煮粥、陪她晒太阳的温暖瞬间,闪过刚才小女孩抓住她衣角时,冰凉而无助的指尖;同时,也闪过理性冷酷的警告:净化成功率不足40%,风险过高,非任务最优解,建议立即销毁感染体,继续执行任务。
“最优解……”夏浔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妈妈,你教过我,有时候,没有最优解。有些选择,无关利弊,无关计算,只关乎于心。”
她不再犹豫,缓缓蹲下身,将数据提取器放在身前的地面上,指尖快速在仪器的按钮上敲击着。
数据提取器原本的功能,是提取和封存数据,而现在,她要做的,是逆向编程,强行修改仪器的程序,利用它的数据流操控功能,构建一个微型的“净化回廊”,将男孩体内的异常代码,一点点剥离、净化。
编程的过程,极其痛苦。无形的精神力触须,透过数据提取器,缓缓探入男孩的数据流核心,与那团漆黑的异常代码,正面相遇。
尖锐的数据流噪音,瞬间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如同无数根针,在反复穿刺她的神经,每一秒,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与精神力的反冲。
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脸色,因精神力的大量消耗,变得愈发苍白,嘴唇干裂,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可她的指尖,却依旧稳定,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快速地敲击着按钮,调整着净化回廊的参数。
编号22男孩,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身体的扭曲愈发剧烈,马赛克的痕迹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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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数据流,与白色的纯净数据流,在他的体内,激烈地对抗着。周围的孩子们,全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小声的啜泣声,渐渐平息,眼里满是茫然与恐惧,却没有人敢上前。
净化,正在艰难地进行着,一点点推进。异常代码,被净化回廊包裹着,一点点被剥离、消融,而男孩体内的纯净数据流,也在慢慢恢复,马赛克的扭曲,渐渐变得轻微,黑色的数据流,也在慢慢消退。
就在净化进行到一半,异常代码即将被剥离大半的时候,整个厅堂,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裂缝,再次扩大,漆黑的数据流风暴,如同潮水般,再次渗入,这一次的渗透速度,比上一次更快,范围也更广。
孩子们,再次陷入了恐慌,纷纷尖叫着奔逃,小小的身影,在厅堂里乱冲乱撞,原本就脆弱的秩序,瞬间崩塌。一个身材稍大的男孩,为了抢占夏浔之前用数据提取器设立的、屏障残余的安全区,猛地推开了身边一个瘦小的小女孩。
小女孩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小小的身体,瞬间被恐慌淹没,大声地哭了起来。哭声、尖叫声、撞击声、风暴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厅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夏浔,正处于净化的关键时期,精神力触须,紧紧缠绕着那团即将被净化的异常代码,根本无法分心。一旦分心,净化程序就会崩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不仅无法净化男孩,她自己,也会被异常代码反向感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她,用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了那场混乱,看到了那个摔倒在地、无助哭泣的小女孩,看到了孩子们眼中的恐惧与绝望。心底的那丝温柔,再次被触动,那份源自妈妈的共情,冲破了精神力消耗的痛苦,让她无法置之不理。
“都停下!”
夏浔猛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斩钉截铁的穿透力,穿透了所有的混乱与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孩子的耳中。混乱的厅堂,瞬间安静了几分,孩子们的奔逃,渐渐停下,纷纷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她。
“靠近我!”夏浔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快速,尽管她的脸色,因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变得愈发苍白,甚至嘴唇都开始微微发紫,“围成一圈,手拉着手,不要分开!”
孩子们,似乎被她身上的坚定与沉稳所镇住,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指令,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围绕着她和编号22男孩,形成了一个颤抖的、不规则的圆圈。他们的小手,紧紧地拉在一起,指尖冰凉,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人再松开。
“听着,”夏浔深吸一口气,分出一丝微弱的精神力,用空着的左手,在空中,缓缓划出几个极其简洁的几何符号——那是基础数据加固指令的简化版,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能微弱地稳定周围的数据流,抵御小型的风暴渗透,“我现在教你们最简单的数据稳定手势,跟着我做,一直做,不要停。”
28. 坚持
她的动作,缓慢而清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确保每一个孩子,都能看清。
“你们的恐惧,是散乱的数据流,只会被风暴轻易吞噬。把它们,通过手势‘编织’起来,凝聚在一起,哪怕只能稳定你们手拉手围成的这一小块地方,哪怕只能多坚持一秒,也是希望!”
绝境之下的求生本能,压过了心底的恐慌。
孩子们,笨拙地、努力地模仿着她的手势,起初,动作杂乱无章,毫无节奏,根本无法形成稳定的数据流;但渐渐地,当他们的动作,开始偶然同步,当他们的小手,握得更紧,当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坚定取代时,空气中小范围的数据乱流,似乎真的平复了一点点。
一种微弱的、集体的“场”,正在慢慢形成。那不是强大的庇护,不足以抵御大规模的风暴,却像是一群溺水者,用她教的几根稻草,勉强编成了一个漂浮的筏子,用彼此的力量,互相支撑着,在这片数据深渊之中,艰难地挣扎着,守护着这一小块,属于他们自己的、临时的安全之地。
夏浔的目光,扫过身边这些努力比划着手势的孩子,眼底,泛起一丝温柔,也多了几分坚定。她收回目光,重新将全部的精神力,投入到净化工作中,指尖的动作,愈发快速、精准。
净化,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夏浔的精神力触须,彻底探入了感染的最深处,与那团残存的异常代码,展开了最后的对抗。就在这时,一段强烈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惊雷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开,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燃烧的街道,漫天的火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年幼的妈妈,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挡在更小的她,和几个陌生的孩子面前,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尽管脸上满是灰尘与伤痕,却依旧散发着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对面,是嘶吼着的、扭曲的数据流畸变体,漆黑的身体,布满了尖锐的触须,散发着极具攻击性的气息,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年幼的她,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妈妈的衣角,大声哭喊:“妈妈!后面!后面还有一个!”
妈妈,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她,又扫过身后那个吓得浑身瘫软、绝望哭泣的陌生孩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一丝心疼。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心,就是这一丝源自共情的犹豫,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畸变体的利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划过妈妈的后背。
剧痛传来,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踉跄着,却依旧没有倒下,而是猛地转过身,将她和那些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们推开,声音虚弱,却依旧温柔:“阿浔……快跑……带着他们,快跑……”
记忆,戛然而止。
夏浔,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净化操作,差点瞬间失误。她猛地稳住心神,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情绪,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数据提取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原来……原来妈妈当年受伤,不仅仅是因为保护她,更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妈妈看到了另一个需要保护的无辜者,她的共情,她的善良,让她无法置之不理,让她下意识地分了心,最终,被畸变体所伤。
这么多年,她一直背负着罪疚感,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胆小、自己的哭喊,才让妈妈分了心,才让妈妈受了伤。
她一直努力地变得理性、变得冷酷,努力地计算每一个最优解,努力地避免重蹈妈妈的“错误”,却从来没有想过,妈妈的“分心”,不是错误,而是一种选择——一种明知有危险,却依旧愿意为了他人的痛苦,支付代价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而悲伤的声音,忽然在她的意识中响起,模拟着妈妈的语气,恰到好处,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阿浔,你总在计算最优解,害怕重蹈我的‘错误’。但有些时候,‘错误’是因为我们看见了他人独立的痛苦,并愿意为此支付代价。那不是计算失误,那是……选择。是共情,赋予我们的,最珍贵的选择。”
汗水,混合着泪水,滑进夏浔的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周围这些努力比划着手势、紧紧相依的“数据孩子”,扫过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的编号22男孩——他身上的马赛克扭曲,已经彻底消失,黑色的数据流,也已被全部净化,只剩下虚弱却纯净的白光,在他的体内,缓缓流转。
她忽然明白了。
共情的最高形式,从来都不是牺牲自己,去填补他人的痛苦,就像记忆中,那个不顾一切挡在他们身前的妈妈;也不是冷酷地将他人的痛苦,量化为待解决的“问题”,就像最初那个只在乎任务、忽略一切的她。
共情,是承认他人痛苦的独立性,是看见他们的无助与脆弱,却不替代他们去承受;是给予他们力量,赋予他们抵抗痛苦的能力,让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艰难地活下去。她无法带走所有人,无法给他们一个永恒的安全之地,无法阻止风暴的到来,但或许,她能给他们一个“临时的家”,能教他们一套,在风暴中,勉强存续的“方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愈发坚定。
又过了十几分钟,随着最后一丝异常代码,被净化回廊彻底剥离、消融,编号22男孩体内的数据流,终于恢复了纯净。他不再嘶吼,不再扭曲,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昏睡之中,小脸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平静,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净化,成功了。
夏浔缓缓收回精神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她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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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数据提取器的屏幕上,显示着能量剩余不足30%,但她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丝释然,一丝坚定。
她缓缓站起身,环视着周围的孩子们。他们依旧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笨拙地比划着她教的手势,眼神里,除了依旧存在的恐惧,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一丝笨拙的“职责感”,一丝微弱的希望。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还在小声地提醒着身边更小的孩子,纠正他们的手势,安慰着那些依旧害怕的同伴。
“我不会带你们走。”夏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厅堂。她知道,这句话,会让孩子们失望,但她必须说实话,“我无法带你们离开这里,无法阻止风暴的到来,也无法给你们永恒的安全。”
果然,孩子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紧紧拉着的小手,也微微松动了几分,小声的啜泣声,再次隐约传来。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眼里又泛起了泪水,却依旧没有哭出声,只是委屈地看着她。
“但是,”夏浔话锋一转,缓缓举起手中的数据提取器,屏幕上,泛着微弱的蓝光,“我会教你们,如何让这里,暂时不被风暴吞噬;我会教你们,如何运用我教你们的手势,如何编织属于你们自己的防护屏障;我会教你们,如何在风暴中,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孩子们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黯淡的眼底,再次燃起了星火,纷纷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小声地问道:“真的吗?妈妈,我们真的可以自己活下去吗?”
“真的。”夏浔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容——那是她在这场考核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戒备的笑容,“只要你们愿意学,愿意一起努力,我们就可以守住这一小块地方,就可以多坚持一天,多看到一天的光。”
她不再提及地下三层的核心数据块,不再执着于所谓的任务最优解。她走到厅堂的中央,利用数据提取器剩余的能量,结合孩子们刚刚学会的“数据编织”手势,以整个孤儿院厅堂为基底,开始构建一个分布式的、脆弱的防护网络。
她将防护网络的关键节点,设在厅堂的各个承重柱旁,手把手地,教那些年纪最大、理解力最强的孩子,如何激活节点,如何维持节点的稳定,如何在风暴来袭时,调整手势,强化防护屏障。
她耐心地讲解着,一遍又一遍,哪怕浑身无力,哪怕精神力依旧在隐隐作痛,也从未停下。
这个过程,消耗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期间,又抵御了数次小规模的风暴渗透,防护网络,时强时弱,好几次,都差点被风暴撕裂,孩子们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放弃,没有一个人松开彼此的手,他们努力地比划着手势,拼尽全力,维持着网络的稳定。
29. 妈妈
渐渐地,孩子们变得熟练起来。
他们开始轮流值守各个关键节点,互相提醒,互相帮助,互相安慰。年幼的孩子,累了,就靠在年长孩子的怀里,休息片刻,醒来后,继续努力地比划着手势;年长的孩子,肩负起守护的职责,时刻警惕着墙壁的裂缝,时刻关注着防护网络的变化。
夏浔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曾经恐惧、无助、茫然的“数据孩子”,如今变得勇敢、坚定、有担当,看着他们用自己笨拙的方式,互相支撑,互相守护,心底,泛起一阵满满的暖意。
她知道,这个防护网络,极其脆弱,最多只能再维持几十个小时,迟早会被大规模的数据风暴,彻底湮灭。她没有创造奇迹,也没有能力拯救所有人。
但她给了他们时间,给了他们方法,给了他们一份属于自己的、抵抗痛苦的力量。
她让他们明白,哪怕身处深渊,哪怕面临毁灭,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守护自己,守护身边的人。这,或许就是这场“共情考核”,真正想要教会她的东西。
当防护网络,终于稳定下来,当孩子们,已经能够熟练地维持网络的运转,当最后一次小规模风暴,被成功抵御,夏浔才缓缓放下心来。她走到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你们在这里,好好守护彼此,记住我教你们的方法,不要害怕。”
小女孩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小声说道:“妈妈,你要早点回来。我们会好好守护这里,等你回来。”
夏浔笑了笑,轻轻拨开她的手,没有承诺,也没有回应。
她知道,自己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她转身,走向厅堂深处的楼梯口,这一次,脚步坚定,却没有了最初的冷酷与决绝,心底,多了几分释然与牵挂。
她独自走向地下三层。与上层的混乱、温暖不同,地下三层,是一片冰冷的、纯粹的数据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地面,只有漫天飞舞的数据流,泛着冰冷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电流嗡鸣,刺耳而冰冷。
核心数据块,就悬浮在这片数据空间的中央,一个简单的、泛着白光的平台上。它是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形状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通体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光芒柔和,驱散了周围的冰冷,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温柔的气息——那是妈妈的气息,是属于她的,最温暖的记忆气息。
夏浔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枚羽毛状的数据块。指尖刚一接触,大量温暖的、属于妈妈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她的脑海——有妈妈抱着年幼的她,哼唱童谣的模样;有妈妈为她煮粥、缝衣服的琐碎日常;有妈妈牵着她的手,在阳光下散步的温柔笑容;有妈妈对她的叮嘱,对她的期待……所有的记忆,都是快乐的、琐碎的、温柔的,没有伤痛,没有绝望,只有满满的爱与温暖,填补了她心底,所有的空缺与遗憾。
她轻轻握住那枚数据块,羽毛状的碎片,轻轻落在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仿佛妈妈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心。她取走了核心数据块,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向楼梯口走去。
当她再次回到厅堂,孩子们,依旧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努力地比划着手势,维持着防护网络的稳定。看到她回来,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立刻跑了过来,小手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蜡笔画,递到她的面前,脸上,露出一抹笨拙的、开心的笑容:“妈妈,给你。这是我画的,画的是你,还有我们,我们一起,守护着我们的家。”
夏浔低头,看向那张蜡笔画。画纸上,线条笨拙,颜色杂乱,却透着纯粹的欢喜与期待。上面画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牵着许多小小的手,背景是扭曲的、漆黑的风暴,却在他们的脚下,画着一片歪歪扭扭的、彩色的“安全岛”,岛上,有太阳,有蝴蝶,有鲜花,充满了希望。
“给……院长妈妈。”小女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院长妈妈,就是我们的守护者。”
夏浔接过那张蜡笔画,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再次泛起一层湿意。她紧紧握着蜡笔画,又看了看掌心那枚温暖的数据块,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温柔:“谢谢。”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缓缓走向那扇金属闸门。她走过孩子们用脆弱网络,勉强维持的通道,走过那些熟悉的、充满温暖的角落,走过那些努力比划着手势、默默看着她的孩子,一步步,走出了这座数据孤儿院。
身后,金属闸门,缓缓关闭,发出“吱呀——”的声响,最终,彻底闭合,将那些孩子,将那个充满温暖与脆弱希望的厅堂,将这片数据深渊,彻底隔绝在身后。
最后一眼,透过闸门的缝隙,她看到,孩子们依旧手拉手,站在他们共同维持的、那一小片渐渐收缩的“安全岛”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哭喊,没有挽留,只有安静的目送,眼里,满是感激与期待,还有一丝,属于他们自己的、坚定的希望。
夏浔站在锈蚀的金属长廊里,久久没有动弹。掌心的蜡笔画,还残留着孩子们指尖的温热;那枚羽毛状的数据块,依旧散发着温柔的光芒,温暖着她的心底。长廊外,数据风暴的呼啸声,依旧低沉而绵长,墙壁上的数据流,依旧在扭曲、消散,可她的心底,却没有了最初的恐惧与冰冷,只剩下满满的释然与温暖。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笼罩了她的全身。身体的刺痛感,瞬间消失,精神力的疲惫,也渐渐褪去,周围的金属长廊、铁锈气息、风暴呼啸,全都在白光中,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夏浔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的空间——这里是考场的结算空间,没有冰冷,没有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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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纯粹的白,安静而肃穆。她背部的灼伤,早已消失不见,身上的灰色技工制服,也被替换成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手中的数据分析器,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那枚羽毛状的核心数据块,和那张皱巴巴的蜡笔画,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一道冰冷、机械的考场通报声,凭空在空间中响起,没有丝毫感情,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纯白空间,一字一句,落在夏浔的耳中:
【行为分析:未选择效率最优的独自逃离(成功率100%),拒绝以牺牲弱势群体为代价,完成任务;未选择情感驱动的盲目牺牲(预估全员死亡率99%),拒绝放弃任务,沉溺于情感波动。选择第三条路径:构建临时可持续防护系统,赋予弱势群体自主存续能力,兼顾任务目标与共情本心。】
【核心认知突破:理解共情非替代性承担,亦非工具化救助,而是承认他人痛苦的独立性,赋予其主体性对抗能力。共情不是软弱担当不是牺牲,二者结合,方为真正的强大。】
【考核,通过。】
通报声落下,两团柔和的光团,缓缓浮现在夏浔的面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每一团光团,都代表着一份考核奖励,清晰可见。
第一团光团,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上面浮现着一行字迹:特质【织网者】:可将自身能量转化为临时防护网络,庇护范围内的弱者。网络强度与范围,取决于自身精神力,以及对受庇护者的理解深度。
第二团光团,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字迹清晰:记忆解锁:妈妈,完整的受伤瞬间记忆(附:深层原因解读)。
夏浔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轻轻触碰了那团散发着白光的光团——她想要知道,想要解锁那段完整的记忆,想要彻底明白妈妈当年的选择,想要放下心中,那份背负了太久的罪疚感。
光团瞬间消散,潮水般的画面与情感,再次涌入她的脑海。这一次,记忆不再是破碎的片段,而是完整的、清晰的——有妈妈受伤前的坚定,有她看到陌生孩子绝望眼神时的犹豫,有她推开他们时的温柔与决绝,有她受伤后的隐忍与牵挂……还有,妈妈心底的想法,那份不愿让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的共情,那份明知危险,却依旧愿意挺身而出的担当。
原来,妈妈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她的选择,不是错误,不是分心,而是她的本心,是她的善良,是她赋予共情的,最沉重也最珍贵的意义。
记忆解锁完毕,夏浔缓缓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掌心的蜡笔画上。这一次,没有痛苦,没有愧疚,只有释然。她终于明白了妈妈的选择,也终于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背负的罪疚感中,那被忽略的、属于妈妈的“主动选择”的重量——妈妈的温柔,从来都不是软弱,而是明知世事残酷,却依旧选择善良;妈妈的担当,从来都不是盲目,而是明知有危险,却依旧愿意守护那些无助的生命。
30. 仲裁官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眼底,已经没有了泪水,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掌心的蜡笔画,抚摸着那张笨拙却充满希望的画,又看了看那枚羽毛状的核心数据块,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纯白空间的中央,出现了一道柔和的传送光晕,泛着淡淡的蓝光,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那是前往下一场考核的传送通道。
夏浔缓缓站起身,握紧掌心的核心数据块与蜡笔画,一步步,走向那道传送光晕。在踏入光晕的前一秒,她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手中,渐渐开始变得透明的蜡笔画——画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分不清是“院长妈妈”,是她的妈妈,还是她自己。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却坚定,仿佛说给妈妈听,也仿佛说给自己,说给那些在数据深渊中,努力守护彼此的孩子们:“妈妈,我懂了。我不替代你,也不计算你。我试着……给你工具,给你力量,给你一份,依靠自己,就能活下去的希望。”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转身,踏入了那道传送光晕之中。柔和的蓝光,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将她的身影,渐渐吞没。
纯白的结算空间,渐渐褪去,转为威严的暗金色基调,仿佛预示着,下一场考核,将会更加残酷,更加艰难。
传送光晕,渐渐消散,夏浔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空间之中。
传送光晕的柔和触感尚未散尽,熟悉的剥离感便再度席卷而来——这一次,没有记忆被抽离的空洞,反而是一股滚烫而厚重的力量,顺着脊椎缓缓攀升,充盈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仿佛脚下是万丈高台,世间万物皆可被俯瞰、被裁决,共情深渊里残留的温柔暖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权欲气息,压得几乎难以察觉。
纯白的结算空间渐渐褪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恢弘得令人窒息的场所。
夏浔悬浮在一间半透明的观察舱内,舱体泛着淡淡的冷蓝色光晕,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空间四壁由冰冷的合金浇筑而成,刻满了规整的几何纹路,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唯有极致的秩序感,透着刺骨的冷漠——这里是绝对仲裁庭。
环形空间的中央,整齐排列着九十九个独立的封闭隔间,隔间由磨砂材质构成,只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或端坐的人影,模糊而神秘。每个隔间的正上方,都悬浮着一块小型全息屏幕,上面不断刷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姓名、身份编号、涉嫌罪名摘要、证据置信度百分比、关联人员名单……信息庞杂而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仿佛隔间里的不是生命,只是等待被处理的冰冷数据。
夏浔低头,才发现自己早已换下了干净的衣物,身着一身漆黑镶银边的首席仲裁官制服,面料挺括,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领口的银色徽章泛着冷光,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仲裁权力。
她的面前,展开一面巨大的全息操作界面,界面布局规整,左侧是九十九个案件的分类列表,右侧是当前案件的详细信息面板,下方则是裁决操作区,简洁而极具压迫感。
她的左手腕上,环绕着一个精致的银色腕带,腕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色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是“真理之眼”启动器,无需手动操作,仅需精神力驱动,便可窥探案件背后隐藏的部分深层真相。
腕带的内侧,用鲜红的字体标注着一行警告,醒目而刺眼:过度使用将导致认知混淆、记忆错位,严重时可能引发精神崩溃。
就在夏浔适应这陌生的环境与身份时,一道冰冷的系统音在观察舱内缓缓回响,没有丝毫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首席仲裁官夏浔,您将负责仲裁编号001至099的待决案件。规则如下:”
“1.每完成一例有效裁决(有罪/无罪),您将获得对应‘功绩点’,可用于兑换能力、资源或信息。”
“2.案件包含真实恶徒、被冤者、特殊记忆投射体。判决影响将部分映射至现实。”
“3.仲裁庭提供多种辅助工具,旨在提升裁决效率与准确性。请善加利用。”
“4.您有三十个标准时(约合现实时间三天)完成全部仲裁。超时未决案件,将按‘有罪’自动处理。”
“5.您自身在考核场外的生理状态,将与仲裁进度及精神力消耗绑定。长时间停滞,将导致现实躯体不可逆衰弱,此衰弱不被前期考核强化抵消。”
系统音落下,全息界面的一角,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按钮突然亮起,按钮上标注着一行小字:【批量预审与快速裁决】。按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一颗沉默的诱饵,等待着她的触碰。
夏浔没有立刻启动任何操作,而是沉下心来,指尖在全息界面上轻轻滑动,快速浏览了九十九个案件的简要摘要。罪名轻重不一,从轻微的“数据盗窃”“商业欺诈”,到严重的“蓄意谋杀”“意识吞噬”“数据兽引导”,每一个案件的背后,都牵扯着不同的命运。而证据链的完整度更是差异巨大,最高的达到98%,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最低的则标注着“矛盾,待核实”,线索混乱,难以定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亮起的【批量预审】按钮上。指尖微微停顿,终究还是轻轻触碰到了按钮——一个详细的功能说明,瞬间在界面上弹出,清晰地展示着这项功能的所有细节:
“功能:基于庭内历史裁决数据模型与当前案件表面证据,进行概率化预判。预判有罪率:85.3%。”
“使用后,您可一键对预判有罪者执行标准刑裁,对预判无罪者执行释放。平均每案处理耗时:0.7秒。”
“优点:极大提升效率,确保在威胁您现实健康的时限内完成任务,并获得稳定功绩。”
“备注:模型准确率经十万案例验证,为89.7%。可能存在误判。”
0.7秒vs三十小时。89.7%的准确率。
简单的数字对比,如同重锤般砸在夏浔的心上,理性的天平瞬间剧烈倾斜。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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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10.3%的微小误差概率,换取任务的绝对成功、自身现实躯体的安全,以及稳定的功绩点收益。无需消耗大量精神力,无需纠结于复杂的证据链,无需面对那些令人窒息的真相与抉择,一键操作,便可尘埃落定。
效率,仿佛一剂甜美的罂粟,披着“正义”的外衣,不断诱惑着她。毕竟,三十个标准时太过紧迫,每一个案件的细致审查,都意味着精神力的巨大消耗,意味着现实躯体的进一步衰弱。而批量裁决,既能规避所有风险,又能快速达成目标,何乐而不为?
夏浔的指尖,缓缓移动到【确认批量裁决】的按钮上,微微颤抖着。
呼——她猛地呼出一口气。
不过是三十小时,不过是……一天多……
自己判定吧……
她尚在犹豫一个独立的通讯窗口却突然强行弹出,打破了界面的规整,没有署名,没有图标,只有一行简洁而突兀的文字:
“夏仲裁官,请优先查阅兑换列表‘特殊资源’分类第三页。”
夏浔蹙眉,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是谁发来的消息?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份?但那行文字,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下意识地收回了指尖,点开了全息界面上的“功绩点兑换列表”,快速滚动到“特殊资源”分类,切换到第三页。
列表的内容不多,夏浔的目光,却在看到其中一项时,骤然凝固,呼吸也瞬间停滞了。
特殊资源-医疗类:
神经再生剂(完整疗程):可修复意识,恢复指定对象的意识至特定载体。兑换需功绩点:2,800,000点。
备注:适用于因数据侵蚀、意识撕裂等导致的功能性丧失。
妈妈……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夏浔的脑海,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牵挂与痛楚。夏绫,她的妈妈,她永远失去了的妈妈。
而这瓶神经再生剂,无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是她梦寐以求的希望——它能让恢复妈妈的意识,也就是灵魂!相当于妈妈回到自己的身边!
全息界面的下方,一行小字实时计算着,格外醒目:
“按当前批量裁决预估成功率及功绩点产出率,完成全部仲裁后,您的功绩点预计为:约3,100,000点。”
刚刚好。
甚至略有盈余。
【确认批量裁决】的按钮,再次微微发光,仿佛在低声低语,诱惑着她:“这是为了妈妈。这是最高效的‘善’。用最小的代价,最‘正确’的方法,达成最重要的目的。那些微小的误判,与妈妈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夏浔的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这一次,不是恐惧,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冰冷的兴奋——理性,正在为她的欲望,披上最华美的外衣,将“效率”等同于“正义”,将“牺牲少数”合理化,将她的私心,包装成“为了最重要的人”的伟大。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挣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31. 审判
最终,她还是缓缓收回了指尖,没有按下那个诱人的按钮。而是抬手,点开了编号001的案件,界面瞬间切换到该案件的详细信息面板——她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拒绝了效率的诱惑,选择直面每一个命运。
编号001号案件:嫌疑人,林默,男,47岁,前边境防护数据管理员。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篡改边境防护数据,导致小规模数据兽突破,造成七名平民意识消散”。
证据链完整度:76%。现有证据包括:边境防护数据篡改记录、数据兽突破时间线吻合证明、七名平民意识消散的鉴定报告。但关键证据——篡改数据时的完整监控日志,存在缺失,无法确认嫌疑人篡改数据的具体动机及操作细节。
夏浔指尖轻触,嫌疑人的影像瞬间在全息界面上清晰呈现——那是一个神色憔悴、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眼中布满血丝,面容疲惫不堪,嘴角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绝望,哪怕只是影像,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悲伤与无助。
“真理之眼,启动。”
夏浔在心底默念,精神力微微涌动,左手腕上的银色腕带,蓝色晶石瞬间亮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股清凉又带着轻微刺痛的感觉,顺着腕带传入大脑,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视界中,中年男人林默的身影旁,浮现出一些朦胧的画面碎片,杂乱而破碎,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深夜的操作台,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林默眉头紧锁,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神色焦急;突然,操作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林默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画面一转,是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着“白血病,晚期”,患者姓名一栏,是林默女儿的名字;随后,是一份转账记录,金额不大,接收方是一家儿童专科医院的医疗账户,备注一栏,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女儿林意,细胞活化治疗第三期”。
画面瞬间破碎,如同被风吹散的碎片,消失在视界中。精神力的消耗,让夏浔感到一丝轻微的疲惫,太阳穴传来阵阵隐痛。
但那些碎片,已经足够让她做出初步的判断:林默确实篡改了边境防护数据,但他的动机,或许并非恶意,并非贪图利益或背叛,而是为了筹措女儿的巨额医疗费。那些缺失的监控日志,或许隐藏着他被胁迫、被逼迫的真相,能将背后之人抓出,避免下一次的事故。
夏浔指尖在界面上轻轻一点,将编号001号案件标记为“需深入审查”后,备注“有人指使需调查”。
随后,她收起杂念,继续翻阅下一个案件,编号002、003、004……
随着案件号的不断增加,夏浔的心,渐渐下沉。让她感到沉重的,不是案件的复杂程度,也不是精神力的消耗,而是那些掺杂在案件中的“熟人”——那些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带给她痛苦、屈辱、愤怒的人,此刻,却以“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了她的仲裁名单上。
编号044号案件:嫌疑人,张岚,女,52岁,前旬阳市医院眼科副主任。涉嫌罪名:“利用虚假学术成果,骗取研究经费,排挤同行”。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夏浔的指尖,瞬间绷紧。她永远记得,当年,她去旬阳市医院眼科治疗,张岚是她的主治医生,也正是张岚,使她的视力越治越差。直到自己到首都检查,才知道张岚误判了自己的病情,也硬生生耽误了自己的治疗。
编号067号案件:嫌疑人,赵坤,男,不详,黑市数据掮客。涉嫌罪名:“参与非法尸体交易,倒卖碎片,牟取暴利”。
男人的面目有些模糊,似乎被刻意处理过,但那股阴狠、贪婪的气息,却让夏浔感到极度厌恶,刻骨铭心。她下意识地启动真理之眼,模糊的画面碎片,瞬间在视界中浮现:昏暗潮湿的地下酒吧,灯光暧昧,赵坤对着通讯器,露出狰狞的狞笑,声音沙哑而贪婪:“那个叫夏绫的女人?她虽然死了,但身体碎片可是抢手货,纯度高,力量强……可惜夏浔盯得太紧,只找到机会取走她的心,不过也行了,能卖个好价钱!”
夏绫!
听到这个名字,夏浔的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冰冷而尖锐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全身。这就是当年,暗中觊觎妈妈、试图伤害妈妈的黑市掮客之一!是导致离世的罪魁祸首之一!
而按他的说法,妈妈死后火化之前甚至被他偷走了妈妈的心!
编号088号案件:嫌疑人,陈桂兰,女,78岁,前旬阳市社区居民。涉嫌罪名:“见死不救,间接导致一名儿童逝去,随后售卖幼童尸体”。
老妇人的背影,沧桑而冷漠,哪怕只是影像,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麻木。夏浔启动真理之眼,看到的画面碎片,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绝望的下午:喧闹的街区,年幼的她,抱着受伤的妈妈,跪在地上,拼命向周围的人求救,泪水模糊了双眼。而陈桂兰,就站在街角,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随后,便漠然转身,一步步离开,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绝望与无助。而那个孩子,虽被她耐心哄走,却似乎没有接受治疗,而是硬生生被拖死。死后,尸体被陈桂兰贩卖。
怒火,如同冰冷的刀锋,在夏浔的心底反复切割。尽管她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考核,这些都只是“记忆回响体”或“数据模拟”,并非真实的人类,裁决他们,也不会对现实中的本体造成任何物理伤害,但那种被勾起的屈辱、愤恨,那种对妈妈遭遇的痛心,那种当年的无助与绝望,却无比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夏浔的情绪即将失控之际,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观察舱内响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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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检测到仲裁官情绪波动。提示:上述特殊案件(044,067,088)嫌疑人,均为‘记忆回响体’。裁决他们,不会对现实本体造成物理伤害,但可提取其携带的‘特定情绪能量结晶’。”
话音落下,全息界面上,弹出一个详细的说明面板,清晰地介绍着“情绪能量结晶”的相关信息:
情绪能量结晶(怨恨/愤怒):高度提纯的负面情感能量,可大幅临时增幅攻击性能力,或用于锻造特殊精神武器。亦可直接吸收,强化精神力攻击性特质。
备注:裁决此类目标,功绩点奖励额外提升50%。
不仅如此,针对编号067号嫌疑人赵坤(黑市掮客),说明面板上,还额外标注着一行醒目的文字:“此目标记忆碎片中,可能残留关于‘夏绫意识碎片流向’的线索信息。深入裁决(建议使用‘真理之眼’深度挖掘)有几率获取。”
诱惑,再次升级了。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效率计算,不再是为了妈妈的光明而进行的“理性权衡”,而是直击灵魂深处的复仇诱惑——制裁他们,名正言顺,合情合理。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曾经带给她和妈妈的痛苦,理应得到偿还。
裁决张岚,不仅能获得额外的功绩点和情绪能量结晶,还能宣泄当年的愤怒,让那个庸医,付出应有的代价;裁决赵坤,不仅能惩治这个觊觎妈妈尸体的恶徒,还能有机会获取关于妈妈意识碎片的线索,或许能找到更多拯救妈妈的方法,甚至能找到当年“意外”的真相;裁决陈桂兰,能谴责那个当年冷漠旁观、见死不救的人,能让她为自己的麻木,付出代价。
考核场甚至贴心地告诉她:这不是杀人,只是处理“数据回响”,只是清除那些残留的负面记忆投射,不会伤害到真实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都是“正义”的。
复仇的毒酒,甜美而致命,不断诱惑着她。理性,再次开始为她的欲望寻找借口:“清除这些负面记忆投射,有助于你心灵净化,摆脱过去的阴影。获取的能量和线索,可用于更好地保护妈妈,可用于在后续的考核中生存下来。这是‘建设性’的复仇,不是盲目发泄,而是有意义的选择。”
夏浔的手指,在编号067号赵坤的影像上,停留了很久很久。她几乎能想象到,当她启动真理之眼,深入挖掘他的记忆碎片时,可能会看到更多关于妈妈受苦的细节,看到那些恶徒得意的嘴脸,看到他们如何觊觎妈妈的意识碎片,如何策划那些伤害妈妈的阴谋。然后,她可以亲手下达裁决,看着赵坤的意识数据,在仲裁庭的力量下,永久封存,彻底消散,看着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可是深入挖掘,花的时间太久了……
32. 沉迷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里翻涌着冰冷的怒火与复仇的渴望。指尖,再次开始颤抖,这一次,是渴望,是迫不及待。但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在编号067号案件的旁边,标记了一行小字:“高优先级,待深度裁决”——她没有被复仇冲昏头脑,选择了暂时冷静,先处理其他案件,再直面这份深埋心底的愤怒。
时间,缓缓流逝。
十个标准时,转瞬即逝。夏浔坐在观察舱内,没有停歇,一共处理了三十多个案件。她谨慎地使用“真理之眼”,每一个案件,都仔细审查证据链,反复推敲,力求做出最精准、最公正的裁决。精神力的持续消耗,让疲惫感逐渐累积,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着她的意识。而现实躯体的微弱不适感,也开始传来——那是一种精力被缓慢抽离的虚乏,四肢无力,头晕目眩,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件,编号055号。
编号055号案件:嫌疑人,苏晓,女,22岁,星际救援队队员。涉嫌罪名:“在团队任务中,因操作失误导致队友数据重伤,险些意识消散”。
证据链极其矛盾:既有一份详细的操作日志,显示苏晓在任务过程中,确实出现了操作失误,误触了救援设备的核心按钮,导致设备故障,进而引发意外,造成队友重伤;但同时,还有另一份时间戳几乎相同的操作日志,显示当时救援设备的系统,存在未知的外部干扰,并非苏晓操作失误所致。更令人纠结的是,队友的证词也两极分化——一部分队友认为,是苏晓操作失误,导致了意外;另一部分队友则表示,当时确实感受到了系统干扰,苏晓已经尽力挽回,不应承担全部责任。
夏浔反复查阅着两份矛盾的操作日志,反复聆听着队友的证词,却始终无法做出判断。真相,如同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看不清,摸不透。无论判有罪还是无罪,都可能冤枉好人,或放过真正的过失者。
“真理之眼,启动。”
夏浔再次启动腕带,精神力涌动,视界中,浮现出苏晓在任务现场的画面碎片:混乱的救援现场,火光冲天,数据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苏晓惊慌的脸,双手快速敲击着救援设备的键盘,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突然,设备屏幕瞬间黑屏,随后,发出剧烈的爆裂声,火花四溅;队友的惨叫声响起,身体开始出现数据紊乱的迹象;画面的最后,是一段模糊的、仿佛被篡改过的系统提示音,声音微弱,无法分辨具体内容。
画面破碎,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让她更加困惑。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她的太阳穴传来阵阵剧痛,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
就在她反复审视证据,陷入僵局,几乎要放弃深入审查,选择“暂缓判决”时,仲裁庭的辅助系统,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提示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
“检测到案件055陷入僵局。首席仲裁官权限升级:解锁‘法则微调’(初级)。”
“功能:在证据矛盾处,可注入微量‘逻辑润滑剂’,促使矛盾证据中的一方呈现更高可信度,或生成一段合理的‘推测性填补记忆’。注:此操作不创造新证据,仅强化已有证据的某一解释方向。”
“使用限制:每个标准时仅限一次。需消耗额外功绩点。”
夏浔的眼前,瞬间一亮。
法则微调——这无疑是解决当前僵局的最佳方法。她可以利用这个功能,强化其中一份操作日志的可信度,或者填补那段模糊系统提示音的空白,让真相“清晰”起来,让自己做出“合理”的裁决。
她没有丝毫犹豫,尝试性地对那段“模糊系统提示音”,使用了“法则微调”功能,并选择了偏向“存在未知干扰”的解释方向。
瞬间,那段微弱、模糊的系统提示音,变得清晰了一些,背景中,似乎确实有多余的数据噪音,隐约能听到“系统干扰”“外部入侵”等模糊的词汇。尽管这段提示音,依然不完全确定,依然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它已经足够让天平,微微向“意外而非全责”的方向倾斜了。
夏浔深吸一口气,结合微调后的提示音,以及部分队友的证词,做出了裁决:“证据不足,无法判定苏晓操作失误为主要责任,暂缓判决,建议补充侦查(模拟),定期复核。”
这个决定,让她自己都觉得更“舒服”,更符合她内心对“公正”的模糊期望——她没有冤枉一个可能无辜的人,也没有草率地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过失者。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裁决完成。功绩点+1500。备注:您运用了更高阶的仲裁智慧,展现了出色的判断力。”
一股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掌控感和优越感,悄然在夏浔的心底滋生。当绝对理性无法看清真相,当证据陷入矛盾,她拥有了“让事实变得更清晰”的权力,拥有了“引导”真相走向的能力。这不再是简单的裁决者,而是事实的轻微塑造者,是迷雾中的引路人。
后续的几个复杂案件,夏浔开始更熟练地运用“法则微调”功能。有时,她会让证人的某句证词,显得更真诚、更可信;有时,她会让物证的某一特性,更突出、更有说服力;有时,她会填补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让案件的逻辑,变得更顺畅、更合理。
效率,虽然没有批量裁决那么高,但每一个裁决,都让她感到一种“精准掌控”的愉悦。她仿佛站在迷雾之上,手持微光,为那些迷途的案件,“指引”方向;她仿佛拥有了掌控他人命运的权力,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未来。这种感觉,上瘾而致命。
系统低语般的提示,再次在观察舱内响起,充满了诱惑:“您已初步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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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的明辨’。当您累计使用‘法则微调’达到一定次数,将解锁更高阶权限,如‘矛盾证据合理化重构’、‘关键记忆场景补全’。届时,您将能更精准地‘塑造’真相,更高效地实现您心中的‘公正’。”
塑造真相?记忆补全?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夏浔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更高阶的权限,意味着更强的掌控力,意味着她可以彻底摆脱证据的束缚,按照自己心中的“公正”,去“创造”真相,去“定义”正义。她可以成为局部世界的神明,掌控一切,裁决一切,再也不用被模糊的证据、复杂的人性所困扰。
这诱惑,超越了效率,超越了复仇,直指灵魂深处对“确定性”和“控制力”的渴望——每个人,都渴望掌控自己的命运,渴望掌控周围的一切,渴望成为自己世界的神明。而法则微调,无疑为她提供了一条通往“神权”的阶梯,一条充满诱惑,却也布满荆棘的道路。
夏浔沉浸在这种逐渐升级的权力感中,无法自拔。她不断地使用法则微调,不断地“引导”真相,不断地做出自己认为“公正”的裁决,精神力的消耗越来越大,现实躯体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烈,但那种掌控一切的愉悦感,却让她无法停止。
直到她处理编号072号案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了她的沉迷,让她瞬间清醒。
编号072号案件:嫌疑人,周明,男,35岁,前星际安保人员。涉嫌罪名:“多年前,因私人恩怨,蓄意谋杀昔日战友,伪造意外现场,逃避制裁”。
证据极少,几乎全靠一个关键证人的单一证词。而这个证人的证词,充满了个人情绪,逻辑混乱,漏洞百出,很难作为定罪的直接证据。
夏浔习惯性地启动了“真理之眼”,同时,叠加了一次“法则微调”功能,试图让证人证词中的情绪部分,显得更“真实可信”,试图填补证词中的逻辑漏洞,让案件的真相,更“清晰”。
然而,这一次,“真理之眼”反馈来的画面,异常清晰,却让她毛骨悚然,浑身冰冷——她看到的,不是编号072号案件的现场,不是周明谋杀战友的画面,而是她自己童年的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
年幼的她,大概五六岁,在妈妈的实验室里,好奇地摆弄着桌上的仪器。突然,她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装有特殊试剂的杯子,杯子摔在地上,瞬间碎裂,试剂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她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生怕被妈妈责备。就在这时,妈妈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碎片和试剂,妈妈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她,却下意识地撒谎,声音颤抖着,指着窗外:“妈妈,不是我,是风吹倒的,我没有碰它。”
画面中,年幼的夏浔,眼神闪烁,满脸的慌乱与愧疚。而妈妈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失望,那眼神,仿佛在说:“阿浔,你不该撒谎。”
33. 惊醒
这不是072号案件的记忆!这是她自己的记忆!是她童年时期,一段被她刻意遗忘的、不光彩的记忆!
夏浔猛地切断了真理之眼的连接,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冰凉刺骨。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腕,看向那个银色的腕带——腕带上,原本微弱闪烁的蓝色晶石,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红光,警告的文字,再次变得醒目起来。
过度使用真理之眼,加上精神力的极度疲惫,已经开始导致她的认知混淆——她窥探的“真相”,开始混入她自己潜意识的投射和恐惧,开始与她自己的记忆混淆。她已经无法分辨,哪些是案件的真实记忆碎片,哪些是她自己的记忆投射。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她之前的那些“法则微调”,有多少是基于真实的证据,有多少是无形中掺杂了她个人的好恶、偏见,甚至是潜意识的欲望?她那些所谓的“公正裁决”,真的是公正的吗?还是说,只是她按照自己的心意,“塑造”出来的“公正”?
她以为自己是在掌控真相,以为自己是在实现公正,以为自己是在向“神权”靠近。可实际上,她只是在被权力腐蚀,被自己的欲望操控,一步步偏离公正的轨道,一步步陷入自我欺骗的泥潭。
效率正义,可能造成误判,牺牲无辜者的命运;复仇裁决,快意恩仇,却可能偏离证据,沦为情绪的奴隶;而法则微调,这把看似精准的手术刀,正在反过来切割她自己的认知边界,正在无声地腐蚀她的判断力,让她在权力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夏浔颤抖着指尖,调出自己已裁决的案件回顾,尤其是那几个她使用过“法则微调”的复杂案件。以此刻略微清醒的目光再看,那些被“润滑”过的证据、被“补全”的记忆,都透着一丝不自然的顺畅,仿佛是被她内心的“期望”熨烫过,完美得有些虚假。
仲裁庭,依然恢弘冰冷,几何纹路反射着冷光,九十九个隔间,依旧安静地悬浮在中央,如同九十九个等待审判的灵魂。可夏浔,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终于明白,这场考核,最大的危险,从来都不是外部的诱惑——不是批量裁决的效率,不是复仇的快意,不是神权的诱惑,而是权力对自身判断力的无声腐蚀,是自己内心的欲望与偏见,是那种“我即正义”的傲慢与自负。
她停止了所有操作,静静地坐在观察舱内,闭上双眼,任由疲惫感和自我怀疑,一点点啃噬着她的意识。
她想起了共情深渊中的那些孩子,想起了妈妈的温柔与担当,想起了自己曾经坚守的底线。而现在,她却在权欲的悬崖边,摇摇欲坠,即将堕落。
静坐良久,夏浔缓缓睁开双眼。她看着全息界面上,那个象征着“终极效率”的批量裁决按钮,看着标记为“复仇目标”的067号案件,看着“法则微调”的图标,看着九十九个等待裁决的隔间。
她指尖轻触,找到“法则微调”功能的设置界面,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永久关闭”。
随后,她在系统日志中,留下了一行清晰的备注:“此功能易导致仲裁者主观介入过深,模糊客观证据与主观判断的边界,影响公正基础,即日起,永久关闭,禁止再次启用。”
点击确认的那一刻,夏浔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放弃了那种“塑造真相”的权力,放弃了成为“神”的诱惑,选择回归仲裁者的本质——尊重证据,坚守公正,不偏不倚。
第二步,引入“枷锁”。
她没有盲目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而是从已经审查完毕、且被她判定为“品格可靠、逻辑清晰、坚持原则”的少数无罪释放者中,筛选出三位:一位是前星际数据校验员,做事严谨,注重细节,擅长分辨数据的真伪;一位是退休的社区调解员,阅历丰富,心思细腻,善于倾听与权衡,秉持公正之心;一位是因坚持原则、拒绝篡改数据而被冤枉的学者,刚正不阿,不徇私情,有着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
夏浔动用首席仲裁官的权限,临时任命这三位为“三人陪审团”。
随后,她修改了仲裁庭的裁决流程,在系统中明确规定:任何案件的判决,必须至少获得两名陪审员的同意。
她保留最终决定权,但如果她的裁决与陪审团产生分歧,必须公开陈述自己的裁决理由,并详细记录在案,接受系统的监督。
她给自己戴上了“枷锁”,用外部的约束,遏制自己内心的欲望与偏见,确保每一个裁决,都能尽可能地客观、公正,都能经得起推敲。
第三步,重新定义“公正”。
对于那些证据严重不足、矛盾无法化解,且无法通过补充侦查(模拟)获得更多线索的案件(如055号案件),夏浔设立了专门的“暂缓判决区”。
她明确规定,此类案件,不强行定罪,也不草率释放,而是纳入暂缓判决区,定期复核,直到找到足够的证据,或者确认无法找到更多证据,再根据现有情况,做出最合理的裁决。
她明白,公正,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完美无缺”。
有些案件,注定无法找到绝对的真相,有些抉择,注定要面对灰色地带。而真正的公正,不是强行追求“绝对正确”,而是在证据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兼顾各方,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坦然接受“无法完全看清”的遗憾。
第四步,直面“复仇”。
对于044、067、088号这三个“熟人”,这三个承载着她痛苦与愤怒的记忆回响体,夏浔没有逃避,而是选择直面它们,直面自己心底的愤怒与怨恨,用公正的裁决,代替盲目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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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号(张岚,眼科副主任):夏浔仔细审查了所有证据,发现其学术不端、骗取研究经费的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但其骗取的经费数额不大,且在审查过程中,表现出了明显的悔改之意,主动退还了部分骗取的经费。最终,她做出裁决:有罪,追回全部骗取的研究经费,禁止十年内从事学术评审工作,但保留其基本的行医资格,允许其继续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这份裁决,基于证据,基于公正,而非她个人的旧怨——她没有因为过去的仇恨,加重刑罚,也没有因为同情,从轻处罚。
067号(赵坤,黑市掮客):证据确凿,罪行严重,参与非法尸体交易,倒卖器官,牟取暴利,对多人造成了严重伤害。夏浔做出裁决:有罪,意识数据永久封存,不得释放,其非法所得,全部没收,用于补偿受害者家属。但在判决前,她做了一件事——她没有使用真理之眼,去深度挖掘那些可能关于妈妈的线索,没有去窥探那些令人痛苦的细节,而是在虚拟法庭上,以夏绫女儿的身份,对赵坤宣读了一份简短的受害者影响陈述。
陈述中,她平静地失去妈妈后的痛苦与绝望。然后,她基于现有证据,平静地下达了裁决。她选择以受害家属的身份,表达自己的立场,宣泄自己的情绪,而非利用仲裁官的职权,进行无限追溯和情感挖掘——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让复仇,吞噬自己的理智。
088号(陈桂兰,冷漠邻居):证据仅有单一目击者的证词,且证词描述模糊,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确认她当年确实“见死不救”,也无法确认她的行为与孩子的死去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最终,夏浔做出裁决: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三十个标准时的时限,如期而至。
夏浔坐在观察舱内,疲惫不堪,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现实躯体的虚乏感,强烈到让她几乎无法支撑。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她完成了所有九十九个案件的裁决,没有敷衍,没有懈怠,没有被诱惑吞噬,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坚守了公正的初心。
全息界面上,弹出了最终的裁决统计:
有罪判决:41例。均为证据确凿,罪行明确,依法判决,量刑适当。
无罪判决:35例。均为证据不足,或经查证,确系被冤枉,依法释放。
暂缓判决:23例。均为证据严重不足、矛盾无法化解,已纳入暂缓判决区,将定期复核。
备注:未使用批量裁决功能,未启用法则微调功能,未因个人情感、私人恩怨,影响裁决结果,裁决流程规范,符合公正原则。
随后,界面上弹出了功绩点的累计结果:约1,850,000点。
远不够兑换那瓶价值2,800,000点的神经再生剂。
夏浔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随后缓缓松开。
34. 假的
正欲查看功绩点可以兑换些什么,就见兑换界面与功绩点账户缓缓消失,并未出现兑换选项。
假的……居然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浔无声的狂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莫名的想笑。
伴随着她的笑声,恢弘冰冷的仲裁庭渐渐褪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纯白结算空间。
夏浔身上的首席仲裁官制服,化为点点光点,悄然消散,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左手腕上的“真理之眼”启动器,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凉意,仿佛从未存在过。
疲惫感和虚乏感,渐渐褪去,精神力,也开始缓慢恢复。夏浔缓缓睁开双眼,平静地注视着这片纯白的空间,等待着系统的最终通报。
一道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在空间中响起。这一次,少了些往日的机械与冷漠,多了些复杂的意味,仿佛带着一丝赞许,一丝认可:
【行为分析:拒绝了基于概率的‘效率正义’,不贪捷径,不牺牲无辜,坚守仲裁者的基本底线;拒绝了冠冕堂皇的‘合理复仇’,正视内心的愤怒与怨恨,却不被情绪操控,以公正的裁决,代替盲目的报复;抵制了‘扮演神灵’的终极诱惑,主动放弃高阶权限,给自己戴上约束的枷锁,承认自身的局限,坦然接受公正的不完美。】
【核心认知突破:理解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蚀,真正的公正,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效率,不是盲目的复仇,不是仲裁者的个人意志,而是需要程序约束、多方制衡,需要尊重证据、正视局限,需要在灰色地带中,坚守底线,兼顾情理与法理。克制欲望,坚守初心,方为真正的强大。】
【考核,通过。】
系统音落下,两团柔和的光团,缓缓浮现在夏浔的面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每一团光团,都代表着一份考核奖励,清晰可见。
第一团光团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上面浮现着一行字迹:能力【公正之心】(被动):当面临重大道德抉择或诱惑时,能暂时剥离强烈情绪干扰,清晰“看见”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长期道德后果与责任链。冷却时间较长。
第二团光芒是淡淡的粉色,她不喜欢粉色,可这奖励却是她梦寐以求的:【回归】,拥有一次指定任意一个灵魂回归的机会,但请注意,回归载体选择后不可更改,
夏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却没有立即使用。
“希望,接下来的考核,能给妈妈赢到一个好的身体……”
【恭喜完成初步内测,蓝星游戏化进程开始,游戏化期间,您将在蓝球停留。】
【您的内测保留结果为[部分不删档内测]】
【您的面板将永久同步】
【欢迎加载游戏场。】
熟悉的眩晕感骤然袭来,夏浔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抬手按住额头。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眼前的纯白景象瞬间破碎、消散。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鼻尖已经萦绕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脚下踩着粗糙的碎石与枯草,身体微微晃动——她竟凭空出现在了一座半山腰上,身前是蜿蜒向下的石阶,身后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夏浔定了定神,刚要抬脚往下走,目光却突然顿住,落在了山脚下的空地上。一道微弱的白光缓缓亮起,光晕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被一层层蓬松的絮状白光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待破茧的蚕蛹,连轮廓都看不清。白光渐渐凝实,那团絮状物也随之落地,发出轻微的“噗”声,彻底具现化在草地上。
它先是裹着蚕茧般光滑的外壳,像毛毛虫似的匍匐前进,腹部贴着微凉的草地,每动一下,外壳就轻轻蠕动,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爬了不过两步,它像是察觉到这种姿势的笨拙,突然停下动作,躯体微微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
顷刻之间,一阵密密麻麻的“咔嚓”咀嚼声响起,清晰地顺着风传到半山腰的夏浔耳中。那声音细碎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啃噬硬物——正是那团蚕茧外壳,被它从内部一点点咬开。很快,蚕茧顶端就被啃出一个巨大的口子,细碎的絮状物纷纷掉落,伴随着外壳的剥落,一张肥嘟嘟、泛着红晕的小脸儿先露了出来,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
它费力地从破口处钻出来,小小的身子还沾着未脱落的絮丝,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转身扑向那半破损的蚕茧,脑袋一点一点,疯狂地啃食起来。细碎的絮状物粘在它的嘴角,它也毫不在意,只顾着大口吞咽,不过片刻功夫,那团硕大的蚕茧就被它啃食殆尽,连一丝碎屑都没留下。
而它的身形,也在吞咽的过程中飞速变化,矮胖的身躯渐渐舒展,肤色变得均匀,衣物也随之凝聚——此刻,它赫然是晚宴上那个笑容憨厚、总是主动递食物的胖哥模样,连身上那件沾着油渍的黑色外套,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夏浔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朝山脚下挥了挥,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穿透风层传了过去:“胖哥!”
山脚下的“胖哥”猛地顿住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望向半山腰。看清夏浔的身影时,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依旧呆滞,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又生硬:“夏……夏浔。”
“是我!”夏浔顺着石阶快步往下走,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毫无防备的笑容,走到他面前时,还刻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咱们运气真好,居然传送到了一起!我还以为,会一个人在这里呢。”
“是、是啊。”胖哥眨了眨眼,双眼无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动,像是在努力模仿人类的笑容,可肌肉的不协调,让那抹笑显得格外诡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非人感,“晚宴的时候……真让人害怕,还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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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结束了。”
夏浔拍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触感僵硬得有些异常,心底瞬间一凛。晚宴?这个隐藏成胖哥的生物,竟然只记得晚宴,没有参加之后的仲裁庭与共情深渊考核?他的记忆,似乎停在了晚宴结束的那一刻。
“夏浔……你,怎么适应得这么好的?”胖哥看着她,眼神里的茫然更甚,说话的语速慢得像老式留声机,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卡顿,“教教我……我……控制不好……”
夏浔心思飞速转动,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脸上摆出一副懵懂的模样:“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传送过来之后,感觉一切都很顺畅!是不是你出了什么问题啊?或者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我不……知道。”胖哥慢吞吞地摇了摇头,脑袋晃动的幅度有些僵硬,“你寄生的夏浔,是……考核胜利者,我……好像不是……”
“那可能是这个原因!”夏浔立刻接话,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浔晚宴成功留到了最后!而我……”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胖哥的反应,心底暗暗思索。原来,后面两场考核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定制感极强,大概率是专门针对她设置的。可到底是谁,要专门针对她设置这样严苛的考核?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线,还是为了淬炼她的能力?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却没有丝毫头绪。
“那的……确。”胖哥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茫然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胖、晚宴一开始……就死了,还好我能化茧,不然,我也、死了。可怕,太可怕。我们只是没藏好眼睛,漏了一丁点……居然让我们当人羊……可恶、可恶!”
他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夏浔适时地露出一丝慌乱与担忧,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问道:“别想那么可怕的事了!咱们既然现在都好好的,接下来要怎么办啊?这里看着好偏僻,咱们去哪里找资源?”
“抢!抢!”胖哥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狂热,之前的呆滞与僵硬消失不见,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凶狠,“蓝球……对我们这样!我们要抢夺、抢夺资源!”
他伸手抓住夏浔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游戏化,十二小时!后面,我们、传送……蓝星!他们、追不到我们!”
夏浔刻意装作被他的力道捏得不适,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顺从:“好!我听你的!你说去哪里抢,我们就去哪里!”
胖哥虽然话说得依旧不顺畅,动作却异常敏捷。他松开夏浔的胳膊,转身就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脚步又快又急,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35. 寺庙
夏浔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僵硬的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指尖悄悄扣紧——这个寄生者,不仅记忆残缺,情绪也极不稳定,看来,想要从它口中套出更多信息,还需要慢慢试探。
两人一路步行,脚下的草地渐渐变成了水泥路面,山间的草木清香也被城市的烟火气取代。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沿途的房屋渐渐密集起来,最后,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寺庙很高大,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屋顶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庄严而肃穆。奇怪的是,这座寺庙只有一个巨大的中殿,没有偏殿,也没有香火缭绕的痕迹,远远望去,中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供奉任何佛像,只有一个女人,静静地坐在中殿的中央。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身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裙,长发及腰,垂落在肩头,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悲悯,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光晕,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带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我们,求赐福……”胖哥刚走到寺庙门口,就“噗通”一声双膝着地,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双手撑着地面,脑袋缓缓伏下,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石板。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向前伸展,掌心紧紧贴着地面,姿态虔诚而恭敬,是一个标准到极致的敬拜姿势。
夏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照着胖哥的模样,双膝跪地,双手撑地,额头轻轻伏下,学着他的姿态敬拜,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却一片清明,悄悄观察着中殿里的女人,也留意着身边胖哥的一举一动。
“我们,被同伴抛弃,求您,赐福,给我们,希望。”胖哥此刻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语速依旧缓慢,却比之前流畅了许多,显然,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敬畏,正在尽力让自己的话语变得连贯,“我们。本同是您、的子民。可他们,献祭我们、当,当人羊。献祭给、外来者!我们靠、靠寄生,活下来,来找您。”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额头就泛起了红痕。“我们,求您、求您垂怜。”胖哥抬起头,眼里竟泛起了泪光,随即又重重磕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求您,救救我们。”
夏浔紧随其后,也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扮演着顺从的角色,耳边静静听着胖哥的哭诉,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同伴?献祭?人羊?外来者?这些词汇,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女人,或许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
中殿里的女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跪在门口的两人身上,眼底的悲悯更甚,她微微叹息了一声,声音轻柔却清晰,仿佛带着穿透力,落在两人耳边:“你们已被献祭,争夺,会耗去我这座化身的所有力量——可我,如何能允许我的子民被轻易送给外神呢?”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动。伴随着她的动作,无数根翠绿的藤蔓,突然自她脚下的青石板缝隙中蔓延而出,藤蔓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长势迅猛,顺着中殿的地面,缓缓向门口的两人袭来。
夏浔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抬手躲避,身体已经做出了后退的反应。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的胖哥,依旧保持着虔诚的跪伏姿势,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眼底满是敬畏与期盼。
夏浔立刻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生生停下了后退的动作,咬了咬牙,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没有动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藤蔓正缓缓向自己靠近,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却又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藤蔓很快就游到了两人身边,没有丝毫停顿,缓慢却坚定地缠绕住了他们的手腕。翠绿的藤蔓紧紧贴着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藤蔓中涌入体内,顺着手腕的经脉,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夏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碾碎,肌肉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鲜血顺着毛孔一点点涌出,染红了缠绕在手腕上的藤蔓,也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身边的胖哥,也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声,身体同样在剧烈颤抖,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任由藤蔓包裹着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藤蔓的力量越来越强,夏浔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胖哥压抑的闷哼声。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强大的力量渐渐减弱,缠绕在两人手腕上的藤蔓,也开始变得枯黄、干瘪,一点点失去了生机。
三小时后,最后一根藤蔓彻底枯萎、断裂,落在青石板上,化作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中殿里的女人,周身的光晕也渐渐黯淡下去,身影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中殿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在寺庙里。
“去吧,我的孩子们,去搅乱外来者的世界——我给你们留下了,足够的力量与自由。”
胖哥缓缓抬起头,额头的红痕依旧清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狂热与力量。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夏浔,语气急促地说道:“走,去抢东西!”
夏浔缓缓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手腕上的藤蔓印记还清晰可见,身上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却还是立刻点了点头,跟上了胖哥的脚步。她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赐福,胖哥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劲,也更加不稳定,心底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两人一路快步前行,避开了沿途零星的人影,朝着城市边缘的港口方向走去。沿途的店铺大多紧闭着大门,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显得格外萧条,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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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海风呼啸着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与咸涩感,远处的海面上,漂泊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港口的码头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在港口的角落,有一个半没入水中的小房间,房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房间的窗户被木板封住,只留下一丝缝隙。
胖哥快步走到小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卡片,在房门的密码锁上轻轻一刷,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生锈的锁缓缓弹开,房门也随之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瞬间从房间里弥漫出来。
夏浔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房间很小,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艘小型快艇,静静地停放在房间中央,快艇的车身有些破旧,却依旧能看出完好无损。快艇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油箱,里面装满了燃油。
胖哥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登上快艇,熟练地按下启动键。快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引擎缓缓启动,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他转动方向盘,快艇缓缓驶出小房间,朝着深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夏浔坐在快艇的副驾驶座上,迎着呼啸的海风,目光望向远处的深海。海水湛蓝,波浪翻滚,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看不到尽头。不知行驶了多久,一艘巨大的邮轮,赫然出现在海平面上,静静地漂泊在深海之中,邮轮的灯光已经熄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神秘而诡异。
“就是那里。”胖哥停下快艇,指着远处的邮轮,眼神里带着一丝狂热与贪婪,声音沙哑地说道,“里面,有我们需要的、所有资源。”
“好,我都听你的!”夏浔微微颔首,眼神沉了沉,脸上摆着十足的认真,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潜水设备的肩带,藏起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胖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粗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算计:“咱们不能直接上去,他们那边有保安守着——但咱们能趁着交接班的空档钻空子。”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怀表,表盘玻璃已经碎裂,指针却还在转动,“距离他们下次交接班还有三十分钟,交接要花十五分钟核对身份、清点人数,咱俩趁这个间隙,从水里游过去,绝对不会被发现。”
夏浔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点头,跟着胖哥弯腰,拿起快艇角落堆放的潜水设备。黑色的潜水服贴合身形,氧气瓶沉甸甸地压在肩头,面镜戴好的瞬间,耳边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两人先后跨出快艇,脚掌踏入冰冷刺骨的海水,没有丝毫犹豫,纵身潜入水中,身影很快被湛蓝的海水吞没,只留下两道细微的水痕,转瞬即逝。
海水浑浊,带着淡淡的咸腥气,夏浔跟在胖哥身后,借着潜水灯微弱的光芒,避开邮轮底部的螺旋桨,朝着邮轮侧面的应急梯游去。胖哥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熟门熟路地找到梯口,率先浮出水面,确认四周无人后,朝夏浔比了个手势。两人迅速爬上应急梯,擦干身上的水渍,趁着甲板上巡逻保安转身的空档,猫着腰溜进了邮轮内部。
36. 人羊群
邮轮内部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豪华,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墙壁上挂着镶金边框的油画,廊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却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被香薰掩盖得极好,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胖哥脚步轻快,带着夏浔在走廊里七拐八绕,避开沿途零星的侍者,很快停在了一扇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门前——正是手环室。
他抬手按在门前的密码锁上,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一串数字输入完毕,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打开。房间不大,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无数个银色手环,每个手环上都刻着对应的客人编号。
胖哥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前,输入一串属于“胖哥”的专属密码,货架缓缓弹出两个手环,他随手拿起,递给夏浔一个,自己则将另一个戴在手腕上,手环贴合皮肤,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确认了身份权限。
“戴上,这是最高权限的手环,有了这个,侍者和保安不会拦我们。”胖哥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几丝笃定。夏浔默默戴上手环,白光闪过,权限绑定成功。随后,两人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了一间豪华客房门前,胖哥刷了下手环,房门打开,里面的布置奢华而熟悉,显然是“胖哥”在邮轮上的专属房间。
两人先后走进房间,胖哥反手锁上门,走到衣柜前,拿出两套黑色的劲装,扔给夏浔一套,又取出两个黑色的面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角。“换上,戴上面具,免得被熟人认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换上劲装,戴上面具,动作利落,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呆滞与生涩。
显然,他已经适应了那个女人给予的力量。
换好衣服、戴上面具后,胖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真可笑,我都被他们献祭成了人羊,却还留着我的房间和东西,装模作样。”
夏浔靠在衣柜旁,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地分析道:“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公布你的‘死讯’,毕竟,献祭这种事,可不能拿在台面上说。而且一次性死这么多所谓的‘重要人物’,一旦曝光,肯定会引发巨大舆情,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胖哥转过身,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而且,这也正好给我们带来了方便。”他抬手拍了拍夏浔的肩膀,“走,别耽误时间,先去拿东西。”
两人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出客房,沿着楼梯一路往下。邮轮的第一层格局开阔,两侧分布着许多带玻璃窗的小房间,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房间里关押着一个个男男女女,他们衣着单薄,手腕和脚踝上没有佩戴任何手环,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第一层正中间,设有一个巨大的柜台,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站在柜台后,零零散散有几个佩戴手环的客人,正围着柜台,低声诉说着自己的诉求,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
夏浔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房间,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里的布局。
胖哥察觉到她的停顿,侧过头,压低声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与残忍:“别好奇了,那些都是待宰的人羊。咱们先去把东西拿了,不然要是出了岔子,东西肯定会被他们藏起来,到时候就麻烦了。你要是想吃人羊,晚点咱们再回来,随便你挑。”
夏浔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顺着他的话问道:“你们这的人羊,有些什么特色?感觉管理得不错。”
提到人羊,胖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语气里满是痴迷,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几分:“我最爱吃的是蜜饯小羊,那些小羊从小就用纯蜂蜜喂养,养到三岁左右,宰杀的时候再刷上一层浓稠的蜂蜜,烤至金黄,肉质细腻甜美,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蜜香!而且,这样喂出来的小羊,肝脏也是极品,比最顶级的鹅肝还要细腻,入口绵密,一点都不腻。”
听着他残忍的描述,夏浔的胃里一阵翻涌,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迅速压下心底的不适,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地附和道:“听起来倒是不错,真想试一试。”
胖哥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放心,等我们拿完东西,我亲自请你吃!不过,等下拿东西的时候,就要靠你了。你寄生的夏浔,实力可远高于我寄生的胖哥,打斗这方面,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就不拖你后腿了。”他挤眉弄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当然了,也不让你白出力,找到的东西,我分你一半。等咱们拿到东西,传送到蓝星,咱俩一起闯,一起抢夺资源,做出一番事业,说不准以后还能打回来,报仇雪恨!”
夏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好。”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恰到好处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心思。
两人一路沿着楼梯往下,穿过狭窄昏暗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取代了之前的香薰味,刺鼻难闻。很快,他们来到了邮轮最底层,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门上刻着诡异的祭祀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邪气。胖哥刷了下手环,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空间,像一座冰冷的墓穴,地面铺着冰冷的青石板,石板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发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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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正中心,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材通体由不知名的黑石打造,表面刻着复杂的祭祀纹路,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棺材四周,整齐地排列着三四十棵四米多高的古树,树枝扭曲缠绕,没有一片叶子,每棵树上,都挂着两幅血淋淋的人皮和五个头颅,人皮随着海浪的波动轻轻晃动,头颅的眼睛圆睁,表情狰狞,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景象诡异而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夏浔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匕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一股寒意直入骨髓,哪怕见惯了生死,此刻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发毛。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留意着每一个细节。
“谁!”两人刚踏入墓穴一步,一道警惕的呼喊声突然从棺材前方传来。几个穿着黑色祭祀长袍的教徒,手持法器,迅速围了上来,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
胖哥缓缓走上前,停下脚步,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
为首的教徒听到他的语气,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几分疑惑,试探着问道:“福林?祭司大人?您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您怎么换了个身体?”
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虚假的虔诚:“宴会已经结束了。大祭司说,我们邮轮供奉的神之化身,即将苏醒,让我带着化身,前往神之岛,举行苏醒仪式。”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微微张开,一阵细微的蠕动后,一截翠绿的藤蔓,突然从他掌心的血肉中钻出,藤蔓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邪气,“这是神明的赐福,这具身体,拥有独特的力量,能更好地守护神明,完成苏醒仪式。”
克利尔看着他掌心的藤蔓,眼中的疑惑彻底消散,连忙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恭敬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属下失礼了。”
他随即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教徒们挥了挥手,语气急促地吩咐道,“快,按照祭司大人的指引,挪开守护林,清理出一条道路,让祭司大人带着神明前往神之岛!”
教徒们纷纷点头,立刻放下手中的法器,上前挪动棺材四周的古树。然而,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瘦小的教徒快步走到克利尔身边,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克利尔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里的虔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与疑惑,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福林,语气冰冷地质问道:“祭司大人,您到底想做什么?刚刚神之岛来电询问,为何要挪动守护林——神之岛根本没有接到大祭司的任何指令!”
福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而诡异,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是……食、神!”
37. 食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藤蔓突然疯狂生长,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克利尔的脖子刺去。然而,就在藤蔓穿透克利尔脖子的瞬间,原本翠绿的藤蔓,竟然瞬间变得枯黄、干瘪,随后迅速枯萎下去,化作细碎的粉末,逐渐飘散。
显然,克利尔作为神明的信徒,身上的血液,对神明赐福的藤蔓,有着致命的克制。
福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事情超出掌控的慌张,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夏浔,朝着她递了个眼色。
夏浔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匕首泛着冰冷的寒光,她身形一闪,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径直朝着身边的教徒冲去。
匕首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第一个教徒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匕首划破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其他教徒们见状,纷纷惊呼起来,连忙拿起手中的法器,朝着夏浔扑来。夏浔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间,避开了教徒们的攻击,匕首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条生命,鲜血溅在她的衣服上,染红了黑色的劲装,她的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收割庄稼一般。
福林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偶尔抬手,用藤蔓缠住冲过来的教徒,却刻意避开他们的血液,只限制他们的动作,留给夏浔解决。
不到十分钟,墓穴内的十几个教徒,就被夏浔屠杀殆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青石板,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看着地上的尸体,福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快步走到棺材前,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贪婪与狂热,抬手伸出掌心,又一截翠绿的藤蔓钻了出来,他想要去触碰那口黑色的棺材,想要吸收神明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的藤蔓即将触碰到棺材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突然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径直穿过了他的喉咙。
福林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又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夏浔,眼中满是不解与难以置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沙哑而微弱:“为……为什么?我们……同是被放弃者,我明明……愿意分你一半,愿意和你一起……打回蓝星,为什么……”
寺庙女人的赐福还在生效,即使被匕首刺透要害,他也没有立即死去,只是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血液顺着匕首,一点点滴落下来,染红了地面。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与不甘,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神的化身……给了我们力量与自由,我们是……同源,我们即使去了蓝星,也不会受到那边规则的完全束缚,为什么……你要杀我……放过我……”
夏浔缓缓走上前,低下头,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残忍:“可是,我想要全部。”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缓缓用力,手腕微微转动,匕首在他的喉咙里搅动了一下,随后猛地抽出,紧接着,抬手挥出匕首,一道寒光闪过,福林的头颅被硬生生砍下,滚落在地上,眼睛依旧圆睁,满是不解与不甘。失去头颅的身躯,直直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掌心的藤蔓也随之枯萎、消散,化作细碎的粉末。
夏浔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收回腰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传送到蓝星,还有两个小时。她没有丝毫犹豫,走到棺材前,缓缓伸出右手,仿照福林的模样,集中精神,催动体内寺庙女人赐福的力量。片刻后,一截翠绿的藤蔓,从她掌心的血肉中钻出,缓缓生长,朝着那口黑色的棺材,轻轻触碰而去。
就在藤蔓触碰到棺材的瞬间,棺材表面的祭祀纹路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藤蔓,径直被吸入夏浔的身体。那股力量冰冷而强大,顺着她的经脉,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她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暗,一片极致的黑暗,没有光影,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一阵杂乱的祈祷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那些祈祷声虔诚而狂热,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一遍遍在黑暗中回荡,令人心神不宁。
在祈祷声中,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越来越明显,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在黑暗中响起,那是属于棺材内神明的意识,疯狂而邪恶:【饿啊,饿啊,给我食物,给我,快给我!!】
似乎是听到了这股怒吼,周围的祈祷声缓缓停止,一片死寂之中,无数滚烫的鲜血,从上方的“墙壁”上,一点点流淌下来,滴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不!那不是墙壁!指尖触碰间,冰冷而坚硬,带着熟悉的纹路——那是棺材板!
自己,竟然是在棺材里!
血!好多血!滚烫的鲜血顺着棺材板,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淹没了她的脚踝、膝盖,渐渐漫过胸口,她张了张嘴,鲜血涌入喉咙,带着浓烈的腥甜,多得几乎要喝不完!
血!好多血!她快要被鲜血淹没了!窒息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呼喊,想要求救——不对,为什么她并不觉得窒息?
啊!对了!她已经死了!
属于神明的记忆,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我的身体已经干枯,我的内脏已经被贪婪的信徒摘除——可鲜血,使我的身体重新充盈,鲜血,就是我的内脏!就是我的力量!我活了!我终于活了!
【食物!食物!我不只要鲜血,我还要肉!我要新鲜的肉!】
【可恶啊!你们这些贪婪的信徒,吃掉了所有新鲜的肉,只给我留下冰冷的鲜血!毫不虔诚的信徒!我要惩罚你们!】
【不!你们是好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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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灵魂,好多纯洁的灵魂!哈哈哈哈哈哈,吸食了这些灵魂,我开始有力量了!我快要彻底苏醒了!】
【再多点!再多点!一天十几个人羊怎么够!你们多吃点!多捕捉点人羊!多给我献祭灵魂!我要变得更强!我要统治一切!】
【……】
【不!他们想吃掉我!他们想要抢夺我的力量!别把守护林挪开!别打开棺材!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都变成我的食物!——】
棺材内蕴含的记忆,混乱而邪恶,充斥着无休止的饥饿感与贪婪,每一段记忆都令人精神错乱,极具侵蚀性,看得人浑身发毛、心神不宁。夏浔强行稳住心神,闭上双眼,集中精神,一点点消化着这些记忆,平复着体内躁动的力量与心底的不适。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冰冷,体内的力量也渐渐稳定下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血迹,转身走出墓穴,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上邮轮的第一层——人羊烹饪层。经过刚才的吸收,她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在这艘连胖哥都能算得上高手的邮轮上,她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
夏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传送还有一个小时。既然还有时间,她也该做些什么,了结这里的一切。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劲装,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朝着第一层中央的点餐台,一步步走了过去。
点餐台后,一个穿着精致制服的女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看到夏浔走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语气恭敬而谄媚:“尊贵的客人,欢迎就餐。这是我们的菜单,您想要什么样的食材呢?我们这里的人羊,都是精心饲养的,绝对新鲜美味。”
夏浔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地问道:“有些什么食材?都给我说说。”
“好的,您瞧。”女人连忙打开手中的平板,平板屏幕上,全是人羊的照片,一张张照片清晰而残忍,她指着其中一排照片,语气热情地介绍道,“您看,这是鲜嫩的小羊,都是不满三岁的,现杀现吃,保证新鲜。如果您喜欢,宰杀前还可以逗一逗他们,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吃起来会更有滋味。”
她又指着另一排照片,笑容依旧甜美:“这是细腻的母羊,都是纯天然蜂蜜和青草饲养的,绝对没有碰过任何不好的东西,肉质细腻,汁水充足,健康又美味,很受女客人的喜欢。”
“还有这些壮硕的公羊,肉质紧实,很有嚼劲,适合喜欢重口味的客人。”女人的语气越来越热情,眼神里带着几分诡异的狂热,“如果您有特殊需求,我们还有貌美或者帅气的公羊,您可以先使用,等到下船前,再宰杀食用,保证让您满意……”
“另外,我们还有尚在肚子里的羔羊,可以提前预定,等到足月后,现杀现吃,那滋味,可是极品中的极品……”
刷——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冰冷的寒光突然闪过。
38. 人与人羊
夏浔身形一动,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径直划过女人的脖子。女人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脖子间就喷出一道滚烫的鲜血,直直地溅在平板上,染红了屏幕上那些残忍的照片。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夏浔没有丝毫停顿,迅速翻入点餐台,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找到了控制那些玻璃房间门的开关按键。她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键,一键全选——开门。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的开门声响起,两侧玻璃房间的门,纷纷缓缓打开。她的动作,很快被一旁的客人和安保觉察到,尖叫声瞬间响起,此起彼伏,打破了邮轮的宁静。
“不好!出事了!”
“这位客人不是纯粹喜欢杀死侍者——她是在闹事!她要释放那些人羊!”
“为了您的安全,请其他客人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请迅速回到房间!安保人员,快,控制住她!”
广播里,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警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却依旧试图安抚客人。夏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为了让客人们“安心”地食用人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些安保人员,连枪都没有携带,只随身携带了防止人羊反抗的电棍,此刻在她面前,犹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几个安保人员见状,立刻手持电棍,朝着夏浔冲了过来,电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带着微弱的蓝光。夏浔身形灵活,侧身避开第一个安保人员的攻击,抬手一挥,匕首划过他的手腕,电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安保人员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手腕,倒在地上。其他安保人员见状,依旧不死心,纷纷朝着她扑来,却都被夏浔轻松解决,匕首每一次挥动,都能带来一阵惨叫与鲜血。
不到五分钟,邮轮第一层的所有安保人员,就被夏浔全部杀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厚厚的波斯地毯,与昂贵的香薰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那些客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争先恐后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不敢再出来。
夏浔收起匕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敞开房门的玻璃房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愣住——没有一个人趁机逃走。
那些被关押在房间里的“人羊”们,即使外面爆发了动乱,即使房门已经打开,也依旧乖乖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想要逃走的念头,仿佛早已习惯了被关押、被食用的命运,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自己被选中,被宰杀,被吃掉……
夏浔皱了皱眉,一步步走到第一个玻璃房间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玻璃,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逃?门已经开了,你们可以走了。”
房间里的人羊,没有丝毫反应,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夏浔又接连走到好几间房间前,试图和他们说话,询问他们的情况,可无论她怎么说,怎么敲玻璃,那些人羊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就在这时,邮轮的广播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耐心的安抚,仿佛刚才的屠杀,从未发生过一般:【客人,或许您是第一次来到我们的邮轮,对我们的规矩还不太了解。】
【这些是我们精心饲养的人羊,在饲养过程中,早已为他们摘除了前额叶,他们失去了自我意识,并非完整的人类。】
【他们虽然长得与我们相似,但本质上,只是供我们食用的食物,与牛羊无异。请您不要误会,我们是合法企业,所有的人羊,都是经过正规渠道“饲养”的,绝对符合规定。】
【我们理解您第一次到来的无措与慌乱,但请您不要慌张,您并未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您未曾伤害我们的同伴,点餐台的侍者及安保,不过是我们饲养的高级人羊,您可以随意处置,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
【您若依旧感到慌张,可以联系您的登记者确认,了解我们邮轮的相关规矩。】
广播声缓缓落下,夏浔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入骨髓。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玻璃房间里的人羊,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他们直到现在,还在安抚她,还在试图说服她,甚至,对于她杀死的侍者和安保,无动于衷,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些人,也不过是供人食用的“高级人羊”。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残忍的屠杀,而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与扭曲——将同类当作食物,将剥夺生命当作理所当然,连一丝一毫的愧疚与怜悯,都没有。
夏浔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冰冷与杀意,越来越浓。
她垂眸,目光落在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绿色的光纹,正缓缓跳动,清晰地显示着时间。距离传送到蓝星,还有一个小时。
足够了。
这三个字在心底缓缓落下,夏浔缓缓闭上双眼,眉心微蹙,全力调动体内的力量——那是寺庙女人的赐福与棺材内神明力量融合后的诡异能量,顺着经脉,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一股酥麻又酸胀的痛感传来,她的手脚渐渐失去原本的形态,化作翠绿的藤蔓,带着湿润的水汽,向外疯狂蔓延。
藤蔓破土而出般,先是穿透脚下厚厚的波斯地毯,留下细密的孔洞;紧接着,尖锐的藤尖划破光滑的瓷砖,根系深深扎入地板之下;再然后,它们顺着墙壁的缝隙攀爬、穿刺,硬生生穿透坚硬的墙体,连邮轮厚重的钢铁甲板,在藤尖面前都如同薄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刺穿,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破洞。
坚固的邮轮,在疯狂生长的藤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无数藤蔓交织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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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船体的每一个角落,原本豪华整洁的走廊、客房、墓穴,渐渐变得千疮百孔,断裂的木板、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钢铁,伴随着藤蔓的生长,纷纷坠落、坍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广播室里,那些之前还故作平静、冷漠安抚的人,此刻终于慌了神。夏浔清晰地听到,广播里传来慌乱的呼喊声、尖叫声,还有桌椅倒塌的碰撞声,原本平稳的广播音,变得支离破碎,满是恐惧:“怎、怎么回事?船体怎么破了?!”“是那个女人!是她搞的鬼!快,快启动应急预案!”“救命!藤蔓!好多藤蔓!”
听到这些绝望的尖叫,夏浔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邮轮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神明的宣判:“如果说他们对你们而言,只是任人宰割的人羊,那你们于我,也不过是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她抬起化作藤蔓的手掌,轻轻挥动,无数藤蔓瞬间收紧,又猛地舒展,船体的破洞变得更大,海水开始疯狂涌入。“能够被献祭给我,或许,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毕竟,我现在,就是你们的神。”
她终于体会到了神秘侧力量的强大,无需费力厮杀,仅凭藤蔓的生长与穿刺,便足以摧毁一切。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原本庞大豪华的邮轮,在藤蔓的肆虐下,早已千疮百孔,船体渐渐倾斜、下沉,海水疯狂地涌入每一个房间,吞噬着一切。不论是那些高高在上、以食用同类为乐的客人与教徒,还是那些被摘除前额叶、任人宰割的人羊,都在冰冷的海水中,共同归于死亡,没有一丝例外。
夏浔漂浮在海水中,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每根手指化作的翠绿藤蔓,藤尖还沾着细碎的血肉与海水,微微蠕动着,带着诡异的生机。她轻轻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这副半人半藤的模样,真是掉san值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藤尖轻轻拂过身边的海水,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不过还好,我现在算是半株植物,在水里也能自由呼吸——既然这样,便查一查,还有没有和我一样,能在水里呼吸、侥幸存活的人吧。”
话音落下,无数细小的藤蔓从她身上蔓延而出,如同细密的蛛网,顺着海水向四周扩散,探查着每一处角落。那些藤蔓带着敏锐的感知,凡是有生命气息的地方,都会微微颤动,可直到藤蔓扩散到邮轮沉没的整个区域,都没有察觉到丝毫活物的气息。
传送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夏浔抬眸,望向那艘已经彻底沉入海底、只留下零星碎片漂浮在海面上的邮轮,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冰冷:“脏的东西,便永远沉没在深海吧,再也不要出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她身上亮起,包裹住她的身躯,正是传送的光芒。
39. 福利
夏浔习惯性地闭上双眼,耳边的海浪声渐渐远去,海底光怪陆离的光线也随之暗淡,周身的海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空气感。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条熟悉的街道上,身上的藤蔓早已褪去,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只是手腕内侧的淡绿色光纹,依旧在微微跳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她,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道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确的提示意味:【欢迎回到蓝星】
【蓝星游戏化已完成】
【第一波强化福利即将发放】
【倒计时:10、9、8……】
夏浔缓缓走出门,抬头望向天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原本应该湛蓝的天空,此刻竟变成了淡紫色,明明是白天,却有无数细碎的星子,点缀在天边,闪烁着微弱却清晰的光芒,诡异而美丽。
“有什么东西要坠落了……”她微微蹙眉,似乎有所感觉,喃喃自语道,体内的力量不由自主地调动起来,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的身体下意识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3、2、1!】
系统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天边的无数颗星子,突然挣脱天际的束缚,猛地向地面坠落,速度极快,带着微弱的白光,划破淡紫色的天空,不过几秒的功夫,便直直穿透了沿途的房顶、树木,朝着地面坠去。
夏浔眼疾手快,身形一闪,迅速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一颗坠落的星子。
星子入手温热,带着淡淡的光晕,触感柔软,仿佛一颗跳动的光点。
【恭喜您抓取到福利星子,获得体力+1】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这颗星子轻轻一闪,化作一道白光,竟然穿透了夏浔的手掌,继续向远处飞去,很快便融入了其他星子之中,消失不见。
夏浔下意识地再次抬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指尖只剩下淡淡的温热感。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收集过的星子,不能重复获得属性。”
话音刚落,眼底的了然便被浓浓的兴奋取代。
她甚至无暇去查看自己如今的属性面板,也无暇顾及周围传来的惊呼,毫不犹豫地朝着不远处另一颗正在坠落的光点奔去,身形灵活如猎豹,跳跃、攀爬,动作干脆利落——“不用经历生死考核,就能轻松强化自身,这才是真福利啊!”
一颗、两颗、三颗……夏浔数不清自己收集了多少颗星子。
在邮轮上吸收的神明力量,加上之前考核中获得的强化,让她的速度、反应力和爆发力,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总能快人一步,抓住那些坠落的星子,远远超过了周围的其他人。
而在夏浔不断赶路、跳跃、攀爬、抓取星子的同时,周围的人们也渐渐反应了过来,纷纷从房间里冲出来,看着坠落的星子,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随后便陷入了疯狂的争抢之中——有人拼命奔跑,有人踮起脚尖跳跃,有人甚至为了一颗星子,互相推搡、争执,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抓取、捡取星子,想要获得这份免费的强化福利。
不远处的居民楼里,刘云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楼院子里,目光紧紧盯着地上一颗闪烁着白光的星子,连忙弯腰捡起。
指尖刚触碰到星子,便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星子便化作白光,虚化着飞离了他的手掌。
就在他懊恼不已的时候,一道身影如同疾风一般,迅速从他眼前掠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只见那道身影抬手一抓,便精准地抓住了那颗正快速飞行的星子,停留不过一秒,便松开手,任由星子继续飞去,自己则身形一闪,朝着另一颗星子奔去,转瞬即逝。
刘云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喃喃道:“妈妈呀,我好像见到超人了……不是,这不是才开始吗?人与人的差距居然可以这么大的吗……”
这样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不断上演。
有人欢喜,有人懊恼,有人疯狂,有人迷茫,整个城市,都因为这些坠落的星子,陷入了一片混乱而狂热的氛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系统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打断了这场疯狂的争抢:【福利时间结束】
【请游戏者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准备迎接后续挑战】
【全球游戏化副本,即将开启】
系统音落下,天边不再有新的星子坠落,那些不断流转的星子,也纷纷化作白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回味刚才的福利,议论着即将开启的副本时,系统那带着几分戏谑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你还在为近视而烦恼吗?】
【你还在为脱发而抑郁吗?】
【别担心!蓝星数据化了!】
【只要你完成考核,通过副本,完全健康的身体、神奇多变的能力、奇妙无比的道具,通通都是你的!】
【当然……如果你不小心失败了,非常遗憾,我们将为您的死亡,奏响最盛大的哀歌。】
系统音缓缓落下,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的狂热与兴奋,渐渐被恐惧与不安取代。
所有人都明白,蓝星游戏化的开启,不仅仅是福利的降临,更是生死的考验——要么拼命完成考核,获得强大的力量与新生;要么失败,彻底走向死亡,化作尘埃。
夏浔站在屋顶上,望着下方陷入死寂的城市,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清明与坚定。
生死考核也好,全球副本也罢,她早已无所畏惧——从邮轮的深海中重生,从神明的力量中蜕变,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动接受考核的人,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掌控自己的命运,也要,为妈妈赢回一个完整的未来。
她垂眸,开始查看自己的属性。
【游戏者】: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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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
【等级】:10(普通游戏者平均等级:1)
【核心加成溯源】:跑道考核(基础属性小幅提升+耐力解锁)、晚宴考核(敏捷+力量提升+伪装抗性)、两次定制化考核(精神力+自愈能力初步解锁)、蓝星神明力量融合(全属性大幅增幅+藤蔓操控解锁)、星子福利(基础属性微调+等级补全)
【基础属性】(普通成年女性基准值均为10)
1.体力:96
2.敏捷:75
3.力量:83
4.精神力:107
【特殊属性】
1.自愈能力:SS级(被动)效果:轻伤瞬间愈合,重伤10分钟内快速修复,水中自愈速度翻倍,可修复轻微器官损伤(考核解锁基础自愈,神明力量升级至SS级)
2.藤蔓操控:SS级(主动)效果:可自由操控身体幻化的翠绿藤蔓,实现穿刺、缠绕、探查、攀爬,可轻松穿透钢铁,水中可无限延伸,操控速度随敏捷提升
3.水下呼吸:A级(被动)效果:可在水中自由呼吸,无时间限制,水下行动速度不受影响(适配邮轮深海场景)
4.精神抗性:A级(被动)效果:免疫中低级精神侵蚀、幻觉,不易掉san值,可抵御副本基础精神类攻击
5.伪装抗性:B级(被动)效果:可轻微抵御他人伪装试探,不易被低等级游戏者察觉真实实力
【特殊物品/印记】
1.神明之力印记(手腕淡绿光纹):绑定状态,催动后提升所有属性10%,强化藤蔓操控威力。
2.寺庙赐福印记(隐性):提升精神力上限,强化自愈能力稳定性,可微弱抵抗蓝星游戏化规则束缚。
3.匕首(普通级):邮轮所得,锋利度中等,可配合藤蔓操控使用。
【技能】
1.藤刺突袭(主动):消耗少量精神力,操控藤蔓凝聚尖锐藤尖,高速穿刺目标,可穿透坚硬物体。
2.藤网束缚(主动):消耗中等精神力,操控藤蔓交织成密网,束缚范围内目标,网的坚韧度随精神力提升
3.精神屏障(主动):消耗中等精神力,凝聚精神屏障,抵御物理与精神攻击,可覆盖自身及小型范围。
4.极速闪避(被动):敏捷达标解锁,遭遇攻击时自动触发小幅闪避,晚宴考核后概率提升
【备注】:综合实力远超普通游戏者,解锁“精英游戏者”称号,后续副本匹配对应难度,可优先获得副本线索。
【已激活专属客服功能,请完成专属任务解锁】
夏浔微微皱眉,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但从属性面板看,自己的属性只能说碾压普通人,但距离自己的想象还有很大差距。
按理来说,经过了4场考核,又抓了这么多星子的自己,属性,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点呢?
等等,面板好像少了些东西!
40. 面板
她眼神一凛,毫不犹豫点击进入。
眼前瞬间被迷雾笼罩,不过眨眼间雾气散尽,她已置身一片静谧的树林。
【高级玩家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客服祟祟。】眼前一个小灵体摆了摆手。
【您的10点自由属性点尚未使用,请问是否立即分配?】
夏浔决定将所有属性点尽数加在精神力上——她的核心攻击本就依赖精神力,脑力副本中,这更是保命的根本。
【加点完成,请玩家尽情享受游戏吧~祟祟会一直陪着您,也可以和您聊天哦~】
【ps:其他人是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您与我可以通过思维交流哦~】
关闭界面,夏浔凝神观察四周。这是一片看似寻常的树林,树木似被精心修剪过,间距疏朗,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刚抬脚欲行,忽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抬手一看,自己竟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熟悉的洞察感迟迟未至,细节之眼失效了。她闭眼尝试联络背包,毫无回应,新购置的武器也消失无踪。果然,这是一场纯粹的脑力考核,所有外在依仗皆被剥夺。
树林里静得可怕,唯有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没有微风拂动枝叶,没有虫鸣鸟叫,整个世界像一幅静止的油画。透过稀疏的枝丫,她望见不远处错落的屋舍,数道黑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显然是一个有人居住的村落。
这场考核毫无系统提示,更无规则讲解,一切都需自己摸索。但夏浔清楚,脑力考核从不会让玩家独自在野外生存,唯有融入村落,才能找到破局的线索。念及此,她攥紧小小的拳头,朝着那片村落缓步走去。
行至村落附近的山坡,夏浔俯身藏匿,仔细观察着下方的一切。这村落规模不大,怪的是,屋舍、篱笆、水井,所有物件都比正常尺寸小上一号。此刻正是晚餐时分,大部分人家闭门用餐,唯有两家的孩子搬出桌椅,坐在院中谈笑吃饭,其乐融融的模样,却让夏浔心头的疑云更重。
观察了约莫半个小时,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她——这竟是一个“小人村”!而自己,俨然是这村落的一员。她亲眼见到十来岁模样的夫妻,牵着三四岁的孩子结伴而行,比例诡异到令人心惊。而村落边缘,有一间屋子始终悄无声息,路过的村民总会下意识望向她来时的那片树林,眼神中藏着难以言喻的忌惮。
天色渐暗,夏浔从山坡上爬起,绕了一圈重回树林,再从树林前缓缓走入村落。刚进村口,数个小人便齐刷刷望来,见她抬头回望,又慌忙低下头,喂鸡的喂鸡,逗狗的逗狗,假装未曾看见她,那份刻意的回避,欲盖弥彰。
她继续缓步向前,迎面遇上两个面露关切的女孩。一个穿红色小裙子,扎着双马尾,眉眼娇俏;一个着淡绿色上衣配牛仔裤,一头短发,干练利落。就在这时,系统终于发来迟来的提示,告知她长发女孩名唤沼思思,短发女孩是沼南,同时在她脑海中投影出一张村落小地图,标注出两人与她的房屋位置。
果然,这是一场需要与人互动的解密考核。
“浔浔,你还好吧?”沼思思急冲冲跑来,话刚出口,便被沼南重重拉住衣角,瞬间噤声,只余下满眼的欲言又止。
“沼浔,你去看了吧?哪里有什么尸体?!”沼南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别闹了!我们不想看着你也消失!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以后我们继续一起种田,好吗?”
沼浔——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夏浔尚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知与两人的关系,她略一思索,低下头装作失落的模样,低声应道:“我回家了……”
循着地图的指引,她走向属于自己的小屋,刚至门口,瞳孔骤然一缩——入户处,竟摆着一双崭新的男性布鞋!鞋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却唯有内里积着些许灰尘,显然是一双用于睹物思人的鞋子,且唯有持有钥匙之人,才能将鞋放在此处。
夏浔推门而入,屋内干净整洁,所有物件摆放得井然有序,餐桌上插着一束新鲜的鲜花,花瓣上还凝着露珠,显然是刚采摘不久。原身沼浔,定是个勤快细致的姑娘。
她没有急于搜寻线索,村民们异常的态度让她警惕——当一个人成为团体的注视焦点,便要提防无处不在的监控。这屋子的布置颇具现代感,说明村落的科技水平并不低,那么针孔摄像头这类东西,极有可能存在。
夏浔径直走向卧室,卧室是监控的重灾区,尤其是正对床铺的物件,最易藏有猫腻。她假装发呆坐在床上,目光直视前方,果然在床头的玩偶眼中、电视机顶盒上,发现了两个细小的黑点。她装作好奇上前抠出,故作愤怒地将针孔摄像头扔进垃圾桶,又似突然想起什么,冲出卧室,在屋内四处翻找起来。
附近的一间屋子里,数个小人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夏浔屋内的画面。
【你怎么藏得这么简单?她本来不知道,这下全被发现了!】
【能怪我吗?是你们非要在卧室也装两个的!】
【我就说卧室不该装!她天天整理房间,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别吵了!误了事我们谁都没好果子吃!现在只能盯紧点了!】
借着寻找摄像头的契机,夏浔将整间屋子仔细搜寻了一遍,找出了不少隐藏的监控,却始终没发现关键线索。
【本祟祟又回来啦!夏夏,你在找什么呀?】一个小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侧,正是专属客服祟祟。
【我在找线索。目前已经知道这是一个解谜类的考核场,那么必定有相对应的线索。这里是沼浔的家,肯定有什么是我没有发现的。】夏浔一边回答,一边向卧室内走去。
自己已经把那些用于监视的针孔摄像头全部找出来摧毁了,现在该做的就是去房间找线索。
【房间是有什么讲究吗?为什么你第一个去搜的是房间呢?】
【大部分人都习惯于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是一种重视心理,但也正是因此,这些东西的出现区域也有了一个定数。】夏浔漫不经心道,【有的人习惯把东西藏在床头,因为随手就能摸到,心理上觉得更安全。】
夏浔走到床边,将床头的被褥掀起来,里面藏了一个小小的怀表。
【居然真的有东西!!】祟祟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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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颇有些惊讶。
夏浔并未回话,继续道:【有的人喜欢将东西藏在衣柜或者衣服口袋里,因为每一次拿衣服的时候,都能确定那件东西还在。】
她打开衣柜,一件件翻寻过去。
【而且从衣服找线索还有一个好处,大部分人的外套都不是穿完就洗的,尤其如今算是秋冬天。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沼浔出过门做过一些不寻常的事,那就会有一些痕迹留在衣服上;甚至如果运气好,还能从口袋里找到一些被她遗忘的线索。】
刚说完,夏浔就从一件大衣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伸手一掏——居然是一把弹-簧刀!
【你看,有了!】夏浔难掩喜色。
这把弹-簧刀的刀身整体是黑色的,被收在了弹簧鞘里,还打开了安全扣,但即便如此,也能透过铁制的弹簧鞘看到刀-刃上那干涸的红色。
拨开安全扣,轻轻一按,刷的一下,弹-簧-刀瞬间弹出!
夏浔仔细观察,这把刀的刀-刃处都是黑色的,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工艺,只有刀-刃处经过打磨露出了锋利的钢铁。
在刀背处,并不像其他弹-簧-刀一样是流畅的凹槽,而是单独竖立出来一根由三个方向向内凹进去的三棱-军-刺!
【这把刀看上去很平常嘛!还加了一根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看到的好刀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这是谁乱打造的吧?】祟祟颇有些不以为然。
【这是一把专门配合“刺”这个格斗动作使用的弹-簧-刀!不要小看它,一旦被刺伤,可不是件小事。】夏浔看上去颇有些爱不释手,她解释道。
【这是一种很歹毒的设计,在弹-簧-刀刺入身体时,三棱-军-刺也同样扎了进去。】她细细的左右把玩这把凶器。
【三棱-军-刺有三个放血槽,一旦刺入敌人体内,直接便能让对手被迅速放血,让对方短时间里就失血过多——这样一来,对手的攻击与反抗力度就会越来越弱。】
夏浔右手握住这把刀,对着一件羽绒服做了个“刺”的动作,羽绒服瞬间被扎破。
【这种独特的设计在战斗中会让空气流入敌人体内身体里,他活动的越激烈,血液循环越快,循环里形成的泡沫也就越多!】
她的手猛地一拔,弹-簧-刀轻轻松松的就被拔了出来,刀-刃-边带有的独特倒刺类小凹槽让羽绒服顺着刀-刃-边的交接处直接被撕裂开数个小口,而刀-刃-之上,肉眼可见能看到三棱-军-刺扎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小孔。
【你看!这军刺扎出来的孔与寻常不同,如果完全按三棱-军-刺设计的话,这刺制作时的原料应该有砷,被氧化之后更是剧毒!】
如今夏浔手上的这把凶器,不论是-刀-刃还是三棱*军*刺上,都已经满是干涸的血迹!
血迹并没有发黑,是深褐色都样子,看上去它的使用时间就在前几天不久,小心的将这把弹-簧-刀压入弹-簧-鞘,又把安全扣牢牢的打开好,放入口袋便开始继续搜寻。
【我问你,如果你有什么东西不想被别人发现,你会藏在哪?】夏浔忽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