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 第七百零五章 美味鸡汤(下) 古代虽然不像是现代这样,有那么齐全的作料和先进的烹饪厨具,做法也相对简单,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花样,但是,这滋味和食材真的没有话说。 最起码来说,这鸡鸭鱼牛羊都是纯天然的,散养长大,吃的是谷物草料,肉质紧实鲜美,自带食材本身的清香,不像现代的这些牲畜,大多是饲料催熟,生长周期短,肉质松散,没什么鲜味,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根本没法和这古代的纯天然食材相比。 “盈盈,再给我盛一碗汤喝。” 秦淮仁意犹未尽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碗鸡汤实在是太鲜美了,不仅补身体,更慰藉了他疲惫的身心,让他忍不住想多喝几碗。 陈盈笑着接过碗,眼里满是宠溺,对着他说道:“瞧你这馋样,跟个孩子似的。” 陈盈说着,转身又走到了桌子前面,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盛鸡汤,依旧不忘撇去浮油,还特意多舀了几块鸡肉,放进碗里。 她知道秦淮仁累了,肯定也饿了,想让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秦淮仁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开始了感慨,又是唏嘘着再次说道:“哎呀,当官啊,还真是不容易。” 秦淮仁抬手揉了揉腿,脚上的暖意还在,可一想到案子,心里又泛起几分疲惫。 “别说官老爷的地位高低,就这个操心的事情啊,那还真不少。大大小小的案子要断,百姓的琐事要管,还要应付上面的巡查,处理衙门里的人际关系,桩桩件件都得操心,一点都不能马虎。是不是我真的还得再去请教一下诸葛暗呢?” 秦淮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不说,当官的少不了主簿师爷,也少不了得力的衙役给你帮忙呢!主簿师爷能帮着整理公文、分析案情,得力的衙役能帮着查案、抓人、维持秩序,少了他们,这衙门里的事情根本就运转不开。” 稍微停顿了一下,秦淮仁过了过自己的大脑,就跟突然醒悟了一样。 “以前总觉得当官威风,可真等自己当了这个县令,才知道其中的难处。当官真是个技术活,不仅要懂律法,还要会识人、会处事,我想当个好官,真心为百姓做事,可这一路走来,才发现真不容易。”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秦淮仁的心里清楚,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宋代的律法、习俗都不算完全了解,能当上这个县令,全靠一点点摸索和身边人的帮忙。 可是,秦淮仁又不想辜负百姓的信任,不想做一个昏官、庸官,只想实实在在为百姓做点事情,可越是这样,就越觉得压力大,操心的事情也越多。 陈盈端着盛满鸡汤的碗走了过来,交到秦淮仁的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藏着心疼。 “你呀,又是这个样子了,满脑子都是案子、都是百姓,哪有你这样当官的。你看啊,大宋朝廷的官员哪个都不累,可人家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身边人手众多,凡事都有人打理,个个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哪像你这么拼命。” 陈盈说着来劲儿了,语气里的埋怨更甚了几分,再次跟秦淮仁吹起来了风。 “你瞧你,当官累得跟个孙子似的,起早贪黑,忙前忙后,连好好睡一觉、好好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再说关龙和张虎吧,他们只是衙役,按说该比你更辛苦才是,可你看他们,太阳还没落山呢,人家两人就早早地从衙门回来了,要么歇着,要么出去闲逛,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你倒好,身为县令,反倒比衙役还累,累得自己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就睡觉了,浑身都透着股疲惫劲儿,真是分不清楚谁是县令谁是衙役了。” 陈盈越说越心疼,手上捶打的力道也轻柔了许多,还在对着秦淮仁心疼安慰。 “你也别太拼命了,案子慢慢查,事情慢慢做,身体才是本钱,要是把身体累垮了,谁来当这个县令,谁来给百姓断案啊。” 秦淮仁接过鸡汤,刚要送到嘴边,听到陈盈的话,动作瞬间顿住了,脸上满是吃惊的神色。 秦淮仁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盈,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关龙和张虎?他们太阳没落山就回来了? 秦淮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和不解。 今天的案子那么棘手,他特意吩咐关龙和张虎去私下查访,打探一下那些告状百姓的底细,还有是否有可疑人员的踪迹,按理说他们应该忙到很晚才对,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他们敷衍了事,根本就没认真去查?还是说,他们查到了什么,却故意瞒着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焦躁起来。 他看着陈盈,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关龙和张虎太阳没落山就回来了?他们没去查我吩咐的事情?”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衙役,竟然会如此懈怠公务,尤其是在这么棘手的案子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盈见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太情愿。 不过,还是开口说了句话,像是要宽慰秦淮仁一样。 “算了,你还是别管人家了,咱们就混着一个官当着吧,糊涂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民不告官不究,那些被打砸的商人,也说了不予追究,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盈盈,说实话,别跟我闹着玩,必须实打实说。你说的是关龙和张虎?他们俩当真还没天黑就回来了?” 秦淮仁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眼神紧紧盯着陈盈,生怕她是随口玩笑。 秦淮仁上午才忙完手头的公务,一身疲惫还没散去,此刻最关心的便是这两个得力下属的动向。 陈盈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心里仍在嘀咕秦淮仁今天实在是太过操劳,白日里处理民事纠纷,夜里还要琢磨县衙琐事,连喝口热汤的功夫都难得。 但是,陈盈也知道秦淮仁的性子,凡事求个真切,终究还是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坦诚。 “可不是嘛,我骗你图什么?我跟你说啊,这两个家伙一进县衙大门就急急忙忙的,连喝口水都顾不上,径直就扎堆钻进了师爷的房间,打那会儿起就没出来过。真不知道这三个臭皮匠凑一块儿,又在嘀咕些什么名堂。” 秦淮仁闻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憨笑,语气轻快了几分。 “呵呵,老话可不就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诸葛暗给我斗心眼,说自己生病了,还是老毛病,哼,我正想着得抽空去看看。他们仨啊,说是县衙的铁三角一点不为过,心思齐、能力足,往后少不了要好好用他们。这样,我去师爷那儿一趟,我这刚接手县衙的活儿,往后大小事宜都得指望他们仨撑着,尤其是师爷,他心思细、门路广,离了他可不行。” 说着,他便将手中空了小半的鸡汤碗递向陈盈,又顺手拿起脚边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脚上的水渍,弯腰穿上木屐,鞋底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 陈盈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嗔怪与心疼,对着秦淮仁又说道:“用不着这么急!你是堂堂县衙主事,他们仨是下属,哪有上司主动登门看望下属的道理?传出去反倒失了分寸。你啊,就是太容易听风就是雨,心思全放在旁人身上。听我的,好好歇着,这县衙里谁都清闲,就你一个人拼尽全力硬扛,身子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秦淮仁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温和地解释道:“那可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诸葛暗是土生土长的鹿泉县人,十里八乡的人情世故、隐秘琐事他全都门儿清,堪称鹿泉县的活字典。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摸不着头绪,离了他指点,很容易走弯路。我就去瞅一眼,很快就回来,不耽误歇息。” 陈盈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又气又心疼,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要去也得先把这碗鸡汤喝完!你总是记挂着别人,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这汤熬了大半个时辰,补身子得很,趁热喝完再去也不迟。要不说啊,你总这么认真,根本不会偷懒,你不累谁累?” 秦淮仁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碗里的鸡肉块沉在汤底,香气萦绕鼻尖。 秦淮仁眼珠一转,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嗯,你说得对。正好,我还想着怎么跟师爷套套近乎,这碗鸡汤来得正是时候。我不喝了,把这多半碗鸡汤端过去给他,既是探望他的病情,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他这人素来心思重,这般体贴,往后共事也能更齐心。我啊,必须得好好关心下,咱这个师爷。” 说着,便伸手去端那碗鸡汤,动作轻柔,生怕洒出半分。 陈盈看着他这副处处为公事盘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了手,顺手拿起桌边的布巾,仔细擦了擦碗沿,语气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拗不过你。路上慢着点,别毛手毛脚的。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回来再给你热些吃食。” 秦淮仁笑着应了声“好”,双手端着鸡汤碗,小心翼翼地迈步往外走,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脚步虽急却稳。 他心里清楚,诸葛暗、关龙、张虎这三人,各自有过人之处,三人配合默契,是县衙里最靠谱的力量。 如今诸葛暗称病,关龙张虎又径直去找他,定然是有要事商议,他亲自登门,既是探望,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让这三人感受到被重视,往后才能更尽心地辅佐自己。 陈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 但是,陈盈还是不放心,在远处喊了一声。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零六章 偷听对话 “哎,你这个人,真没见过你这么当官的。” 陈盈的语气里满是嗔怪与不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说完,立马追了上去,拦住了秦淮仁。 接着,对着秦淮仁的右手使劲儿拍了一下,那力道不算轻,带着几分发泄的情绪,掌心落下时都能听见轻微的声响。 “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陈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拔高了些许,眼底满是急切。 “我就精心做了这三菜一汤,分量刚够咱爹和孩子垫肚子,你倒好,转头就把最补的汤给那个诸葛暗送过去!人家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说不定觉得你是刻意讨好,根本不领你的情,搞不好还背后笑话你傻!” 秦淮仁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抬手揉了揉被拍过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 然后,秦淮仁又耐心劝说道:“盈盈啊,你跟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师爷是什么人嘛。他可是咱们县衙里的顶梁柱,说是大拿一点都不为过。不管他是真生病还是借机避事,咱们面上的照顾都不能少。他是我这县衙里最可靠的文案人员,文书卷宗、案情分析,哪一样离得了他?有他在一旁帮衬着,我能少走多少弯路、少惹多少麻烦,你心里也清楚。把汤送过去,就算不能让他立刻倾心相助,起码也能让他知道我这份心意,说不定哪天他就被我这份真诚感动了呢。说到底啊,咱们县衙离不开师爷诸葛暗。” 陈盈听着他这番话,气也消了几分,但依旧满脸不甘,撇了撇嘴说道:“那你给我等一下,我处理一下这只鸡再送。”她语气坚决,显然是不想就这么白白把好东西送出去。 陈盈说完,转身拿起案上的老母鸡,动作麻利地伸手去摘,指尖灵活地将两只肥嫩的鸡腿、带着脆骨的鸡翅,还有没什么肉的鸡头一一摘了下来,随手放进一旁的瓷碗里,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鸡身子泡在汤里。 她这般操作,既没让汤失了本味,又悄悄扣下了最实在的部分,眼底藏着几分市井妇人的精明,也不能怪陈盈,毕竟以前的穷苦日子过得太多,太久了。 其实这道鸡汤熬得极为入味,慢火炖了数个时辰,汤汁浓稠,香气扑鼻,即便少了鸡腿鸡翅,鲜美程度也丝毫不减。 可秦淮仁看着汤里那残缺不全的老母鸡,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窘迫,眼神躲闪着,竟有些不好意思送过去了。 秦淮仁素来实在,这般“克扣”的举动,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愣着干什么啊?” 陈盈见他不动,又催促着说道:“你不是急着给人家送鸡汤、吃鸡肉吗?快去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又一次说道:“我跟你说,你这个人就是傻实在,待人太过赤诚,没一点为官的圆滑。你得跟师爷好好学一学,我虽不常去县衙,可也看得出来,这个诸葛暗绝非等闲之辈,是个十足的老油条。不仅为人滑头,懂得见风使舵,为人处世更是有一套自己的章法,面面俱到,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行了,别磨蹭了,快送去吧。” 秦淮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陈盈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端起汤碗转身往外走。 按照往日的习惯,他走到诸葛暗的住处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往墙角挪了挪,屏住呼吸,悄悄偷听屋里的动静——他知道,诸葛暗时常会和关龙、张虎两人聚在一起,谈论些县衙里的隐秘之事,这些话往往比当面交谈更能显露真心。 屋里传来酒杯碰撞的轻响,紧接着便是诸葛暗慢悠悠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却又异常清醒。 “咱们这个老爷啊,心性是真的好,待人诚恳,没什么坏心眼,算得上是个好人。可偏偏,他最不懂的就是为官之道,太过刚正,不懂变通。不是我诸葛暗不肯帮他,实在是这个忙,我真的没法帮,也不能帮。” 听着声音,诸葛暗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又一次说道:“你们也清楚,他这次得罪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王贺民那个恶霸。那人既有势力,又有财力,在鹿泉县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连上面都有人照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张东他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大不了就是一纸调令,换个地方继续当官,一点都不影响他的仕途。可咱们三个人呢?咱们的根都扎在鹿泉县,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亲戚朋友也都在这里。为了一个说不定哪天就离任的县令,去得罪王贺民那样的人,值得吗?” 诸葛暗的声音沉了些,带着几分担忧地说道:“往后咱们在鹿泉县可就没法混了,别说维持眼下的营生,安稳度日,搞不好还会被他记恨,暗中使绊子,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被整成贫农,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们可不能做。” 关龙立刻迎合着说道:“师爷,你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张大人自己一个人瞎折腾去吧,他才来鹿泉县多久?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势力纠葛根本就摸不透。咱们几个人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安稳日子,犯不着跟着他去硬碰硬,去得罪王贺民那一家子狠角色。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管用的语气里满是附和,还有几分对王贺民的忌惮。 “来来来,喝酒喝酒,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先喝尽兴再说。” 张虎端着酒杯,吆喝着大家喝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对这些纷争都不甚在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张虎抬手将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几滴,也懒得去擦。 沉默了片刻,张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与愧疚。 “师爷,关龙,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趋利避害没错。可我总觉得,咱们这位老爷,是真的不错。他待人真诚,做事公正,没有一点官老爷的架子,是个挺实在的人。我这心里啊,不仅是佩服他,更多的是几分敬重。这么些年来,鹿泉县的县令换了一任又一任,哪一个不是对王贺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刻意讨好,要么避之不及?也就咱们这位张大人,敢真正跟王贺民他们叫板,敢为老百姓出头。” 话说到了半截,张虎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地说道:“我总觉得,要是不好好配合老爷,挺对不起他的这份赤诚。而且我看得出来,老爷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顶着上面的压力,忍着王贺民的刁难,还要操心县衙里的大小事务,处处为老百姓着想,可到头来,却没几个人真心站在他这边。” 诸葛暗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跟着就说道:“嗨,张虎,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心疼张东。要我说啊,张东这个人,要么就是大智若愚,看着实在,实则心里有数,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犟种;要么呢,他就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傻,认死理,不懂变通,非要撞了南墙才回头。这个人,实在是不好琢磨啊。” 接着,诸葛暗又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哎,反正啊,张东这个人算不上聪明,起码在为官这件事上,太不明智了。他偏偏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王贺民的手段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要是他有那么一点明事理,懂得圆滑处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更不至于让咱们这么操心。他也不想想,人家王贺民背景那么硬,势力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怕他一个外来的县令?” 诸葛暗的声音里满是无力,只有又一次叹息着说道:“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张东啊,怕是真的不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就算我现在把这些道理掰开揉碎了教给他,也已经来不及了,人都已经得罪死了,王贺民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关龙立刻又迎合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担忧地说道:“是啊,师爷说得对。张大人也是糊涂,偏偏一下子得罪了王贺民和刘氏两个人。那刘氏比王贺民还要狠辣几分,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他们夫妻俩,就是鹿泉县里面最狠辣的雌雄老虎,得罪了他们,无异于自寻死路。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往后张大人在鹿泉县,别说想做点实事了,恐怕什么都别想干成了,能自保就不错了。” 屋外的秦淮仁,将屋里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刻在了他的心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微微颤抖,端着汤碗的手也有些不稳。 他终于明白了,诸葛暗、关龙还有张虎三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盘算,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分得清利弊,拎得清轻重,在他和王贺民之间,早已悄悄选好了站队。 他们选择了明哲保身,选择了站在实力更强的那一边。 诸葛暗的圆滑算计,关龙的趋炎附势,张虎的纠结愧疚,每一种情绪都清晰地传递出来。 秦淮仁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失望,有无奈,还有几分早已预料到的释然。 秦淮仁知道,在这官场上,利益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真诚与赤诚,往往最不值钱。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只是那份想要拉拢人心、共同对抗恶霸的心思,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汤碗里的香气依旧浓郁,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连带着心里,也凉了大半截。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零七章 秦淮仁斗诸葛暗(上) 秦淮仁站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汤盆的边缘,心里头转着百八十个念头。 秦淮仁很清楚诸葛暗这老小子精明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寻常手段根本套不出话来,可眼下王贺民一伙人的事疑点重重,县衙里上下能看透其中关节的,也就只有诸葛暗这一个。 若是能借着送鸡汤的由头,撬开他的嘴,哪怕只摸清一丝半毫他们对王贺民的态度,也比自己盲目查探要强上百倍。 再者,他也想趁机拿捏一下这个平日里油滑得不留痕迹的师爷,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往后行事也能多几分掣肘。 打定主意后,秦淮仁压下心底的盘算,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清了清嗓子,力道适中地敲了敲门,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诸葛师爷在呢吗?你身体好一点了嘛!” 这一声喊打破了屋内的静谧,里头瞬间没了声响,显然是屋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拜访惊了一跳。 秦淮仁心中暗笑,他不用想也知道,诸葛暗定然是在屋里盘算着什么,说不定还在和手下议论自己,不然也不会被这一声喊吓得失了分寸,连回应都忘了。 他耐着性子站在门外,没有再催促,只是微微侧耳,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细碎的挪动声,想来是里面的人在快速调整状态,应对自己这趟不请自来的探访。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暗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虚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是刚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哦,我在呢,那个,是谁来了呀?” 诸葛暗此刻躺在床上,心里头早已掀起了波澜。 因为,诸葛暗这个老油子,他万万没想到张东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自己明明装病避世,就是为了避开眼下的是非,同时也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大人究竟有几分能耐,可对方却直接找上门来,这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诸葛暗只能快速给身边的关龙和张虎递了个眼色,示意二人稳住心神,别露了马脚。 秦淮仁听出了诸葛暗语气里的慌乱,心中愈发笃定对方心里有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关切的模样,笑着答应着说道:“是我啊,张东啊,你不是生病了吗?我带着鸡汤过来看一看你,看你现在好点了吗?” 秦淮仁故意加重了“带着鸡汤”几个字,既是表明自己的来意,也是在暗示对方,自己是真心来探病,让对方放松警惕,同时也为后续的套话做铺垫。 诸葛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些,甚至还刻意咳了两声。 做完了这一切,诸葛暗才缓缓说道:“哦,是张大人啊,这么晚了,你还来关心我啊。真是难得了,那个……关龙,你别坐着了,你快去给大人开门啊,天真是挺冷的。” 诸葛暗刻意提起天气冷,既是客套话,也是在给关龙使眼色,让他趁机观察一下门外的情况,看看张东是不是孤身一人,有没有带其他衙役过来。 同时,诸葛暗也借着这个空档,快速调整了自己的神态,躺得更“虚弱”了些,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缓慢而沉重。 关龙立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哦,是老爷来了啊,那我这就来开门了。” 关龙和张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他们俩跟着诸葛暗这么久,自然知道师爷是在装病,此刻面对张大人的探访,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演戏。 二人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栓,一开门就堆起满脸的笑容,语气熟络地招呼道:“老爷啊,您来了啊。” 他们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躲,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秦淮仁看穿。 秦淮仁端着鸡汤,稳稳地走了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的陈设,没有发现异常,才将目光落在关龙和张虎身上。 秦淮仁慢慢地坐过去,用温和的语气,对诸葛暗关心地说道:“是啊,你和张虎在这里还照顾师爷呢啊,辛苦了。” 秦淮仁的语气亲切,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来探病,关心手下的辛苦,可眼底却在暗暗观察着二人的反应,想从他们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破绽。 秦淮仁很清楚,关龙和张虎都是诸葛暗的心腹,虽然性子憨直了些,但嘴风却很紧,想要从他们嘴里套话几乎不可能,不过观察他们的反应,倒也能间接判断诸葛暗的态度。 此时,躺在床上装病的诸葛暗听到脚步声走近,立刻做出想要起身的模样,动作迟缓而艰难,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警惕。 这个老狐狸的心里自然明白,自己若是不起身迎接,难免会让张东起疑,可若是起身太快,又会暴露自己装病的事实,只能拿捏好分寸,做出一副强撑着身体要行礼的姿态,既显得恭敬,又符合自己“生病”的状态。 秦淮仁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诸葛暗一下,语气诚恳地说道:“师爷,你别起来啊,你休息吧,你病了就躺着就行了,咱们不是外人,自己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淮仁的动作轻柔,态度真切,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然会觉得他是个体恤下属的好官。 说完,他便将手中的汤盆端到床头的小桌上,轻轻放下,故意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秦淮仁还故意笑着说道:“师爷啊,这鸡汤啊,是内人做的,很滋补的,现在还温着呢,你快喝一点,补补身子吧。” 他特意强调是内人亲手做的,既是抬高这碗鸡汤的分量,也是在拉近和诸葛暗的距离,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从而放松戒备。 关龙站在一旁,看了看秦淮仁,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诸葛暗,立刻上前一步,假意关切地说道:“老爷啊,要不我给你去沏一杯热茶吧,天确实有点凉。” 关龙说的这话既是客套,也是想借机离开房间,给诸葛暗和秦淮仁单独相处的空间,毕竟有些话,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在场,反而不方便说。 同时,他也想趁机和张虎商量一下,一会儿该怎么配合师爷演戏,别出了纰漏。 秦淮仁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不用,不用,我啊,还不到四十呢,身体还是可以的。” 他自然明白关龙的心思,也乐得顺水推舟,让这两个憨货离开。 有关龙和张虎他们两个人在场,诸葛暗定然会有所顾忌,说话也会遮遮掩掩,不利于自己套话。只有让诸葛暗单独面对自己,才能更好地拿捏对方,从他的言语间找到突破口。 关龙见状,立刻拉了拉身边的张虎,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又转向秦淮仁,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窘迫,假意说道:“那个老爷啊,我和张虎今天瞎吃了点东西,正闹肚子呢,我们俩啊,先去下厕所,有什么事情啊,你就跟师爷慢慢说吧啊。” 尽管关龙的理由找得十分牵强,语气也有些不自然,可越是这样,越显得真实。 毕竟,闹肚子这种事,既私密又难以查证,是脱身的最好借口。 张虎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看着关龙和张虎匆匆离开的背影,秦淮仁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 秦淮仁太了解这两个憨货了,平日里跟着诸葛暗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演戏也演得破绽百出。 他们这显然是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也不想卷入自己和诸葛暗之间的周旋,故意找了个借口躲开,把场子留给他们两个人。 秦淮仁心里清楚,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关龙和张虎性子耿直,根本不懂读书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尴尬。 而他和诸葛暗,一个有心试探,一个刻意防备,这场无声的较量,本就该只有他们两个人参与。这既是言语上的交锋,也是心理上的博弈,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摸清对方的底细。 秦淮仁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躺在床上的诸葛暗,语气依旧关切,仿佛真的是对自己的下属关爱有加。 “师爷啊,你怎么样了呢?有没有好一点点啊,你跟我说啊。” 秦淮仁他并没有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继续用关心的话语铺垫,一点点瓦解诸葛暗的防备,让对方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不自觉地说出实话。 诸葛暗靠在床头,轻轻咳了两声,眉头微蹙,语气虚弱地说道:“大人,无妨的,我这就是个老毛病,再说了我胸口吧,本来就容易疼。” 诸葛暗刻意强调自己的“老毛病”,既是为自己装病找借口,也是在暗示秦淮仁,自己确实身体不适,无法参与县衙的事务,想让对方不要再追问太多。 同时,诸葛暗这个老狐狸也在观察秦淮仁的神色,想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张东这趟来,到底只是单纯探病,还是另有目的。 秦淮仁故作担忧地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关切,又接着问道:“是吗?生病了的人啊,胃口都不好,不知道你的胃口怎么样呢,对了,你吃了没有啊?我啊,这不给你送鸡汤来补一补身子嘛啊!这就是内人做的鸡汤,她做饭熬汤啊,那可是相当有一手的,你要不来试试吧。” 表面上关心诸葛暗,却对着诸葛暗发出来了刁难。 秦淮仁反复提及鸡汤,不断给诸葛暗施压。 秦淮仁心里知道,自己作为上级,亲自给下属送鸡汤,对方就算不想喝,也不好直接拒绝。 只要诸葛暗喝了这碗鸡汤,就等于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往后自己再追问事情,对方也不好太过敷衍,毕竟是封建社会,上级如此关心下属,下属多半会感恩戴德。 秦淮仁很会拿捏下属心理,他度过战国时期吴起给士兵吸脓的故事,自然会操作。 诸葛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心里头暗暗叫苦。 苦的是,诸葛暗怎么会不明白秦淮仁的意思,对方都把鸡汤送到自己跟前了,还特意强调是夫人亲手做的,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也会让张东起疑。 可诸葛暗心里清楚,这碗鸡汤喝下去容易,后续应对张东的追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狡猾的诸葛暗还是犹豫了片刻,看着秦淮仁眼中那不容拒绝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语气生硬地说道:“那,我自己来吧,大人,您别动手了。” 他想自己动手喝汤,尽量保持几分体面,也想借此掌控局面,不让秦淮仁太过拿捏自己。 可秦淮仁却根本不给诸葛暗这个机会,不等他伸手,就抢先拿起汤勺,从汤盆里盛了一碗鸡汤,递到诸葛暗嘴边,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若是夫妻之间,或是至亲兄弟,这般喂食倒也寻常,不会有半分尴尬。 可是,现在的秦淮仁是堂堂县衙大人,诸葛暗只是他的下属,一个上级亲自给下级喂饭,这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也太过让人窘迫。 诸葛暗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不少,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想躲开,可又怕得罪秦淮仁;想接受,又实在觉得别扭,浑身上下都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似乎是被秦淮仁真切的关心给感动了。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零八章 秦淮仁斗诸葛暗(下) 秦淮仁却丝毫没有察觉诸葛暗的窘迫,依旧一脸坦然地喂着他喝汤,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因为,秦淮仁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诸葛暗这老小子油滑得很,寻常手段根本拿捏不住他,唯有这般打破常规的举动,才能让他乱了阵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从而在心理上占据上风。 只要是拿捏住了诸葛暗的这份窘迫,往后再和他周旋,自己就能多几分主动,也更容易从他嘴里套出实话。 秦淮仁一边喂着诸葛暗喝鸡汤,一边还不停念叨着说道:“师爷,你别客气啊,快喝吧,既然,咱们俩能在同一个县衙里面共事,那就是缘分。我家内人说了,你这个人啊,精明懂事明理,能说会道,让我啊,多跟你学一学呢,那么师爷,你多喝一点吧啊。喝了暖身子,而且啊,好得快啊。” 精明的秦淮仁故意说自己的夫人夸赞诸葛暗,既是捧了对方一句,也是在暗示自己对诸葛暗十分信任和看重,让对方放下戒备。 诸葛暗在极度的别扭和窘迫中,被秦淮仁喂着喝完了一整碗鸡汤。 只是诸葛暗全程都不敢抬头看秦淮仁,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样,尴尬到了极点。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这般窘迫过,既觉得羞耻,又无可奈何。 喝完汤后,他张了张嘴,想找些话来缓解眼下的尴尬,可脑子里一片空白,翻来覆去都想不出合适的言辞,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暗才勉强稳住心神,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感激,又夹杂着一丝刻意的愧疚,缓缓地略微带着一丝愧疚,对着秦淮仁开始吐露心声。 “大人啊,喝了一碗可以了,我休息下。实在是对不住你了,张大人啊,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啊,我的老毛病却犯了,要不然,我还能给你出个主意,帮帮忙什么的。主要是我的身体啊,不争气,眼看着你和别的衙役在外边忙活,我插不上手,那心里真叫一个愧疚啊。从心里面来说,真的是着急啊,干着急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对秦淮仁喂食举动的刻意讨好,也有对自己装病避事的掩饰,同时还在试探秦淮仁的态度,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生病了,有没有怀疑自己故意推脱责任。 秦淮仁听着诸葛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冷笑不止。 他刚才在门外隐约听到屋内传来的说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显然这老小子刚才还在和关龙、张虎喝酒谈笑,说不定还在背后揶揄自己,现在见了自己,就立刻装出这副病弱不堪、满心愧疚的模样,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这老小子果然是个滑头,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若不是自己早有察觉,说不定还真就被他这副模样骗了。 可秦淮仁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没有点破他的谎言,反而故作体恤地继续关心。 “师爷,我没有怪你啊,你身体不好,突然病了。你要是再来个心情不好,着急上火什么的,那我可不愿意啊。再说了,你是咱们县衙的主心骨,我以后还都靠着你呢,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操心了,凡事啊,让我先干着吧。” 秦淮仁故意抬高诸葛暗的地位,说自己以后还要靠着他,既是给对方戴高帽,也是在暗示对方,自己心里清楚他的重要性,希望他能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办事,不要总是藏着掖着。 说到这里,秦淮仁故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几分,看似随意却心里有打算。 “现在吧,什么事都没有,我呢,是这么打算的,我决定了,我自己带着几个人去街上的门市啊,明察暗访一下,凡事都有漏洞和破绽,我就不信啦,那些贼人留不下来一点蛛丝马迹让我调查。最重要的是,我留几个眼线在街上,一发现了可疑人员啊,让他们立马找我报道来。” 秦淮仁不是商量,而是故意说出自己的计划,就是想看看诸葛暗的反应。 若是诸葛暗心里没鬼,定然会支持自己的决定,甚至还会给自己出谋划策;可若是他和王贺民一伙人有牵扯,必然会出言阻止,或是刻意提醒自己小心,从他的反应中,就能判断出他的立场,这也算是让他知道诸葛暗是否可信。 诸葛暗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许之色,语气诚恳地夸赞道:“大人,你安排得如此周到,一定会很快破案的。” 此刻,诸葛暗心里头却早已警铃大作,张东要亲自去明察暗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张东真的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说不定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就算想置身事外,也难上加难。 可是,作为县衙的师爷,又不能直接反对,只能先假意赞同,再想办法阻止张东的计划。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刻意的平静掩盖,生怕被秦淮仁看穿自己的心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淮仁将诸葛暗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更加确定对方心里有鬼。 他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接着问道:“对了,师爷,我有一点不明白,你给我分析下吧。这是一伙什么样的贼人啊,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张狂的行凶作案。如果,要是到了晚上,那这伙人,不就更疯狂了吗?对了,我带几个人出去看看吧,你要是觉得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你跟我说一声。” 秦淮仁故意抛出问题,引导诸葛暗说出对这伙贼人的看法,同时也在暗示自己已经察觉到这伙贼人的不简单,想看看诸葛暗会不会露出破绽,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张大人,你等等,你听我说啊。” 诸葛暗一听秦淮仁要亲自出去,顿时急了,猛地抬高了声音,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前倾,几乎要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焦急神色溢于言表,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虚弱模样。 诸葛暗的心里十分清楚,张东若是真的出去查探,一旦遇到王贺民一伙人,必然会发生冲突,到时候事情就会彻底失控。 而且,若是张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作为师爷,也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张东会查到自己和王贺民之间的那点牵扯,到时候自己就会万劫不复,毕竟自己还要在鹿泉县混下去。 不管是自己的上级还是当地的恶霸王贺民,那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诸葛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急切、更担忧,说道:“大人啊,你也知道这伙人心狠手辣的,你要是去的话,那你不就危险了吗?” 他刻意强调这伙人的凶狠,想借此吓退秦淮仁,让对方放弃亲自查探的想法。 同时,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暗示自己对这伙人有所了解,为后续的话语做铺垫,若是张东追问,自己也能编造一些理由搪塞过去。 秦淮仁心中了然,诸葛暗这副急切的模样,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诸葛暗这个老小子绝对和王贺民一伙人有关系,要么是有所勾结,要么是知道些什么隐秘,怕自己查出来。 诸葛暗故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语气坚定地搪塞着说道:“师爷,你不要操心了,你还在生着病呢!师爷啊,佛祖有云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件事情吧,虽然棘手也危险啊!但是,我还是相信谁也打不过咱们大宋朝廷的法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张东,迟早会把这帮作恶多端的贼人给绳之以法的。” 秦淮仁当着诸葛暗的面,故意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表明自己的决心,也是在敲打诸葛暗,让他知道,自己心意已决,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同时也暗示对方,不要试图阻挠自己,否则一旦查到真相,谁也护不住他。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零九章 再斗下属(上) 诸葛暗听着秦淮仁这番话,心里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张东这是故意把话说给自己听的,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自己再怎么劝说,也只是徒劳,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怀疑自己。 诸葛暗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在了张东手里,不仅被对方拿捏了分寸,还暴露了自己的慌乱。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放弃劝说,转而假意叮嘱,尽量降低张东的戒心。 于是,诸葛暗收起脸上的急切,换上一副怯懦而担忧的神色,语气轻柔地说道:“哦,是这样的啊,大人,你既然去意已决,那我就劝大人你,别太莽撞了,遇到事情啊,小心一点,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啊。” 诸葛暗刻意放低姿态,语气里满是关切,既是做给秦淮仁看,也是想借此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不让关系变得太过僵硬。 毕竟,诸葛暗还需要时间理清头绪,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秦淮仁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过多纠缠。 他伸手轻轻扶着诸葛暗的肩膀,将他慢慢按回床上,又拿起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盖好,动作轻柔,仿佛真的是在照顾生病的下属。 秦淮仁一边盖被子,一边还不忘继续念叨,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师爷啊,我不知道你祖上是不是诸葛孔明,我就当你是他的后人吧!别的话没有,就冲你姓诸葛,我呢,把心里话给你说一说啊,那我也能觉得舒坦,真的舒坦多了。” 秦淮仁故意提起诸葛孔明,既是捧了诸葛暗一句,也是在暗示对方,诸葛孔明一生忠心耿耿,足智多谋,希望他能像自己的先祖一样,真心实意为朝廷办事,不要做出背叛朝廷、勾结贼人的事情。 同时,秦淮仁对诸葛暗这样子故意造作,因为,这也是一种敲打,若是诸葛暗真的心怀不轨,就算他再有谋略,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说完,秦淮仁拍了拍被子,站起身来,说道:“这一盆鸡汤啊,就是你的了,那我走了啊,师爷,你呢,就安心地休息,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啊。” 秦淮仁没有再多说什么,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看诸葛暗自己的选择了。若是诸葛暗识相,主动交代实情,那自然最好;若是他还想继续隐瞒,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诸葛暗看着秦淮仁转身离开的背影,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湿漉漉的。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些。 刚才那一番周旋,比他处理十件案子还要疲惫,张东的步步紧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诸葛暗很清楚,张东这趟来,绝对不是单纯探病那么简单,对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往后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此刻,诸葛暗躺在床上,心里却躺不下来了,恨不得立刻跳起来。 诸葛暗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既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又想避开这场是非,还不能让张东查到自己和王贺民的牵扯,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缓过神来后,诸葛暗对着门口的方向,有气无力地念叨着说道:“张大人啊,你慢走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油滑和从容。 这一声叮嘱,既是客套,也是真心的担忧。 诸葛暗担心张东真的出什么事,更担心张东查到不该查的东西,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此刻的诸葛暗,只能寄希望于张东不要太过莽撞,也寄希望于王贺民一伙人能暂时收敛,不要被张东抓到把柄,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想出应对之策。 而另一边,秦淮仁走出房门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刚才故意在屋里和诸葛暗周旋,就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线,如今看来,诸葛暗不仅心里有鬼,还和王贺民一伙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没有从诸葛暗嘴里套出实质性的证据,但对方的慌乱和急切,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秦淮仁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色,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的明察暗访必须加倍小心,既要查探王贺民一伙人的踪迹,也要留意诸葛暗的动向。 因为,秦淮仁知道,也很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诸葛暗这老小子不会轻易认输,往后还有更多的周旋等着自己。 但是,秦淮仁有信心,只要自己步步为营,迟早能揭开所有的真相,将王贺民一伙人绳之以法,也让诸葛暗这只老狐狸无处遁形,直接被自己策反过来。 诸葛暗倒不是人很坏,只是官场太复杂,很多事情,不是他说了算,只能左右逢源。 秦淮仁才出门,四下扫了一眼,目光精准落向南墙根拐角处,那里隐约露着一角皂色衙役服,布料的纹路在视线里若隐若现,不用细辨便知是关龙和张虎那两个小子。 这二人的心思,秦淮仁闭着眼都能猜透,一定是揣着心思藏在那儿,就等自己挪步离开,便凑去诸葛暗跟前扯闲篇、拉家常,把自己那些不值一提的囧事、稀罕事翻出来嚼舌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俩素来如此,仗着自己待下属宽厚,便没了上下级的拘谨,总爱私下议论自己的言行,偏又藏不住心思,连躲着人的地方都选得这般潦草,生怕别人瞧不出他们的小动作。 秦淮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门儿清他们的盘算,索性将计就计,转身往偏房走去。 路过杂物架时,顺手抱了一床厚实的被子,故意把脚步放得稍重些,还刻意咳嗽了一声,装作是连日操劳有些疲惫,要去偏房歇口气的模样。 他这般做,既是给那两个藏着的小子递信号,让他们放宽心出来,也是为自己稍后的窃听找个合理的由头,届时若是被撞见,便能以关心下属、过来看看诸葛暗是否安好为借口搪塞过去,半点不会露馅。 抱着被子走进偏房,他没有立刻躺下,反而轻手轻脚地将被子搭在椅背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暂无动静,便屏住呼吸,耐心等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板的木纹,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倒要听听这三人能说出些什么关于自己的闲话。 果然,没等片刻,门外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几分鬼鬼祟祟的拖沓,显然是关龙和张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诸葛暗的房门口,紧接着便是推门的轻响,随后关龙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叮嘱张虎。 “张虎,你小心点,快把门关上了。别毛手毛脚的,要是被老爷折回来撞见,咱们俩又得被他念叨半天。” 语气里满是谨慎,却又藏不住几分想要八卦的雀跃。张虎应了一声,动作略显笨拙地拉上门栓,门轴发出一丝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秦淮仁见状,缓缓推开偏房的门,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脚下踮着脚尖,一步步凑到诸葛暗的房门口。 秦淮仁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只留一只耳朵对着门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活脱脱一个专司窃听秘密的贼,那神情、那姿态,若是放在后世,便是妥妥的古代版本窃听风云。 秦淮仁甚至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能听得更清楚些,同时又能及时避开可能出现的视线,心思缜密得很。 毕竟,秦淮仁现在是一个当县令的人,即便此刻在做窃听这种登不上台面的事,也依旧保持着几分警醒,半点不马虎。 房间内,关龙几步走到诸葛暗身边,屁股一落座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夹杂着些许困惑与吐槽。 “哎呀,诸葛师爷啊,你说咱们这个老爷是不是当官的料啊?你说说看,他身为一县之令,不想着如何琢磨政务、整肃地方,反倒天天把心思放在咱们这些下属身上,对人的照顾和关心啊,真是无微不至,连咱们吃没吃饱、穿没穿暖都要管,操心都操到这个上面了。说真的,我从入仕到现在,跟着过两任上司,从没见过这么实诚的官,那真是稀罕,太稀罕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关龙一边说,一边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解,仿佛无法理解秦淮仁的行事风格。 在关龙看来,当官就该有当官的架子,杀伐果断、心思深沉才对,哪有像秦淮仁这样,待人这般热忱实诚,半点官威都没有的。 张虎紧跟着在一旁坐下,闻言立刻接住了关龙的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附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说得是啊!关龙,你平时总说我笨、说我缺心眼,可我怎么感觉着,咱们这个老爷,比我张虎还要笨呢!你想啊,前几日有乡绅来送礼,不过是些上个官老爷的银两,按说该收了啊!他倒好,不仅没收,还反过来让我们按照单子全都送了回去,说什么为官要清,不能占百姓一分便宜。这话是没错,可也不必这般死心眼啊,顺水人情都不会做,以后遇事,谁还愿意真心帮衬咱们县衙?” 张虎说着,还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秦淮仁的实诚在他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愚笨。 在张虎的认知里,与人打交道,总得活络些、变通些,像秦淮仁这般油盐不进、一味实诚,迟早要在官场里栽跟头。 关龙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随即看向诸葛暗,语气里的困惑更甚。 “是啊,师爷,你看连张虎都看出来老爷笨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这样死心眼、不变通的人,做事认死理,半点不懂得圆滑处世,对上不会阿谀奉承,对下又不懂立威震慑,他是……他是怎么当上县令的啊?”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章 再斗下属(下) 这话里,既有疑惑,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毕竟在官场之中,想要混得风生水起,光有才干远远不够,圆滑变通、懂得钻营也是必备的本事,可秦淮仁偏偏占全了实诚,却半点不见钻营之心,反倒能坐上县令的位置,实在让他们捉摸不透。 关龙甚至私下里猜测,秦淮仁是不是有什么强硬的后台,不然凭他这般性子,根本不可能在官场立足。 诸葛暗端着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秦淮仁,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俩啊,也别管人家怎么当上的,人家就是有这个命,有这个福气坐上这个位置,真奇怪了。” 诸葛暗这话看似敷衍,实则心里也对秦淮仁有着几分好奇。 相处日久,诸葛暗自然清楚秦淮仁的性子,实诚、正直、有原则,虽不懂得圆滑处世,却有着一颗为民的心,处理政务时也格外公正严谨,只是这份性子在官场中,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诸葛暗也曾私下琢磨过,秦淮仁能当上县令,或许并非依靠后台,而是凭借着那份难得的正直,以及处理事务时的能力,才得到了上级的赏识。 只是这些话,诸葛暗没必要跟关龙和张虎细说,二人性子粗犷,未必能理解其中的门道。 关龙撇了撇嘴,显然对诸葛暗的回答并不满意,却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索性摆了摆手,说道:“哎呀,算了算了,不管张大人是怎么当上县令的了,咱们操那心干什么。这样吧,咱们几个人啊,继续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了。” 说着,便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坛,想要给自己倒上一碗,借着酒劲驱散心里的困惑。 在关龙看来,与其琢磨这些想不通的事,不如喝上几杯来得痛快。 张虎见状,立刻伸手拦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关龙,你还喝酒啊?你小子除了喝酒就还是喝酒,一天到晚就知道醉生梦死。要喝呀,你自己喝吧,我不喝了。” 张虎说着,松开手,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纠结,又开始百无聊赖地说道:“哎,你们也不觉得老爷这么实在,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踏实。前两天,知道咱们巡查辛苦,特意让夫人给咱们煮了热腾腾的面条,里面还卧了鸡蛋,连葱花都撒得匀匀的;今天又特意给师爷送来了鸡汤,说是补身体,熬得浓得很。我就是弄不清楚,他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咱们,到底图什么?是真的把咱们当自己人,还是另有别的心思?越想越乱,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张虎性子虽笨,却也懂得人心复杂,秦淮仁这般毫无保留的好,反倒让他心里犯了嘀咕,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忍不住猜测背后是否有别的图谋。 诸葛暗闻言,脸上的神色也淡了几分,显然也被张虎的话勾起了心绪,没了喝酒的兴致。 诸葛暗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哎呀,不喝酒了,算了。时候不早了,都睡觉吧。我先睡了,你们俩也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顿了顿,诸葛暗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补充道,“对了,这个鸡汤我也没动,要不你们俩喝了算了,别浪费了老爷的一片心意。” 秦淮仁心里清楚,秦淮仁送来鸡汤,并不是纯粹地出于关心,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可关龙和张虎的疑虑,也并非全无道理。 在这官场之中,这般纯粹的关心,太过难得,也太过扎眼,难免让人多想。 只是诸葛暗不愿点破,有些事,多说无益,不如让时间来证明。 门外的秦淮仁,将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起初听到关龙和张虎吐槽自己笨、死心眼,他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小子,心思简单,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倒也坦诚。 可听着听着,当张虎说出心里的疑虑,担心自己的好另有图谋时,他眼底的戏谑渐渐淡了下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秦淮仁并非不知道自己的性子在官场中吃亏,也并非不懂圆滑处世的道理,只是他始终觉得,为官者,当以百姓为重,待下属以诚,方能凝聚人心,把地方治理好。 秦淮仁对下属的好,从来都不图什么回报,不过是发自内心的关照,却没想到,反倒让他们心生疑虑。 如今听着三人的对话渐渐落入俗套,没了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尽是些无关痛痒的感慨与纠结,秦淮仁便缓缓直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内心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秦淮仁想着,关龙和张虎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虑,说到底还是对自己不够了解,也或许是被官场的尔虞我诈磨得失去了对真诚的信任。 往后,或许该找个机会,跟这两个小子好好聊聊,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心意。 同时,秦淮仁也在琢磨,诸葛暗虽未多说,却也难掩疲惫,想必这些日子处理政务也颇为操劳,那碗鸡汤若是他们俩都不喝,倒真的浪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者,经此一窃听,他也摸清了下属们对自己的看法,往后在待人接物上,或许可以适当调整方式,既保留自己的本心,又能让下属们放下顾虑,安心跟着自己做事。 他盘算着,也想明白了,这些下属的想法。 毕竟,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来,方能皆大欢喜。 秦淮仁贴在门外听了片刻,里头的交谈声渐歇,料想他们要结束讨论了,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他知道,又该进去了,时机已到,随即故意放大了音量,拖着长调喊道:“师爷啊,我又来了。” 秦淮仁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穿透房门,既不会显得刻意偷听,又能自然地打断屋内残存的私语。 话音刚落,他便双手抱着一床厚实的棉被推门而入,棉被蓬松饱满,一看便知是用料扎实的上等货。 秦淮仁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叮嘱,关心说道:“师爷啊,我呢,给你又抱来了一床厚被子。你这病邪入体,最是畏寒,得多发发汗,好好睡上一觉,等汗透了,病自然就好了。” 说这话时,他眼神落在诸葛暗苍白的脸上,虽带着官场人惯有的圆滑,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真切。 说着,秦淮仁便小心翼翼地把厚被子铺在诸葛暗盖着的薄被之上,双手轻轻抚平被角,连边角都仔细掖进床沿。 两层被子叠加,暖意瞬间裹住了诸葛暗的身躯,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诸葛暗望着眼前的上司,心中五味杂陈,秦淮仁这人行事向来是直来直去,关怀人的方式也带着几分强势的笨拙,那份爱意与关怀真切可感,却又因两人上下级的身份、平日的相处模式,添了几分让人觉得别扭的厚重,压得人心里又暖又有些不自在。 诸葛暗下意识地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刚抬起一点身子,就被秦淮仁伸手按住了肩膀。 秦淮仁的手掌宽厚有力,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将他稳稳按回床上。 他眼神一沉,带着几分警示,又掺着几分关切,压低声音示意,说道:“别动,好好躺着休息。眼下的事有我和底下人盯着,你别瞎琢磨,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那语气里的笃定,让诸葛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抚好诸葛暗,秦淮仁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关龙和张虎身上。 秦淮仁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沉声吩咐道:“那个,去调查恶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办了。务必仔细些,把底下的眼线都调动起来,摸清那伙人的底细,有消息立刻回禀,切勿打草惊蛇。” 关龙和张虎齐声应下,正准备拱手告退,诸葛暗却突然开口,急切地叫住了秦淮仁。 “张大人,你稍微等一等,我有话跟你说。” 诸葛暗故意装作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目光紧紧锁住秦淮仁的背影,生怕他就这么走了。 秦淮仁闻声驻足,转过身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地对着诸葛暗询问道:“师爷,怎么了?还有要事叮嘱?” 诸葛暗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气息,语气诚恳地说道:“大人啊,不瞒你说,本来我和关龙、张虎几个人,是不想蹚这一趟浑水的。这地方的势力盘根错节,恶霸背后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我们也是为了自保,更是不想给大人添乱。可是,方才你这般体贴下属,不顾身份亲自送被子,这份实在与真诚,我都看在眼里。既然大人待我们这般真心,我也不敢再藏着掖着,就跟你直说了吧!” 诸葛暗稍微停了一下,眼神愈发严肃,语速也慢了几分,字字清晰。 “你啊,别让张虎还有关龙他们去外边打听消息了,外头鱼龙混杂,那伙恶霸耳目众多,他们这般明目张胆地查探,迟早会被察觉,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你也别这么晚出去了解情况,夜里危险重重,大人的安危要紧。你听我的话,明天抽个时间,去一趟王贺民的府上,找一下王贺民,只要找到他,这事就能说清楚,也能找到解决的法子。” 秦淮仁心中一怔,显然没料到诸葛暗会突然给出这样的建议。 他看得出来,自己方才那番关心终究是起了作用,要么是焐热了诸葛暗的心,要么是那份刻意的示好,再不然,就是他已经选择了秦淮仁这边战队,恰好给了诸葛暗开口的由头,总归是让这位心思缜密的师爷松了口,愿意道出内情。 秦淮仁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迟疑与警惕,上前一步问道:“哦?你让我去找王贺民?怎么,我找到他,就能把这恶霸的事情给说清楚了是吗?师爷,你这话可得负责,我这县衙里里外外一堆事,可没时间跟着瞎忙活,这点你是明白的。” 诸葛暗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把握说道:“老爷,我以性命担保,你绝不会白跑一趟。我跟你细说,王贺民此人财大气粗,家底丰厚,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知府大人当靠山,在这一带的话语权极大。就连这周边的土匪强盗,都要惧怕他三分,不敢轻易招惹。就说隔壁县那姓郑的富商,家境也算殷实,却不知得罪了哪路贼人,一夜之间,一家二十几口人尽数被杀,家财被洗劫一空,场面惨不忍睹。” 说到这里,诸葛暗语气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唏嘘与忌惮地说道:“可唯独王贺民他们家,在那片混乱里安然无恙,连个贼人敢上门窥探都没有。不是他运气好,而是实力足够硬。他们家的家丁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身手不比咱们县衙的捕快差,数量更是比咱们县衙的衙役还多,府里还养着十几条恶犬,日夜巡逻看守,防卫得如同铜墙铁壁。” 诸葛暗看着秦淮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分析说给秦淮仁听。 “你要是能跟王贺民说通,让他出手帮你维护这地方的治安,那咱们县衙人手不足的缺陷,就能彻底弥补了。王贺民在这一带根基深、势力大,只要他明确站到了你这一边,那些恶霸、贼人自然就不敢再来闹事,这地方的治安也就稳了。”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一章 坚定之心 秦淮仁听明白了,这表面上看像是师爷良心发现,给自己找台阶下,让自己跟王贺民化解矛盾。 实际上啊,还是害怕他自己夹在县令和恶霸之间,不好权衡游走。 师爷这算盘打得精着呢,一边不想得罪手握实权、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的王贺民,一边又不敢怠慢身为朝廷命官的县令,左右都想讨好,左右都不想担责,到最后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自己身上。 诸葛暗哪里是想化解矛盾,分明是想找个由头让自己妥协,既不得罪王贺民,又能在县令面前有个交代,保全自己那点微薄的体面和安稳。 到头来,这不还是让秦淮仁去主动跟王贺民化解矛盾,以后常常走动,再蛇鼠一窝嘛! 秦淮仁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自己主动低头,往后在王贺民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只会被对方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到时候别说制衡王贺民了,恐怕自己都要被对方裹胁,成为他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帮凶,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师爷这话里话外都透着逼迫,明着是为他好,实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让他进退两难。 秦淮仁在心里又把师爷诸葛暗给问候了一番,心说:“你祖宗那么有能耐的一个人,怎么到了你这一带,这么怂包呢!真是把诸葛武侯的脸面都给丢完了,丢人不害臊。” 想那诸葛武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生刚正不阿、坚守本心,辅佐君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等气魄,何等风骨。 再看看眼前这个诸葛暗,顶着诸葛氏的名头,却半点风骨都没有,遇事只懂逃避妥协、明哲保身,为了一己安稳,不惜牺牲他人立场,简直是对先祖的莫大羞辱。这般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也配姓诸葛? 心里纵然滔天怒火,面上却不能显露半分。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鄙夷与愤懑,脸上堆起一副恍然大悟、颇为赞同的神情。 最终,秦淮仁还是语气诚恳地说道:“啊,有道理,师爷说的有道理啊,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那我就去一趟王贺民那!” 秦淮仁再清楚不过了,此刻若是当场反驳,不仅会彻底得罪师爷,还会让关龙、张虎这两人更加戒备,往后在县衙里行事只会更加艰难。 眼下局势对自己不利,只能先假意应承,再从长计议,毕竟要斗倒王贺民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隐忍。 秦淮仁说着,目光落在师爷身上,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扭头扫了一眼身旁的关龙和张虎。 这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极为满意。 秦淮仁心中冷笑,果然,底下的人是一条心,跟自己却还算计着,没有站到自己这一边,也是忌惮几分王贺民的淫威和势力。 王贺民在这地界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财力雄厚,连县衙里的差役都多受其恩惠或胁迫,关龙和张虎本就是趋炎附势之徒,自然不敢轻易与王贺民为敌,选择站在师爷这边,实则就是选择了向王贺民妥协。 他们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公理正义,只想着保全自己的乌纱帽和安稳日子,至于百姓的疾苦、地方的安宁,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秦淮仁也不指望这些人能与自己同心同德,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压下心底的失望与冷意,只能点着头。 秦淮仁明白了什么情况,诸葛暗能帮助自己,把话说到这里已经不容易了。 最终,秦淮仁也只能对着诸葛暗平淡地说道:“好啊,师爷,我听你的了,我明天就去找王贺民,那你好好休息吧,别忘了,你要把鸡汤都喝了啊。” 最后那句叮嘱,听着像是关切,实则带着几分嘲讽,嘲讽师爷这般算计,终究也只是个需要靠鸡汤补身的懦夫。 说完,秦淮仁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假意笑容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冷沉。 说到底,这三个人还是不敢得罪王贺民,选择了中立,而这种所谓的中立,本质上就是对恶势力的纵容。 他们看似两边都不得罪,实则是把所有的压力和难题都推给了自己,让自己独自去面对王贺民那个狠角色。 秦淮仁暗自思忖,到头来,还是自己的力量不够,不足以撼动这个地方恶霸,还是要隐忍着,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眼下自己初来乍到,在县衙里没有根基,手里没有实权,更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财力与王贺民抗衡。 若是贸然行事,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的下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沉下心来,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可用之人,收集王贺民作恶的证据,等时机成熟,再一举将其扳倒,还这一方百姓一个清明。 秦淮仁才刚走出没几步,还没走远,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关龙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疑惑,对着诸葛暗问道:“师爷啊,你不是说了,不管这个烂事情嘛!你今天怎么了,这不还是给张大人又支了一招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龙显然对师爷的转变颇为困惑,先前师爷明明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愿掺和到县令与王贺民的矛盾之中,今日却主动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诸葛暗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缓缓说道:“哎呀,我不支招那还不行了。你没看到啊,咱们这个县令大人也不容易呢,再说了,你看他这人也挺好的是不是啊?” 诸葛暗又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继续说道:“再说吧,我诸葛暗什么人啊,最怕的就是别人对我好了,以前的那几个县令一个个,全都不把我当人看。” 提及过往,诸葛暗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和愤懑,那些过往的屈辱仿佛还历历在目。 “以前的县令,要么觉得我出身低微,只会舞文弄墨,没什么真本事,对我呼来喝去,动辄打骂;要么就是把我当成棋子,有用的时候哄着骗着,没用的时候就弃如敝履,半点尊重都没有。” 说到了这里,诸葛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落寞还有无奈跟失落。 “那些当官的,他们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的政绩,想着如何攀附权贵,哪里会顾及我的感受,哪里会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 “偏偏这个张东,不仅对我好,还是对着我掏心又掏肺的,我能不心软嘛!” 说到县令张东,诸葛暗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真诚。 “他不仅不嫌弃我出身寒微,还十分敬重我的学识,凡事都愿意与我商量,平日里对我更是关怀备至,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这般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诸葛暗快五十岁的人了,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趋炎附势,早已对人心凉透,本以为这辈子都会这般浑浑噩噩、苟且偷生,却没想到会遇到张东这样的上司。 秦淮仁的真诚与善待,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压抑的内心,让他重新感受到了被尊重、被重视的滋味。 “说白了吧,我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啊。” 诸葛暗语气坚定地说道:“张大人待我如此之好,我若是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困境而置之不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尽我所能,帮他想个办法,哪怕这个办法不算完美,至少能让他暂时摆脱困境,也算是我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了。” 诸葛暗还算是有点良心,他的心里也清楚,这个办法对秦淮仁而言并不公平,甚至是将秦淮仁推向了险境,但他也是别无选择。 一边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真心相待的县令,一边是势力庞大、得罪不起的恶霸,他只能选择牺牲秦淮仁这个相对“无关紧要”的人,来换取暂时的平衡。 诸葛暗也知道自己这般做法有些自私,有些懦弱,但在这官场之中,想要保全自己,又想要报答恩情,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取舍。 房间外的秦淮仁听到这番话,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诸葛暗这般妥协,竟然还有这样一层缘由。 可是,秦淮仁依旧不认同诸葛暗的做法,依旧鄙夷他的懦弱与自私,但心中那份滔天的怒火,却莫名消散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原来这世上,再懦弱的人,心中也有柔软的角落,再趋炎附势的人,也会为一份知遇之恩而动容。 只是这份动容,代价却是让自己去直面虎狼。 秦淮仁冷笑一声,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迈步继续往前走。 不管诸葛暗的初衷是什么,他都不会真的按照对方的意思,去主动向王贺民低头妥协。 知遇之恩是诸葛暗的执念,与他无关,他绝不会为了别人的执念,而牺牲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秦淮仁已经想好,明日去见王贺民,绝不会低声下气地求和,而是要虚与委蛇,趁机打探王贺民的虚实,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把柄。 同时,秦淮仁也要加快脚步,暗中联络那些被王贺民欺压、对其恨之入骨的百姓和乡绅,慢慢积蓄力量。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够彻底清除王贺民这个毒瘤,让这一方土地重归安宁。 至于诸葛暗、关龙、张虎这三人,秦淮仁也不会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 往后行事,只要自己更加谨慎,凡事都依靠自己,不再指望任何人。 在这波谲云诡谲的官场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站稳脚跟,才能不被他人随意摆布。 秦淮仁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不仅要扳倒王贺民,还要在这县衙里站稳脚跟,掌控属于自己的力量,再也不任人宰割。 此刻的房间内,关龙听完诸葛暗的话,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他虽然依旧觉得掺和这件事风险极大,但也理解了师爷的难处。 张虎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显然也认同了诸葛暗的说法。 三人相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虽然各有考量,但在对待王贺民这件事上,已然达成了共识,绝不正面冲突,尽力周旋,保全自身,同时报答县令的恩情。 只是这三个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眼中的“权宜之计”,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更加坚定了秦淮仁扳倒王贺民的决心。 这场看似平静的妥协背后,早已暗流涌动,一场关乎地方安宁、关乎各方利益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秦淮仁,注定要在这场较量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绝不退缩。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二章 谦卑上门 又到了新的一天,秦淮仁继续顶着哑巴仆人的身份,垂首立在管家身侧,与管家一同侍立在王贺民跟前。 他全程敛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所有情绪,只留一副木讷呆滞的模样,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指节因刻意紧绷而微微泛白,却又精准把控着力度,不显半分异常。 秦淮仁早已将哑巴的姿态刻进骨子里,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极轻,脚步落地毫无声响,仿佛只是这宅邸里一件没有生气的摆设,既不会开口,也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完美融入仆人的角色之中,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寻常且有些怯懦的哑巴下人。 虽然说王贺民只是在吃一顿早餐,却也挺丰盛,一碟油炸花生米颗颗饱满,外皮泛着油亮的光泽,透着刚出锅的香脆劲儿;一碟凉拌猪口条切得厚薄均匀,裹着酱汁,色泽诱人,入口想必是爽滑筋道;还有一碟子大葱炒鸡蛋,鸡蛋金黄蓬松,大葱翠绿鲜香,油光浸润着每一寸食材,看得出来是厨房精心烹制的。 王贺民坐在主位上,姿态随意散漫,一手捏着筷子,一手搭在桌沿,夹菜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十分从容,仿佛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只是为他这顿早餐服务的陪衬。 片刻后,王贺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嘴角微微撇起,带出几分不耐,又抬起手,用指腹反复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指尖用力按压着鼻翼两侧,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脸上满是不适的神情。 王贺民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管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着管家说道:“二子啊,我这个鼻子啊,还真是难受,天冷了那就容易堵塞,堵得我脑子都发沉,呼吸都不畅快。快去叫下人给我吩咐厨房上一盘芥末菠菜,就得是那种够冲够劲的,给我通一通鼻子,哎呀,难受死我了。” 管家闻言,立刻躬身应道:“好嘞,老爷。” 管家的姿态恭敬至极,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神却快速扫过王贺民的神色,确认自家老爷的情绪没有太过烦躁后,才直起身,转过身对着门口候着的丫鬟又吩咐道:“快去吧,给老爷弄芥末菠菜,务必快点,老爷等着通鼻子呢,另外告诉厨房,芥末要足,别弄那没滋味的,惹老爷不高兴。” 丫鬟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是。” 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拘谨,微微屈膝行礼后,立马转过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生怕慢了一步惹得王贺民动怒。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秦淮仁的目光便极快地扫了一眼门口,又迅速收回,依旧维持着哑巴的木讷模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视线移动从未发生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细节都不能疏忽,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丫鬟才走没多久,一个家丁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脚步踉跄,显然是跑得极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神色带着几分慌张,却又强行压着,跑到王贺民面前,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报信说道:“老爷,县令张大人来了,就在府外等候,说有要事要见你。” 家丁说话时,头埋得极低,不敢与王贺民对视,语气里满是敬畏,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很明显,这些家丁家奴早就对王贺民怕到骨子里了。 王贺民闻言,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得意,仿佛早已预料到此事一般。 王贺民慢悠悠地将筷子放在碗沿上,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张东这个老小子来找我了,呵呵,还真是稀罕啊。我就说嘛,这人啊,只要轻轻敲打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也明白什么意思了。那行,你去通知吧,让他进来见我,我倒要听听,他这亲自上门,是想说些什么。” 说完,王贺民像是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哑巴仆人,目光转了过来,落在秦淮仁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挥了挥手。 接着,王贺民就是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哑巴,你看你那模样,低着头,眼神呆滞,怪吓人的。快下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老爷我啊,现在安排你去一件事,你去偷偷观察王昱涵的动静,他在院子里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给我盯紧了。有什么情况了,不管大小,都赶紧回来比画给我看,不许遗漏半点。快去,别等到县令来了,你这模样吓着人家张大人,到时候误了我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秦淮仁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毫无波澜,只是顺从地对着王贺民躬身行礼,然后缓缓直起身,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子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丝毫迟疑,完全按照王贺民说的那样,朝着郊外王昱涵的小院子走去,继续扮演着这双面人的角色,一面是王贺民信任的哑巴仆人,一面是暗中谋划、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的隐秘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一步落下,他都在心中快速盘算着,王贺民突然让他去盯王昱涵,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而张东此刻上门,又必然是为了昨日县城里的事,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背后定然藏着不简单的算计,他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任何差池。 秦淮仁离开没多久,便换了一身县令的官服,重新出现在王贺民的宅邸中,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木讷的哑巴仆人,而是鹿泉县的县令张东。 秦淮仁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房间,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神色,对着王贺民微微作揖,语气恭敬却又不失身份地说道:“王大官人,冒昧登门,不打扰你用餐吧?” 秦淮仁的语气拿捏得极好,既体现了对王贺民的尊重,又没有过分卑微,维持着县令应有的体面。 王贺民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不打扰,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稀客啊。那你,就坐下吧,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拘谨。” 王贺民的语气看似和善,实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接受张东的拜访,是给了对方极大的情面。 王贺民指了一下座位的另一边,示意张东落座。 秦淮仁扮演的张东微微颔首,道谢之后,便缓步走到座位旁坐下,身子微微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与王贺民对视了起来。 这一对视,看似寻常,实则暗流涌动,两人都在暗中打量着对方,揣测着彼此的心思,眼神里藏着各自的算计,谁都没有先开口,房间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却愈发紧绷。 片刻后,王贺民打破了沉默,对着一旁侍立的管家说道:“那个二子啊,你去厨房再拿一副碗筷来,另外再叫厨房给我添俩菜,要精致些的,别怠慢了张大人。”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却刻意在“张大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客套,又藏着几分试探。 管家立刻躬身蹲了一下身子,恭敬地应道:“好嘞,老爷,我这就去,马上就把碗筷和菜送过来。” 说完,便转身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不敢有丝毫耽搁。 秦淮仁见状,连忙双手摆了摆,脸上露出几分推辞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道:“哦,不必了,王大官人,真的不必如此麻烦。我来的时候啊,已经在家吃过饭了,吃得还很饱,现在一点都不饿。你太客气了,实在是太客气了。再说了,我还不饿啊,才吃过饭,还没多久呢,现在就算是有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几口,何必浪费呢。” 秦淮仁刻意表现的谦逊,甚至带着几分拘谨,仿佛真的只是不想麻烦对方,实则是在试探王贺民的态度,同时也在维持着自己作为县令的分寸。 王贺民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强势,对着秦淮仁不耐烦地说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让你坐下吃你就坐下吃,哪有那么多讲究。你的架子还不小呢,怎么,是看不起我王贺民,看不起我这宅邸里的饭菜吗?我跟你说吧,你就坐下来吃饭,别跟我推辞。到了我这里,那就是我王贺民的客人,客随主便的规矩,你懂不懂啊?我到了你们县衙,都得守你们的规矩,规规矩矩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多说法?你快坐你的吧,少跟我废话,一会吃你的饭就行了,别扫了我的兴致。” 王贺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眼神里也满是威压,显然是习惯了发号施令,容不得别人反驳。 秦淮仁心中清楚,王贺民这是在故意拿捏自己,也是在立威,让自己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导。 秦淮仁不能硬碰硬,只能顺着王贺民的意思来,于是便装作被说服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哦,好的吧,既然王大官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那就听你的了,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淮仁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也变得顺从了许多,仿佛真的被王贺民的强势说服,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是眼底深处,却依旧一片清明,丝毫没有被王贺民的气势所震慑。 见张东顺从了自己,王贺民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秦淮仁,语气带着几分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张东啊,我王贺民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最不喜欢绕弯子。你我都清楚,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你我交集不多,你今日亲自上门,定然是有事情找我。说吧,痛快点说,别跟我藏着掖着,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王贺民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不想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只想尽快知道张东的目的,也已经知道,他的刁难已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秦淮仁心中早有准备,他知道王贺民必定会如此直接,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三章 坏心思 秦淮仁故意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凝重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愤慨和无奈。 饶是如此,秦淮仁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道:“王大官人啊,想必你也知道,对于昨天咱们鹿泉县县城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你都听说了吧!昨天夜里,有一伙不明身份的贼人,在县城里肆意作乱,对咱们县城里的商户不是砸就是抢,但凡有反抗的,还动手打人,下手极重,好几家商户都被砸得一片狼藉,店里的货物被洗劫一空,还有几个伙计被打得重伤,躺在家里动弹不得。这伙贼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王贺民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仿佛真的是刚听说这件事一般,故作疑惑地说道:“哦,对,有这回事,我听说了,听说了。刚才早上管家跟我提了一嘴,说县城里出了贼寇,闹得有些凶,我还以为只是小事一桩,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还伤了人,砸了商户。这伙贼人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县城里如此作乱,真是胆子不小。” 王贺民刻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惊讶”,语气也带着几分“愤慨”,演技精湛,若不是秦淮仁早已洞悉一切,恐怕也会被他这副模样欺骗。 秦淮仁见王贺民故作不知,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那就是了,王大官人啊,我今日上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说这件事。你看啊,这一伙贼人实在是太可恨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县令放在眼里,也不把咱们鹿泉县的王法放在眼里。这朗朗晴天之下,他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凶抢劫,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也不怕受到律法的制裁。他们的所做和所为,简直就是令人发指,让县城里的商户人人自危,人心惶惶,若是不尽快将这伙贼人捉拿归案,恐怕以后县城里的治安会越来越差,到时候不仅商户们无法安心经营,就连百姓们的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说到这里,秦淮仁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和恳切,语气也变得更加诚恳。 “我找你来啊,也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个办法出来,看能不能请你帮助我一下,咱们联手,把咱们鹿泉县的治安给搞好了,尽快将这伙贼人捉拿归案,还县城里一片安稳。你也知道,我这县衙里人手实在是紧张,连我带师爷,再加上衙役、厨房的杂役、扫地的下人什么的全部算上,也就刚三十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年纪偏大,体力不足,真正能上阵捉拿贼寇的衙役,也就那么十几个。这点人手,想要捉拿一伙行踪不定、下手凶狠的贼寇,实在是杯水车薪,难如登天。”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贺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和恳求,仿佛真的是低头认怂了。 “但是,我听说啊,你的家丁就不下五十个人,而且个个都是身强力壮、身手利落的好手,平日里训练有素,比起我那几个衙役,实在是强太多了。跟我们县衙比起来,你真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实力雄厚。所以我才斗胆上门,想请你伸出援手,抽调一些家丁,帮我们一同巡查县城,捉拿贼寇,等抓住贼人之后,我定然会禀明朝廷,为你请功,也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 现在的秦淮仁,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诚恳,字字句句都带着恳求,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来求王贺民帮忙。 王贺民听完,脸上露出几分嗤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玩味,语气带着几分挖苦。 “呵呵,就这事啊。你倒是有本事啊,出了事情了,搞不定了,才想起找我来了,早干什么去了?张东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刚上任的时候,还处处跟我划清界限,一副刚正不阿、无所不能的样子,怎么,现在遇到点麻烦,就撑不住了,来找我求助了?你不是挺有能力的吗?怎么连一伙贼寇都搞不定,还要来求我这个乡野村夫帮忙?” 秦淮仁明知道这是王贺民故意挖苦自己,故意拿话挤兑自己,想让自己难堪,想让自己放下身段,俯首称臣。 尽管秦淮仁心中憋着一股气,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认栽。 他清楚,现在的自己,有求于王贺民,根本没有资格反驳,也不能反驳。 若是此刻与王贺民争执起来,不仅得不到王贺民的帮助,反而会把关系闹僵,到时候县城里的治安越来越差,百姓怨声载道,倒霉的还是他这个县令。 秦淮仁也很清楚,王贺民不用帮忙,不捣乱就很好了。 于是,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和无奈的神色,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隐忍。 秦淮仁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语气里满是谦卑与无奈,连连摆手。 满脸写着无奈,说道:“哎呀,王大官人啊,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根本就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来这当官,人不生地不熟,连底下人谁靠谱、哪家的根基深都没摸清呢!再说了,我这个县衙里人手不足,能干的就那么几个老差役,剩下的不是新人就是混日子的,根本顶不上用。钱就更别提了,府里拨下的粮饷本就微薄,大半还得贴补日常用度,想要办点实事,钱袋子早就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仁为了增加表演的成分,故意又露出一脸苦相,语气愈发恳切,装模作样说道:“很多事情,别说我干好了,就连头绪,我啊,那也是摸不到的。刚来这些日子,光是处理些邻里纠纷就够头疼的,更别说应对匪患这种大事了。至于你,王大官人,在鹿泉县扎根这么多年,那可是树大根深,手底下既有得力人手,家底又丰厚,城里城外方方面面的关系也都熟络得很,不管是衙门口的人,还是市井里的商户,没人不给你几分面子。在这个小县城里面,王大官人,你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说话办事比我这个县令都管用啊。” 王贺民一听这话,脸上的紧绷瞬间化开,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立马喜笑颜开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与调侃。 “呀哈,算你小子有眼光,说对了!你这话说得我啊,心情立马就敞亮了,听得也舒服得多了。原来你小子也会说人话啊,不容易不容易。我跟你说,早这样跟我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那不就行了嘛,何必之前硬撑着,跟我摆县令的架子,这不是自讨没趣吗?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淮仁见状,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是是是,王大官人说得极是。我就是打心底里认可你,知道这鹿泉县的事情,离了你可不行。所以,我这才特意请你过来,想跟你商量个事。” 秦淮仁可以停顿了一下,开始把正经话题引入,对着王贺民缓缓地说了起来。 “咱们县衙牵头,搞一个市井联防队,你们这边出人出力配合着。再凭着你的号召力,把城里城外的乡绅、地主们都召集起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咱们官民同心,一起把匪患给除了,让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对了,大官人,你意下如何啊?” 王贺民听得眉飞色舞,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他捻了捻下巴上的短须,嗤笑一声说道:“这还不简单嘛,好说,好说了。我跟你说了吧,这点小事,根本就用不着其他人掺和。不管是找人巡街,还是打探匪情,找我王贺民一个人就全都给解决了,我手下的人个个精干,我一个顶十个,那些乡绅地主来了反而添乱。” 秦淮仁没想到王贺民答应得这么痛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涌上几分急切,连忙追问道:“是吗?这么说,大官人你是答应我了?只要你肯出面,这联防队的事就成功了一大半,我也就放心了。” 王贺民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答应你了?这也太便宜你了吧。你倒会想,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王贺民出面办事?我凭什么啊?我手下的人要吃饭,要拿饷钱,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你说呢,别净想着好事,如果真让我答应你,那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或者好处吧。” 秦淮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如此,他就知道王贺民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方才那点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纠结与犯嘀咕。 早该料到他会提条件,无非是想要好处。 可县衙里本就囊中羞涩,能给他什么呢? 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开了这个头,日后其他乡绅也跟着效仿,可就更难收场了;可若是不答应,联防队的事就泡汤了,匪患不除,自己这个县令也难辞其咎。 他眉头微蹙,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得想办法稳住王贺民,起码不能让他给自己找麻烦,继续制造治安事件。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四章 芥末惹的祸 “老爷,你要的芥末菠菜,上来了。” 管家的声音刚落,旁边侍立的丫鬟便端着描金漆托盘轻步上前,托盘上摆着一副细瓷碗筷,碗中盛着翠绿的菠菜,旁边一小碟深黄色的芥末酱透着冲劲。 这不过是寻常早饭的添头,却因这碟特制芥末酱,硬生生添了几分压人的气势,让原本简陋的餐食瞬间显得不一般起来,那不是丰盛,是带着胁迫意味的“体面”。 王贺民慢悠悠站起身,身子微晃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慵懒,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王贺民随手抄起银勺,手腕一翻便舀起一大勺芥末酱,酱体浓稠地挂在勺边,落下时在菠菜上溅开细小的酱点,他又拿着筷子快速搅拌两下,翠绿的菜叶裹上深浅不一的黄,刺鼻的辛辣气瞬间弥漫开来,直冲鼻腔。 王贺民再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秦淮仁,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威压,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藏锋。 “张县令,我王贺民向来是个爽快人,一句话能说清的事,从不爱绕弯子。只要你今儿让我舒心痛快了,鹿泉县里的事,不管是大是小,都好商量,也好办。懂了没有?” 说着,王贺民用筷子点了点那盘芥末菠菜,示意秦淮仁赶紧把这一盘子菜吃干净。 “这菜本是我晨起通鼻腔的小玩意,不过你来了,也算给你个面子,请你尝尝。听话,把这一盘子都吃干净。” 秦淮仁鼻尖早已捕捉到那股霸道的辛辣,眉头下意识地拧成一团,眼神里掠过明显的怯意。 秦淮仁已经在官场混迹几个月了,虽然,见过的场面不算多,但却从没应付过这般荒唐的胁迫,光是那气味就足以让他心头发紧,深知这纯植物提炼的古法芥末,远比寻常调料来的霸道,一口下去便能让人涕泪横流,根本不是能轻易承受的滋味。 无奈,秦淮仁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啊……大官人,这、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要这般?在下一早便吃过早饭了,实在吃不下。况且这芥末味道太过冲烈,在下素来不擅吃辣,怕是真的难以下咽啊。” 说到这里,秦淮仁刻意放低姿态,想借着官场的体面挽回几分余地,却忘了在这鹿泉县,王贺民从不受规矩束缚。 “嘿嘿。” 王贺民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吃菜!张东啊,我跟你说,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别以为头顶个七品县令的乌纱帽就了不起。给你脸你得接着,要是不要脸,那我就只好帮你撕了这张脸皮!” 王贺民生气了,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轻微震动,溅起几点芥末酱。 “这鹿泉县里,我王贺民才是说一不二的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过是个外来的芝麻官,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跟我叫板?我告诉你,这是请你吃菜,又不是喂你毒药,别给脸不要脸。实话跟你说,吃了,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什么都好商量;你要是不吃,今儿就别想从我这大门踏出去半步!别跟我提什么朝廷命官,在我这,没用!” 话音刚落,王贺民又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对着门口侍立的家丁喊道:“二子!愣在那干什么?没看见张县令不识抬举吗?去,把大门关上,再把那几条狼狗牵过来,好好‘招呼’一下张县令,一个县令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装牛逼。” 这话彻底戳破了表面的缓和,秦淮仁脸上的为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愠怒。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着王贺民,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喂,王贺民!你到底想干什么?真要把事情做绝?” 秦淮仁虽忌惮对方的势力,可身为朝廷命官,骨子里的傲气终究不允许自己这般被羞辱。 “干什么?” 王贺民嗤笑一声,索性彻底撕下伪装,语气嚣张又蛮横,嚣张的态度更加明显。 “实话跟你说了吧,前几日那些商铺,就是我让人砸的。怎么着?不过是打砸抢几个破铺子,算得了什么大事?我没把整个鹿泉县翻个底朝天,没带兵冲去县衙把你那破大堂砸烂,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王贺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肆无忌惮。 这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秦淮仁的怒火。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怒意,恨不得当场冲上去与对方理论一番。 这两天的时间,他为了安抚受损的商户、整顿县城秩序,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得知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还这般嚣张跋扈,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见秦淮仁动了真怒,王贺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嚣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着?想动手?就凭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过是个七品小官,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你就试试!” 王贺民故意挺起胸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开始对秦淮仁语言威胁了起来, “哼,要是不敢动手,就乖乖把这盘芥末菠菜吃了。你只要吃了,就是给我王贺民面子,之前砸商铺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凡事都好商量;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那也简单,我以后出门,见着做生意的就打,见着商铺就砸,把整个鹿泉县搅得鸡犬不宁!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县令,能不能拦得住我!机会我给你了,要不要,你自己选!” 秦淮仁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那股辛辣的芥末味也随之更浓。 秦淮仁对着王贺民厉声吼道:“王贺民!你不过是仗着有个当知府的老丈人撑腰,手里有几个臭钱,就敢在鹿泉县作威作福,当地方一霸!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诉你,有什么怨气、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张东来,不许你把气撒在无辜的老百姓身上!他们本本分分做生意,招你惹你了?” 秦淮仁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眼神里满是决绝,哪怕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也不愿退让半分,这是要争取一个朝廷命官最后的一分尊严。 王贺民见秦淮仁竟敢当众跟自己叫板,也彻底上了脾气,猛地站起身,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气场碰撞间火药味十足。 他盯着秦淮仁,语气里满是戾气,继续嚣张说道:“怎么着?不服气是吧?我再说最后一遍,这盘芥末菠菜,你吃还是不吃?吃了,万事皆休,我给你面子,也给你这个县令留几分体面;不吃,你就等着瞧!我天天派人给你制造麻烦,搅得你县衙不得安宁,搅得鹿泉县不得太平,你敢跟我赌一把,看我敢不敢?” 王贺民的语气笃定,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年,他在鹿泉县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盘芥末菠菜上。 翠绿的菜叶裹着浓稠的芥末酱,刺鼻的辛辣味不断钻进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 秦淮仁的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就是条细胳膊,而王贺民是实打实的粗大腿,背后有知府撑腰,手里又有财力和势力,在鹿泉县根基深厚,自己根本拗不过他。 若是真的硬碰硬,最后吃亏的不仅是自己,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商户们刚遭了殃,若是再被王贺民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的秦淮仁只能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怒火已被无奈取代。 最后,秦淮仁还是软了,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好吧,这菜,我吃。但是王贺民,你记着,你说过的话,必须算数。吃完这盘菜,你要立刻停止对商户的骚扰,还要赔偿所有受损商户的损失,此事才算了结。” 秦淮仁不敢有太多奢求,只求能尽快平息此事,护住县里的百姓。 王贺民见秦淮仁终于服软,脸上瞬间绽开得意的笑容,之前的戾气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得意忘形的王贺民,摆了摆手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放心,我王贺民向来说一不二。你只要给了我面子,我自然也给你面子。砸几个铺子罢了,多大点事,赔偿商户损失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尽管吃,吃完咱们的事就了了。” 王贺民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等着看秦淮仁出丑。 秦淮仁拿起筷子,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夹起一筷子裹满芥末酱的菠菜,几乎是闭着眼送进了嘴里。 刚一入口,那股霸道至极的辛辣便瞬间炸开,顺着舌尖直冲喉咙,紧接着便窜上头顶,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天灵盖,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燃烧,呛得他瞬间睁大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古法芥末远比他想象中更够劲,纯植物提炼的辛辣毫无缓冲,直冲天灵盖,让他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秦淮仁只能强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用力咀嚼了两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他算是彻底对古代的芥末留下了阴影,那种深入骨髓的辛辣,绝非寻常人能承受,王贺民这哪里是请他吃菜,分明是在故意羞辱他,给他一个下马威。 辛辣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秦淮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鼻涕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咳嗽声,身子也微微颤抖着,模样狼狈至极。 一旁的王贺民早已按捺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站在一旁的管家也绷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即便如此,秦淮仁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秦淮仁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灼烧感和头顶的胀痛感,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送着菠菜,每一口都像是在受刑。 辛辣的滋味不断侵蚀着他的感官,眼泪模糊了视线,鼻涕流到了嘴角,他也顾不上擦拭,只想着尽快把这盘菜吃完,了结此事。 秦淮仁知道,自己每多吃一口,就多一分屈辱,但为了县里的百姓,这份屈辱他必须忍。 终于,最后一筷子菠菜被他艰难地咽了下去,盘子里干干净净,连一点芥末酱都没剩下。 他放下筷子,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那种昏天暗地的胀痛感让他眼前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能下意识地用手撑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此刻的秦淮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睛和鼻子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模样狼狈的如同一个刚被人欺负哭的孩子,毫无半分县令的体面。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五章 无感的爱(上) “哈哈哈哈哈……” 王贺民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不起腰。 “痛快!真是痛快!张县令,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识趣多了。” 王贺民笑了许久,才渐渐收敛,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安慰,显然,他已经满足了,也痛快了。 “好了好了,我看你是真够实在的。本来我看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挺不顺眼,不过瞧你这般死心眼,倒还有点让我欣赏。张东,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是一县之令,这般模样传出去,倒是有损你的官威。”他顿了顿,见秦淮仁依旧难受得说不出话,便摆了摆手,“行了,我说话算话,砸商铺的事我会处理,赔偿也会尽快到位,不会再为难那些商户了。” 秦淮仁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几分力气。 秦淮仁拿起桌上的帕子,胡乱地擦了两把脸,鼻涕和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一字一顿地说道:“哎……哎呀,那、那就谢谢……谢谢大官人了。我、我先告辞。” 此刻的秦淮仁,喉咙灼烧得厉害,脑袋也昏沉得很,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找个地方好好缓一缓。 王贺民看着他这副连话都说不利索、表情都无法自主控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对着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行了,让管家送你回去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是一盘芥末菠菜,就成了这副德行。” 王贺民刻意加重了语气,显然还在嘲讽秦淮仁的狼狈。 秦淮仁没有反驳,也没有力气反驳。 秦淮仁只能硬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着管家往外走。 每走一步,头顶的胀痛感和喉咙的灼烧感都在提醒他刚刚所受的屈辱,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必定记在心里,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让王贺民付出代价,还鹿泉县一个清明。 秦淮仁不敢停留,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嚣张跋扈的王贺民。 好不容易回到县衙,秦淮仁第一件事便是冲进后院的厢房,打了一盆冷水,反复清洗着脸和口鼻。 冰冷的水暂时缓解了脸上的灼热感,却压不住喉咙里的刺痛和头顶的昏沉。 他擦干净脸,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反手将房门锁上,拒绝了所有仆役的伺候,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便昏睡了过去。 梦里,他还在被那股霸道的芥末辛辣感折磨着,又梦到王贺民嚣张的嘴脸和商户们无助的眼神,一夜辗转,无有安宁。 意识再次落回哑巴张东身上,他就静立在院门口,身形贴着斑驳的院墙,只探出半只眼睛往院里打量,大气都不敢出。 周遭静得能听见风掠过院角枯草的轻响,唯有被打砸的狼藉的木棚子里头,断断续续传来敲敲打打的声响,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一下下撞在空气里,也撞进张东的眼底。 哑巴身份的秦淮仁不敢靠近,只远远地望着,视线牢牢锁在棚子下那个身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里头的人。 借着棚子缝隙透出来的微光偷偷瞄过去,看清了里头的景象。 正是王昱涵,正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锤子,一下下修补着被砸坏的木凳子。 那锤子在他手里不算称手,想来也是临时找来的旧物,每一次落下都要格外用力,手臂因发力而绷起细微的线条。 再看王昱涵的脸,额头泛着青肿,颧骨处更是青紫交错,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痂,下颌线附近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显然是被王贺民的家丁打得不轻。 看他此刻动作还算利落,该是缓了几日,稍微好了一些,但那满身的狼狈与疲惫,依旧一眼就能看穿。 王昱涵的衣衫也沾着尘土,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上也有淤青,可即便如此,他握着锤子的手却异常稳定,没有半分动摇,每一下敲击都精准落在木凳的破损处,像是在与那些施暴者无声对抗。 银凤就站在棚子门口,目光紧紧黏在王昱涵身上,眼底满是心疼与焦灼,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银凤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劝说道:“昱涵,你看你,真是的,先别干了,快放下锤子休息会吧。” 她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又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手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开始心疼地劝慰了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做是谁,被王贺民一家人平白无故冤枉,还要受他们那样的欺负,心里都不会痛快。可再难受,你也不能自已不爱惜自己啊。瞧他们把你给打成这样,浑身都是伤,我看着都心疼,你就别硬撑了。” 银凤说着,声音越发轻柔,眼底的泪光几乎要溢出来,想起王贺民一家的蛮横霸道,想起王昱涵被家丁拖拽着殴打时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昱涵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怨怼,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王昱涵对着银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坚定。 “银凤,我没事的,这点伤不算什么。不能因为王贺民欺负了我,我就撂挑子不干正事了。这些桌椅,这些棚子,都是我的心血和愿望啊。” 王昱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凳,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些被砸出的裂痕,眼神里满是珍视。 “这些桌椅虽然都是旧物件,有些地方也被砸得厉害,但我修修补补,打磨打磨,还是能用的。孩子们不嫌弃,只要能给他们一个读书的地方,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王昱涵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那是对未来的期许,又说道:“过些天,等我把这些都收拾妥当,就去村里挨家挨户问问,把那些读不起书、买不起纸笔的孩子们都叫来,让他们来我这里上学。到时候,这里就能听见孩子们的读书声了,也算是真正落实了我的心愿。”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昱涵脸上的淤青似乎都淡了几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执着的光芒,仿佛那些伤痛都被心中的信念所驱散。 王昱涵越是这般云淡风轻,越是这般坚守初心,银凤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王昱涵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眼眶瞬间红了,说道:“昱涵,我挺对不起你的。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的事情,王贺民他们也不会这么记恨你,更不会处处针对你、难为你。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地筹备学堂,却因为我,平白受了这么多苦,挨了这么重的打,我真的……真的太愧疚了。” 她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银凤姑娘一直想帮王昱涵,想为他的学堂出一份力,可到最后,却成了拖累他的累赘,这让她如何能不自责。 王昱涵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锤子,伸手轻轻拉住了银凤的手。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异常温暖,传递出一种安稳的力量。 王昱涵微微抽了一下鼻子,许是身上的伤牵扯到了神经,又或是不想让银凤太过自责,语气格外坚定。 “你不用自责,这跟你没关系,都是王贺民他们心术不正,恃强凌弱。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欺压百姓,横行乡里,迟早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他王昱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凛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 “我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那样的恶霸,也不配让我放在心上。古人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我王昱涵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可能向这种恶霸低头屈服,更不会因为他们的打压就放弃自己的初心。” 王昱涵握紧了银凤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 可是,银凤的自责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她用力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都是我不好,真的都是我不好。我当初一心想要帮你,想着能为你的学堂添砖加瓦,能让你少受点累,结果却害你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被王贺民他们处处刁难、百般羞辱。我不仅没有给你带来半分舒心和快乐,反而还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银凤越说越激动,甚至想抽回自己的手,觉得自己不配被他这样温柔对待,不配得到他的体谅。 一想到王贺民那些刻薄的话语,想到家丁们施暴时的凶狠,想到王昱涵为了保护她而硬生生扛下那些殴打,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悔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给王昱涵带来了这么多灾难。 王昱涵察觉到她的情绪,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真诚与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银凤,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快别这么想了。这些日子以来,你帮助我的地方还少吗?要不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鼓励,给我支持,帮我打理棚子,帮我筹集物料,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更别说筹备学堂了。” 王昱涵看着银凤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满是感激,反而对这个女人疼爱有加。 “我真的还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谢谢你一直默默支持着我的心愿。要是没有你,我或许早就被王贺民他们打垮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修缮桌椅,哪里还能想着让孩子们来上学。” 王昱涵的话语没有丝毫刻意,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带着满满的暖意,一点点融化着银凤心中的愧疚与自责。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百一十六章 无感的爱(下) 银凤被他这番话深深打动了,泪水渐渐止住,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王昱涵。 银凤的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像沾了露水的花瓣,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眼神里却满是动容与希冀,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轻颤。 “昱涵,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你真的觉得我没有拖累你,反而帮到你了?” 她太需要这份肯定了,太需要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并非累赘,太需要这份温暖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这些日子以来,银凤一直活在自责与愧疚中,如今听到王昱涵这般真诚的话语,心中的重担仿佛也轻了几分。 王昱涵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爱怜,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不怪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反而一直都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撑不到现在。” 王昱涵的目光紧紧锁在银凤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温柔,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心里。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在银凤的脸颊上,指尖避开她脸上可能存在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银凤的肌肤细腻而温润,带着淡淡的体温,那种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温暖而美好,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被这温柔所抚平,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银凤被他这般温柔的触碰弄得心头一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羞涩却又带着几分欢喜。 她微微垂了垂眼眸,又很快抬起来,望着王昱涵温柔的眼眸,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满满的满足与喜悦。 银凤还是很开心地说道:“昱涵,能让你开心,能陪着你实现心愿,那我就满足了。不管以后还会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把学堂办起来,陪着你看着孩子们读书识字。” 银凤的话语里满是坚定,眼神里也充满了期许,此刻的她,早已将之前的自责与愧疚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与他并肩同行的决心。 王昱涵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他微微用力,将银凤轻轻揽入了怀中。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可能存在的不适,也避开自己身上的伤痛,手臂紧紧环绕着她的肩背,带着满满的爱怜与珍视。 怀里的人体态轻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种彼此依偎的温暖,让他心中充满了力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她、守护好自己心愿的决心。 王昱涵低头,轻轻靠在她的发顶,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与温情,周遭的一切狼狈与伤痛,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院墙外偷窥的秦淮仁看得一清二楚。 秦淮仁的身体紧紧贴在墙上,双手攥得死死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呼吸也变得粗重,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慌,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秦淮仁心里清楚,银凤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陈娟,可她们二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那般相似的眉眼,还是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尤其是看到王昱涵温柔地抚摸银凤的脸颊,将她揽入怀中,那种亲昵与温情,像一把尖刀一样刺进他的心里,让他嫉妒地发狂。 他不甘心,即便知道银凤不是陈娟,可那熟悉的容颜,还是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看着她依偎在别人怀里,他只觉得一股无明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浑身难受。 秦淮仁死死地盯着棚子下相拥的二人,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暗暗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那阴沉的模样,与院里的温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昱涵看着哭花了脸的银凤,心疼不已,指尖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绢帕,小心翼翼地为银凤擦拭脸颊。 王昱涵的动作轻柔,避开了她泛红的眼角,生怕再触碰到她的委屈,一边擦还一边温声软语地安抚,语气里满是怜惜。 “银凤,你瞧瞧你,哭了那么长时间,脸都花了,眼泡也肿得像核桃,来,我给你擦一擦。” 王昱涵特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哄劝的意味,绢帕擦过她泪痕干涸的脸颊,留下一丝淡淡的皂角香,试图驱散她周身的低落。 银凤咬着唇,压抑着哽咽,肩膀还在微微耸动,任由他擦拭,眼底的委屈却未散去半分。 这个时候,被派来此处见识情况的侵害人,站在院门口浑身不自在。 他本就只是个旁观者,眼下撞见两人这般亲昵又狼狈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多余,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不愿打扰二人,也想着尽快脱身,免得场面愈发尴尬,当即转身就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脚步刚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仁下意识地顿住身形,微微探头朝脚步声来处望去,只见张西正快步朝着这个院子走来,眉头紧锁,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亟待处理,连衣摆都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就在这时,秦淮仁的意识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模糊,像是被浓雾包裹,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晃动,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那种意识即将脱离躯体的熟悉感再次袭来,不受控制地蔓延全身。 饶是如此,秦淮仁还是想拼命想抓住一丝清明,却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不由己。 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意识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飞了出去,穿过层层阻碍,瞬间依附到了冒牌县令张西的身上。 秦淮仁只觉得一阵眩晕过后,感官便重新归位,身体的控制权已然落在了他的手中,那种陌生又熟悉的躯体适配感,是他数次意识转移后早已习惯的滋味。 意识彻底稳定到位时,他正站在这个院子里,目光所及,恰好撞见王昱涵正温柔地为银凤擦拭脸颊,两人姿态亲昵,满是相依相偎的模样,周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情与狼狈交织的气息。 秦淮仁心中一动,当即收敛了心神,快速进入了张西的县令身份,神色不动地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银凤率先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望去,正好对上秦淮仁的目光,连忙收敛了自身的脆弱,轻轻推开王昱涵的手。 银凤又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上前对着秦淮仁微微屈膝作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窘迫,礼貌地说道:“张大人,您来了啊,实在抱歉,让您看见我们这般落魄的模样,扰了您的眼。”说话时,她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缩,难掩心底的局促。 秦淮仁摆了摆手,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扫过院中散落的杂物,又落在王昱涵阴沉的脸上。 看到了落魄的王昱涵,缓缓开口说道:“我方才路过街角,听往来的百姓议论,说王昱涵你开办的私学被人给砸了,看情形,应该是王贺民带人干的吧?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秦淮仁刻意放缓了语气,装作是偶然听闻,实则早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记在心中。 王昱涵闻言,脸色愈发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无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对着秦淮仁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张大人,您看我这般模样,便知事情属实了。私学被砸得一片狼藉,里面的书籍、桌椅也都毁得差不多了,要不您随我到里面看一看具体情况。” 说罢,他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眼底满是对现状的痛心。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百八十六章 救驾 掌柜的那张原本堆着假笑的脸,正一点点变样,越发狡黠阴险。 他眼角的皱纹骤然绷紧,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方才还带着几分油腻的笑容,此刻淡得如同从未出现过,只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那眼神像藏在暗处的狼,淬着冷光,直直剜向面前的老人。 掌柜的冷冷地说道:“老家伙,嘴巴放干净点!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撒野!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么拿银子出来赎人,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这老的小的,要是留在我这,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掌柜的说这话时,目光在张景涛佝偻的背脊和那孩子蜡黄的小脸上溜了一圈,语气里的威胁像冰碴子,砸得人心里发寒。 张景涛本就因为连日劳作浑身酸痛,此刻被掌柜的这番话激得气血上涌,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火。 他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猛地抬起头,朝着掌柜的啐了一口,再次骂道:“黑心烂肺的鸟人,你不得好死!” 这声咒骂带着他积攒了两天两夜的怨气,嘶哑却有力,在狭小的后院里回荡。 骂到这里,张景涛还是觉得胸口的火气没处发泄,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着掌柜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说道:“你这个黑心的家伙,我和我孙子,给你磨了两天两夜的磨了!我们从天亮磨到天黑,又从天黑磨到天亮,那石磨沉得像座小山,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累得直不起来腰,连口气都喘不匀!你倒好,不仅不体谅,还给我们爷孙带嚼子!那粗麻绳勒得嘴巴生疼,连口水都咽不顺畅,你这是把我们当成牲口了啊!” 张景涛越说越激动,喘着粗气说道:“你说你的多缺德吧!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旁的小孙子张岩松被爷爷的情绪感染,也怯生生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因为被嚼子磨过,还带着淡淡的红肿,他小声附和道:“爷爷说得对,那嚼子好不舒服,我想吃东西都吃不了……” 掌柜的听着祖孙俩的控诉,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听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说道:“哎呀,你怎么还骂人呢?” 掌柜的摊了摊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给你们上嚼子,是为了你们好啊。谁让你们偷吃我家的粮食了?尤其是你的孙子,年纪不大,手脚倒挺利索,悄悄偷了磨的麦子吃当我不知道,我替你教育教育他,不对吗?” 他绕着祖孙俩走了一圈,又继续讲自己的歪理:“省得这小子长大了,学你们一样,偷奸耍滑,不劳而获,最后啊,还得偷粮食吃。所以,我这么教育他,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又说道:“对了,我这可是费心费力教育你们家的孩子呢,学费你们也得交一下,再给我多掏十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说完,一直强压着怒火的陈盈再也忍不住了,她本就因为儿子遭罪而心疼不已,此刻听到掌柜的还要额外加赎金,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爆发了。 陈盈猛的往前一步,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掌柜的胸口,掌柜得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陈盈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头发都有些散乱,她指着掌柜的,怒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天杀的!你竟然敢给我儿子上嚼子,把他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现在还敢狮子大开口,给我们加赎金!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怎么能这么黑心!还反过来敲诈勒索,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秦淮仁站在一旁,脸色也是铁青,但他比陈盈多了几分隐忍和考量。 他知道此刻硬碰硬没有好处,他们一家人还在掌柜的地盘上,万一掌柜的狗急跳墙,对老人和孩子不利,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还想往前冲的陈盈,用力攥了攥她的手,低声劝道:“算了,盈盈,别冲动。咱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脱离苦海,比什么都强。钱没了可以再挣,可要是人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秦淮仁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父亲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又对着陈盈说道:“你把钱给了他吧,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停留了,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陈盈咬着牙,眼里含着泪水,满脸的不甘,但看着丈夫恳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年迈的公公和年幼的儿子,最终还是强压下了怒火。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递上了一个大大的银锭子,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伸手接过,那冰凉厚重的触感让他眼睛都亮了,他掂量了一下银锭子,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可那笑容里藏着的贪婪,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掌柜的把银锭子凑近灯光下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足色的纹银,眼神瞬间变了,带着几分揶揄和怀疑,上下打量着秦淮仁和陈盈,说道:“呦呵,没想到你们这些穷鬼也这么大方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讥讽,说道:“我记得前几天你们来的时候,连一顿饱饭都快吃不起了,身上更是没几个铜钱,怎么才过了两天,就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了?” 秦淮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要我看啊,这银子来路不正吧?不是你们偷的,就是你们抢来的!” 说到这里,掌柜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提高了声音,说道:“前些个日子,就听说附近的李首富一家被人杀人灭门了,家里的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你们说,这事是不是你们干的?是不是你们杀了人家全家,抢了人家的银子?” 这一次,秦淮仁和陈盈倒是出奇地一致,两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哎呀,掌柜的,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秦淮仁往前一步,急声道:“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银子是我们好不容易凑来的,每一分都干干净净,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我们呢?” 陈盈也跟着说道:“就是!你这是故意找茬是不是?我们已经给了你赎金,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两人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眼神里带着被冤枉的委屈,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掌柜得收了钱还不算,竟然还会编造出这样的罪名来污蔑他们。 掌柜的看他们急得面红耳赤,反而更加得意了,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说道:“哼,我就说你们是那对杀人犯!我不说还没事,一说,你们反而这么着急,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小二。 店小二拿着一根木棍恭敬地问道:“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掌柜的指了指秦淮仁一家,厉声说道:“你给我把他们一家子抓起来,送到官府见官去!就说我抓到了杀害首富一家的凶手,让官府重重赏我!” 店小二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马挥舞着木棍朝着秦淮仁一家围了过来。 秦淮仁一家哪里肯束手就擒,张景涛虽然年迈,但还是下意识地把小孙子护在身后,秦淮仁和陈盈则挡在前面,和掌柜的、店小二拉扯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被冤枉的!”秦淮仁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 陈盈也拼命推搡着店小二,不让他靠近孩子和老人。 掌柜的在一旁加油助威,说道:“给我往死里打!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了有重赏!”一时间,哭闹声、呵斥声、拉扯声混杂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 正当秦淮仁这一家子被掌柜的和店小二逼得节节败退,几乎要被抓住的时候,客栈后院的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扬起一阵灰尘。 紧接着,两个身着皂衣、腰佩长刀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县衙的衙役关龙和张虎。 关龙一进门就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住手!大胆刁民,是不是活够了?你们在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 掌柜的正忙着指挥店小二抓人,突然听到这声大喝,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抬头一看是两个衙役走了进来,脸上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 他连忙甩开秦淮仁的手,主动迎上前去,弓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开口说道:“二位官差老爷,你们来得正好!我跟你们说……” “去你的,一边去!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还要赏钱,我赏你个大逼兜。”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九十三章 知府家中的算计(上) 诸葛暗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可张大人倒好,刚来鹿泉县没几天,就跟当地的第一恶霸别上了劲,还把上面的人也给得罪了,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我跟你们两个憨货说了吧,现在看着是风平浪静,热闹的事情啊,还在后面呢,你们啊,好好看着吧!我倒要看看,张东他以后怎么收场,哎……” 说完,诸葛暗还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不远处的秦淮仁把诸葛暗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暗自感叹,这个诸葛暗果然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心思缜密,把人性和官场的门道都分析到了极致。 只不过秦淮仁根本不在乎诸葛暗说的这些,秦淮仁其实也早就想到了,只是他并不在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是为了怕得罪人而畏首畏尾,不敢为百姓做实事,那还当这个官干什么? 反倒是关龙和张虎这两个直性子的衙役,听完诸葛暗的话之后,都呆愣地看着他,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完全不明白诸葛暗说的这些深层门道。 他们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诸葛暗话里的意思,只能继续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麻酱面。 秦淮仁倒也没有上前跟诸葛暗辩驳什么,也不管未来知府大人会怎么给自己穿小鞋,更不在乎王贺民以后在鹿泉镇会怎么跟自己作对。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睡个午觉。 经历了昨天的谋划和今天的忙碌,他确实有些疲惫了。 此刻心情大好,又吃了香喷喷的麻酱面,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轻快,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容,对于诸葛暗所说的那些后顾之忧,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秦淮仁现在只想睡午觉…… 睡梦中,秦淮仁的意识又一次飘落到了张东的身上,此刻,他正站在王贺民还有刘氏的身边,继续扮演着那个衷心又低调的哑巴仆从。 秦淮仁就这么低垂着,他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清明,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蜷缩,将每一丝动静都精准捕捉。 他以张东的哑巴奴仆身份当一个眼线,他身姿挺拔却刻意佝偻着脊背,肩头微缩,彻底融入仆从的身份里,仿佛只是这屋中一件不起眼的摆设,借着这份隐秘,牢牢监视着王贺民一家人的言行举止,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 刘氏正对着自己那个当知府的爹刘元昌哭泣,哭声不大却绵长委屈,每一声都像细密的针,扎得刘元昌心神不宁。 这个肥胖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泼妇,没有夸张的号啕,却偏要挤出断断续续的哽咽,时而抬手拭泪,时而俯身捶打衣襟,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柔弱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控诉,仿佛受了天塌下来一般的委屈,恨不能将全身的苦楚都倾泻在父亲面前。 刘氏侧坐在刘元昌身旁的梨花木椅上,鬓发微松,几缕发丝贴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梨花带雨的柔弱。 她双手紧紧攥着刘元昌的衣袖,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时高时低,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一旁的王贺民,那眼神里藏着怨怼、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显然这场哭泣,一半是宣泄情绪,一半是做给人看的。 她太清楚自己的知府父亲吃软不吃硬,唯有装出这副模样,才能勾起刘元昌的护女之心,替她出头。 此刻,就连一向霸道蛮横、在鹿泉县横着走的王贺民,也只能乖乖站在一旁,脑袋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王贺民那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隐忍与局促,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不安地互相摩挲着。 他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在当知府的老丈人面前发作、 因为,刘元昌不仅是他的靠山,更是能轻易拿捏他生死荣辱的人,别说此刻理亏,就算占着道理,在刘元昌面前也只能收敛锋芒,半点不敢放肆。 师爷钱凯则恭恭敬敬地站在刘元昌的另一侧,身形比王贺民还要拘谨几分,像一根笔直的立柱般纹丝不动。 他身着半旧的青色长衫,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却依旧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沉稳地扫视着屋中众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没弄清楚刘元昌的真实态度前,他聪明地选择了当一个“工作哑巴”,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秦凯的心里清楚,在这屋中,刘元昌是天,刘氏是大小姐,王贺民是姑爷,唯有他,不过是个依附知府生存的师爷,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乱说话只会引火烧身,倒不如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表态。 “爹啊,你是冀州的知府啊!我这是来找我的靠山了!” 刘氏的哭声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攥着刘元昌衣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声音里全是做女儿的委屈和伤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知道吗?我过得太惨了,我受欺负了!女儿被人欺负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话锋一转,猛地抬手指向王贺民,声音里淬着怨毒。 “都怪王贺民,他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王八蛋,他的良心被狗给吃了!爹啊,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啊!” 王贺民站在原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抱怨,却不敢有半分怒气。 “夫人,瞧你这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用得着这么糟践我吗?我这不已经给你赔不是了嘛!你瞧瞧你,把我都打成猪头了,还要在爹面前添油加醋。” 王贺民在说话的时候微微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希望刘元昌能看在他挨打的份上,说句公道话。 此刻的王贺民,模样确实狼狈至极。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交错的淤青布满了脸颊,左眼角高高肿起,几乎要眯成一条缝,嘴角也裂了口子,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昨天被刘氏这个母老虎揍得不轻。 那伤痕层层叠叠,有的是拳头印,有的是指甲挠出来的血痕,纵横交错,将他往日里的嚣张气焰彻底打垮,只剩下满脸的狼狈与憔悴。 刘氏见他还敢辩解,心中的火气更盛,哪里还压得住,当即拔高声音继续骂道:“你还委屈了你?你还有脸委屈?” 刘氏猛地站起身,指着王贺民的鼻子,字字句句都带着怒火,对着王贺民大声怒骂了起来。 “昨天,你是当着那个小妖精银凤的面,怎么对着她谄媚逢迎,又是怎么转头就骂我泼妇、黄脸婆的?你以为我都忘了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疯狂咆哮。 “哼,我长得如此如花似玉,温婉贤淑,嫁给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你说说你,成天到晚在外边鬼混,流连风月场所,花了那么多冤枉钱,被人家银凤当猴子耍,被榨干了银子还心甘情愿,到现在都不悔改!” 刘氏的声音尖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自己丢人现眼还不够,还害得我跟着你一起丢人,丢人都丢到窑子里面去了!整个鹿泉县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我不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完,刘氏便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朝着王贺民就打了过去。 王贺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只能狼狈地在屋子里躲闪。 他一会儿躲到桌子后面,一会儿又绕着柱子跑,嘴里还不停求饶。 “夫人饶命!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刘氏则紧追不舍,鸡毛掸子落在身上噼啪作响,打得王贺民嗷嗷直叫,屋中顿时乱作一团,刘元昌这个地位最高的人被无视了,满脸都是怒气。 刘元昌看着眼前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说道:“哎呀,宝贝女儿啊,你别胡闹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又埋怨着说道:“你们两个人,既然都闹到我这里来了,那就消停一下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行了,咱们是自己家里的人,要团结和睦,不要再这般胡闹下去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王贺民见刘元昌开口阻拦,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停下脚步,捂着被打的胳膊,一脸委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哎,你打我啊,有本事当着你爹的面继续打我啊!你还嫌你打我打得不够吗?” 王贺民微微仰起头,将脸上的伤痕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刘元昌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看看你,把我的脸给打的不是淤青就是黑眼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下手也太狠了。” 说着,他弯下腰,凑到刘元昌面前,用手指着自己的眼角和脸颊,语气愈发委屈。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七章 吕太后出场 张志军有些不高兴,本来王佳佳走了,心情就有些沮丧,完全听不进去秦淮仁给他做出来的解释。 这也不全怪张志军,毕竟没有过恋爱喜欢过一个女生的经历,根本不明白收下了定亲信物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对于秦淮仁刚才的话语和举动十分不满意。 “秦淮仁,你没听见佳佳说了要回来家啊,你看她还背着自己的包裹呢!这要回老家还能错得了,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不让我去送送,反而拿你的那套话来糊弄我。” 秦淮仁看他还不开窍,也懒得解释,反而继续拱火,对着张志军说起来了风凉话。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自己相信她的话得了,她嘴上说的可是要回家啊!刚才,还给你发了好人卡,你可是听到的啊!你要是愿意送,就快追过去,晚了科就诊来不及了,也许就真的是你们最后一面了。” 谁知道秦淮仁拱火让他去的时候,张志军却又打起来了退堂鼓,一步三退。 “我……我不送了,省得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还得跟着流眼泪。她都这么说了,还走得头也不回的,我还送她干什么呢?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秦淮仁却敲了下他的脑袋,揶揄道:“你小子只知道傻干活,女孩子的心是肉长的,她这么单纯的姑娘,心里有了你不会轻易把你忘记的。好了,赶紧回去干活吧。” 回到了仓库继续搬运大包的张志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干活更加卖力了,这可看傻了众人。 大家都知道,张志军干活很实在,毫不惜力,自从有了职工奖励,那最高奖金一直是他拿。但,像今天这样干活卖力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半拉子,四胖这些人看在眼里,明白在心,绝对是被王佳佳给刺激到了,要不然不会一点也不爱身子。 就连跟秦淮仁一起被招录进来的那个外号黑汉子的男人,也忍不住上前要问。 被秦淮仁拉住了,对他摇了摇头。 “别跟他说话,让他干吧,感情的关,还得他自己过。” 最后一车的货物装完了,大家伙都走出了仓库,只有张志军还顶着那个牛脾气,继续扛着大包,放在了仓库外。 工友们不解,议论了起来。 秦淮仁拉住了他,又开始了劝慰:“志军,别这么折磨自己,我说的话你可以听不进去。如果,你不死心,你就去找王佳佳吧,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用心,她也对你有意。你俩对脾气,我觉得是有机会走到一起的,就差你最后争取了。” 张志军哭了,抹着眼泪,趴在大包垛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全都看得傻了眼,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会哭成这个模样。 秦淮仁给他递过去了毛巾,他接了过来擦干净了眼泪,又说:“我哪有脸去找人家,她都说了我是好人,也不想我去送她。” 这时候半拉子跳了出来,冲着张志军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个傻子,女人的话只能信一半,人家说你是好人,不去送就真不去送啊!你这样的话,那就活该当光棍吧!” 秦淮仁又补充道:“对,半拉子都说了,你就跟着去吧,女孩子最口是心非了。王佳佳最后能不能跟你有个结果,就看今天你的勇气了。” 总算被说同的张志军,双腿就像是上了发条,也顾不上天气有多热,一股脑往外冲! 热汗岑岑也全然不顾,只顾着往厂外跑,就犹如一阵风似的。 爱凑热闹的六对还在后面呼喊:“你小子再快点,晚了姑娘就真没了。” …… 张志军一走又是三个多小时没有回来,从饲料厂到老板家的距离,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 秦淮仁的心里正在打鼓,张志军这是怎么了?出去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 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秦淮仁实在是放心不下张志军,找到了何飞嘱咐了一句,就去王荣发家找张志军了。 一路小跑着到了王荣发家的大门前,正好看见一辆红色夏利轿车把他们家门给堵住了。 院子里面一阵叫喊,尤其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尤其尖锐,那架势就像是要打架了。 秦淮仁心说不妙,八成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吕太后又带自家的亲戚来王荣发家闹事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找张志军了,赶紧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院子里。 正巧碰见了王荣发一家人和对面的三个人对峙。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满脸横肉的她让人见了,便心生畏惧。 那个中年妇女见冲进来了个年轻人,还以为是来帮忙的,就取笑着王荣发说道:“呦呵,又来了个帮手啊!王荣发,你个老小子,你长出息了是不是?以为叫来个年轻小伙子,我就怕你,我这俩弟弟可都是在牢里面蹲过的,根本不怵你这些精神小伙。” 说完,她就走上前,点着王荣发的胸口骂道:“现在不是你这个光腚猴子,没钱没人的时候了,要不是老娘我,陪吃陪喝那个姓李的行长,求着给你办贷款的时候了?王荣发,你光荣发财了是不是啊?我跟你说,别以为你有个饲料厂就牛了,哪怕整个省城都是你的了,你在老娘面前,也是个抬不起头的狗玩意。” 说完,她就朝前走了一步,猛地一把将王荣发那头茂密的头发给扯了下来。 不看不知道,原本以为王荣发的头发是一头秀发,这么一薅,才知道,大企业家王荣发竟然是个地中海。 王荣发王老板的身体缺陷还不只是为人不举,竟然连头发都是缺陷。 秦淮仁看着王荣发的光头哭笑不得,难怪大热天,也不见王荣发把头发剪短,原来这个地中海发型,是他的自卑所在。 张志军一见老板这么没有面子,立马从院角抄起一把铁锹,抡了过来。 “我看你们谁敢闹事,想动我们老板,先过我这一关。” 张志军很勇敢地把王佳佳在内的三个人护在了身后。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