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狐狐是暗卫大人[古穿今]》 1、捡到可爱狐狐 “小妤,你火了!” 刚接起电话,经纪人张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分贝极高,听起来十分激动。 “张姐,你在逗我吧?” 阮知妤在房间的床上翻了个身,宿醉的头疼还没有消退,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真的火了!”张琳催促她,“你昨天晚上的直播切片上了好几个热搜,你赶紧去看看!” 挂断了电话,阮知妤看着天花板发愣。 昨晚?直播? 阮知妤回想起来,昨晚她心情不佳,在外面借酒消愁,然后…… 阮知妤暗道不好,连忙坐起身来,打开了微博。 热搜上,她的名字果然挂了好几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爆字: #阮知妤家人们捡到只狐# #阮知妤吸狐狂魔# #阮知妤亲到狐狸怀疑狐生# 阮知妤点进词条,从铺天盖地的直播切片视频里,随手点开了一个。 视频里,已经是深夜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她独自走在小区外面的人行道上,在镜头前放声大哭,连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毫无表情管理可言:“大坏蛋!全世界都是大坏蛋!” 她越哭越来劲,当场就对着镜头控诉起来:“我试镜准备这么久,因为没名气就被拒!我这么爱她,她不光劈腿还要反过来甩掉我!我怎么……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哭着控诉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疑惑地低下了头:“谁……谁碰到我的脚了……” 镜头移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一只狐狸正站在她的脚边。 那只狐狸像是流浪了很久,火红的皮毛、黑色的四肢,还有尖端带着一点白色的大尾巴,全都脏兮兮、乱糟糟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它那双橘红色的眼睛,却仍然明澈如水、璀璨如星,眼神坚毅而锐利,一点也不像落难的样子。 那只狐狸并没有攻击她,而是仰着头,轻轻咬住了她挎包上面挂着的,那个摇摇晃晃的挂饰。 那是一个红色的热缩片挂饰,做成云彩的形状,阮知妤几年前在路边摊上随手买的。 镜头之外,她嘿嘿傻笑了几声:“是一只狐狐,好可爱的狐狐!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狐狸仍然咬着那个红色云彩挂饰,还轻轻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她的手伸过来,戳了戳那只狐狸的脑袋:“坏狐狐,你想要姐姐的东西呀?” 狐狸这才松开了嘴,抬眸安静地看着她一会儿,竟然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手。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已经放得柔软了:“狐狐真乖,让姐姐摸摸好不好呀?” 那只狐狸还没有作出反应,镜头就已经晃了一下,显然手机被放到了地上。 而她已经蹲了下来,对着那只狐狸伸出了手。 从圆滚滚的脑袋到光滑的后背,再到蓬松的大尾巴,都被她的掌心来回抚过。 那只狐狸也不挣扎,只是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她抚摸。 摸了一会儿,她嘴一瘪,又哭了起来:“别人都不要我了,只有你陪着我……”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把那只狐狸揽进怀里:“可爱狐狐,全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狐狸动了动耳朵,没有回答。 她把它抱起来,不满地晃了晃,然后盯着它橘红色的眼睛,哽咽着说:“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和别人一样,觉得我……我是个十八线……不想和我回家……” 她说着,也不管狐狸愿不愿意,低下头就把脸深深埋到狐狸的肚子上,不停滚来滚去,再次闷声闷气地问:“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回家?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狐狸轻轻挣扎了几下,试图用爪子推开她。 感受到狐狸的拒绝,她抬起头来,瞪着狐狸:“不愿意是吧?你不答应,我就……我就亲你,亲到你愿意为止!” 话音刚落,她就夸张地嘟起了嘴唇,把一个吻落在了狐狸的脑门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雨点一般的吻,在狐狸的鼻尖、脸颊、耳朵、肚子上落下。 狐狸这才嘤嘤叫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但仍然没有攻击她,甚至已经放弃了挣扎。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的脸又在狐狸胸前的绒毛上滚了好几圈,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看着眼神似乎已经生无可恋的狐狸,她咧开嘴大笑起来:“好了,你答应了!我们回家!” 视频在弹幕上的一片“哈哈哈”中结束。 阮知妤握着手机,无力地倒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作为一个万年十八线,她是做梦都很想红没错,但绝对不是用这种社死的方式啊! 阮知妤强忍着浑身的尴尬感,又点进几个和自己有关的词条,内容也大差不差。 她刚想退出,却在热搜榜最下面隐约瞥见一个词条:#阮知妤关若敏#。 阮知妤心里咯噔一下:明明一直都把恋情藏得很好,她昨天也没说出前任的名字,怎么还是被扒出来了?万一得罪了前任这个资本,她的演员生涯可能今天就要结束了。 她想要点进去,却不小心刷新了一下页面。再划下来的时候,那个词条已经消失了。 阮知妤又上下翻了翻,确定热搜榜上并没有那个词条。她怀疑自己刚才只是眼花了,再加上不愿意面对的鸵鸟心态,索性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阮知妤关掉微博,想到自己昨晚的吸狐社死现场,皱眉嘀咕:“我怎么会对一只狐狸做出这种事?” 她一愣。 “狐狸?” 她昨晚应该把那只流浪狐狸带回家了。可是现在,她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也并没有看见那只狐狸。 阮知妤立刻下了床,从房间里出去,四处寻找起来。 小公寓还是昨天出门前的模样,客厅、厨房、阳台,都没有那只狐狸的影子。 阮知妤越找越着急:难道是自己昨天神志不清,把狐狸给弄丢了? 她不死心地来到卫生间,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团红色的身影。 “狐狐!” 阮知妤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然而,那只狐狸却只是蜷缩在角落的地板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在它旁边,阮知妤昨晚背的挎包胡乱歪在地上。 而包上的红色云彩挂饰却已经被扯下来,压在它的脑袋下面。 “你这么喜欢这个挂饰吗?” 阮知妤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狐狸,它却也只是动了动耳朵,连眼睛也没有睁开,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阮知妤这才慌了神,连换件衣服都顾不上,抱起狐狸就往门外跑。 等不及叫车了,阮知妤直接跑到小区门口,扫上一辆共享单车,把狐狸往车篮里一放,就骑车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抱着奄奄一息的狐狸,阮知妤狂奔到医院前台,整个人都扑到柜台上,脑袋几乎要贴到值班医生的脸上,语气焦灼:“医生,我的狐狸不会动了,是不是不行了?” 医生被她的阵仗吓了一跳,马上帮她的狐狸安排检查。 狐狸被带进了检查室,阮知妤在大厅里眼巴巴地等着,心中不停祈祷着狐狸没事。 正焦急着,阮知妤的手机响了,是张琳的来电。 接通电话,张琳的语气有些担心:“你怎么一直没回我消息?是喝了酒身体不舒服吗?” 阮知妤盯着检查室的大门,低声说:“张姐,我没事。我现在在宠物医院,带昨晚的那只狐狸过来做检查。” 张琳简单询问了狐狸的情况,才接着说:“现在到处都是狗仔,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自己出去了?地址发给我,你就在那别动,我现在过来接你。” 阮知妤把宠物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继续等着狐狸做检查。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护士过来,带她去了诊室。 一进去,阮知妤就看见狐狸窝在一旁,仍然睡着。她担忧地问医生:“医生,它到底怎么样啊?” 医生回答:“别担心,您的狐狸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些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先给它吊点葡萄糖,您再带它回家静养观察几天,好好照顾,就没事了。” 听见狐狸没事,阮知妤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带着狐狸来到了病房。 病房里,护士准备好葡萄糖针水和针头,就要给狐狸扎针。 狐狸原本安安静静地躺在阮知妤怀里,这时看见护士手里的针头,却忽然挣扎起来,喉咙里也发出警惕的低吼声。病房里的其她人听见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别怕,别怕。”阮知妤赶忙抱住狐狸,轻声安抚,“狐狐乖,我们是要给你治病,不会伤害你的。” 也许是她柔和的语气起了作用,狐狸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还主动往她的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好狐狐。”阮知妤夸了一句,轻轻抚摸着狐狸的后背。狐狸配合地被扎好针,就乖乖地趴在阮知妤腿上输液。 阮知妤看着怀里的狐狸,心中不觉软成一片。有这样一只小动物陪伴,好像也不错。 输完液,狐狸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医生来看过,确认它已经没有大碍,就让阮知妤带它回家修养。 阮知妤又跟医生咨询过一些注意事项,才带着狐狸到前台结了帐。 她正准备带狐狸出去,张琳的电话却又打了进来,语气比刚才更加急切:“你先别动,待在医院里别出来!外面有狗仔!” 阮知妤一惊:“狗仔?” “你在医院被路人拍到了,你的那个形象……”张琳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出来的时候记得走后门,我开车在那边等你。” 挂了电话,阮知妤抱着狐狸,依照张琳的指示,从员工通道溜了出去。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果然停在后门不远处。阮知妤上前拉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车里的张琳看着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语带无奈:“我的大明星,就算是十万火急,你也不能这样就出门吧?” 阮知妤这才瞥见后视镜里的自己,一头大波浪卷发乱糟糟的,活像个鸡窝。原本精致的脸上也灰扑扑、脏兮兮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起床后根本没做任何打理。 阮知妤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转移话题:“张姐,来都来了……起码现在知道了狐狸好好的,也算一件好事。” 狐狸本来默默趴在阮知妤怀里,听见这句话,竟然把脑袋凑过来,轻轻蹭了蹭阮知妤的手。阮知妤笑着摸摸它,自己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 张琳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的早午餐,还有狐狸的东西,回去的路上顺便都买了,省得后面再出门。” 话音未落,张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公司打来的。 张琳接通电话,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转为惊讶,最后变得难以置信:“什么?……真的?……好,我问问她。” 挂断电话,张琳转过头看着阮知妤,神色有些复杂:“《我的朋友毛茸茸》节目组注意到你和狐狸,刚刚联系了公司,邀请你带着狐狸去做一期飞行嘉宾,过几天就录制。” 阮知妤愣住了。《 》 2、这只狐狐有点怪(修) 《我的朋友毛茸茸》是国内最火的宠物真人秀。这个机会对于任何一个十八线糊咖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对阮知妤来说,这个机会却有些棘手。 这档节目的出品方之一,是乘风集团。 而乘风集团的太子关若敏,正是那个和她谈过地下恋情,然后悄悄劈腿,最后还把她一脚踹开的前任。 更糟糕的是,节目的常驻嘉宾之一是唐慕嘉。 唐慕嘉是正当红的年轻新生代演员,昨天刚被狗仔爆出照片,两个月以前她就开始和关若敏约会了。 而阮知妤被关若敏断崖式分手,到今天也还不到一个月。 总而言之,阮知妤的前任,还有前任的劈腿对象,都在这档节目里聚齐了。要是她上了节目,大家见了面,多少有些尴尬。 张琳也知道阮知妤和关若敏的事。看出阮知妤的顾虑,她的语气软下来:“没关系,你慢慢考虑。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帮你推掉。” 说着,张琳就启动了车子。 阮知妤皱着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要不要去呢? 阮知妤心中纠结着,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阮知妤救狐#正挂在热搜榜高位。 阮知妤点了进去,第一张照片是她抱着狐狸扑在宠物医院前台,第二张则是她在病房抱着狐狸输液。 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视频,是狐狸打针的时候焦虑不安,而她正在温柔安抚。 照片和视频里的她头发凌乱、灰头土脸,和平时精致艳丽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但评论区的风向却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但是,感觉阮知妤好善良啊!】 【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喝醉了捡到小动物,酒醒了第一时间就送医院,这是什么神仙主人!】 【路人转粉了,这么漂亮又有爱心,之前怎么没发现她?】 看着这些评论,阮知妤一瞬间释然了,对张琳说:“我要去《我的朋友毛茸茸》。” 张琳有些意外,问她:“你真的可以吗?” “两天内,连续用最丑的样子,在全国人民面前社死了两次,还有什么好怕的?”阮知妤自嘲地笑笑,“不去白不去,通告费又不会咬手。” 张琳知道她想开了,才放下心来:“好,那吃完饭我带你去公司签合同。” 阮知妤低下头,轻轻挠了挠狐狸的下巴,笑着说:“狐狐,我们要上电视了。” 狐狸舒适地眯起眼睛,再次轻轻蹭了蹭阮知妤的手。 签合同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张琳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阮知妤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尘埃落定,走出会议室,阮知妤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这个万年十八线,有一天竟然也可以参加这种国民综艺。 张琳又带她去采购了一些宠物用品,才把她送回公寓,再三叮嘱:“很快就要录制了,你这两天就好好呆在家里,照顾你的狐狸,和它培养培养感情,哪里也别去了。” 阮知妤点点头,送走了张琳,就在家里忙碌了起来。 她拆开刚才买的宠物用品,食盆、饮水器、猫砂盆、宠物玩具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帐篷形状的宠物窝。 阮知妤把各种物件摆放好,才拿起狐狸的帐篷小窝,放到了卧室床边,一个向阳的角落里。她想了想,又找到那个红色云彩挂饰,挂在小窝的顶端。 回过头,狐狸正跟在她身后,橘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好奇。 阮知妤蹲下来摸了摸狐狸的脑袋,把狐狸抱到小窝前,笑眯眯问它:“以后这里就是你睡觉的小窝了,喜欢吗?” 狐狸似乎真的听懂了,它抬起头,用鼻子碰了碰那个红色云彩挂饰,又蹭了蹭阮知妤的小腿,嘤嘤叫了两声,然后才钻进帐篷小窝里,舒适地蜷缩起来。 有了前面两次的社死经历,接下来的几天,阮知妤果然乖乖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除了研究《我的朋友毛茸茸》的往期节目,翻看本次录制的台本,为录制做准备以外,阮知妤就只是悉心照顾狐狸的生活,还会专门陪它玩耍。 但她用宠物玩具逗狐狸的时候,狐狸却只是安静地打量她,从不会去玩那个玩具。 她把所有的玩具都试遍了,狐狸也不为所动。 阮知妤不死心,又从网上订购了好几个新玩具到家。 快递到了,她正在客厅里兴冲冲地拆包装,却突然听见了一阵响动。 似乎是某样东西被拖着,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 阮知妤连忙顺着声音,到房间里去。 只见那只对宠物玩具嗤之以鼻的狐狸,此刻正把一根木质棒球棍衔在嘴里。 那是阮知妤专门买来,放在房间里防身用的,分量不轻。 可这只体型并不算大的狐狸,竟然叼着棒球棍的手柄,利落地一甩头。 那根棒球棍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甚至隐约可以听见破风的声音,颇有几分刀光剑影的气势。 狐狸似乎对此很是满意,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它又叼着棒球棍,连着挥舞了好几下,甚至还配合着步伐跳跃腾挪,满屋子乱跑。 那架势不像是在玩耍,倒像是在……练武? 阮知妤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生怕狐狸会被弄伤,连忙跑过去:“哎呀,这个不能玩!太重了,会砸到爪子的!” 看见阮知妤要拿走自己的棒球棍,狐狸立刻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然后迅速把整个身体都趴了上去。 它用身体压住棒球棍的中间部分,两只前爪还得寸进尺地抱住棒球棍的顶端,随后仰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阮知妤,一副“这里什么都没有”的无辜表情。 看着把棒球棍藏在肚子下面的狐狸,阮知妤气鼓鼓地抱起它,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肚子上滚在滚去:“你怎么不喜欢玩具,喜欢一根棍子啊?挑剔的坏狐狐!” 狐狸轻轻挣扎了几下,阮知妤就抬起头,连亲了它好几口:“不让妈妈贴肚肚,坏狐狐!妈妈要惩罚你!” 狐狸这才不动了。等阮知妤心满意足的时候,她竟然在狐狸脸上看见了一丝迷茫。 阮知妤戳戳狐狸的脸,大笑起来:“狐狐认命吧,你是逃不出妈妈的手掌心的!” 和狐狸相处了几天,阮知妤觉得,除了那个红色云彩挂饰和那根棒球棍以外,这只狐狸大概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 这一天晚上,阮知妤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 她随意按着遥控器,最后停在电视剧频道。 荧幕上,主角正深情款款地搂着爱人的腰,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背景音乐也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阮知妤看着充满大柔光的画面,不仅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吐槽两句这慢镜头的尴尬。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一旁舔毛的狐狸却突然弹起来,跳到了电视机前面。 它对着荧幕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嘤嘤声,听起来愤慨极了。 还没等阮知妤反应过来,狐狸已经伸出一只的前爪,啪一声按在了荧幕上,正好挡住了主角凑过去亲吻的嘴。 阮知妤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在干嘛呀狐狐?还不许人家亲亲了?” 狐狸没理她,只是保持着那个按住荧幕的姿势,回头看了阮知妤一眼。 那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谴责,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要看这种不知羞耻的东西。 荧幕里的镜头切换,两人终于还是亲上了。 狐狸一看阻拦失败,顿时更加激动了。 它浑身的毛都微微炸开,对着荧幕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嘤嘤直叫,甚至还焦虑地在电视机前面来回踱步,尾巴甩得啪啪作响,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阮知妤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你也太封建了吧狐狐!人家亲一下怎么了?” 她坏心眼地起身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捞狐狸:“看来是我们狐狐还是单身狗,看不得别人秀恩爱。来,妈妈亲一个安慰你!” 狐狸看着阮知妤撅着嘴凑过来的脸,立刻慌不择路地往旁边一窜,从阮知妤的腋窝下面逃跑了。 它一溜烟钻进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条大尾巴在外面,死活不肯出来。 “好好好,不亲就不亲,看把你吓的。”阮知妤趴在沙发边上,伸手拽了拽它的尾巴尖,“真是只怪狐狸。” 见狐狸躲着不出来,荧幕上的剧情又变得有些拖沓无聊,阮知妤也没了兴致:“真没意思,换台换台。” 她坐回沙发上去,随手把电视调到科教频道,上面正在播放一部古代战争纪录片。 恢宏的背景音乐中,随着一声声激昂的军令,千军万马在荧幕上奔腾而过,两支军队打得难解难分,场面十分壮观。 阮知妤对这种上课式的内容一向不感兴趣,看得哈欠连天,低下头玩手机。 打开微博,热搜榜上第一条就是她前任的劈腿对象,唐慕嘉。 唐慕嘉秒删了一条微博: 【明明早就没感情分开了,怎么还有脸说别人劈腿?靠诋毁爱过的人得到热度,某人不会良心不安吗?】 虽然她已经删除了这条微博,但已经有不少网友猜测,她骂的人就是阮知妤。 阮知妤皱眉,给张琳发了消息询问。 张琳只说公司已经在处理,让她不要担心,也不要自己先行回应。 阮知妤关上手机,抬起头来,却发现刚才还对着吻戏炸毛的狐狸,此时竟然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在电视机前面端正地坐好,仰头盯着纪录片的画面。 “原来你喜欢看这种打仗的电视!”阮知妤有些惊讶,随即笑起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喜欢呢!” 她从沙发上下来,坐到狐狸旁边的地毯上,一边陪它一起看纪录片,一边抚摸它柔软顺滑的皮毛。 狐狸时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时而大幅度地摇动尾巴,看得目不转睛,十分入神。 看到战况激烈的地方,狐狸甚至把前爪搭在电视柜上面,像人一样站立了起来。它似乎想要冲到战场上去,猛然向前一扑,脑袋却咚地一声磕在电视机荧幕上。 阮知妤被狐狸的举动逗乐了,她笑着把狐狸抱下来,指着电视机给它解释:“傻狐狐,这是电视机,上面的东西都是假的,你进不去的。” 狐狸看了看荧幕上的战场,又看了看阮知妤,橘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落。它呜咽一声,脑袋和尾巴都耷拉了下去。 “好啦好啦,狐狐不难过了。”阮知妤揉揉它的脑袋,把它抱进怀里,语气有些心疼,“你喜欢这个,妈妈明天给你买小士兵人偶来玩。我们再看一会儿就去睡觉,好不好?” 狐狸这才坐好,继续看起纪录片来。 可是对阮知妤来说,这种严肃的纪录片实在太过无聊了。没看多久,阮知妤就眼皮一沉,靠着身后的茶几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知妤才悠悠转醒。 天还没亮,四周都是昏暗的,只有晴夜清亮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到天亮。 ……床?她不是在客厅吗? 阮知妤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坐起身来,睡意早已烟消云散。 看清四周环境的瞬间,她险些尖叫出声。 此时此刻,她竟然不在客厅里,而是在卧室的床上。 更诡异的是,卧室的门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人。《 》 3、我这么大一只狐狐呢 那个陌生的青年此时背对着阮知妤,阮知妤只能看清,她身上穿着一套t恤和短裤。 那是阮知妤昨天换下来,扔在脏衣篓里,还没来得及洗的那套衣服。 月光照亮陌生青年的背影,映出她挺拔而健壮的身形。她的手臂和小腿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清晰而流畅。 阮知妤看着这诡异的场景,一时只觉得背后发凉。 这是小偷还是绑匪?看上去武力值还挺高的,万一她发现自己醒了…… 越想越害怕,阮知妤悄悄往床边挪,想要下床去拿房间里的棒球棍,先下手为强。 但下一秒,门边站着的陌生青年就转过身来。 阮知妤动作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她。 只见那个青年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伸出双手交叠胸前,对阮知妤微微鞠躬。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直视过阮知妤。 她的姿势古老而庄重,清冷的声线里满是敬畏:“卑职叩见神君。” 看着青年奇怪的举动,阮知妤一时有些发懵,只轻轻“嗯”了一声。 青年没等来她的回应,竟然把头垂得更低,语气也更加恭敬起来:“卑职见神君在地上睡着,恐神君着凉,便斗胆将神君抱至榻上。又因衣不蔽体,恐有污神君眼目,才斗胆穿上神君的仙袍。不想竟惊扰了神君,请神君恕罪。” 她说完这一番古风台词,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庄重的姿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阮知妤彻底懵了。 这个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家中,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还满嘴“神君”“卑职”。 怎么看,都不太像一个正常人。 为了不刺激到她,阮知妤只好换上那种拍古装剧时的腔调,故作威严地回应:“罢了,不知者无罪。既然你不是有意惊扰,那便退下吧。” 可那个青年听了,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透出几分焦急:“卑职往后必定谨言慎行,再不令神君劳心,恳请神君莫要赶走卑职!” 阮知妤吓了一跳,赶忙摆摆手:“我不是要赶你走。”她试探地问,“你可否告诉我,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家……我的仙府之中?” 青年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 “卑职徐硕宁,乃赤云国天狐卫统领,肩负护卫国君、铲除国贼之责。 “新帝初登大宝,国师欲借天狐血脉之力,以行谋朝篡位之事。卑职身怀天狐血脉,故而遭其设局追捕。 “卑职一时不敌,身负重伤,天狐血脉本源亦遭受重创,不得已化为狐形疗伤,却不知何故流落此间。” 她说着,又把目光转向那个挂在帐篷小窝上的红色云彩挂饰。 “幸得赤云图腾指引,才寻得神君,侥幸被神君所救。此物亦能汇聚此间天地灵气,助卑职疗伤蓄力。因此缘故,卑职才不得已叨扰,寄居神君府上。” 她又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里带上悲愤。 “如今陛下身边僭臣环伺,朝堂危在旦夕。卑职心急如焚,却有心无力。 “恳请神君垂怜,允许卑职暂留您身边,借助图腾之力疗伤。待卑职恢复力量,定会寻得归途。 “届时,再恳请神君助卑职返回赤云国,铲除僭臣,匡扶社稷!” 狐形?图腾? 阮知妤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捡到的那只狐狸。 她转过头去,床边的帐篷小窝里空空如也,那个红色云彩挂饰仍旧挂在上面。 难道,这个自称徐硕宁的人,就是她捡到的那只狐狸? 这个念头实在太过离奇,阮知妤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她盯着徐硕宁看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可能平缓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轻唤一声:“狐狐?” 徐硕宁这才抬起头来。 她隐没在黑暗中的五官线条锋利,一张脸极为英气俊朗。 但最令阮知妤感到心惊的,是她的眼睛。 她橘红色的眼睛明澈如水、璀璨如星,看向阮知妤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和那只狐狸的眼睛看向阮知妤时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阮知妤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在做梦! 她终于确定,自己捡到的不是一只普通狐狸,而是一只成精的狐狸,还是超能打的那种。 难怪这只狐狸不喜欢宠物玩具,只喜欢耍棒球棍。看吻戏就炸毛,看古代战争纪录片却津津有味。 阮知妤想到自己这几天吸的不是可爱狐狐,而是一个大活人,瞬间倒在床上,捂着脸打了好几个滚。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正沉浸在社死的尴尬中,又听见徐硕宁焦灼的声音:“本是卑职唐突,还望神君恕罪。可此事实在危急,除却神君,卑职再无旁人可求!” 阮知妤这才回过神来。 她记起明天《我的朋友毛茸茸》就要录制,再想想即将到手的片酬和知名度,只好又硬着头皮,坐起身来。 徐硕宁正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看着徐硕宁清澈的眼神,阮知妤心一横,故作深沉地上下打量了徐硕宁一眼,悠悠开口:“你所言之事,倒也并非不可,只是你须通过一桩试炼,才可得神力相助。” 话音未落,徐硕宁立刻又伏拜下去:“卑职但凭神君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阮知妤清清嗓子,继续端着神君的架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那么严重。这桩试炼,正唤作《我的朋友毛茸茸》。” 她把录制综艺的大致流程和要求说了一遍,又说:“你必须化作狐形,与我一同参与,向此界众生,展示你天狐一族的灵性。” 徐硕宁郑重应答:“卑职遵命!” 阮知妤松了一口气,却看见徐硕宁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对她说:“卑职斗胆,还有一事恳求神君。” 阮知妤问她:“什……何事?” 徐硕宁肃了脸色:“卑职不喜亲亲,可否请神君莫要再亲亲卑职?” 阮知妤再次向后倒在床上,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第二天,张琳来接阮知妤去录制《我的朋友毛茸茸》。 “这次机会难得,你既然接了,就好好表现。”张琳一边开车,一边叮嘱阮知妤,“还有唐慕嘉那边,公司已经在处理了,你尽量别和她起冲突。” 阮知妤抱着变回狐狸的徐硕宁,听见张琳的话,只是笑笑:“放心吧张姐,吵架可没写在合同条款上,得算加班。又不给我加班费,我才不和她吵呢。” 像是感受到阮知妤的情绪起伏,狐狸徐硕宁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 阮知妤稍微安心了些,摸摸她的脑袋:“乖狐狐。” 到了录制现场,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从车上下来,刚准备去换衣服,就听见一道甜美的声音:“这不是靠诋毁别人搏出位的阮老师吗?竟然真的敢来呀?”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阮知妤循声看去。 说话的人长着一张娃娃脸,打扮得精致而时髦,满身晃眼的名牌。这时,她怀里抱着一只柯基狗狗,正被好几个助理簇拥着,众星捧月地走过来,派头十足。 阮知妤当然认识她,当红影星唐慕嘉,和负心前任约会那个。 圈内传闻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阮知妤还没说话,她怀里的狐狸徐硕宁已经把身体绷紧了,喉咙里也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吼声。 阮知妤低下头,看见狐狸徐硕宁盯着唐慕嘉,眼神警惕,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架势。 对面唐慕嘉怀里的柯基狗狗看着她的样子,吓得往唐慕嘉怀里缩了缩。 阮知妤收紧手臂,把狐狸徐硕宁抱得更紧,轻轻顺了顺她后背的毛发,语气柔和:“狐狐不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狐狸徐硕宁这才放松下来,但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唐慕嘉。 而唐慕嘉已经快步走上前来,气冲冲地问阮知妤:“你说我是什么人?” 阮知妤这才抬起头来。 看见唐慕嘉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怒气丝毫不加掩饰的样子,阮知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用一种逗小孩的语气回答:“年纪轻轻的,别这么大火气,会长不高的。” “你!你怎么这样说话!”唐慕嘉被噎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家境优越,入行以来也是顺风顺水,哪里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阮知妤歪了歪脑袋,对她眨眨眼:“不好意思,我就喜欢这样说话。”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招呼两人:“我们的更衣室已经准备好了,请两位老师先去换衣服,准备录制吧。” 唐慕嘉气鼓鼓瞪了阮知妤一眼,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阮知妤换好衣服,录制很快开始。 这期节目的主题是宠物竞技赛,分为两轮。 第一轮比赛在一片开阔的大草场上录制。 嘉宾们带着各自的宠物,围成了一个圈。 主持人站在中间,开始宣布游戏规则:“本轮比赛是‘夺宝奇兵’,需要各位嘉宾根据手中纸条上的提示语,指挥你的宝贝,找到节目组藏起来的道具牌。前三组找到的嘉宾和宝贝,还可以得到节目组的精美大礼包哦。” 宣布完毕,就有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盒子上场,让嘉宾们抽取提示语。 一旁的唐慕嘉抱着自己的柯基狗狗,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 她只打开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也在盒子里随意选了一张纸条。 她把纸条打开来,上面是两句读起来像诗句的话:“亥子寅卯巳午未,丙丁庚辛壬癸辰。” 嘉宾们很快都抽取完毕。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一旁的唐慕嘉早已带着她的柯基狗狗出发了,别的嘉宾也陆续带着宠物,开始了各自的寻宝历程。 而阮知妤停在原地,盯着纸条上的两句话看了好一会儿,一脸茫然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主持人走过来,看了看阮知妤手里的纸条,笑着给她打气:“我们知妤手气不错,抽到的是最有挑战性,也最有特色的国风宝牌哦!” 阮知妤一听,头都大了。她完全不熟悉什么国风,根本看不懂纸条上在说什么。 这时,她怀里的狐狸徐硕宁用嘴碰了碰她手里的纸条,嘤嘤叫了两声。《 》 4、狐狐真棒 阮知妤揉了揉狐狸徐硕宁的脑袋,问她:“你也想听上面写的话吗?” 狐狸徐硕宁又嘤嘤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阮知妤把纸条上的句子读了一遍,狐狸徐硕宁竖着耳朵,听得十分认真的样子。话音刚落,狐狸徐硕宁就从她怀里挣脱,跳到地上,迅速跑了出去。 “狐狐!” 阮知妤惊呼一声,赶忙追上去,跟在狐狸徐硕宁的身后,快步向前跑去。 唐慕嘉和场上其余的嘉宾,要么还在继续解读手里的提示语,要么还在指挥宠物往正确方向前进。 而狐狸徐硕宁则七拐八绕,一直不停地跑,很快就把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不一会儿,狐狸徐硕宁就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下了脚步。她绕着那棵大树转了一圈,到处嗅了嗅,这才停在一个地方,示意一旁的阮知妤上前。 工作人员递给阮知妤一把小铲子,阮知妤从狐狸徐硕宁提示的地方挖了下去,果然挖出了一张木头做的道具牌,上面贴着“国风宝牌”的标签。阮知妤把那张道具牌拿在手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阮知妤惊喜地看看在一旁舔毛的狐狸徐硕宁,就伸手把她抱起,跑回了刚才的场地,对主持人大喊:“我们找到道具牌啦!” 其余的嘉宾都还没有回来。主持人看着阮知妤找到的“国风宝牌”,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我们知妤和狐狐真是太厉害了!抽到的是最难的国学方位题,结果竟然是最先找到的!” 听了主持人的话,阮知妤开心极了。她把怀里的狐狸徐硕宁举起来,又蹦又跳地转了好几个圈:“乖狐狐,你也太了不起了吧!” 她下意识把脸凑近了,就想亲亲狐狸徐硕宁。狐狸徐硕宁警惕地缩了缩脑袋,阮知妤吐了吐舌头,及时刹住了车。 主持人拿着阮知妤的纸条,开始对着镜头解说:“我们知妤和狐狐的题目是在说方位。亥是指西北方……” 她说完了,没忘记转过头来夸阮知妤:“我们知妤懂得还挺多呢!” 阮知妤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庆幸刚才主持人没问她这些复杂的东西,不然丢人可丢大了。 唐慕嘉此时正抱着柯基狗狗,拿着她找到的道具牌,哼着歌回来。 她本来满面笑容,连步子也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意味。然而,在看到阮知妤和狐狸徐硕宁的瞬间,她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主持人迎上来恭喜唐慕嘉,而唐慕嘉却转头看向抱着狐狸的阮知妤,目瞪口呆地问她:“你们抽到的是什么题?怎么可能这么快?” 主持人讪笑两声,正要打圆场,阮知妤就故作深沉地叹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狐狸徐硕宁:“没办法,都怪我家狐狐太聪明,我这个主人都被比下去了。” 唐慕嘉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不看她了。 没过多久,嘉宾们已经陆续找到自己的道具牌,带着宠物回来,又围成一圈,等着公布结果。 主持人微笑着看了大家一圈,说了几句开场白,才大声宣布结果:“让我们恭喜知妤和她的狐狐,成为我们‘夺宝奇兵’环节的第一名!” 嘉宾们都鼓掌祝贺,就连唐慕嘉也不得不象征性地跟着拍了几下手。 看着大家如此兴奋,阮知妤怀里的狐狸徐硕宁却十分淡然,只是略微动了动耳朵。 而阮知妤则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把狐狸徐硕宁又抱紧了些,伸手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让摄像拍了一个纪念获得第一的定格镜头。 又有一个工作人员上场,把一个装饰着花朵和藤蔓的小篮子递给了阮知妤。 这是属于第一名的精美大礼包。阮知妤接过来看了看,里面是满满一篮高级宠物零食。 主持人继续宣布剩下的结果。唐慕嘉虽然得了亚军,还得到了几件宠物玩具,但看上去还是没那么高兴。 第一轮比赛的录制完成了,阮知妤刚抱着狐狸徐硕宁到一旁休息,张琳就笑容洋溢地迎上来:“小妤,你们刚才的表现真是太棒了!” 阮知妤把那一篮子礼包递给张琳,笑着指了指怀里的狐狸徐硕宁:“多亏了我们狐狐。要不是她,我都找不到在哪。” 她低下头,摸了摸狐狸徐硕宁的脑袋:“是不是呀,聪明狐狐?” 狐狸徐硕宁抬头看了看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应。 阮知妤戳戳它的脑门:“坏狐狐,夸你你还不高兴呀?你累不累?要不要吃肉肉?” 狐狸徐硕宁仍然没应声,但尾巴尖还是动了动。 阮知妤就放下狐狸徐硕宁,从篮子里拿出一包肉干打开。张琳这才把篮子拿去一旁收好。 阮知妤拿出一块肉干,刚想喂给狐狸徐硕宁,就看见唐慕嘉的柯基狗狗飞奔过来,停在她脚边,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肉干,身后的尾巴摇得活像螺旋桨。 “豆豆,回来!” 唐慕嘉跟上她的柯基狗狗,在一旁又气又急地叫唤。 但那只叫豆豆的柯基狗狗,它此时眼里只有那块肉干,根本不理会唐慕嘉。 它仰头看着阮知妤手里的肉干,汪汪叫了两声,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唐慕嘉在豆豆身后气得直跺脚,连声骂“坏狗狗”。 狐狸徐硕宁坐在阮知妤脚边,她看了看豆豆,就抬起头,把嘴贴着阮知妤拿肉干的手,轻轻向豆豆那边推了推。 阮知妤被狐狸徐硕宁的动作逗乐了:“乖狐狐,你想把肉干让给豆豆吃吗?” 狐狸徐硕宁嘤嘤应了一声。 阮知妤却反手把那块肉干塞进狐狸徐硕宁嘴里:“我家狐狐自己赢来的东西,当然是乖狐狐先吃。” 狐狸徐硕宁衔着那块肉干,呜呜地叫了两声,还是不肯吃。 阮知妤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肉干,弯腰递给跟前的豆豆。豆豆高兴地叫了一声,就叼着肉干跑到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阮知妤这才伸出一个指头,轻轻点了点狐狸徐硕宁的脑门:“真是的,我有那么坏吗?” 狐狸徐硕宁高兴地蹭了蹭她的小腿,也吃起肉干来。 豆豆吃完了肉干,又跑过来,摇着尾巴舔了舔阮知妤的手,还和狐狸徐硕宁碰了碰鼻子。 阮知妤快被萌化了,趁机摸了豆豆好一会儿。狐狸徐硕宁看起来只是礼节性地回应,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蓬松的大尾巴却已经和豆豆一样,欢快地摇动了起来。 豆豆这才跑向唐慕嘉。唐慕嘉看着豆豆离开了阮知妤,伸手抱起回到自己跟前的豆豆,瞪了阮知妤一眼:“别以为豆豆喜欢你,我就也会喜欢你!后面的比赛,我们走着瞧!”她气呼呼地说完,转头就走。 张琳放东西回来,和唐慕嘉擦肩而过。她回头看看唐慕嘉的背影,走过来小声问阮知妤:“她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阮知妤摇摇头,笑了:“她可占不到我的便宜。” 稍作休整,第二轮比赛的录制很快开始。 阮知妤带着狐狸徐硕宁,和别的嘉宾一起,来到一片宠物训练器材区前面站好。 一旁唐慕嘉怀里的豆豆看见她们,还使劲冲她们摇尾巴。唐慕嘉管不住豆豆,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主持人说过开场白,就开始宣布本轮规则:“本轮比赛是‘勇往直前’,需要各位嘉宾指挥你的宝贝,穿越这片障碍区,用时越短越好。用时最短的前三组嘉宾和宝贝,同样有精美的礼品哦。” 嘉宾们抽签决定顺序,阮知妤和狐狸徐硕宁是第一组。 阮知妤把狐狸徐硕宁放到起点,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柔声鼓励它:“狐狐,我们不求第一,安全完成就好。” 狐狸徐硕宁蹭了蹭她的掌心。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狐狸徐硕宁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迅速地冲了出去。 只见狐狸徐硕宁身姿矫健,动作敏捷,穿越障碍区时,无论是钻圈、过独木桥,还是跳跃高台,都显得毫不费力,一气呵成。 阮知妤几乎没怎么指挥,只是跟在狐狸徐硕宁身边,看着她完成一个又一个挑战,不时在旁边加油打气。 嘉宾们和主持人看着狐狸徐硕宁行云流水的动作,纷纷惊叹出声,喝彩不已: “狐狐真的没有训练过吗?这也太专业了吧!” “又快又敏捷,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狐狐的动作真是太帅了!” 眼看着狐狸徐硕宁就要完成比赛,阮知妤加快脚步,在她之前跑到终点,转过身张开双臂,对她喊:“狐狐加油!我就在这里接着你!” 狐狸徐硕宁跨越最后一个障碍,跑到终点,又跳起来,跃进了阮知妤怀里。 阮知妤抱紧了她,在原地大声欢呼起来:“我们狐狐做到啦!” 计时停止,狐狸徐硕宁的用时甚至不到最长限定时间的一半。 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走回起点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嘉宾们,露出一副谦逊的表情:“其实我们狐狐也就一般般优秀而已啦,大家不用夸得太大声,我会骄傲的。” 狐狸徐硕宁乖乖被她抱在怀里,仰头看着她,尾巴轻轻摇动。 唐慕嘉看着阮知妤,不由撇了撇嘴。但看向阮知妤怀里的狐狸徐硕宁时,她的眼神里也不由得流露出喜爱。 唐慕嘉凑过去,想要摸摸狐狸徐硕宁的脑袋,狐狸徐硕宁却避开她的手,一脸戒备地看着她。她讨了个没趣,撅起嘴唇低声嘟哝:“主人坏,狐狸也坏。” 阮知妤笑眯眯逗她:“怎么,你不服气呀?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家狐狐就是这么厉害呢?” 唐慕嘉气得脸颊通红,却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狐狸徐硕宁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下一组选手,慕嘉和豆豆!”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唐慕嘉这才找到台阶下。 她抱紧了怀里的豆豆,对着阮知妤重重哼了一声,撂下狠话:“你等着吧,我和豆豆一定比你和你的狐狐更厉害!” 说完,她就抱着豆豆,头也不回地走到起点。 比赛开始,豆豆的表现确实不错,在唐慕嘉的指挥下顺利地通过了好几个障碍。但是,轮到一个比较高的障碍架时,豆豆却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犹豫。 唐慕嘉看见豆豆不动了,赶忙跟着跑过去,不断地鼓励豆豆:“豆豆加油!跳过去妈妈给你肉干吃!” 然而唐慕嘉一心只顾着给豆豆打气,却完全没有在意身旁的情况。她挥动手臂的时候,竟然撞到了旁边一个用来支撑打光板的金属架子。 那个架子被她这么一撞,瞬间就剧烈地晃动起来。而架子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小王正在专心整理道具,并没有听见一旁的动静。 眼看那个架子就要朝着小王倒下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唐慕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呆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作出任何反应。 “小心!” 还来不及反应,一直关注着场上情况的阮知妤已经下意识冲了出去,用力推开了还在状况外的小王。《 》 5、劈腿精(修) 金属架子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小王被推到了安全的地方,阮知妤自己却因为用力太猛,没能稳住身形,重重摔倒在地,右手手臂也被粗糙的地面擦出了好长一条血痕。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导演立刻暂停了录制。 小王连忙跑过来扶起阮知妤,脸上仍然是惊魂未定的样子:“阮老师,你怎么样?” 阮知妤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就看见一道火红的影子飞快地掠到了她身旁。 是狐狸徐硕宁。 狐狸徐硕宁围着她不停来回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别担心。”阮知妤安抚地对狐狸徐硕宁笑笑,狐狸徐硕宁这才安静下来,停在阮知妤面前,抬头定定看着她。 张琳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围过来,看见阮知妤手臂上的伤,心疼得直皱眉:“小妤,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阮知妤摆摆手:“没事,张姐,就一点皮外伤。” 唐慕嘉回过神,早就被吓得哭了出来。她走过来,拉着小王的手,抽抽噎噎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没看路,你有没有怎么样?” 小王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反过来安慰她:“我没事,唐老师,多亏了阮老师……” 唐慕嘉飞快地看了一眼阮知妤,就别扭地低下头,小声说:“那个……对不起,害你受伤了。还有……谢谢你。” 阮知妤歪头看了看她,嘿嘿笑了两声:“一句谢谢就够了?我家狐狐都吓得肚子饿了,你要不要赔她几袋肉干?” 唐慕嘉马上止住了哭泣,红着眼瞪阮知妤,眼神看起来还真挺凶的。但下一秒,她就抽噎了一下,瞬间泄光了气势。 节目组的医护人员很快赶过来,为阮知妤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一个医护拿出棉签,蘸好碘伏,为阮知妤处理着伤口。 狐狸徐硕宁歪头看着医护的动作,也凑上前来,靠近阮知妤的伤口,伸出了舌头。 “不可以!”另一个医护眼疾手快地挡住了狐狸徐硕宁,“狐狐,现在你不能碰阮老师,她的伤口会发炎的。” 狐狸徐硕宁愣住了,两只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橘红色的眼睛里也流露出几分失落。 阮知妤看着狐狸徐硕宁,明白她大概是想像帮助同类一样,帮自己舔舐伤口,心头不由软成一片。 “狐狐乖。”阮知妤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挠了挠狐狸的下巴,又顺着她的脊背抚摸,柔声安抚,“没事的,医生这是在给我上药呢,上了药就好得快。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想帮我呼呼,对不对?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 狐狸徐硕宁这才小心翼翼舔了舔她的指尖,安静地趴在她脚边,默默陪伴着她。 因为这起意外,当天的录制只能提前结束。 嘉宾们来关心过阮知妤,就各自收工散去了。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正要离开,制片人却走过来叫住了她。 制片人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带着几分为难,斟酌着开了口:“阮老师,今天真是辛苦你和狐狐了。你们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再加上你还见义勇为,所以我们节目组商量了一下,想给你单独加一场采访,你看怎么样?” “采访?”阮知妤有些惊喜。 能在一档国民级综艺里拥有单独采访,对她这样的十八线小演员来说,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她顿时觉得手臂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她只当是自己今天的英勇表现、狐狐的出色发挥打动了节目组,笑着点头答应:“当然没问题!谢谢制片人给我这个机会!” 制片人看她答应得爽快,愣了一下,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明天早点过来,我们先录采访。” 和制片人再寒暄几句,阮知妤就和张琳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一路上,她扬起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张姐,你听到了吗?节目组要给我做专访!我!专访!” 张琳也很为她高兴,但还是不忘提醒:“别高兴得太早,记得谨言慎行。” 正说着,阮知妤迎面就看见了一辆惹眼的红色超跑。 红色超跑前面,刚擦干眼泪的唐慕嘉抱着豆豆,正和另外一个人站在一起。 那个人穿着高定西装,容貌和气质都非常出众,眉目之间又有几分玩世不恭,是那种对阮知妤很有吸引力的人。 但阮知妤现在见到她,却只感到一阵恶心。 因为她,就是阮知妤那个劈腿的前任,乘风集团太子——关若敏。 关若敏大概是来接唐慕嘉的,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阮知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下意识就想绕开她们。 但事与愿违。关若敏已经转头看向她,脸上还带着轻佻的笑意:“这不是知妤吗?好久没见你了,怎么还受伤了?” 阮知妤还没说话,就感到怀里的狐狸徐硕宁绷紧了身体,还发出了低低的吼声。 阮知妤停下脚步,轻轻抚了抚狐狸徐硕宁的背部,这才语气冷淡地回应关若敏:“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小关总费心了。” 关若敏瞥了一眼警惕的狐狸徐硕宁,仿佛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不快:“你这狐狸不光皮毛好看,还挺有灵性的。明天的采访可是个好机会,记得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说完,关若敏就自顾自打开车门上了车。唐慕嘉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阮知妤,也跟着她上了车。 阮知妤没接话,转头对上张琳担忧的眼神,只是笑了笑:“张姐,我们走吧。” 回去之后,阮知妤看过台本,和张琳一起把回答的内容调整了好几个小时,才最终和节目组确定下来。 送走了张琳,阮知妤躺在沙发上,继续看了一会儿台本。 徐硕宁已经变回了人形,身上穿着她的衣服,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阮知妤感受到她的目光,放下台本,转过头去问她:“硕宁,你饿了吗?” 徐硕宁微微低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卑职不饿。” 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徐硕宁把头埋得更低,语气更加坚定起来:“神君不必挂心卑职。” 阮知妤被她逗笑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哪有人饿了还不吃饭的?统领大人等着,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去。” 阮知妤到厨房煮了两碗虾仁面,两人就在餐桌前吃起了晚餐。 她自己觉得味道还好,但对面的徐硕宁却吃得有些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阮知妤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好吃吗?” 徐硕宁有些呆呆的:“好吃吗……” 阮知妤指指她碗里的虾仁,逗她:“你看这只虾,像不像你变成狐狸的时候,盘起来睡觉的样子?” 徐硕宁还是有些呆呆的:“睡觉的样子……” 阮知妤伸手把那个虾仁夹起来,喂进徐硕宁嘴里,假装生气:“吃饭不许走神!”她又问徐硕宁,“你想什么呢?” 徐硕宁这才回过神来,乖乖吃了虾仁,才恭敬地开口:“今日那大红铁匣子前所见之人,卑职正思索,应用何种法子除去她。” 阮知妤惊讶地啊了一声:“你为什么要除去她?” 徐硕宁皱起眉头,语气严肃:“那人看来举止轻浮、心术不正,更对神君出言不逊,似是要谋害神君。卑职既受神君庇佑,自有护卫神君之责。” 阮知妤心里一暖,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吧,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她说着,又凑过去,半开玩笑地压低声音:“她要是真的敢对我做什么坏事,你就变成狐狸,狠狠地咬她几口,咬得她哇哇叫!” 徐硕宁却放下筷子起身,郑重地向她行礼:“卑职遵命。” 阮知妤吓了一跳,赶忙示意她坐下:“你不必这般多礼,快吃吧。” 徐硕宁这才坐下继续吃面,但看上去却仍然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第二天,阮知妤特意提早来到录制现场,准备接受采访。 准备完毕之后,张琳抱着变回狐狸的徐硕宁,本来也想跟着阮知妤一起过去,却被工作人员叫住:“张姐,录制现场那边,有些工作需要跟您对接。” 张琳只好又叮嘱过阮知妤几句。她正要带着狐狸徐硕宁离开,狐狸徐硕宁却从她怀里跳到地上,不停绕着阮知妤打转,嘴里嘤嘤地叫着。 阮知妤知道狐狸徐硕宁担心自己,俯身摸摸她的头顶:“别担心,你去那边等着我,我很快就过来找你。” 狐狸徐硕宁这才跟着张琳离开了。 阮知妤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个小小的会议室里。坐定之后,主持人就拿着台本,开始向她提问。 前面的问题很常规,都是关于她和狐狸的日常生活的。阮知妤昨天早已准备充分,这时自然应答得十分完美。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阮知妤本以为采访要结束了,然而主持人却话锋一转:“知妤,我们都知道,你前阵子因为一场直播意外走红。你在直播里提到,你被人劈腿了。很多朋友对这件事情,都觉得挺好奇的。” 阮知妤心头一跳,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昨天节目组给的台本上,根本没有这部分内容。 果然,主持人接着说:“有人说,这件事和乘风集团的小关总有关系。我们在这里就想问问知妤,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阮知妤这时才明白,关若敏为什么肯让她上节目,又为什么要安排这场专访。 她立刻沉下脸来,语气有些不快:“这是我的私生活,和节目无关。”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接着说:“我们这边呢,是希望知妤能够帮忙澄清一下。毕竟你和小关总,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关系,网络上的猜测也只是一些不实言论——” “不实言论?”阮知妤气得冷笑一声,出声打断她,“我和她在一起两年,为了不影响她,甚至都没公开过!这叫不实言论吗?” 主持人面露难色,小心地劝说阮知妤:“知妤,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澄清,对你自己的发展,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我的发展用不着你们操心!”阮知妤气愤地站起身来,连声音也微微有些发颤,“让我忘记我的痛苦,对着所有人撒谎,去维护一个劈腿还不敢承认的人?我做不到!”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采访最终只能草草收尾。阮知妤走出会议室,心中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想想合同上白纸黑字的条款,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刚才的事,到现场去完成接下来的录制。 张琳正在和工作人员对接流程,远远看见阮知妤脸色有些不好,连忙迎上来,关切地问:“怎么了?采访不顺利吗?” 阮知妤把刚才的事简单告诉了张琳。 张琳听完,脸色也暗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她们怎么能这样?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算了,张姐。”阮知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合同签了,总不能现在撂挑子不干,耽误大家。” 阮知妤心里清楚,违约的后果不是她这个十八线小演员能承担得起的。 张琳心疼地看着阮知妤,却也明白她的顾虑,只能暂时压下火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屈你了。先撑过今天,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阮知妤点点头,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就抱着狐狸徐硕宁,重新投入到节目的录制中。 或许是感受到了阮知妤的低落,原本昨天在镜头前还有些拘谨的狐狸徐硕宁,今天却表现得异常配合。 她跟在阮知妤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还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阮知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在后续的游戏环节中,狐狸徐硕宁更是表现出色,几乎不用阮知妤指挥,就能完美地完成各项任务,引得现场赞叹连连。 阮知妤看着身边这个关心自己的毛茸朋友,也渐渐真的高兴起来。 忙碌了一天,节目录制终于全部结束了。 张琳还在和制片人说采访的事,阮知妤把狐狸徐硕宁交给工作人员照看,自己进了更衣室,准备换衣服下班。 阮知妤的更衣室,是和别的嘉宾共用的。昨天她来换衣服的时候,更衣室里的人不少。但今天她走进来,里面却静悄悄的。 阮知妤正觉得奇怪,抬头却看见关若敏正站在更衣室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6、炸毛狐狐,在线护驾 “听说,今天的采访不太顺利?”关若敏环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阮知妤,我还以为你是个足够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阮知妤径直绕过关若敏,拉开自己的储物柜,语气平淡:“我当然知道。不像某些管不住自己的人,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分不清。” 关若敏脸色一沉,走上前两步,靠近阮知妤:“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澄清,是给你台阶下。你不会真以为凭那只流浪狐狸上了两天热搜,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能让你上来,也能让你马上滚下去。你好自为之。” “你威胁我?”阮知妤重重关上柜门,转过身来,“关若敏,你劈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好自为之?现在反倒有脸来教训我了?”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关若敏:“还有,我的狐狐不是流浪狐狸,她现在有家了。” 关若敏微微眯眼,正要说什么,更衣室的门却忽然被撞开了。 “狐狐!别乱跑!”工作人员的惊呼声还在门外,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闪电一般冲了进来。 阮知妤应声看去,原来是狐狸徐硕宁! 只见狐狸徐硕宁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冷冷盯着关若敏,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它低吼一声,竟然直直朝着关若敏扑了过去。 关若敏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 阮知妤脑中轰然一响,瞬间记起昨天自己说过的话:“她要是真的敢对我做什么坏事,你就变成狐狸,狠狠地咬她几口!” 徐硕宁大概是把这句玩笑话当真了。 “狐狐,住手!” 来不及多想,阮知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狐狸徐硕宁咬到关若敏之前,眼疾手快地把狐狸徐硕宁一把捞进怀里。 狐狸徐硕宁在她怀里激烈地挣扎着,眼睛仍然死死瞪着关若敏,浑身上下充满了敌意。 阮知妤紧紧抱着狐狸徐硕宁,安抚地顺了顺她背上的毛发,这才抬起头,强忍着怒意,看向脸色煞白的关若敏:“管好你自己,别再来惹我。否则下一次,我可不保证能拉得住我家狐狐。” 说完,她不再看关若敏一眼,抱着身体仍然紧绷的狐狸徐硕宁,转身快步离开了更衣室。 晚上回到公寓,阮知妤拉着变回人形的徐硕宁,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徐硕宁看着阮知妤手臂上还包扎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担忧:“神君,卑职今日行事,可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阮知妤看她一脸严肃地请罪,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今天可是救驾有功,怎么能说是添麻烦?”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问:“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冲到更衣室里去?” 徐硕宁的脸上露出几分警惕:“卑职嗅到了那人的气息,又听见她言语之间对神君不敬,恐怕她要伤害神君。卑职情急之下,才赶了过去护驾。” 听到“护驾”两个字,知道徐硕宁是担心自己,阮知妤一时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阮知妤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硕宁,你愿意保护我,真的很谢谢你。但是,你现在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咬别人……也不能除去别人,那样会惹上大麻烦的。” 徐硕宁看着阮知妤担忧的眼神,庄重地点了点头:“卑职明白了。往后若无神君号令,卑职绝不轻易伤人。” 见徐硕宁还是这么一本正经,阮知妤决定转移一下话题,也让她放松下来。 阮知妤从茶几上拿起电视遥控器,递给徐硕宁:“你还想看战场吗?用这个就可以看。” 徐硕宁似懂非懂地接过遥控器,在阮知妤的指点下,对着电视按下了开关。 电视荧幕瞬间亮了起来。上面正在播放一部爱情电影,两个主角在月光下接吻。 徐硕宁皱了皱眉,脸颊也微微红了:“尚在人前,怎能如此不成体统。” “你不喜欢看这个?那我教你换一个。”阮知妤想起那天她炸毛的样子,不由偷笑,指指遥控器上的换台键,“按这里,就可以看别的了。” 徐硕宁依照她的话,好奇地按了几下。荧幕上的画面不停变换,最终停留在一部古装战争电影上。 画面里黄沙漫天,两军交战,场面恢弘。徐硕宁不由停下按键的手,阮知妤也来了兴致,一脸骄傲地说起:“这是我演过的电影!待会儿我就出来了。” 两人一同看起电影来,徐硕宁虽然已经知道电视里的东西都是假的,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电影里的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断有士兵倒下。阮知妤指着画面一角,激动地拍了拍徐硕宁的肩膀:“快看快看!那个穿着盔甲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在那个角落里,有好几个穿着残破盔甲的士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紧接着,得胜一方的主将骑着高头大马走过,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其中一个士兵像是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了阮知妤的手上。 “岂有此理!” 徐硕宁猛然站起来,满脸怒容地看着电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电视里去。 阮知妤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那都是假的,演出来的,不是真的。” 徐硕宁有些不解:“可那人分明踩到了您的手。” “那也是演的,是借位的,看起来踩到了,但其实没有。就是你们说的障眼法。”阮知妤把那只手伸出来,在徐硕宁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徐硕宁看看阮知妤的手,又看看电视上那个灰头土脸躺着的人,这才平静了些,但仍然一副忧心的样子。 她沉默了片刻,又语气认真地问:“神君,被人这般践踏,您心中可曾委屈?” 阮知妤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笑。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徐硕宁坐下。 “怎么会觉得委屈?”阮知妤的语气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我刚入行,没名气也没背景,能有份工作,哪怕是演一具连脸都看不清的尸体,我都已经很开心了。” 她歪着头看了看徐硕宁,调皮地眨了眨眼:“再说了,有人踩我,说明我躺的位置好,正好在镜头能拍到的地方,这可是好事呢。” 徐硕宁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节目录制结束后,阮知妤的生活又暂时恢复了平静。 关若敏没有再来找过她,仿佛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阮知妤也不太在意,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安置身边这位来自赤云国的统领大人。 徐硕宁的身体还在修养,穿越回去的事也暂时还没有头绪,阮知妤就先在家教她适应现代生活。 徐硕宁虽然一开始还会对着各种电器露出戒备的表情,但她学习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已经大致掌握了家里各种东西的使用方法,甚至学会了简单的烹饪。 这样在家里闷了好几天,阮知妤决定带徐硕宁出去逛逛。 怕被人发现,她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又配上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平光眼镜,还换上了一身平平无奇的休闲服。 至于徐硕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阮知妤总觉得徐硕宁有一种即使被扔在人堆里,也能被人第一眼看见的气质。 保险起见,阮知妤也给徐硕宁找了一套毫不起眼的衣服。 万事俱备,阮知妤这才拉着徐硕宁出了门。 走在大街上,徐硕宁却一点也没有逛街的轻松样子。她紧紧跟在阮知妤身边,半遮挡住阮知妤的身体,同时神情紧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张本就长得锐利的脸孔,这时更显得冷峻了许多。 阮知妤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拉了拉她的手:“硕宁,放轻松一点,我们只是出来逛街,又不是上战场。这里很安全的。” 徐硕宁却仍然没有放松,低声回答:“神君有所不知,越是安逸之处,越是暗藏杀机。” 正说着,一个抱着皮球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她没注意看路,一下子撞在了徐硕宁腿上。 她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时还是笑嘻嘻的。 然而,当她对上徐硕宁低头打量她的目光时,却瞬间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连手里的皮球都掉在地上。 她扑进追上来的母亲怀里:“妈妈,我害怕……” 小孩的母亲一边安抚小孩,一边抱歉地对她们笑了笑。 徐硕宁看着哭泣的小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皮球,递给小孩:“莫哭。” 她大概想要表现得亲和一些,还特意放低了声音。然而,小孩却哭得更大声了。 阮知妤忍着笑,从徐硕宁手里拿过皮球,在小孩面前晃了晃,语气轻快:“皮球说它想跟你一起玩,你要跟它一起玩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皮球轻轻一抛,再用指尖接住,那个皮球就在她手上飞快地旋转了起来。 小孩果然被她的动作吸引住了。她止住了哭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阮知妤手里的皮球,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哭啦?”阮知妤笑眯眯把皮球递给小孩,“那就和你的皮球一起玩吧。” 小孩接过皮球,破涕为笑,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小孩的母亲道过谢,就带着她离开了。 看着她们走远,阮知妤才用胳膊肘碰了碰目瞪口呆的徐硕宁,语带调侃:“连小孩都怕你,看来统领大人真是霸气外露。” 徐硕宁则面露敬佩,微微俯身,向她行了一个礼:“神君至纯至善、恤爱万民,卑职受教。” 阮知妤听得心花怒放,轻轻一点徐硕宁的额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夸人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一条小巷前,阮知妤停下了脚步,指指巷口的一家小卖店:“我给你买个好吃的。” 阮知妤进店,买了两包零食出来。她把其中一包递给徐硕宁,故作神秘地开口:“仙界美食,尝尝。” 徐硕宁看着透明包装袋下面露出的红色细条,还嗅到一阵辛辣又霸道的香气,不禁有些犹疑:“神君,此物颜色鲜艳,气味古怪,当真可入得口么?” 阮知妤已经拆开自己手里的那袋:“此物唤作辣条,正如仙丹一般。” 徐硕宁这才拆开包装,学着阮知妤的样子,小心翼翼挤出一根辣条,吃了一小口。 然后……她就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手里的一整袋辣条。她和阮知妤一起把包装扔进垃圾桶,眼神里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阮知妤看她一副真香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对面人行道的树木有些异常。 不知什么时候,那棵树后面已经探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相机长镜头,对准了阮知妤和徐硕宁。 是狗仔队。 来不及多想,阮知妤一把拉起徐硕宁的手,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 7、风波 小巷还保留某种古朴的风格,两侧低矮的砖墙是灰白色。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洒下来,两人影子掠过墙根苍翠的青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十指相扣,飞跑也像散步。 “神君,为何要跑?”徐硕宁的语气带着不解。 “后面有狗仔。”阮知妤回头对她眨眨眼,“专门跟在我这种仙人后面,拍我的照片。” 徐硕宁的掌心很温暖,轻轻回握的动作带着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即使知道狗仔不会追过来,阮知妤还是拉着徐硕宁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岔路。 巷子越来越深,渐渐听不见街道上人群和车流的声音。 阮知妤在一个角落停下,气息还没喘匀,就兴奋地对徐硕宁说:“真没想到,我这个万年十八线,也有需要躲狗仔的一天!” 徐硕宁却面露愧疚,微微低下头去:“卑职不曾发觉狗仔跟踪,竟让神君陷入逃亡这般狼狈境地,还请神君恕罪。” 阮知妤笑着摇摇头:“放心,我们又没做什么,狗仔也没那么可怕。不过嘛,”她话锋一转,“这也说明我红了。而且以前我还不知道,原来躲狗仔这么刺激,还挺好玩的。” 阮知妤说着,拿出手机:“拍张照纪念一下,我人生中第一次躲狗仔,和徐硕宁大统领一起。”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把自己和徐硕宁都框进镜头里。她看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身旁的徐硕宁却仍然是一脸的严肃。 阮知妤看着屏幕里的徐硕宁,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别那么严肃,嗨皮一点。” 徐硕宁有些茫然:“何为嗨皮?” 阮知妤用两根手指轻轻推起徐硕宁的嘴角,让她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就是开心的意思。” 看着近在咫尺的英气脸庞,阮知妤由衷地赞叹:“你笑起来多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 被温暖的指尖触碰着嘴角,耳边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徐硕宁一时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原本平静的心竟然也怦怦直跳。 她看看手机屏幕里那个被强行微笑的自己,再看看旁边笑容灿烂的阮知妤,也不由自主尝试着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阮知妤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个瞬间。 她把这张照片给徐硕宁看:“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呃,都是人的时候拍的照片。” 阮知妤又点进手机相册,最近的照片和视频全是狐狸形态的徐硕宁,都是刚捡到徐硕宁那几天她拍下的。 她左右划动着,一张一张让徐硕宁看:“你看,你那时候多可爱。” 照片上的狐狸,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东西,有的正被阮知妤揉得眯起了眼睛。 徐硕宁看着满相册的狐狸图像,想了想,语气认真地问阮知妤:“神君是否……更希望卑职伴驾时,化作狐形?” 阮知妤歪头打量了她一下:“你狐狸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现在的样子也不赖。”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也认真起来,“但是,不管是狐狸还是人,你都是我的朋友。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怎么样都很好。” 徐硕宁点了点头,橘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面亮晶晶的。 几天后,阮知妤参与录制的那期《我的朋友毛茸茸》终于播出了。 那天晚上,阮知妤特意守在电视机前面,拉着徐硕宁一起看节目。 看着画面上狐狸形态的徐硕宁,以及弹幕上不断飘过的“好萌”“姨母笑”,阮知妤自己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大家都喜欢我们狐狐。” 徐硕宁虽然看不懂现代的文字,但看见阮知妤兴致勃勃,她也认真地盯着屏幕。 可阮知妤看着看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比如,上一个画面还是嘉宾们恭喜第一轮比赛获胜的她和狐狸徐硕宁,下一个画面却是她故作深沉,说着“都怪我家狐狐太聪明”。再配上一阵阴阳怪气的背景音效,看起来就好像她在嘲讽别人。 比如,上一个画面是豆豆来找她要肉干,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尾巴不停摇动,下一个画面却是她自顾自把肉干塞进狐狸徐硕宁的嘴里,似乎完全没搭理眼巴巴的豆豆。 再比如,上一个画面是唐慕嘉惊讶地看着狐狸徐硕宁飞快完成比赛,从终点跑回来,下一个画面却是她凑过去,带着一脸欠打的笑容,对唐慕嘉说:“怎么,你不服气呀?”看起来像是她在主动挑衅。 而到了那天意外发生的部分,更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通过巧妙的镜头拼接和错位,这一部分竟然完全隐去了唐慕嘉的手臂撞到架子的动作。 画面里,只能看站在正中央的唐慕嘉正在给豆豆加油,而站在一旁的阮知妤却毫无征兆地冲向了工作人员小王所在的方向,姿态夸张极了,近乎张牙舞爪。 下一秒,镜头就对准了那个摇晃的架子。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现场一片混乱。 最后,画面定格。阮知妤倒在地上,而被推开的小王刚刚勉强站稳,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屏幕上打出几个惊悚的血红大字:【突发意外!知妤为何打断比赛?】 而单独采访的内容,则像是根本没有录制过,一秒钟也没有被剪辑进节目。 弹幕上早已经群情激愤,刷屏而过的留言几乎都在指责阮知妤。 阮知妤僵在沙发上,一时只觉得浑身冰凉。 电视荧幕上开始播放片尾名单,阮知妤有些恍惚地按下遥控器的开关。 关掉了电视机,她才怀着一丝侥幸,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上,她的名字已经挂了好几个词条: #阮知妤小牌大耍# #阮知妤抢镜头# #阮知妤滚出娱乐圈# 阮知妤点进词条,一大堆营销号几乎是掐着点,发布了内容高度相似的通稿,言辞激烈地指责她人品有问题,为了热度不择手段,甚至连工作人员的安危都不顾。 评论区里更是铺天盖地的恶评,即使偶尔夹杂几条对节目内容的质疑,也很快被水军淹没了: 【赢个小比赛而已,阮知妤就拽成这样,平时肯定也是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嘉嘉明明在那里和豆豆玩得好好的,阮知妤突然发什么疯?还差点害工作人员受伤。】 【狐狐这么聪明又这么可爱,怎么摊上这种黑心主人?阮知妤私下不会虐待狐狐吧?心疼狐狐。】 【哪有什么沧海遗珠?果然不红都是有原因的。】 阮知妤知道自己应该关掉微博,但却不由自主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徐硕宁默默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问她:“神君,您为何烦心?” 阮知妤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手机响起,是张琳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张琳的声音十分焦急:“小妤,你现在在哪?公司叫你过去开会,你赶紧准备一下,我现在过去接你。” 阮知妤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答应下来。 挂断了电话,她看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徐硕宁,扯出一个笑容:“硕宁,你在家等我,哪里也别去。我很快就回来。” 徐硕宁却站起身来行礼,语气坚定:“请神君允许卑职护卫您出行。” 阮知妤心头一暖,拉拉徐硕宁的手臂,示意她坐下:“你放心,我要去的地方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张琳的黑色小汽车在楼下等。 阮知妤上了车,张琳面色凝重地启动车子:“是小关总那边亲自联系老板,说了你的事。” 阮知妤低低嗯一声。 张琳继续说下去,语气更加迟疑起来:“一会儿去了公司,听见什么你都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她叹了一口气,“牺牲一些东西,争取最大的利益,有时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车子驶入没有路灯的路段,阮知妤在黑暗中垂下眼帘,清楚公司那边大概已经做了决定。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应答:“谢谢张姐,我明白。” 果然,到了公司会议室,阮知妤就看见主管艺人事务的杨副总正和公关团队一起,坐在里面等她。 要是在平时,她这样的咖位,是不太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的高层的。 见到阮知妤进来坐下,杨副总先是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用套话安抚了她几句,才提起她和关若敏的事:“知妤,本来你的私事,公司这边是不应该插手的。而且,一开始是你没有把握好分寸,把私事摊开在公众面前。这次的事,你自己的责任是很大的。” 杨副总顿了顿,也不管阮知妤的脸色有些难看,继续说下去:“但你毕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公司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样被伤害。而且,乘风集团那边,小关总也亲自来打过招呼,希望公司能够妥善处理这件事。” 杨副总拿出一张盖了公章的声明,递给阮知妤看:“公司已经拟好声明,帮你澄清节目上的事,后续也会控制针对你的恶意言论,维护你的合法权益,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阮知妤接过来看了看,声明虽然的确谴责了恶意剪辑和网络上的不友善言论,措辞也足够正式和严肃,但仔细一看,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如果她自己是网友,那她一定不会相信上面的任何一个字的。 阮知妤抬起头来,正想说什么,杨副总又对她说:“作为交换条件,你也需要配合公司的工作。以前说过的就当作一个教训,让它过去了。但你需要保证,以后在任何社交平台,以及线下的公开场合,都不再主动提及你和小关总的事。”《 》 8、善意 “凭什么?”阮知妤挺直了脊背,眼眶有些发热,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们明明都知道,她关若敏是什么样的人!” 杨副总眉目间有几分松动,但语气并没有软下来:“知妤,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感到很难过。但你是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向前看向前走,未来一定不会差。不要总盯着过去的事,这样对你自己的发展也不好,对不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杨副总和公关团队的人都盯着阮知妤,等候她的答复。 一旁的张琳在桌子下面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知妤冰凉的手,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阮知妤知道,她在提醒自己,来时她说过的话。 思绪飞转。良久,阮知妤才软倒在椅背上,艰难地开口:“我同意公司的处理方案。” 回到公寓楼下,夜已经深了。 下车前,张琳安慰阮知妤:“小妤,别担心。有个大制作最近就要选角了,我们趁着最近有热度,到时候多争取一下,说不定就上了呢。” 阮知妤点点头,对她笑笑:“放心吧张姐,我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练练演技。到时候一炮而红,让你也感受一下,带当红艺人是什么感觉。” 张琳这才笑出来:“可别只会动嘴,我可等着当金牌经纪人呢。” 阮知妤回到家里,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鸡蛋和虾仁的香气飘过来,徐硕宁正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碌。 听见她走到厨房门口的脚步声,徐硕宁转过头来,眼中带着关切:“神君请稍候片刻,卑职立刻便将您的夜宵呈上。” 阮知妤微笑道谢:“辛苦啦。”就到餐桌旁边去,打开了灯,坐在椅子上等着徐硕宁做好夜宵。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公司发声明的那条微博,评论区果然如她所料,全是不予置信的冷嘲热讽。 这时,徐硕宁已经把一碗虾仁鸡蛋面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神君请用。” 阮知妤把手机放下,双手合十,作出道谢的姿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俏皮:“多谢统领大人。” 徐硕宁站在一旁,郑重地向她还礼:“侍奉神君,此乃卑职职责所在。” 阮知妤看着徐硕宁认真的样子,下意识弯了眉眼、扬起唇角,不想要徐硕宁陪她一起伤心,可眼泪却已经一滴滴滑落在脸上,怎么也止不住。 徐硕宁一惊,赶忙抽出几张纸巾,双手呈递给她:“可是卑职的夜宵不合神君心意?还请神君恕罪!” 阮知妤再也忍不住,向前紧紧抱住徐硕宁,把脸埋在她腰腹间,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的:“硕宁,对不起……我其实……一直都在骗你……” 徐硕宁的身体僵住了,任由阮知妤抱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阮知妤继续哽咽着说下去:“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君……我也不能像你一样,变成狐狸……我只是个普通人……连说真话都做不到的普通人……” 徐硕宁沉默片刻,却把手放在阮知妤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神君于卑职,先有救命之恩,后有庇护之情。”徐硕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无论您是何种身份,这份恩情,卑职没齿难忘。您不必为此介怀。” 感到徐硕宁的平静,阮知妤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不怪我骗了你吗?” 徐硕宁用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卑职不敢。”她顿了顿,“况且,在卑职心中,您神通广大,通晓万物,本就与神君无异。” “谢谢你。”阮知妤这才微微笑了,“你也别神君卑职的了,你叫我知妤就好。” 徐硕宁点头:“是,我明白了。” 她见阮知妤不哭了,这才问阮知妤:“神……知妤可否告知我,您方才为何伤心?” 阮知妤叹了口气,把自己被节目恶意剪辑和抹黑,却无法说出真相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徐硕宁。 徐硕宁静静听着阮知妤的话,眉头越皱越紧。她想了想,开口问阮知妤:“前日场上遇险之时,您所搭救之人,您可还记得?她既受您搭救,想必会助您一臂之力。” “你说小王吗?”阮知妤拿出手机,点开剧组的微信群聊,翻找了一下,指着一个头像给她看,“我是还记得她,可是遇到这种事……连我都没办法,她也没办法做什么吧。” 徐硕宁盯着小王的头像,满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阮知妤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徐硕宁却并不答话,只是摇身一变,又变成那只皮毛火红的狐狸。 她跳上阮知妤旁边的椅子,盘成一个大虾仁的样子,又伸着脖子,把桌上的面往阮知妤面前又推了推。 阮知妤噗嗤一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好好好,我这就尝尝统领大人的手艺。” 吃完面,阮知妤也有些累了。 她洗了澡,换好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正打算和徐硕宁说晚安,却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她刚接起电话,张琳激动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过来:“小妤,你看见了吗?小王帮你澄清了!公关部那边我已经在沟通了,你也看着回应一下,这次一定有用!” 通话结束,阮知妤连忙按亮了手机屏幕。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和小王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去洗澡之前,并没有打开微信。 她之前和小王,在私下的时候明明也没有更多的联系。 然而此时的聊天界面里,她这边却给小王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阮知妤心头一跳,点开了那条语音,就听见徐硕宁的声音模仿她说话的腔调,语气诚挚而恳切:“我乃阮知妤。本不愿深夜相扰,然而我此番蒙受污蔑,无力自辩,可否请您助我?” 大概因为太信任阮知妤,小王一点也没怀疑那条语音不是她发的。 只隔了几分钟,小王就接连回复了两条信息: 【阮老师,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我会帮你澄清的。】 【但是有些事,我不能全都说出来,还请阮老师理解。】 阮知妤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工作人员为阮知妤发声#挂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阮知妤点进词条,小王发布了一条图文并茂的长微博。 她清楚地说明了当时现场架子倒塌的真实情况,也强调了阮知妤当时是为了救她,才奋不顾身冲了过去,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抢镜头。 微博最后,她还附上了一些现场的图片和视频,能够充分证明她说的话。 除了没有提到唐慕嘉以外,这条微博几乎还原了所有的真相。 评论区里,舆论已然反转: 【原来事实是这样!我们都错怪阮知妤了。】 【阮知妤好善良啊,看见别人有危险,第一时间就冲过去了。】 【阮知妤为了救人,自己还受伤了,好心疼。】 【这节目组也太恶心了吧,为了热度竟然这样抹黑别人!】 阮知妤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支持自己的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配合公关团队回应过小王的微博,又打开和小王的聊天界面,哽咽着发送一条语音:“小王,真的很谢谢你。你现在还好吗?节目组没有为难你吧?” 小王很快回复:【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且唐老师那边也有帮我说话。谢谢阮老师。】 阮知妤确认过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又不禁有些疑惑:唐慕嘉帮小王说话? 她正想着,一条推送就弹了出来。 【力挺阮知妤!唐慕嘉坦白现场意外真相】 阮知妤一惊,立刻点进了这条推送。 原来几分钟前,唐慕嘉转发了小王的微博: 【当时的架子是我不小心碰倒的,幸好阮老师及时冲过去,把小王推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阮知妤对豆豆也挺好的,豆豆很喜欢她。】 她还附上了一张阮知妤喂豆豆吃肉干的照片,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拍的。 阮知妤盯着唐慕嘉的微博看了一会儿,点进唐慕嘉的主页,给她发了一条私信:【谢谢你愿意说出真相,帮我澄清。也谢谢你帮小王说话。】 唐慕嘉几乎是秒回:【我只是不喜欢说谎的感觉。】 阮知妤还没回复,她又接上一条:【不用回复了,我们又不熟,不用说太多话。】 阮知妤关上手机,知道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她抬起头来,想要感谢徐硕宁。 但环顾四周,她却没有找到徐硕宁的身影。叫徐硕宁的名字,徐硕宁也没有回应。 阮知妤在屋里找了一圈,才发现徐硕宁已经变回狐形,正在自己的帐篷小窝里。 阮知妤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轻声问:“硕宁,你睡着了吗?” 狐狸徐硕宁没回应,但耳朵却动了动,幅度很小,不仔细看的话并不能察觉。 阮知妤知道狐狸徐硕宁在装睡。她蹲下了身去,伸出指头戳戳狐狸徐硕宁的脑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泪水却不停落下来:“谢谢统领大人……帮我度过难关。” 大概确认她没有生气,自己也没有帮倒忙,狐狸徐硕宁这才“醒”过来,抬起头看了看她,就伸出狐狸舌头,舔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阮知妤轻轻抱住狐狸徐硕宁,低头贴着她的额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硕宁,你放心,虽然我不是神君,但我一定也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找到回去赤云国的办法的。” 狐狸徐硕宁晃了晃尾巴。 第二天,阮知妤就趁着没有工作的空窗期,开始帮徐硕宁寻找穿越的线索,希望等徐硕宁的身体一恢复好,就能马上回到赤云国去了。 但大概是穿越时空这种事实在太过离奇,不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图书馆、博物馆里,阮知妤都没有找到什么靠谱的信息。 看着阮知妤脸上愧疚的表情,徐硕宁轻轻摇头:“知妤不必为此忧心。我眼下身体尚未痊愈,还须一段时日疗愈血脉本源。便是寻得法子,也一时无法动身。何况天狐血脉不灭,便可护陛下龙体无虞。回归故国之事,大可徐徐图之。” 阮知妤虽然没说什么,却也知道她说这些话不过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不由更加焦急起来。 这一天晚上,阮知妤又一次在搜索框里输入“古代”“穿越”等关键词,得到的结果却依然是千篇一律的网文和影视剧。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要合上笔记本电脑,一条小广告却突然弹了出来。《 》 9、穿越仪式 【感受到了平行时空?被高维世界的生物盯上了?收到了外星人的信息?不论您有什么问题,量子大师随时为您解惑!】 小广告泛着荧光绿,不停地在屏幕上闪动。阮知妤觉得这种骗术未免也太低级了,刚想点击关闭,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徐硕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薯片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和一只能变成人的狐狸穿越到现代比起来,这个闪瞎眼的小广告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靠谱? “碰碰运气吧,说不定真有用呢。”阮知妤嘀咕着,点进了那个链接。 第二天,阮知妤就带着徐硕宁,照着网站上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量子大师的工作室在一条破旧的小巷子里。 阮知妤和徐硕宁绕了七八条路,才在一条岔道的尽头,找到了那扇贴着宇宙图的大门。 阮知妤敲了敲门,一个中年人出来开了门。 她的脑袋上戴着一个金属头盔,脖子上挂着一串荧光灯串,皱巴巴的衬衫上还别着一个名牌,上面就写着“量子大师”。 量子大师上下打量了她们几眼:“预约了吗?” 阮知妤点点头,报上了自己的网名:“预约了,我是萌萌狐宝妈。” “两位预约的是高级服务套餐,里面请。”量子大师这才露出奉承的笑容,侧身让她们进去。 两人跟着量子大师进屋坐下,只见屋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标本,标注“外星生物”。 得知她们想要穿越时空,量子大师从书架上找出一个册子:“我知道一个仪式,能够打破时空壁垒,建立稳定的量子通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证你们顺利穿越。”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标注“时空穿梭术”的图文。 图上有两个人坐在一堆水晶和蜡烛中间,彼此紧紧相拥着。因为画工稚拙,看起来颇有些滑稽可笑。 但量子大师却一脸严肃:“这个仪式,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一个人是穿越对象,另一个人是辅助者。穿越对象要佩戴量子手串,并和辅助对象紧密接触,以链接两个时空的能量。” 徐硕宁和阮知妤对视一眼,开口问她:“此仪式……似是我等坐于阵中,静候神迹,如此而已,再无别事。敢问大师,此法当真行之有效么?” 量子大师瞪了徐硕宁一眼,语气不忿:“请不要这样说!当两位坐在阵中的时候,就是在链接高维度,接受量子的能量,这样才能打开时空的通道,为穿越做准备,两位能明白吗?” 徐硕宁和阮知妤茫然地点了点头。 看她们没有反驳,量子大师又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好几样东西:“这个仪式所需的各样物品,在外面都是没办法买到的。你们能找到我,也是宇宙的指引,冥冥中的缘分。这样吧,我给你们打八折,怎么样?” 阮知妤虽然还是有些犹疑,但又抱着一丝侥幸。 要是这个仪式真的有用呢?徐硕宁就能尽快回家,不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孤零零的了。 想到这里,阮知妤还是咬了咬牙:“多少钱?” 大师在计算器上劈里啪啦按了几下:“五万元。” 阮知妤有些肉疼,但还是刷卡付钱,买下了一条黑色石头串成的量子手串,以及一堆五彩斑斓的水晶、蜡烛,甚至还有一小包闪闪发光的粉末。 大师给她们一页印刷好的“时空穿梭术”说明书,送她们离开时,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当天晚上,快到十二点了。 阮知妤和徐硕宁在客厅里看着那张说明书,对照上面的图样,把水晶和蜡烛放置成一个大圆圈。 徐硕宁看着阮知妤把粉末洒在那个大圆圈外面,忍不住问她:“知妤,此法当真有用么?” 虽然自己心里也直打鼓,但阮知妤还是回答她:“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看再说吧。” 十二点一到,两人就关上了屋里所有的灯,在法阵里面对面坐下。 黑暗中,蜡烛闪着幽幽荧荧的蓝光,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阮知妤为徐硕宁戴好量子手串,抬头看着她的脸,想到今晚可能是她们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心头顿时涌出几分酸涩。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徐硕宁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十分郑重:“知妤,这段时日,多谢你照拂。”她的眼神有些暗淡,“日后不能再护卫你左右,实在对不住。” “也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还帮了我这么多忙。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阮知妤对她露出笑容,“你怎么还不抱住我?” 徐硕宁垂眸:“好。” 她展开双臂,把阮知妤抱在怀中,动作很轻,说不清是温柔还是隐忍。 阮知妤顺势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回抱她的动作带着毫无掩饰的不舍,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更加用力。 心口贴得如此接近,阮知妤有种感知到她心跳的错觉。耳边是她的呼吸声,阮知妤静静听了很久,才轻声开口:“硕宁,你走了,我会想你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 温热的气息扑在阮知妤耳边,徐硕宁很快应答:“我定会将知妤铭记于心,永不相忘。” 阮知妤弯起眉眼:“那等你回去,除掉了那个坏蛋国师之后,一定要记得想我。不准只想一小会儿,要想……”她认真地想了一下,才用一种胡搅蛮缠的语气接上,“至少要想一整个晚上,到太阳出来为止。” 徐硕宁没有半点犹豫:“好。” 阮知妤轻笑一声:“如果的可以的话,也跟你的家人说说我,说说这里吧。” “此事我却不能应你。”徐硕宁的语气仍然板正,“我并无血脉之亲。” 阮知妤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 徐硕宁却平静地开口:“知妤不必介怀。我虽无血脉之亲,但因天狐血脉至纯,自幼便被选入宫中天狐卫受训,也不曾在外漂泊受苦。” “大笨蛋!”阮知妤轻轻拍了她一下,“你怎么……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阮知妤收拢双臂,把她抱得更紧,声音柔和而庄重:“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徐硕宁沉默片刻:“多谢。” 阮知妤感到,徐硕宁似乎也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她不再说话,把头埋在徐硕宁肩上,听着徐硕宁的呼吸声,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晨光一点一点透过落地窗,漫过两人相拥的影子。 整个客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满地的水晶和粉末也闪闪发光,看起来漂亮极了。 阮知妤闭上眼睛,有些不愿意看见徐硕宁消失在自己眼前。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带着哭腔说:“硕宁,再见了。”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 耳边还是徐硕宁的呼吸声,徐硕宁的身体也还在她的怀里,温暖依旧。 而她自己,也仍然被徐硕宁环抱着。 阮知妤睁开眼睛,缓缓松开手,轻轻挣脱徐硕宁的怀抱。 看着燃尽的蜡烛,还有坐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徐硕宁,阮知妤终于发出一声哀嚎:“该死的骗子,那可是五万块钱啊!” 咽不下这口气,阮知妤连收拾客厅都顾不上,站起来就和徐硕宁一起出了门,直奔昨天那个量子大师家。 到了那扇贴着宇宙图的大门外,阮知妤抬手就把大门拍得震天响:“骗子!开门!还我血汗钱!” 可她拍得手都麻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硕宁走上前来,示意她停下,侧耳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低声对阮知妤说:“贼人要逃。” 阮知妤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徐硕宁已经飞身跃起,越过紧闭的大门,跳上了院中的屋顶。她沿着屋脊飞快地跑动几步,就朝着后院跳了下去。 阮知妤睁大了眼睛,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屋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徐硕宁矫健的身姿,心中的惊叹难以言表。 不愧是暗卫统领,身手就是不一般。这样的人,现在竟然愿意把她当作同伴,贴身保护着平平无奇的她…… 她的心不由砰砰直跳。正出神着,后院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是量子大师发出来的。 阮知妤回过神来,只见徐硕宁已经再次飞跃而起,轻捷地落在屋顶上。她高大挺拔的身躯迎光而立,宽大的衣角被风吹起,猎猎拂动。 而在她手中,量子大师正被抓着衣领提起,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闭着眼睛,浑身发抖,口中连叫“大侠饶命”。 徐硕宁就这样纵身跳下了屋顶。 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徐硕宁站在目瞪口呆的阮知妤面前,脸不红气不喘,连声音都一如既往地清冷平静:“知妤,行骗之人我已捉到。” 阮知妤呆呆看了徐硕宁好一会儿,才张大了嘴巴惊叹一声:“硕宁,你也太厉害了吧!” 量子大师最终被两人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对自己的诈骗行为供认不讳,阮知妤被骗的钱财也被追了回来。 阮知妤和徐硕宁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 阮知妤看着身旁的徐硕宁,面露歉疚:“都是我不好,这么明显的骗局都相信,还要辛苦你帮我抓坏蛋。” 徐硕宁却摇摇头:“知妤也是为助我回归故国,才教行骗之人趁虚而入,此事并非你之过错。” 阮知妤还是有些不安:“可是我害得你准备了一晚上,也还是没能回去,白高兴了一场。” 徐硕宁却看着阮知妤,神色认真:“此事并非无用之功。”她顿了顿,“历经昨夜之事,我才知晓,你竟愿意将我视作至亲,我心中不胜感激。” 阮知妤这才高兴起来,笑着挽住她的手臂:“为了感谢统领大人为民除害,帮我追回血汗钱,我请统领大人吃十包辣条!” 徐硕宁面不改色地应答:“这本是我职责所在。” 阮知妤却看出她眼底的期待,拉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一阵子,公司又给了阮知妤几个工作机会,让她挑选。 阮知妤躺在沙发上,翻看着张琳发来的资料文件。 其中有一档叫做《萌力满屋》的萌宠综艺,吸引了阮知妤的注意。 这档综艺邀请阮知妤担任“古宅萌宠主理人”,和另一位嘉宾组成搭档,带着各自的宠物一起到一栋古宅里去,经营临时成立的“古宅宠物寄养小站”。 而录制所用的那栋古宅,向来有些灵异的传闻。《 》 10、萌力满屋(修) 传闻中,某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有人曾在这栋古宅里,亲眼见到过古代人生活的场景。 那些场景像幻影一样凭空出现,甚至可以看见最细微的动作、听见最低小的耳语。但只要一走近,一切就又都消失了。 因此,有很多人猜测,这是某种时空波动的表现。 阮知妤想到这个传闻,不觉心中一动。 这或许就是帮助徐硕宁穿越回去的线索。 而且,这栋古宅是私人所有,平时并不对外开放,这次是节目组动用人脉,还花了大价钱才租借到的。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只凭她自己,恐怕很难有机会进去。 阮知妤坐起身来,拍了拍正在看动画片的徐硕宁。 阮知妤把那栋古宅的照片给她看,又和她说了古宅的传闻,最后问她:“你愿意变成狐狸,和我一起去这个节目吗?” 徐硕宁点点头,语气坚定:“护卫知妤左右,本是我分内之事。何况知妤为我竟肯闯入如此诡异之地,我自然全无退缩之理。” 阮知妤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又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这次什么也不用辛苦你了,你就坐在一边玩,等着不拍摄的时候和我一起去找线索。” 和徐硕宁商量好,阮知妤又跟张琳说过,就正式接下了《萌力满屋》。 很快到了《萌力满屋》录制的第一天。 阮知妤带着变成狐形的徐硕宁来到现场,准备录制节目开场的破冰和抽签分组环节。 刚抱着狐狸徐硕宁从车上下来,阮知妤就看见远处站着一个老熟人,满身名牌,派头十足。 是唐慕嘉。她也是这次节目的嘉宾之一。 唐慕嘉本来抱着豆豆,正在和助理说什么,看见阮知妤过来,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转过身就想离开。 阮知妤却远远叫住她:“唐老师。” 唐慕嘉只好停住脚步。阮知妤上前去,语气真诚:“上次恶意剪辑的事,谢谢你愿意帮我发声。” 唐慕嘉却转过头去不看她:“我那又不是专门为了帮你,你不用一直记在心里。”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一会儿抽签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和我抽到一组。和你在一起待一个星期,我可受不了。” 阮知妤也不生气:“放心吧,要和你待上一个星期,我也受不了。”她摸了摸怀里的狐狸徐硕宁,“我们狐狐还要忍着不咬你,她也受不了。” 唐慕嘉立刻看向她,正要说话,却发现她笑得一脸戏谑。唐慕嘉瞪了她一眼,抱着豆豆,气鼓鼓走了。 录制很快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嘉宾们,就笑眯眯地看向大家:“为了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消除陌生感,我们先来进行一个小小的破冰环节。” 她清了清嗓子,说起规则:“大家两两一组,一同完成一个双人比心的动作,并且要注视着对方宝贝的眼睛,大声夸赞它。” 也不知是不是节目组故意搞事情,为了热度不嫌事大,主持人还没等嘉宾们自行组合,就直接点了名:“既然刚才在场外,知妤和慕嘉已经聊得那么火热了,那不如就由你们两位,先给我们大家打个样吧!” 唐慕嘉抱着豆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聊得火热?” 阮知妤却是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抱着狐狸徐硕宁,往唐慕嘉身边凑了一步,甚至还主动伸出一只手,举到了半空中,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那就来吧,唐老师?” 镜头全部怼到了两人脸上。 唐慕嘉只好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伸出自己的手,和阮知妤的手指凑在一起,勉强比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提醒:“夸夸在哪里?” 阮知妤已经低头看着唐慕嘉怀里的豆豆,率先开了口,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调侃:“我们豆豆真可爱,特别是这小短腿,跑起来像装了马达一样,特别有活力。” 豆豆像是听懂了夸奖,配合地汪了一声,还凑过去舔了舔阮知妤的手臂。 唐慕嘉也看向阮知妤怀里的狐狸徐硕宁。 狐狸徐硕宁盯着她,看起来虽然没了之前的敌意,但依然十分高冷。 “我们……狐狐……”唐慕嘉磕磕巴巴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毛色挺亮的,一看就……伙食不错。” 阮知妤扑哧笑出声来,低头对狐狸徐硕宁说:“听到没,唐老师夸你能吃呢。” 狐狸徐硕宁不满地动了动耳朵,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把头扭向了一边,留给唐慕嘉一个火红的后脑勺。 “好,感谢两位的精彩示范!”主持人忍着笑,“看来我们的知妤和慕嘉确实默契十足啊!” 唐慕嘉如蒙大赦,火速收回手,抱着豆豆退回到安全距离,脸上有些囧囧地发红。 阮知妤站在原地,故意隔空挥手逗弄豆豆。豆豆热情地对她摇着尾巴,气得唐慕嘉的脸更红了。 破冰环节圆满结束,主持人就开始抽签分组环节:“每个地点,我们会派两位嘉宾上门养宠。现在,请每个地点的主理人先抽签。” 有工作人员抱着盒子上来,阮知妤抽中了一个粉红色的木签。 一旁的唐慕嘉看了她手上的木签好几眼,像是要牢牢记住,好在自己抽签的时候避开。 轮到其余担任合伙人的嘉宾抽签,唐慕嘉很认真地在盒子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抽出一支木签来。 看清楚木签颜色的瞬间,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粉红色,和阮知妤手里的木签颜色一样。 木签颜色相同的两个嘉宾为一组,要去特定地点一同照顾宠物,时间是一个星期。 主持人立刻宣布:“古宅组,主理人知妤,合伙人慕嘉!” 阮知妤走到唐慕嘉身边来,把自己手里的粉红色木签和唐慕嘉手里的合在一起,故作惊讶地向她眨眨眼:“哎呀,我的合伙人竟然又是唐老师,看来我们特别有缘分。” 在唐慕嘉听来,她的语气多少有些欠揍。但对着镜头,唐慕嘉也不得不露出笑容:“能和阮老师一组,我也很惊喜。” 唐慕嘉的声音仍然甜美,阮知妤却从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结束了上午的录制,阮知妤和唐慕嘉带着各自的宠物,坐车转场到古宅拍摄。 节目组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用作寄养小屋的房间。房间很宽敞,里面的宠物用品一应俱全。 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和唐慕嘉、豆豆一起进了房间,就看见五只毛茸茸的狗狗正在等着她们,有大型犬,也有小型犬。 任务分配下来,阮知妤和唐慕嘉需要协作照顾这五只狗狗一个星期,包括喂食、梳毛、遛狗等等。 虽然有提前做过功课,也缠着狐狸徐硕宁一起演练过,但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养过宠物,阮知妤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狗狗,还是难免有些紧张,行动也有些手忙脚乱。 尤其是有一只叫奶油的博美狗狗,一直在房间里的不同地方小便。阮知妤紧跟着它一一清理完,又制止了它好几次,它却并没有停止的迹象。 阮知妤不由觉得有些挫败,看向正在一旁给金毛狗梳毛的唐慕嘉:“它的主人不是说它学习过定点如厕吗?是不是它不喜欢我,故意不听我的?” 唐慕嘉转过头来,语气很平常:“奶油不是不乖,只是到了新的环境,觉得有点紧张才会这样。” 她放下梳子,让金毛先去自己玩一会儿,走过来指挥阮知妤:“你别着急,把奶油抱到尿垫上,轻轻按住它,再给它重复指令。慢慢的,它就不害怕了。” 阮知妤小心翼翼地把奶油抱到了角落的尿垫上。奶油起初挣扎了几下,但在阮知妤的安抚下,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阮知妤耐心地重复起让它小便的指令,过了一会儿,奶油似乎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在尿垫上解决了问题。 阮知妤高兴极了,接过唐慕嘉递来的宠物零食,喂给奶油吃:“好狗狗!” 她又忍不住低下头,捧起奶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它额头上亲了一口:“奶油,别害怕,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说完,抬头看向唐慕嘉。唐慕嘉的嘴角刚扬起,见她看过来又压下去,语气里却有几分欣慰:“还不算太笨。” 狐狸徐硕宁趴在一旁,远远看着,眼神里却露出几分欲言又止。 阮知妤解决了奶油的大难题,此时信心倍增,并没有留意狐狸徐硕宁。 她看了看一旁别的狗狗,又问唐慕嘉:“唐老师,那我怎么让别的狗狗也快点接受我呢?它们好像都还有点怕生。” “看它们的时候要侧身蹲下,用你的余光越过肩膀去看。”唐慕嘉耐心地指点她,“它们靠近的时候,再把手伸过去,让它们熟悉你的气味。” 阮知妤认真记下,对着不远处的一只柴犬蹲下。 那只叫大福的柴犬有些害羞,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近,停在她跟前一段距离。 阮知妤伸出手去,又听见唐慕嘉说:“你可以用手背摸摸大福的胸口,看它愿不愿意和你亲近。” 阮知妤摸了摸大福胸口的绒毛,大福嗅了嗅她,确认她没有恶意,就摇着尾巴舔了舔她的手。 “它舔我了!”阮知妤惊喜地欢呼起来,又低下了头,亲了亲大福的头顶,“大福,谢谢你!” 她就这样和屋子里的狗狗们都拉近了距离,几乎把在场的每只狗狗都亲亲抱抱了一遍。 唐慕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哼着歌到一旁准备狗粮去了。 而狐狸徐硕宁见了她的动作,却跑到她身边,咬住她的裤腿,轻轻拽了拽。 “狐狐,你要和我说什么呀?”阮知妤放下怀里的狗狗,低下头看她,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狐狸徐硕宁仰头看着她,嘤嘤叫了几声。 “你不喜欢我抱狗狗吗?”阮知妤弯腰把她抱进怀里,语带调侃,“放心放心,我最爱的还是狐狐!” 徐硕宁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又嘤嘤叫了几声。 阮知妤还要再问,就听见唐慕嘉叫她过去帮忙。她只好把狐狸徐硕宁放下:“我去给你做饭饭吃啦,一会儿再和你说话,好不好?” 狐狸徐硕宁乖乖坐好,阮知妤笑眯眯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去帮忙准备狗粮了。 这一天的录制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总算顺利完成了。 阮知妤抱着狐狸徐硕宁,和唐慕嘉一起回楼上的客房。 分开前,阮知妤叫住唐慕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唐老师,今天谢谢你教我这么多。” 豆豆在唐慕嘉怀里,伸长了脖子想要去咬那颗糖。 唐慕嘉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那颗糖,下意识回应:“狗狗不能吃糖吧?” 阮知妤笑了:“不是给豆豆的,是给你的。” 唐慕嘉愣了一下,伸手把那颗糖接过来,找补一样开口:“我开玩笑的。” 阮知妤没拆穿她,伸手摸了摸豆豆:“姨姨下次再给你带好吃的。” 回到房间关上门,阮知妤刚放下狐狸徐硕宁,就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徐硕宁变成了人,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阮知妤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个表情?” 徐硕宁微微皱眉:“知妤,白日里,你为何要亲吻屋中的五只犬类?” 阮知妤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我看它们挺可爱,挺喜欢的,就亲亲它们。” 徐硕宁的表情却并没有缓和下来:“此亲吻之事,非至亲至近、心意相通者不可为,颇为庄重,更可作为盟誓。知妤怎可对一群初见之犬,便行此大礼?”《 》 11、山洞 看着徐硕宁一本正经,甚至有些痛心疾首的模样,阮知妤噗嗤笑出声来:“我的统领大人,”她伸手捏住徐硕宁紧绷的脸颊,“亲人和亲动物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徐硕宁有些疑惑的眼睛,想了想才开口:“亲人,尤其是亲心爱的人,那才叫庄重,是表达很特别的感情。亲小动物,就是觉得它很可爱,看见它的时候很开心,不涉及盟誓那么严重的事情。” 徐硕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现代的观念:“只是如此?” 阮知妤用力点头,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对呀,就像之前你还是狐狸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可爱,也会想亲亲你。” 刚说完,她就想到徐硕宁之前的郑重声明,赶紧补充说:“当然,现在要是你不同意,我肯定不会亲的!” 徐硕宁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想了好一会儿。 阮知妤猜不透她的想法,正要开口,就看见一道白光闪过。 只见徐硕宁又变成了狐狸,飞快地跑到角落里去了。 她背对着阮知妤,整只狐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火红色毛球,就连大尾巴严严实实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硕宁?”阮知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走到她身旁蹲下,试探着轻轻戳了戳那团毛球,“你怎么了?生气啦?” 毛球纹丝不动。 看着这团散发着自闭气息的毛球,阮知妤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摸了摸狐狸徐硕宁的后背,放软了声音:“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今天明明是狐狐最好,我还亲别的狗。我跟你保证,以后不随便亲亲别的狗狗了,只亲你……”她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以后会更加注意分寸!” 毛球的耳朵尖动了动,动作很小很小,几乎看不见。 “傻狐狐。”阮知妤轻轻拍了拍她,“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吧。” 听着阮知妤去浴室的脚步声,狐狸徐硕宁才挪开了尾巴,橘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恼。 都怪自己平时没能好好学习此间风俗,才会误解了阮知妤。 可是阮知妤刚才说……她再也不随便亲亲别的狗了。 想到这里,狐狸徐硕宁的尾巴尖还是不自觉地晃了晃。 接下来的录制,直到第四天,都进行得很顺利。 有了实践的经验,加上唐慕嘉时不时的提点,阮知妤照顾起狗狗们显得熟练了不少,甚至还成功教会了几只狗狗一些简单的小指令。 但另一头,寻找穿越线索的事就不那么顺利了。 每天的自由活动时间,阮知妤和徐硕宁都悄悄在古宅里查探,希望能看到传闻中的古人影像,但却一无所获。 眼看录制快要结束,阮知妤不禁开始怀疑,那个所谓的灵异传闻,大概只是编造出来的都市传说。 很快到了录制的第五天,阮知妤和唐慕嘉正带着狗狗们在花园里放风。 狐狸徐硕宁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偶尔用爪子拨弄一下戴在脖子上的红色云彩挂饰。阮知妤看向她的时候,她就摇摇尾巴回应。 快到吃饭时间,阮知妤刚准备进屋去准备狗粮,就看见比熊甜甜朝着花园后面跑过去了。 “甜甜,回来吃饭了!” 阮知妤大声叫它,可它却全然不理会,继续向假山后面跑去。 阮知妤连忙跟过来,四下张望寻找,可假山后面却静悄悄的,并没有甜甜的身影。 甜甜跑丢了! “甜甜,甜甜,你在哪儿?” 阮知妤在假山附近不断呼唤寻找,唐慕嘉和别的工作人员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 唐慕嘉问她:“怎么了?” 阮知妤心急如焚:“我刚才看见甜甜往假山这边跑过来,可是我跟过来找,它就不见了!” 大家听了,立刻分散开来,在花园里分头搜寻起来。 阮知妤正要到别的地方去找,就听见狐狸徐硕宁嘤嘤呼唤她的声音。 阮知妤看过去,只见她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反而围着假山石,不停地嗅闻着。 难道徐硕宁已经感知到,甜甜是钻到假山石的缝隙里去了吗? 阮知妤于是也走过来,绕着假山石看了一圈。但在那块假山石上面,她并没有找到足以容纳一只狗钻进去的缝隙。 她正疑惑着,狐狸徐硕宁已经停了下来,用爪子扒拉起假山石旁边的一小片土地。 不一会儿,泥土下面就露出了一块小小的方形石砖。 狐狸徐硕宁看了看,就把爪子踩在上面。只听一声闷响,假山石上竟然打开了一道滑动式的石门。 阮知妤看着假山石中间露出来的山洞,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徐硕宁却已经飞身一跃,跳进了那片黑暗中。 “狐狐!” 阮知妤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就紧紧跟在狐狸徐硕宁身后,进了山洞。 不远处传来唐慕嘉和工作人员的惊呼,但她却全然无暇在意。 又是一声闷响,石门已经在她身后关闭,四周一瞬间昏暗了下来,所有的声音也一瞬间消失了。 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阮知妤看不清脚下,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就踉跄着向前摔去。 阮知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她跌进了一个怀抱,那里温暖而宽厚。 “知妤,莫怕。” 徐硕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稳稳接住了她。 熟悉的冷香气息隐隐约约环绕而来,在夏日燥热的空气里弥散开。阮知妤惊魂未定的心砰砰直跳,连脸颊都有些发烫。 “谢谢。”阮知妤站稳了身体,从她怀里离开的时候,竟然有几分不舍,“这里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无碍,我已感知到甜甜所在的方位,你只需随我来。”徐硕宁说着,轻轻握住了阮知妤的手,“冒犯了。” 掌心传来一阵暖意,阮知妤微弯眉眼,心中对陌生未知环境的不安,彻底被徐硕宁抚平了。 她握紧了徐硕宁的手,小心翼翼地跟着徐硕宁向前走去。 随着两人深入山洞,徐硕宁胸前佩戴的红色云彩挂饰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硕宁,它怎么发光了?” 阮知妤先发现异状,指着挂饰示意徐硕宁。 徐硕宁把挂饰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周遭似有灵力波动,与我流落此界时,有几分相似。” 阮知妤心头一跳:“这和穿越有关系吗?” 徐硕宁凝神感知片刻:“气息太过微弱,且时断时续,仓促之间,尚无法断言。” 这时,一阵细微的呜咽声突然传来。 阮知妤惊呼:“是甜甜!” 两人循声找去,就在黑暗中隐约看见了一团小小的白色身影,它正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看起来害怕极了。 “甜甜!” 阮知妤叫了一声,甜甜就呜呜叫着跑了过来,不停地蹭着阮知妤的腿。 “甜甜乖,不怕不怕,我们来了。”阮知妤心疼极了,连忙蹲下去,轻柔地把甜甜抱进怀里,安抚起来。 她记挂着甜甜有没有受伤,又抬头对徐硕宁说:“我们现在先把甜甜带出去检查,等晚上我们再过来查探这里的灵力波动,好吗?” 徐硕宁答应,她就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拉住徐硕宁的指尖:“走吧,统领大人。” 徐硕宁顺势握住她的手,两人带着甜甜原路返回,回到石门后面。 阮知妤看着紧闭的石门,一时有些紧张:“这门从里面能开吗?” 徐硕宁观察了一会儿,就在面前的石壁上面仔细摸索起来。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块略微向内凹陷的石砖,用力按了下去。 面前的石门打开了,阳光照进来,阮知妤微微眯起眼睛。而徐硕宁则已经变回狐形,安静地坐在阮知妤脚边。 阮知妤和狐狸徐硕宁走出山洞,张琳、唐慕嘉和节目组的人都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担忧。 “小妤!”张琳最先跑过来,拉着她上下打量,“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唐慕嘉也挤上前来,语气难得地带上几分关切:“阮老师,你们怎么样?你们突然就不见了,可吓死我们了!” “我们没事,让大家担心了。”阮知妤指了指怀里的甜甜,“甜甜也找到了,它应该是踩到机关,才不小心跑进去,刚才吓坏了。” 医护人员来检查甜甜的情况。确认它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没有受伤,大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继续录制。 夜深了,古宅里一片寂静。 阮知妤和徐硕宁带上手电筒,悄悄进入白天的山洞里。 阮知妤仍旧和徐硕宁牵着手往里走。她正观察着山洞里的环境,突然听见徐硕宁说:“知妤,白日里我进洞时,你为何却也跟了进来?此般探索之事,我一人足矣。” “我只是觉得,这个洞里黑漆漆的,有什么也不知道。”阮知妤的语气很平常,“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面对。” 话音刚落,徐硕宁就停住了脚步。 阮知妤不解地看去,只见她橘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自责与后怕。 “知妤,白日里我擅自闯入此间,还教你跟来,实属莽撞。”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牵着阮知妤的手也微微收紧了,“此间吉凶未卜,若有任何不测……我万死难辞其咎。”《 》 12、洗澡大作战 阮知妤一愣,没想到徐硕宁还在纠结这个。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哪有那么严重,你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是我自己决定要跟你进来的。” “正因是你自行闯入,我才更……”徐硕宁的话音有些颤抖,“你若因我之故遭遇不测,我……必当悔恨终生。” 阮知妤心头一软,认真地应答:“硕宁,我明白你担心我。可是对我来说,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我也会担心。”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我们是家人,不是吗?家人就是要共同进退的。” 徐硕宁一时没有说话,但手似乎又收紧了些。 “我答应你,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们一定事先商量,绝不擅自涉险,好不好?”阮知妤回握她的手,“你也一样,不准再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危险。” 徐硕宁沉默片刻,才郑重地回应:“好。我答应你,往后再不只身行动,必与你……共同进退。” “这才对嘛!”阮知妤笑起来,“我们继续走吧,统领大人。” 凭借记忆,两人再次来到了那个让徐硕宁感到异常的地方。 “正是此处。”徐硕宁凝神感知着四周,“灵力比白日里更强了些,但仍时时波动,不甚稳定。” 阮知妤在一旁帮徐硕宁打着手电筒。 虽然她只是个普通人,这时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她还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石壁,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突然,她感到眼前的景象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 她定睛一看,那个地方渐渐出现了一道光幕。光幕扭曲着,逐渐出现了一段影像,由模糊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那个传闻是真的! 阮知妤赶忙示意徐硕宁。关上了手电筒,两人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影像。 只见一个穿着古装的人正在翻看一张地图,口中念念有词: “日精月华,凝结彼地……” “感灵聚气,穿梭古今……” 那个古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把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很多遍。 阮知妤还想再看清那张地图,光幕却又再次扭曲抖动,渐渐淡化着消散了。 确认没有别的线索,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阮知妤打着手电筒,被徐硕宁牵着往外走,还在想着刚才听见的话:“硕宁,你说,那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日精月华凝结之地……”徐硕宁思索着,“大抵确与我来到此间之事有关。” 离开山洞,两人来到花园里。 月光柔和,夜风吹拂。 阮知妤低头看看自己和徐硕宁牵着的手,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正要开口,却听见有人在说话。 “你明明说那件事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还一直怪我帮她澄清?”那个人显然心情不太好,“关若敏,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是唐慕嘉的声音。 阮知妤转头看过去,唐慕嘉正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打电话。豆豆也趴在唐慕嘉脚边,自己玩着一个小球。 阮知妤脚步一顿,但很快就捏了捏徐硕宁的掌心,示意她一同从旁边绕过去,悄悄离开。 她对偷听别人打电话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对方的身份如此尴尬。 然而就在此时,豆豆却哒哒哒跑到了她跟前,汪汪叫起来,摇着尾巴往她身上扑,一副要缠着她们一起玩的样子。 唐慕嘉听见豆豆的叫声,转过身来,眼眶微微有些红。 看见阮知妤和重新变回狐形的徐硕宁,她的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慌乱,随即匆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唐慕嘉紧绷着脸看向阮知妤,语气硬邦邦的:“你怎么在这儿?” 阮知妤若无其事,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听到:“我带狐狐出来透透气,正好碰到豆豆了。”她弯腰摸了摸豆豆的脑袋,“豆豆这几天好像又胖了点,看来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唐慕嘉愣了一下,垂眸接上她的话:“它贪吃。” 阮知妤轻笑,意有所指地说:“喜欢吃很好,说明心态好。不过,”她顿了顿,“无论是人还是小狗,最重要的是开心。要是为了不值得的人或事伤心,连吃饭都不香了,那才叫亏大了。” 她说着,低头对一旁的狐狸徐硕宁眨眨眼:“对吧,狐狐?我们都喜欢看开开心心的唐老师和快快乐乐的豆豆。” 狐狸徐硕宁仰头看了看阮知妤,又转向唐慕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唐慕嘉的小腿,像是在安慰她。 唐慕嘉轻轻摸了摸狐狸徐硕宁,表情松动了几分:“谢谢你,好狐狐。”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阮知妤,又飞快地低下头:“还有……不那么坏的狐狐主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快,语气却已经软化了。 阮知妤上前抱起狐狸徐硕宁:“我们狐狐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唐老师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录制,睡不够可没力气。” 她笑着向唐慕嘉和豆豆挥挥手,转身就离开了花园。 第二天的录制准时开始。 看见唐慕嘉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阮知妤正在心里偷笑,就听见节目组开始布置今日任务:“今天要给主理人和合伙人的任务,是为我们的五只嘉宾宠物和两位宠物小助理提供豪华洗浴服务。” 两位宠物小助理,是指狐狸徐硕宁和豆豆。 阮知妤看了一眼狐狸徐硕宁。 即使在以为徐硕宁只是一只普通狐狸的时候,阮知妤也从来没有帮徐硕宁洗过澡。 现在要给徐硕宁洗澡……会不会不太好? 阮知妤只觉得头都大了。 趁着节目组准备道具的空隙,她走到徐硕宁面前,低声问:“硕宁,节目组安排了这个任务,我必须要帮你洗澡……你会不会介意?如果你不愿意,就摇摇尾巴,我想办法糊弄过去。” 狐狸徐硕宁仰头看着阮知妤,橘红色的眼睛里映出她有些紧张的脸。 就在阮知妤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却歪着脑袋,轻轻蹭了蹭阮知妤的手,眼神里满是信任。 她同意了。 阮知妤心头一暖,微笑着低声说:“谢谢你。” 道具准备完毕,阮知妤和唐慕嘉兵分两路,分别带着几只狗狗去洗澡。 阮知妤带着自己分到的三只狗狗来到浴室,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宠物专用沐浴露、毛巾和吹风机等一应物品。 阮知妤先给三只狗狗洗澡。 她分配到了柴犬大福、博美奶油和比熊甜甜。一个人要同时应付三只狗狗,她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一会儿是这只不肯乖乖站好,一会儿是那只想要躲起来逃避洗澡。 她正试图控制住想跑的甜甜,狐狸徐硕宁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似乎是想帮忙。 谁知狐狸徐硕宁刚靠近,甜甜就猛地一甩身子,扬了她一身水。 火红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狐狸徐硕宁僵在原地,耳朵微微抖了抖,看起来有些茫然。 阮知妤看着难得显出几分狼狈的狐狸徐硕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继续按住不安分的甜甜,一边和徐硕宁开玩笑:“我们威风凛凛的狐狐大人,也有被小狗狗欺负的一天呀?” 狐狸徐硕宁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轻轻甩了甩身上的水珠,退到一旁安静地蹲坐下来。只是她那双橘红色的眼睛,依旧专注地跟着阮知妤忙碌的身影,一眨不眨。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阮知妤总算把三只狗狗都洗得干干净净,吹得毛发蓬松,浑身都香喷喷的。 把三只狗狗安顿好,阮知妤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才招呼坐在一旁的狐狸徐硕宁:“狐狐,我们要洗澡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但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打鼓,甚至比一开始时还要紧张。 狐狸徐硕宁被阮知妤引着来到洗浴区,就乖乖坐着,看起来比阮知妤镇定得多。 阮知妤调试好花洒的水温,把水淋在了狐狸徐硕宁的背上。 她火红的毛发遇水后,颜色变得更深,又贴在身上,显得她比平时都小了一圈。 阮知妤伸手去翻动她潮湿的毛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紧绷。 “很快就好了。” 阮知妤轻声说着,动作不由自主放得又轻又慢,生怕弄疼了她。 她挤了些宠物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狐狸徐硕宁的皮毛上。 泡沫渐渐丰富起来,浴室里充满了淡淡的香气。 阮知妤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放轻了,指尖在被打湿的皮毛上轻轻揉按清洗着。 狐狸徐硕宁似乎很享受阮知妤的动作,身体不再紧绷,还微微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也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阮知妤见她放松下来,自己也渐渐不那么紧张了。 她正清洗着狐狸徐硕宁的前爪,一不小心,一小团泡沫被指尖带起,随着动作飞了出去,晃晃悠悠黏上了狐狸徐硕宁的鼻尖。 狐狸徐硕宁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随即“阿嚏”一声,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同时,她还下意识甩了甩脑袋。 这下子,她身上沾着的泡沫和水珠瞬间四溅开来。阮知妤正蹲在她面前,劈头盖脸地被淋了满脸满身。 脸颊和衣服都湿漉漉的,阮知妤愣了一下,看着同样一脸懵的狐狸徐硕宁,想到刚才她也被狗狗扬了一身水的样子,笑着打趣:“狐狐,你这算不算是记仇,故意报复我刚刚笑话你呀?” 狐狸徐硕宁有些无措地看着被淋湿的阮知妤,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还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阮知妤的手腕,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辩解自己并非故意。 “没事没事,”阮知妤抬手擦了擦脸,心里彻底轻松起来,她重新拿起花洒,“我们继续,快点洗完就可以香喷喷地出去啦!” 阮知妤不再束手束脚,接下来的洗澡过程顺利了许多。 阮知妤仔细地为狐狸徐硕宁揉搓泡沫,冲洗干净,再用柔软的浴巾把她包裹住,轻轻吸干水分。最后拿起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力,耐心地把她的毛发吹得蓬松干爽。 等到全部忙完,看着焕然一新的狐狸徐硕宁,阮知妤忍不住捧着她的脸揉了好几下:“狐狐,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狐狸徐硕宁轻轻晃了晃尾巴。 晚上回到客房,徐硕宁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椅子上吃小饼干。 阮知妤从浴室出来,坐在她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 13、情侣装 徐硕宁看了看她,把手里的零食袋子递过去:“知妤若是腹中饥饿,自取食用便是。” 阮知妤摇了摇头,这才讪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今天帮你洗澡的事……对不起。” 徐硕宁有些疑惑:“知妤为何道歉?” “就是今天洗澡的时候,”阮知妤有些不好意思地比划着,“我……我碰到了你的身体……很多地方。这样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冒犯。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只想着完成任务,没考虑那么多……” 她越往后说,声音就越小,脸颊也有些发烫起来。 徐硕宁沉默片刻,才摇了摇头,认真地应答:“知妤不必介怀。彼时我乃狐形,你为我清理身躯,原是照料之举,何来冒犯之说?”她顿了顿,“况且,我既已应允,便不会因此等小事心生怨怼。” 阮知妤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和忐忑瞬间被化解了,语气也轻快起来:“硕宁最好了!” 她说着,伸手从袋子里拿出几块小饼干,笑眯眯喂进了徐硕宁嘴里:“明天给你买十袋小饼干。” 徐硕宁接受了她的投喂,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完了,才回答她:“五袋足矣。” 录制顺利来到最后一天。 主人们来接各自的狗狗,看着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毛小孩,都很高兴,纷纷对阮知妤和唐慕嘉表示感谢。 尤其是比熊甜甜的主人,知道了阮知妤和狐狸徐硕宁从山洞里救出甜甜的事以后,还特意给狐狸徐硕宁带了一些宠物零食做谢礼。 节目组在院子里开收官派对,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画着狐狸徐硕宁、豆豆,还有另外五只狗狗朋友。 唐慕嘉把画着豆豆的那块切给阮知妤:“给你,豆豆的姨姨。” 阮知妤接过来:“下次要是再有机会合作——” “可别再抽签抽到我了。”唐慕嘉撇撇嘴,打断她的客套,“豆豆一见到你,都不要我了。” 阮知妤笑起来:“小气鬼。”她低头看了看凑到自己脚边的豆豆,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豆豆乖,下次姨姨偷偷给你带肉干,不让你妈妈知道,好不好呀?” 唐慕嘉假模假样皱起眉:“不许教坏我家豆豆!”她看向蹲坐在一旁的狐狸徐硕宁,“好狐狐,你可别跟着她学坏了。” 狐狸徐硕宁却靠过去蹭了蹭阮知妤,又对着唐慕嘉摇了摇尾巴。 阮知妤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得意:“我家狐狐说我很好。” 唐慕嘉摇摇头,忍不住扬起唇角:“狐狸坏,主人更坏。” 录制正式结束,张琳送阮知妤回家。 刚抱着狐狸徐硕宁上车,张琳就递给阮知妤一个信封,语气有些神秘:“惊喜。” 那个信封散发出一阵十分高级的香水味道,阮知妤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张邀请函。 那是“星光璀璨”慈善晚宴的邀请函,规格很高,各界大咖云集。能够出席这种级别的活动,阮知妤以前想都不敢想。 出名真好啊。 带着欣喜的心情,阮知妤看完了邀请函。别的话都很常规,只有一句话吸引了阮知妤的注意。 “如果愿意的话,您可以带一位亲友共同赴宴。” 阮知妤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狐狸徐硕宁,她正好奇地盯着邀请函上漂亮的花纹。 阮知妤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回到公寓,徐硕宁变回人形,坐在沙发上。 阮知妤坐到她旁边,把慈善晚宴的事告诉她,问她:“硕宁,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徐硕宁问:“我若赴宴,需做何事?” 阮知妤摇摇头:“什么也不做,就是去吃好吃的,再看看热闹。而且,你也不用变成狐狸,就这样陪我一起去就好。” 徐硕宁看着阮知妤脸上期待的表情,毫不犹豫地答应:“陪伴知妤左右,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太好了!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阮知妤说着,打量了徐硕宁一下,心中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去晚宴的时候要穿礼服。也不知道徐硕宁穿上礼服,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阮知妤和徐硕宁就被张琳带着,去挑选参加晚宴的礼服。 两人坐到车上,张琳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徐硕宁,一边启动车辆,一边有些惊讶地开口:“小妤,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有这么个朋友?” 阮知妤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回答:“张姐,她是我老家来的发小,叫徐硕宁。她之前都在老家,最近才到这边发展,我就请她来给我做个伴。” “原来是这样。”张琳带上职业病式的语气,“我看硕宁外形条件很亮眼,气质也不错,看起来还挺有明星范的。” 徐硕宁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听见张琳的话,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不多言。 阮知妤的眼睛却亮起来,凑过去兴致勃勃地说:“是吧?我也觉得我们硕宁挺好看的。而且你知道吗,她可厉害了……” 阮知妤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几乎把徐硕宁做过的所有事都夸张地称赞了一遍,最后故作惋惜地摇头:“张姐,现在才认识硕宁这么好的人,真是你人生的一大损失。” 徐硕宁被阮知妤一顿猛夸,耳根微微有些发烫:“我不过做我分内之事,知妤谬赞了。” 阮知妤立刻又接上:“张姐看见没,我们硕宁还特别谦虚!” 张琳被阮知妤逗乐了:“行了行了,老朋友就是不一样,我这个后来的老战友都要靠边站了。” 到了礼服店,阮知妤先拉着徐硕宁在店里逛了一圈。 徐硕宁身形高挑挺拔,仪态也很好,试了好几套礼服,效果都很不错。 阮知妤拿着手机不停给她拍照,只觉得一套比一套好看。她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完全选不出来哪一套最适合。 最后,阮知妤的目光被一旁橱柜里展示的两套礼服吸引住了。 那两套礼服都是雅致的香槟色,剪裁优雅得体。 其中一套缀着祥云样子的国风暗花纹路,颇具古典韵味;另一套则是星河样子的西式暗花纹路,更有现代风格。 阮知妤示意徐硕宁:“我们一起试试这两套吧?” 徐硕宁应下,阮知妤就让店员取来两套礼服。 她把祥云纹路的那一套递给徐硕宁,自己就拿上星河纹路的那一套走进了试衣间。 等她穿好礼服,徐硕宁刚好也从隔壁的试衣间出来。 抬眼一看,阮知妤只觉得一时挪不开眼。 只见那套祥云礼服熨帖地穿在徐硕宁身上,映衬着她英气俊朗的五官,越发彰显出她沉稳清润的气质。 阮知妤正想开口,就看见徐硕宁也定定地看着她,表情有些发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阮知妤靠近了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问:“看什么呢?” 徐硕宁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想要移开直视的目光,却又忍不住看着阮知妤,认真地回答:“知妤与此衣,甚是相称。” 阮知妤替她理了理衣领,眉眼弯弯:“你也很适合这套,等到了晚宴那天,不知道多少人要邀请你跳舞呢。” 一旁的店员看了看两人,笑着插话:“这两套礼服是我们的设计师系列,叫做星云相伴,是作为情侣款设计的。两位穿上,真是太合适了。” 徐硕宁有些疑惑,问阮知妤:“何为情侣款?” 阮知妤露出一个很自然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开口:“就是两个同行的人,穿相配的衣服,别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一起的。” 徐硕宁看了看阮知妤的礼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那我便要此套。” 阮知妤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套?” “便是此套情侣款。”徐硕宁语气郑重,“如此,旁人便知我与知妤乃是同行之人。” 阮知妤看着徐硕宁认真的样子,心中满是惊喜,连声音也雀跃起来:“就听统领大人的。” 很快就到了晚宴当天。 阮知妤和徐硕宁穿着那两套情侣款的礼服,一同进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阮知妤虽然没太参加过这种规制的活动,但毕竟是见惯了镜头的人,这时也并不觉得紧张,反而十分兴奋,好奇地四处张望。 而身旁的徐硕宁,大概因为周围人太多,这时紧紧挨在阮知妤身边,一副警惕十足的样子。 阮知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这里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话音刚落,阮知妤的表情就僵住了。 原来她抬头就看见,关若敏正端着高脚杯,迎面走过来。 关若敏穿着一套小众品牌的高定礼服,是她平时不常穿的灰白色系。再配上她手腕上的全球限量款银质手表,让她即使挂着一脸过于随意的笑容,看起来也颇有高级精英的派头。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同伴,衣着同样不俗,但神色和举止都更加落落大方,看起来就温柔知性了很多。 阮知妤认出来,这是乔歆,国内某个知名商业集团的准继承人,前阵子刚留学回国。 听说乔歆家和关若敏家在商业上来往密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眼看关若敏和乔歆靠近了,徐硕宁侧过身体,微微挡在阮知妤前面,眼睛紧紧盯着关若敏,眼神发冷。 而关若敏停在两人面前,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她举起高脚杯,悠悠开口:“好久不见,阮小姐不仅事业爱情双丰收,还能拿到这种晚宴的亲友入场券,看来运气不错啊。”《 》 14、共舞 阮知妤一听就明白了。 关若敏大概把眼前的徐硕宁,当成某个带她来见世面的成功人士了。 徐硕宁显然也听出了关若敏的弦外之音。她立刻上前半步,更加严实地把阮知妤护在自己身后,表情严肃地盯着关若敏,声音低沉:“休得无礼!” 她虽然姿态仍然保持得体,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冷冽到了极点,防备之意毫不掩饰,显然已经生气了。 关若敏立刻沉下脸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看就要开口。 而阮知妤已经上前挽住徐硕宁的手臂,在关若敏开口前轻笑了一声:“多谢小关总关心。我最近过得确实挺不错的,毕竟远离一些心术不正的坏人,生活确实会好很多,不是吗?” 关若敏被她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若敏。”一旁的乔歆适时开口,语气虽然平和得体,但仍然隐约透出几分寒意,“刘董就在那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关若敏似乎还有点不甘心,但最终还是没有接话,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乔歆没有再多看关若敏一眼,转而看向阮知妤和徐硕宁,温和而诚恳地对她们说:“刚才打扰了两位的雅兴,实在抱歉。” 阮知妤并没有打算迁怒不相干的人,而且自己刚才也没让关若敏占到便宜,于是只对她摆了摆手:“没关系,说两句话而已。” “两位今晚看起来光彩照人,尤其是礼服,很适合两位的气质。”乔歆微笑着,不止于礼貌,更有几分真切的欣赏,“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我就先不打扰了。” 和乔歆别过,阮知妤正要拉着徐硕宁离开,徐硕宁却停在原地,转头看着她:“有我在旁相护,恶人必不敢轻举妄动,知妤不必惊慌。” 四周明明那样吵闹,谈笑声和交响乐的声音混杂一片,可是阮知妤却无比清晰地听见徐硕宁的声音,沉稳而宽厚。 几乎只有一瞬间,阮知妤心中那点仅剩的不快就立刻消散了。 她看着徐硕宁流露出关切的脸,弯起眉眼,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 她说着,又伸手捧住徐硕宁的脸,用指尖轻轻牵动徐硕宁紧绷的唇角:“我们不理那个坏蛋了。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呢,我们一起到处看看,别浪费了。” 徐硕宁顺着她的动作,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柔和下来,语气也舒缓了几分:“好。” 阮知妤挽着徐硕宁的手臂,两人一起慢慢在宴会厅里逛了一会儿,舞会环节就要开始了,宾客们都开始寻找各自的舞伴。 一个企业家走到阮知妤和徐硕宁面前,对阮知妤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作出邀请的手势:“请问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阮知妤刚要开口,就瞥见一旁的徐硕宁已经紧紧盯着对方,眼神隐约流露出几分警惕。 阮知妤心里偷笑,晃了晃身旁徐硕宁的手臂,看着面前邀约她的人,脸上的微笑带着歉意:“抱歉,我今晚已经有舞伴了。” 对方露出了然的表情:“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目送对方离开,阮知妤转身看向徐硕宁,稍稍弯腰,伸手作出邀请的姿势,语带调侃:“尊敬的赤云国贵宾,我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徐硕宁的语气有些迟疑:“我不擅此道。”但她看着阮知妤期待的眼睛,还是把手搭在阮知妤的掌心,“若蒙知妤不弃,我愿一试。” “不用担心,我们今天来就是负责享受的。”阮知妤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 阮知妤牵着徐硕宁,引着她穿过人群,和她一同走进舞池中央。 灯光暗了下来,宴会厅里响起悠扬悦耳的舞曲,舒缓而温柔。 阮知妤把一只手搭在徐硕宁肩上,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徐硕宁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但身体仍然有些僵硬,动作也板正到有些呆板,好像此刻她不是在宴会厅里,而是在比武场上。 阮知妤被她逗乐了,低笑着开口:“统领大人,这里又没放军乐,不用这么紧张。” 她握紧了徐硕宁的手,带着徐硕宁缓缓随着节奏迈开了步子。 徐硕宁亦步亦趋跟随着她的动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不太静不下心。 大概是灯光有些太暗了,即使脸和脸在舞步之间贴得那样近,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阮知妤的眼睛,像是怕会跟丢了。 在阮知妤含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竟然也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那双眼睛就微微眯起来,连带着上方的长眉也微微皱起。 阮知妤的步子停了下来。 徐硕宁这才发现,她的鞋底正踩在阮知妤的鞋面上。 徐硕宁连忙移开自己的鞋:“实在对不住……” 她下意识就想要松开手,和阮知妤拉开一点距离。 可阮知妤却并没有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统领大人,你这样算不算——”阮知妤歪着脑袋看她,“以下犯上?” 温热的气息交织清甜的香水气味徐徐萦绕,再加上心头蔓延的不知所措,徐硕宁只觉得脸颊发热到了耳根。 她垂眸避开阮知妤的视线,声音低低的:“是我学艺不精,还请知妤莫怪。” 看她这副如临大敌、懊恼不已的模样,阮知妤心尖软得一塌糊涂,收起了那点捉弄的心思。 “我没有怪你,我刚学这个的时候也总是踩到别人的脚呢。”阮知妤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徐硕宁的掌心,放柔了声气,“慢慢来,跟着我就好。” 掌心被指尖轻触,徐硕宁只觉得一点温热的暖意从那里慢慢漾开,直沁入心扉。 她回握阮知妤的手,再次看着阮知妤的眼睛:“多谢知妤。” 灯光依旧昏暗。天花板中央的水晶灯光球体缓缓旋转,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距离在舞步间忽远忽近,阮知妤把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徐硕宁身上。 她学东西很快,现在已经能跟上阮知妤的节奏,跳得有模有样了。 她也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表情不再紧张,橘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仍然片刻不离地注视着阮知妤。 恰巧转过了一个圈,阮知妤还没停稳,就被徐硕宁轻轻拉近了一些。 几乎可以感受到徐硕宁的呼吸。在轻柔的舞曲声中,阮知妤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徐硕宁大概也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动作微微一顿。 阮知妤故意顺势靠得更近,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说话:“硕宁,你跳得越来越好了。” 徐硕宁还没有接话,一个低头的间隙,就不小心把额头和她贴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阮知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看着阮知妤戏谑的表情,徐硕宁低声说:“多蒙……多蒙知妤指点。” 阮知妤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那统领大人要陪我跳到结束,才算不辜负我的指点。” 徐硕宁学着她,也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我愿与知妤共舞。” 两人果然跳到舞会结束。阮知妤松开手的时候,还觉得徐硕宁掌心的温度留在那里,有些意犹未尽。 会场播报半小时后举行慈善拍卖会。阮知妤觉得在室内待久了有点闷,于是拉着徐硕宁出去透气。 两人避开人群,来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 两人刚在一个角落里站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争执的声音。 “关若敏,我觉得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关于婚约,我的态度不会改变。” 是乔歆的声音,尽管隐约有些不快,但听来仍然和气。 “你说的那些绯闻,全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乘风集团,你怎么会相信呢?” 应答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仿佛说的确实是真话,是关若敏。 “谣言?”乔歆轻笑一声,“一次是绯闻,两次是巧合,关若敏,你告诉我,多少次才算不是谣言?我回国这段时间,听到的、看到的,难道都是假的吗?” “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关若敏的语气更加恳切起来,“乔歆,我们两家合作多年,这个婚约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它关系到——” 乔歆打断她:“关系到两家的利益,所以我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吗?”她的语气骤然锋利起来,“你把我乔歆当什么了?又把我们乔家当什么了?可以任由你糊弄的冤大头吗?” 关若敏一时没有答话。 乔歆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我不会答应你的。这个婚,我退定了。”她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更加坚定决绝,“至于两家合作……我想,一个连基本诚信都做不到的合作伙伴,我们乔家也需要重新评估。”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关若敏气急败坏的声音又传过来:“乔歆,你会后悔的!” 阮知妤还沉浸在关若敏竟然已经有婚约的震惊里,就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近。 是乔歆走了过来。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阮知妤和徐硕宁,只是径直向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阮知妤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身旁的徐硕宁说:“硕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徐硕宁点了点头,阮知妤就快步跟了上去。 追过来的时候,乔歆已经进了休息室,阮知妤敲了敲门:“乔小姐,我有话想和您说。”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乔歆站在门后,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被打搅的不快。她侧身让阮知妤进了门:“阮小姐,请进。” 关上门,所有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外面,室内很安静。 阮知妤在沙发上落座,看着坐在对面的乔歆:“乔小姐,冒昧打扰。”她顿了顿,“其实刚才,我不小心……听见了您和小关总说话。” 乔歆目光微闪,她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阮知妤,等待着阮知妤的下文。 阮知妤见她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才有些忐忑地继续说下去:“我来是想告诉您,她的那些事都是真的。至少,她和我曾经在一起过。而且还在跟我交往的时候,同时和别人约会。” 说到这里,她还是不免有些生气,语气也更加真诚起来:“所以,如果您对婚姻的期望,还是希望有一个忠诚的伴侣,请您不要被她欺骗,或者委屈自己。” 乔歆并没有表现出意外:“阮小姐,谢谢你今天愿意告诉我这些。” 她的脸上展开了然的笑意,看向阮知妤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感激:“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一开始就多亏了阮小姐。” 阮知妤有些不明就里,疑惑地问:“因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