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族初拥后，我成为怪物之王》 第1章 她的头飞了 “放学六点，我在校外小树林等你，不见不散。” 黄毛少年捧着粉红色信纸，义愤填膺：“真嚣张啊！直接点名约战呗？” “还他妈不见不散？” “知道是谁吗，最近得罪谁了？”黄毛少年看向一旁的清秀少年。 陈凡把粉色信纸放回米黄色的信封，摇了摇头：“不知道。就这么放我书桌里。” “管他呢，找我就对了。” 黄毛大咧咧的搂过陈凡的肩膀：“我爹说，出来混玩的就是个义气，这事我赵大雷给你平了。” “看见没，家伙我都带了！” “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义子！” 赵大雷晃了晃手里的书包，书包里伸出一个明晃晃的金属棒球棍。 “是义父。”陈凡纠正。 两人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校服的瘦弱学生道：“那个，真不用告老师吗？” “江湖事江湖了，韩子星你不知道小爷多厉害？忘了小爷当时怎么救你的了？” 赵大雷拍拍胸脯，回忆起当年辉煌眉飞色舞。 陈凡点头赞同：“嗯，当初你路见不平，挺身而出。” “那是。”赵大雷两眼眯起，回味峥嵘岁月。 “本来人家都停手了，害我俩又跟你挨了半天揍。” 韩子星和赵大雷是完全不同的三人。 陈凡学习中规中矩，家境中等。 韩子星学习很好，但家境很差。 赵大雷完全是学渣，家境却是顶级。 按理说这三个根本不会成为朋友。 但偏偏就是那么巧合。 刚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几个小混混，就喜欢欺负内向老实、学习还好的韩子星。 陈凡看不下去，上去制止，结果连着陈凡一起打。 一直在墙角睡觉的赵大雷被吵醒了，听明白之后拍着桌子站起来。 “艾我草，你们几个欺负人还有理了？人家学习好欠你的啊？我家那么有钱我都没欺负人啊！” “给我个面子，松开他俩！” “行，不给面子是吧，那就别怪我赵大雷出手了！承让！” 赵大雷勇猛加入战场，他学过跆拳道，一米八五的身高和一头黄毛格外唬人。 吓得那些小混混下意识后退。 然后被按在地上和陈凡韩子星一起打，三人合力，终于让对面打累了。 后续是赵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那几个混混再也没出现在学校。 完全迥异的三人也就成了哥们。 赵大雷怒道：“我那是怕伤到他们，雷哥我练过的！不轻易出手，一出手非死即伤！” “雷哥心善！” “你就说我出面之后，他们是不是停手了！” 微风和煦，远处的天边泛着火烧云，三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在小树林外停下脚步。 “要，要不算了吧，今晚电视上有物理讲座……”韩子星脸色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义气的玩意，一会儿你就站那儿看！看小爷怎么收拾对面。” 赵大雷不耐烦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棒球棍：“走，咱俩去！” 小树林不大，空气中泛着泥土芬芳，树叶随着微风摇晃，红色的夕阳给绿叶镀上淡淡的光辉。 陈凡和赵大雷踩着松软的泥土往里走，赵大雷抿着嘴唇，但拿着棒球棍的手微微颤抖。 “你……”陈凡忽然道。 “我不怕！笑话，我会怕？我爹赵天雷我怕什么！义气就完了！”赵大雷梗着脖子道。 “没跟你说，”陈凡转头看身后的韩子星：“你怎么又来了？” 韩子星额头流着冷汗，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个，我也能抱住一个。大不了再挨一顿揍嘛……” “没出息！”赵大雷撇撇嘴。 三人在小树林走了二百多米，赵大雷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道身影，穿着白色的贴身毛衣，背对着他们。 微微的跺着脚，似乎有些寒冷。 “挺嚣张啊。”赵大雷松了口气，表面却很是失望：“就一个人还敢约架？” “雷哥我是奔着一个打十个来的！” “啥选手啊，一个人挑咱们仨？” 仔细看看，发现对方好像也就一米六，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小小一个，当下更有底气了。 直接把棒球棍往前一拎：“就你要跟我们约架啊？” “我踏马来了！” “陈凡你来啦？” 一声欢快的声音响起，少女开心的回过身来。 白净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但很快变成了错愕。 “你们？” “张小小？”赵大雷皱起眉头：“是你叫陈凡来的？” “是……”张小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蛋微微发红。 “你叫陈凡来干什么？” 赵大雷狐疑的看着张小小。 孤男寡女，小树林？ “那个，那个……”张小小红透了脸蛋，一双小手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所以那不是约战书，是情书？” 赵大雷恍然大悟：“你还穿成这样……我靠，平时没注意到，大雷……” 赵大雷两眼发直。 张小小下意识摇头，但又红着脸轻轻点头，最终只是小声道：“那个，你们能离开一下吗，我有话要对陈凡说。” “你们先走吧。”陈凡也一脸黑线。 “人家表白，你在这儿蹦蹦跶跶啥。走吧。”韩子星拉了拉赵大雷。 赵大雷猛然惊醒，连忙拉住陈凡：“等等，我的朋友，你不会要答应吧？” “听哥的，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我们是学生，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好好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知道吗！” “哥真的不希望看到你误入歧途啊！哥就一直守身如玉……” 一旁的韩子星不敢置信：“你没谈过恋爱？” “我当然，咳咳，”赵大雷捋了捋头发：“开什么玩笑，哥能没谈过恋爱，哥这长相，这身家，这魅力，说一句身经百战不为过……” “那你还劝他别谈恋爱？”韩子星更加疑惑。 赵大雷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拍拍陈凡的肩膀，无奈叹气：“小伙子，哥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让哥失望。” 说完，赵大雷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韩子星离开。 攥紧了拳头。 不是，哥们，你真谈上了啊？ 你踏马真该死啊！ 说好的义气呢！ 两人离开，张小小终于呼出口气，但看到陈凡，两只小手又紧紧攥在一起。 通红的脸蛋滚烫。 陈凡也倍觉尴尬，两人其实就是普通同学，似乎并不熟悉。 “那个，”张小小深呼口气，“可能有些冒昧，不过，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陈凡脸色一肃：“你，你要死了？” “我要跟我妈去外地读书了。” “哦。” “陈凡，”张小小低下头，鼓起最大的勇气，声音像蚊子一样：“我喜欢你。” 陈凡现在还是懵的：“啊？” 张小小不敢去抬头看陈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练了很多遍一样语速极快的说着。 “我，我知道很冒昧，但我很喜欢你。” “我知道马上要高考了，但希望你能答应我，我们可以暂时不谈。”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等到了大学，我们再谈恋爱。” “我们可以考一个大学，或者一个地方的大学。高考前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们可以一起为了明天努力……” 声音越说越小。 “不是，为什么啊？”陈凡一脸问号。 “因为……”张小小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少年清秀的面庞，“你很正义！” “什么？” “正义！”张小小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怎么说呢，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初中的时候我在校门口被一个小混混搭讪，我都快急哭了，是你直接过去拦他，虽然被揍的很惨。” 陈凡真不记得了。 初中？ 张小小解释道：“那时候咱们不是一个班，不认识。后来我就一直关注你，发现你对谁都很正义！” “就好像一道光一样！” 陈凡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那么好吧。” “不，真的。” 张小小看着陈凡的双眼：“后来到了高中，和你分到一个班，我很开心，更让我开心的是，你还是那么正义，比如帮韩子星。” “当时班里几个小混混欺负内向老实还学习好的韩子星，是你过去让他们住手。” “你被打之后，被吵醒的赵大雷也挺身而出，终于让对面打累了。” “虽然被按在地上打得很狼狈，但真的超帅！” 陈凡表情复杂：“这一段你可以不说。” “真的超帅的！”张小小眼睛仿佛看着星星，“我妈妈说过，男生的帅气从来不是朝着弱者挥舞拳头，而是坚守底线的担当。” “那个。” 张小小咽了口唾沫。 身体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脸上带着期待：“请问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陈凡咽了口唾沫。 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渲染火红，初春的空气带着些许微寒，柳树嫩绿的枝条随风摆动，也吹动了少女的发梢。 残阳的光芒在白色毛衣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少女的脸蛋带着羞涩，带着认真，带着紧张，露出一个忐忑的微笑，像是小孩子乞求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那双眼眸如夕阳下的星辰，用上所有的勇气看着少年的双眼，等待陈凡的回答。 她的头飞了。 第2章 变成怪物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陈凡心里很乱。 沉默片刻，张了张嘴，给出自己的回答。 “我……” 少女的眼神扑闪着，两只小手攥在一起，鼓起勇气和陈凡对视。 然后她的头飞起来了。 鲜血从脖颈喷涌，如一道赤红河流掠过火红的云彩，然后向下坠落。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张开生长着獠牙的嘴巴，将鲜血尽数饮下。 陈凡呆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西服的男人，鲜艳的像是用鲜血染就。 他的腹部鲜血淋漓，碎了大半，但随着吞入鲜血，竟然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 脸上带着一个红色的鬼脸面具，只露出猩红的嘴巴。 “真是不优雅的进食。”猩红的舌头舔舐嘴角的鲜血，他看着陈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路过，打扰你们约会了。” “真险啊，那些该死的觉醒者，差点就死了。” “没吓到你吧？” 他甩了甩利爪上的鲜血，对陈凡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无头的少女尸体缓缓倒下，沉闷的跌在地上，泥巴染脏了白色毛衣，断掉的脖颈没有渗出一滴鲜血。 像是被挤干净的海绵，软绵绵的。 “开什么玩笑。”陈凡呆呆地说道。 “我都说了不好意思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那个血面男人笑了笑，把一个物件提到自己脑袋旁边：“你继续说，到底答不答应啊？” 那是张小小的头。 她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漆黑的头发依旧随风摆动，大大的眼睛看着陈凡。 少女的脸蛋依旧带着羞涩，带着认真，带着紧张，露出一个忐忑的微笑。 那双眼眸如夕阳下的星辰，看着少年的双眼，等待陈凡的回答。 “开什么玩笑。”陈凡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重复这一句话。 “喂，这就傻了？” 血面男人觉得无趣，转身走去，张小小的头像是皮球一样在手里来回抛着。 “这女孩长得不错，味道也不错。” “既然你不说，那我拿回去收藏了。见笑，个人的小癖好。” 陈凡呆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张小小带着微笑的头在火红的夕阳下，像是皮球一样一上一下的抛动。 眼见那个血面男人要走，陈凡回过神来，大步跑了过去。 “把头留下！” 陈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明明有更适合的话语，比如什么“你竟然杀了她”，“你怎么能杀人”，“我要报警”。 他只是觉得这个脑袋应该在脖子上。 似乎只要放回脖子上，这个脑袋就还会说话，就还会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陈凡没有感受到任何恐惧，也没有震惊和迷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奔向血面男人，伸手去抢那个还在微笑的头。 “我叫你把头留下！” “砰！” 陈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来，自己胸口疼的无法呼吸，整个人已经飞出去十几米，跌坐在一棵树下。 “真没礼貌啊，她都没意见，你怎么就非拦我呢？” 血面男人提着张小小的头，站在陈凡面前。 血面男人一脚踩住陈凡的胸口，那可怕的力量让陈凡胸骨咔咔作响，仿佛再多一丝就要被生生踩死。 “那些觉醒者不怕我也就罢了，现在一个食材都不怕我了。” 血面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凡，面具下的眼眸猩红闪烁，眼神不屑而愤怒。 一双森然的獠牙从嘴里探出，他提着张小小的脑袋，弯腰看着陈凡：“要给我加餐？” 张小小的表情依旧充满期待，睁着大大的眼睛，带着紧张的微笑，似乎正在等待陈凡的回答。 “把头留下。”陈凡嘴里咳着血沫，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种眼神，真让人不爽。” “咔！” 男人脚下再次用力，陈凡的两根肋骨不堪重负终于折断。 男人转动脚跟，让那两根肋骨狠狠扎在陈凡的肺里。 陈凡咳着血沫：“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男人眼眸猩红闪烁。 “怪物……” “叫我怪物。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怪物。” “你跟那些觉醒者，跟我妈一样可恶！” 男人狠狠踩下皮鞋，但就在即将踩碎陈凡胸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他俯下身子，和张小小的头一起看着陈凡，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对，这样，这样肯定有趣！” “你说我是怪物，又目睹了我这个怪物拿走她的脑袋……” “如果你也变成怪物呢？如果，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不得不靠着喝人类的血才能活下去。” “你会怎么样？” “我打赌，你的反应一定很有趣！一边哭着，一边喝血？还是要自杀？还是和我一样？” “刚好我这个月还能转化一个。你享福了。” 陈凡瞪大双眼，迟来的恐惧终于笼罩住了他：“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赐予你永生，赐予你悠长的寿命，赐予你窥见世界的真相。”男人带着兴奋地笑容，“赐予你，‘怪物’。” “放心，这是好事啊。” “就当我不小心打扰你们，给你的赔偿。说起来你还真幸运。” 下一刻，男人猛地张开獠牙，咬住陈凡的脖颈。 但鲜血并未喷涌，相反，陈凡感觉一股冰冷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身体。 像是要冻结血液的冰块，冰冷的让人发凉，连带自己的身体也冰冷下去。 张小小的头看着陈凡，带着期待的笑。 陈凡看着张小小近在咫尺的微笑，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心跳越来越慢，渐渐停滞。 “呼。” 血面男人直起身子，收回獠牙，抛动着张小小的头，低头满意的看着瞳孔扩撒的作品。 “十小时内，独自进食，完成初拥。” “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或者失去理智，直到崩溃。” “大人，”一个面容惨白的青年从草丛走出，露出惊喜的笑容：“太好了，您还活着，听说您遭遇了觉醒小队。” 血面男人呵呵一笑：“呵呵，差点，还好遇见了一个不错的食物，还拉了一个新成员。” “把他和另一个新生凑一起，去完成初拥。” 青年羡慕的看着陈凡——他为了成为家族的一员，可是做了不少事。 这小子，真幸运啊。 “妈的，这小子真幸运啊。” 赵大雷靠着扎眼的红色机车，点了根烟，咬着牙回头看着小树林。 “咋就让他谈上了？” 一旁的韩子星小声道：“那个，我可以回家了吗，晚上的物理讲座节目要开始了。” 赵大雷不耐烦的跨上机车，伸手戴头盔：“算了，我先送你回……” “砰！” 小树林里传来沉闷的巨响。 赵大雷转头看去，只见一棵树木大幅度摇晃。 “这，”赵大雷目光惊诧：“不会这就开始了吧？” 这么快就直奔主题了？ 畜生啊！ 而且还真有劲啊，树都震了。 韩子星小声道：“那个，情况好像不对。” “要不去看看？” “去看看，对，去看看。”赵大雷板着脸，“一定要正义的谴责他！” 赵大雷蹑手蹑脚的跑向小树林，兴奋地搓着手。 随即。 他脸色惨白的停下脚步，身后的韩子星忍不住干呕。 “怎，怎么回事……头呢？陈凡呢？” “报警，韩子星，报警！” 韩子星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但却被一把拉住。 “干，干嘛。” “不，不能报警……这大概率是陈凡做的，那是咱哥们……”赵大雷内心纠结，额头带着汗珠，哆哆嗦嗦的说着。 韩子星脸色惨白：“你难道要……” “哥们，哥们混的就是个义气，小爷可是青城第一义气。” 赵大雷咬着牙说完，转头忍着恐惧看了一眼，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钱：“外面有个五金店，你去买俩铁锹回来。” “不，这不对，这是人命……” “义气啊！懂不懂！快去！”赵大雷颤抖着踹了韩子星一脚。 韩子星哆哆嗦嗦的接过五十块钱，喘着粗气走出树林。 “妈的，陈平，你咋能干这事……”赵大雷脸色惨白，双手颤抖道：“这事，这事我赵大雷给你平了。” 站在车流涌动的马路边，韩子星看着马路对面的五金店，再回头看看小树林，颤抖着拿出手机。 “喂，110吗，我报警……我的好朋友，杀人了……” 第3章 怪物必须死 夜，凌晨三点。 火焰刺碎浓重的黑暗，破碎的车辆翻倒在路上。 “救，救命。” 男人透过变形的车窗求救，但这漆黑的乡镇道路怎么会有人。 黑夜中忽然传来脚步。 一个中年，一个少年从黑暗中走来。 男人庆幸自己的幸运，大声道：“我女儿在后座，先救她，后备箱有液压钳，谢谢……” 两人没有回答，如野兽一般喘息。 摇晃的火光照耀在中年脸上，露出了苍白的皮肤，以及那变态扭曲的笑容。 中年的右手拉住变形的车门。 “咔！” 伴随钢铁的破碎，车门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中年低下头，在火光下现出猩红的眼眸，嘴里探出尖锐的獠牙。 “你……”男人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失去理智的中年。 尖锐的利爪刺入男人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拖了出来。 陈凡两眼通红的看着这一幕，努力抗衡那股不断壮大的本能。 “十小时内，独自进食，完成初拥。” “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从死亡中苏醒，和这个大叔在一个土坑里。 脑子里多了一个奇怪的欲望。 血。 他无比饥饿，那股饥饿感还在越来越强，呼之欲出的本能正在压垮他的理智。 在最后的理智下，陈凡和这个大叔努力往偏僻的地方走去，但当再次清醒过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明明就差半小时，明明已经跑到偏僻的荒地了。 “叔……”陈凡努力握着拳头：“我们走。” “我们一路躲着人过来。你说过，你也是被抓来的，你说那些怪物杀了你的女儿……” 听到女儿，中年身形一顿，两眼中的猩红散去一些。 他看着手里提着的男人，眼神恍惚了一下，但随即笑了起来。 “可是我太饿了，我，我要饿死了……” “叔！”陈凡喘息着，“你的女儿要是看到……” “晚了！我女儿已经死了，她再也看不到了！” 中年背对着陈凡，发出沙哑的笑声，“你还不明白吗？咱们已经变成他们的一员了！我们已经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了，就连说话都要费劲吸气。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对我们做这种事，凭什么！” “那时候为什么没人让他们住手！凭什么现在让我住手！那时候这一脸正义的你在哪？” “凭什么大家都是人的时候，我一个月辛辛苦苦才五千，我甚至得求我妈帮我照顾女儿。凭什么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就能开着几十万的车，带着女儿出来玩？” “现在，现在……我很饿！” “我只想吃饱，只想活下去！” 无视男人恐惧的哀嚎，中年咽了口唾沫，提着男人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温润的鲜血香气弥漫。 喝了几口，疯狂涌动的本能渐渐平息，中年恢复了一些理智。 感受着那甜美温润的味道和，还有体内那终于安静下来的美妙力量，中年深呼口气：“原来，这就是初拥……原来，他们是这种感觉。”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他似乎明白了很多，就连看着那男人尸体的眼神都忽然变了，不再有半点愧疚和挣扎。 转头看向陈凡，朝着车后座努努嘴：“那个，是你的了。” “硬撑的很辛苦吧，吃了它就不饿了。吃了它，你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坚持多么可笑了。” “可……”陈凡声音颤抖，努力的咬着牙。 “就把他们想象成猪牛羊，不用愧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等级鲜明，不是吗？” “人类凌驾于猪牛羊，有钱有权的凌驾于穷人，但他们都忘记了原始的生存法则。现在，我们凌驾于人类之上。” “我现在是强者了！他们说的对，这的确是恩赐！” “吃了它，你就明白了。” “我们是同类，我能害你吗？吃吧，吃吧。” 诚挚的话语，鲜血的气味，陈凡的大脑彻底被饥饿占据，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中年撕开男人脖颈、大口吮吸的声音传来，那股血腥味弥漫，陈凡的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嘴角流出了口水。 血！ 血！ 血！ 欲望占据身心，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那似乎是一种本能，进食的本能，那股疯狂的力量也壮大到了极点，逼迫着陈凡。 “吼！” 陈凡发出一声低吼，双眼泛起猩红，指甲生长成利爪，缓缓走向后车门。 “砰！” 扭曲的车门向纸皮一样撕开，猩红的双眼看到了一个女孩。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白白嫩嫩，像是瓷娃娃。 她缩在座椅上，抱着一个奥特曼玩具，小脸已经被眼泪涂满。 皮肤白皙的少年，猩红的眼眸，让她的哭声止住。 “怪，怪物……” 火光照耀在红色的草莓发卡上，她幼稚举起奥特曼玩具，似乎希望这可笑的玩具能打败眼前的怪物，也可能，这是她唯一能用来阻挡的东西了。 怪物…… 陈凡双眼的猩红明灭不定，利爪停在空中。 我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有人叫我怪物…… 怪物，好熟悉的词语。 模糊的意识忽然想起了什么。 温暖的午后，同样是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奥特曼玩具，委屈哭泣。 “坏哥哥，坏哥哥！” “怪物凭什么不死，那是怪物！” “可是，可是……”还是小男孩的陈凡拿着一个怪物玩具，手足无措：“可是不能每次都是我死吧。” “谁让你是怪物，怪物就该死！怪物必须死！” “行吧行吧，我死行了吧。” “啊，我死了，怪物死了。” 看着带着草莓发卡、举着奥特曼玩具的小女孩，男孩陈凡无奈的哀嚎一声。 模糊的意识再次沉沦，利爪伸向小女孩。 但下一刻，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眸注视着陈凡。 火红的夕阳铺展在天空，柳树嫩绿的枝条随风摆动，也吹动了少女的发梢。 少女的脸蛋带着羞涩，带着认真，带着紧张，露出一个忐忑的微笑。 那双眼眸如夕阳下的星辰，用上所有的勇气看着少年的双眼，等待陈凡的回答。 这颗头被人提着，那是一个双目猩红，带着血色面具的男人。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不得不靠着喝人类的血才能活下去。” “你会怎么样？” 我会怎么样…… 少女的眼眸安静的看着少年，带着淡淡微笑，似乎也在等待他的答案。 利爪伸向了小女孩，小女孩惊恐的闭上眼。 利爪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小女孩头上的草莓发卡。 过了会，小女孩悄悄睁开眼，却见那个白皙过分的少年大口喘息，两眼的猩红渐渐褪去。 “别，别害怕。” “我不是怪物……” 陈凡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强忍着那股疯癫的饥饿与本能，想要转身离开。 中年把那个男人的尸体丢掉，走了过来，贪婪地看着小女孩。 “怎么？不合口味？” “你要是不吃，那我就吃了。初拥失败了别怪我。”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探进身子，一把拽出了那个小女孩。 男人凑在女孩脖颈深深吸了一口，瞳孔因为兴奋剧烈收缩。 这味。 太正了！ 男人张大嘴巴，獠牙探出，就要品尝这美味的猎物。 “砰！” 一道身影直接把他扑在了地上。 “你疯了？”毫无防备的中年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凡。 他努力挣扎，试图摆脱。 但那双手却像是钢筋一般。 还未完成初拥的“怪物”，是最疯狂的。 反倒是初拥之后，会进入一段虚弱期。 哪怕他不断撕扯陈凡的身体，超越人类的力量将地面震得砰砰作响。 那双胳膊就那么纹丝不动的死死按住他，利爪透过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那股饥饿感再次让陈凡丧失理智，那女孩的脖颈还有满地的鲜血散发着无比香甜的气息。 双眼再次泛起猩红。 但让中年惊恐的是，眼前这个同类，那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的竟是他的喉咙。 “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同类……” “我的答案是……”陈凡露出獠牙，脸上露出兴奋而扭曲的笑容。 双眼的猩红再次蒙上，那股愈发狂暴的力量在趋势他必须立刻完成进食！ “怪物，必须死！” “噗！” 獠牙贯穿喉咙，火焰如同夕阳，陈凡对着微笑的女孩说出了迟来的答案。 第4章 给你定的是正当防卫 陈凡的獠牙死死咬在了这个“同类”的脖颈上！ 随后开始疯狂的吮吸！ 似乎要将饥饿感全部释放在同类身上。 那鲜血并不鲜甜，腥臭粘稠，入口之后更是火辣辣的，仿佛一路灼烧。 似乎喝下去就会死。 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在抗拒，但陈凡不管不顾，一边吮吸一边撕咬。 “你这个疯子。”中年利爪挥舞，拼命推开陈凡，嘴里发出夹杂血沫的含糊话语，“我们是同类，你吃我，会死……” “你他妈到底懂不懂……怪物……必须死！必须死啊！” 陈凡似乎的确疯了。 猎食的饥饿与本能将理智彻底压垮，但最后的意识将这股饥饿转移到了这个同类身上！ 如果真要吃点什么。 那就吃怪物吧。 毕竟。 怪物，必须死！ 中年的气息愈发微弱，最终不再挣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利爪与獠牙也收了回去。 陈凡的身体似乎要爆炸，喉咙到肚子都火辣辣一片。 “初拥，失败了……” 陈凡翻了个身，擦干净嘴角血迹，咳嗽着笑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自己也要死了。 嗯，自己也是怪物。 怪物必须死。 本就冰冷的身体彻底僵硬，凝重的黑夜在女孩的哭声与火焰的燃烧中格外寂静。 “砰。” “砰砰。” 早已消失的心跳忽然微弱响起，那青紫的指甲渐渐有了血色。 “乌拉乌拉。” 尖锐的警笛刺碎夜空，一辆警车快速驶来。 “怎么回事？又一场命案？” 一个老警员走下车，看到这惨烈的现场点了根烟，烦躁道：“这两个月怎么了？下午才刚出了一个无头案。” 简单扫了一眼，对一旁的年轻警员吆喝一声：“小李，保护现场，叫法医和勘察科。” “这还有个孩子！” 小李一边呼喊，一边抱起这个女孩，老警察快步走过去，声音柔和了几分。 “小丫头，发生了什么，告诉伯伯好不好？” “怪物……怪物吃人，吃了爸爸……” “嗯？”老警员皱皱眉：“怪物吃人？” 他看了看地上的三人，情况一目了然，两个男人喉咙都血肉模糊，只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安静的躺在那里。 “你是说，他是怪物？”老警员看向那个少年。 一旁走来一个飒爽短发的年轻女警，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 “汪队，能不能表现的像个人？” “人家一个小姑娘刚遭遇这种事，你就盘问，你还是人吗？” 说着，年轻女警接过小女孩，捂住她的眼睛往警车走去。 汪队抽着烟，眼神冷冷的看着那个少年。 ………… “请问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夕阳下的少女期待的看着自己，带着紧张的微笑。 自己正要说点什么。 她的头飞了。 一个血面男人拎着那个微笑的头看着自己，狞笑道：“你会怎么样？” 陈凡大口喘息着，猛然睁开双眼。 是，是梦？ 太好了，是梦！ 几点了？该上学了吧？ 陈凡睁开眼，转头看向卧室挂着时钟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房间，以及洁白的病床。 “滴滴，滴滴，滴滴……” 光点在屏幕上调皮的跳动，心跳检测仪发出平稳的声音。 陈凡懵了一下，这给我干哪来了？ 手腕有些冰凉，陈凡低头看了看，一个冰冷的镣铐把自己锁在床边扶手上。 而自己胸口和后背都裹着纱布。 “这是……” “你醒了，这里是公安医院。”一旁支着脑袋的年轻警察注意到陈凡的动静，递过一杯水：“口渴吗？” 陈凡喝了口水，但嗓子依旧很干。 年轻警察面色严肃，拿出笔和本：“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木，是青城公安局的。” “李木警官，咱们这是……” “昨晚出了命案。你那位女同学，还有一个男性驾驶员，不记得了？”李木警官皱眉看着陈凡。 这一刻，陈凡忽然感到浑身冰冷。 不对！ 那不是梦！ 飞起的头，期待的微笑，还有利爪撕开喉咙的味道…… 等等，味道。 陈凡抽了抽鼻子，只感觉自己的嗅觉无比敏锐，消毒水味道非常刺鼻，而在这刺鼻味道之下，是淡淡的香甜血味。 不只是嗅觉。 听觉也非常发达，哪怕病房门关着，他依旧能听到外面走廊上护士走过的轻微脚步。 李木警官继续道：“记不清也没事，案件过程已经整理出来了。” “啊？”陈凡内心瞬间紧绷。 已经整理出来了？ 那自己身上的变化，还有昨晚自己杀了的那个同类，警方也都知道了？ 自己毕竟是杀了人，如果那同类还算人的话……警方会怎么样？ 尤其是自己身上的变故…… 陈凡双手不自觉握紧。 认罪伏法？被送去切片研究？ 还是直接跑路？ 陈凡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安静下去、沉睡蛰伏的力量，远超正常人类，如果自己突然逃跑，一个毫无防备的警员绝对拦不住自己。 陈凡转头看了看半开的窗户。 李木警官见陈凡发呆，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凶手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很幸运，活下来了。” “给你定的是正当防卫。” “啊？” “看你这个状态，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我简单说一下，如果属实你就在这里签名，再写一句‘以上笔录已阅，情况记录属实’。”李木警官拿起本子。 “昨天傍晚五点，你和朋友赵大雷，韩子星前往小树林，接受表白。” “期间赵大雷和韩子星离开，你和死者张小小独处。” “独处期间，凶手突然出现，用刀砍掉张小小脑袋，挟持你离开小树林，躲避监控去往清泉镇上。” “在清泉镇周边道路，遇见车祸，凶手杀死男性驾驶员曾某，在凶手要对其女儿动手的时候，你抓住机会夺下凶器，将其反杀。” “是这样吗？” 陈凡迷茫的听着，呆呆地看着那个凶手的资料。 是那个大叔。 姓王，四十二岁，在市场开了一家猪肉店，三年前老婆病逝，靠微薄的收入独自抚养女儿。 昨日下午与女儿遭遇车祸，目睹女儿当场死亡，导致精神错乱，定性为“系个人原因报复社会”。 陈凡愣了一下：“不是，是怪物……” “怎么你也这么说？” 李木警官无奈的看着陈凡：“那幸存下来的女孩也说是怪物杀了她父亲，还说你不是怪物，是杀死怪物的英雄。” “可以理解，毕竟那女孩才七岁。大脑会保护自己，把一些残忍的事情过滤成能够理解的事情。” “但就算这样，也足够我们根据她的叙述还原事发经过了。现在已经给她安排心理辅导了。” “怎么，你也触发大脑保护机制了？也是，高中就经历这些……唉，需要给你安排心理辅导吗？” 李木警官有些同情的看着陈凡，毕竟正表白呢，女孩头飞了，这经历的确挺别致。 第5章 特管局 陈凡点了点头：“过程是这样的，心理辅导就不用了。” 毕竟自己怎么说，似乎警方都不相信。 万一真信了，自己怕不是也会被切片研究。 当然，怪物必须死。 自己是怪物，自己也该死。 但自己还有事没做完。 陈凡想起昨天的一幕幕，两只手死死攥住。 那个血面男人！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昨晚自己以为没机会，只求和那个中年一起死，但现在……自己还有机会！ “在这里签字按指纹。”李木警官指了指，让陈凡签上字：“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问你。第二命案的凶器是什么？根据我们法医初步检测，像是野兽獠牙，但又不太像，是否是改装过的羊角锤？” “是。”陈凡直接点头。 “那就对了。不过现场没有找到，看来是遗漏了。”李木警官继续道：“第二，张小小的头……”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 一男一女站在门外目光冰冷的扫视房间。 男的二十多岁，穿着花夹克，留着一头杀马特的黄发，流里流气。 女的看起来比陈凡也就大个两三岁，戴着无线耳机，嚼着泡泡糖。 齐耳的粉色短发，画着骷髅头的镶钉骷髅头，穿着热裤，下面是一双黑丝包着的长腿，背着一个人高的金属箱。 两人目光锁定在陈凡身上。 “他就是陈凡？” “你们不能就这么进来。”老警察在门外拦着两人，“这里是公安病房，办案专用。” 女生嚼着泡泡糖，看了眼老警察，亮了个证件：“现在开始，这案子全部由特管局接管。” “什么特管局，没听说过！” 女生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汪诚民是吧？你局长有话跟你说。” 汪队接过电话：“局长？” “不是，他们什么来历啊，根本没听说过，就这么给他们了？什么？那三具尸体已经接走了？” “行，我什么也不问。”汪队挂了电话，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挥了挥手：“小李，走。” “啊？我这里还有几个问题没问。” “走！” “哦。” 李木警官朝陈凡歉意的笑笑，收起笔本离开。 病房寂静的可怕。 这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陈凡。 不知为何，被这两人注视，陈凡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仿佛被天敌注视的本能！ “皮肤有点白啊。”女生眯起双眼，用泡泡糖吹了个泡泡。 “两位，”门又被打开了，小李探出脑袋，晃了晃本子：“需要卷宗吗，案件细节……” “我们办案不需要细节。”女生嚼回泡泡糖，给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走到陈凡身边，把陈凡粗暴的摁在病床上，一把按住陈凡胸口。 “心跳正常。” 男人继续摸索着陈凡。 “体温正常。” “呼吸正常。” “指甲正常。” “日晒无异常。” 把陈凡的手拉到阳光下的男人松了口气，转头道：“没问题。” 陈凡一脸茫然。 心跳，呼吸，体温，指甲……恢复了？ 直到此时，陈凡才反应过来，那嘀嘀作响的是自己的心跳检测器，而自己从苏醒就一直在无意识的呼吸！ 自己恢复了？ 些许惊喜出现在陈凡心中，但随即变成了更大的疑惑。 明明自己昨晚已经变成了怪物，明明还能感觉到体内那安静沉睡的力量，明明还能感受到鲜血的渴望。 可为什么呼吸心跳体温全部恢复了？ 自己到底是什么？ 人类？还是怪物？ 没给陈凡琢磨的时间，正在记录的女生皱皱眉：“蓝头，最后确认一下。” “说了叫我张蓝，”男人有些抗拒，“你怎么不来。” “我怕疼。” “……” 男人无奈的伸出食指，在嘴里狠狠咬了一下，指肚破开，有鲜血流淌出来。 一时间。 无比香浓的味道充斥在病房之中！ 比普通人类的鲜血甜美浓郁无数倍！ 男人把指尖的鲜血放到陈凡鼻下，嬉皮笑脸的他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两眼隐隐散发蓝芒，声音低沉道：“来，别紧张，深呼吸。” 女生皱眉看着陈凡，一边吹着泡泡，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身后巨大的金属箱子上。 一股冰冷的杀意与那股香甜的血味一同弥漫。 只瞬间，陈凡的心脏剧烈跳动。 当那鲜血的浓香出现的刹那，陈凡喉咙愈发干涩，体内那股安静下去的力量不受控制的跳动。 如此甜美！ 鲜血在鼻下，这么近的距离，只需一伸舌头就能舔下。 不！ 不行！ 这两个人……自己会死！ 在这种诱惑下，陈凡别说深呼吸，甚至不敢呼吸。 “快点，深呼吸。”蓝发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 “好……” 那股醉香瞬间涌入陈凡鼻腔。 陈凡努力压制那股冲动，让他惊讶的是，之前自己面对普通人的鲜血都无法自控，而如今在这种距离下，面对如此浓香的鲜血，竟然真的能控制住自己。 “那个，好了吗？”陈凡露出一个高中生该有的疑惑紧张的模样。 一男一女注视着陈凡沉默片刻，那表情严肃的男人再次流里流气，笑着拍了下陈凡的肩膀：“你挺幸运。没事了，走吧。” “啊？这就没事了？” “还请你吃个饭啊？”男人扣着鼻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那个粉头发的箱子少女道：“给他一个吗？” 女生吹着泡泡糖，漫不经心道：“他又不是死者家属，算了，挺珍贵的。” 蓝发中年皱着眉头：“可他是幸存者，还亲眼目睹了，万一到处乱说……” “行吧。”女生吸回泡泡糖，单手插兜走到陈凡面前，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陈凡。 卡片蔚蓝，上面画着一把步枪和长刀交叉。 “这是？” “回去以后，不要乱说。”少女盯着陈凡，“你或许也察觉出世界在变化了。万一真到了那一天，这是能保你命的东西。” “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 “记住，乱说的话，这张卡就作废了。” “你大概率会死的很惨。” “你只需要记住警方告诉你的调查结果。” “哦。”陈凡满怀疑惑的收起那张卡片。 女生对陈凡道：“走吧，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陈凡挠挠头，走出病房。 待到陈凡走远，少女对着耳机道：“检查了，健康人类，安全卡已经下发。” “什么？又有疑似异常？” “我们这就去。” 少女挂断通讯，不耐烦的吐了泡泡糖，不耐烦道：“蓝头，又得加班了。” “呵，”蓝头扣着鼻子：“这些怪物越来越猖狂了。” “尤其是血族……跟特么吃错药了一样。” “说起来，新的觉醒者小队什么时候能来啊，还有那些民间觉醒者，都觉醒了不赶紧出来帮忙，还藏着干什么呢？” 第6章 住院处的咖啡 病房外。 小李看着卷宗，皱着眉头道：“汪队，你说不会真是怪物干的吧？” “哪有什么怪物。”汪队摇摇头，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多想。” 小李不解道：“可是，特管局是什么？这从哪冒出来的？我刚才撞见他们的检查，体温，心跳，呼吸……这是在查什么？” 汪队打断小李，不耐烦的摆摆手：“总之，这案子已经转给他们了。” “无论有没有怪物，你一个刚毕业的小警察，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管这些干什么。” “就算真有怪物，也不是你能掺和的。听我的，把这些都忘了。” “一会儿回所里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下。” “可咱好歹是警察……”小李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忽然开了。 “出来了？” “李警官好。”陈凡打了声招呼，“里面说没事了，让我走了。” “那就走嘛。”小李笑着递过袋子：“你的衣服，洗过了。外套破了，给你拿了我一件旧衣服，别嫌弃。” “啊。谢谢。” “你手机也在里面，我们之前联系过你父母，最好给他们报个平安，哦，还有你妹妹。” 陈凡打开看了看，只见手机的屏幕裂了，不过还能用。 而且竟然还满电。 谁懂一觉醒来电量百分百的救赎感。 “我特意给你充过了。”小李解释道。 “谢谢李警官。” “该做的。”小李身上有着一股刚毕业的清澈和热情，一边在医院走廊走着，一边道：“走，去住院处给你办一下出院手续，等回头看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 “你快高考了吧，见义勇为虽然不加分，但能优先录取。” 路过一间四人病房，小李停下脚步：“厕所没人，你先去里面厕所换个衣服，我给你去办手续。” 陈凡看着厕所的镜子。 里面的少年皮肤非常白皙，浑身肌肉匀称，气质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陈凡深呼口气，直到此时才放松下来。 那个检测……心跳，呼吸，体温，鲜血。 那分明是在检查怪物的！ “特管局……”陈凡摸索着口袋里的卡片，心里浮现出那一男一女，“管理怪物的？” “这张卡片又是干什么的？” 换了干净的衣服，陈凡走进办公室，小李警官正和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交谈。 “这就是那位反杀了歹徒的学生？”温文尔雅的大夫推了推眼镜，露出笑容，朝着陈凡伸出手，“年少有为，运气也不错。” “陈凡，这是钱斌钱医生，外科主任，医术很好。” “钱医生好。” 陈凡握住钱大夫的手掌。 忽然，陈凡皱皱眉。 空气中似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味道，很香，很淡。 不，不是血。 至少不是人类的血的味道。 也不是特管局，那一男一女的血虽然比普通人香浓，但没割开皮肤之前，也只是普通人的味道。 而是，另一种什么东西……等等，是昨晚那股酸涩恶心的味道！ 同类的味道！ 但此时，那同类的味道却不再让陈凡恶心，相反，反而让陈凡颇有食欲，就好像厌恶香菜的人忽然喜欢上了那种味道。 所以……怪物？ 陈凡盯着钱斌，但钱斌医生那温热的手掌和红润的指甲，匀称的呼吸，马上让陈凡打消了怀疑。 陈凡转头看向门外一个个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眼中带着压抑的仇恨。 怪物，必须死！ 是他？是她？还是她？ “怎么了？” 钱医生看着陈凡，疑惑道：“可以松手了吗？” “啊，不好意思。”陈凡回过神来，松开手掌。 “你们先在这里一等，我填下手续。小童，给他俩倒杯咖啡。”钱医生说完，低头填表。 一个护士走来，拿了两个纸杯，从咖啡机给陈凡两人倒了一杯咖啡。 陈凡轻轻抽着鼻子，寻找那同类的气味，但闻到的只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似乎从未出现过。 “是错觉吗？” “是我想杀怪物，想疯了？” “喝点吧。”小李警官的声音打断了陈凡，他端着一杯咖啡递给陈凡：“你从送来就没吃什么东西，早知道给你带个面包了。” “啊，好。” 陈凡接过咖啡，漫不经心的大口喝完。 出乎意料的是，这咖啡很浓，但味道出奇的好。 喝完之后，干涩的喉咙竟然不再干渴。 “怪物喝咖啡可以缓解饥饿？”陈凡默默将这个知识点记在心里。 “怎么样？”钱大夫笑道。 “味道很好。”陈凡一脸惊讶，没想到自己成了怪物，还能品尝咖啡。 “这可是我专门从家里带来的咖啡机，用的是最好的进口咖啡豆。”钱大夫脸上带着淡淡的骄傲，笑道：“以后想喝的话，可以过来，我值班挺无聊的。” 小李警官嘀咕道：“人家还得上学呢。” “也对。”钱大夫点点头，白皙的手指握着鎏金钢笔写下最后一笔：“好了，在这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陈凡签完字，和小李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陈凡眯了眯眼，感受着阳光照射在皮肤的温暖，竟然有点灼热。 “今天太阳挺好，对吧。”小李警官看了眼等在警车边的汪队，拿出警车钥匙：“走，先去趟所里，接你那两个朋友，再送你去学校。” 陈凡一愣，“还有他俩的事？” “呵，你自己问他俩吧。”汪队冷着脸道：“那赵大雷，差点成共犯。” “啊？”陈凡更蒙了。 办公室的窗户后， 钱大夫端着咖啡，看着那行走在阳光下的少年，一双文质彬彬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低声道：“奇怪……” “怎么了，钱大夫？”一个走进来送文件的护士好奇问道。 “没事，遇见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小朋友。”钱大夫嘴角微微扬起，拉上了窗帘。 “对了，上次走廊消毒是什么时候？” “早上六点。” “十点钟再做一次消毒，病房也做。” “我强调过了，一定要注意院区清洁，给病患一个干净安全的环境。” “还有，血库的存量不多了，下午你和小刘去组织献血，院校我已经联系好了。” 第7章 回校 警车在道路上行驶，陈凡想了想从兜里拿出手机。 给老爸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老爹粗狂的声音：“喂？儿子，你没事吧？我听警方说……” “爸，我没事。现在正要去上学。” “啊，那就好。”老爹松了口气，“担心死我了，要不是我这儿有事走不开，早就过去看你了。” “行，平安就好，不说了，你王叔他们等我呢。” “别催了，看我大杀四方！哈哈，胡了！翻两番，一人四块！” 陈凡默默挂断电话。 正在开车的小李警官两眼一亮：“哎，聚赌？你爹在哪，指个方向。” “就你热心，开你的车。” 汪队瞪了眼小李，骂道：“几块的麻将抓个屁，还不够油钱。人家刚出来，你抓人老爹？就怼着一家霍霍是吗？” “可咱好歹是警察……” “闭嘴！”汪队带上一些怒意。 “哦。” 陈凡也没想到自己刚出来，差点给老爹送进去，整上父子接班。 老爹，一个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赌徒。 其实也不算赌徒，每天打来打去也就十几块输赢，平日里老妈只要出差，他就一起消失，让兄妹二人自己对付几口。 谁让自家老婆能赚钱呢。 陈凡又给老妈打过去。 “儿子，你没事吧？”老妈的声音充满焦急：“警察联系我了，我立马结束会议，现在正往回赶呢。” “妈，我没事，正要去上学。” 陈凡简单说了几句，老妈放下心来，立刻道：“那就好，司机，掉头。” “小王，通知他们回来继续开会，我就不信了，那几个臭外地的还能抢过咱们的市场？” “竟然还盯上学生市场。咱们是什么行业？学生都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身份敏感，全是麻烦！万一官方严打，咱们也得倒霉！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可不能被他们搅乱了！” “大不了就打！咱们在这儿耕耘这么久，看谁能拼过谁！这几个臭外地的！” 小李脸色微微凝重：“你妈干嘛的？不会倒卖违禁品吧？” 陈凡挂断手机：“在青城和隔壁临城开了三个医美店。” “哦，怪不得不拉学生当客户。我还以为是做什么违禁品的。”小李叹了口气，“还寻思遇见犯罪世家了。” 陈凡心说听你语气怎么还挺失望呢。 “对了，你妹妹呢，干嘛的。” “怎么，还想给人家全家都逮一遍？你咋就这么热心？遇见什么事都得查查？”副驾驶的汪队心都有些累，转头对陈凡道：“别理他，刚毕业的都这样。” 面对这个过分热情的小李警官，陈凡没再敢给老妹打电话。 不过也没必要打，老妹是住宿学校，只有周六周天回家休息，现在估计把手机藏宿舍柜子里。 发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平安就好了，反正今天周五，晚上老妹就回家了。 短信刚发完，警车已经驶入公安局大院。 汪队和小李警官下车，回来的时候多了个人。 一上车，赵大雷立马拉住陈凡，神色憔悴，却神神秘秘道：“放心，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陈凡一脸错愕：“啊？” 赵大雷咬牙切齿道：“韩子星竟然报警了，没义气的玩意儿！他肯定都撂了！” “撂什么了？” 赵大雷坐在后排，看了看正在开车门的汪队和忽然又往所里跑的小李警官，低声道：“还能是什么，就是你杀张小小那事……” “我没杀。” “啊？” “那是歹徒做的，陈凡被挟持了，最后抓住机会杀了歹徒，已经定性正当防卫了。”坐上副驾驶的汪队冷着脸道。 赵大雷一脸懵：“啊？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不提还好，汪队气不打一处来：“我们都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一直说什么别想骗你，你是不会出卖兄弟的。你知道这给我们带来多少调查难度吗！” “那既然没杀人，干嘛审我一晚上？”赵大雷不服气：“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你还好意思说，等我们赶过去，你都把尸体拖坑里了，再晚点过去你能垒个坟！问你什么都不回答，还说什么绝不会出卖兄弟。” 汪队怒道：“没给你打成共犯就不错了！” “也就那韩子星全交代了，调查清楚了，不然你也得三年！我就问你，你埋尸体干什么？” 赵大雷嘴硬道：“我，我那是看不过去，帮她入土为安。她还得谢谢我呢！” 陈凡肃然起敬：“雷哥心善。” 汪队冷着脸道：“就你这态度，拘你一晚上都轻了，不给你个教训，鬼知道你以后能干什么。” “你爹赵天雷是吧，十几年前也是常客，我也抓过。少听你爹那一套，知道吗！” 赵大雷无言以对，跟个鹌鹑一样老实坐着了。 车门打开了，小李气喘吁吁的上了驾驶座，往后座递了两个打包盒。 “食堂没吃的了，光剩下点八宝粥，你俩喝点吧。”小李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一边发动车一边道：“到现在没吃东西，白天还得上学。” “啊，谢谢。” 陈凡接过八宝粥，喝了一口，顿了一下，猛地打开车门吐了起来。 酸涩，腥臭，火辣。 喝不下去！ 怪物！ 你是怪物！ 陈凡不信邪的又喝下一口，努力吞咽，但身体却本能的再次呕吐起来。 “怎么？”小李愣了一下，看着八宝粥恍然大悟：“怪我粗心，忘了你昨天刚目睹那些事，这东西看起来像是……要不给你路边买点油条？” “就你事多，赶紧送他去上学，回来你好好休息，下午你轮休。”汪队疲惫的揉揉头。 “哦。” “大儿，这八宝粥你不喝给我喝呗，审了我一晚上，给我饿的……果真吗义父！” 警车很快到达学校，警车直接开到校园。 现在正是休息时间，吸引了很多学生的注意。 “怎么了？赵大雷你终于偷窥女生被抓了？” 很快就有熟悉的同学围上来。 “你才被抓！你们是不知道，昨晚，唉，张小小……最后是我大儿把那凶手反杀！牛逼不！” 赵大雷说到最后一脸骄傲，学生们面色惊讶。 当听到张小小死讯的时候，同学们都是一阵惋惜，几个女生哭了起来。 张小小虽然老实内向，有些软软弱弱，但这种女生人缘都不会很差。 这个年纪的学生青春灿烂，基本都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昨天还一起上学的女生忽然死去，一时间都颇受触动。 而听到陈凡手刃凶手，同学们看向陈凡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敬意。 “杀得好！给张小小报仇了。” “还救了个小女孩？不愧是陈凡，咱们班的正义小子。” 这种消息在学生之间传的飞快，可以想象，陈凡很快就会在二中出名。 走在走廊，赵大雷忽然停下脚步。 两眼直直的看着隔壁班门口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身旁有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她穿着其他学校有些发白的校服，扎起的马尾辫随风摆动，一双长腿并在一起。 只是没有表情的清冷脸蛋，还有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让人打消了靠近的念头。 第8章 同类！强大至极！ 赵大雷两眼发直，咽了口唾沫：“大，大雷……” 女生厌恶的看了赵大雷和陈凡一眼，转身往教室走去。 “看见没，陈凡，”赵大雷兴奋起来，朝着陈凡比划道：“大雷！那么大！” “你能不能小点声，人家连我一起鄙视了。” “你懂个屁，人生的意义就是大雷啊。”赵大雷甩了甩黄毛，目光向往：“我赵大雷就是为此而生啊。” “隔壁班的？以前也没见过啊，不行，我回头去打听打听。” “不过现在……” 赵大雷大步走进教室，二话不说走向坐在第一排，低头学习的韩子星。 “韩子星！” 韩子星吓了一哆嗦，转头看到一脸怒气的赵大雷，有些心虚的推推眼镜：“雷哥……” “现在知道叫雷哥了？”赵大雷一把抓着韩子星的领子：“没义气的东西，雷哥把你当哥们，你跟雷哥玩心眼？” “平时给你撑腰，真出事了你就出卖哥们，义气呢！” “不是没什么事吗，也不是陈凡做的。”韩子星壮着胆子解释，“而且那是人命啊，那不对啊！” 赵大雷甩甩黄毛，眉头一挑：“你当时知道不是他干的？那是咱哥们，小爷管他对不对，反正你不义气。” “出卖兄弟，江湖规矩，三刀六洞！”赵大雷拎起拳头。 “行了，大雷。”陈凡拉住赵大雷。 “你闪开，这叛徒……” “他要不报警，你现在最少三年！”陈凡道：“他是救了你啊！” 赵大雷愣在原地，揉了揉并不灵光的脑袋：“等等，有点绕，我想想。” “好像是哈。他不报警，我就埋完了，三年起步。他报了警，审了我一晚上，现在我出来了……” “嗯？真是我错了？” “这么说，你还是我救命恩人？” 赵大雷挠着脑袋，表情复杂的看着韩子星，随即脸色一变，愧疚的松开韩子星。 “对不起！” 赵大雷拍拍韩子星肩膀，给他整理了下被自己弄乱的领子，朝着韩子星鞠了个躬：“对不起，是我不义气了。” “你等着，救命之恩，我赵大雷早晚有一天还上。” “雷，雷哥……你别这样，我害怕。”韩子星声音都在哆嗦。 赵大雷咧嘴一笑：“这有啥，错了就立正，挨打要站稳。错了就错了，小爷出来混就不怕丢脸。” “这事能过去不？不行你踹我几脚。咱还是哥们。” “能，能过去。”韩子星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雷哥义气。”陈凡捧哏。 赵大雷嘿嘿一笑：“那是。今晚咱仨一起去吃一顿，雷哥请客。庆祝陈凡死里逃生，也算我给韩子星道歉。” “今晚市图书馆有英语沙龙……”韩子星小声道。 陈凡也连忙道：“算了，今天我也不舒服，周末吧，反正上完下午课就放假了。” “那好吧，”赵大雷想起陈凡昨天的遭遇，改口道：“周末，我给你俩打电话。” “咱们班吵的我在办公室都能听见！” 一道声音传来，一个穿着老式夹克的中年男人冷着脸走进教室。 班里顿时安静下去，各回各位。 男人走上讲台，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那几个眼睛泛红的女生，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首先，还是恭喜陈凡同学平安归来。” “至于张小小同学……学校和官方人员跟她父母沟通过了，她父母虽然悲痛，但已经接受现实。” “事情已经发生了，短暂的悲痛可以理解。但不管怎么说，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现在不能分心，全部精力用在学习上。” “这件事不要再讨论，现在稳住心态，好好学习，全力冲刺高考！” “叮铃铃~” 上课声响了起来。 “现在拿出昨天的卷子……”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 还是如以往那般，上课，下课，做卷子，讲题。 昨天还一起上学的女生就那么消失了。 除了一些偶然间的叹息，似乎什么都没变，但似乎又什么都变了。 下午放学，疲惫的学生们走出校门。 赵大雷骑着拉风的红色机车，一脸猥琐笑容：“隔壁班那大雷我打听了，是刚转学来的，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正需要雷哥我的安慰啊！” 说完，赵大雷捏着油门轰着引擎，甩甩黄毛：“上来，送你俩回家。” “不，不了，今晚市图书馆有英语沙龙，我坐公交。”韩子星背着书包。 “你小子怎么天天……”赵大雷一脸无奈，转头看向陈凡，“你呢？” “我也算了，我自己走走。” 赵大雷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叹了口气，拍拍陈凡肩膀：“行吧，今晚好好睡一觉，别多想。” “明天晚上叫你俩吃饭啊！吃完饭来我家打游戏！” 说完，赵大雷戴上头盔，骑着机车轰着油门离开了。 “我去坐公交了，再见陈凡。”韩子星对陈凡摆摆手，也离开了。 陈凡沉默着站在校门口，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初春的微风依旧带着些许冷意，远处的云彩还是那么绚烂。 路过的学生都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凡，陈凡可以敏锐的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昨天和张小小钻小树林，然后目睹张小小被……” “太惨了。” “不过能抓住机会反杀歹徒，真幸运啊，活下来了。” 闻着周围香甜的空气，陈凡咽了口唾沫，拉了拉衣领，转身要走。 “陈凡同学，等一下。” 一道清丽的声音叫住了他，陈凡转头看到一个女生小跑过来。 “苏可，有什么事吗？”陈凡皱皱眉。 苏可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个贴身的深蓝小西服，配一条棕色格子短裙，脚踝裹着白袜，踩着一双厚底的棕色圆头皮鞋。 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一头双马尾随着跑动而跳跃，有着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显得精灵古怪。 但同学们都知道，这看起来乖巧活泼的小女孩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学习也非常好，不然也不会成为二中的学生会**。 聪明还好看，是不少男生的梦中初恋。 也是张小小的好朋友。 苏可停下脚步，她两眼微微发红的看着陈凡：“那个，张小小临走前跟我说过……麻烦你能告诉我，你最后回答她了吗？” “没有。” “没有……也好，至少没让她伤心。”苏可点点头，悲伤道：“能不能告诉我，凶手长什么样子？” 陈凡回忆起来：“是一个中年大叔，听说是开肉店的，寸头，国字脸……” “真的吗？”苏可眨了眨眼，上半身微微前倾，背着双手，歪着脑袋抬头看着陈凡。 这个姿势很可爱。 但陈凡浑身巨震，瞳孔骤缩！ 香！ 好香！ 不是人血的味道，而是同类的味道！ 一股浓郁的气息从苏可身上传来，那股气息香甜至极，但也可怕至极。 面前这个穿着jk面带微笑的小女生，像是一只恐怖的狰狞巨兽，死死盯着自己！ 第9章 里面有怪物 面对这个乖巧可爱的少女，陈凡甚至不受控制的在微微颤抖，仿佛遇见了更上位的存在。 强大至极！ “你昨天还不是同类，今天却是了。”苏可抽动鼻尖，两眼闪过一丝绯红，“杀她的，是同类？那家伙还把你转化了？” “你也是……”陈凡握紧拳头。 怪物必须死！ 杀了她！ 杀了她！ 可如果自己冲上去……简直跟自杀没区别！ 自己在对方的气息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 似乎察觉了陈凡的敌意，苏可舔舔嘴唇：“你可打不过我，而且在这里动手……我会把见过我的都杀掉。” “放心，我只想问问，到底是谁干的。” “陈凡，求求你告诉我嘛。”有学生路过，苏可忽然表情一变，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凡。 她是个变态！ 绝对是个变态！ 明明是怪物，明明刚才还威胁要大开杀戒，怎么能突然用这种语气！ 但她的话语也让陈凡打消了冲上去拼命的念头，自己绝对打不过她！更拦不住她在这里大开杀戒！ “是一个带着血色面具，穿着红西服的……”陈凡强忍杀意，声音干涩的说道。 “哦？”苏可眯了眯眼，托着下巴。 “你要帮她报仇吗？” “报仇谈不上，我们本来就在找他们。”苏可笑了笑，拿出笔，不由分说的拉起陈凡的手，用笔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号码……” “陈凡同学，你在这啊。”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李警官？” 小李警官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简单的便服，走过来看到苏可拉着陈凡的手，当下一愣，目光古怪的看着陈凡：“你们这是……你昨天不还刚被表白吗？” 这又勾搭上一个？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薄情了吗？ 陈凡连忙松开手，看了眼苏可，有李警官在，他面对苏可有了不少安全感。 奇怪，明明自己和苏可是同类…… 苏可却没有慌乱，而是红着脸看了看李警官，乖巧道：“警察哥哥好。” “那个，我只是问问小小的具体情况，她，她是我的好朋友……顺便安慰一下陈凡哥哥。” “你不要误会陈凡哥哥。” “我说的对吧，陈凡哥哥？” 说着，苏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凡，一脸无辜。 陈凡硬着头皮点头：“对。” 这个怪物！ 她怎么能演成这样！ 但她的镇定也让陈凡知道，她根本不怕警察！ 如果自己现在报告小李警官，怕是自己和小李警官都得死！ 一时间，陈凡汗毛竖起，生怕苏可一言不合动手。 反倒是小李警官挠挠脸蛋：“嗯，说起来，张小小这件事的确还有疑点没查清。” “首先，怀疑是特制羊角锤的凶器和头并没有找到。” “其次，明明该有很多出血量，但地面上没有一点血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还有，就算凶手是那个卖肉的，但从伤口检测看，是一刀干净利落的砍掉人头，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而且车门变形成那样，是怎么打开的呢？” 小李警官无奈一笑：“根本说不通，这世界上不会真有怪物吧？” 苏可一脸害怕，死死抓住陈凡胳膊：“怪物？警察哥哥你在开玩笑吧，这世界上真的有怪物？” 陈凡汗毛竖起。 这他妈太吓人了！ 见两个学生被自己吓到了，小李警官连忙道：“呵呵，别害怕，我随口一说。总之，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小李警官看苏可这么害怕，握着拳头安慰道：“就算真有怪物，我们也会把他绳之以法！” “警察哥哥真棒。就算真有怪物，我们也不怕！”苏可握紧小拳头：“打死怪物！” 陈凡只觉得这更吓人了。 李警官，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陈凡连忙转移话题：“李警官，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休息吗？” “啊，休息归休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小李警官乐呵呵笑道：“心里有点担心，就过来守一会儿。” “考虑到那些遗漏，那个凶手大概率有同伙帮他处理了现场的，说不定还会对你们学生下手。” “等你们平安放学了，我就换个地方接着转转。” 陈凡有些疑惑：“这案子不是转走了吗？” “你好像我师父一样的老油条。我们好歹是警察，转走就没事了？怎么也得跟两天吧。”小李警官无奈的看着陈凡：“对了，你那见义勇为的申请批了，周一我给你把证书送来。” “啊，好，小李警官那我走了。” “嗯，走吧。” “你也回家吧。”陈凡看向苏可，他是真不愿意和对方待在一起，更怕对方靠近李警官，连忙道：“你不是还有事吗？” 苏可似乎觉得和警察讨论怪物很有趣，一脸不愿走，但也只能点点头：“警察哥哥，我走咯。” 走了几步，苏可忽然回头，露出乖巧的笑容。 “陈凡哥哥。” “如果你难受，想找人说话，或者想起了什么。” “打电话给我。你懂得。” 她朝陈凡招了招手。 “你还挺受欢迎。”小李警官揶揄道。 “没，她，她是小小的好朋友……李警官，我走了，再见。” “行，学生差不多都走了，我也换个地方转转。” 陈凡连忙离开，顺手把掌心的号码搓掉。 他可不想和这个怪物有什么纠结！ 如果非要有纠结，那就等自己能杀了她之后再有！ 陈凡心里很乱，盲目的在街道上走着。 自己变成怪物了。 以后会怎么样？ 自己还能上大学吗？ 有多少跟自己一样的？那苏可算厉害的吗？ 她说“我们”，那是不是她背后有一个组织，全是怪物的组织。 夕阳依旧绚烂，就如昨天。 回过神来，陈凡已经走到了昨天的小树林，只是此时被拉上了警戒线，里面依旧有人类鲜血的味道传出，以及同类的味道。 里面，好香。 那香味来自于谁，陈凡知道。 令陈凡恶心的是，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里脊肉饼，五块钱，来一份吗？” 一个大妈在路边摆摊，朝着陈凡张罗道。 隔壁班那个“大雷”女生也站在摊位旁，她还是穿着和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写着临城一中的发白校服，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直直的看着一个里脊肉饼，咽了口唾沫。 注意到陈凡，清冷的脸色涌出厌恶，转身离开。 “谢谢，不饿。”陈凡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转身离开，却忽然停下脚步，抽抽鼻子。 “不对……” 陈凡猛地看向小树林。 不对！ 这味道…… 太新鲜了！ “里面……有怪物！” 第10章 血晶蜥蜴 陈凡呼吸急促起来，直接身手敏捷的跳过警戒线，大步冲了进去！ “豁，这小伙子跳真高。”大妈嘀咕一声，“就是有点不吉利啊，听说里面刚死了人，进去干嘛。” 依旧是松软的泥土，嫩柳随着微风摇摆。 如昨天一般的夕阳，但这一次，只有陈凡一人在小树林中行走。 陈凡压抑呼吸，往小树林深处狂奔。 那股力量被调动起来，陈凡的速度非常夸张，二百米的距离一冲而过，鲜血的味道越来越浓！ 下一刻，陈凡瞪大双眼。 “李，李警官？” 小李警官的脖子被人一只手捏住，整个人被提在空中，像是一只小鸡仔。 那总是洋溢着热情微笑的年轻面庞，此时满是惊恐和痛苦，两只手拼命捶打面前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 任凭小李警官捶打，那个背对着陈凡的身影纹丝不动，将兜帽下的面庞深深埋在李警官的脖颈间，大口吞咽着什么。 从这个角度，陈凡能清楚的看到小李警官惊恐的面庞。 小李警官也能看到陈凡。 他眼中的惊恐和痛苦变成错愕，随后涌出一股决然，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 血一般的夕阳下，他朝着陈凡微微笑了一下，捶打对方的双手忽然停下，转而死死抱住对方的脑袋，按在自己满是鲜血的脖颈上。 涨红的脸蛋用最后的力气，喉咙咕噜噜的吐出两个字：“快，跑。” “哦？遇见同类了。”那个男人抬起头，背对陈凡道：“怎么，一起吃点？” 一瞬间，小李警官决然的眼眸变得迷茫，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凡。 夕阳的余晖打在脸上，小李警官露出一个颓然的苦笑。 那双死死抱着男人脑袋的胳膊，似乎失去了一切力气，缓缓松开了。 “我吃你妈！” 这一刻，陈凡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失去了一切理智。 “给我松开他！” 那股安静下去的力量瞬间奔涌，充斥陈凡身躯每一个角落。 愤怒升腾，鲜血如火焰，尖锐的獠牙从陈凡口中探出，指甲变成利爪。 这一刻，陈凡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怪物必须死！ 必须死！ 杀了他！ 救下小李警官！ 力量在体内奔涌，陈凡急速奔向男人，锋利的利爪狠狠抓向男人的咽喉！ “铛！” 竟是只在男人咽喉擦出火花。 男人脖颈的皮肤变成鳞片，与此同时，一条猩红的尾巴从上往下狠狠砸在陈凡身上。 “砰！！” 陈凡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狠狠跌在地上，一股鲜甜涌在陈凡口中。 男人松开手里拎着的小李警官，缓缓转身。 他身上的卫衣已经被暴涨的身形炸开，整个人像是一个猩红的蜥蜴，虽然还是人形，但浑身布满了红色晶体一样的鳞片，双手双脚都有利爪。 他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半面面具，鼻子突出，像是黑色的鸟。 不是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血面男人。 但陈凡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少，他咬着牙再次爬起来。 是不是都无所谓。 怪物，必须死！ “你们这些本地的，太没礼貌了。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猎物，就不能分享一下吗？” 戴着黑鸟面具的男人扭了扭脖子，语气不满：“明明大家都是同类，明明我都礼貌的邀请你共同进食了。” 一股强横的气味从男人身上散出。 但，没有苏可强！远没有！ 完全没有给陈凡那种面对恐怖巨兽的感觉，虽然有极大的压迫感，但感觉…… 只是比自己强了一些，应该还处于同一个层次！ 不是不能打！ “我去你妈的同类！” 陈凡整个人高高跃起，双爪在身前交叠，朝着面前的男人斩落！ “无聊。” 男人冷哼一声，不躲不避，举臂硬接斩落的利爪。 利爪斩在那手臂的猩红鳞片上，竟是只能刺入半寸不到。 陈凡趁机下落，张开獠牙朝着男人的喉咙咬去。 而男人另一只手臂早已握拳。 “砰！” 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在陈凡胸口。 “咔！” 陈凡感觉自己胸口仿佛都要碎了，整个人在空中像虾米一样弯曲，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巴，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而那股可怕的力量直接砸的陈凡在地上滚了十几圈，趴在地上大口咳嗽。 “一个月前，我就完成了初拥。” “我已经猎食了五个人。” “而你好像刚转化，是刚完成初拥的新生？你连血技都没有吧？” 血晶蜥蜴抹了下被喷在脸上的血，眉头微皱：“先说说，你是哪个巢穴的，上位是谁，没人指引你吗？这么没礼貌，敢跟我这种长辈动手？” 他深知，出来混，是讲背景的。 “你不会，不是本地的吧。” 见陈凡默不作声，血晶蜥蜴松了口气。 看着死狗一样的少年，他发出冰冷的笑声：“原本还怕触怒了那些本地的，你一个野生的，怎么敢啊？” 但下一刻，血晶蜥蜴笑声停止。 一道血色从他侧身爆射而来，直直擦过他的眼珠，彪出一行血线！ 要不是他及时仰头，这血色怕是直接射爆眼珠，插进脑子里了！ “该死！”血晶蜥蜴捂着眼珠，侧身再躲，只见是一条血色的细线与自己擦肩而过。 由鲜血串联而成，像是一颗颗血色的珠子串联起来，隐蔽的从草丛钻出。 而血链的那一头，正是陈凡。 “是刚才喷出来的鲜血……血技！” 血晶蜥蜴脸色阴沉。 松开捂着眼睛的手，他的右眼珠出现一个狰狞的切痕，上下翻开。 陈凡摇摇晃晃的起身，那条十几米长的血链回缩到他的身边，分成四道，缠绕着他的身体将他扶起。 抬起头，少年脸上鲜血流淌，眼眸猩红闪动！ 血技·血链！ 这是陈凡在医院苏醒之后，就察觉到体内多了的一些力量。 或许吞噬同类，也算变相的完成了初拥？ 甚至，完成的更好？毕竟同类更有营养？ “没想到还会血技，低估你了。”血晶蜥蜴有些诧异。 明明是刚转化的气息…… 难道，他吃了什么大补的，完成的初拥？ “你吃过觉醒者？” 陈凡咧嘴笑笑：“我吃过你妈。” “我也吃过，那是我的第一个。”血晶蜥蜴冷笑一声，“放心，杀了你之后，我也会吃了你妈，嗯，你妈是第六个。” 血线在陈凡身上流淌，最终汇聚到右手，互相缠绕交织，化作一把一米长的血剑。 第11章 喂，臭外地的 陈凡冲向血晶蜥蜴，那把血剑在空中掠出一道血痕。 血晶蜥蜴张开利爪，同样冲了上去。 但就在距离三米的时候，陈凡手中的血色长剑猛然伸长，直接化作尖细的三米长枪！ 枪尖还在空中扭曲着突刺，如一条张开獠牙的血蛇。 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血晶蜥蜴的节奏，看着那突然延伸到面前的鲜血长枪，血晶蜥蜴暴起后退，但忽然感觉脚下一凝。 似乎有什么拉住了他。 力气不大，但这短暂的减速让他已经无法躲避那血色长枪！ 血晶蜥蜴低头看去，只见那喉咙淌血、脸都白了的小李警官竟是松开了捂住脖子的双手，任凭鲜血喷出，只管死死抱住自己的一只脚。 而也就是这一顿。 “噗！” 血色长枪直接洞穿血晶蜥蜴的心脏。 “砰！” 血晶蜥蜴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双拳狠狠砸在陈凡身上，打的陈凡飞了出去。 他大口喘息，眼神满是后怕：“差点……就差一点。” “这血技还真厉害，就差一点……哈哈哈，谁告诉你我们的弱点是心脏的！你果然是野生的！这点常识都不懂吗？我们都没有心跳！” “要打这里，明白吗？”血晶蜥蜴嚣张的点着自己的脑袋。 陈凡摔在地上，衣衫碎裂，右腿扭曲变形，手中的血剑也碎裂成血珠，化作一地鲜血。 “还有你，不好好捂着脖子等死，为什么非得找死呢？”血晶蜥蜴低头，对着小李警官声音冰冷地说道。 小李警官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看着陈凡。 他脖子鲜血流淌，脸色苍白，眼眸在夕阳的折射下泛起光辉，对林凡强行挤出笑容。 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你和他们，不一样……” “别管我，快跑……” “他跑不掉哦。”血晶蜥蜴呵呵笑笑，懒得管小李警官，走向陈凡。 陈凡一次次凝聚血链，但那些鲜血根本无法凝聚。 伤的太重！ 他甚至都站不起来！ 而且那一链剑已经耗费了全部力量，毕竟陈凡也只是刚刚完成转化，他此时甚至连獠牙与利爪都无法维持，不受控制的收了回去，就像个普通人一样，血色的眼眸也缓缓散去。 血晶蜥蜴停下脚步，红色鳞片的脚掌抬起，对准了陈凡的脑袋。 “放心，我会去吃了你妈，说话算话。” 自己要死了吗？ 明明还没有杀死那个血面男人……明明…… 忽然。 “喂，臭外地的。”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血晶蜥蜴错愕的抬起头。 “总算把你钓出来了。” “知道这是谁的猎场吗，敢在这里抢食。” 陈凡艰难的转头看去，只见头顶的树枝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安静的坐着。 带卷的金发束成双马尾，脸上戴着黑猫的半面面具，露出小巧的嘴巴和下巴。 两只手撑着树枝，穿着棕色小皮鞋的脚丫在空中晃呀晃。 黑猫面具下，是一双冰冷的血瞳，居高临下，在夕阳下诡异而绚烂。 明明将死，陈凡却有个奇怪的问题——你们这些怪物，怎么都这么爱戴面具？没脸见人吗？ “是他先动手的。”血晶蜥蜴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恐怖气味，语气变得礼貌起来，“至于抢食，抱歉，我太饿了，闻着味进了这片小树林，这个人类竟然鬼鬼祟祟的跟着我。” “放心，没人看见，也没有动静，我动手很快。”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它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展开利爪，身体微弓，尾巴翘起，悄然做好战斗准备。 今天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本地的又怎么样？惹急眼了照样…… 血色的夕阳下，他的头飞了。 黑猫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两只手变成了红色金属一般的利爪。 一只爪子拎着那血晶蜥蜴的脑袋。 另一只爪子上，锐利的爪尖流淌鲜血。 “不用保证，我有更好的办法。” 黑猫少女舔了舔利爪上的鲜血。 无头的尸体在她身后倒下。 “太弱了，都算不上战斗……一点都不甜美。” 黑猫少女砸吧砸吧嘴，把脑袋一扔。 “至于你……”黑猫少女弯下腰，背着手，歪头看着陈凡。 陈凡没有理少女，用最后的力气爬向小李警官。 “不用看了，死了。” 小李警官的确死了。 他的喉咙有着两个巨大的洞口，整个上衣几乎都被染红了。 但现在却一滴血都不再流了。 小李警官安静的躺在那里，总是洋溢着热情笑容的面庞此时苍白如纸，他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似乎在安慰陈凡。 那双眸子已经涣散，但却在夕阳下散发着光芒。 陈凡死死抓着地上的杂草，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李警官……” “可惜了，挺好一人。” 黑猫少女叹了口气，“这么舍不得，要不吃几口，正好他还剩点血，还新鲜。” “死久了就不能吃了哦。” 陈凡身形一僵。 吃？ 吃他？ 的确，小李警官的鲜血，散发出甜美的味道。 这勾动了陈凡的食欲，那股虚弱化作的食欲让陈凡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 但这反而让陈凡更加恶心，他忽然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无头的尸体。 那个尸体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似乎是一个青年，脑袋依旧戴着黑鸟面具。 鲜血正从断处滚滚流出，竟是散发一股别样的香味，甚至……比人类鲜血还要美妙！ “吃……那就吃他！” 陈凡疯狂的扑了上去，哪怕如今探不出獠牙，也依旧死死咬住断处，疯狂吞咽！ 温热腥臭的同类鲜血这一刻如此香甜。 那股鲜血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比昨晚的中年更加美味，更加营养。 只是几口，陈凡就已经不再饥饿，但他依旧疯狂的吞咽，已经分不清是饥饿还是恨意，也浑然不觉那扭曲的右腿已经在鲜血的蠕动下恢复。 “咦？你也是能喝同类鲜血的异种？” 少女好奇的弯下腰，背着手，歪头道，“你的血欲是什么？” 陈凡不知自己喝了多少，直到鲜血不再流出，这具尸体都轻了很多。 陈凡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走到小李警官旁，帮他盖上双眼。 小李警官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陈凡拿了起来，只见“汪队”疯狂来电。 不多时，电话断了，主屏幕的锁屏上有密密麻麻的信息提醒。 第12章 白猫少女 陈凡用小李警官还算温热的手指打开锁屏，看到了那些信息的内容。 “小李，你不在宿舍休息干什么呢？” “汪队，我担心那个案子还有同伙，学生快放学了，我来看看。” “就你事多，凶手都死了，快回来休息，你一宿没睡。” “可是那个案子有很多漏洞，我怀疑有同伙收拾了鲜血，以及疑似羊角锤的凶器。” “案子都转给别的单位了，你别管了，快回来。” “汪队，刚才我又看见陈凡和另一个女学生了，你说真有怪物吗？” “有个屁，快回来休息，今晚你还得值班。” “学生放学了，没什么事，我去旁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就回去。” “就你事多。快回来，不给你留饭了。” “行行，我这就回去。” “回来给我带包烟，今晚我得出去蹲守。” “你怎么还没回来？” “汪队，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往案发现场钻，可能是同伙。我去看看。” “就你事多，那咋就不能是去看热闹的老百姓呢？” “你千万别给人抓回来啊。这个月你都写过两次检讨了，害我被所长骂了三次，带你我真是享老福了。” “哑巴了？说话？” “你不会已经抓上了吧？” “说话啊！” “你在哪？” “还好吗？” “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你他妈别吓我。赶紧说话！” “这恶作剧不好玩，再不说话，回来我踢死你。” “小树林是吧，我这就过去。” “坚持住。” 最后两条接收在十分钟前。 此外，小李警官的手机上有一条编辑了但是没来得及发送出去的信息。 只有三个字。 “有怪物。” 陈凡想了想，点了发送。 “你还怪好心的。” 少女蹲在陈凡身边看着，撇撇嘴：“提醒你一下。警局到这里，路程四十分钟，如果警车踩着油门，只需要十五分钟。” “还有不到五分钟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哦。” 陈凡平静道：“苏可，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戴着鬼脸面具都被认出来了？没意思，好吧，我也刚到，碰巧闻到同类的味道而已。” 少女惊讶的看了眼陈凡，随即恍然：“不对，明明是哥哥只认识一个像我这么气息强大的。被哥哥骗了呢。哥哥真坏。” “不过认识归认识。” “哥哥你没有巢穴，还敢在我们【夜冕】的地盘动手？” 苏可站直身体，声音温柔：“抢食，还认出了我，不杀你，说不过去呀哥哥。” “嗡！” 鲜血环绕，一杆血色的巨大镰刀出现在少女手中，那金属般的红色利爪抓住镰刀，在陈凡身后缓缓举起。 “哥哥，你不会怪人家的吧？” 滔天的杀意袭来。 虽然喝过那个血晶蜥蜴的鲜血之后，陈凡的伤势恢复大半，甚至实力似乎还在缓慢提升。 但苏可那股恐怖的气息光是放出，就压的陈凡无法反抗，甚至无法转身。 身后，仿佛有一只猩红血红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 这他妈到底什么怪物，这到底是什么等级！ “那就再见咯，哥哥。” 柔腻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挥下的巨大血镰！ “嗡！” “嗡！” 那一瞬间，陈凡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有两重破空声？ 等等。 不对。 一道来自头顶！ 陈凡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柄漆黑的长刀逼退周围树木，搅碎树叶，带着黑色的火劈下！ 如黑色雷霆从天而降！ 而那本该斩下的血色巨镰变向上扫，劈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残影，像血色残血直冲上天。 “铛！” 黑与红碰撞，红色的血镰残影被黑刀寸寸劈碎。 在那黑刀砸落的刹那，苏可抓着血镰向后退去。 而她之前站立的地方，陈凡身后，地面被生生斩开。 一缕金色的头发在空中飘落。 “偷袭，不要脸。”苏可摸着头发，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心中却凝重起来——刚才，真的差点被一刀砍了！ 那道身影是个少女，身高一米七，比苏可高了半个头，戴着白猫的半脸面具。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冲锋衣，拎着冒着黑色火焰的黑刀，护在陈凡身前，扫了一眼现场。 一个被斩首的无头尸体，指甲青紫，掉落的脑袋戴着黑鸟面具。 一个带着黑猫半脸面具的、拎着巨大血镰、有着獠牙和利爪的黑裙少女。 一个模样是普通人类、面色悲伤的少年，还有他怀里被咬穿喉咙的尸体。 当看清那少年的面容，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厌恶归厌恶。 现场已经很明显了，再结合上她刚才看到的，黑裙少女持镰扫向少年脖颈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呼之欲出。 陈凡则错愕的看着这个身影。 这么厉害？ 谁啊，哪冒出来的？ 看起来不太像是怪物，自己也不认识。 话说你们为什么都要戴着面具？ 是都有什么怪癖吗？ 而且那面具似乎很古怪，苏可戴上之后，声音，身形，甚至连头发都变了。 要不是诈了一下，自己死都认不出来。 这个白猫少女，是不是也戴着一样古怪的面具？ 而被陈凡注视，戴着白猫面具的少女眼神更加厌恶，索性别过头。 她看着眼前的黑猫面具少女，刀尖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声音冰冷：“抢食内斗？果然是连同类都杀的恶心东西。” “看来我运气不错，杀了你一个，相当于杀了两个。” “觉醒者！”苏可开心的跳了一下，缓缓挥动着手中血镰，舔舔嘴唇，“姐姐应该是序列26，【戾锋】？” “看起来，很美味呀。” “不过偷袭的机会只有一次呦，你已经用完了。” 陈凡心里一动，觉醒者？序列？戾锋？ “杀你何必偷袭。他，我保了。而你，得死。”白猫少女声音冰冷，话音未落，已经再次持刀冲去。 “呵，口气真大，还真是臭脾气刀神。” 苏可狞笑一声，推了推脸上的黑猫半脸面具，双臂都变成红色金属一般的质感，同样抡着巨大的血镰冲去。 但下一刻。 两人同时止步。 黑猫白猫的两个面具相对，血色的镰与漆黑的刀，好似宿命中的敌人。 “乌拉乌拉~” 尖锐的警笛声快速逼近，刺入耳膜。 第13章 离人已经很远了 苏可遗憾的看着面前这个白猫少女，砸吧砸吧嘴：“再打，官方就入场了。看来只能下次品尝了。” “如果你想死，随时欢迎。” 白猫少女声音冰冷。 “呵，被我吃之前，好好活着。还有，不要乱说，想想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 苏可对着白猫少女和陈凡冷笑一声，走到身旁那个被斩断的脑袋前，摘下黑鸟面具，随即化作血雾悄然散开。 白猫少女持刀扫视几秒，随即低头看着陈凡，憋了半天说道：“你很幸运。” “是吗？”陈凡看着小李警官的微笑。 昨天傍晚，也是这片森林，也有一个女生对着自己露出了期待而温暖的微笑。 夕阳下，这个温暖的微笑，与那个女生渐渐重合。 “我很幸运吗？”陈凡低下头，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至少你活下来了。” 白猫少女转头看了眼林外已经依稀可见的红蓝灯光，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硬生生把陈凡扛在肩膀。 夕阳的余晖下，少女的发梢带着清香，抚着陈凡的脸蛋。 “官方入场，得赶紧走了。” 她手中的黑刀轻轻一扫，一缕黑色火焰如涟漪荡漾向四周，并未点燃什么，但所过之处，一片焦黑。 之前洒在地面上的鲜血也再也看不出来，那被摘了面具的无头尸体连带脑袋也变成焦尸。 一切的痕迹都消失了，仿佛之前都是幻觉，只有李警官尸体安然无恙，但被扫过的手机也变得漆黑。 下一刻，白猫少女手中黑刀消失，猛地一蹬，恐怖的力量拔地而起，直接扛着陈凡掠出树林。 “踏！” 这白猫少女力气很大，爆发力更足，在小树林边缘一点，竟是扛着陈凡直接翻墙离开。 几个起落，已经在一个平房的房顶停下。 “呼。”白猫少女放下陈凡，回头看了看那片小树林。 最后的血红夕阳洒落，几个警察冲了进去，小树林里传来凄厉的喊声。 “小李！” “还好没被发现。”白猫少女喘息着吐出口气。 “你跑什么？”陈凡不解：“正好警方来了，一起杀她啊！” “我不喜欢官方。” “啊？什么意思？你不是官方的？”陈凡有些惊讶。 陈凡想的很简答，怪物杀人，官方杀怪物。 之前那特管局的一男一女，显然就是官方杀怪物的组织。 那这个觉醒者，应该就跟那一男一女一样，也属于官方。 “我是民间的觉醒者，像我这样的有很多。” 白猫少女摇摇头，看向陈凡，目光怀疑。 “倒是那个黑猫，离开前说什么不让乱说，还用家人威胁。可我本就对她一无所知，她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有家人，她根本威胁不到我……所以她是对你说的。她不让你说什么？” 陈凡心知肚明。 不让自己说的，当然是苏可的真实身份。 自己如果说了，有官方和民间觉醒者在，苏可大概率会死。 但，自己和爸妈妹妹也都会死。 这绝对不是空口白牙的威胁，她背后可是有一个叫【夜冕】的组织！她就算死了，也绝对有后手，比如留下自己的信息。 陈凡自然不怕死，怪物必须死！ 一换一，还是那么强大的苏可，这辈子值了！ 但……老爸老妈，妹妹…… 这一换一，是一家换一个苏可。 或许如果有一天自己能确保他们安全，还杀了那个血面男人之后，自己会说。 但不是现在。 相比于和苏可一换一，陈凡反而有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加入那个组织呢？ 自己完全可以拿苏可的身份作为筹码，比如弄一个定时发布的邮件之类的，用这个来要求加入她的组织！ 之后无论是提升实力，还是获得信息，了解更多，都会非常方便！ 自己之前甚至不知道，杀怪物得砍头！ 要是真的加入了，就算以后哪天真准备掀桌子，也能把苏可的身份和更多怪物的身份广而告之！ 一念天地宽。 怪物必须死。 但有时候不用见了就杀，相反，加入他们的组织似乎更划算！ 不是怂了，是必要的隐忍。 想通这些，陈凡装作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让咱俩说出去她杀了同类？” “呵，表面上严格禁止，暗地里互下杀手，这些恶心东西真能装。”白猫少女并未起疑，而是冷哼一声。 “好了，接下来你自己走吧。”白猫少女说完，冷冷起身，就要离开。 但下一刻，肚子咕噜一声。 白猫少女停下脚步。 空气忽然有些尴尬。 白猫少女沉默片刻，缓缓转身，小声道：“你……有五块钱吗？” “啊？” “有五块钱吗？” “有。” “借我。”白猫少女说完，沉默片刻，又说道：“保证还。” “哦。” 陈凡连忙摸出五块钱，幸亏自己带着现金。 白猫少女接过现金，咽了口唾沫，正要走又停下脚步，开口道：“你家在哪，我好还你钱。” “不用。” “说。” “手机号行吗？”陈凡有些不想说出自己的家庭地址。 “我没手机。太贵了。”白猫少女语气更加僵硬，少见的说了一大句，“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我要想杀你，刚才就不会出手救你。” “凤翔家园3栋1001。”毕竟救命之恩，陈凡只能说出自己的地址。 “我记住了，谢谢。” 白猫少女攥着五块钱，看着面前的少年，认真的点头。 远处最后的夕阳渐渐下沉，给那白猫面具镀上余晖，将她漆黑的秀发染上金光，眸子闪闪发亮。 白猫少女说完，不再停留，转头跳下房顶，快速离开。 陈凡躺在冰冷的平房房顶上，喘息着缓了一会儿，看着天空渐渐变暗，最终夜幕笼罩。 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撕开的伤口几乎愈合。 同类的鲜血，果然很有营养。 就连体内那股力量都比之前更加壮大了一些。 陈凡回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上那种啃食同类的感觉。 “果然，我也变态了。” “吃怪物的怪物该怎么称呼……嗯，反正距离人已经很远了。” 第14章 不是妹妹 陈凡起身，把沾满鲜血泥土、破破烂烂的外套脱下来，本来想随手扔了。 想了想，还是跳下去，捡了个塑料袋装好。 三米高的平房顶，跳下来竟然没有丝毫压力。 陈凡走到路边，拿出手机打车。 经过之前的战斗，手机屏幕碎的更严重了，又多了几道裂痕，不过勉强还能用。 网约车很快到了，随后载着陈凡往市区驶去。 二中坐落在比较偏僻的市区边缘，车窗两侧的道路越来越繁华，霓虹灯的闪烁照亮了夜幕。 最终，网约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小曲靠近市中心，大厅金碧辉煌，小区内绿化得当，有露天的小区泳池，人工花园和水塘，人工泉水从嶙峋的石雕流下，水池里红金涌动，六栋高楼环绕耸立。 陈凡的家境还算可以的，老妈开了三个医美店，前几年医美暴利，没少赚。 哪怕现在竞争大了，监管严了，但靠着已经占下的市场，一年也能赚百万上下。 这在一线城市不算什么，但在青城这种三线城市，已经算很好了。 大多数青城百姓就像韩子星父母，一个月三四千，两口子一年赚个七八万。 当然，跟赵大雷那种顶级完全没法比，人家住的是独栋，还在市中心，嗯，没花钱，自家开发的。 陈凡不喜欢车库那种压抑的环境，从大厅穿过小区花园，最后按上电梯。 房子是电梯入户的格局，电梯开门，就已经到了。 换了拖鞋，打开房门，陈凡终于呼出口气。 到家了。 一股久违的安全感和安稳感出现在心里，陈凡忽然感觉无比的疲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妹妹的房间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妹妹在洗澡。 “老妹！今天没在外面鬼混？回来够早啊。”陈凡吆喝一声。 哗啦啦的水声里传来模糊的身影：“哥哥，你回来啦。” 陈凡一愣，心说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妹转性子了？ 这么温柔？ 回来这么早就算了，还叫哥哥？ 平时心情不好的叫“登”，心情好的时候叫声“哥”，只有爆金币的时候才叫哥哥。 “老妹终于长大了，懂事了。”陈凡感动的心里暖暖的，又吆喝一声：“怎么回来就洗澡？不像你啊，以前都一身汗臭的往沙发上躺。” “哎呀，这不无聊嘛，洗的干干净净多好。” “你那几个闺蜜没拉着你去玩？”陈凡摸出勉强能用的手机，心情也好了起来：“吃什么，哥给你点。老爸老妈今晚估计又不回来了。” 陈凡很欣慰。 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这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兄妹温馨日常啊！ 而不是整天被凶巴巴的妹妹闲着没事锤一拳踢一脚。 “吱嘎~” 房间门开了。 妹妹穿着睡衣，一边低头擦着湿漉漉、带着卷曲的头发，一边光着小脚走过来。 “哥哥，吃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是陈凡哥哥点的，我都可以。” 妹妹坐在了沙发另一头，小脚也放了上去，盘腿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哎呦，还叫陈凡哥哥了。行，那就吃你爱吃的炸鸡。”陈凡翻动着外卖软件。 但下一刻，陈凡瞳孔忽然收缩。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旁边少女身上飘来。 这味道…… 这香味…… 妹妹难道也是……不，她不能是！妹妹怎么能是吃人血的怪物呢！ 怪物必须死啊！ 她怎么会是！她平时多……哦，虽然也不乖，但也不坏啊！ 屏幕忽然一变，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暴力狂老妹。 陈凡蒙了。 陈凡愣愣的看看来电显示，再抬头看了眼斜靠在沙发另一边、目不转睛看电视的妹妹。 客厅寂静了。 陈凡的呼吸一时间暂停，他双手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中升起，让他浑身冰凉。 妹妹转过头，湿漉漉的发梢带着水珠，刚洗完澡的面庞异常白皙，可爱的小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那不是妹妹。 面前的少女小巧可爱，眨着一双无暇的眼睛，带着乖巧的微笑。 但她平静的目光却藏着玩味，一股可怕的香甜气息混杂着沐浴液的香味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仿若一头狰狞巨兽正用它的猩红眼眸盯着陈凡。 苏可！ 一时间，陈凡心中惊喜。 太好了！ 太好了，妹妹不是吃人血的怪物！ 妹妹是人！ 但紧接着，陈凡又更紧张了，因为他面前的是真怪物。 搞什么，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还自己洗了个澡？ “陈凡哥哥？”小脚丫碰了碰陈凡，苏可好奇的眨着眸子，“怎么不接电话呀？” 陈凡颤抖的用手指接通电话。 电话里传来悦耳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哥，我和闺蜜吃个饭，晚点回去！” “啊，”陈凡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好，晚点回来，在外面好好玩，多吃点。” “咦，奇怪，你吃错药了？”电话那头的少女疑惑起来：“平时都催着我回家，咋了登，你在家要干什么好事？” “没，没什么事。” “不对，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难道……你偷偷带女生回家了，要背着我做点什么？” 一旁的苏可敏锐的听到这句话，调皮的眨了眨眼，吹气道：“完咯，被抓包咯。” “怎，怎么会，”陈凡额头冒出冷汗，拿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声音干涩道：“别回来，我，我是……” “被我说中了？你肯定是带女生回去了！不行，我今天得早点回家！”老妹嘿嘿的坏笑着。 陈凡咬着牙道：“什么女生，行吧，我是和赵大雷打游戏呢。” “切，我就知道。哪个女生瞎了眼能看上你，果然又和赵大雷鬼混。” “你们玩吧，我晚点回去。”老妹一副不乐意看见赵大雷的模样，“对了，转我二百，我要买双小皮鞋。” “不转我就告诉老妈，你又和赵大雷通宵打游戏。” “啊，好。晚点回来，注意安全，别在外面鬼……。” “叽里呱啦说啥呢，先转账。” 陈凡挂了电话，看了眼苏可。 “原来你要和我通宵玩游戏呀？”苏可舔舔嘴唇，期待的看着陈凡，“陈凡哥哥，说话算话，快给她转过去，我们才好通宵玩游戏呀。” 第15章 以全家换生路 陈凡僵硬的点点头。 给老妹转了二百块钱过去。 说句没出息的话，虽然在这个情况下有点不对，但陈凡还是好心疼！ 二百块！ 一个周的生活费！ 虽然家境不错，但老爹和老妈遵从穷养儿富养女的传统理念，希望借此培养陈凡的独立性格。 而妹妹一个周生活费一千，还有单独的零花钱，还要惦记自己这可怜的哥哥手里的仨瓜俩枣。 看着碎裂的手机屏幕上，余额仅剩的七十三块，陈凡沉默了。 这股来自贫穷的心疼，诡异的冲散了陈凡的恐惧。 都是因为这个苏可，让自己损失了二百块！ “你来我家到底要干什么？”陈凡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敢转头对苏可说出这句话的。 “陈凡哥哥，你，你那么凶干什么。”苏可吓了一跳，委屈巴巴道：“人家，人家只是想来看看哥哥。” “哥哥一个人在家，妹妹放心不下。” “毕竟……”苏可从沙发另一边挪过来，凑到陈凡耳边，轻轻道：“陈凡哥哥见过妹妹的秘密。” 陈凡懂了。 还是怕自己把她的身份往外乱说。 索性就直接跑到家里堵自己了。 眼见对方似乎能聊，陈凡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哎呀，陈凡哥哥真粗心。”苏可整个人贴在陈凡身上，脑袋搭在陈凡的肩膀：“忘了妹妹是学生会**了？” “你们的资料，我都有的呢。” “妹妹就找到了哥哥的地址，进了哥哥的房间，打开房间里的电脑，看了哥哥的浏览记录，截图发给包括你爸妈的所有人……” 陈凡嘴角抽搐，心说要不你现在杀了我吧。 “开玩笑的，”苏可轻声道：“人家就是来处理和哥哥的事的。” 陈凡忽然平静下来，看向苏可：“所以还是要杀了我吗？” “哥哥，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只是想要哥哥永远别往外说。”苏可轻轻的勾住陈凡的脖子，冰冷细腻的手指拂过脖颈。 “行。动手的话，别在这房子里，别吓到我爸妈，我跟你走。” 陈凡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给苏可：“不过你先看看这个。” 苏可一愣，不明白陈凡为什么经历了之前的错愕恐惧，然后安顿好妹妹之后，忽然有底气了。 愣神的功夫，陈凡把手机在苏可面前一晃，然后息屏，死死的握在手里。 “咔！” 在陈凡那恐怖的力量下，本就勉强能用的手机咔咔作响，屏幕上裂痕更多了，似乎随时都要碎开。 陈凡可怕的力量，战胜苏可根本不可能，但倾尽全力之下战胜一部手机轻而易举。 陈凡道：“看清了吗？” 苏可声音疑惑：“哥哥太快了，妹妹没看清呢，不过，好像是什么网页？邮箱？” “眼力不错，”陈凡一笑，直视着苏可，不紧不慢道：“我编辑了几封邮件，设置了今晚十二点定时发送。” “发送给一些没见过面、不知道名字的网友，哦，顺手还搜了几个官方邮箱，比如什么派出所的，安全部门的，都放进去了。” 苏可的笑容僵住了。 陈凡继续道：“标题：青城二中学生会**苏可，怪物，【夜冕】，黑猫面具，杀了陈凡。” “内容是：我叫陈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苏可脸上可爱乖巧的笑容渐渐散去，化作阴沉而冰冷的杀意。 仿佛撕下了伪装，露出獠牙的野兽。 獠牙缓缓探出，双手变成红色金属一般的利爪，双眸变得猩红，目光阴冷的看着陈凡。 “那你还真该死啊。” 陈凡握着手机往沙发上一躺：“动手吧，我可能反抗不了，但我觉得我应该来得及握碎手机，事实上，我保持差点捏碎这个状态，已经很勉强了。” “哦，对了，我还把指纹解锁取消了，设置了密码，三次锁死，就算来不及捏碎手机，你抢过去也打不开。” “就算破解密码，我也设置了自动清空记录，刚才的邮箱你找不到，账号密码只在我脑子里有。” “你也可以试试对我严刑逼供。当然，我死也不会说，你也不敢真弄死我。” “毕竟，如果我死了，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暴露了。”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躺平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可看着陈凡紧握的右手，想了想，转头看向电脑。 “别想了，这些我都想到了，还能忘了这点？” “邮箱是我回家路上临时申请的，你可以去看看电脑上储存的邮箱。”陈凡笑了笑。 苏可走过去看了看，很快又冷着脸走了回来。 “你还真敢。”苏可脸色阴沉：“把它删了，不然我杀了你，杀你父母，杀你妹妹，杀你全家！” 陈凡皱眉道：“如果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好吧。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嘛。” “你……” “你都要杀我全家了，我还能说啥了，全家给你了。” “对了，杀妈时候利索点，她怕疼。杀爹就无所谓了，我爹皮糙肉厚的，手指头都敢掐烟头。你劲小了他还以为你跟他闹着玩呢。” 苏可愣在那里，：“啊？” 她看着陈凡的目光，迷茫中带着震惊，好像在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怪物。 “到底杀不杀我啊？” 苏可死死的盯着陈凡，利爪颤抖着似乎随时要举起，但最终还是深呼口气，闭上了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咬着牙嘀咕什么“不气不气，气坏身子没人替，世界如此美妙……” 再睁开眼，那双猩红的眸子已经退去，双手也恢复了正常。 这一刻，陈凡紧绷的内心终于放松，嘴角忍不住扬起！ 计划通！ 以全家换生路！ 你可以杀我全家，但我也可以让你暴露身份。 家人把我放心上，我把家人绑身上，大不了全家一起死！ 这就是陈凡的大招，全家同寿！ 这一刻，陈凡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拖延症。 在想到用这个筹码威胁之后，回来的路上就用手机申请了一个邮箱，编好了邮件！ 第16章 苏可的招揽 甚至还是特意临时申请的邮箱。 毕竟，如果用原本就储存在电脑上的邮箱，苏可就能有机会来偷看电脑。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陈凡甚至连如何展示给苏可都考虑到了。 他没敢往地上摔，而是立刻在手中息屏，然后随时准备捏碎，就怕苏可这个强大至极的怪物能在空中接住手机。 一开始陈凡之所以紧张害怕，一方面是突然造访的苏可，以及来自本能的压迫感，另一方面就是担心自己妹妹早早回来。 而现在。 “一家人都陪着我。” “我什么都不缺了。” 陈凡毫无畏惧的直视苏可，他身后是一家人的全家福，像一个护身符一样。 苏可深呼口气，脸上再次挂起了笑容。 压抑着怒火，乖巧的趴在陈凡胸口上，轻声道：“哥哥可真厉害，真的。” “这下人家都不好下手了。” “还好。”陈凡缓缓起身，“咱们慢慢聊，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咱们有的是时间，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陈凡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到客厅，慢悠悠的给苏可倒了杯水。 这一刻，他彻底放松下来。 我，陈凡，没有弱点之人。 苏可闻了闻杯子里的水，从兜里拿出一小瓶红色液体滴进去。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现在，妹妹得和哥哥平等对话啦。” 陈凡呼出口气，心里舒服了很多。 目的达成。 这怪物不敢对自己下手了。 就和自己想的一样，有特管局还有民间觉醒者在，这些怪物还是不敢暴露身份的。 先不管怪物和觉醒者到底哪一方强，但暴露了的，包死。 不然苏可也不会这么放在心上。 而自己就靠着这几个未发送的邮件，硬生生控住了强大到让自己颤抖的怪物！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科技改变生活。 陈凡心中有赵大雷的声音响起——要不要给她来一句“你也不想身份被暴露吧？” 转头看看捧着杯子，面容乖巧的苏可，陈凡咽了口唾沫。 正义陈凡低声道：“这有点太卑鄙了吧？” 邪恶赵大雷在心中嘿嘿笑道：“虽然卑鄙了一些。但对付怪物何必光明正大！” “你不好奇怪物的滋味怎么样吗……至少苏可当人类的时候，还挺好看。” 苏可看着美滋滋的陈凡，轻声道：“哥哥可别想奇怪的事情哦，暴露的是我，但死的是你们全家。” “哥哥可以发邮件，妹妹也可以告诉巢穴你的信息。他们不会放过哥哥你的。” “而且……就算真暴露了，我也不一定会死。不过说起来，换个环境当臭外地的真的很麻烦，本地的那些，嗯，都不怎么待见外地的。” 陈凡瞬间冷静下来，化身贤者。 邪恶的赵大雷，竟然蛊惑我！ 目前总的来看，还是苏可占据优势。 因为她是真能立刻杀自己全家。 而自己献祭全家的大招只能用一次，还有滞后性，未必真能杀了苏可。 “不过，其实妹妹本来也没想杀哥哥。” “什么？”陈凡错愕的看向苏可。 一时间，陈凡有种巨大的挫败感。 我去，你不早说？ 不是，我这斗智斗勇半天呢！ “好了，现在开始谈吧。”苏可放下水杯，她脸上那乖巧的微笑散去，带着一种冷漠。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你的处境很奇怪。你是野生的，但你还不是臭外地的。你应该是被那几个臭外地的给转化了。” “那些臭外地的入侵我们的领地，肆意转化，又不指引教导。他们只是希望搅乱这里。” “你找不到上位，你陷入迷失，充满疑惑。你在战斗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心脏并不是我们的弱点。” “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猜，”苏可看着陈凡，语气平静道：“你希望得到指引，加入巢穴，对吗？” “是的。” “抱歉，这一点我做不到。其他巢穴，据我所知也并不喜欢外人。”苏可平静道：“我们的【夜冕】其实是最开放的，实力强大的臭外地的，如果合格，是可以加入的。” “但你实力太弱。” 苏可毫不留情的打消了陈凡的希望，还顺手踩了一脚。 “我实力弱？笑话，我实力弱？我好歹也杀了俩了。”陈凡气笑了，“你是因为自己厉害，说不定我在外面其实……” “我在【夜冕】的正式成员中，实力倒数第三。”苏可面无表情。 “哦。” “只要能打得过我，就能加入夜冕。”苏可双手变成红色金属般的利爪，笑了笑：“要试试吗？” 陈凡语气坚定：“我实力弱。” “说正事，你无法加入【夜冕】，但我可以引领你。”苏可淡淡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们，关于本地巢穴。” “在此期间，你算是【夜冕】的编外，可以理解为我的助手。” “我需要为你做事？”陈凡皱皱眉。 “是的。” “危险吗？” “有一定的危险。”苏可笑了笑：“成为怪物，谁不在危险之中？” “危险，才会变强。” “变强，才能应付更多的危险，才能活下去。” “世界马上要变了。” 陈凡眉头微皱：“我实力这么弱，你需要我做什么事？” “我需要帮手。具体是什么事，现在还不能说。” 陈凡看着神神秘秘的苏可，眉头微皱。 抓取食物？不，不对，她这实力还需要靠自己帮她抓食物？ 而且有那么实力强横的组织，还需要自己帮她做事？有什么事是不能和组织成员一起做的？ 需要背着组织成员做？ 陈凡的脑海忽然闪过一幕幕之前忽略的细节。 “你也是能喝同类鲜血的异种？” “我在【夜冕】的正式成员中，实力倒数第三。” “危险，才能变强。” “臭外地的。” “世界快变了。” 电光火石间，一切疑问和片段串联在一起。 陈凡声音干涩：“你要我帮你，对付你的组织成员？” “你竟然猜到了。”苏可眼眸惊讶，随即变成满意：“不错，小小没看错人，哥哥真聪明啊。” “没错，我要你帮我对付组织成员。当然，也有一些强大的臭外地的。” 第17章 五块钱 陈凡沉默片刻，忽然道：“所以，如果【夜冕】发现不了，那你就快速变强。” “现在正好是最好的时机。世界快变了，每个怪物都需要快速变强。而那些臭外地的不断来骚扰，还有些实力不错，能打过你的臭外地的。” “【夜冕】的一些成员就算悄然消失了，也会被认为是那些臭外地的干的，根本怀疑不到你头上。。” “而你实力变强，也可以说是吃了臭外地的。甚至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夜冕】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我也会成为为你所用的正式成员。” “而组织如果发现端倪了，或者我不愿意听话了，你就把我杀了，反正我是个野生的。连那些臭外地的都不认识我。”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苏可这一次是真的惊了，她托着下巴，眯眼看着陈凡，越看越满意。 “所以，哥哥，你愿不愿意帮帮妹妹嘛。” 苏可又恢复了平时乖巧柔腻的模样，脑袋靠在陈凡的肩膀上，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凡，手指在陈凡胸口不断画圆。 “只要哥哥帮妹妹，妹妹不介意给哥哥一些好处哦。” 她的手指勾起陈凡的下巴，对着陈凡的嘴唇吐气如兰。 但陈凡知道，她就是一个怪物，还变态。 一个变态的怪物！ 陈凡沉默片刻：“可是，这对我很不好啊……我以后要你的听话啊。” “那哥哥你就听话点嘛，好不好嘛。” 见陈凡不为所动，苏可轻声道：“这样，哥哥只要答应，妹妹先亲哥哥一口。” 陈凡抿抿嘴唇，“换个，如果我答应，你回答我一些问题怎么样？” “切，哥哥就这么不喜欢人家吗？”苏可不满意的嘟着嘴，细腻冰凉的小手摸着陈凡的下巴，点点头：“好吧，我可以回答哥哥，一二三……三个问题。” “好。”陈凡果断答应。 他其实刚才就想答应了。 毕竟自己本就是打着加入组织的主意。 苏可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要是本地巢穴真的友善，还很容易就能加入，那些臭外地的怎么会那么怕本地的。 至于杀那些同类。 杀！ 杀的就是同类！ 真去抓普通人，陈凡其实还真不好答应。 转念一想，这苏可简直是在帮自己杀怪物，这是个好人啊。 自己还该谢谢她呢。 “啵！” 就在陈凡思考的时候，苏可忽然凑上来亲了陈凡一口。 嘴唇冰凉柔软。 “你……” “先给哥哥一些好处。”苏可调皮的舔着嘴唇，“哥哥的嘴唇是暖的呢……哥哥不会也一直在准备吧？” “先说好。” “如果哥哥有一天背叛，那人家会把哥哥的嘴撕下来。” 苏可拨弄着陈凡的头发，声音柔腻，“好了，哥哥可以问第一个问题了，任何都可以。” 陈凡深呼口气，问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那个杀了张小小的血面男人，你认识吗？” 怪物，必须死！ 苏可皱皱眉头：“血色面具，红西服，哥哥说的是那个面具上方竖着左中右三个角的吧？” “嗯。” “他呀，代号血枭。臭外地的，是临城那边的头领，不过他很少来这边。”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实力很强。”苏可在陈凡肩头轻声道：“哥哥不会想杀了他吧？”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哥哥好棒，妹妹一定帮你！”苏可说到这里，忽然一顿：“不过，哥哥可能不知道……” “什么？”陈凡道。 苏可竖起两根手指：“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呢，哥哥。” “说。” 对于血枭，哪怕三个问题都用上，陈凡也毫不在意。 陈凡想知道的有很多。 但杀了血枭，永远排在第一！ 那是自己遇见的第一个怪物，也是自己给出答案的对象。 光是想起来，想起那天的夕阳，夕阳下少女飞起的头，陈凡就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怪物，必须死！ “那我就说了，我们是血族，他是你的上位。如果你要杀他……”苏可笑了笑。 陈凡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成了血族。 虽然了解不多，但也在影视作品里见过。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血族这东西。 难怪要喝鲜血才能活下去，还有利爪和獠牙。 难怪要检查体温心跳呼吸和指甲颜色……可自己明明有，而且苏可也有心跳和体温，也一直在平稳呼吸，指甲也是正常颜色！ 这也是为何陈凡第一时间没有想到。 等等，“我们是血族”，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怪物？ 但还没等苏可继续说下去。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陈凡心里一紧，一旁的苏可轻轻笑道：“坏了，哥哥，你妹妹回来了，她不会嫌弃人家吧。” “你不许乱来。不然咱们一起玩完。”陈凡缓缓起身。 走到房门前，陈凡心中疑惑。 这么早就回来了。 到底还是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察觉出不对了？ 该死，自己怎么解释…… 陈凡回头看了眼，只见苏可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完全不准备离开。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变态怪物！ 陈凡心里很乱，但当握上门把手，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妹妹，该不会也是…… 陈凡凑在门缝，努力吸了吸鼻子。 淡淡的甜美，芬芳。 人类的香味！ 是人类！ 太好了，妹妹不是吃人的怪物！ 陈凡甚至忘记了慌乱，开心的打开门：“老妹，这么早就……” 下一刻，陈凡愣在原地。 好大。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雷。 等等，妹妹什么时候…… 不对！ 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大！ 陈凡抬头看了眼，是一张清冷的面孔。 她穿着发白的写着临城一中的校服，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那，发梢带着雨水，单衣被雨水打湿。 “大雷？” 少女眼中涌出厌恶，但那股厌恶很快被窘迫和尴尬压过。 “不是，”陈凡暗骂邪恶的赵大雷把自己都带偏了，连忙道：“我是说，你怎么来了？” “外面下雨了。” “啊？” “我找不到桥洞。” “什么？” “所以我想暂时住你家。” “不是，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这……” 陈凡懵了，只感觉莫名其妙。 也是见鬼了。 怎么谁都能找到自己家，自己家是什么打卡点吗？她又是从哪知道的？ 还上来就借宿，可问题是都不认识啊，自己和她都没说过话！ “哦。”少女点点头，也没多纠缠，“我再去找找别的地方，总有办法的。” 说完，少女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按了电梯。 电梯到了的时候，少女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 “对了，那五块钱，我会还你的。” 第18章 都是一家人 陈凡一愣：“什么？” 五块钱？ 等等，五块钱！ 陈凡脑海闪过惊雷，她的背影和夕阳下在房顶离开的背影竟然隐隐重合。 白猫！ “哥哥，是谁呀？”身后传来疑问，陈凡回头看去，只见苏可侧躺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好奇的眨着眼睛看向这里。 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还问是谁？ 杀你的来了！ 身后是白猫少女，面前是真正的怪物，身处两人中间的陈凡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俩冤家，怎么都跑到自己家了！ 追到这里杀了？ 我非得死是吗！ 等等，不对，只有自己知道苏可的身份！苏可和白猫少女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陈凡立马意识到，白猫少女似乎真的只是来……借宿的？ “没事，我出去一下。”陈凡立马关上房门。 刚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嘴，和少女一起走进电梯。 陈凡和少女安静的站在电梯里，一直没说话。 直到走到小区僻静的花园。 天空默默小雨，阴沉的夜带着几分寒意。 环视四周，确保没人，陈凡停下脚步。 他看着少女，压低声音道：“白猫？” 小雨扫过肩头，少女看着陈凡，忽然伸出手。 细腻的手指扫过陈凡的嘴唇，摸了摸陈凡的脸蛋，拂过陈凡的脖子，往下滑动…… “你别这样……”陈凡顿时红了脸。 少女收回手，冷峻的神色隐隐放松下来：“再确定一下。” 陈凡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检查自己的呼吸，心跳，体温。 “所以，你真是……” “嗯，我是白猫。”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些紧张。 还真是。 有了大雷差点没认出来。 当时是捆起来了吗？等等，是那个面具。和苏可相同功能的面具。 难怪连声音都变了。 不过发型体型倒是没怎么变……但光是变了大雷，就已经判若两人。 “你来干什么？” “借宿。我刚来这里，只知道你家的地址。” “你爸妈呢？” “死了。” “抱歉。” 陈凡一时间沉默了，他确定这少女的确不知道苏可的身份。 要不要告诉她，让她杀了苏可。 不，不能。 虽然被苏可盯上，有些危险。 但那也是自己加入巢穴的引路人，是目前获得信息的唯一方式。 而且苏可现在就在自己家，真打起来怕是楼都得拆了，万一杀不死苏可，那乐子就大了。 见陈凡沉默，少女道：“打扰了，我自己走就行。” 说着，少女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离开。 看着少女的背影，陈凡心里忽然一动，连忙道：“你等等。” “嗯？” 浑身湿透的少女回过身，看到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干净的少年招了招手。 “没地方的话，就来我家住吧。” “可以吗？”少女眼神亮了几分。 “嗯。” 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而且苏可就在自己家里。 连家里都不安全了。 说不定哪天这变态怪物想不开，跑来杀了全家怎么办？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觉醒者在家，总归有些安全感，有些底气。 这可是能和苏可抗衡的觉醒者。 序列26，【戾锋】！ 陈凡接过少女的行李箱，再次走到大堂，按下电梯。 电梯到了，却走出一个大妈，看到陈凡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来，忽然两眼一亮：“哎，你们这是……” “阿姨你听我解释。”陈凡连忙开口。 少女拖着行李箱：“我去他家睡觉。” “哦~” 大妈顿时洋溢起满意的笑容，好似窥探到了惊喜的秘密，上下打量着少女，“小凡我记得你才高三，别说，眼光不错……好了不说了，我去小区花园打牌了。放心，阿姨我不是多嘴的人。” 大妈开心的摆着手，哒哒哒的走了。 脚步中透露着迫不及待。 陈凡知道，完了。 “走啊。” 少女已经站在电梯里，催促陈凡。 陈凡叹了口气，走进电梯。 “谢谢。等我找到兼职，就出去租房子。那五块钱，我也一定会还。”少女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不急，你叫什么来着？” “林灵。” 是个挺个性的名字，和少女很搭。 陈凡握住门把手，深深吸了口气，拉开房门。 “哥哥，你回来了？” 沙发上的苏可穿着睡衣，开心的跳起来，抱住陈凡，脑袋埋到陈凡胸口深深吸了一口。 这就是陈凡梦想中的乖巧妹妹。 但陈凡此时却开心不起来。 林灵淡淡道：“你妹妹吗？很可爱。” 可爱吧。 杀起来你就知道了。 “咦？”苏可好奇的眨巴着眼，乖巧的看着林灵：“这位姐姐是……” “这是林灵，我姐，我爸那边的。” “林灵，这是苏可，我妈那边的妹妹。” 别问。 都是一家人。 “姐姐好。”苏可松开陈凡，亲昵的蹭了抱着林灵的胳膊，有些羡慕的低着头：“姐姐好大。” “你长大了也这样。” “可是我已经高三了……” “啊，你也高三……” 陈凡第一次在林灵脸上看到吃惊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同龄人里还有这么小的。 林灵一时间顿住，随后安慰道：“那你看起来挺年轻的，挺好。” 陈凡忽然发现白猫少女似乎不太会跟人沟通。 “奇怪，以前怎么没听哥哥你说起过？刚才怎么哥哥也没认出来？”苏可抱着林灵，疑惑的看着陈凡，一脸天真无邪。 “啊，几年没见了，这不突然转学来了吗，我妈前几天跟我说过，我忘了。” 陈凡生怕自己说错一句。 可千万别在自己家里打起来啊。 看着林灵还伸手摸了摸苏可毛茸茸的脑袋，跟摸狗一样，陈凡心里直哆嗦。 傍晚还互相厮杀的两人，竟然在这一刻这么亲昵！ 这画面太美，陈凡连忙打断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苏可亲昵的拉着林灵：“姐姐做，没事，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 陈凡心惊。 你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林灵好奇的打量着，看着这宽敞的客厅，扫过地面上光滑整洁的理石，摸了摸白净柔软的沙发，那冷淡的眼神多了一些惊讶。 等陈凡接水回来，就看到两人亲密的坐在沙发上，苏可侧躺着靠在林灵肩膀上。 林灵则平静的捧着半杯水，喝了一口淡红色的水。 那是……苏可喝的那杯，加过料的“水”！ 第19章 修罗场 陈凡头皮发麻。 “姐姐，哥哥刚买的石榴汁好喝吗？”苏可调皮的说道。 林灵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的红色：“没什么味。” “就是，我也说，傻哥哥又被坑了！” 陈凡心里松了口气，在林灵面前放下水杯：“喝这个。” “哦。” “姐姐，你是从临城来的呀？怎么突然转学了呢？” “家里出了些事。” “没事的姐姐，来了这里，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妹妹带你出去玩。对了，有一家的毛血旺特别好吃。” 苏可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亲昵的气质，像是乖巧的妹妹一样黏在林灵身上。 林灵短暂的不适应之后也慢慢习惯。 两人像是乖巧热情的妹妹与高冷但贴心的姐姐一样。 陈凡看的头皮发麻。 唯一知道一切的他觉得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不是，你们怎么能聊得下去的？ 好在两人都默契的保持着自己的人类身份，对怪物和觉醒者的事情都没说一句。 或许是伪装，也或许抛弃了怪物和觉醒者身份之后，这就是两人本身的样子。 “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林灵转头看向陈凡。 “我给你点个外卖，吃什么？”陈凡拿出手机。 之前和苏可对峙，屏幕边缘被捏碎了，裂痕更多了，甚至整个手机都有点弯曲。 但勉强能用。 “算了，冰箱有剩饭吗。” “没有，就一些菜和肉。”陈凡怀疑她是担心外卖花钱。 “我可以去做饭吗。” “去呗。” 林灵起身走进厨房，眼神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宽敞且琳琅满目的厨房。 不多时，厨房里叮当的忙碌起来。 陈凡作为主人，也不好干坐着，走进去帮忙打下手。苏可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咚咚咚” 林灵利索的用菜刀切着菜，苏可一脸佩服的眨眨眼：“姐姐很擅长切菜呀。” “我妈妈也很会做菜，我以前经常给她打下手，她总说外面的菜油多不健康。” “父母工作忙，我经常自己做饭。” “后来……陈凡，你把大米淘一下。” 林灵站起来后身高尽显，苏可的脑袋刚好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林灵手中上下挥舞的菜刀一脸羡慕：“真好，不像妹妹，人家一般都随便吃几口。哥哥，你不会嫌弃人家吧。” “不会。”陈凡学着老妈的样子淘着大米，放进电饭锅。 林灵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水多了，算了我来吧，你去外面看电视。” “哦。” 陈凡点点头，去外面看起电视。 看个屁！ 哪里看得进去！ 听着厨房里铛铛铛的做菜声和两人的说话声，陈凡心惊肉跳。 反倒是林灵似乎很喜欢做饭，跟苏可说的话明显比面对自己的时候更多。 忽然。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妈。 陈凡心里更绝望了。 完了，老妈知道了。 陈凡看着手机，仿佛都能看到老妈愤怒的表情，只觉得要不厨房里那俩赶紧打起来吧。 累了，毁灭吧。 想了想，陈凡把手机静音，直到来电结束都没敢接通。 妈，原谅儿子不孝。 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饭好了。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个菜，小葱炒五花肉，芹菜牛肉，西红柿炒蛋。 两荤一素，都是家常菜。 陈凡坐在两人中间，如坐针毡。 林灵没了之前的陌生，首先夹起一块炒出脆边的五花肉放在嘴里，然后夹起米饭，咀嚼起来。 她吃东西慢条斯理，表情专注虔诚。 咽下之后眉头舒缓，神色放松下来，仿佛终于卸下了一身疲惫。 “还不错，你们怎么不吃。”林灵看着陈凡和苏可。 陈凡额头冒汗。 我踏马吃什么？ 信不信我当场吐给你看？ 饭菜的味道闻起来很香，陈凡看着那炒出脆边的五花肉也知道肯定很好吃。 但只要到了嘴里，肯定又是一股腥臭，然后本能的呕吐！ 然后被当场宰杀。 林灵皱起了眉头，陈凡转头看向苏可。 却见苏可已经夹起一块牛肉，放在嘴里。 陈凡脑子都麻了。 不是，你还真吃啊！ 陈凡脑瓜子嗡嗡响，苏可这是准备翻脸了？ 那自己是帮苏可还是帮林灵？ 不对，自己能活下来吗？ 陈凡脑子里全是血流成河的画面。 却见苏可咀嚼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惊喜的微笑：“姐姐的手艺真好！” 陈凡愣了。 她吃下去了！ 她真吃下去了！ 太好了，她吃下去了，万岁！ 陈凡虽然惊讶，但心中更多的是逃过一劫的惊喜。 “好吃就好。”林灵皱起的眉头松开，嘴角带起一丝微笑，看向陈凡：“你也吃。” “啊，我……” 刚还在惊喜的陈凡如坠冰窟。 又要我吃？ 你非要我死在这儿是吧。 陈凡求救似的看向苏可。 “哥哥，你也尝尝嘛，林灵姐姐的手艺真的很好。”苏可调皮的眨眨眼，唯恐天下不乱。 在林灵和苏可的注视下，陈凡也只能一边拿起筷子，一边思考对策。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修罗场。 现在突然说要去上厕所来得及吗？ 还是说不吃牛肉？ 忽然。 “嗡嗡” 手机震动。 陈凡连忙放下筷子，不情愿的拿起手机：“怎么这时候还有人给我发消息呢？我先看看。” 太好了，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恩人！ 然后自己就能找个借口，说有人找自己，然后短暂离开。 等回来的时候，这顿饭已经吃完了，而自己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对，就说赵大雷找自己出去玩！ 陈凡瞬息想好了对策，却见信息来自老妹。 “登，你变了，我都知道了。” 陈凡愣了一下。 我变了？ 她都知道了？ 难道她知道……怎么会……难道是苏可联系她了？ 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变态怪物！ 陈凡心里狠狠一沉，但还是不忘了放下筷子，挤出微笑，准备说有人找自己，先离开一下。 “砰砰砰！” 门响了。 “老哥，开门！” 中气十足的少女听起来很愤怒。 “敢做不敢当是吧，开门！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第20章 帮哥这一次，就一次 “这是？”林灵好奇的看着陈凡。 “哥哥的亲妹妹回来了哦，”苏可嗦着筷子，乖巧道：“哥哥，她不会讨厌人家吧？” “啊，忘了你还有个亲妹妹。”林灵找补一句，连忙起身：“走啊，去开门。” 陈凡只能***在林灵身前，去打开房门。 内心乱的一批。 怎么解释自己变成怪物，还得让妹妹理解眼前的处境，帮自己瞒着林灵。 还有…… 陈凡凑近门缝，深深吸了一口。 香味！ 人类的香味！ 太好了，自己的妹妹，果然是人类！ 陈凡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自己的妹妹如果是吃人的怪物，自己该怎么面对。 虽然自己也是，但这家里绝对不能有两个怪物！ “开门！” 门已经被踹的砰砰作响。 “哦，哦。”陈凡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 门外的少女梳着马尾辫，穿着粉色的薄外套，内里是一件白色T恤，穿着深蓝色的百褶短裙，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用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哐哐踹门。 眉眼和陈凡有三分像，浑身上下都是大牌，手里攥着最新发布的iPhone。 刚一开门，少女就往屋里冲。 “老妹，干嘛啊？”陈凡试图挡住。 “别拦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在干什么，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少女一把推开陈凡，冲到屋里，随即看到了陈凡身后的林灵。 少女当场愣住。 “哥，你果然变了！” “你还真带女生回家了！” “你连我都骗！你说和赵大雷打游戏，其实自己在家偷偷和嫂子……老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 陈凡心里松了口气。 合着是这个变了啊。 但随即又头疼起来，连忙道：“老妹，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你完了，”陈瑶冷哼一声：“妈已经知道了。等着跟妈解释吧。” 陈凡麻了。 “这就是嫂子？”陈瑶看着林灵，两眼一亮，上下打量一番。 “哥，你还挺有本事啊。” “这么好看的姐姐也能被你……啧啧，姐姐，你眼瞎了吗？怎么能看上我哥？” “那个，我不是……”林灵罕见的脸颊发红。 “小妹，你不认识林灵姐姐吗？”餐桌传来声音，苏可嗦着筷子，有些好奇。 眼神却已经有些狐疑的看向林灵。 “还有一个？”陈瑶转头看到苏可，当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凡：“两个？” 林灵也眉头微皱，看向苏可：“你没见过苏可妹妹吗？” 眼见场面已经控制不住。 陈凡连忙捂着陈瑶的嘴拉进电梯：“那个，误会，都是误会，楼下大妈跟我妈乱说，我去跟她解释下。” 说着，靠着怪物的力气压住陈瑶，按住楼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 “哥，你干什么……”陈瑶拼命挣扎，眼神却带着惊讶，自己哥哥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别叫，我一会儿跟你解释！求你了，别叫！” 陈凡声音都在颤抖。 而另一边。 “她不认识你吗？”苏可好奇的看着林灵。 “我好几年没见过了，没认出来正常。”林灵解释一句，随即也看着苏可：“她也不认识你？” “一样。” “哦。”林灵点点头，“饭菜快凉了，再去吃几口吧。” “嗯，好。” 楼下车库，陈瑶走出电梯，小脸愤怒，握紧拳头：“登，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凡看了看四周没人。 扑腾一声跪下，抱着妹妹的大腿。 “刚才那边人多，哥给你跪下了，哥真求你了。”陈凡几乎快哭出来了，“帮哥一次！就一次！” “干什么，屋里到底什么情况？” “你别问什么情况，反正记住，个子矮的叫苏可，是妈那边的亲戚，你……你叫姐姐就完事了！” “还有，个子高的叫林灵，是咱爸那边的亲戚，刚从临城转学过来。你也叫姐姐！” “求你了，妹！生死时刻啊！” 陈凡是真没招了。 只能下跪求妹了！ 陈瑶抱着胳膊，面色狐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有本事啊，登。” “一下领俩回家，还都那么好看。” “让我猜猜，是你领着一个回家，正开心呢，忽然另一个来找你了？两个见了面，嘭一下，炸了？” 陈凡嘴角抽搐：“差不多吧。” “你这个渣男！”陈瑶一脸鄙视，俯视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陈凡，“我要拆穿你虚伪的面目，告诉她俩，还要告诉妈！” 浑身散发着正义的光辉。 “别，别！求你了！”陈凡死死抱住妹妹的腿，“毕竟咱俩是兄妹，哥给哥留点脸，这样，哥保证以后不这么干了，只要度过这次……哥就跟他们分手！” “真的？” “真的。” “嗯……”陈瑶点点头：“毕竟咱俩是兄妹，我要是当面拆穿，你就在学校身败名裂了。” 陈凡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身败名裂，你不会忍心看着亲哥哥身败名裂吧，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有个渣男哥哥吧？我可爱的妹妹！” 第一次觉得妹妹如此可爱懂事。 这就是兄妹吗！ 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都会理解自己帮助自己，这就是家人的含义啊…… 一时间，陈凡有些感动。 “二百。” “什么？” “二百。”陈瑶竖起两根白嫩的手指。 陈凡蒙了。 陈瑶身后那正义的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像一个贪婪的恶魔。 你他妈才是怪物吧！ 我在救你啊老妹！她俩真能拔刀互砍！ “不给我就上楼告诉她俩。”陈瑶晃了晃那两根手指。 陈凡无比痛心。 不是。 都这样了你还要二百块钱，你还是我亲妹吗！ “咱俩是亲兄妹啊！血浓于水啊！” “二百，给不给。” 对于这掉进钱眼的妹妹，陈凡无话可说，拿出碎裂但勉强能用的手机，点开屏幕。 “我就七十三块钱了，你真忍心对亲哥下如此毒手吗？” “转我。” “哦。” 陈凡默默转了过去。 “穷逼。”陈瑶一脚踹在陈凡的脸蛋上，让陈凡和脚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把抱着自己腿的陈凡踢到一边，“回去吧。” “保密啊！” “还欠我一百三，周一给我。” “一百二十七！” “三块钱是利息。” “你……” “不然我告诉她们。” “行，一百三就一百三！” 第21章 现在我来指引你了 陈凡擦了擦脸上的鞋印，一脸颓然的跟着妹妹走回电梯。 生无可恋。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明明我都当怪物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窝囊！ 自己的妹妹才是怪物吧！ 三块钱都不放过！ 电梯开始往上，陈凡想到自己又要回到那个修罗场，忽然很心疼自己。 “对了，哪个是林灵，哪个是苏可来着？刚才没注意个子高低。” 陈瑶刚才太震惊了，再加上苏可是坐在餐桌旁，她只记住了两个都挺好看。 “大的是林灵，小的是苏可。苏可是咱妈那边的。林灵是来借宿的。” “哦。”陈瑶直接记住了，特点非常鲜明。 大林灵，小苏可，一边爸，一边妈。 “那林灵睡哪？” “咱家不是有空的客卧吗？” “她住多久，不会住到咱妈回来吧？” 陈凡一顿，之前他还没想到这个，当下愣了一下：“不，不知道啊，她说自己找到兼职，就去租房子……” 可仔细想想，如今自己家被苏可盯上了。 这么强大的一个觉醒者住在自己家，那当然是越久越好！ 陈凡连忙道：“你不会不愿意吧，人家爸妈没了，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上学，没地方住，也不认识人……我还借她五块钱呢！” “所以你就趁虚而入了？”陈瑶目光虽然鄙视，但语气却柔软下来：“我没意见，回头你自己跟爸妈解释。” 陈凡点点头。 果然，妹妹虽然脾气臭，但心底还是好的。 电梯再次上行，陈凡和陈瑶再次推开门。 陈瑶解释了几句，说是太久没见没认出来，还装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 林灵点点头。 苏可似乎明白了什么，拉着陈瑶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陈凡：“哥哥，你真幸运啊，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妹妹。” “继续吃饭吧，饭快凉了。”林灵催促着，已经往餐桌走去。 她对食物异常的认真。 “我吃饱了。”苏可看着陈凡：“哥哥你先帮我找个房间吧，我准备睡了。” “什么意思？”陈凡一愣，你吃饱了就回家啊。 “你家人多，热闹。”苏可眨巴眨巴大眼睛，透着一股调皮。 陈凡惊了：“不是，这是理由吗，你晚上不回家睡觉，你爸妈不担心你吗？” “我爸妈早离婚了，我跟着我妈，我妈两年前去世了，只剩下继父和他孩子，我爸也有新家庭了……我不想回去。” “哥哥，人家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苏可罕见的露出哀婉的神色，靠在陈瑶肩膀，两只抓着陈瑶的胳膊微微摇晃，不断抽泣着。 挤出来的一滴眼泪恰到好处的滴在陈瑶肩膀。 陈凡刚想开口，陈瑶狠狠瞪了陈凡一眼，拉着苏可的手：“姐姐，今晚你就住我家吧，我家有两个客房空着。” “那，那太好了，谢谢。”苏可擦了擦眼泪，露出歉意的笑，“打扰你们了。” 陈凡都看傻了。 不是，你们怪物演技要这么好吗？ “我带你去吧。”陈凡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苏可离开餐厅。 陈凡家房子很大，二百多平，有五个卧室。 那时候还不流行电脑间个人健身房什么的，父母也没有在家办公的需求，不需要书房。 正好老人偶尔会来看看孩子，也会有亲戚做客，就全改成卧室了。 除去父母主卧，陈凡和陈瑶的两间，还剩两间。 走到走廊尽头，陈凡指了指：“就这间吧。” “你卧室对面哦？”苏可看着陈凡，一边开门一边小声道：“你不会趁夜摸过来，生米煮成……” “不会。” “呵。不错嘛。”苏可看了看面前三十多平的房间，有简单的书桌，桌椅，沙发，独立卫生间，忍不住舔舔嘴唇，脸上带着笑意。 “哥哥你家条件可以呀，要是嫁到你家就享福了。” “要不我今晚努努力？”苏可贴近陈凡，压低声音道：“反正我们是同类……” 陈凡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一家三口全是怪物？ “我对组建怪物家庭没兴趣。”陈凡果断拒绝，随后领着苏可走进去，指了指衣柜：“里面有睡衣浴袍，都是洗过的……” 还没说完，苏可忽然关上房门，就在陈凡以为苏可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苏可已经跑到卫生间。 陈凡跟上去，就看到苏可趴在马桶上，伸手扣着自己的喉咙。 她强忍住自己的声音，嘴巴张得老大，小手的手腕几乎都要没入，两眼都渗出眼泪。 “呕！” 终于，她吐出了咀嚼过的米饭和牛肉。 “还好，还没消化。”苏可咬着牙起身，按下冲走，然后去洗手池清理了一下。 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陈凡，苏可嘴角微笑道：“不好意思，让哥哥看到了，哥哥不会嫌弃人家吧？” 陈凡摇摇头：“所以你这是……”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想要安全的活着，就必须混入人类。”苏可声音冰冷下去，好像瞬间完成了人格切换。 “但我们本身和人类就有区别。” “所以要模仿人类的一切，呼吸，心跳，体温。” 冰冷的手指抚摸着陈凡的胸口。 “你还算聪明，知道保持主动呼吸，而且没有间断。很多新生都不适应，偶尔会忘记呼吸。这是很致命的。” “心跳，可以操纵体内鲜血模仿。你也发现了。” “体温，你这种弱者可以把手快速摩擦，脸蛋也可以用手装作不经意的揉一下，能维持一段时间，如果实力足够……”苏可伸出小手。 那只手细微而快速的抖动，幅度极小，速度极快，几乎看不出来。 苏可把温热的手摸着陈凡的脸蛋，“我们与空气摩擦。” “但要注意速度和力度，高温还是很克制我们的，更不能摩擦出火焰。” “至于日照，我们可以用防晒霜，现在的科技很发达，spf50的防晒霜能阻挡98％的阳光，最多有点灼热感，有效防晒750分钟，一天都够用了。” “苍白的脸，用粉底也可以变得红润。我一般用卡姿兰的，不怎么卡粉，推荐你试试。” 陈凡忽然有种女生间讨论化妆的感觉。 “总的来说，你还维持的不错。” “不过人类是要吃饭的。你还不懂如何模仿吃饭。记住不要尝味道，直接吞下去，然后再装作咀嚼。” “半小时内吐出来就行，不然一旦消化，会进入虚弱期，甚至食物中毒。” 陈凡恍然点头。 苏可收回手，轻声道：“这些本来都该是巢穴和上位给新人的指引。现在我来指引你了。” 第22章 鬼脸面具 陈凡有些疑惑：“官方不知道这些伪装吗？” “知道，所以除了针对这些的常规检测，还有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觉醒者的血。” “只要放到鼻下，那股香味……没有同类能够忍住不舔一口。” “那些伪装方法也就骗骗普通人，应付下常规体检和没什么经验的民间觉醒者。但如果遇见这种检测，呵，算你倒霉。” 陈凡琢磨，看来林灵就属于那种“没什么经验的民间觉醒者”。 “所以啊，注意伪装，如果被发现了……就会死。” 苏可一字一顿的点着陈凡的胸口。 陈凡更疑惑了：“那官方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用觉醒者的血严查？” “谁说没有严查？自从官方得知了我们的存在之后，就严查过一段时间，你应该记得那几年检查很严的时期。”苏可撇撇嘴。 陈凡一惊：“那是在查你们？” “注意言辞，是“我们”。”苏可笑了笑：“只是后来官方发现，那带来的后果更大，就不再严查了。我们也被逼出来这千奇百怪的伪装方式。” 官方竟然默许血族的存在？ 还没等陈凡继续疑惑，苏可忽然紧紧抱住陈凡，小脸埋在陈凡胸口。 随即，陈凡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 陈瑶打开房门，疑惑道：“哥，你怎么还不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独立卫生间里，苏可紧紧抱着陈凡，从陈凡怀里抬起脑袋，两眼发红的看着陈凡。 “陈凡哥哥，放心，妹妹会乖乖的，不往外乱说。” “只要能陪在陈凡哥哥身边，我委屈些没什么的。” “我知道陈凡哥哥是爱我的。” “哥！”陈瑶大步走过去，分开两人，拉着陈凡转身就走，关上门。 陈瑶凶巴巴的瞪着陈凡，死死掐着陈凡的胳膊：“你怎么还骗她呀！你怎么就专门找这种家庭不和谐的，趁虚而入啊！”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渣男哥哥！” 陈凡疼的龇牙咧嘴，有苦说不出。 “我也吃饱了。”林灵从餐厅走出，看到这一幕嘴角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就是兄妹的感觉吗。” 陈瑶立刻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开了。 林灵拖着行李箱走过来，对陈凡道：“我也想休息了，我住哪。” “这，这一间。”陈凡指了指，那是自己卧室的隔壁。 “好。”林灵推开房间，看到宽敞且齐全的客房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些许惊讶和满意。 陈凡疑惑道：“怎么了？不愿意吗？” “不，挺好的，很好的。”林灵回头深深的看了陈凡一眼：“谢谢。” “不客气，衣柜里有……” “砰！” 房门已经关上。 陈凡面对冰冷的房门，沉默片刻后说完：“睡衣和浴袍，洗过的。” 房门后非常安静。 陈凡正要走，房门后传来模糊的声音。 “谢谢。” 门后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如果你发现有人不对劲，可以告诉我。” “我会出手。” 陈凡揉了揉脑袋。 还你会出手。 发现你妹啊！ 你对门就是，去砍吧。 哦，我也是。 陈瑶已经坐在餐桌上大口的吃了起来，见陈凡走过去，切了一声：“渣男，吃不吃？” “不饿，你都吃了吧。” “不吃拉倒。”陈瑶毫不在意形象的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捧着碗大口扒饭：“别说，你这（嚼嚼嚼）渣男，把妹还挺有眼光。” “做饭（嚼嚼嚼）真好吃。” “对了，是哪个做的？” “林灵，大的那个。” “我猜也是。” “我去休息了，你慢慢吃。” 陈凡回了房间，锁上门，一头扎在床上。 却没有一点安全感。 对门就是一个强大的怪物，隔着门都能闻到那股令人心惊的气味，仿佛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隔门顶着自己。 隔壁则是一个强大的觉醒者。 虽然有点安全感，但……我也是怪物啊！ 忽然感觉更危险了！ 陈凡躺在柔软的床上，想着这短短时间就见证的两场命案，以及自己莫名其妙变成的血族，还有那该死的血枭，思维昏昏沉沉。 陈凡做梦了。 绚烂的夕阳下，他走在泥土柔软的小树林里，忽然有东西在抚摸他的脸蛋。 他抬头看去，却见是张小小的头。 少女的面庞微红，带着忐忑与期待的微笑，风吹动她的发梢，扫在陈凡的脸上。 “请和我交往吧。”她小声道。 “你会怎么样？”提着张小小的血面***在树枝上，笑容狰狞的看着他。 “食堂就剩下八宝粥了。”李警官倒挂在旁边的树枝上，给他递来一碗猩红的八宝粥，像鲜血一般粘稠猩红。 “一起吃点？”八宝粥的碗里探出脑袋，那是一个带着黑鸟面具的男人。 忽然，那黑鸟男人扑向陈凡，陈凡转身就跑，但却根本跑不过那个黑鸟男人。 “我们是同类！我能害你吗！” “加入我，加入我们！成为怪物！” 陈凡挣扎着，但却依旧被黑鸟男人压在身下无法起身，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个黑鸟男人融为一体。 那张面具冰冷的粘在他的脸上，陈凡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不！我不是！” 鲜红的八宝粥里倒影出一双带着黑色面具的猩红眼眸。 陈凡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楼下招牌上的霓虹灯光从窗户洒入屋内，照射在两只小脚丫上。 一道小巧的身影趴在他的胸口，翘着两只光洁的小脚，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头发戳着陈凡的脸蛋。 “你醒啦？”看到陈凡醒来，那双猩红的眸子眨了眨，“这面具戴你脸上还挺好看呢。” “苏可……” 陈凡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脸上，是一个面具。 触感却出乎陈凡意料，并不是塑料或者钢铁木头的坚硬触感，反而像是橡胶……不，更像是皮肤一样的触感。 就像在摸自己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感觉，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指尖的触碰。 “这是……”陈凡摘了下来，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看了一下。 漆黑的面具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那个黑鸟男人，也就是被杀死的血晶蜥蜴当时带着的面具，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第23章 摘下，就会死 陈凡想起来了，这个面具在官方到达前被苏可带走了，而刚才被戴在了陈凡的脸上。 “哥哥别摘下来嘛，我还没看够。”苏可捏了捏陈凡的下巴，趴在陈凡胸口上的她凑到陈凡耳边小声道：“这叫鬼脸面具。” “鬼脸面具？” “戴上之后，除非自己主动摘下，否则就相当于和脸皮融在一起了。它会受伤，会流血，但无法打碎。” 苏可又把黑鸟面具重新戴回陈凡的脸上，缓缓道：“虽然没什么战力，但这个面具能改变声音，样貌，还有衣着。” “每个面具改变后的样子因人而异，都不一样。” “这个还挺适合你。” 陈凡轻轻的推开苏可，从床上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少年到达了一米八，高了两厘米。 但苍白的肤色有了正常的血色，手指修长纤细，好看的像是女人的手，身形也比较瘦削，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冲锋衣，带着兜帽。 黑鸟面具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巴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脸蛋也小了，发型也变成了黑色的碎发。 哪怕是最熟悉自己的赵大雷，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哗啦。” 陈凡把帽子戴起，宽大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领口足足包住了下半张脸。 黑鸟面具下，两双眼眸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好酷，有种神秘感。”一旁的苏可把脑袋靠在陈凡身上，同样显出血瞳，露出獠牙，翘起一只脚比了个耶：“哥哥你看我们是不是很配？” “这东西哪来的？”陈凡很是好奇。 苏可调皮的眨眨眼：“你忘了？那臭外地的自愿送给我的啊。” 陈凡无语。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苏可露出得逞的笑容，说道：“这本来是巢穴和上位该指引的知识。” “这是官方产出的。” “官方？产出这种让血族遮掩身份的东西？” 苏可不以为意：“很难理解吗？” “我跟你说过，官方刚得知我们存在时的严打吧。” 陈凡点点头：“说过。怎么了？” “那段时间……真是可怕。” 陈凡第一次在苏可脸上看到害怕的神色，苏可叹了口气：“只要查出来，基本就是死。” “嗯，也不是基本，是必死。” “查出来之后，脸就被记住了，身份确定，凭借监控和卫星画面，去哪里都一清二楚。” “而且除非愿意活活饿死，否则血族就离不开人类，根本不可能往深山老林里钻。” “当时那些血族都疯了。” “暴露了的，当场大开杀戒，制造混乱。可能原本一个周只吃一个人，但为了活命，立马就能杀成百上千人。” “没暴露的也差不多，大家都知道如果那么严查下去，所有血族都难逃灭亡。也都拼了命的觅食，壮大实力，制造混乱。” “有的还想强带着几百个人类去深山，试图躲过一劫，但也难逃一死。” “人类和血族彻底撕破脸。血族在人群大开杀戒，而官方根本不可能把重型火力用在人口聚集的地方，能做的只是封锁消息，对外说是疾病瘟疫之类的灾害，尸体就地火化。” “血族内部也很混乱。大家都用自己的真面目，一个被抓住，其他的就要面对不死不休的追杀。仇敌也会主动把你的身份广而告之。” “所以同类之间也不能相信，互相残杀。甚至还会对家人下手。我认识一个白痴，就是被抓住了妻子，安顿好女儿后主动去送死的。” “觉醒者也是，只要露了脸，觉醒者自己，还有家人，都会死得很惨。” “撕破了脸，大家都没有了人类的身份，以纯粹的血族和觉醒者互相面对，往日虚假的和平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有杀戮和死亡。” 陈凡光是听着，都感受到一股绝望。 无论是普通人，血族，还是觉醒者，都是深深地绝望。 “所以，官方让一只关押的画皮，用它的能力制造出一大批这种面具，散播出来。” “觉醒者戴上它，隐藏了身份。” “血族戴上它，伪装成人类。” “大家不撕破脸，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大家都有了人类的身份，平日里和睦相处，戴上面具，则变成了觉醒者和怪物。” “摘下面具之后，就能获得喘息，享受安宁。” “相对于全面开战，这种情况对普通人的死伤反而更少，甚至几乎看不出来。相比于车祸每年死去的人，这算什么呢？” 陈凡还是有些感觉不对劲：“那官方是不管了？不对啊，我听说有特管局那种东西……” 苏可叹了口气。 “那时候的血族还以为是官方服软了，放过他们了。但现在想想，官方当时主要是没做足准备。官方需要的是时间。” “在血族享受安宁的时候，官方已经做好了准备。” “特管局，就是准备之一。那些是官方这些年暗中网罗培养的觉醒者，两个月前在各地组建。” “此外，听说官方还暗中准备了其他措施……但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现在血族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 “官方怕是坐不住了。” 陈凡想起了那被自己夹在书里的蓝色的刀枪交叉的卡片。 那或许，也是准备之一？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了。” 陈凡点点头。 这血族的存在，就像是人身上的一块疮。 你碰它，它就疼。 但不碰它，它就扩散溃烂。 最好的办法是平时不要碰它，等时机成熟了去医院一刀切了。 对于血族，要么不杀，要么斩草除根！ 真到了那一天，官方一定是做足了准备，将血族杀个干干净净。 那将是血族的末日！ “所以呀，哥哥，戴好面具，千万不要摘下。”苏可摸着陈凡的面具，轻轻道：“摘下，就会死。” “嗯。” “还有，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摘下面具，那哥哥要小心了。那代表，他会不惜一切杀了你。” “记住了吗？” 陈凡深深点头，忽然感觉哪里不对：“等等，你刚才说画皮？” 第24章 英语沙龙？ “对呀哥哥，怎么了。” “还有画皮？” “哥哥不会以为，这世界只有血族吧？当然有其他怪物。”苏可嘻嘻的笑了笑：“僵尸，精怪，亡魂……” 陈凡惊了。 这灯红酒绿的都市下，竟然有这么多怪物生存？ 苏可看着一脸紧张的陈凡，调皮的笑了笑：“不过哥哥放心，目前大夏这些几乎都没了。” “那么多年过去，这边都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僵尸，精怪，亡魂，都被本地的道士和尚杀得差不多了，没杀的也抓起来做研究了。” “民间那些野生的，几乎都给杀绝种了。” “也就是咱们血族，还有狼族这些入侵物种，这边第一时间没做好准备，趁机壮大了一些。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 陈凡心说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听说这边幸存的一些僵尸，亡魂，精怪也都跑去了西方，弄得那边也焦头烂额。” “毕竟真要说起来，咱们这边本土的僵尸，亡魂，精怪，可比血族狼族厉害多了。” 陈凡听懂了。 东西方怪物玩起换家策略了。 属于是双方互相奔赴了。 也算是全球化进程在怪物群体中的体现吧……跟信息全球化类似的，怪物全球化？ 陈凡一时间有些想入非非，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白皮僵尸……可能已经有了，自己都变成黄皮吸血鬼了…… 话说白皮僵尸穿的不该是清代官服了吧……嗯，穿西方贵族服饰的僵尸？ 苏可眨眨眼：“好了，关于面具回答你了，这算是第三个问题。” “啊？这也算？”陈凡有些不愿意，“你第二个问题都没说完呢。” “放心，办完事之后我会告诉你，还会再送你一个问题。”苏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哥哥，走吧。”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出去干嘛？” “哥哥这话说得，血族不晚上出门，还叫血族吗？” “而且血族每天只需要睡两小时。如果在棺材里睡，只需要半小时。” 陈凡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真的精力充沛。 再看看时间，现在才九点。 这算是成为血族的额外福利，如果拿去送外卖，一天都能多赚二百块。 “走吧，哥哥。”苏可看着窗外，戴上面具。 身形缓缓变化，变成了下午那个金发双马尾的黑裙少女，脸上的的黑猫面具栩栩如生。 苏可的血瞳缓缓亮起：“至于干嘛，哥哥忘了吗，当然是要……” “猎杀同类。” 当说出这四个字，苏可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似乎也兴奋地变成了金属光泽的利爪。 她可太喜欢虐杀同类了。 看到苏可显露利爪，那股香味更加浓郁，陈凡心里一惊，“收起来，万一附近有觉醒者怎么办？” 苏可不以为意：“放心，觉醒者闻不出我们的气息，他们甚至察觉不到其他觉醒者。本质上，不过是有点本事的人类而已。”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民间觉醒者藏着了，甚至有的觉醒者都不知道有特管局这种东西。很多觉醒者都选择不使用序列，完全作为普通人生活。” “我们好歹能分辨出同类，而且如果觉醒者流血的话，我们也能分辨出来。” “相比我们，他们更像是一群生活在迷雾中的瞎子。” 陈凡这才松了口气。 怪不得林灵到现在没冲进来开砍。 “走吧，哥哥。”苏可轻轻笑道。 “嗯。”陈凡戴上面具，拉上冲锋衣的衣领，一双血瞳在黑暗中亮起。 夜，九点半。 这个时间在初春北方已经属于深夜，尤其是青城这种三线小城几乎没什么夜生活。 霓虹灯依旧闪烁，但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三三两两的走着，偶尔有车辆驶过。 稀疏的小雨依旧在下，天空的乌云遮蔽月光。 两道身影站在一座公寓楼顶，红色的眸子低头俯视人群。 “你的血技不错，属于下限很低，但上限很高的那种。只要操作好了，能出其不意。” 苏可趴在扶手上，低头往下看着，“那个血晶蜥蜴的血技，其实很一般，虽然增强了身体强度，下限不低，但上限也不高。” “输给他只是哥哥第一次用血技，不够熟练。” “现在的哥哥如果再面对他，应该能杀了他。” 一旁的林凡额头冒汗的点了点头。 刚才苏可指点了他几下。 虽然只是指点，但也差点杀了陈凡。 但陈凡对血链的掌握也在短短十分钟内突飞猛进。 “而且哥哥很有战斗天赋呢。” “这次目标是什么？”陈凡低头看着下方，不懂为什么苏可拉自己来市中心。 “三个新生，都是臭外地的。” 陈凡愣了一下：“三个新生？你不会自己动手吗？” 以苏可的实力，哪里需要自己帮忙？ 只要她出手，立刻就能秒杀！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出手。”苏可调皮的看了看陈凡：“得看哥哥咯。上吧，我相信哥哥。” “开什么玩笑，我一挑三？” 陈凡之前差点被血晶蜥蜴宰了的恐惧还未散去，现在要自己杀三个？ 当然，怪物必须死。 不是不杀，而是要有计划的杀。 得从长计议，找落单的时候干掉他们三个。 陈凡商量道：“不能找机会，一个个杀吗？” “好麻烦……不过如果哥哥想一个个杀的话，也可以哦。” “真的可以？” “当然，妹妹怎么会强迫哥哥呢，而且他们本来也没什么营养。”苏可不以为意的转身就走。 “妹妹也只是偶然听说，他们在市图书馆参加了什么英语沙龙，想过来看看。”苏可背着手，蹦跳着往后走：“本来就是想给哥哥练练手。” “哥哥想找机会慢慢杀，那就先放了他们。” 陈凡松了口气，转身想走。 没想到这苏可还挺善良，没逼自己去送死。 等等。 英语沙龙？ 英语沙龙！ 市图书馆！ 一道声音忽然在陈凡心中响起。 “不，不了，今晚市图书馆有英语沙龙，我坐公交。” 稀疏的小雨拍打在冲锋衣上，陈凡脚步顿住，猛地转身，扒着栏杆死死的看向下方。 第25章 生死倒计时 马路斜对面，正是青城的市图书馆。 陈凡看到一个窗户灯光明亮，里面有七八个人正在闲散的坐着聊天。 有人站起来，招手说了什么。 房间里的人们都站起来，离开了房间，房间的灯也关了。 图书馆的大门打开，七八个人走出来，简单交谈之后挥手告别。 他们都戴着舞会一样的半脸面具。 陈凡死死盯着其中一道身影。 他身形瘦弱，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几，单薄的肩膀上背着硕大的书包，白色的绒毛半脸面具上架着一个大大的眼镜。 虽然看不清样貌。 但陈凡认了出来。 韩子星！ 陈凡努力的抽抽鼻子，但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也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闻不清那边的味道。 只能隐隐闻到淡淡的血味。 “是那三个。”苏可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翘着脚趴在栏杆上，伸手指了指：“凑在一起的两男一女，蓝衣服，黑衣服，红衣服。” “啧啧，还真聪明，参加带着面具的英语沙龙。” 那三个人正在一边攀谈，一边跟离开的人挥手告别。 韩子星背着书包，挥手告别，然后独自一人离开。 陈凡心里渐渐松了口气。 忽然那个蓝衣服转头看了看韩子星，三个人快步跟上了韩子星。 韩子星转身跟他们说话，然后四个人一起往公交站牌走去。 陈凡身形僵硬起来，雨水打在冲锋衣上，从帽檐滴落。 “哥哥不会真想一挑三吧？”苏可歪过头，调皮的看着陈凡。 陈凡低着头沉默片刻，不知在想着什么。 当他抬起头，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下一刻，陈凡直接从楼顶跳下。 在即将摔落的刹那，一道血链从陈凡身上爆射而出，狠狠射入对面的高楼的墙壁，将陈凡拖了过去。 利爪插入墙壁，陈凡再次猛地一蹬。 看着那道在高楼与霓虹灯光下跳跃穿梭的身影，苏可期待的眨了眨眼。 “一挑三呢。” “还真上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说完，苏可看向远处，托起下巴，嘴角带着微笑：“偷偷拉拢了三个外地的，结果被一个野生的宰了……你能忍住吗？” 路灯的光将稀疏的雨水渲染，韩子星走下公交，挂断了和老妈的电话，和刚认识的三个朋友走在路上。 韩子星有些惊讶：“你们也住这附近吗？” “嗯，就在前面。”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生点点头，随意的指了指前面。 他们三个像是大学生，听声音比韩子星大不了几岁。 “太好了，以后可以多交流。”韩子星开心的笑着：“这次你们组织的英语沙龙真不错，戴面具的方式很新颖，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 他平日是比较内向的，就算参加英语沙龙，也是坐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看着别人用英语畅所欲言。 说是锻炼口语，其实是在锻炼听力。 这次戴上面具之后，一开始还不适应，但很快就没了往日的怯懦和内向，仿佛变了一个人，充满了自信。 大家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抛弃自己的名字，用英语随心所欲的交谈，聊音乐，聊历史，聊电影，聊书籍。 思想的河流在碰撞，韩子星感受到了英语沙龙的乐趣，那种气氛让他流连忘返。 “嗯，以后可以多组织几次。”红衣服的女生笑了笑，有些疑惑道：“对了，英语沙龙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摘面具啊？” 转身走进小巷的韩子星顿了一下，他不太想摘。 好像只要摘下来，换回本来的样子，就又变成了那个内向怯懦的自己。 “你们怎么不摘啊？”韩子星看向小巷外，站在路灯下的三个刚认识的朋友。 黑衣服的男生诡异的笑了笑：“摘下来，怕吓到你。” “啊？” 三人从路灯下缓缓走进小巷。 三双眼眸在黑暗中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啊……”韩子星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们……” “怎么了，不是想让我们摘下面具吗，这就是我们的样子。”黑衣服的男生哈哈大笑，嘴里的獠牙森然探出。 在韩子星惊恐的注视下，他们的指甲也快速生长，变成了尖锐的利爪。 三双红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韩子星。 “今天这个食材，还真不错。”蓝衣男子舔了舔嘴唇：“这一路可忍得我太难受了。” 短暂的慌乱之后，韩子星转头就跑！ 这反应让那三人有些惊讶。 “看起来软软弱弱的，还以为会哭着求饶呢。” “比那几个吓得腿软的家伙强多了。” “快追吧，让他逃了就不好了。” “你懂个屁，这才有趣。”红衣女子露出几分有趣的笑容，并未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朝着韩子星的背影道：“加油，给你十秒钟哦。” 十秒钟。 对于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或许能跑八十多米。 但对于身体瘦弱、还背着书包的弱鸡韩子星来说，十秒钟最多能跑五六十多米。 他体育测试从来没及格过！ 雨似乎也变大了。 “十！” 雨夜的小巷中，韩子星拼命地迈开双腿，肺部发出吭哧的声音，发疯奔跑！ “九！” “八！” 平稳的倒计时像是命运的嘲笑，从黑暗的小巷中传来。 周围的黑暗像潮水将韩子星淹没，稀疏的小雨带给他一种窒息感。 “吸血鬼！” “开玩笑的吧……我，我怎么会遇见这种怪物！” “我……我的体育从来没及格过！” 这条小巷从未如此漫长。 他是家长口中隔壁家的孩子，他是老师心里的好学生，他做卷子从不怕任何人。 他似乎注定会有一个灿烂而值得称赞的人生，从贫困的家庭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聪慧考上最好的大学，读到博士，然后从商从政，鱼跃龙门。 但这一刻，那些社会给他的身份都消失了，那些条条框框再也救不了他。 他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的身份——猎物！ 早知道……就多练练跑步了！ “五！” “快点咯，时间不多了！” “四！” 第26章 雨夜小巷 韩子星来不及后悔，他理智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试图用自己的智慧找到生机。 “肯定有办法活下去，肯定有办法！” 但这条小巷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黑暗中，唯一的道路只有前进。 韩子星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知识丰富的聪明头脑似乎也失去了一切作用。 夜幕之下，怪物之前，他只能向前拼命奔跑。 “啊！！！” 韩子星呐喊着向前狂奔，初春夜晚冰冷的空气让他的肺部像是刀割。 似乎只要能跑出小巷，就能活下去！ “一！” “踏！” 三道脚步声轻微响起。 韩子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三道身影轻盈如猫咪一般跳跃而起，撞碎雨幕，掠过黑暗。 这几乎违反了物理定律。 自己十秒钟才跑过去的距离，对方只用了一秒就掠过大半！ “要被追上了咯！”猩红的眼眸疾掠而来，红发女子轻笑道。 聪明的头脑发挥作用，瞬间计算完对方的大致速度，但这却让韩子星更加绝望。 根本逃不出去！ 在对方的速度面前，这几乎算不上追击问题，自己就像是完全静止的一样！ 明明小巷的尽头就在前方！ 明明还有几步就能逃出这个小巷…… 韩子星内心绝望，其实他心底也知道自己逃出小巷也难逃一死，但却有一种错觉——似乎跑完这条路，就逃出去了。 毕竟巷口就在眼前，就一步之遥。 他拼命迈动已经开始麻木发疼的右腿，但身后那三个怪物却已经逼近。 “是我的咯！” 最前方的红衣女子笑着伸出利爪抓向韩子星，但就在下一刻，红衣女子猛然停下脚步。 因为。 “踏，踏，踏。”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小巷尽头走出一道瘦削的少年身影。 他穿着宽大的冲锋衣，拉着兜帽，在这雨夜中安静矗立在小巷尽头。 “快跑，怪物！” 奔来的韩子星喊了一声，他来不及思考为何身后三个吸血鬼停下了脚步，他现在只想冲出这条小巷。 “轰！” 天空乌云涌动，有雷霆贯穿天心！ 乍起的光扫清黑暗，照亮一切，整个世界被渲染成白色。 滴着雨水的兜帽下，韩子星看到了那少年脸上那像是黑鸟一样的古怪面具，也看到了那缓缓抬起的面具下的双眼。 雷霆下，那双血瞳冷漠无情。 韩子星停下了脚步。 “原来不是三个，是四个。”他绝望的看着前面的少年身影，再回头看看那三个刚认识的朋友，四双血瞳在雨夜中相对。 “早说啊，” 刚才还拼命狂奔的韩子星似乎瞬间没了力气，也不顾地上的雨水，一股屁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笑道：“早说我都不带跑的。” “你们这些怪物，都这么喜欢戏弄人吗？” 他知道，自己彻底出不去了。 其实本来也出不去，只是现在这个真相血淋淋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了，能等会再杀我吗？”韩子星似乎忘了恐惧，或者说聪明的他已经知道自己今晚一定会死，反倒不恐惧了。 他拿出手机，擦了擦手上的雨水，笑道：“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在家熬了汤等我回去。” “她身体不好，至少今晚让她睡个好觉。” 廉价的手机有些卡顿，手指和屏幕都被雨水打湿，他说完就不管不顾的低头忙着解锁。 但却没人理他。 三人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同类，他们脸上栩栩如生的面具也跟着皱眉。 “本地的？” 红发女子感受了一下气息，眼中多了一些镇定。 这个同类，不弱。 应该是完成转化有一段时间了，已经进食了几个人。 但也只是新生血族！ 真论气息强弱，也只是比他们强上一点点。 而自己这边三个人，对方也不敢轻易动手！ “朋友，给个面子。”红发女子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我们无意抢你们的地盘，今天只是一场简单的觅食……” “把他，交给我。”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们一天了就找到这么一个猎物。”红发女子脸色变得阴沉，捋了捋头发，语气多了一些坚硬：“我们，很饿。” “很饿啊……巧了，我也很饿。” 陈凡干涩的笑了笑。 “是。”红发女子心里一喜，原来这同类只是想要分一杯羹，连忙道：“朋友，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共同享用……” “不必，我有更好的食物。” 话音未落。 “踏！” 脚步踏碎积水，那穿着宽松冲锋衣的身影撞碎雨幕，已经向三人冲来！ 獠牙反射寒芒，猩红的双眸满是杀意！ “脾气真差。” 红发女子冷哼一声，眼见对方冲来，身后瞬间出现一条三米多长的猩红触手朝着陈凡抽去！ 猩红的触手势大力沉，狠狠砸下！ 但陈凡脚步丝毫不停。 就在陈凡要被拍成肉饼的刹那，他身上忽然有一条血珠凝聚的链子升腾而起。 起初在漫天的雨水之中并不显眼，但下一刻，这血链盘旋勾结，一颗颗血珠勾连，竟是化作雨伞一样的骨架，撑在陈凡头顶。 “砰！” 触手狠狠打在血伞骨架之上，那血伞骨架立刻凹陷，但却并未破碎！ 挡住之后，血链再次变化，雨伞骨架飞快旋转，像是一台切割机一样劈在猩红触手上，同时还分出两条细链固定住触手。 只刹那，那猩红触手剧烈抽搐，鲜血横飞！ 剧痛从触手传来，红衣女子闷哼一声，但与此同时，陈凡已经冲到她的身前！ 利爪直接朝她的脖颈抓去！ 红衣女子想退，但触手一时间挣脱不开，只能用双臂护住脖颈。 陈凡的利爪狠狠抓在这红衣女子的胳膊上，利爪入肉，深深扎入。 “嘶拉！” 随着陈凡猛地发力，竟是硬生生挖下一块血肉。 红衣女子的一条小臂直接露出了骨头。 但陈凡也不好受，另外两个血族同样使用了血技，黑衣男子双手覆盖着粘稠猩红的血液，像是两个拳套，朝着陈凡的肩膀狠狠砸下！ 蓝发男子的一条胳膊夸张的鼓起，直接涨破了衣服，露出肌肉狰狞的苍白右臂。 那肌肉狰狞的右臂像一根铁杆，狠狠朝着陈凡抡去。 陈凡身后的血链猛地缩短，陈凡立刻借着触手腾空而起，躲过了那砸来的血色拳套。 但那条抡来的巨大手臂却自下而上的斜着抡来，狠狠砸在陈凡肩膀上。 “砰！！” 第27章 同类相食 陈凡的身体直接被抡飞，狠狠摔在小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连墙壁都出现巨大的裂缝。 这声闷响在寂静的雨夜格外刺耳。 “什么东西！” 周围的院子传来男人慌乱的声音，亮起灯光。 又听着外面那些野兽似的嘶吼，那男人颤抖着放下菜刀，关上了灯。 “老公，什么声音。” “不知道，好像是大型野兽。” “不会是大象从动物园跑出来了吧？怎么好像房子都被撞的震了一下？” 女人哄着哭闹的孩子，躲在黑暗的窗户后，惊恐的看着外面。 周围的百姓也都这般，大家都被这里的声音吵醒，但没人敢出来看看，最多只是拿着手机在网上讨论。 但他们发出去的消息，再刷的时候已经被删了。 陈凡从墙角缓缓爬起，咽下涌入口中的鲜甜，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扶着墙站起来。 他身体都站不直了。 那只胳膊的力量实在夸张！ 但副作用也有，那个男人似乎就连自己都很难控制巨大的胳膊，他半个身体都歪了，胳膊垂在地上，冷笑着看着陈凡。 “嘶，还挺疼。”红发女子看着被撕出骨头的小臂，再看看被斩开一半的触手，眼中生出怒火：“真以为本地的，我们就不敢杀？” “今天就先杀了……” 说着，她就要冲向陈凡。 身后的黑发男子忽然打断道：“那小子跑了。” “嗯？”红发女子顿了一下，看了看之前那个猎物坐着的墙角，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还挺聪明，”红发女子脸色一沉：“千万不能让他逃走。” “朋友，能不能一会儿再打？”红发女子抬头看向陈凡，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应该知道一个幸存者会引起官方多大的注意，这对你们本地的也不好。” 陈凡依旧挡在路口，默不作声。 “看来朋友是真不打算配合了。”红发女子眉头微皱。 这家伙来者不善，非要打个生死出来，不肯让路。 但吸血鬼决不能留活口。 红发女子心里暗骂，这本地的脑子有病吗，分不出事情轻重吗？ 一个目睹血族，又幸存下来的人类，决不能让他找到官方！ 何况这幸存下来的人类，还目睹了他们三个对这个本地血族动手。 回头等他们杀了这个本地的，哪怕官方不查，只是将这件事稍稍流传出去。 本地血族也得要了他们的命！ 戴着面具也不管用，他们背后的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必须杀了那个人类！ “你去追吧。”有着巨大手臂的蓝衣男子忽然开口。 “可是……” “你在这儿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蓝衣男子说道，“而且就他现在这样，我们两个也够了。” 红发女子看了看自己被撕掉一大块血肉的胳膊，还有几乎被斩断一半的触手。 再看看那抓着自己血肉、却连身子都直不起来的本地血族。 毫无疑问，自己现在已经发挥不出多少战力。 而对方伤成这样，就算他们俩也足够杀了对方了。 “行，”红发女子点点头：“我杀了那小子就回来帮你们。然后再伪造成车祸现场。” 说完，红发女子渐渐向后退去。 “不许追他！” 陈凡红着眼忍痛冲过来，但蓝衣服黑衣服两个男子却上前挡住陈凡的脚步。 “呵！” 黑衣服男子像个职业拳手，低喝一声，架起双臂，一个侧身来到陈凡面前。 那双戴着鲜血拳套的拳头在空中摆动，自下而上的砸向陈凡面门！ 陈凡急着冲去追那个红发女子，来不及躲闪，只能架起手臂迎上去。 “砰！” 鲜血拳套狠狠砸在陈凡胳膊上。 黑衣男子嘴角冷笑，他的血技名为【血拳】，能大幅度增加拳头的威力，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鸡肋。 但他本身是一个退役拳手，在人类世界是拳击教练。 这血技对他无比契合，一拳之下他能打翻一辆小轿车！ 哪怕是同为新生的血族同类，硬接这一拳也得断条胳膊！ 但陈凡身形却只是一顿，就继续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去。 “嗯？” 黑衣男一愣，却看到自己刚才打到的地方，竟然有一滴滴血珠流淌。 在即将被黑衣男打中的刹那，陈凡不躲不避，而是用血链勾连，“编织”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能打能防！ 或许这就是苏可对他的血技高度赞扬的原因——这种灵活多变、能打能防的血技，非常强大。 在血族中都格外少见。 有血链组成的盾牌缓冲，那一拳已经很难对陈凡造成什么重大伤害。 但还没等陈凡冲出小巷，那巨大的胳膊再次横扫过来。 这小巷不宽，这胳膊扫过来几乎占据了整个小巷，想躲都没法躲。 陈凡高高跃起，就要踩着两侧墙壁离开。但下一刻，那胳膊猛地上举，一把将陈凡狠狠抓下，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 看着被甩在地上、不断咳嗽的陈凡，黑衣男和蓝衣男咧嘴一笑。 “别想追了，你的对手是我们。” “有我们在，你走不了的。” “呵，”陈凡咳出一口血，缓缓爬起，擦了擦嘴边的血：“这是你们自找的。” 已经暗淡的猩红眼眸闪烁，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怎么？你不会要杀了我们吧？”黑衣男哈哈大笑，“就凭你？” “都伤成这样，还有力气吗？” 陈凡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雨水混杂鲜血落下，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这是……”黑衣男眉头微皱。 天空中再次涌动雷电，照亮了陈凡手中的猩红。 那是之前他从那红发女人胳膊上撕下来的同类血肉。 “你拿出这个干什么……” 黑衣男在那块肉上闻到同类的血味，眉头微皱，随即瞳孔骤缩！ 在黑衣男和蓝衣男错愕的注视下，陈凡把那血肉猛地塞到嘴里，大口咀嚼。 獠牙撕碎血肉，甜美的同类鲜血流下喉咙。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怪物在怪物眼前撕扯着血肉。 “这家伙在找死吗？”黑衣男挠了挠头，更加不解：“这是同类的血，吸血鬼怎么能喝……” “吼！！！” 陈凡猛地发出一声舒爽的嘶吼，之前的伤口瞬间有粘稠的血液蠕动，肉眼可见的愈合！ 同类的血肉，远比人类更有营养！ 下一刻，陈凡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夜色下无比醒目！ 第28章 我的血欲 “怎么会……他……”黑衣男头皮发麻，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能吃同类？” 黑衣男和蓝衣男的目光忽然变得惊恐起来。 这种恐惧无关实力，无关强弱。 而是猎物面对猎食者的恐惧！ 兔子遇见了豺狼，哪怕这兔子再强壮，哪怕豺狼再瘦弱，兔子的眼神依旧只有恐惧！ 是，他们合力能与这家伙一战，甚至能打败这家伙。 就好像两个人跟另一个人干架，是，二打一有优势，能打过。 但那人突然拿出一条胳膊出来啃，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是，他们也是吃人的，但人而已，在血族眼里就像是牛羊，哪个血族不吃？ 问题是，这家伙，他吃同类的啊！ 这家伙……是怪物！ 这一刻，他们下意识的后退。 他们曾嘲笑那些人类面对他们的恐惧，直到他们遇见了真正的怪物！ 那恐惧的表情，他们熟悉无比，此时却是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这才知道，之前陈凡说的“我有更好的食物”是什么意思。 他们还以为是本地巢穴提供给成员的精品食物，万万没想到，他说的是……他们！ “怪，怪物！”蓝衣男子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叫我怪物？”陈凡转头看向他们，裂开满是同类鲜血的嘴巴，诡异的笑了起来：“可我觉得，你们才是怪物。” 他咽下最后的血肉，陈凡抬起头，满意的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眸看着这两人。 “别急，轮到你们了。” “看看咱们到底谁才是怪物。” 十几米长的血链完全展开，在陈凡身后挥舞。 陈凡再次冲向这两人。 只是这一次，陈凡的伤势全部恢复，速度比之前更快，甚至就连气息比之前还强了一些！ 黑衣男第一反应竟是转身想跑，但随即猛的顿住。 就这么跑了，猎杀本地血族传出去，他们还是活不下来！ “拖到她回来，三个人还是能杀他的！” “她快回来了，一个人类不可能拖延太久！” 想着，他身体弯曲，双拳架在身前。 只要陈凡靠近，他就会一拳打碎那个血链编织成的血盾，然后再一拳打翻陈凡！ 但下一刻，那血链笔直的朝他的眼眶抽来！ “搞什么！” “他不防守了吗！这可是在一打二！” 他连忙侧身躲过那扭曲射来的血链，但也因为这一侧身，当他再次准备出拳，陈凡已经迎面扑来！ 他从未见过这种攻击姿势，不是拳击，也不是挥舞利爪。 而是张开怀抱，直接把他抱在怀里！ “噗嗤！” 两只利爪狠狠扎进黑衣男的后背。 “这疯子！” 黑衣男立刻挥舞双拳，砸在陈凡头上，虽然因为这个姿势导致挥舞受限，威力不大。 但一拳下去，陈凡依旧头破血流！ 陈凡却不管不顾，张开獠牙，狠狠咬向黑衣男脖颈。 黑衣男毕竟是拳击手出身，反应极快的偏了偏脖子，这一口咬在黑衣男的肩膀，撕下大块血肉。 “吼！” 黑衣男不甘示弱，挥舞双拳轰击陈凡身体的同时，同样张开大嘴朝着陈凡的肩膀咬下！ 两人就这么撕咬起来。 黑衣男知道，自己绝对拼不过陈凡。 这是能吞食同类、恢复伤势的家伙！ 自己跟他对咬，肯定会被他活活咬死。 但无所谓。 自己还有同伴，只要自己拖住陈凡，自己同伴的巨大手臂就能把陈凡拍成肉泥！ 但互相对咬了几口，一个肩膀几乎都快被吃光了，他忽然感觉不对劲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 “快抓住他，拍死他！” 迸射的血液中，黑衣男转头朝着另一边喊道。 但下一刻，黑衣男愣住了。 只见那蓝衣男竟然在几米外笨重的奔跑，那巨大的胳膊拖在地上，拖弯了他的身躯，让他跑起来无比笨拙。 而抱在一起撕咬的自己和陈凡竟然移动。 速度虽然不快，但也足够让那被巨大胳膊拖累的蓝衣男一时半会追不上。 为什么？ 自己也没跑啊，两个人一直在抱着撕咬…… 等等。 血链！ 一条血链从陈凡身后探出，不断钉在远处的墙壁上，将自己和陈凡在空中拖过去！ 互相撕咬的两人就像是两只抱在一起的苍蝇，灵活的躲避挥舞的苍蝇拍。 同伴巨大的巴掌几次抬起砸落，但都与两人擦肩而过。 “该死，这家伙的血技……”黑衣男知道自己失算了，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功能的血技。 能防能打还能跑？ 黑衣男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两个肩膀几乎都被啃干净了，就连后背都被撕下大片血肉！ 而这眩晕让他反应变慢。 鲜血飞溅中，陈凡张开獠牙，一口咬住黑衣男的脖颈！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同类，发出最后一声疑问。 “怎么会有你这怪物……你的血欲到底是什么？” 他的血欲很简单，很纯粹，那就是成为拳击的全国冠军。 不然他也不会侍奉血族，最终得到转化机会。 只要成为拳击冠军，曾经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荣誉，离开自己的妻儿，别人激动的喝彩，似乎就都能回来！ 自己就不再是一个被打的失去信心、黯然退役、酗酒家暴的失败者！ 这个强烈的血欲让他变异出【血拳】这个能力，这强烈的欲望让他一度无往不胜。 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一个，永远也无法打败的怪物，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 “嘶拉！” 獠牙撕扯，喉咙直接撕碎，一股股粘稠的同类鲜血涌出！ “我的血欲是……怪物，必须死！” 陈凡抓着脖子，像喝一瓶矿泉水一样举起黑衣男的尸体，大口往嘴里灌着。 这一刻，陈凡忽然知道了什么叫做血欲。 那就是，成为怪物的执念！ 而陈凡的执念很简单，也很纯粹，那就是怪物必须死！ 血液蠕动，被撕咬的肩膀缓缓愈合。 陈凡松开利爪，黑衣男的尸体重重掉落在地，陈凡抬起猩红的眼眸，看向那个追来的蓝衣男。 “该你了。” 眼见同伴死去，追来的蓝衣男一时间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跑的话，自己本就不擅长速度，根本跑不掉。 而不跑……就自己一个了，怎么面对这个吃同类的怪物。 第29章 来吧，怪物 不，不对！ 那个追去的同伴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以她的速度追杀一个人类何等简单，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回来了。 只要自己能撑到，或许还能活下去！ 眼见陈凡冲来，想到这里的蓝衣男也有了底气，怒吼着挥舞那只巨大的胳膊，狠狠朝着陈凡拍下！ “砰！” 巨大的胳膊狠狠砸在地上，将地面都四分五裂。 陈凡则碍于威力，不得不后退。 “对，就是这样，只要我这么挥舞下去，他不敢靠近我的！只要我力量够大，谁也杀不了我！”蓝衣男心里一喜，再次抬起手臂。 力量够大！ 那就是他的血欲！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力量阻挡不了的？ 他成为血族后，不也把那些霸凌欺负他的同学全都杀了！ 只要力量够大，就没人能杀他，就没人能欺负他！ 但下一刻，他忽然一愣！ 手臂……怎么这么沉重？ 等等，那是。 一条血链从陈凡肩膀伸出，盘旋缠绕在那蓝衣男巨大的手臂上。 仿佛在和蓝衣男角力。 “该死，这家伙……”蓝衣男猛地发力，巨大的胳膊肌肉狰狞暴涨，那血链越来越细，仿佛被拉扯到极限的钢丝，随时都要断裂。 “跟我比拼力量？” 蓝衣男嘶吼一声，再次发力。 果然，在可怕的力量下，蓝衣男巨大的手臂猛地抬起。 但蓝衣男却脸色猛变，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太轻了！ 对方在最后一刻停止了角力！ 只见血链瞬间松开，而陈凡反而顺着那股可怕的力量，以无匹的速度扑向蓝衣男！ 相比于他那一条巨大的手臂，他的身体瘦小而孱弱。 “想要杀我？” 巨臂轰然抬起，竟然后发先至的从后往前拍向陈凡。 但血链再次爆射冲去，钉在后方的巨臂之上，而陈凡则借着这股力更加快速的扑向蓝衣男。 獠牙在空中张开！ 蓝衣男只能举起仅剩的胳膊死死护住自己的脖颈，险之又险的挡下那张开的獠牙！ “还好挡住了！” “你敢杀我？我们是蛇爷的人！” 忍受着钻心的剧痛，蓝衣男就要操纵巨臂拍飞这个扑在自己身上，撕咬自己胳膊的怪物。 但下一刻，他忽然一愣。 眼前仿佛有花朵绽开。 鲜艳猩红的花朵。 妖艳美丽，让他甚至忘记了死亡。 “噗！” 陈凡身后的血链如同毒蛇，直接钻进这蓝衣男的眼眶，刺穿他的眼珠。 还没等他哀嚎着将血链拔出，血链已经深入大脑，末端的血珠朝着四周分支如一朵花朵绽放。 随即便像电锯一般在大脑中疯狂旋转！ 柔软的脑浆瞬间被榨汁，蓝衣男的身躯抽搐几下，轰然倒下。 苏可说的没错。 陈凡的血技，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 獠牙与利爪渐渐收回，猩红的眼眸重归黑色，巨大的手臂也重新恢复原状。 陈凡的利爪撕开他的喉咙，举着他的身体几口喝完，那触目惊心的伤势终于在这丰厚的营养下快速恢复。 血链甩开蓝衣男的尸体，陈凡双眼愈发猩红。 “坚持住，韩子星。” 陈凡抽抽鼻子，分辨出那已经开始散去、稀薄寡淡的人类血味，快速朝着小巷的尽头冲去，在雨夜中发足狂奔！ 陈凡双眼猩红，杀意冲天。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但陈凡也知道，希望非常渺茫。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一个普通人类，根本不可能在血族的追杀中撑住这么久。 更何况韩子星一个身体瘦弱的弱鸡。 另一边。 韩子星在雨夜中背着书包狂奔。 韩子星的眼神中透着庆幸，他也没想到，就在他绝望等死的时候，那个从小巷尽头走出的怪物，竟然跟那三个打起来了。 但听着后方传来的巨响，韩子星眼中的庆幸化作恐惧。 自己还没有脱离危险！ 那些怪物的厮杀，只是为了争夺食物！ 而自己就是食物！ 无论哪一方赢了，都会追上来吃掉自己！ 大雨将他的头发打湿，黏在头皮上，但他根本来不及去擦。 他在雨水中拼命狂奔，大口喘息着，像是即将被淹死的人不顾一切的向前游去，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小巷之外的街道上，就连路灯都已经熄灭——初春的夜晚十点半，对青城来说已经是深夜了。 两侧的商铺也都熄灯关门，一个个放下了卷帘门。 空气中透着寒冷，这条漆黑的道路上只有韩子星一人。 韩子星打量了一下，往街道对面的另一条小巷钻去。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跑不过那些怪物的，那恐怖的速度根本就超出了人类范围。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根本跑不掉。 只能希望对方找不到自己。 韩子星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忽然，他两眼一亮。 面前的窗户竟然开着。 与此同时，远处忽然有清冷的笑声传来：“闻到你的味道了。” 那些东西追上来了！ 韩子星心里一紧，看了看身后，深呼口气，把书包丢进窗户，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了进去，又把窗户重新关上。 大口喘息着，韩子星终于松懈了一些，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缩在角落，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 韩子星下意识要去报警，但立刻又删掉按下的两个“1”，给老妈拨了过去。 听着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催促，韩子星努力让呼吸平稳：“妈，我今晚在同学家睡，先不回去了。” “放心，明天我一定早早回去给你过生日。” 说完，韩子星挂断电话。 厚重镜片下的双眼忽然涌出一股坚毅，缩在角落的他缓缓站起来。 不能死在这里。 老妈还在等我回家。 我，我还得考大学，还得让打工的爸妈过上好生活…… 韩子星已经不再想去拨打110，因为怪物既然能闻到自己的味道，以两者速度差距，估计最多半分钟就能追过来，警方根本来不及。 半分钟！ 还能做点什么，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自己就是个废物，就是个弱鸡！ 韩子星，不能放弃，冷静，冷静思考！ 自己应该还能做点什么！ 自己虽然打不过怪物，但……至少不能坐以待毙！ 借着手机的光，他隐约看到了这里似乎是一个后厨，虽然不大，但也有模有样。 “这位置……是上个月爸妈带我来的庆丰饭店啊……”韩子星深呼口气。 雨水从狼狈的衣服上滴落，他扫视着这厨房内的设施，大脑飞速运转，眼中的慌乱渐渐散去。 几秒钟后，浑身湿透的格子衫少年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镜片在黑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靠嗅觉闻到我的味道么……” “来吧，怪物。” 第30章 知识的确能救命 红衣女抽动着鼻子，在小巷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跑。 那人类血液的味道在黑夜中如此刺鼻，像是一条显眼的猩红道路在眼前指引着她。 女人听着身后传来的嘶吼和巨响，一边顺着这条血路奔跑，一边捂着被撕下两斤肉、骨头都露出来的小臂。 她脸色阴沉，嘴里不住的骂骂咧咧：“真是倒霉。”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狩猎……怎么就变成这样。” “等着恢复了伤势，剩下的血怕是都不够明天交上去的两升了。” “都怪这该死的小子，为什么要跑。” 说着，她眼中涌出无尽的怒火。 她最讨厌这些明知必死还拼命挣扎的人类了！ 远处的战斗愈发激烈，有怪物痛苦的号角声传来。 “看来那边都快完事了。”红衣女回头看了眼。 对于她的同伴能否杀了那个冒出来的本地的，她倒是毫不担心，毕竟那本地的和自己硬拼一次，自己虽然受伤严重，但那本地的也不好受。 甚至比自己更重。 自己离开的时候，他都站不起来了。 两个同伴很快就能杀了那本地的，然后赶过来，说不定现在已经杀了。 “我也得快点收拾完了。” 说着，她忽然停下脚步，抽抽鼻子，转头看向一扇紧闭的窗户。 锋利的爪子切碎窗户，她立刻闻到里面传来复杂的味道，似乎是各种食材调料堆叠。那刺激的味道让她敏锐的鼻子感到刺痛。 但她也清晰的捕捉到混杂在这复杂味道中，一道新鲜的人类血味。 “小羔羊，躲是没用的。” 张梅的声音低沉悦耳，却裹着刺骨的寒意，脚尖轻轻一点，就跳到了窗台上。 “阿嚏！” 粉末在空中漂浮，一股浓重的胡椒味让她敏锐的鼻子一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无所谓。 那黑暗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双猩红的眼眸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缩在墙角，书包背在胸前，一脸恐惧的哆哆嗦嗦拿着菜刀对着自己的少年。 少年手里还残存着一些胡椒粉末。 如此可笑。 猎物已经找到，她索性停止呼吸，关闭嗅觉，从窗户跳下。 “说你不聪明吧，你知道趁乱跑，知道躲起来，还计划用胡椒粉遮盖自己的味道。” “说你聪明吧，都在逃命了，你还背这么大个书包，怎么，知识能救你命啊？” “还举把刀。” “给我剔牙呀？”张梅的声音带着调侃，不紧不慢的走向哆哆嗦嗦的少年，忽然脚步一顿：“嗯？” 脚下，大蒜和盐阻挡了自己的脚步。 这些东西围成一个圈，而自己跳下窗户，正好跳进了圈里。 这圈里甚至还用盐画了个十字架。 张梅眉头皱起。 见她停下脚步，韩子星呼出口气，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这……”张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觉得这就能阻挡我吧？” 说着，张梅缓缓走出了盐与大蒜画的圈，一只脚还故意踢散。 “那些电影电视也真奇怪，说什么吸血鬼怕大蒜，怕盐，怕胡椒……可能是某个讨厌大蒜、口味清淡的吸血鬼，把他们误导了？” 韩子星放松的神色再次紧张起来，全身都在颤抖，眼神是不可思议。 那些电视，电影，都是假的！ 吸血鬼根本不怕大蒜，不怕盐！ 总不能因为是加碘盐的缘故。 看着少年脸上的恐惧，张梅脸上带起笑容，她最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猎物陷入绝望。 “我跟你拼了！” 韩子星猛地丢出手里的菜刀。 “呵呵。”张梅不屑冷笑，只是轻轻侧身就躲过了那飞来的菜刀。 甚至哪怕她不躲，那菜刀也根本砸不到她，这好像只是韩子星在恐惧与绝望下的拼命一搏，但那绝望却让他早已失去了准头。 张梅懒得看那菜刀一眼，对着角落那两手空空的少年冷笑道：“现在你……” “哗啦！” 身后忽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 还没等张梅回头看，就只看到一股液体朝着自己扑来！ 柜子上堆叠的塑料桶被飞来的菜刀打破了平衡，滚落下来，飞溅的液体泼了张梅一身。 “这是……” 张梅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她的衣服在这股液体之下冒泡变色，而张梅被液体沾染的皮肤和脸蛋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始红肿，溃烂，血肉模糊。 “这是什么！” 钻心的痛苦从身体传来，那些液体像是燃烧的火焰，冒着白烟，横扫着她的身躯。 张梅一边搓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蛋，一边用利爪撕扯衣服，哪怕切下自己的血肉都无所谓，只为了弄下那些液体。 但她的揉搓反倒让整个脸的皮肉几乎都融化了。液体腐蚀下，那漂亮的脸蛋甚至能看到白骨和血管。 “用来通下水道的硫酸。”韩子星白色绒毛面具下的脸上再也没了半点恐惧，缓缓站直身体，“官方不让用，但因为效果好还便宜，所以很多小饭馆都偷偷用。” 硫酸能快速腐蚀皮肤，碳化有机组织。 而小饭店简单粗暴，为了追求效果好和便宜实惠，用的都是98度的工业级浓硫酸。 但让韩子星没想到的是，这效果未免太好了。 原本他还担心浓硫酸反应速度不够快，但现在看来……是因为硫酸放热？ “吸血鬼怕热，电影里的这一条是真的。” 韩子星面无表情的观察着，默默记在心里。 张梅此时整个脸都烂了，血肉模糊，甚至不少地方还变成了焦炭一样的黑块，浑身上下也血肉粘稠。 “我杀了你！！” 痛苦让她声音颤抖，愤怒让她嘶吼一声，强忍着痛苦挥舞利爪冲了过来！ “原来怕热啊，这就好办了。” 韩子星面无表情，他手里不知何时端起一个塑料盆，迎面泼了上去。 “哗啦！” 张梅身上原本还在缓慢反应的硫酸，在与液体接触的一刻，瞬间释放出全部的热！ “啊！！！” 张梅瞬间止步，随即她表情愈发痛苦，整个人冒起白烟，身上溃烂的血肉剧烈翻腾，甚至像是熟了一样开始发白！ “这是火碱，也就是氢氧化钠。也是厨房常用的一种碱性疏通清洁剂。” “官方规定酸碱疏通剂不能混用。” 韩子星捂着鼻子，往旁边退了几步，镜片下的双眼冷静而理智：“不然酸碱发生剧烈的中和反应，会产生剧毒氯气和大量热量，导致喷溅、灼伤、中毒，甚至爆炸。” 这一刻，张梅甚至忘记了哀嚎。 一股莫大的恐惧出现在她心中——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明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一个穿着格子衫，戴着眼镜的又矮又瘦的学生，他凭什么…… “你之前说得对，知识，的确能救我的命。” 被雨打湿的白色绒毛半脸面具下，韩子星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哀嚎的怪物，推了推厚重的镜片。 这一刻，带着面具的他再也看不到平日的怯懦和内向。 第31章 什么叫你还没认真 “这还……不够！” 恶毒的猩红双目死死的盯着韩子星，浑身皮肤溃烂冒烟的张梅嘶吼着挥舞利爪，扑向韩子星。 若是放了平日，遭受这么惨重的伤势，她一定会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可一股巨大的怒火已经将她的理智吞噬。 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的、怯懦的人类学生伤成这样！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血族！他只是猎物而已！ 她作为人类的时候，网贷买iphone，偷钱买口红，直到最后去陪陌生男人过夜换包包，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得起自己！ 自己当时成为血族的时候，也是为了能在普通人的恐惧注视下高高在上！ 怎么能接受，被这么一个衣着寒酸、在人类生活中见了自己都脸红不敢说话的弱小食物，把自己伤成这样！ “我杀了你！！” 张梅两眼通红的扑向韩子星，韩子星脸色紧张起来，连忙后退，却似乎忘记了身后是墙壁，重重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小子，你知道害怕了？”张梅嘴角狞笑。 “啪嗒！” 韩子星的后背和墙壁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像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下一刻。 淡紫色的光照亮了黑暗的厨房。 微弱，但对于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来说却无比耀眼！ “啊！！” 张梅只感觉面前一阵剧痛，半个身体都竟然开始冒出火星，那猩红的双眼都流出血泪！ 厨房用来消毒的紫外线灯在两人之间的头顶上绽放光芒。 “还好，这一点电影没骗我，我猜的也没错。”韩子星呼出口气，额头冒着冷汗，“吸血鬼，真的怕阳光，紫外线也的确有效。” 张梅心里有苦说不出。 作为血族，她出门都是涂防晒霜的。 但今晚在雨水连续猎杀战斗，将她身上防晒霜冲掉了。她当时还不以为意——反正又没有太阳。 现在有了。 而且就算防晒霜没被雨水冲掉，也没什么用了，她现在浑身都被浓酸浓碱弄得几乎烂了，就算有防晒霜也早被酸碱反应掉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快走吧。”韩子星眼神紧张，额头冒着冷汗，“再逼我，我真的认真了。” 紫外线的照射下，张梅全身已经开始冒出火焰。 “你是说，你把我折腾成这样了，还没认真？” 在让她几乎要瞎了的紫色光芒下，流血的猩红双眼死死盯着站在紫色光芒下的韩子星，似乎要把这个该死的少年死死记在心里。 少年厚重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晶莹的紫光。 下一刻，张梅嘶吼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让韩子星只能看到一道黑影，逃也似的撞碎后门，离开了这个厨房。 窗外的雨在下着，紫外线灯散出微弱的光芒。 韩子星大口喘息着，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捂住鼻子，往放着微波炉的窗边悄悄靠了几步，转头看了看那漆黑的雨夜。 他知道紫外线灯长时间照射对人体不好，容易得皮肤病和视力退化。 但外面的雨夜黑漆漆的，让他不敢出去。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猩红的眼眸满怀怨念的看着韩子星。 虽然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韩子星的感觉没错。 黑暗中，浑身血液粘稠的张梅喘息着靠在墙角。 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厨房里、站在紫外线灯下的韩子星，钻心的疼痛让她声音都在颤抖。 “该死的小子……真是……” 冰冷的雨水让她浑身更加疼痛，但也让她心中的怒火冷静了一些。 一时间，她竟是有点不敢进去了。 虽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人类学生，但……她有种感觉，进去的话，这小子或许真有办法杀了自己！ 毕竟她之前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小子搞成这样！ “该死，那两个怎么还不来……他们还没杀了那个黑鸟面具？”张梅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雨夜中微弱传来，带着浓浓的不甘。 “算了……” 张梅死死攥着手，利爪刺入掌心，强行转过身，在黑夜中缓缓离开。 厨房里，韩子星颤抖的看着那漆黑的雨夜，心里默默倒数着时间。 “十，九，八……” “千万不要回来……” “七，六，五……” “我，我好像真的能活下来了……” “三，二……” “砰！” 黑暗中飞来一块石头，直接砸碎了紫外线灯！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黑暗，连带着韩子星的心一起。 碎裂的玻璃从上往下散落，迸射了韩子星一脸，割开了几条口子。 叹了口气，韩子星转动了手指。 “到底还是回来了。” 下一刻。 伴随着野兽般的嘶吼，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冲入厨房，扑向韩子星。 那双猩红的眼眸带着癫狂，张梅终究还是杀了回来！ 她的血欲是 “被所有人仰望”，可现在，她却被一个戴眼镜的高中生逼得血肉模糊，这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发狂。 利爪直奔韩子星的喉咙抓去！ 好在韩子星早已把书包背在胸前，本能的侧身，那双利爪被书包挡住。 “嘶拉！” 书包瞬间被拦腰撕成两半，一股白色粉末迸发而出，荡满了整个厨房，似乎要迷惑对方的视野。 但韩子星显然低估了这怪物的力量和速度，还有那双锋锐的利爪。 锋锐的利爪不光撕碎书包，还连带着将韩子星的胸口也挖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随即，那道身影直接撞在韩子星身上。 恐怖的力量让韩子星整个人都像是飞了起来，重重撞在一旁的柜子上，连带柜子一起撞翻。 还没等韩子星感到疼痛，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摁住了韩子星的脖子。 张梅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跨在韩子星身上，一只爪子摁着韩子星的脖子，另一只爪子高高举起。 利爪在黑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猩红的眼眸满是愤怒和杀意，死死盯着韩子星。 愤怒终究战胜理智，作为高高在上的血族，她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高中生弄成这样！ 紫外线灯？ 一块石头就能打爆的玩意儿！ 没了紫外线灯，你还有什么手段！ “狡猾的小子，”飞扬的白色粉末中，张梅血肉模糊的表情无比狰狞，猩红的双眼带着滔天的恨意，“什么叫你还没认真，你认真给我看看啊！” “砰！” 黑暗的厨房里忽然突兀的亮起火光。 第32章 疯狂的计算 张梅转头看去，只见飘荡的粉末之中，窗边的微波炉里一个铁盆正在闪烁火花。 “你干了什么……”一股未知的恐惧忽然充斥了张梅的内心。 但还没等她回答。 “轰！” 那铁盆里的火花忽然瞬间扩大，空气中掀起一阵炙热而狂暴的火焰浪潮，朝着她扩散而来！ 奔涌的火光和轰鸣中，夹杂着韩子星急促的喘息。 “我认真起来，你会爆炸。”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了，张梅的脸庞被火光照亮，瞳孔倒影的火焰快速放大。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个之前被自己遗漏的细节。 当她跳上窗户的时候，那股浓重的胡椒味道。 那刺鼻的味道让自己关闭了嗅觉，当时自己还嘲笑他，以为这就能遮蔽他的味道？ 但如果自己开启味觉，或许就能发现。 这屋里空气的味道，不对劲！ 在那刺鼻的胡椒味之下，在种种调料香料味下，还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小子，把自己引进了陷阱！从一开始就已经准备了杀招！ 而书包里的白色粉末……是面粉！ 自己当时还以为这小子是希望借此掩护来逃跑，甚至还发自内心的不屑一顾。 但这明显是在增加爆炸威力！ 还有之前酸碱反应里出现的容易爆炸的有毒气体，也增加了爆炸威力！ 环环相扣的计算！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靠的嗅觉……是当时自己那一句恐吓他的无心话语？ 这小子！ 是怪物吗！ 一共就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怎么能在一间厨房里找到这么多办法来一次次针对自己！ 在死亡的压力下，正常人不说疯了，也会因为绝望恐惧而失去思考能力。 可这个怯懦胆小的小子，怎么能在自己的恐吓下，还如此冷静的思考，如此疯狂的计算！ 他甚至算到了自己冲进来扑倒他的方向——自己现在正处于爆炸中心，还正好帮他挡住了从微波炉扩散来的爆炸冲击！ 明明自己那时已经假装离开了，他还在计算！ “轰！！” 恐怖的爆炸席卷开来，整个街道都轰然震动，就连百米外路边的电动车都疯狂嗡鸣！ 厨房被耀眼的火光笼罩，极致的高温和狂乱的气流仿佛要撕碎一切。 “砰！！” 狂暴的爆炸下，韩子星被炸的直接从窗户飞出，重重的跌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的全身都变得漆黑，燃烧着几蔟火焰。 冰冷的雨水从天空落下，那几蔟火焰缓缓熄灭，韩子星大口喘息，但却只感觉喉咙往下一片火辣，张嘴吐出了满满一口鲜血。 “咳咳……我说了，别逼我认真。” 韩子星抬头，透过破碎的镜片看着漆黑的天空，咳着血自言自语道。 白色绒毛的面具变得焦黑，破碎了一半，露出的半张脸也一片漆黑，皮肤被高温剥落，一条腿的骨头伸了出来。 廉价的格子衫一片焦黑，破破烂烂，被鲜血染透，也染红了身下的积水。 感受着全身的疼痛，韩子星索性躺在那里，感受着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就如他渐渐流失的生命。 厨房跳跃的火光与漆黑的街道交织，韩子星躺在光与暗的交界，似乎随时要堕入黑暗。 “天然气加面粉，再加上有毒气体的爆炸威力，比预估的大……下次注意。” 韩子星用颤抖的手指拿出廉价的手机，经过那恐怖的爆炸，手机屏幕被完全震碎，裂痕密密麻麻的。 但，竟然勉强能用。 “但好歹，能活着回家了……” 韩子星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好运，颤抖着用手指解开锁屏，按下“11……” “啪！” 一块焦黑的石头打飞了手机。 韩子星错愕的转动视线，只见一个浑身没有皮肤，只剩下骨骼和血肉的可怖身影用双手双脚爬出厨房的门，一点点爬向自己。 厨房残留的火焰在这血肉裸露的身影之后跳动，衬托的她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的头发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头翻开的血肉，那双猩红的眼眸也只剩下一只，另一个眼眶空荡荡的，一盘漆黑。 仅剩的猩红眼珠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韩子星。 “我一定要，杀了你……” 张梅用断了一半、鲜血流淌的触手拖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前爬行，发出癫狂而痛苦的低吼。 差点！ 差点，真的死了！ 要不是最后关头，她伸出触手，包裹住部分身躯。 怕是已经被震碎了！ 但就算如此，那短短时间也根本来不及完全护住身体。 本就差点被那个黑鸟面具同类切断的触手彻底被炸断一截，她现在距离死亡更是只有一步之遥。 最多还能再撑几分钟！ 但无所谓…… 只要能杀了这小子……只要喝了他的血…… 她的身影挡住厨房中燃烧跳跃的火光，拉下长长的影子，将韩子星笼罩在了黑暗的街道上，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 韩子星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恶鬼一般从火中爬来的身影。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算到了一切，但唯独没算到这怪物强大的生命力！ 换做任何一个人类，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在那样的爆炸中央也早已化为灰烬！ 可自己无意中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不是人，是怪物！ 这一刻，韩子星终于清晰地认识到眼前怪物的恐怖，也看清了自己的弱小。 “我不能死……” 眼见那怪物用触手拖着身体，往自己爬来，强烈的求生欲让韩子星一时间忘记了疼痛、 他艰难的转过身，脱皮的脸蛋紧贴泥泞的大地，皮肤剥落的右手按入肮脏的泥水。 焦黑的仅剩半张的白色绒毛面具，被浑浊的泥水与鲜红血水染色。 “我妈在家等我……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黑暗的街道上，韩子星拖着一身的伤，拖着那条骨头伸了出来的断腿，往后爬去。 他平日里被家长瞩目，被亲戚鼓舞，被老师表扬，无数赞美就如他身上的光环。 但这一刻，他就像一只身姿扭曲的蚂蚁，爬行在这黑暗的道路上。 “我得活下去……” “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韩子星在泥水中爬行的狼狈身躯猛然顿住，表情变得痛苦而恐惧。 那血肉模糊、断了一半的触手缠绕住他的断腿，狠狠挤压，同时将他向后拖去！ 那股力量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不容置疑，无可抗拒。 韩子星用皮肤脱落的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但弱鸡的他，如何敌的过怪物的力量。 哪怕指甲断裂，哪怕手指血肉模糊，都无法阻止自己被向后拖去，只能在身前绝望的留下几道深深的犁过的鲜红痕迹。 那条触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将韩子星一寸寸拖到张梅面前，留下一长条鲜血在泥泞的积水中散开。 “噗嗤！” 那怪物的右爪狠狠抓住韩子星的脚腕，利爪穿透血肉，将其直接钉在地上！ “啊！！！”韩子星的惨叫响彻寂静暗沉的街道。 第33章 雨夜，火焰，头飞了 “噗嗤！” 怪物的左爪刺穿了大腿，似乎也刺穿了股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周围的泥水。 韩子星身体抽搐，瞪大双眼，努力用鲜血模糊的双手抓挠着地面，试图向前爬走。 张梅就像攀爬在韩子星身上一样，两只锋利的爪子一次次落下，从脚腕，到大腿，到后腰，到小腹……一次次洞穿韩子星的身体！ 就如一只张开獠牙的嘴巴，将韩子星从头到尾的连着骨头咀嚼殆尽！ “妈！！！” 韩子星发出惨叫，凄厉的叫声响彻黑暗寂静的街道。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不是他不想喊了，他依旧张着嘴，表情无比痛苦，但却如何都说不出话来——他的胸口，连带着肺部被利爪洞穿。 血肉模糊的怪物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张梅的一只爪子洞穿了韩子星的胸口，另一只爪子抬起，利爪在火光下跳跃着锋锐的寒芒。 韩子星艰难地转过头，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致命的利爪。 厨房爆炸残余的火光还在跳跃，那鲜血流淌、红肉裸露的面庞就如恶鬼，仅剩一只的猩红眼睛唯有杀意。 韩子星知道，自己要死了。 张梅挥动胳膊，利爪在火光下划出一条猩红的光带，斩向韩子星的脖颈！ 火光下，她的胳膊飞了。 猩红的光带忽然消散，冰冷粘稠的鲜血如喷泉涌出，那只胳膊飞到了远处的黑暗中。 张梅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她疑惑的看了看断臂，又看了看韩子星。 她的头也飞了起来。 一道利爪从后往前洞穿了她的脖子，在张梅还面色疑惑的时候，将她的头颅生生撕飞。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韩子星甚至都没看清。 粘稠冰冷的鲜血喷涌，洒落在韩子星脸上那焦黑的半张白色绒毛面具上，糊了韩子星一脸。 无头尸体重重倒下。 “怪物……死了？” “我，我活了？” 莫大的惊喜出现在韩子星心中，但随即，韩子星苦笑起来。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 那倒下的尸体之后，又露出了一双猩红暴怒的双眼。 雨水从兜帽滴落，穿着宽松冲锋衣的少年站在火光之下，死死盯着自己，两只利爪有刺眼的鲜血滴落。 剧烈而压抑的喘息声传来，那两只利爪正在不住的颤抖。 还是要被怪物杀了吗？ 韩子星忽然感觉想笑。 拼命奔跑，绞尽脑汁，到最后还是死在怪物手中，狼狈的死在这黑暗的道路上。 但让韩子星错愕的是…… 那黑鸟面具下，眼眸中的猩红缓缓散去，那个怪物猛地扑在自己身上，手忙脚乱的试图捂住自己的胸口，以及鲜血狂涌的大腿。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没死！” “别，别乱动，我给你打120。” “坚持住！” 沙哑而紧张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是陌生，但韩子星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一条血链从那怪物的手腕探出，将之前被石子打飞的手机卷到黑鸟面具的怪物手中。 那廉价的手机满是裂痕，后盖都少了一块，但竟然勉强能用！ 黑鸟面具的怪物按亮屏幕，手忙脚乱的湿漉漉的袖子把屏幕上的血水和泥土擦干净，用颤抖的手指触碰屏幕。 用在韩子星错愕的注视下，那怪物竟然输入了密码，解开了自己的手机。 一时间，哪怕以韩子星的头脑，都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这怪物……是在救自己？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他……早就在暗中观察我？他早就把我当成食物了？ 所以才不让那三个怪物抢夺自己？ 可他为什么要打120呢，他真的是在救自己？ 还有，黑鸟面具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为什么这么熟悉…… 但无所谓了，来不及了。 韩子星满是鲜血的脸庞死一般惨白，大腿伤口像是喷泉一样，血水在积水中蔓延，与雨水混在一起泛着暗红。 他被洞穿的肺部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破烂的风箱。 韩子星努力想要张开嘴呼吸，但却根本吸不进气，他想要哀嚎，但张大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韩子星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变得模糊，思维变得艰难滞涩。 “大腿动脉出血能活多久来着……3-5 分钟内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胸壁血管、肋间动脉受损，出现进行性血胸、气胸。快速失血 + 缺氧，2分钟内进展为失血性休克 + 呼吸衰竭……” “记不清了……” 韩子星的视线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的瞳孔已经在涣散。 陈凡一边捂着韩子星的胸口，一边用血链死死缠绕住那滚滚出血的大腿，但无论如何用力，那鲜血就像关不上的阀门一样流出。 火光下，他颤抖着拨动120。 “坚持住！” 忽然。 “啪！” 陈凡手中的手机忽然消失。 他身边多了一个身影。 厨房的火光在黑猫面具上跳动，黑裙少女站在血泊中，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贴在潮湿的墙壁上。 她手里拿着几乎破碎的手机。 “你干什么……拿，拿来，救他啊！” 陈凡状若疯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对苏可的恐惧，大声吼道。 “不用白费时间了。”黑猫少女声音清冷，眼神漠然的俯视着那脸色惨白的少年，冷冷道：“他最多还有一分钟。” “可能更短。” “我建议哥哥跟他好好告个别，然后趁热吃了，别浪费。” 黑暗的街道，火光跳跃，冰冷的雨水打在陈凡身上。 陈凡忽然感觉到无比的寒冷，他看着眼前那血肉模糊的少年，伸手擦了擦他被鲜血糊住的脸蛋。 曾经文静的脸蛋此时惨白如纸，带着焦黑和烧褪的皮肤混着泥水和鲜血。 感受着逐渐冰冷的体温和流失的生命，陈凡身体颤抖，三人勾肩搭背走出校园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韩子星，虽然内向老实，但陈凡知道那只是家庭环境带来的桎梏，也知道桎梏之后的韩子星到底有多么认真生活。 他要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让爸妈不用再辛苦。 他也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无论是陈凡还是赵大雷遇见问题，都会去问问韩子星，“去问韩子星啊”几乎成了两人的口头禅。 但周围香甜的血液让陈凡感觉很饿，他恨不得咬上一口这位好朋友。 第34章 变成怪物 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子星，似乎有声音在陈凡心中响起。 “要么咬他一口吧，反正都要死了，既然是好朋友就该死前帮你一下……” 目睹好友正在死去的悲伤和那股饥饿感交织，让陈凡感觉恶心。 自己怎么能把韩子星当成食物！ 自己不是怪物！ 不，自己已经是怪物了…… 等等。 怪物！ 陈凡瞪大双眼，喘息粗重起来，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心中。 要么，把韩子星转变成怪物？ 以怪物的恐怖生命力，这些伤势，不会致命！ 甚至可以愈合！ 可，可，韩子星怎么能是怪物！ 怪物必须死啊！ 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他现在就会死，死在自己眼前！ 让好朋友变成藏在黑暗中喝人血的怪物，还是让好朋友，就这么作为人类死去？ 这个问题几乎要让陈凡陷入痛苦，恨不得撕碎自己。 陈凡的喘息粗重起来，额头冒出冷汗，眼神痛苦而纠结。 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这问题好像就没有正确选项！就好像老师出错题了，但这次扣的不再是分数！ 自己怎么能替别人做出回答，还是这种事关生死的事情。 该怎么办…… “去问韩子星啊。” 赵大雷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这个平日养成的想法浮现在陈凡脑海。 陈凡忽然顿住。 对，韩子星这么聪明，他肯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自己和赵大雷每次遇见想不懂的问题，不都问韩子星吗。 他，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让他自己选择……怪物，还是人类！ “韩，韩子星……” 雨夜中，陈凡干涩的声音响起，他的脸庞凑到了韩子星那惨败的脸庞前，四目相对。 陈凡缓缓摘下了面具：“是我，陈凡。” 韩子星的意识在渐渐松懈，思维越来越迟钝，眼前的一切也在开始模糊，仿佛整个人要堕入黑暗。 “韩子星。” 寂静雨夜中，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松懈的意识被这声呼唤拉回来一些，空洞的眼神多了一些生机，韩子星模糊的看到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刚才的怪物。 奇怪。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这问题显得自己好蠢，他连自己的手机密码都知道…… 那双眼眸带着痛苦与悲伤，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眼前的黑暗中，那个怪物摘下了面具。 黑鸟面具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发梢因为雨水血水而粘在一起。 “是我，陈凡。”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 韩子星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瞳孔收缩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陈凡？ 是……是他？ 黑鸟面具怪物？ 他怎么会…… 难怪，原来他真的是在保护我，原来他真的想救我。 或许是思维变得太过迟钝，韩子星竟然没感受到太多的震惊。 他只是觉得临死前能看到陈凡，能有一个朋友拉着自己的手死在这漆黑孤独的雨夜，似乎也不错。 眼见韩子星嘴角挂上笑意，眼神再次空洞起来，陈凡一把扯下他脸上剩下的、混杂着血水与污水的半张白色绒毛面具，摇着他的脑袋：“醒醒，别睡！” “听着，”陈凡在他耳边大声道：“我可以把你转化成怪物，你可以活下去。但从此你得在黑暗中生存，你得喝血为生！” “但你要保证，不变成真正的怪物！不去杀人吃人！” “不然……”陈凡声音颤抖的顿了一下，随即喊道：“你怎么选！活下去，变成怪物活下去，还是作为人类死去！” 陈凡的声音模糊的传来，韩子星眼前的黑暗中似乎出现了两条路。 “救你……变成怪物……活下去……” “作为人类死去。” 迟钝的思维有些麻木，韩子星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理解这简单的问题。 什么意思…… 等等…… 活下去？ 像是被注入了一针猛药，那迟钝的思维瞬间清醒！ 活下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没考上大学，我还没找到一个好工作，我还没让我妈享福。 我妈还在家等着我！ 我，我，我还不想死！ 韩子星那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光彩，已经渐渐僵硬的身躯猛地抓住陈凡的胳膊，手指死死的勾着。 这一刻，没了面具的他仿佛又变成那个怯懦内向的学生，眼中的坚强早已消失，唯有恳求和恐惧，眼泪不争气的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那被洞穿的胸口剧烈起伏，韩子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艰难地伸起脖子。 他拼尽全身力气，在陈凡耳边用微弱到几乎没有的气流声，轻声道：“救……我……不想死……我妈……” 黑夜下。 陈凡的双眼瞬间猩红，獠牙探出嘴唇。 “你不会死。” 獠牙狠狠咬在韩子星的脖颈！ 温润的血液进入口腔，熟悉的味道香气扑鼻。 陈凡吞了两口好朋友的鲜血，随即强忍着吞下的欲望，随即将属于吸血鬼的精血注入韩子星的脖颈之中。 这是完成转变之后，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本能。 转化！ 其实直到现在，陈凡还是有些纠结。 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把自己的好朋友转变成自己的同类，是正确还是错误。 但既然韩子星做出了他的选择，那陈凡就尊重他的意愿。 韩子星这么聪明，绝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忍着点！” 陈凡在韩子星耳边低吼，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本能的兽性，却又刻意放柔了语气。 那一抹散发暗红光芒的魔血顺着伤口渗入韩子星体内，瞬间便席卷他全身的血管。 韩子星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穿梭，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混杂着雨水与血水的涎水顺着嘴角滑落，原本惨白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韩子星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反复拉扯，那一团魔血像是滚烫的火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重塑一切。 这一刻，韩子星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更快的步入死亡。 第35章 我好饿啊陈凡 “我……” “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 “妈……”韩子星向前伸出手，似乎要陈凡拉自己脱离出这片黑暗。 下一刻，韩子星忽然安静了。 他的两眼瞬间失神，抽搐的身体静止下去，伸出的手跌在地上。 他的肺部也不再发出嘶哑的气流声，反而平静安稳下去。 连带着安静下去的，还有那微弱的心跳。 原本还带着几分温热的身躯僵硬而冰冷。 “韩子星……”陈凡死死抓着韩子星的手，声音颤抖：“别闹，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说了要活下去！” 冰冷的雨水拍打地面，韩子星安静的躺在泥水与血水中，惨白僵硬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安慰陈凡。 “真是乱来啊。”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黑猫少女发出一声嗤笑，“才刚新生，就学着人家转化。” “这至少得是血液纯净到一定程度的高级血族才能做的，而且还会有死亡概率。只有男爵血族以上才能确保成功。” “什么意思？”陈凡抬起头，目光错愕，喉咙发紧。 黑猫少女眨巴眨巴眼：“也就是说，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好朋友。” “轰！” 雨夜惊雷，雷声在陈凡脑海中炸开，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韩子星，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 陈凡怒吼着抬头看向黑猫少女，猩红的眼眸带着怒火，就要扑上去。 但下一刻。 一只冰凉白净的手忽然拉住了陈凡。 陈凡身形猛地一顿。 “陈……凡？”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凡缓缓低下头。 漆黑的雨夜中，少年那张沾满泥污与血水的惨败面孔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猩红亮起！ 狂涌流淌的鲜血渐渐止住。 洞穿的胸口、撕裂的大腿伤口处，伤势虽然依旧，但周围的肌肉自动收缩，竟是生生止住了鲜血，透着怪物独有的恐怖生机。 韩子星颤抖着抚摸自己皮肤脱落的脸蛋，感受着钻心的痛苦，面色惊愕：“我，我好像……真的活了。” “我活了！” 韩子星拉着陈凡，痛苦的表情带着兴奋，鲜血让他的笑容显得狰狞：“我活了！” 他的肺部虽然不再呼吸，心脏不再跳动，但喉咙的肌肉却震动着发出声音。 陈凡也用力抱住韩子星。 “咦，竟然活了？” 黑猫少女垫着脚，欠着身子，一双血瞳好奇的看着韩子星。 “奇怪……明明只有高级血族的精血才能转化……” “是运气好，赶上了万中无一的几率，还是这小子的血欲发挥了作用……”黑猫少女看着兴奋的嘀咕着“我活了”的韩子星。 她还想问问这小子的血欲是什么？ 但看着韩子星兴奋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没必要问了。 “活下去！” 这就是他的血欲！ 转化成怪物时的执念！ “只为活下去的血欲，明确而强烈的执念……可能跟这个有关？”黑猫少女皱皱眉头。 血欲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影响后续获得的血技，影响变成怪物之后的性格，甚至影响实力。 而一个“活下去”的血欲，让其幸运的活下去，似乎也可以理解。 忽然。 “我……我好饿……我好饿啊陈凡。”韩子星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双手不受控制的变成利爪，獠牙也探了出来。 陈凡愣了一下，心里狠狠一沉。 他知道，这是初拥。 必须十个小时之内完成初拥！ 喝下人类鲜血，或者……直到崩溃！ 难道要…… 不。 还有别的办法！ 自己就没喝人类的鲜血！ 只要……只要坚持住！ “没事，”陈凡用血链卷起那个被斩断头颅的怪物尸体，像丢一瓶饮料一样扔到韩子星身旁：“喝了它！” 看到那具无头尸体，韩子星脸色惨白，先是被吓了一跳，强撑着向后爬了两下。 但看着陈凡认真的样子，韩子星还是脸色恐惧的闻了闻，苍白的脸上有些抗拒：“这味道……不，不行……呕……” 陈凡咬牙道：“可以的，信我！只要坚持住，撑过去！” “初拥怎么能喝同类的血，哪怕是变异的血族异种都不行。”黑猫少女冷笑一声，“怎么，后悔了？你要杀了他？” “可……” 陈凡还没开口，黑猫少女表情微变，看向远处。 “乌拉~~” 尖锐的警笛刺破寂静的夜空，这条黑暗的道路上，闪烁的警灯依稀可见！ 黑暗中，一台警车撞碎雨幕，咆哮着从道路一头冲来！ “官方来了。”黑猫少女冷声道：“先走。” 说完，她再次化作血雾消散。 韩子星试着站起来，但断掉的一条腿让他再次摔在泥水血水中。 “抓紧我。” 陈凡蹲在地上扶起韩子星，有力的双手将韩子星托起，重新戴上自己的黑鸟面具。 雨水拍打在冲锋衣上，陈凡背起脸色惨白的韩子星。 想了想，陈凡弯腰再次捡起那红衣女的尸体，探出獠牙大口吮吸了几口。 不能浪费嘛。 像扔一条破麻袋一样抛下尸体，陈凡又走到红衣女的脑袋前，低头看着那神色依旧疑惑、混杂在雨水和血水中的头。 一条血链伸出，摘掉了她脸上的赤红狐狸一样的半脸面具。 只要死了，还是能摘下来的。 红衣女露出本来的模样，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眉眼温柔，此时安静的皱着眉头，像是课堂上在因为老师的问题而感到疑惑的学生。 血链把面具递给陈凡身后的韩子星，戴上面具的陈凡声音也变得沙哑：“当怪物，记得带上面具。” “如果摘下，会死。” 韩子星非常聪明，他立刻明白了这面具的诡异和重要性，点点头：“嗯。” 他接过面具，拿下破碎的眼睛，把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只感觉与皮肉连接在了一起。 他的容貌、身形、声音和身上的衣服开始变化。 破碎的普通格子衫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西服，原本瘦小单薄的身躯逐渐展开，竟接近了一米八，几乎猛蹿了大半个头，身体倒是依旧和之前一样修长瘦削。 手指依旧修长纤细，火红的半脸狐狸面具下，露出一个苍白而棱角分明的下巴。 透露着一股阴柔而沉稳的气息。 第36章 咖啡豆不好？ 陈凡猛地一跃，血链化作勾爪，勾在楼房的墙壁上，将两人拉起。 韩子星回头看去，黑暗的街道一片狼藉，而他终于被人背着离开了这黑暗而绝望的街道。 但黑夜依旧凝重，雨水格外冰冷。 “吱嘎~” 轮胎在积水中发出尖锐摩擦，警车在这雨夜的道路上停下。 “这，这怎么搞的。”一个女警从警车下来，看着这狼狈的一幕，吓了一跳，“不是说疑似野生动物逃出吗？” “怎么厨房炸了？天然气爆炸？怎么还一地血？” “等等，汪队，这里有个尸体……脑袋掉了！伤口整齐！” “不像是爆炸造成的，反而像是……被什么砍下来了！” “汪队，有居民反应，那边也有两具尸体！死相凄惨！” “砰！” 汪队狠狠关上警车，点了根烟，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 微弱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雨水冰冷的拍打在他的身上。 他环视火光外的黑暗，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怪物。” 连绵的小雨终于停下，遮蔽天空的乌云散去，月光洒落在这寂静的城市，铺上一层白霜。 “妈，今晚沙龙结束的晚了，公交车停了，我在陈凡家睡，他家近一些。” “没事，陈凡答应了，打车回去还得多花钱。” “你和我爸别等我了，早点睡吧，嗯，明早我早早回去。” 韩子星瘫坐在一座公寓楼楼顶，强撑着挂断了给老妈的电话。 他抱着自己的伤腿，沉默一会，转头对陈凡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心跳没了，甚至不用呼吸。” “简单点说，你变成怪物了。”陈凡脸色复杂，强笑了两下：“欢迎来到怪物的世界。” 陈凡笑的非常难看。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竟然真活了呢。”苏可趴在边缘的围墙，翘着腿看着下面那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警察，带着笑意看了眼陈凡：“哥哥，你还真幸运。” 看着漆黑的夜色，陈凡叹了口气。 幸运吗？ 把好朋友变成怪物，也叫幸运吗？ 怪物，必须死啊！ 沉默片刻，陈凡忽然道：“韩子星。” 韩子星转过头，就见陈凡两眼泛起猩红，一脸严肃道：“你记住，如果你随意吃人，随意杀人，那我会……” “我知道。”韩子星弱弱点头。 苏可好笑的看着陈凡：“哥哥你不也喝了人血，完成初拥了吗，怎么，还没接受啊？难不成哥哥想做一只正义的怪物？” “不过说起来，哥哥还真厉害。” “本来只是想带着哥哥过来认认脸，让哥哥慢慢杀。” “没想到哥哥真的直接冲上去了，还一个打三个，还给全杀了。”苏可托着下巴，目光赞许的看着陈凡。 实则不然。 陈凡主要是为了救韩子星。 真以为我铁头娃啊？ 哪怕现在想起来，陈凡都一阵后怕，要不是那个三人重伤自己之后，那红衣女自信离开，只留下两个同伴对付自己。 要不是对方不知道自己能吞食同类鲜血恢复伤势。 自己估计已经凉了。 “那个，话说我这样还能考大学吗，还能找个好工作吗？不耽误考公吧？”韩子星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陈凡一时间语塞。 看着韩子星忧愁的模样，陈凡默默松了口气。 自己在想什么呢。 韩子星怎么会随意杀人吃人。 他一直是最老实最内向的，哪怕变成怪物，还想着考公……他又不是无法无天的赵大雷！ “不影响吧。”陈凡琢磨着，毕竟法律也没规定怪物不能考公。 想到这里，陈凡忽然惊起一身冷汗。 该不会已经有怪物……或者说已经有公务人员被转化了？ 如果是这样，那血族在社会中的影响力，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对了，咱们有什么组织吗，有什么敌人吗，不然为什么隐藏到现在，我以前都没听过，官方知道我们吗，对我们态度如何？” 韩子星的思维显然比陈凡更加敏捷，毕竟他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 但话还没说完，韩子星忽然全身一抖，双眼不受控制的泛起猩红，獠牙和利爪探出，表情痛苦。 “我……” “我好饿……” “陈凡，我好饿啊……这怎么回事，我真的好饿……” 他抽动着鼻子，泛起猩红的双眼有一种正在苏醒的本能。 初拥！ 陈凡拿起自己之前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的咖啡，递过去：“喝点，这能缓解。” “嗯？”苏可看着咖啡，弯了弯眉毛，但也没说什么。 韩子星一把抓住咖啡，拧开盖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但下一刻。 “噗！！” 韩子星脸色痛苦的呕了出来：“不行，吞不下去，好腥臭……更饿了……” 陈凡一愣：“怎么会？” 陈凡心里猛地震动。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自己喝下咖啡之后的确感觉喉咙不干涩了，饥饿感也消失了很多…… 是咖啡豆不好？ 对了，那个医生用的是最好的进口咖啡，最好的咖啡机！ 陈凡按住韩子星，沉声道：“坚持住。我去咖啡店给你买最好的咖啡。” “哈哈哈，有意思。” 苏可忍不住笑了起来：“哥哥你怎么想的啊，我们叫血族，血族啊！喝咖啡能顶饱吗？那不如叫咖啡族。” 陈凡僵了一下：“你是说……” “这根本就不是咖啡的事情啊。” 陈凡额头流出冷汗。 不是咖啡的事…… 可当时那一杯…… 陈凡脑海中忽然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钱医生。 “哥哥想害死他就去买咖啡吧。”苏可笑嘻嘻道：“难道哥哥是想杀了他？哪用这么麻烦？” 说着，苏可双手变成金属光泽的利爪，舌头舔了一下：“妹妹不介意替哥哥代劳的。” “不，别！” “我好饿！”韩子星此时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猛地就要起身，就连断了的腿都不管不顾了。 陈凡连忙死死抓着韩子星，血链将韩子星捆的结结实实，咬牙道：“坚持住。” “可我真的好饿，又疼又饿……陈凡，我快坚持不住了……这么下去……”韩子星脸色变得恐惧而痛苦：“我会死的。” “我真的好饿啊。” “陈凡，要不……就让我吃一个……不，我只喝几口，只要不那么饿就好。” 第37章 第三巢穴，乌托邦 “我不会杀人，我不敢杀人的！我只想吃几口，吃几口我就停下。”韩子星全身颤抖：“你信我，我真的能控制住自己！我只想活着！” “我求求你了陈凡，三十秒……不，二十秒，十秒！我就喝一口！” 说着，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力撕扯血链，但还未完成初拥的他根本挣不断陈凡的血链。 韩子星哭了出来，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内向老实的学生，跪在地上目光乞求的看着陈凡：“陈凡，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找到好工作，我妈还没享福！” “呵，不少血族以前都这么想过。”苏可看了眼韩子星，撇撇嘴：“放心吧，他控制不住的。” “只要刺下獠牙，品尝到血管里温润流淌的鲜血，就一定会控制不住的吸干。” “陈凡，你信我，我能控制住的！我，我不想死！”韩子星声音颤抖道：“我真的好饿，满大街都是香味，你就放我三十秒，就三十秒，我喝两口就回来。” “别说风凉话了，苏……”陈凡看着苏可。 还没说完，那锋利的利爪出现在陈凡面前，堵住了陈凡的嘴。 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了陈凡全身。 “哥哥，可千万别在外面说人家名字哦。如果外人知道了，那我会杀了他，也杀了哥哥。”利爪点在陈凡嘴唇上，苏可声音清冷下去。 陈凡咽了口唾沫：“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哥哥还真是奇怪的坚持……”苏可撇撇嘴，想了想：“倒是有个办法。” 苏可眨眨眼，露出调皮的笑容：“不过……这个需要消耗掉之前许诺给哥哥的一个问题哦。” “哥哥不是也有问题想问我吗？” “这可是杀了三个同类，才换来的一个问题。” 陈凡的确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明白。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帮韩子星度过初拥，而且不能让韩子星吃人。 韩子星只要不吃人，陈凡还能安慰自己。 自己只是为了救朋友，并没有危害别人，韩子星也不是真正的怪物。 可一旦韩子星吃了人……那，那就是真正的怪物了！ 怪物，必须死！ 而那些人，也就相当于是自己害死的。 “我现在就想问怎么让他度过初拥，还不需要杀人！” 见陈凡急切焦躁的模样，苏可勾了勾嘴角，转身挥了挥手：“带他跟我走。” 说完，苏可化作一道稀薄的血雾，在月光下悄然飘去。 陈凡连忙用血链捆好韩子星，亮出利爪，在高楼间跳跃跟随。 夜，十一点。 清冷的月光之下，整个城市一片静谧，就连霓虹灯招牌都没几个亮的了。 仿佛整个青城都陷入了沉睡。 唯有一个地方依旧灯火通明。 青城公安医院的招牌依旧在夜色中释放着红色的光芒，楼内依旧有身影穿梭。 “这……”陈凡看着面前这昨天才住过的熟悉医院，停下脚步，又看了看被自己用血链捆着、咬牙发出呜咽、双眼不受控制的变得猩红的韩子星。 “开玩笑的吧？” “你带他来医院？” “别人一看他就知道不对劲好吗！他再给大夫吃了！” “医院，那是你们的叫法。”苏可推了推脸上的面具，“按照我们怪物的叫法，这里是……” “第三巢穴。” “乌托邦。” “走。” 说完，苏可双腿微微点地，整个人却如轻盈的猫咪一般高高跃起，在住院楼的墙壁上轻轻踩踏一脚，就灵活的钻进了某个打开的窗子。 站在窗边，苏可朝着下方的黑暗招了招手。 事到如今，陈凡也只能跟上。 而且陈凡心里也有一个猜测……对于那杯咖啡的猜测。 想到这里，陈凡当下狠狠一跃，随即利爪勾住住院部外墙，像壁虎一样攀了进去。 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不过这次并没有人。 苏可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一坐，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随便坐。” 陈凡用血链把带着红狐面具的韩子星捆在椅子上，随即直奔墙角的咖啡机。 拿出纸杯，很快就冲好了一杯咖啡。 香气扑鼻，与外面卖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陈凡抿了一口，咖啡的香味充斥口腔，但随即就变成了恶臭，陈凡连忙捂着嘴抽了张纸巾，吐在纸巾上。 “不对……” 陈凡眉头紧皱。 “黑猫，真不客气啊，好歹提前打个电话。”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穿着白大褂的钱斌大夫推开门走了进来，朝着三人笑了笑。 “刚才在查房，见谅。” 陈凡惊讶的看了眼钱斌，又看了看苏可，眼神充满疑问——这大夫怎么不戴面具？ 说好的血族要戴面具呢？ 戴着黑猫面具的苏可难得的正经起来，礼貌的站起身：“钱斌大夫说笑了，是我们打扰了。” “呵呵，不打扰，不然每天也睡不着。” “看来朋友不是第一次来了，知道我这里咖啡好喝。”钱斌大夫没有认出带着黑鸟面具的陈凡，接过陈凡手里的纸杯，笑道：“不过不加料可不行啊。” 说完，白净的手指在咖啡机面板角落的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 “哗啦啦。” 猩红的液体流淌而下，落入杯中。 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但很快又被消毒液的刺鼻味道遮盖。 “这可是我专门改装的。”钱斌把杯子递给陈凡：“再尝尝。” 陈凡抿了一口。 香浓可口，而且的确能缓解饥饿感。 陈凡立刻端过去给韩子星，几乎失去理智的韩子星立刻张开嘴巴，像是即将饿死的人一样大口吞咽。 喝完这一杯，韩子星尝尝呼出一口气，舔了舔嘴角的咖啡。 眼中的红芒渐渐暗淡，挣扎扭动的身躯平静了一些，那股本能被短暂满足。 陈凡收回了血链，关切道：“怎么样。” “好，好喝。”韩子星流连忘返的舔舔嘴唇，“再，再来几杯……” “几杯可不够。”钱斌大夫坐在椅子上，推了推金丝镜框，笑道：“这位朋友是正在经历初拥吧？” “第一次初拥，需要喝下四升人类鲜血。” “也就是一个人类的所有鲜血。” “而且必须是没有失去活性的鲜血。” “钱大夫，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找您。”苏可开口道：“您有不少来血的途径，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一些。” “嗯，简单，两具刚死的尸体，或者一个觉醒者的尸体，我可以给你们四升人类的新鲜血液。”钱斌大夫笑了笑。 “真是黑店。”苏可无奈的撇撇嘴，叹道：“其实就是不愿意杀人，才来找您。” “不愿意杀人？”钱斌皱眉看了看陈凡和韩子星，笑了一下：“真是奇怪。说起来，我昨天还见了一个刚完成转化就击杀同类、反而保护了人类的小朋友。” 第38章 大夫钱斌 作为公安医院的外科主任，钱斌也见过警方的案件档案。 但与警方不同，他知道这是同类的转化。 只是他似乎也没想到陈凡是喝同类的鲜血完成的初拥。 陈凡也没解释，只是期待的看着钱斌：“能不能请第三巢穴帮帮忙，让我朋友度过初拥？” “没有货物，我们也很难帮你啊。四升不是小数目，”钱斌摇摇头，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也不是不行，我们第三巢穴和其他血族巢穴不一样，从不靠杀人取血。” 陈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靠杀人？那这些血液……” “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钱斌大夫指了指窗外的医院招牌，语气平和，“医院本身就是血液流转的地方。有手术中的出血，有手术失败将要死去的病人，有手术剩余的血袋，有过期需要销毁的血袋，还有血液样本，这些足够我们巢穴的人存活了。” “这里还是公安医院，警方送来的伤者……浑身都是血啊。他们简直就是自己把鲜血送到我们嘴里。” “不然我们也不会守在这里，在这里，我们不必亲自觅食，也不必沾染无辜者的鲜血。” 的确，钱斌身上没有属于怪物的凶厉，唯有平和与从容。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从不猎杀！ 苏可在一旁羡慕道：“有个手艺真好啊。我们要么猎杀人类，要么内斗抢资源，只有第三巢穴能安安稳稳的靠正当途径获取血液。” “公认的怪物乌托邦。” 陈凡咽了口唾沫。 只要在第三巢穴，就无需猎杀，无需躲在黑暗中！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摆脱怪物生活的道路，一时间甚至忘记了韩子星的事情，声音紧张道：“我能加入你们吗？” “不行哦。”苏可摇摇头：“哥哥你可是我的助手，也是【夜冕】的编外。” “抱歉，与其他巢穴或者觉醒者组织有纠葛的，我们一概不要。”钱斌大夫笑容温和的摇摇头。 陈凡有些失落。 但随即，陈凡马上指着带着红狐面具的韩子星：“那，那他跟任何巢穴都没有纠葛，他可以吗？” 如果韩子星能加入第三巢穴，那也很好了。 无需猎杀，无需为食物担忧！ 可以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加入，那当然得是韩子星，毕竟他本就内向老实，不适合作为怪物去面对残酷的厮杀。 他可以继续读书，找个好工作，甚至考公，让爸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陈凡已经被拖入了怪物的漩涡，根本无法脱身。 “没有纠葛？那是谁转化的他？”钱斌一愣，“市里还有这种实力的野生血族？” “我……” “你？”钱斌表情忽然吃惊起来，抽抽鼻子闻了闻陈凡身上的气味，“你是一个新生吧？成功转化了？” 看着陈凡，钱斌表情多了一些凝重。 “黑猫，他说的是真的？” “是。”苏可点点头，“应该是运气好，这被转化的血欲，是‘活下去’。” “这样么……倒也有可能。血欲具体的作用机制，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 “这样，四升鲜血，可以给你们。”钱斌的目光仿佛打量着一件宝贝：“代价是你让我抽一管鲜血。” “别误会，我不是异种。” “我只是对医学充满了热爱。” 苏可解释道：“钱斌大夫的血欲是‘再救一个’，他当时正在做给一只濒死的血族手术，因为职业暴露感染了血族的精血。” “他硬是强撑着完成这台手术，才陷入昏迷。” “所以，他的第一个血技是能够靠血液来制作宝贵药物。越好的血液，药品效果越好。” “而他在治病的过程中，就能提升实力。真是让人羡慕的血欲。” “可以。”事关韩子星性命，陈凡没有拒绝。 “至于加入乌托邦……既然你这个上位表示同意，原则上是可以的。”钱斌大夫笑了笑：“不过也要看这位小友的意愿。毕竟我们不能强人所难嘛。” “我，我愿意。” “好，那你留下。”钱斌大夫起身拍了拍韩子星，对陈凡和苏可笑道：“两位，抽完血就可以走了。” “这，这么简单？”陈凡眼神呆愣。 “自然还有考验，不过那就与你们无关了。”钱斌说完，拿出手机，说了几句。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进。” 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护士低着头走了进来，俯身在钱斌耳边轻声道：“今天清理了一遍血库，有一批血液失效了，不过对我们还算新鲜……” “另外，今天八床手术收集了五升血液。” “王大夫有两台手术失败了，在病人死前抽出了八升，还可以饮用。” “嗯，都放进我们的冷冻库。还有，把失败手术的录像送来，我要看看王大夫是不是为了获得鲜血故意失败的。” 钱斌大夫推了推镜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即指了指陈凡：“先给这位黑鸟面具的朋友抽一管血。” “嗯。” 冰冷的针管插进皮肤，陈凡温热的鲜血涌入针筒。 钱斌满意的拿过针筒，有些诧异的看了陈凡一眼：“很谨慎啊，来这里还伪装体温。” “不谨慎不行。”陈凡笑了笑。 “事情解决了，哥哥，我们走吧。”苏可起身，化作血雾飘然离开。 陈凡看了眼韩子星，拍了拍韩子星的肩膀，也跳窗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韩子星和钱斌大夫，钱斌大夫似乎很急促，没有看韩子星一眼，拿起那一筒鲜血就往嘴里倒去。 “美味，美味！” 钱斌仿佛变了一个人，脸色涨红，露出兴奋到癫狂笑容，双手死死抓着那张桌子，全身兴奋地颤抖起来。 再也没有之前半点温文尔雅的样子。 忽然。 “呕！” 钱斌猛地抓过纸杯，低头就吐，从嘴里吐出一摊深灰色的粘稠液体。 “喝下去。快，喝下去！” 钱斌神色激动的递给韩子星。 “哦，哦，好。” 目睹钱斌的诡异激动，韩子星没敢反抗，他也不敢反抗——在方才那一刻，钱斌身上流露出的气味浓郁到可怕，恐怖狰狞！ 第39章 乌托邦的考验 接过纸杯，韩子星看着那粘稠恶心的灰色液体深呼口气，闭着眼喝下去。 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一股温和的暖流出现在韩子星体内，随即汇聚到浑身的凄惨伤口，韩子星立刻感觉到暖洋洋的。 被洞穿的胸口快速愈合，就连那腿骨都自行缩了回去。 原本遍体鳞伤的身体竟是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还满是鲜血和破洞，韩子星都怀疑之前是不是幻觉。 钱斌大夫激动地看着这一幕，兴奋道：“这，这简直比觉醒者的血液疗效还好。” “太好了！我，我又救了一个！我是一个完美的医生！” “那小子的血，那小子的血……真是太好了！” 他青筋暴起，一身血腥味不受控制的散出，本就恐怖的气息竟然再次开始增加。 许久之后，钱斌大夫才平静了情绪，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抱歉，见笑了。” “不，是我该谢谢您。”韩子星感受着恢复如初的身体，但也能感受到那股饥饿依旧还在，当下有些紧张和期待的握着拳头：“我，我真的可以加入你们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通过考验。”钱斌笑容温柔。 “什么考验，我一定做到。”韩子星非常认真。 毕竟，这第三巢穴简直就是天堂！ 只要自己能加入，自己似乎就能逃离怪物的悲惨生活，依旧可以没有危险的活下去！ 这是陈凡好不容易给自己找的容身之地。 “杀人。”钱斌推了推镜框，柔和的说道。 “什么？” 韩子星的脸色唰的变了，他一下子站起来，哆哆嗦嗦道：“杀，杀人？” 钱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个带着红狐面具的少年。 “叔，你开玩笑的吧？”韩子星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有些讨好的说道：“不是都说，咱们这里是乌托邦，您刚才也说了，咱们不用杀人取血。” “有医院作为巢穴，我们的确不需要杀人取血。” 钱斌大夫笑容温和的解释道：“但你可能忘了，我们是怪物啊。” “想要在这个公安医院获取鲜血而不被发现，就必须全力以赴的潜伏住。” “每个成员都得有最高的服从度，此外，为了避免背叛，每个成员都必须杀一个人。” “还有，你不是正好初拥吗。这就是我提供给你的四升鲜血。” 钱斌打开抽屉，修长的手指从抽屉中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白色裙子，蹲在草丛里，捧着一束花微笑。 身后的夕阳火红一片，映照在她的侧脸，泛起温暖的光芒。 看着那张照片，韩子星终于意识到钱斌没在开玩笑，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不，不行……我答应过我朋友，我不能杀人……” “我就是为了不杀人才求着加入你们的。” “我不能杀人，我还得考大学，我还得考公！”韩子星一边说着，眼神也变得紧张起来，脸上的肌肉不断颤抖，“我只想活着……怎，怎么就非得杀人了？” “怪物怎么能不杀人呢？”钱斌语气轻柔的安慰道：“想活着，就得杀人啊。” “不过往好里想想。” “只需要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就能加入我们，到时候，你就不必再杀人了。” “你每天正常上下学，来我们这里喝一口，晚上回家写作业，陪父母。” “好好学习，考大学，考公。你的人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贴近韩子星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些蛊惑。 “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你是怪物，你会光明正大的活着，你会娶妻生子，你会有幸福的人生。” “而这一切，只需要你今晚杀一个人，加入我们。” “可……”韩子星目光纠结，握紧了拳头。 “过不去良心这一关？”钱斌似乎知道韩子星在想什么：“相比于其他怪物，你已经很善良了。哪怕初拥到现在，你都选择强行忍耐，你都在为别人的性命担忧。” “你是一个好人，我能看得出来。” “可谁考虑过你自己呢？” “你爸妈岁数很大了吧？” “而且你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不加入我们，难道要一直在外面厮杀吗？你知道多少怪物想要加入我们吗？” “在外面，你早晚会死。到时候你的父母怎么办呢？” 钱斌拍了拍韩子星的肩膀：“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就能改变自己黑暗的人生，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我保证，就这一次。” “你朋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吧，何况他根本不会知道。再说了，是他送你来加入我们的，这也是他希望的，不是吗？”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孩并不无辜。她的父亲原本是我们的成员，竟然试图将我们的存在告诉给官方。” “现在，她的父母已经死了。” “该送她团圆了。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的下场，我们才能永远的存活下去。” 韩子星眼神不断闪烁，理智与本能在交战，他嘴角微微的抽搐着，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就……” 韩子星的双手忽然不再颤抖，他拿起相片看了看，相片背面是那个小女孩的地址。 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韩子星艰难的点了点头，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说到：“就这一次。” 而另一边。 陈凡随着一团飘荡的血色雾气，在楼宇间跳跃穿梭。 “哥哥的心情很好？”血色雾气中传出调皮的声音：“明明是好不容易杀了三个同类才换来的问题呢，就这么损失了。” “不一样。” 陈凡咧着嘴笑了笑：“只要韩子星加入第三巢穴，那他就不会和我一样，卷入这么多厮杀里。” “他不用再黑夜中奔逃，他会过上光明正大的人生。” “哥哥还真奇怪啊……”苏可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忽然有些疑惑：“话说，不是说摘了面具就会死吗，怎么那钱斌就不戴面具呢？” 今晚见面的人里，陈凡自己、苏可还有韩子星都戴着面具，甚至连敲门进来的护士也戴着面具。 就钱斌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脸上只有温和的笑意。 “因为没人会暴露他呀。” 陈凡一愣：“什么？” 第40章 猎食 陈凡一时间很疑惑。 怎么，怪物还都讲仁义？ 要不是韩子星在那，陈凡都想把这个怪物巢穴举报给官方。 潜伏如此之深的怪物巢穴，应该足够换来自己获取官方信任！ 苏可轻笑道：“那不光是人类的医院，也是我们所有怪物的医院。” “拥有治愈能力的血族，何等稀少，整个青城只有那么一两只，都被自家组织供起来。” “而能不顾组织区别，给所有血族救治的，只有第三巢穴的钱斌大夫。” “只要不是和官方直接冲突造成的伤势，他都可以给你救治。而且他的医术也是青城怪物里最好的。” “要是有同类举报他，那就是断了青城所有同类的生路，所有怪物都不会放过他全家。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呢？” “哪怕被官方抓了严刑逼供，也不会有同类敢说出来的。被官方抓了，无非是死，要是得罪了整个青城的同类……呵呵。” “甚至有消息说，钱斌大夫在官方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这就不确定了。” “这就好。”陈凡放下心来，他发自内心的替韩子星加入这么一个巢穴感到开心。 忽然。 陈凡身形一顿。 一个疑惑忽然出现。 这么好的组织，食物和安全都有保障，而且青城同类里知道的也不少，按理说早该人满为患了。 可偏偏钱斌大夫答应加入的格外痛快。 而且他们的血似乎很充足，这说明第三巢穴吃的不多，甚至还有余力再招同类，还能一次性拿出四升鲜血。 这些足以说明，他们的人数并不多！ 那为什么会不多？明明答应的很痛快，只需通过考验…… 考验！ 陈凡猛地停下脚步。 苏可也从血雾中显出身形，眨了眨眼道：“哥哥，怎么了？” “那个考验有问题……”陈凡脸上的笑容收起，脸色严肃起来，“那个考验是什么？” “哥哥，你没提问的机会了哦，最后的一个问题已经用完了。” 苏可调皮的笑笑，但眼见陈凡死死盯着自己，还是眨了眨眼：“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反正，很难。” “我只知道完不成考验的，就没有再出现过。” “什么！”陈凡头皮发麻，“死了？” “可以这么理解吧。”苏可点点头。 陈凡顿时急了，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死死盯着苏可，怒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哥哥也没问呀，呜呜呜，哥哥好凶啊。”苏可的面具都一脸委屈，“当时哥哥什么也没问，开开心心的就去了，现在又来凶人家。” 陈凡懒得搭理这脑子有病的苏可，转身伸出利爪，从楼顶直接跳了下去。 “哥哥？”苏可疑惑的喊了一声。 陈凡充耳不闻，双眼在黑夜中散发猩红，利爪与血链在高楼间穿梭。 “切，不理人家。”苏可撇撇嘴，“那人家自己回家咯。” ………… 夜，凌晨三点。 初春的雨后，清冷却不潮湿，清爽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味道。 这个季节已经开始有虫子苏醒，在雨后寂静的夜晚发出欢快的嗡鸣，一声叠着一声，反倒衬得这老小区的深夜越发死寂。 月光下，一道身影站在楼顶。 他所处的是一个老小区，最高不过五楼，墙壁是颇有年代感的黄灰色石粒，和刚换的铝合金窗户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月光勾勒出白色西服笔挺的轮廓，脸上的火红面具被月色浸得发亮，狐形的纹路在光影里明明灭灭，面具下的双眸透着时隐时现的猩红。 韩子星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指甲缝里残留着跳下楼时蹭到的墙灰，与利爪划破空气时留下的冷意交织。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钉在楼顶的石像，目光死死锁着面前那栋楼。 透着月光，他看到四楼的窗户后，一个小女孩抱着被子，露着肚皮，四仰八叉的睡着，手指还伸进嘴里嗦着。 他在微冷的风中沉默站了很久，几次轻轻抬起脚掌，似乎想要转身离开。 但最终还是停下脚步。 那股饥饿感愈发强烈，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两眼中的猩红不断闪烁。 “他说的对，”韩子星张开干裂的嘴巴，声音沙哑：“我不吃，我就得死。但只要吃了她，以后我就不需要这么做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 “就，就这一次……” 月色下，那双眼眸亮起摄人心魄的红！ “我想活着。”他轻声说道。 指甲生长成利爪，獠牙探出嘴唇，在月色下反射出森然的光。 “踏！” 韩子星轻轻一点，白色的西服划破夜色，在月光下如轻盈的猫咪一般掠过。 他一只手的利爪狠狠插入墙壁，整个人悬在那窗户之前。 月光的照耀下，那小女孩白嫩的皮肤反射着晶莹的光，粉雕玉琢。 有那么一瞬间，哪怕下定了主意，韩子星依旧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我到底在干什么……” 但随即，那双眼眸再次鲜红。 “我在干什么？” “我在活下去！” 韩子星不再犹豫，这一刻，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活下去！ 老妈在等着自己回家，自己绝对不能活活饿死！ 自己是怪物，怪物，就得吃人啊！ 不吃，自己就得活活饿死！ 就这一次吧，就这一次！以后就再也用不着吃人了！ 韩子星本来就很聪明，他最后的理智忽然想通了，做出了和本能一样的选择。 而就这一恍惚的功夫。 小女孩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窗外那月光下的黑影。 猩红的眼眸，森然的獠牙和利爪，还有诡异的白西服和红狐面具。 “怪，怪物……妈妈，爸爸，有怪物！怪物……” 小女孩抱紧被子，哇哇哭了起来。 韩子星伸出的利爪一顿，但随即更加迅猛的伸了出去。 “哗啦！” 玻璃直接被利爪刺碎，韩子星探进身子，锋利的爪子朝着小女孩抓去。 但下一刻。 “啪！” 一只手忽然搭在韩子星的肩膀上，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韩子星，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带着颤抖，透着无法言说的惊愕、紧张。 伸出去的利爪停在空中，韩子星的身形猛地一顿，缓缓转过头。 黑鸟面具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肩膀上探出的血链钉在墙上，那双血瞳死死的盯着韩子星，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悲哀。 “你，你怎么来了……”韩子星莫名的感到心虚，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下一刻。 “嗡！” 血链呼啸着抽来，狠狠拍在韩子星身上。 第41章 考验失败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把韩子星从四楼窗户砸下去。 还没等韩子星落地，一只脚已经狠狠踢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韩子星胸口一闷，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砰！” 韩子星重重的飞出十几米，撞在地上，打了七八个滚才艰难停下。 陈凡虽然也是新生，但已经吞噬了五个同类！ 而韩子星却连转化都没完成，虽然那饥饿感让他体内的力量狂暴而活跃，但在陈凡面前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 何况他还是陈凡转化出来的下位。 “咳咳……” 韩子星狼狈的咳嗽着，擦着嘴角，从地上艰难爬起。 身上的白色西服被尘土和积水染脏。 “你怎么打我……”韩子星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那穿着宽大冲锋衣的身影。 陈凡声音颤抖，每一字都无比干涩：“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我……” “你是不是想吃了她？” “这，这……”韩子星哆哆嗦嗦：“这，这是考验。” “所以你想吃了她？”陈凡上前一步，猩红的双眼带着怒火。 韩子星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回答我！” 韩子星推了推脸上的面具，抬起了头：“是！” “我是想吃了它！！” “我只要吃了它，我就能度过初拥，我就能加入第三巢穴！” “我……” “砰！” 血链再次抽去，韩子星狼狈的在地上又滚了几圈。 韩子星吐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西服，陈凡走过来拎起他，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他：“我跟你说过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记得，我知道！” 不知为何，被陈凡这么提着，韩子星忽然莫名的委屈，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着陈凡的利爪，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怯懦的少年，几乎崩溃的哭喊道：“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只想活着啊。” “我踏马怎么就变成怪物了，我，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不吃就会死啊！” “求你了，就一次，就这一次！我跟大夫说好了，就这一次，以后我就不会再吃了！” 韩子星说着，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声音带着无比的乞求。 “你就让我吃了它吧。” “只要吃了它，我就通过考验，加入第三巢穴了。我就可以过上光明正大的人生，我白天上学，晚上回家，我还能考大学，还能考公。” “就这一次，我就不需要再吃了。他们只是要我做个投名状，表现我的服从度。” 陈凡的利爪缓缓松开。 “谢，谢谢……我保证，就这一次！” “啪！” 血链再次挥舞，狠狠贯穿了韩子星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西服，韩子星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月光下走来的少年。 冲锋衣的兜帽下，那双猩红的眼眸带着怒火和悲哀。 “就这一次……这才是你做怪物的第一晚。” “这一次之后，真的没了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么聪明，这些道理你想不明白吗？” 血链捆着韩子星，提到陈凡面前。 “我知道，我知道对它不公平。”韩子星笑容惨淡，“可我踏马怎么就成了怪物！” “我不吃人，就活不下去啊！” “这对我公平吗！是我想变成怪物吗！” “我就该死吗？” “是你把我变成怪物的，为什么现在你又不让我活下去？你把我变成怪物，你倒是杀个人给我完成初拥啊！” 看着这个以前怯懦但却善良的朋友，这个双眸闪烁红芒的怪物，陈凡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从不公平。” “但不该有人把自己的不公放在别人身上。那些过得苦的，难道该喊着什么我过得苦，所有人都得陪我一起死吗?” “是，听起来很解气，但你和你妈走在路上遇见一个带刀的疯子捅你妈一刀，你能理解他吗？” “你被怪物盯上，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变成怪物……你就该去吃其他人吗？” “韩子星，”陈凡压低声音：“你妈真的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一时间。 韩子星愣住了：“我妈……” 陈凡死死抓住韩子星的肩膀：“是否变成怪物，我们无法选择。但是否成为怪物，是我们能选择的。” “求求你，不要真的变成怪物。” “可，可……可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再想办法，还有时间，还有时间。”陈凡缓缓松开韩子星，沉默片刻，沙哑道：“第三巢穴，应该有很多鲜血。” “你是说……”韩子星猛地抬起头。 “去偷。”陈凡声音冰冷。 “可他们的实力……”韩子星想起那一瞬间的恐怖气息，浑身都在颤抖。 陈凡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强大。 那黑猫少女散发的气味，让他感到恐惧。 可那个面色温柔的钱斌大夫，却让他感到绝望！ 就他们俩，两个新生，真能偷出来？ 而且就算偷出来了，那第三巢穴不找他们吗？ 陈凡低着头，皱着眉快速思考，轻声道：“想个办法，伪装成什么混进去……对，清洁工……” “嗡！” “噗！”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忽然而来，陈凡整个人向后飞去！ 速度之快，陈凡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在月光下有一道冰冷的红芒一闪而过。 “砰！” 陈凡重重的砸在地上，感觉胸口一阵清凉，之后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一把猩红的刀子插在自己胸口，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手术刀？ “真是可惜。” 冰冷的声音从拐角传来。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楼后的阴影中走出。 白大褂在月光下惨白无比，一个戴着猫头鹰半脸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下半张脸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考验失败。” 虽然隔着面具，但陈凡还是认出了钱斌——他几乎没有改变自己的身形和脸型，仿佛对自身有着无比的自信。 自信于——见过他这个样子的，都绝对不会对外人告密。 活人不会，死人也不会。 “本来以为遇见了一个不错的成员。老实，胆小，没什么主见。” 钱斌双手之间有血液流淌，看着陈凡和韩子星，“但你们让我失望了。” “非但不绝对服从，还想着偷我第三巢穴的血库。” “这是背叛。” “我记得，我应该跟你说过，”钱斌看向韩子星，声音冰冷，“上一个叛徒的下场。” 第42章 欢迎来到乌托邦 陈凡想要起身，但他忽然发现，那股疼痛感在自己体内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的肌肉松弛到没有一点力气。 看着表情愤怒，却只能在地上扭动的陈凡，钱斌嘴角冷笑。 “别挣扎了，这是我特制的肌肉松弛剂，你该知道，我是医生。” “放心，既然我是医生，而你找上了我，我会给你治病的。” “治你妈个头！”陈凡咬牙看着钱斌。 “呵呵，”钱斌不以为意，“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你病了。” “不光是你，这个世界也病了。” “怪物，人类……病毒，身体……到底谁是病毒？” “我一直在研究，现在我也没搞懂。但我知道，病毒就该破坏人体，而免疫系统就该杀死病毒。作为怪物，就该吃人！” “而你竟然说什么不能杀人，我们是怪物啊！”钱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说自己没病？” “刷！” 一道血链忽然从钱斌侧身朝着他的脑袋刺去！ 但下一刻。 “刷！” 一道红芒暴射而出，血链竟然被干净利落的直接斩断！ 崩碎的血珠纷飞，钱斌手中流动的血液变成一把把鲜红的手术刀，围绕他飘荡。 他缓缓走向陈凡：“放心，我会好好把你治好的……毕竟，我是医生。” 他笑容狰狞，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渴望和兴奋。 “而你，是我最好的药材！” “我会拿着你，拿着最好的药物，治好那些病人，治好这个世界！” 看着这个怪物朝自己走来，陈凡表情惊恐，哪怕身体使不上力，也本能的向后拱着。 围绕钱斌周身飘荡的鲜红手术刀猛然射出一把，钉在陈凡腿上。 不愧是外科主任。 那手术刀锋利到了极点，陈凡的皮肤如今已经有些坚韧，却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入。 刀刃角度刁钻的顺着膝盖的关节缝隙，直接斩断了肌肉和肌腱。 只刹那，陈凡的右腿完全失去知觉，几乎只有皮肉相连。 “嗖嗖嗖！” 又是三把手术刀，同样锋利到了极点，同样角度刁钻，直接切断陈凡肌肉和肌腱，将四肢钉在地上。 “你……”韩子星表情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钱斌展露出的实力，让他浑身冰冷，甚至连行动都有些艰难。 钱斌扫了眼韩子星，“呵，你虽然表现不太让我满意，但把这药材带到我面前，也让我很惊喜。” “我会再给你一个机会。” “去把她吃了。我会当一切没发生过。”钱斌指了指那个传来女孩哭声的房间。 此时那个楼已经有不少灯都亮了，但当那些居民看到窗外这几个诡异的身影，纷纷关上了灯。 “吃，吃……”韩子星看了眼陈凡，陈凡还没开口，钱斌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开口。 “怎么？”钱斌呵呵笑道：“还是下不去手？” “你不是还想考大学，考公吗？” “你不会真被这小子蛊惑了吧，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他把你变成了怪物，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却不给你食物。” “他多么不负责，他一直在害你啊。” “想想，凭什么你要莫名其妙的变成怪物，凭什么你的人生变得一团糟，凭什么偏偏就你？” “凭什么你得死？怎么别人就不能死呢？” “就这一次。你现在很饿吧，只要你吃了它，一切都回归正常了。你将会是我们第三巢穴的成员，你会获得足够让你吃饱的鲜血。” “你难道不想陪着你妈妈吗，想想，如果你在外面，肯定会死，你妈妈得多伤心啊？你得活下去啊。” “我妈……” 韩子星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陈凡。 陈凡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和绝望，韩子星扭过了脸。 “我妈……” 韩子星走向那个窗户。 “我妈……” 他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地重复着。 当他抬起头来，双眼无比猩红！ “对，我得活下去，我不能让我妈伤心！” “妈……” 利爪与獠牙探出，韩子星看着那扇窗户狠狠一跃！ “啪！” 钱斌大夫轻松的把扑来的韩子星踩在脚下，***术刀将韩子星的胸口钉在地上。 “可惜了。” 钱斌大夫遗憾的叹了口气，推了推金色眼镜，修长白净的手指把玩着鲜红的手术刀，俯视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明明给了你一条活路。” “你怎么想的？” 韩子星嘴里有鲜血流出，让他的笑容格外惨淡：“我也想活下去……但，但我妈……绝对不希望看到我这样……” “我妈啊，她可善良了，老实了一辈子……” “她一直教我，老老实实做人，别惹人，也别害人……咳咳……我妈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有我妈在，我怎么能作为怪物死去……” “你看，你把他教坏了。”钱斌转头看了眼陈凡：“因为你，他最后活命的机会也没了。” 他的双手在血液的流淌中变成两把巨大锋利的猩红手术刀，在月光下掠出猩红的残影，刺向陈凡和韩子星的脖子。 死亡的恐惧扑面而来。 韩子星这一刻仿佛还是那个胆小怯懦的少年，他鼻涕眼泪横流，甚至不敢看这一幕，死死闭上了眼。 “妈，我不想死，我……救我……我想活下去啊……妈！” 韩子星的哭嚎响彻夜空。 他声嘶力竭的嚎了十几秒，忽然感觉不对劲。 已经死了？ 怎么脖子一点都不疼？ 韩子星迷茫的睁开双眼，却见那猫头鹰面具就在眼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这直接给韩子星吓了一跳，难道，对方还有更好的折磨方式？对，对方是医生，而且好像有些变态，难道……他要活体解剖？ 还是要把自己作为药材？ 韩子星恐惧的胡思乱想，到面前那个猫头鹰面具下的眉眼却忽然眯起，嘴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恭喜，通过考验。” “欢迎来到乌托邦。” 钱斌笑容温和的说着。 一时间，韩子星愣住了，哪怕以他如此聪明的大脑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陷入宕机。 “什，什么？” 第43章 怪物乌托邦 钱斌带着温柔的微笑，目光赞许的看着两个少年，周身那鲜血化作的手术刀缓缓散去，化作鲜艳的玫瑰，在月光下衬托的一片华美。 他化作巨大手术刀的双手变回原样，摘下两朵玫瑰，递向韩子星和陈凡。 那两朵玫瑰立刻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进入了陈凡和韩子星的身体。 两个人身上的伤势瞬间得到滋润，蠕动着愈合。 “欢迎来到乌托邦。”钱斌温柔的说着。 与此同时。 楼顶、楼后、一个个黑暗的角落中，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个身影缓缓走出，他们在清冷的月光下轻轻的拍着巴掌，满意的看着韩子星：“欢迎加入乌托邦。” “不错嘛，小子。” “呵呵，总算有通过考验的了。” “来了也不能白吃白喝啊，以后每天来兼职一小时，负责做消毒。” 一共八个人，都戴着面具，但陈凡从他们身上都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都在医院工作。 一个戴着白兔面具，像是年轻女生的跑到韩子星身旁，把他搀扶起来，安慰道：“没事的，来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别怪大夫，我们想要平安的活在人类眼皮子底下，考验必须严格。” “不过大夫，你下手也太狠了。” 女生说着白了眼大夫。 钱斌无奈的挠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哎，讲道理，是你们要求我考验严格，现在又说我下手狠。我很难办啊。” 说完，钱斌看了眼脸色惨白、表情痛苦的韩子星，丢下一个皮包。 “里面有四升的鲜血。” “可能不太新鲜，但还能饱腹，足够你完成初拥。” 被初拥折磨的韩子星立刻红着眼扑了上去，拿出一包鲜血，刺入獠牙，疯狂的吮吸。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凡还是一脸懵，“这考验……” “抱歉，之前骗了你们。”钱斌温和的笑着，“我们需要绝对有执行力的成员，但，我们更需要还存在着良心的成员。” “良心……”陈凡愣了一下。 “怎么，从怪物嘴里说出这个词，很难接受吗？”钱斌说着，扶起陈凡：“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换个地方。” 而韩子星几乎已经喝完了四升鲜血，初拥那令人发狂的饥饿终于散去，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苍白的脸色好了很多， 一众怪物离开了这个陈旧的小区，在楼宇间跳跃穿梭躲避监控，众人再次回到了医院。 当然，依旧是翻窗。 进入钱斌的办公室，钱斌大夫推开了一个柜子，露出一个厚重的钢铁保险柜。 打开保险柜，竟然别有洞天，门后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白兔小组，你三个在外面值守，有什么情况的话告诉我们。” “嗯。”那个年轻女生和旁边两个年轻人点点头。 “进来吧。” 钱斌招招手，和剩下的钻进那一米高的保险门里。 陈凡和韩子星，以及剩下的五个成员也跟着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房间，三四十平，装修的很好。 半个屋子被真皮沙发围着，墙壁也做了软包，整体色调是棕色，配着实木的桌子，装潢的像是咖啡厅。 角落处有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摆着一些黑胶唱片，还有一台连着电视的游戏机，以及梳妆台，摆在一起很违和。 另一面墙壁摆放着几个巨大的保鲜柜，但里面不是饮料，而是一包包的鲜血。 “啪嗒。” 钱斌关上门，按了开关。 房间中央挂着的华美的水晶坠灯亮了起来，光芒并不明亮刺眼，水晶坠折射出一道道温和的暖色。 “虽然血族喜欢在黑暗中生活，但我还是喜欢开灯。”钱斌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人类时候残留的习惯。” “坐吧，随便坐。” 无需钱斌吩咐，那几个进来的成员已经坐在沙发上。 或许因为陈凡这个外人在场，他们没摘面具，但状态非常松弛，两个直接坐在游戏机前抓起手柄、戴上耳机打游戏。 还有一个打开唱片机，放下唱针，优雅的旋律轻轻的回荡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 另外两个则斜躺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陈凡和韩子星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陈凡一开始身躯紧绷，随时准备应变。 但坐着柔软的沙发，看着周围那闲散舒适的氛围，再想想钱斌真想杀自己根本没必要专门带到这里。 索性也放松了身体，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钱斌不紧不慢的给陈凡和韩子星倒了两杯咖啡，当然，还是格外香甜的那种。 修长的手指把白净的瓷盘推到两人面前，钱斌拿起自己的一杯抿了一口。 “两位，请喝。”钱斌笑了下，有些骄傲：“虽然作为血族，不需要咖啡。但作为人类的时候，我可是咖啡专家。” 陈凡哪有心情喝咖啡，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后直接道：“你之前说的什么良心是什么意思？还有这考验到底怎么回事？” 钱斌并没有回答，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杯子，轻声道：“血族为何被人类厌恶，被人类畏惧？” “因为血族……吃人？” “没错。”钱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血族，必须喝人血。这是根本原因。” “当然，其实喝鸡血鸭血也能活下去。但当他周身都是人类，当他时刻能闻到人类的味道，没有血族能控制住。” “只要喝下一口，就再也回不了头。而有初拥在，血族，注定会喝下第一口。” “这是无法调和的冲突，从人类社会角度看，血族就像是细菌，不断危害着人体。” “而这种细菌，就会引起人体的免疫系统的绞杀……也就是人类的反击。” “当刚变成血族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血族是细菌，还是人类是细菌。到底是谁病了。明明从食物链来看，我们是人类的上位，但从现实来看，躲藏的一直是我们。” “但后来我发现我的思维错了。” 陈凡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和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但钱斌的说法似乎很有趣，忍不住道：“什么意思？” 第44章 人类的益生菌 钱斌笑了笑：“人体和细菌，为什么就得是对立的呢？” “人体里面其实还有很多细菌，但免疫系统从不对它们做出应激，因为它们从来不对人体造成危害，人体已经习惯了与它们共存，甚至需要它们。” “比如肠道里双歧杆菌、乳酸菌这类益生菌，比如口腔的乳酸杆菌、放线菌，比如皮肤的表皮葡萄球菌和痤疮丙酸杆菌。” “同理，只要我们不杀人喝血，只要我们不引起人类注意，我们就能与人类共存。” “我们甚至可以靠着发达的感官帮助人类治病，我们可以靠嗅觉味觉判断出人类的血液哪里出问题。” “我们不再是有害的细菌。” “我们是，人类的益生菌。” 陈凡懵了。 这特么是一个怪物能说出来的话？ 一个吸血鬼，要做益生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陈凡张张嘴，想要反驳。 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思路……虽然奇特，但似乎还真找不出什么问题？ 可，可怪物怎么能做益生菌呢！ 怪物必须死啊！ 这极大的冲击了陈凡的怪物观——怪物，明明是必须死的啊。 “呵，你这种眼神我可太熟悉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真是个怪物？” 钱斌脸上的笑容暗淡下来，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当怪物啊，要不是那次医学暴露，我本来就该是治病救人的大夫。” “那时候我感到了身体不适，但我就在手术台前，手术刀就在我手上，病人就在我面前，我只能撑住，心里想着再救一个。” “我真的撑住了，而那也成了我的血欲。再救一个啊……” 吸血鬼其实并不需要灯光，但他还是在这个房间安上了水晶灯。 他眯眼看着那璀璨的水晶灯，似乎在看着自己残存的人性。 “后来我都想死，但我那时候女儿才两个月大，我看着她，我忽然不想死了。” “我得活着。哪怕作为怪物。” “但活着就得喝血。那些病人，对我有着极大的诱惑力，那种味道……但他们看了我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脸笑容的喊我大夫，跟我说最近的情况，说家长里短。” “尤其是做手术的时候，我几乎恨不得立刻咬下去。但门外的家属却发自内心的祈祷我能救活他。当手术成功，家属和病人对我道谢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我这个救了他的大夫当时就在门后对他咽着唾沫。” 钱斌笑了笑：“还好我找到了漏洞，手术浪费的血液，过期要去销毁的血包，还有自发组织的献血……” “本来我想自己活下去就行了，但后来我又接触到一些不自愿被转化成血族的。第一位也是一个病人，刚考上大学的女生，半夜被送来，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我知道她正在被转化。” “她很善良，也是想自杀的。在初拥快克制不住的时候，偷偷回家看了眼父母和弟弟，就把自己锁在了铁轨上。” “是我拦住了她。后来她转考了卫校，现在当了护士，也就是你们见过的白兔。” “之后，越来越多……当然，也经历了背叛，考验也就变得严苛起来。” “我们要求必须自我克制住自己。我们可以每天饮用五百毫升鲜血来摆脱饥饿，但那种本能和欲望，必须用意志克制住。” “尤其是我们每天面对毫无反抗的病人，每天面对手术台上的鲜血。如果做不到自我克制，就会暴露，就会害死所有人。” “而要做到自我克制，就必须有残存的良心。” “你记住，”钱斌的态度严肃起来，看向韩子星，一字一顿道：“我们是医生，是护士，是学生。我们依旧是人类，只是染病了。” “我们每天服药，绝不作恶。” “只有这样，才能与人类长久、和平的共存。” “如果你克制不住，偷偷喝血，甚至杀人。” “乌托邦将会杀了你，用你的尸体平息你的问题。” “是。”韩子星严肃的点点头。 “不过加入我们你可以放心，其他两个巢穴，以及少数知道我们存在的野生血族……”钱斌笑着安慰道：“他们宁可死，也不会暴露我们。” “毕竟我们可是青城唯一一个能一视同仁的治愈所有同类的组织。” “如果有人敢暴露我们，甚至不需要我们出手。” “再给你透个底吧，官方其实隐隐知道我们的存在，但大家都保持了默契，他们允许我们生活，而我们不去害人。” “我们偶尔也会帮官方处理一些医疗事件。一些伤势严重到医疗手段根本无法治疗的觉醒者被送来接收治疗，特管局也经常出入，甚至要求我们帮助研发药品……虽然大家都没说过什么，但这应该是官方表达出的一种态度了。” “只要我们不过分，只要不被人闹到明面上，我们这里永远安全。” 乌托邦，名副其实。 “不对。”韩子星忽然感觉不对劲，“那个考验，那个小女孩，你当时真的想杀死她，你们……我当时真的差点杀了她！” “你说的这么好，怎么还会拿无辜小孩的命来考验我！你们说到底不还是拿着人命冒险的怪物吗？” 他攥着拳头，无比后怕，甚至有些愤怒。 当时如果自己真的动了手，那…… 那仅有一米高的保险门忽然又开了。 那个瓷娃娃一样抱着小熊玩具的小女孩爬了进来，环视一圈，看到抓着自己脑袋的韩子星，跑了过去。 “哥哥，吃，吃糖。” 韩子星抬起头，一时间，他愣住了。 “你……” “介绍一下，这是小糖。我们组织唯一的儿童成员。” 钱斌语气柔和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她父母是我们的成员，为了让孩子能安全长大，自以为是的叛我们投靠官方。” “不知为何消息走漏，还没来得及与官方人员碰面，就被第一巢穴抓住了……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第一次巢穴要杀死这个孩子，但我们执意将她纳入组织，抚养她。” 陈凡看着小糖：“可她是人类吧。” “所以我们得保护她。”钱斌声音坚定，“如果你当时真的动手，你会死得很惨。” 韩子星沉默了一下，接过小糖手里的糖果。 小糖伸出小手摸着韩子星的脸蛋道：“哥哥，别哭，没事的，小糖早就知道的，你没吓到我。” 第45章 决裂 钱斌看了眼死死攥着糖果的韩子星，淡淡道：“总之，在这里你可以放心的生活。以后上下学，还有休息日，全都来这里帮忙。” “嗯。”韩子星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你实力太低，也没有医疗学历，就先打工吧。等高考报考医大。” “嗯。” 钱斌看向陈凡：“至于你这位朋友……以后就尽量不要来往了。” “嗯……啊？”韩子星猛地抬起头。 “【夜冕】的理念和我们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冲突。”钱斌看着陈凡，目光似乎带着一些同情：“在【夜冕】，迟早会卷入各种矛盾，生死是躲不开的。” “而我们乌托邦，需要的是低调，是平静。我们不参与任何冲突，尤其是与官方有关的。我们甚至不接收与官方冲突导致受伤的同类。” “这是我们的生存智慧，如果你还要跟你的朋友混，那就不要加入我们了。这是原则问题。” “可他……”韩子星脸色一变，要说些什么。 陈凡打断道：“听大夫的。” “可万一你遇见危险，我岂不是……”韩子星难得的有些坚持。 “那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陪我一起去死？”陈凡冷着脸道：“把你变成怪物，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去处，帮你通过考验，现在你说不加入了？” “你以为我不想加入吗？我是没办法！” “现在只要你留在这里，就能过上你梦想的生活，一切都恢复正常。没有任何危险的活下去！” “你想想你妈。难道非得跟我一起朝不保夕的玩命你才高兴？你知道这两天我杀了多少同类了吗？” “可……” “滚！”陈凡声音冰冷，恶狠狠地瞪着韩子星道，“反正到了这一步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烦你了。” “娘们唧唧，磨磨唧唧。当时是你哭着求我救你，我把你变成怪物让你活下去，你还怪我不给你找食物。我欠你的吗？我和大雷每天罩着你很累你知道吗！” “我和大雷早烦你了，你平时没觉得跟我们玩不到一起吗？我们打游戏的时候你在看书，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你在看书，我们干什么你都在看书听讲座，你跟我们能玩一块吗？” “啊？”韩子星整个人都懵了。 “我和大雷早就不想带你玩了。” 陈凡不再看韩子星一眼：“明天你也不要去大雷家了，说白了本来就没想带你去。” “我请一顿饭二百，大雷请我们一顿五六百上千，你请我们什么？三块钱的蜜雪冰城？” “我一件衣服好几百块，赵大雷身上就没有低于两千的，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你那一身加一块有一百块吗？” “咱们是能玩一块的吗？咱们一样吗？你爸妈一个月赚多少啊？不说大雷他爹，你爸妈加一块够我妈赚的零头吗？” “你这么聪明，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韩子星呆呆地坐在那里，这一刻他脸上的恐惧似乎比面对怪物还要害怕。 “陈凡，你，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别吓我，我就你们这么两个朋友……” 韩子星声音无比干涩，露出僵硬而讨好的笑容，干瘦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带着乞求。 “告诉你吧，当时帮你就是看不过去，哪怕换是小猫小狗也一样。”陈凡冷笑一声：“不是，哥们，你不会真把我们当朋友了吧？” “反倒是你，从那天就粘着我们。碍于面子我和大雷懒得说什么，现在你成了怪物，也不会有学生能欺负你了。你也有自己的地方了。” “对了，你要不要听听大雷是怎么想的？”陈凡拿出勉强能用的手机，拨弄了几下，翻了下记录。 里面传出赵大雷的语音。 “你啥时候到啊。那韩子星又不来，这哥们总是磨磨唧唧，真叫他烦死了。” “也是，他家条件就那样。” “咱和他也挺尴尬的，不来刚好。” 收了手机，陈凡看向韩子星：“所以，你还赖着我们干什么？” 韩子星两眼发红，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凡却又说不出来。 的确。 自己总是感觉和陈凡和赵大雷格格不入。 他们讨论什么游戏、哪家店好吃的时候，自己总是想想羞涩的口袋，然后捧着书本嘿嘿一笑。 “今晚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看书。” “太遗憾了，我得去听讲座。” 仔细想想，自己似乎真的和他俩完全不一样，不该有交集。 自己似乎真的只是粘着他们，不让别人欺负自己。 可，这真的不算朋友吗？ 他想起那一次次放学的傍晚，自己和他们挥手告别，独自背着书包往公交站走去，而陈凡和赵大雷勾肩搭背的走向那显眼鲜红的拉风机车，讨论着今晚打什么游戏。 原来……似乎，真的不算什么朋友啊。 自己一直在缺席。 或许从那时候起，自己就注定和他们做不了朋友。 也对，的确本来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啊。 赵大雷和陈凡丰裕的家境，还有他家的窘迫，他们两个人的果断，还有自己的怯懦……自己怎么会成为他们的朋友呢？ 但。 韩子星两眼发红，眼泪打转，看着陈凡：“陈凡，你别吓我，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 陈凡好像变了个人，让韩子星如此陌生。 “你很了解我吗？” “我本来就这样啊。”陈凡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我是怪物啊。” “现在能滚了吗！” 韩子星没说话，而是缓缓起身，整个人呆愣的往房门走去。 “你做什么去？”钱斌皱眉道。 “五点了，我……我搭早班车回去看看我妈……然后就回来……” “喂，等等。”陈凡忽然开口。 韩子星猛地转过身，眼中带着期待。 但陈凡眼中的冰冷让他心里一沉，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你还有点良心，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算我求你最后一件事。” 韩子星愣了半天，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跟人说的。” 说完，韩子星佝偻着身子，钻出了一米高的金属门。 “这么说，不难受吗？”钱斌温和的看着陈凡。 第46章 秩序王 陈凡揉了揉脸，无所谓的一笑：“难受什么，我本来就这么想的。我是怪物，怪物要什么朋友，怪物又怎么能难受？” “呵呵，看来你对怪物的理解，和我们不同。”钱斌看看陈凡，抬头看着那华美璀璨的水晶灯笑了笑，“把他放在我们这里吧，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 “不过也请你不要把我们这个房间说出去，可以吗？在医院偷偷弄这个房间不容易。” “至于我们的存在……如果你想说出去，建议先想想自己的命，还有自己的家人。” “我知道。”陈凡点点头。 “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加入乌托邦。你能帮韩子星通过考验，其实也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钱斌说到这里，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但你是【夜冕】的编外，算是他们的人。你的眷属不算，但你，我无法从【夜冕】手里抢人。” 说起【夜冕】，钱斌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忌惮，甚至可以说是畏惧。 “我知道了。”陈凡点点头，起身离开：“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钱斌抿了口咖啡。 从小门钻出。 凌晨的黑夜中，陈凡站在医院高楼的天台，低头看着那个背着书包的身影落魄呆愣的走出医院大门，走进了路灯的光明中。 黑暗中，陈凡低头点开了赵大雷的语音。 “你啥时候到啊。那韩子星又不来，这哥们总是磨磨唧唧，真叫他烦死了。咱又不让他花钱，怕个屁啊。都哥们，义气就完了。” “也是，他家条件就那样。再加上他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一直让咱们请。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小子还特么挺义气。” “咱和他也挺尴尬的，不来刚好。要不咱找时间买点菜去他家吧，他妈做饭还挺好吃的。也省得他不好意思。” 陈凡深深吸了一口冰凉而潮湿的空气。 面具下露出的嘴巴，那无所谓的笑容渐渐散去，苦涩的抿了抿，但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最终露出了微笑。 猩红的双眼再次亮起，陈凡拉下宽大的帽檐遮住面庞，跃入黑暗之中。 在高楼之间跳跃穿梭，陈凡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家小区。 陈凡有些庆幸，幸亏大夏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往上拍的，不然血族就算戴了面具，也根本藏不住。 不过再一想，或许这也是官方特意给血族隐藏身份的方便。 毕竟连鬼脸面具这种东西都是官方流出来的，真要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陈凡悄无声息的翻窗进入自己的卧室，这才摘下鬼脸面具。 鬼脸面具摘下，外形再次变化成原来的模样，那一身宽大的冲锋衣也变成了睡衣。 忽然。 “笃笃笃。” 门响了。 陈凡连忙揉乱头发，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雷。 “林灵，这么早有什么事？”陈凡说着打了个呵欠。 门口的林灵穿着客卧里准备的柔软睡衣，简单的衣服却把大雷衬托的更加大了。 常年的谨慎让她下意识压低声音，吐着气说道：“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陈凡疑惑的挠挠头。 “嗯，看来你不是潜在觉醒者。”林灵点点头，见陈凡目光有些疑惑，解释道：“有的人有很大的觉醒潜力，处于即将觉醒的边缘，虽然没觉醒，但鲜血对血族来说依旧比常人美味，堪比一阶觉醒者。” “你昨天被打出血了，我怕你是潜在觉醒者，让那黑猫盯上你。” “现在看来你不是。” 陈凡松了口气：“那就好。”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林灵说完，声音恢复正常，清冷面庞上的傲气变得有些局促：“我出门去找兼职，想了想还是先跟你这位主人家说一声。” 林灵补充道：“我妈妈说过，这是基本的礼貌。” “哦。” “等我找到兼职就出去租房子，那五块钱我会还的。”林灵认真的说完，转身要走。 “咕噜。” 肚子响了一声。 林灵尴尬的加快脚步。 “冰箱有鸡蛋，你煮两个吧，泡面也有。”陈凡道。 林灵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有些纠结，片刻后点点头，声音细小像蚊子：“谢谢。” 不多时，厨房传来打鸡蛋的声音。 陈凡刚刚躺会床上。 “咔哒。” 门又开了，苏可探出小脑瓜，然后驾轻就熟的走到床边，脱掉拖鞋，穿着睡衣趴在陈凡的胸口上。 “你干嘛？” “哥哥，和林灵姐姐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苏可弯着眉毛，笑眯眯的看着陈凡。 “你吃醋了？”陈凡脸色古怪。 “人家只是不希望哥哥有秘密呢。”苏可摸着陈凡的脸蛋，小脚丫一翘一翘，“要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哪怕她只是个普通人，人家也只能吃了她了。” “她就是告诉我准备出去找兼职。” “真的？” “真的。”陈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和。 苏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凡，片刻后点点头：“那就好，哥哥也不会骗人家的。” “对了，昨晚你那个朋友通过考验了吗？” “通过了。” “咦，竟然真通过了。”苏可都有些吃惊，她可是知道乌托邦考验的难度。 乌托邦，只要能加入，从此就不必争斗厮杀，吃喝不愁。 不少血族都梦想着加入，但几乎没人能通过考验。 关键外人也无法知道考验内容——失败的就再也没出现过。 “最好的朋友加入了乌托邦，哥哥运气真好呢。”苏可贴在陈凡胸口上，双马尾轻轻扫过陈凡的脖颈，弄得陈凡有些痒。 陈凡想起韩子星当时看着自己的目光，轻声道：“运气好吗？” “好了，哥哥，人家不和你说了，人家也得出去一趟。”苏可叹了口气，“今天要开会。” “开会？” “当血族也要开会的。”苏可神情带着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浓浓的班味，无奈道：“第一巢穴每个月都要给我们几个巢穴开会，我们【夜冕】每周末开一次内部会。” “七天一小会，一月一大会，烦死了。” “本来上个周就该是大会的，不过听说秩序王去了临城，在那边杀了四个高级血族，今天才刚回来。” 说到秩序王，苏可神情中升起崇拜，但更多的是惧怕，以及一丝野心。 第47章 哥真的谈恋爱了 “秩序王？”陈凡声音疑惑。 “第一巢穴秩序会的老大，是咱们市里第一个被转化的，实力嘛……应该也是最强的。反正夜王、大夫他们几个巢穴首领都对她言听计从。是整个青城的领袖。” “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保守了。我要是有她那种实力……哼。” “不说了，我得准备坐公交了。” “对了，昨晚也算你通过考验了。这个给你。”苏可拿出一个黑色的戒指，正面是一个金色的王冠，背景漆黑，带着一些白点，像有着点点星辰的黑夜。 陈凡摩挲着这个戒指，疑惑道：“这是？” “【夜冕】的编外凭证。”苏可小声道：“每个正式成员可以收一个编外成员。” 忽然。 “砰！” 门开了。 “老哥，我饿了！你做泡面了？”陈瑶穿着卡通熊的睡衣，活力十足的一脚踹开陈凡的房门，手里还拿着手机。 现在才早上五点半。 显然，她又通宵了。 但下一刻，陈瑶猛的顿住，表情震惊的看着床上。 “哎呀！”苏可羞涩的叫了一声，把头深深埋在陈凡胸口，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陈凡则连忙把戒指偷偷塞到被子下面。 “你……你们两个……” 陈瑶僵在原地，也不知怎么想的，关上门又打开，似乎这样就能刷新正常画面。 但并未刷新。 “妹，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干！”陈凡连忙推开苏可。 “哥哥，你，你难道不要人家了吗？”苏可一脸委屈的抬起头，搂住陈凡的腰。 陈瑶大脑一片混乱，还没说话，林灵捧着一碗泡面走了过来，看到房间内的画面愣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但清冷的脸蛋很快恢复镇定，林灵平静道：“我给你也做了一碗。” 林灵走进房间，把泡面放到陈凡的床头柜。 陈瑶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是，你们……你们三个……” 关系好乱。 她理解不了。 陈凡也理解不了。 温馨的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 五分钟后。 苏可和林灵都换好衣服，走出了各自的房间。 苏可依旧是学院风的小西服搭配短裙黑丝，配合上她超级年轻的身材，加上可爱的面容和双马尾发型，显得非常乖巧。 林灵还是穿着发白的临城一中的校服，但难掩那令人惊叹的大雷，朴素的牛仔裤将修长的双腿衬托出来，清冷的脸蛋和利索的马尾让她多了几分高冷。 这两个人各有风格，但林灵略占上风。 两人都往门口走去。 “姐姐你也要坐公交车呀？” “嗯。” “太好了，我们一起。” “那个，你知道，”林灵声音有些僵硬，似乎不习惯求助别人，“附近哪里店铺比较多吗？需要服务员，洗盘子，前台之类的。” “学校旁边的步行街呀，有酒店有饭店。我也要去那里，走，我们一起。”苏可开心的拉着林灵有些冰凉的手。 林灵皱皱眉头，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凡目送这两位吸血鬼和觉醒者亲密的手拉手走上电梯，内心复杂。 是我记忆出现差错了吗。 昨天傍晚她们两个似乎还在对砍来着。 电梯门缓缓关上，沙发上另一头的陈瑶终于忍不住了：“哥，你太过分了！” “你才高三啊！你怎么能走在这么错误的路上！” “这还是在家，昨天你还跟我保证过！” “我没有。”陈凡欲哭无泪。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们都在床上了！她还给你个戒指，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那戒指是…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样。”陈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只能接受。 陈瑶扒了几口面，恶狠狠的咽下去：“一个也就算了。” “还两个！” “你，你这也玩得太花了……渣男！” 陈凡脸色复杂的看着陈瑶：“你能不能别一边骂我，一边吃面？” “我饿了！”陈瑶嘴里嚼着：“别说，林灵姐姐的手艺真好，这面真有弹性……” 说到这里，陈瑶又狠狠瞪着陈凡：“专门趁虚而入的渣男！等着吧，我全都告诉老妈！” “我给钱行吗！要多少都行！别告诉老妈！” 陈凡急了，万一老妈真信了，那自己完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陈瑶一脸坚定：“这不是钱的事！你太渣了！卑鄙的哥哥！” “别……” 然而还没等陈凡跪下。 “咔哒。” 门开了。 “我回来了。”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一个中年女子推开了门。 沈月，也就是陈母有着足足一米七的身高，身材修长，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她依旧紧致窈窕的身段，领口别着一枚碎钻鸢尾胸针，是陈凡去年生日送她的手工制品，被她妥帖地带了三年。 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那张褪去青涩的脸庞，多了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或许是开医美店的原因，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光滑，似乎不曾见岁月流失，明明四十出头的年纪，但却像是三十一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她的温柔知性中多了一些威严干练，毕竟也是生意场上的女强人。 “咦，你们两个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泡了面？”陈母有些惊讶的看了兄妹俩一眼，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好奇道：“门外怎么多了两双拖鞋？” “妈！”陈瑶直截了当：“哥真的谈恋爱了，两个！” “刚刚我还在床上抓到了！” “什么？”陈母脸色一沉，俏丽的面庞阴沉下去，整个人变得有威严起来：“小凡，瑶瑶说的是真的？” “妈，你听我解释……” “妈，我跟你说，她们现在住在咱家了。”陈瑶丝毫不给陈凡留情，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全说了。 五分钟后。 “就是这个戒指？” 陈母把戒指拍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陈凡。 “小凡，你太过分了。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年纪！马上要高考了！怎么能这样呢！” 陈母表情严肃道：“等她们回来，你把戒指还回去，就让她们搬走，以后不许你再和她们接触！” “可是，老妈，” 陈瑶表情有些复杂，“林灵姐姐真的很可怜。她家里出了事，我听她说，她爸妈意外去世了，家产被亲戚占了，她自己身无分文的转学到了这里……” “是吗。”陈母表情松懈了几分。 第48章 父母审问 “而且林灵姐姐的手艺真的很好。”陈瑶舔舔嘴唇，想起昨天的饭菜：“五花肉炒的肥而不腻，就连泡面都很好吃。” “她在这里，你和老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也不用一直点外卖了。都吃腻了。” “也是可怜的孩子。” 陈母叹了口气：“好吧，让她暂时借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不许跟她再有什么！” “至于那个苏可……” “苏可姐姐也很可怜。”陈瑶低下脑袋：“她爸妈早离婚了，她跟着她妈，可是她的妈妈两年前去世了，只剩下继父和继父的孩子，她亲爸也有新家庭了……她把哥哥当成唯一的依靠。” “渣男！” 说到这里，陈瑶狠狠瞪了陈凡一眼。 “小凡！”陈母也瞪了陈凡一眼，“你怎么能忍心对这么可怜的女孩下手！” 陈凡：“……” 可怜？ 她给人扭下脑袋的时候你是没看见。 她可怜？明明是我可怜才对吧！ 但陈凡也只能低下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修罗场什么时候能结束！ 话说似乎从昨天开始，自己原本温馨的家瞬间就变成了地狱！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审判我好吗？ “唉，那苏可也是可怜孩子。” 陈母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揉揉眉心，几次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道：“算了，让她住到高考结束吧，别打击到她，影响成绩。” “但在这期间，小凡，你不许和她们再私下接触！” “陈瑶，你帮我看好他！” “遵命！老妈！”陈瑶敬礼，然后可怜巴巴道：“那零花钱……” “每周给你涨二百。” “老妈万岁！” 陈母转头看着陈凡：“至于你的问题……回头让你爹跟你好好说。” “啊？”正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陈凡一脸懵的抬起头。 “这次出差交流的很不愉快。” 林母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临城那边的同行态度很强硬，非要抢我们的市场。我得赶紧回去开会，该反击反击，在这里打拼这么多年才站住脚跟，不能就这么被抢了。必须稳固住市场。” “不说了，我先回店里了。” 说着，林母喝了口水，拎起挎包起身往门外走去。 陈凡一把抓起戒指，庆幸的呼出口气。 躲过一劫！ 老爹才没时间管自己呢，天天打麻将不回家。 但更让陈凡庆幸的是。 老妈是人！ 身上没有一点同类的气息！ 太好了！ 陈凡接触了这个世界残酷而黑暗的一面，也知道世界似乎正在巨变。 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家依旧能和以前一样，是温馨的一家四口。 而不是偷偷想着吃掉对方的怪物家庭。 “活下来咯！” 陈凡嘴角微笑的看着老妈换鞋的背影，庆幸修罗场终于结束，忽然门又开了。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个子一米七五，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现在只剩下中年的发福，剃了板寸的脑袋也有点秃顶。 与沈月不同，他属于扔大街上都找不到的那种毫不起眼的中年，岁月拿着杀猪刀一顿猛劈。 他看到陈母顿时一愣，表情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尴尬的挠挠头。 “还知道回来？”陈母冷哼了一声，“是不是这几天又都不在家？” “没，没啊老婆，我这几天一直在家啊！”陈父连忙对着沙发上的陈瑶和陈凡道：“是不是啊？” “你爸最近都在家吗？”陈母转头问道。 背后的陈父挤眉弄眼，伸出两根短粗的手指头。 “在！” 兄妹俩异口同声。 “对嘛，我刚才就是出门买豆浆油条来着。”陈父亮了亮手里的豆浆油条。 陈母皱眉看着陈父：“那你见过苏可和林灵了？” “啊？什么苏可？”陈同和一愣。 “呵。”陈母冷笑一声，“还费心买了豆浆油条来骗我，行啊，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啊？” “没空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开会。你和小凡好好聊聊吧。” 陈母说着穿好高跟鞋，拎着挎包，脚步清脆的走出门。 “别啊，我快没钱打麻将了，都欠了老王二百了，老婆，给点啊！一千就行！我总得吃饭吧，我发誓这个月不打麻将了！” 任凭陈父如何呼喊，陈母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 客厅里，陈父垂头丧气的走到沙发坐下，无奈的挠着一头短发。 “那二百还给不给了？”陈瑶小声道。 陈父没好气道：“给个屁！你妈都知道了。” “我们可帮你说话了。” “那不还是被知道了？” “切，小气。”陈瑶无聊的捧着碗，喝着面汤。 陈父有些疑惑：“对了，你妈说的苏可和林灵是什么牌子，新出的化妆品？” 陈瑶看了眼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喝了最后一口面汤：“困了，睡觉去了。你问渣男去吧。” 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渣男？”陈父更疑惑了，好奇的看向陈凡：“谁？” 正在窃喜的陈凡面色僵硬。 修罗场又来了。 完了。 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陈凡深呼口气，开始编故事。 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圆。 沉默片刻，陈凡咬着牙承认道：“没错，我是渣男。” 总不能说苏可是自己当血族的指引者，林灵是强大的觉醒者。 自己是在拿林灵对冲苏可呢。 “那林灵和苏可？” “两个普通的漂亮女同学。住咱们家了。” 陈父想了想，恍然大悟：“奔你来的？” “嗯。” “好小子！你还真敢。”陈父举起那蒲扇一样的宽大手掌。 “干得漂亮！” “啊？”正准备承受狂风暴雨七匹狼的陈凡张开嘴巴，懵了两秒。 宽大的手掌拍了下陈凡的肩膀：“有你爹我当年风范！厉害啊，俩，直接整家里了。” “不是，爸，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啥。现在婚姻情况多紧张，你王叔他侄子三十了都没找对象，你看我儿子，嘿，高中，带俩回家里住！” 陈父一脸骄傲：“终于抓住了最后的关键时期，本来我还担心呢，你都高三再不早恋就没机会了！” “我跟你说，你不懂，学生时候才是最纯洁的爱情，吃一样的，穿的都是校服，完全没有物质干扰啊！” “当年我一进学校就对你妈起了歹意，啊不，是爱意。后来我也是找机会，先是借作业，然后回请吃饭，终于在一个晚自习下课，我和你妈走在夜晚的操场上，凉风习习，月光暧昧，我捧起你妈的脸蛋，她脸上有娇羞有惊讶，她有些挣扎，但我死死的抱住了她，然后我……” “打住，打住！”陈凡一脸惊恐：“我不想知道你和我妈的细节！” 陈父回味的舔舔嘴唇，回忆往昔峥嵘岁月：“让人怀念啊。” 第49章 觅食 “对了，那俩好看吗？”陈父的胖脸上满是兴奋，勾着陈凡肩膀挤眉弄眼。 “还，还行吧。” 陈父直奔重点：“大不？” “林灵挺大的。” “林灵……嗯，这个好，儿子你就先选这个！”陈父嘿嘿一笑：“我跟你说，大才是关键，一定要选大的。” “当年我就是瞅着你妈够大，我跟你说，好处可太多了，就先说拥抱吧，我和你妈抱一起的时候那……” “打住，打住！”陈凡一脸崩溃。 对于自己这个老爹，陈凡也是服了。 但谁让人家就是命好，上学的时候就和老妈谈上了，等步入社会，老妈凭着敏锐的商业嗅觉，问自己朋友和爸妈借了钱开了医美店，老爹也就开始吃软饭的生活。 “有林灵和苏可的照片吗？”陈父充满了求知欲。 陈凡摇摇头：“没有。” “没事，他们晚上回来住吧，我在这儿等他们回来。”老爹拍拍胸脯：“给好大儿把把关！” 陈凡：“……” 进展这么快吗。 不是，老妈是让你给我把关的吗？ 陈凡总算知道老爹为什么一直怕老妈了，老妈不打死他都算好的！ “饿了。你饿不？”陈父忽然摸了摸肚子，走向厨房，“我把豆浆给你一碗。” 买回来的豆浆是用塑料袋装的，陈父在厨房拿出两个碗，倒了两碗。 又把油条放在盘子里，又用小碗盛上买来的小咸菜。 沉默片刻，陈父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拿起一把尖刀用手指摩挲着刀刃。 轿车里，陈母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化，许久后冷冷道：“【夜冕】。” 卧室里，陈瑶躺床上安静的玩着手机，表情忽然阴沉起来，吐出两个字。 “【夜冕】。” 客厅里，陈凡则悄悄吐出口气，眼神惊喜。 太好了！ 爹是人！ 这么算，全家除了自己这个怪物，都是正常人，依旧是温馨的正常家庭！ 忽然，手机响了。 陈父接了电话，从厨房快步走出：“你自己吃吧，我先出去一趟。” “你王叔他们那边三缺一，喊我过去救急呢！不说了，走了。” “等晚上我再回来给你把关。” 陈父说着，动作急切的披上外套，换上鞋子，快步出门。 陈父刚走，老妹也推开房间门走了出来，竟然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开始换鞋。 陈凡一愣：“你也要出去？” 陈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姐妹们叫我出去玩。” 陈凡惊了：“你不是玩手机一宿没睡吗？” “美少女的事你少打听！不跟你说了渣男！” 陈瑶翻了个白眼，穿着小皮鞋也踢踏着离开了。 一时间，家里就剩陈凡一个了。 陈凡松了口气，这修罗场终于结束了。 到底哪里出了错，原本温馨的家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搞不懂。 陈凡去了厨房，看了看桌上的两碗豆浆和油条。 别说，还真有点饿了。 陈凡拿起一碗豆浆，把油条慢慢撕碎，按照自己最喜欢吃的方式泡在豆浆里，然后全都倒在马桶里。 陈凡揉了揉肚子，他的饥饿当然不是对于人类的食物，而是针对鲜血的饥饿。 昨晚明明刚吃了三个同类，但一晚上过去，竟然消化得快差不多了。 怪物的消化能力都这么夸张吗？ 而陈凡也能感受到，随着快速的消化，自己的实力也在提升，哪怕现在也在缓慢提升，似乎已经隐隐摸到了一层障壁。 “得吃饭了啊。” “出去吃个同类？” 那玩意儿可以随便吃，味道也不错。 “得小心谋划一下。”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独自外出狩猎，不能大意。 而且陈凡本身也只是新生，如今更知道了青城这盘根错杂的巢穴势力。 如果吃了某个巢穴的手下或者大佬的小弟，以如今陈凡的身板可承受不住。 “得是臭外地的。” 陈凡立刻有了目标。 臭外地的好啊，臭外地的吃了没人管。临城那边本来就是让他们来送死的，只为了把这边的水搅浑。 确定下目标，陈凡把自己的想法发短信，隐晦的告诉苏可，苏可并未反对，只是叮嘱小心。 陈凡深呼口气，起身换了衣服。 三十分钟后，上午九点。 青城前两年刚修建了高铁站，高大华丽，在一片荒地上茕茕孑立。 刚升起的太阳照在高铁站上，成片的玻璃反射出金色的光辉。 不过高铁站虽然华丽，人却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路人，也没有大城市里堵门的拉客大妈。 陈凡下了公交，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找了个角落蹲下，一边玩手机，一边抽抽鼻子。 陈凡也不清楚怎么找臭外地的，但既然是臭外地的，那就得有来的途径。 临城来青城，要么开车三小时，要么高铁一小时。 至于用腿跑过来…四百公里的距离，也太为难血族了。 真以为血族是永动机啊？ 所以陈凡觉得大概率能在高铁站蹲到。 蹲了一会儿，一个安检人员走了过来：“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个年轻的男生，大概二十岁，穿着安检服。 陈凡抬头看向他。 对方散发的味道…… 同类！ 不过实力比自己弱一些。 “我在这里等人。”陈凡揣回手机，装作没什么事。 “是吗，朋友。”男子笑了笑，露出两颗转瞬即逝的獠牙：“我问的是，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子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猩红的光。 “你不知道，不要随便进入其他巢穴的领地吗？” “还是说，你不是本地的？” 陈凡捋了捋头发。 中指的黑色戒指反射阳光，王冠在星空下熠熠生辉。 男子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事闹的，哈，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笑容中带着深深地惧怕和恭敬。 “我来找臭外地的。”陈凡平静道。 “您是来帮忙的啊。太好了，我先回去了，有发现就给您说。” “嗯。” 那男子朝着陈凡笑笑，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第50章 猎杀臭外地的 陈凡暗暗心惊，也没想到【夜冕】的名号这么响亮。 陈凡的目光忽然被一个少女吸引。 少女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色风衣，在还有点冷的风里缩着身子，不断往出站口打量。 “刘巧？”陈凡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刘巧愣了一下：“陈凡？” “你怎么在这儿？”陈凡好奇道。 “啊，我来接我表哥，”刘巧吐吐舌头：“好像来早了。” “对了，你和小小……”刘巧眼中闪过一些悲伤，顿了顿：“你不要太难受了。” “嗯。” “对了，那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刘巧不经意压低了声音，看着陈凡。 “什么？”陈凡一愣。 “比如……”刘巧小声道：“怪物？” 陈凡心中一沉。 她身上没有同类的味道！ 可她怎么会知道…… 陈凡心中警惕，表面却叹了口气：“警方说了，那些是我大脑被剧烈刺激产生的幻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哦，没什么，”刘巧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有些兴奋：“我喜欢看科幻，最近在网上经常看到关于都市传说的，是我想多了。” 说完，刘巧环顾一下四周：“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我表哥估计马上就快到了。” “嗯。” 陈凡点点头，忽然看到之前那个安检男子隔着玻璃朝自己招了招手。 顺着他的目光，陈凡看到一个从出站口走出的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运动服，背着双肩包，正目光迷茫的看着四周。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抬头确定了一个方向，随即悄然离开。 她并没有沿着道路走，而是离开道路去了一片荒野，这个方向是最近的镇子，大概有七八里的距离。 陆飘雪很谨慎。她连公交车和出租车都不坐。 初春的泥土带着一些潮湿松软，陆飘雪戴上面具，轻巧的脚尖不曾留下任何脚印，每一次点地都飘然向前掠出七八米，她神色急迫，体内传来的饥饿感几乎将她逼疯。 她已经十天没有进食了。 饥饿感几乎要将她折磨疯了，甚至比得上当时的初拥。 只是短短十几分钟，她停下脚步，竟然已经到达了镇子边缘，隐隐能听到一件件房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和电视声。 看着一间间排列整齐的瓦房，闻着人类的味道，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陆飘雪还是没有松懈，而是先在几个巷口分别转了转，最终在一个巷口停下脚步。 面前的巷子没有一个监控。 最关键的是…… 陆飘雪的目光死死盯着一个在门前玩着玩具车的七八岁小孩。 在这种农村，每家每户几乎都认识，对孩子看的也就没那么严，孩子经常跑出来满街玩。 但对于血族来说。 这简直就是美食天降。 “孩子好啊，我最喜欢孩子了。” 陆飘雪嘴角微笑，走到孩子面前蹲下，一边伸手抚摸孩子的脑袋，一边微笑道：“小弟弟呀，这是你家吗？” 小男孩抬头正要回答，忽然昏了过去。 利爪摸了摸男孩的脑袋，陆飘雪抓起男孩的领子，露出獠牙，猩红的双眼带着激动。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原地开吃。 “臭外地的，是不是迷路了？”一道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知道这里是谁的领地吗？” 陆飘雪瞳孔骤缩，她咽了口唾沫，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孩子，缓缓转头。 一个穿着宽大冲锋衣、带着黑鸟面具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猩红的双眼摄人心魄。 陈凡舔舔嘴唇，露出两颗獠牙。 “本地的？”陆飘雪声音艰难，“抱歉，我……我实在太饿了。” “就让我吃这一顿，我就走，就这一顿……” 见陈凡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陆飘雪眼神纠结的咽了口唾沫，最终壮起胆子，弯腰伸手就要抓起那个男孩。 “唰！” 一道血链爆射而来。 陆飘雪猛地躲避，但那血链竟然还在空中变向，像一条紧盯目标的阴冷毒蛇。 哪怕拼命躲避，陆飘雪的肩膀还是被狠狠扎了进去。 这还不止。 那血链入肉之后，立刻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倒刺，勾住血肉，把陆飘雪往陈凡面前拽去！ “好强！” 陆飘雪没想到对方的血技如此诡异，但现在来不及犹豫，当下狠狠咬牙，双手化作鲜血凝聚的半米长的刀刃！ 她抬手就要劈碎血链，但还没等她抬起胳膊，脚下忽然一紧！ 第二条血链！ 第二条血链竟是不知何时从泥土中钻到了她的腿边，此时勾住了她的脚踝猛地一拽。 陆飘雪本就没有防备，而且肩膀本就被第一条血链拽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拽，直接打破了她身体的平衡。 整个人都向前倒去。 而就在她失去平衡的一刻，陈凡抬起利爪，整个人身体前倾，撞碎层层空气，如一道残影掠去。 “嘶拉！” 利爪在空气中划过冰冷的光芒。 伴随血肉的撕裂声，鲜血在小巷中纷飞，一条胳膊飞到屋顶。 钻心的疼痛让陆飘雪瞳孔骤缩，她抬起头张大嘴巴，但还没等发出惨叫。 一块木头直接插在了陆飘雪嘴里。 在陆飘雪惊恐而痛苦的注视下，陈凡一只手抓着木头，一只手在嘴边竖起食指。 “嘘。” 陈凡温和劝诫道：“不要弄出太大动静，打扰到街坊邻居就不好了。” “呜呜呜呜……”陆飘雪被堵着嘴巴，发出一些急促而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陈凡轻声道：“不要发出惨叫，我问你一些事，听懂的话就眨眨眼。” 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接触臭外地的，陈凡想要打听一些信息。 陆飘雪一愣，随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额头冒汗的疯狂眨眼。 陈凡松开了木头，果然，陆飘雪虽然疼的抽搐，但真的咬紧牙关没有乱叫。 “你是怎么来的？”陈凡语气平静。 “坐，坐高铁来的。”陆飘雪下意识回了一句，但立刻意识到陈凡不是问这个，立刻喘着粗气改口。 “我，我是临城的。我两个月前被转化成血族，组织把我定成预备成员……结果就在十天前，组织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进食，今天早上刚把我放出来，说要让我接受考核。” “来青城活三个月，期间不许回临城。然后就把我直接赶过来了。” “我，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地盘，但我实在太饿了……” “来的人多吗？实力如何？”陈凡语气平静。 “我们这一批有十几个……都是跟我一样的新生，一个月到四个月之间。” 第51章 序列72【黄金弓】 陆飘雪疼的全身抽搐，但还是咬着牙回答陈凡的问题。 “至于来的，这次就我一个，组织也知道一起来目标太大，分批放我们。” 陈凡继续问道：“你们组织叫什么？” “【血雨】！临城最大的组织，最近已经吞并了三个巢穴，有正式成员五十多名，非正式的不知道多少。”陆飘雪带着一丝威胁：“你不会愿意与我们为敌的。” 五十多名实力强大的正式成员。 这应该算很多了，毕竟乌托邦也就九个血族，哦，现在是十个血族了。 陈凡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认识一个带着血色面具的男人吗？左右两侧和中间有三个角竖起。” 让陈凡意外的是，陆飘雪竟然两眼一亮，随即连忙道：“血枭，实力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我们【血雨】的首领，我跟着我的上位见过他一次。” “既然认识首领，那就是【血雨】的朋友，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陈凡笑了：“我还真认识，还挺熟的。” 陆飘雪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了！ 是血枭老大的熟人！ “在下面等等，我会送他下去。” 陈凡声音冰冷，带着深沉的杀意。 “嗯？”陆飘雪一愣。 “噗！” 利爪贯穿喉咙，陆飘雪那颗还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高高飞起！ 粘稠冰冷的鲜血喷涌而出，陈凡像是抓住一瓶饮料，抓着陆飘雪的脖子就要痛饮。 但下一刻。 陈凡猛然侧身！ “嗡！” 伴随着尖锐的嗡鸣，一道金色的光芒带着势如破竹的威势，旋转着绞碎空气，狠狠钉在陈凡胸口！ “可惜了。”小巷尽头，一道身影站在墙头。 那金色的箭矢带着恐怖的动能，硬是钉着陈凡后退数米，直到把陈凡钉到墙上才停下。 “砰！” 箭失穿透林凡，让身后砖瓦碎屑飞溅，竟是深入墙壁。 陈凡吐了口血，拔出染血的金色箭矢，转头看去。 小巷尽头的墙上，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带着金色的猴子面具，身高不高，身材窈窕，戴兜帽的紫色披风掩盖了大部分身形，手里端着一把金色的长弓。 金色的箭矢忽然破碎，化作点点金色的星光消失，而少女手中再次出现一根金色箭矢。 “觉醒者？” 陈凡眉头微皱，举起陆飘雪，伸出獠牙狠狠吸了一口。 獠牙瞬间吸干了陆飘雪那富含营养的鲜血，营养滋润身体，陈凡胸口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 或许是鬼脸面具与主人血肉相连的独特机制，就连被箭矢撕碎的冲锋衣都快速恢复如初。 而之前感受到的那个门槛，这一刻已经清晰触碰，陈凡能感受到自己的实力似乎到达了一个瓶颈，只是还没能翻越。 陈凡舔舔嘴唇，看着那少女的双眼瞬间猩红，微笑着露出獠牙，往前走了几步：“你的实力，好像和我差不多。” 而看到这一幕，少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狠狠抿了抿嘴唇，额头竟然流下冷汗。 她对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小声道：“你们快来……我偷袭没能杀了他，这家伙竟能喝同类的血恢复！” “什么！” “是罕见的异种，拖住，马上到！” “加快速度，支援金猴！”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急促回复，少女脸色难看起来，但还是举起了金色长弓，对着陈凡搭弓拉弦。 黑色的瞳孔泛起点点金芒，金色的箭矢释放出缕缕金芒，一股强悍而凌厉的能量在汇聚。 序列72，【黄金弓】！ 虽然不擅长近战，但远战极强，有极强的破甲穿透力，可洞穿同阶血族坚韧的身躯。 并且能附加【减速】、【毒素】等各种负面状态给对手。 但少女只是刚刚觉醒的一阶的【黄金弓】觉醒者，还无法做到附加负面状态，但即便如此，远战她也不惧怕任何人。 虽然不擅长近战。 但只是拖住一个新生血族的话……应该足够了！ “嗡！！” 能量的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嗡鸣，当松开弓弦的那一瞬，空气朝着四周爆发扩散，金色的箭矢再次旋转着撕碎空气，朝着陈凡掠去。 那速度极快，几乎只是一道残影，直奔陈凡胸口！ 她算的很清楚，如果瞄准这血族的脖子和脑袋，目标太小，这血族大概率能躲开。 而一旦躲开，对方就可能抓住机会靠近自己！ 瞄准躯体就不一样了，就算躲避，这血族也会被射中身体。 箭矢附带的强大惯性就能让他再后退几步！ 虽然杀不死他……但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这么一箭一箭的射下去，这血族就一直被自己牵制的不能靠近！ 那金色箭矢迎面而来如流星砸落，但陈凡却根本没有试图躲避，而是大步向前掠去。 “噗！” 入肉声响起，金色的箭矢轻松贯穿了身躯。 “他……”少女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那金色箭矢的确贯穿了身躯，但却没有鲜血飞溅。 那就不是陈凡的身躯。 而是那一具刚刚被摘掉脑袋、吸干血液的无头尸体！ 在箭矢射来的刹那，陈凡直接举起了陆飘雪。 箭矢威力极大，半个箭身穿透了陆飘雪的身体，从背后探出二十多厘米。 但并没有伤到陈凡。 少女脸上露出惊恐，她万万没想到这血族竟然还有这一手，战斗经验和应战反应都完全超过自己。 少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一边向后跳跃，一边再次拉弓射箭。 “嗖嗖嗖！” 金色箭矢连绵射去，像是金色的流星雨洒落。 但陈凡就那么举着陆飘雪，像是举着一个盾牌，将那些箭矢全部挡下，而他则狂奔追赶。 距离越来越近，身后怪物的嘶吼愈发响亮。 少女紧张之下脚下一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嗡！” 一条血链直奔少女而去。 少女惊恐的闭上眼，但片刻后，一道喘息声响起。 “真特么能跑啊……别害怕，我不杀你。” 第52章 你不会还把普通人当同类吧 少女错愕的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黄金弓被血链卷走。而那戴着面具的残暴血族低头看着自己，缓缓收回獠牙，那猩红的眼眸也暗淡下去。 “你？”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我没吃过人的。你放心，我就是问问，你们是什么组织？是官方的吗？” 少女一时间陷入迷茫。 什么意思？ 血族，没吃过人？ 你就追上来问问？ 你可是怪物啊，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这几句话直接冲击的少女有些迷茫，但看到那个血族的眼神，少女咬牙道：“我们是民间觉醒者，【电磁】小队。” “该死的怪物，要杀就杀，我的队友会给我报仇的。” “总之，怪物必须死！”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昂起下巴，闭上双眼，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 陈凡愣了一下，看着少女袖子上的雷电徽章微微点头。 “电磁小队……” 面对满脸绝望的少女，陈凡能感受到对方擦破的手掌和膝盖散发出香甜可口的味道，时刻勾引着自己。 但陈凡并不想吃下。 因为对方是人类。 尤其对方还是猎杀怪物的觉醒者！ 这是人类中的好人！ 甚至可以说，他们和自己有一个相同的理念——“怪物必须死！” “你是个好人。”陈凡笑了笑 ：“能不能商量一下，咱们……” 而就在下一刻。 陈凡忽然感觉眼前一白。 一道耀眼白光轰鸣而至，那巨大的轰鸣如苍穹怒吼，雷霆咆哮。 恐怖的电流跨越数百米的距离，轰然劈在陈凡身上。 或许是距离太远，威力下降也失了准头，但即便如此，陈凡的右手瞬间焦黑。 陈凡甚至没感觉到痛苦，只感觉半边身子一麻，差点从墙头跌落下来。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远处，一道身影在房顶间跳跃穿梭，浑身闪耀缠绕着可怖的雷电，宛若白色的太阳！ 就特么跟掌握雷电的神一样。 那股气息，哪怕相隔数百米，都让陈凡发自内心的惊恐！ 忽然，一阵低沉的鼓声从另一边传来，陈凡低头看去，眼神更加惊悚。 那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不，看上去就不像人。 她上半身肌肉堆叠，只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发达的肌肉仿佛能锤爆岩石，一条条伤疤遍布全身。 她下半身则是骏马一样的身体，骨架粗大，高耸的肌肉和爆出的青筋充满了暴力美学，巨大的铁蹄踏过石砖地面，岩石碎裂，碎石纷飞。 那威势像个坦克，好像能直接撞飞一辆车。 红发如烈火一般飘扬，手里倒提一把关刀，戴着红色骏马面具的女人发出滔天怒吼：“杀了这怪物！” 左侧的方向还有响声，但陈凡已经懒得去看。 陈凡毫不犹豫，直接在墙头狂奔，把抢来的黄金弓甩向远处，自己则靠着血链快速穿梭跳跃。 而就在陈凡身在空中的时候，那雷电缠绕的身影再次停下脚步，全身雷电汇入掌心，耀眼至极。 掌心对准了陈凡，暴躁的雷霆如嘶鸣的鸟雀蓄势待发。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破坏了平衡，那奔涌而出的雷电如一道雷霆利剑跨越数百米的距离，但却与陈凡擦肩而过。 也是此时，在小巷交错的路口，与雷电长龙擦肩而过的陈凡直接跃下墙头，重新换了个巷子钻了进去。 看着那血族消失在一条条巷子中，男人无奈的收回手掌，转头看了眼金猴少女。 “抱歉。”金猴少女面色愧疚，“我太激动了，你们来救我了。” “你是故意放他走的吧？”带着银白豹子面具的男人皱皱眉。 金猴少女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那个黑鸟面具的血族……感觉不一样。他本来可以杀我，但没杀我。不然你们也赶不上。” “他还说自己没吃过人。我感觉他好像是个好怪物……” 男人冷笑一声打断：“呵，好怪物？没吃人？那他怎么完成的初拥？” 少女一时间顿住。 “怪物哪有好的。”男人冷冷道：“那只是他还没杀你，是为了从你嘴里获取信息。你这种新手……算了，总之记住，不要相信怪物，他们都该死。” “记住了。”少女点点头。 “下不为例，你这次酬劳没了。要不是这次原本的酬劳到手了，你要被踢出队伍。”男人推了推那刻画着雷霆符号的银白豹子面具，“红，把那一具尸体藏一下，让特管局过来收尸。” “嗯。”半人马女人把陆飘雪的尸体和脑袋扛在身上，有些不满：“队长，尸体的鲜血没了，特管局那边的积分会少一半。” “无所谓，反正这也是白捡的。”男人摆摆手，“可惜让那个跑了，不然还能再拿一份。” 半人马女人笑了笑：“这次也行，能去官方换两针强化剂。” 金猴少女被队长教育，此时终于后悔自己放了那个血族，小声道：“那个，真不用去追吗，万一他又去吃人……” “让他走吧。异种成长的快，等他以后成长起来再杀，我们能拿的更多，万一他成功同化几个，我们还能多拿几份酬劳。” 少女整个人愣了一下，声音干涩道：“您是要故意放任它？”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男人舔舔嘴唇，“血族越多，我们能从官方拿的好处才越多嘛，这个月光是现金奖励，我都拿了二十七万了。” “可队长你刚刚还说，怪物肯定都吃过人……” “对啊，吃的是普通人。”男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而我们，是觉醒者。” “你，不会还把普通人当同类吧？” 少女眼神震惊：“我们是保护人们的觉醒小队……” “你还真信官方那一套啊？现实点吧，”男人呵呵笑了笑，“我们杀死血族，就能提升实力，还能换取奖励。血族……当然越多越好！” “无非是多死一些普通人罢了。” “世界要变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身实力是真的。” “普通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养料罢了。” 少女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可是，队长，如果养出来了强大的个体呢？” “就算出现真强大的个体，也轮不到我们去拼命。那是官方的事。” 男人呵呵笑道：“怪物都该死，但万一真死完了，那我们怎么办呢？” “当年那些道士和尚就不懂这个道理，把僵尸之类的都快杀绝种了。现在呢？呵。” 一个身体如岩石的强壮身影走来，也瓮声瓮气道：“就是，多才好呢。现在那些实力弱小还饿疯了的外地血族跑来吃人。官方烦，百姓烦，血族也烦。但就我们这些民间觉醒者喜欢，呵呵，多来点就好了。” 听着队长的教导，少女沉默许久，看着那个血族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起来。 第53章 电磁小队 沉默许久，少女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拿出一瓶喷剂，喷在伤口上，磨破的皮肉看起来恢复如初。 这是官方积分兑换的药剂，能够伪装伤口、加速伤口愈合，最关键能阻断血液气味。 不然有伤口的觉醒者走在大街上，简直就是血族眼中的移动自助餐。 小巷中，身后的雷鸣与马蹄声越来越近，如死神的脚步，陈凡忘记了一切，拼命狂奔。 那道擦肩而过的雷电给陈凡吓了一跳，他真切感受到那可怕的能量，只要粘上自己就必死无疑！ 好在之后他们放弃了追击，或许是因为自己跑到了小巷里，他们搜索难度加大，也可能是怕真打起来伤到周围百姓。 陈凡不敢回头，一路跑出小巷，兜了几个圈子。 确定没人跟踪自己之后这才重新回到了高铁站附近的荒地，在草丛后摘掉面具，若无其事的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 站在阳光下，陈凡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和方才的一切瞬间分割，重新变回了正常的高中生。 他深刻感受到鬼脸面具的重要性。 只要摘下面具，立刻就是普通人了。 也幸亏吞下的陆飘雪的鲜血还在消化，被劈的焦黑的胳膊快速恢复愈合，此时已经恢复如初。 不然陈凡也不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陈凡四下看了看，只见之前的刘巧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接到了表哥离开了。 也可能是…… 蹲下玩了会手机，公交车到了，陈凡收起手机走上公交车。 “等等，等等！” 公交车发动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凡抬头看去，只见刘巧喘着粗气小跑上公交，向后招手。 后面走上来两男一女，一个男的带着鸭舌帽，模样普通，另一个男的像是健身达人，非常强壮，而那个女子则一头短发。 “谢谢司机叔叔。”刘巧乖巧的笑着刷了卡，转头看到了陈凡：“陈凡？你也在啊？” “嗯，事情办完了，该回家了。”陈凡点点头。 鸭舌帽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几眼陈凡，目光在陈凡右手不经意扫过：“你同学啊？” “嗯。”刘巧点头：“这是陈凡，之前我说过和张小小……陈凡，这是李哥，这是宋山，这是李月姐。” 李哥忽然对陈凡起了兴趣，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张小小那件事……你有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啊？”陈凡看了眼李哥。 一旁的刘巧解释道：“我哥跟我一样，也是科幻迷。” “看到了，”陈凡如实点头：“不过警方说我那是刺激过大产生幻觉，给我做了一些奇怪检测就走了。” “哦，这样啊，行，节哀。”李哥拍拍陈凡的肩膀。 公交依次到站，李哥和刘巧他们先下了车。 刘巧在车门朝着陈凡挥手，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灿烂笑容：“走了，陈凡同学。周一见。” “嗯。”陈凡点点头。 公交车很快也到了陈凡小区，陈凡下了车。 回了家，陈凡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期间接了两个赵大雷催促的电话，让陈凡给搪塞了过去。 想起韩子星，他有些心虚，不太想去。 手机忽然来了消息：“吃饱了？” 苏可发来的。 陈凡回过去：“吃饱了，不过遇见几个民间觉醒者，我跑了。” “运气不错嘛。可惜我不在，不然那几个民间觉醒者……肯定很美味。” 陈凡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至少自己活着跑回来了。 这次出去猎食，虽然出了一些波折，但活着回来，而且初始目标也完成了——填饱了肚子。 可惜很多消化的营养用来恢复箭伤和雷电的伤势了，不然或许真能翻阅那一道门槛。 甚至因为恢复伤势，陈凡感觉刚刚填饱的肚子，似乎马上又要饿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苏可回来了。 陈凡正在沙发无聊的玩手机，转头招呼道：“回来了？” “嗯。哥哥是不是想人家了呀？”苏可换完鞋，在沙发上贴着陈凡趴着，好奇道：“哥哥今天猎食怎么样？” “一个临城的，【血雨】组织的。刚成为血族两个月，实力比我弱一点，但战斗能力很差。”陈凡平静道。 “果然是【血雨】的……这些臭外地的。为了搅乱我们这里，随意转化，然后把那些饿疯了的新人丢这里。”苏可眼神不屑，随即道：“那几个民间觉醒者什么样？” “一个雷电，一个射箭，一个半人马的红发肌肉女，还有个只听见动静的，不过没看见。” “自称是什么电磁小队。” “电磁小队？！”苏可眨眨眼，有些惊讶：“是他们？” “怎么了？” “啧啧，青城民间顶尖的觉醒者小队！” 陈凡一愣，心说这来头这么大吗？ “那他们实力和你比呢？” “那个队长，也就是电豹，序列38【电磁爆】，我比不过。”一向好面子的苏可果断承认，“他可是四阶觉醒者，序列也是擅长战斗的，整个青城都排的上号，除非是高级血族，否则很难打过他。” 但苏可随即道：“剩下的肌肉女，序列46【半人马】，我随便打，至于那个没见过的，序列52【山灵】，麻烦一些，但也能杀了。” “按理说他们三个这种实力，早就该被官方收编，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加入官方，不知道是自己不愿意去，还是官方拒绝他们了。” 陈凡感到深深的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 要不是对方远距离动手，导致威力变小，还提前惊动了自己。 要不是自己周围都是小巷，还有百姓让他们顾忌。 要不是当时对方打歪了。 这些因素哪怕少一条，自己都得死在那儿。 苏可皱眉思索片刻，继续道：“至于那个射箭的……没听过，应该是刚加入的新人。以前倒是有个拿枪的，不久前被我们【夜冕】想办法猎杀了。” “这种远程的太阴了，对血族威胁最大，我们优先杀。因此，这种远程的在觉醒者里也很稀少。” 陈凡点点头，金猴少女战斗经验的确不强，还不如自己。 和其他小队成员有明显差距，的确像是新人。 “哥哥真不错呢，竟然能活着跑掉。”苏可捧着陈凡的脸蛋，一脸满意的轻轻亲了一口，像个为自家男人感到自豪的妻子。 陈凡也不敢推开苏可，只能道：“主要他们也没怎么追，而且离着几百米就动手了，我直接钻巷子跑了，期间还打歪一次。” 第54章 秩序会，自我约束 “那也不错了。”苏可说完，脸上闪过一些烦躁，趴在陈凡胸口叹了口气。 陈凡警觉起来：“怎么了？” “开会好累。”苏可的小脸带着疲惫，“而且会议内容……呵，知道的我们是怪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人类保护神呢。” “怎么？” “还能怎么，那秩序王也不知怎么想的。”苏可像是一只猫咪，梳理着陈凡睡衣上的绒毛，“嗯，正好哥哥作为【夜冕】编外，也该知道血族大会的会议内容。” “秩序王给所有巢穴下了三个指令。” “一，尽全力捕杀臭外地的，每个正式成员最少杀两个。” “二，所有成员继续克制食欲，每个周最多只能吃一人，且只能吃时日无多的老弱病残，食材名单由第二巢穴乌托邦提供，严禁私自猎食。” “啊？”陈凡愣了一下，“还有这规矩？” 这和陈凡想象中的凶恶残暴的怪物有冲突。 “谁说不是呢。每次开会都要提，还要求我们进食后伪装成意外死亡或自然死亡，不引起人类注意。” “一旦违反，秩序会将亲自清除。” “还不许我们私自转化，扩大族群。” 苏可撇撇嘴：“她要不是秩序王，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人类卧底了。” “不引起注意是对的。”陈凡帮着秩序王说了句话，他隐隐有些喜欢这个秩序王的风格了。 秩序会……维持秩序的怪物组织？ “切，话是这么说。”苏可冷哼一声：“但这管的也太狠了，现在特管局都成立了，大家都知道世界即将变化。” “临城那边的同类已经完全不克制了，所有血族都在疯狂觅食，高级血族也在疯狂转化同类，各个巢穴也在吞并整合，整个血族的实力都在快速壮大。” “不然也不会把手伸到我们这里，试图把我们这里水搅浑。” “血族受限于上位血脉，实力都是有上限的……”说到这里，苏可眨眨眼：“哥哥，昨天第二个问题，你现在应该有一些答案了吧？” 第二个问题，也就是血枭，那时候苏可提到了他是陈凡的上位。 陈凡点点头。 在他昨晚转化了韩子星之后，就感受到了血脉的压制。 韩子星虽然和自己一样是新生血族，但他以后无论如何成长，实力永远都比自己低一层！ 并且自己对于韩子星有绝对的血脉压制，他就算敢在自己面前动手，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六成的实力。 因为自己是韩子星的上位。 这个发现让陈凡更加愤怒，但也更加绝望。 因为血枭是自己的上位。 而对陈凡来说……怪物必须死！而血枭，更是必须死！ 那是赐予自己【怪物】的怪物！ 可这套“上位”的血脉压制，让陈凡深刻的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成长，都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杀死血枭。 除非…… 陈凡看向苏可。 苏可并未察觉陈凡的心思，只是埋怨道：“已经有同类触碰到血脉上限了，等到大家都到了血脉上限，真打起来不就是比拼人数吗。” “现在我们克制自己，坐视临城那边的不断扩张。我们迟早拼不过那些臭外地的。” “我们【夜冕】的夜王对秩序王这一套意见就很大，但碍于秩序王和秩序会的实力，还是只能暂时忍着。” “但大家都知道，秩序王的这一套早晚玩不下去。” “相比于自我克制，现在该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壮大自身实力，同时疯狂转化，扩大族群。” “第三条也是老生常谈，本地巢穴禁止同类厮杀。”苏可撇撇嘴，“乌托邦和几个弱小巢穴对此很是赞同，但夜冕内部并不满意。” “我们【夜冕】是如今仅次于秩序会的，地盘却只算中游。现在情况这么紧张，弱小的就该死嘛，不死怎么给我们腾地方？” “这针对【夜冕】也就罢了，还针对我们这种血族异种。饭量都是固定的，同类可是更有营养……” 苏可舔舔嘴唇，“要是能同类厮杀，顿顿吃同类，我的成长速度……” 她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但随即，苏可笑了起来，用头发戳着陈凡：“还好现在有那些臭外地的可以吃。” 她的笑容兴奋而渴望。 “那个，”陈凡有些疑惑：“你的上位是谁？实力上限是多少？血枭呢？” “这得算三个问题呢，哥哥。”苏可撇撇嘴。 陈凡面色失望。 “不过放心，今晚你又可以赚取一个问题，或者两个。”苏可摸了摸陈凡的脸蛋。 “今晚又要去猎杀？” “你猜？”苏可调皮的眨眨眼，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陈凡叹了口气：“杀吧，刚好我又有点饿了。” 该死，自己现在怎么竟然那有点习惯了，脑子里都有“同类=食物”的概念了。 饿了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杀个同类吃。 就跟出去买份饭一样自然。 自己成为血族才短短两天啊。 不过这并不让陈凡有什么难受，反正自己吃的是怪物！而怪物必须死！ 被自己吃，算是死前做为人类社会贡献了，废物利用了属于是。 “等等，你又饿了？” 苏可少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陈凡，两只小脚丫翘着。 “怎么了？” “血族只要喝血就能变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总会有很多想要快速提升实力的血族疯狂猎杀，人类社会早就乱了。” “还真是。”陈凡点点头。 “但现在还没有出现大批量死亡和混乱，”苏可眨巴着眼睛：“因为一般的血族，只需要七天进食一次就行的，最晚的可以撑到十几天。但最快也需要间隔三四天。” “他们不是不想快速变强，而是饭量就这么大。” “换句话说，血脉和饭量才是血族真正的天赋。上位的血脉决定了成长上限，而饭量，决定了成长速度。” “所以，越是强大的血族对食物越挑剔。他们对普通人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们更感兴趣的是觉醒者和潜在觉醒者。普通人只是顶饥的馒头，而觉醒者才是有营养的血肉。” “一口觉醒者的鲜血，顶得上几个甚至几十几百个普通人。有限的饭量，当然要去用来吃觉醒者。” 第55章 别墅泳池 “而对于我们这种能吃同类的异种来说，吃富含营养的同类和觉醒者一样美味。” “你昨天才刚吃下三个同为新生的同类，白天吃了一个，现在就又饿了？” 陈凡点点头。 苏可眼神带着羡慕，舔舔嘴唇：“哥哥的饭量，真让人嫉妒。” 她的饭量就一般。 陈凡叹了口气，他的内心极度复杂，他自然希望自己的血脉上限越高越好，这样就能杀更多的怪物。 但他也不希望血枭的实力越强越好，因为血枭越强，到时候杀起来就越麻烦。 陈凡和苏可正聊着，门开了。 林灵走了进来，冷冰冰的脸上带着一些疲惫。 看到趴在陈凡身上的苏可，林灵皱皱眉头，但也并未说什么。 与离开时穿着发白的临城一中校服不同，林灵换上了一身黑底白裙的女仆装，修长的双腿和那一双大雷更加被衬托出来。 她弯腰换下脚上的小皮鞋，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白皙脚趾。 “你这是……” “找到兼职了，在咖啡馆，周末全天。”林灵冰冷的脸蛋微微发红，有些尴尬。 “还你的。”林灵走过来递给陈凡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语气僵硬的补充了一句：“但钱给的不多，每天一百。我还要攒学费和生活费，暂时没法出去租房子。” “所以我还得再住一段时间。” “我准备再找一个兼职。等攒够了押一付三的房租，我就可以搬出去了。” 陈凡：“……” 民间觉醒者都过得这么憋屈吗？ 怎么感觉血族和觉醒者两边都挺委屈的？ 陈凡正要伸手接过五块钱，门忽然又开了。 和闺蜜们在外面玩完的陈瑶拎着新买的衣服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僵在原地。 客厅里，苏可乖巧的趴在陈凡身上，而一旁站着的林灵穿着女仆装，把钱递给陈凡。 “你们，你们怎么又……连女仆装都换上了？” 陈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陈凡连忙道：“别误会，她这是兼职，这是制服！” 陈瑶眨眨眼，有些迷茫：“兼职……制服？” “正经工作！” “那她赚的钱为什么还上交给你？”陈瑶声音愤怒：“渣男！两个姐姐你们是瞎了眼了吗，怎么能做成这个样子？” “这是应该的，拿着。”林灵意简言赅的把钱塞到陈凡手里。 “应该的？都洗脑成这样了？”陈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陈凡道：“渣男你等着，我这就告诉老妈！” 说完直接拿着手机跑进房间。 苏可抱着陈凡的胳膊，委屈道：“哥哥，她不会嫌弃妹妹吧？” 林灵看了眼陈凡和苏可：“你们两个毕竟是亲戚……骨科不好。” 陈凡：“……” 这修罗场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一会儿老爹还要回来给自己把关！ 这家是真呆不下去了。 陈凡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勉强能用的手机给赵大雷打了个电话。 “我这就去你家。” 赵大雷的声音充满惊喜：“陈凡，你想通了？太好了，本来就说好来的嘛。快来，我这就点外卖！” “嗯。” 陈凡挂断电话，直接起身。 “哥哥，你要出去？”苏可跟在陈凡身后，委屈的拉着陈凡的衣角：“人家也想去。” “可……” “哥哥不要人家了吗，刚刚明明说好的……”苏可眨巴眨巴眼。 陈凡忽然反应过来，今晚苏可似乎还要带自己猎杀。 正好自己现在有点饿了。 “那一起去吧。”陈凡点点头，想了想看向林灵：“你去不去？” 林灵，属于是对冲苏可的风控程序了。 毕竟苏可是一个强大的血族，而且性格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偏偏赵大雷口无遮拦，万一惹了苏可，陈凡可拦不住。 有林灵在，陈凡能放心不少。 “不去。”林灵冰冷拒绝。 “哦，好吧。” 半小时后。 晚上八点。 市中心的别墅区内，陈凡在一间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前停下脚步。 身旁的苏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安静的道路，宽敞的庭院，洁白的院墙，忍不住道：“啧啧，这赵大雷家还真有钱啊。” “天雷集团听说过吗？他家的。” “嘶，纯种富二代呀。”苏可第一次如此震惊，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傻子还是个富二代。”陈凡嘀咕一声，伸手按了门铃。 “叮咚~” 赵大雷穿着大裤衩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灯火通明的客厅显得空荡荡的。 手机忽然震动，赵大雷瞬间兴奋起来，但看到来电显示之后又懒散的躺了回去。 “不去，没意思。” “有小妹，真不来？” “不去，我等人。” “不是吧，哥，小妹都不吸引你了？等谁啊？哪个漂亮妹子？” “你懂个屁，不说了，我老爸最近生意不好，给我生活费也都断了。” “哦，那算了哥，再见。” 赵大雷没有半点失落，只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挠挠头继续在沙发躺下。 那些家伙一听说自己没钱了，立马就不搭理了，就陈凡和韩子星不一样。 陈凡是真请自己吃饭，韩子星也会给自己点一杯蜜雪冰城。 门铃响起的那一刻。 赵大雷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出客厅。 “哗啦。” 电动大门缓缓打开，赵大雷兴奋地跑过来对林凡喊道：“你可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嗯？这是？”赵大雷瞪着两眼看着苏可，又看看陈凡，两个大眼睛充满疑惑。 “苏可，咱们学校的学生会**。”陈凡介绍道：“苏可，这是赵大雷。” “大雷哥哥好，”苏可挽着陈凡的胳膊，露出乖巧的笑容：“一直听陈凡哥哥说呢，今天总算见到了。” “你，你们……”赵大雷震惊的看着两人，“你又……那张小小才没两天啊！” “还这么可爱？” “你踏马真该死啊！说好的义气呢！” 赵大雷握紧拳头，一脸悲愤。 “别乱说，是我妈妈那边的亲戚，我妹妹。”陈凡连忙道。 “哦，哦哦，”赵大雷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谈恋爱了。” “你好，”赵大雷看向苏可，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甩了甩一头放荡的金发，伸出手：“我叫赵大雷，你哥拿着当父亲一样尊敬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你叫我雷哥就行。” 陈凡第一次看到赵大雷如此正经。 “雷哥。”苏可微皱眉头，握了握赵大雷的手。 “哎，以后我罩着你。”赵大雷开心的搓搓手，探着脑袋四下打量：“韩子星呢？他没跟你们一起来？” “韩子星……”陈凡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他跟我说他不来了，最近他准备考个什么比赛，让我们别打扰他。” “又考啊？”赵大雷并未怀疑，只是点点头：“怪不得打电话他不接。我说呢。” “行吧，那等他考完在叫，嗯，回头买排骨去他家吃。” “来来来，进来！” 赵大雷急不可耐的招手：“我黑神话快通关了！咱俩今晚一人一条命！” 第56章 赵大雷的血 陈凡走进大门，迎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装修豪华，左侧甚至有一个小花园。 市中心能修成这样，不得不说赵大雷家真有实力。 “你这是要干什么？”陈凡看着右侧，停下脚步。 右侧的草坪被挖了一个大坑，里面又是钢筋又是水泥，边上还停着一台水泥车一台重型挖掘机，还有一台装满渣土的半挂。 “哦，我想挖个泳池。”赵大雷嘿嘿搓着手：“天快暖和了，回头叫几个妹子，整个泳池趴。” 陈凡：“……”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作为道德高尚的三好青年，陈凡发自内心的鄙视。 “开银色趴请务必叫上我。” “那还说啥，都哥们！义气就完事了。”赵大雷勾着陈凡的肩膀，走进客厅，往沙发大咧咧一躺，拿起手柄：“来来来，开打开打！虎先锋马上就过了！” “对了，还有你妹……你玩黑神话吗？”赵大雷看向苏可。 苏可摇摇头：“有电影吗？” “负一层是私人影院。”赵大雷指了指楼梯，“冰箱有零食和水果，你……多吃点木瓜吧。” 赵大雷眼神复杂的扫了眼苏可，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苏可虽然乖巧，但不符合他的审美。 赵大雷是有追求的，什么追求你别问。 苏可陷入沉默。 陈凡后背冷汗直流，连忙道：“木瓜算了吧，吃起来不方便。拿两包薯片就算了。” “不方便也得吃啊，过了青春期就补不了了！我去给你切！”赵大雷不放过任何表现机会，起身去厨房拿起刀子，打开冰箱拿出木瓜，切了起来。 苏可眼神冰冷的看着赵大雷，舔了舔嘴唇，忽然一笑：“谢谢雷哥，人家还真有点饿了呢。” 赵大雷对死亡毫无察觉，嘿嘿笑道：“那有啥，不客气，我再给你整点牛奶不用？” 陈凡惊了。 活着不好吗！ 眼见苏可嘴角微微勾起，陈凡连忙低声道：“求你别吃他，这是我朋友，等没人了我给你跪下行吗。” 还没等苏可回答。 “哎呦。” 赵大雷忽然低呼一声。 “怎么了？”陈凡疑惑的喊道。 “啊，没事，我平时不做饭，不小心把手切了个小口。早知道把保姆叫过来了。”赵大雷转过身远远晃了晃手，只见手指上有一个小伤口。 陈凡松了口气，那伤口并不严重，几乎微不可察，这个距离只能看到一个小红点。 “还好你让我看了，不然再过五分钟就愈合了……”陈凡笑了一下，但话没说完，陈凡的声音忽然顿住。 空气仿佛凝固。 陈凡额头冒出冷汗，微微地抽动着鼻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瞳孔收缩的看着那一个小红点。 香甜！ 无比香甜！ 不是普通人该有的香甜，这种味道……陈凡只有当初在病房被觉醒者检查的时候才闻到过！ 似乎是因为实力差距的缘故，没有那么香，，但赵大雷的身份呼之欲出！ 觉醒者！ 赵大雷怎么会是觉醒者！ 难道他之前一直瞒着自己？ 自己，一个血族，竟然和觉醒者是好朋友？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陈凡转头看向苏可。 却见苏可两眼已经隐隐泛起猩红，嘴角的笑容愈发勾起，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食欲大开！ 觉醒者的鲜血，对血族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你喜欢吃大块的还是吃小块的。”赵大雷简单冲了下伤口，一边切一边问道。 苏可眼都不眨的盯着赵大雷的背影，亢奋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喜欢吃小块的，一点点，一点点的细细品味……” “哦，那我给你切小点。”赵大雷点点头，仔细的切起水果。 眼见苏可越来越兴奋，陈凡一把抓住苏可的右手：“别，别乱来，求你了。” “我就这么一个朋友了……” “你不是还有韩子星吗？”苏可舔着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他……”陈凡一时间语塞。 苏可猩红的双眼看着陈凡：“哥哥，不会真觉得觉醒者能和血族当朋友了吧？” “我……” 陈凡不知如何回答。 觉醒者。 怪物。 这真的能当朋友吗？ 空气一时间凝固，房间里只剩下赵大雷没心没肺的哼着小曲，切着木瓜的刀声。 陈凡缓缓站起身，站在苏可面前，挡住了苏可看着赵大雷的热切目光。 背对着赵大雷，陈凡颤抖着咬了咬牙，面对这强大至极的苏可缓缓伸出獠牙与利爪。 “哥哥竟然为了一个觉醒者，要和我开打？” 苏可仿佛看到一个玩笑，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笑了起来，“哥哥，你觉得人家杀死你需要几秒？” 陈凡没有说话，但苏可那散发的强大气息却让他双腿发软。 虽然已经吃了六个同类。 但……根本无法与苏可相提并论！ 如蝼蚁面对巨象。 苏可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修长的手指点着下巴，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亮出獠牙与利爪的少年，如同看待一个笑话。 但陈凡明明双手都在颤抖，却没有挪动一步，依旧挡住苏可的视线。 “切，没意思。”苏可撇撇嘴，猩红的双眼渐渐淡去。 陈凡一愣。 “哥哥放心吧。”苏可眨眨眼：“我要是吃了天雷集团的小少爷……啧啧，这影响，官方和秩序王都不会轻饶了我。” 陈凡这才松了口气。 差点忘了，那位秩序王可是给青城血族制定了严格的自我约束的规矩。 而且官方……虽然如今官方还没什么大型动作，但特管局已经成立，这对于血族来说也是一种威慑。 “而且这种距离，我还是能克制住的。也幸亏我不是很饿。”苏可抽抽鼻子，“不过真没想到，哥哥的朋友竟然这么香。” “要是不想被吃掉，人家建议哥哥关上窗户呢。免得被周围的同类发现。” “等以后养肥了，人家再找个机会慢慢吃。怎么也要等他真正成为觉醒者了再说。” 陈凡不知道苏可是不是在开玩笑，只能连忙走去关窗：“大雷，有点冷了，我关上窗哈。” “关呗，是有点冷了。”赵大雷不以为意的切着木瓜。 陈凡把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不得不说，觉醒者的味道实在香，只是短短片刻整个屋子都带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哥哥，”苏可拉住陈凡手，一股可怕的力量重新把陈凡拉回了沙发，苏可贴在陈凡耳边轻声道：“你不会真的把他当朋友吧？以后，你们怎么相处呀？” “切好了，嘀嘀咕咕啥呢。”赵大雷端着盘子走过来，看了眼贴在一起的两人：“靠这么近，要不知道你们是亲戚，还以为你们骨科呢。” 语气中带着一些醋意。 第57章 主会保佑我们的 陈凡连忙抽身，往赵大雷那边坐了坐。 “诺，你的，还有牛奶。”赵大雷把木瓜盘子和牛奶往苏可面前推了推。 苏可拿着塑料叉子插了一块木瓜，放在嘴里，就着牛奶咽了下去，嘴角微笑：“好吃，谢谢大雷哥哥。” “哎，你看你妹就比你有礼貌，整天大逆不道的想当我爹。”赵大雷哈哈一笑，递给陈凡手柄：“咱俩打游戏啊。” “切。看我一条命给你打过去。” 陈凡接过手柄，立刻噼里啪啦的按了起来。 家里的电脑也有黑神话，陈凡在家里也偷偷练，虎先锋虽然还没过，但已经摸索出来了。 这最难的其实就是快慢刀，第三下一定要静下心过两秒再按，不能慌了阵脚。 “对对对！就这么打！” 赵大雷在一旁鬼哭狼嚎，“躲啊，躲！会不会玩！” “拉开距离，喝酒加血！” 陈凡怒道：“你这葫芦没升级过吗，怎么就能喝三口？” “啥？葫芦还能升级？”赵大雷迷茫的眨巴着眼，跟个二笔似的。 苏可小口吃着木瓜，捧着脑袋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不知为何，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陈凡噼啪的按着手柄，或许是变成血族的缘故，他的反应和动作都比之前灵敏了许多，原本困难的虎先锋在这一刻轻松无比。 但陈凡还是稍微放了水，没打过去。 “哎呀，就差一点！”赵大雷急的直拍大腿，拿过手柄：“你看我的，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升级葫芦？” 陈凡教完赵大雷升级葫芦，不多时，赵大雷噼啪的按着按钮，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脸上青筋都暴了起来，额头冒汗。 “打打打！躲！唉，我还能躲！猴子猴孙！广智救我！立棍！” 苏可欢呼道：“大雷哥哥好棒！” 陈凡坐在边上，看着聚精会神的赵大雷，忽然道：“对了，大雷，你最近感觉哪里不对劲吗？” “啊？什么不对劲？”赵大雷全部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漫不经心的回道。 “就是……忽然能做到什么以前做不到的事了。”陈凡斟酌着词语。 “有啊！” 陈凡心里一惊。 “我打过了！哈哈哈，我打过了！第一次！”赵大雷放下手柄，兴奋的握着拳头：“以前我可打不过去！” 陈凡：“……” “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呢，”苏可在陈凡耳边轻轻说道，“是个潜在觉醒者。” 潜在觉醒者。 陈凡想起来，林灵之前提到过，属于是觉醒潜力很好，只缺一个契机就能觉醒的普通人。 虽然没觉醒，但对血族的吸引力不亚于一阶觉醒者。 “哥哥要不偷偷把他吃掉？你有他朋友这个身份，找机会吃了不会引起什么怀疑的。” 见陈凡不搭理，苏可撇撇嘴：“有时候真的觉得哥哥挺奇怪的。算了，不吃拉倒，到时候便宜了其他血族别怪人家。” 毫无疑问，身为潜在觉醒者的赵大雷对任何血族来说，都是一个香饽饽。 陈凡握了握拳头，他内心其实也很复杂，但谁要是吃赵大雷，那他决不允许。 韩子星和自己已经走入这个黑暗的世界，回不去了。 只希望赵大雷能永远不觉醒。 永远做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快乐富二代。 “想啥呢？”赵大雷打断了陈凡。 “没事。”陈凡回过神来，四下打量：“苏可呢？” “她刚才端着木瓜下楼了，应该是去看电影了。”赵大雷递过手柄：“该你了，我饿了，你饿不饿？” “有点饿了。”陈凡揉了揉肚子，下午虽然吃了点，但恢复伤势消耗太多，还是饿了。 “那我点个外卖。” 赵大雷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开始报菜名：“炸鸡，可乐，刘家烧烤。牛排来俩，嗯，还有新开的长沙臭豆腐。” 陈凡知道自己吃了这些也得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吃。 想了想，陈凡还是拿出勉强能用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谁？” “是我。” “渣男哥！”电话那头的陈瑶鄙视的冷哼一声，“打电话干嘛？” 陈凡连忙道：“让林灵接电话。” “渣男，大晚上找林灵姐姐干什么！”陈瑶瞬间警觉。 “正事，快点！真是正事！” 终于，电话那头换成了林灵。 陈凡斟酌道：“我还有苏可在赵大雷这边，过来一起玩啊。” “不要。” 林灵冷冷拒绝，但随即顿了顿。 隔着电话，陈凡仿佛听到了一声肚子的咕噜噜叫声。 林灵语气变得有些尴尬：“在哪。” “天雷别墅区。” “有吃的吗？” “刚点了很多，你来了就差不多到了。” “嗯。”林灵语气有些僵硬：“我想了想，刚来这里的确该交几个朋友……我这就跑过去。” 跑过来。 这一股莫名的贫穷气息…… 不过陈凡想了想，林灵奔跑起来应该比公交车还要快一些。 陈凡挂断电话，终于松了口气。 苏可对冲程序马上就要启动了，有林灵在就不怕苏可发难。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游戏，不多时，门铃响了。 赵大雷正在打下一个boss“蝜蝂”，大声赞叹：“我草黄风大圣这哥们仗义啊，喊着我来助你就跳下来了！” 陈凡起身去拿外卖。 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外卖，陈凡正要关门，忽然听到一声呼喊。 “等等，还有一份！” 一个女生呼吸急促的小跑过来，额头的秀发被汗水黏在一起，穿着发白的灰色运动服，鞋子上带着泥点。 面容清秀，但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秀秀姐。”陈凡笑着招招手。 陈凡认识她，她父亲早年因病去世，妈妈晚上就在路口摆摊卖炸臭豆腐，她就在一个小桌子上支着小灯写作业，冬天的时候带着半指手套，捏着笔的指尖冻得通红。 她比陈凡大几个月，陈凡就叫她秀秀姐，学习非常好，考进了一中。 陈凡经常和妹妹去吃，一来二去就熟了，甚至老妈都经常拿她来教育陈凡。 女生认出陈凡，顿时一愣，一边喘着气平复呼吸，一边有些羡慕的看着这宽敞的别墅：“这大别墅是你家的？” “没，我朋友家，我来找他玩。”陈凡摆摆手，“你们还做外卖了啊？怎么是你送？” “我妈开了外卖。”秀秀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自己配送能省五块钱的配送费。” “啊，恭喜。”陈凡连忙道。 “嗯，主会保佑我们的。”秀秀姐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 第58章 蛇爷 “啊？”陈凡一愣。 “跟我妈学的，我妈最近信基督，捐了很多钱了，不然我也不会出来跑外卖……明晚她也要带我去做礼拜，我提前熟练下。”秀秀姐调整了下逐渐低落的预期，自己开了个玩笑：“挺好的，跑外卖也能锻炼身体，我最近都瘦了五斤了。” 陈凡想起来，自家小区隔壁街好像还真有个小型的基督教会，二层小楼，自己小时候还去领过糖。 秀秀姐把外卖递给陈凡，转身招招手：“走了！常光顾呀。” “注意安全。” 看着小跑离开的秀秀姐，陈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拿过外卖，关上门刚往回走，忽然又顿住脚步。 同类！ 同类的味道！ “叮咚。” 门铃又响了，铁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外卖到了，来拿一下。” 陈凡深呼口气，缓缓推开大门，只见一个穿着外卖服、带着白虎面具的青年微笑着看着自己。 黄色的外卖服上有一点醒目的鲜血，在夜色下格外刺眼。 半张白色老虎的面具栩栩如生。 “朋友，你点外卖啊？”他皱眉打量着陈凡，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把这个小哥猎杀了。” “和朋友吃个晚饭而已。”陈凡说完，接过外卖就要关门。 忽然。 “还没拿完啊？”房门打开，赵大雷站在门口疑惑道。 一股鲜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青年抽了抽鼻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獠牙：“朋友，吃的不错啊。” “觉醒者？还是潜在觉醒者？”他两眼直勾勾看着赵大雷。 陈凡挡住他的视线，转身道：“赵大雷，餐有问题，你先回去，我跟他说一下。” “哦，快点啊，该你打了。” “嗯，马上。”陈凡关上铁门，两眼渐渐变得猩红：“怎么？” “呵。放心，本来也不是为了他来的。” 青年笑笑，低声道：“昨晚上，杀了三个外地的吧？” “蛇爷来找你了。” 道路的另一头，路灯下，一个干瘦苍老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穿着黑色的商务风衣，头发斑白，拄着手杖，脸上带着漆黑的面具，像是一条毒蛇。 一双血瞳就如蛇类的双眼一般竖起，分叉的舌头吐着信子。 微风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来。 那股强大而浓郁的气味让陈凡双腿开始发软。 比苏可还要强大一些！ “找你可真不容易，要不是有人给我消息，还真找不到你。” 蛇爷拄着手掌，一步步走到陈凡面前，那含糊的嗓音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湿滑，“小子，昨天杀了三个臭外地的？” “那三个臭外地的死之前，没告诉你他们是蛇爷的人吗？” “他们要对我朋友出手。”陈凡艰难的回答道。 “砰！” 蛇爷一只手猛地掐住陈凡的脖子，速度之快让陈凡只是看到一道残影，根本无法躲避。 巨大的力量让陈凡的脖子咔咔作响，意识都在模糊。 “小子，好歹也是本地的同类。你杀了臭外地的，我不怪你。”蛇爷吐着信子，在陈凡耳边低声道：“以后，每天给我抓三个人。” “还有。” “屋里的那小子，归我享用。” 蛇爷咽了口唾沫，一阶觉醒者或者潜在觉醒者，对他来说也是富含营养的！ “蛇爷……”陈凡艰难的攥住蛇爷的手，“能不能商量一下……” 手指上有一个漆黑的戒指，金色的王冠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夜冕】？” 蛇爷看到这个戒指的第一眼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随即，蛇爷脸色猛变！ 他整个人向后爆退，与此同时，一杆猩红的巨镰从天而降！ 金色的双马尾在月光下跳动，猩红从黑夜中乍现，直奔蛇爷脖颈。 “噗！” 蛇爷低头躲过刀芒，但抓着陈凡的右手却被斩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下意识松开了陈凡。 那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一击不中，反应极快的朝着陈凡的胸口一蹬，恐怖的力量让陈凡直接倒飞出去，撞碎钢铁的大门。 而那道身影则借着强大的反作用力，再次立于墙头。 “嘻嘻，蛇爷，你可算来了。” 黑色的裙子在夜色下摇曳，黑猫少女在墙头嘻嘻笑着，双手紧握着一把巨大的血色镰刀，与她娇小的身躯对比夸张。 鲜血从刀刃上滴落，她举起镰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刃尖的血珠。 苏可！ 蛇爷脸色阴沉的捂着手腕，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一袋鲜血喝了下去。 手腕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但愈合速度明显不如陈凡——陈凡的饭量，或者说消化速度，让苏可都叹为观止。 蛇爷脸色阴沉的看着苏可：“黑猫，是你……明明是你告诉我那黑鸟面具藏在这里！你怎么又对我出手！” 苍老的眼眸中带着疑惑。 “怎么，想不通？”黑猫少女调皮的眨了眨眼：“不这样，我怎么把你骗过来？” “不骗过来，我怎么合理的、偷偷的杀你呀？” 蛇爷冷冷的看着苏可：“你要对我【天国】出手？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秩序王禁止组织之间厮杀嘛。”苏可舔舔嘴唇，“但首先，你先对我们【夜冕】编外动手。” “当然，你不知道他是我们【夜冕】的，可以理解。” “但最关键的是……你竟然和臭外地的勾结。啧啧，如果秩序王知道了，别说你，就算你们【天国】……” 蛇爷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这一刻，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杀了这个苏可，再杀了这个黑鸟面具！ “来咯！” 黑猫少女呵呵一笑，再次从墙上跳下，巨大的血色镰刀在月光下画出血红的弯月，朝着蛇爷劈去！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杀我……” “但你凭什么敢杀我！” 一股比苏可还要强横的气息横扫而出！ 蛇爷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双手利爪探出，用利爪架住血色镰刀。 虽然他的实力比苏可强，但利爪显然无法与那巨大的镰刀抗衡，在尖锐的摩擦声中，竟是被一寸寸的缓缓压下。 但就在那血色镰刀即将落在他脖颈上的刹那。 “哗啦！” 蛇爷身体上鲜血涌动，整个身子都开始变化蠕动，下一刻，蛇爷的身体变成一条血色的大蛇。 第59章 数值碾压 六米长，水桶粗，浑身鳞片晶莹血红！ 就像是一条蛇上长了个人的脑袋，以及两只手臂一样，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血技——蛇化！ 或许是西方血族的血脉来到东方发生了一些变化，传统的蝙蝠形态在东方变成了各种各样奇怪的模样。 但其中有一些反而强过蝙蝠形态，能大幅度增加战斗力！ 就比如蛇化！ 那一寸寸下落的血色镰刀落在蛇爷的脖颈上，竟是没能撼动分毫，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在那坚硬光滑的鳞片上留下淡淡的白痕。 劈都劈不碎！ 无法破防！ 苏可脸色一变，就要再次后撤。 但蛇爷原本架住血镰的双手却不再防守，任凭镰刀劈在红色的鳞片上，他张开双手如同拥抱一般抱住苏可。 只刹那，那巨大的蛇身缠绕而上！ 从苏可穿着小皮鞋的脚丫，到光洁的小腿，最后整个人都被蛇身缠绕。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来杀我。” “我正面战力不强，但也是高级血族！” “你一个中级血族，凭什么杀我？就凭你是【夜冕】？” 蛇爷目光森然，吐着信子，一口狠狠咬在苏可的肩膀上。 “咔！” 竟然没直接咬穿。 在发现自己无法后撤，即将被蛇身缠绕住的最后一刻，苏可用出了她成为中级血族时领悟的血技。 金属光泽的血红甲胄出现在苏可身上，但不再像陈凡见过的那样只覆盖双臂。 而是覆盖了全身，就连脑袋都完全包裹，如同中世纪的骑士盔甲。 盔甲出现的刹那，苏可的力量瞬间暴涨，而且防御力也格外惊人。 蛇爷一口下去，尖锐的獠牙竟是被那血色的铠甲阻挡！ 但蛇爷并不错愕，他的【蛇化】虽然变成了蛇身，但更趋向于蟒蛇，相比于咬合力，更擅长的是挤压力。 那才是他的杀招！ 不知道挤碎过多少觉醒者！ 那巨大的蛇身已经将苏可完全缠绕住，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肉团，随即，整个蛇身的肌肉都全部收缩。 恐怖的挤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完全能压碎一头大象！ “咔！” 连串的碎裂声响起！ 苏可身上的血红甲胄顿时遍布裂痕。 要不是她唤出甲胄，这恐怖的挤压力怕是已经将她完全压碎。 蛇爷吐着信子，看着被自己的身体完全缠绕的苏可——或者说他根本看不到苏可，只能看到自己缠绕在一起的身体。 但即便如此，蛇爷也能感受到苏可在自己一条条肌肉下的绝望挣扎。 她虽然还能靠甲胄撑住一时半会，但绝对撑不到最后！ 自己体力耗尽之前，足够把这甲胄挤碎，把她挤压到死！ “黑猫，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敢对我动手。” “你应该知道，血族是注重血脉和等级的。” “哪怕没有爵位，高级对中级也是完全的碾压！” 被巨大有力的蛇身包裹缠绕，苏可已经没有力气张嘴说话，她双手紧握的巨大血镰甚至都没有空间挥舞。 但苏可脸上没有半点紧张。 血色头盔已经被挤压的开始凹陷，她却忽然散去了面甲，苍白而痛苦的面庞上带着喜悦的微笑。 下一刻，獠牙探出！ 苏可张大嘴巴，朝着面前的蛇身狠狠咬了下去！ 小巧而尖锐的獠牙瞬间刺穿厚实坚硬的血色鳞片。 “竟然咬穿了？倒是有一口好牙。”蛇爷也感到一丝疼痛，但他只是呵呵一笑：“呵，不过战斗已经结束了，黑猫。” “你咬我一口又能怎么样？最多两分钟，你就会死。” 两人的交手，结局已定！ 苏可瞬间落败，蛇爷的胜利只需两分钟！ 而就在苏可被蛇爷缠住的同时。 那带着白虎面具、穿着外卖服的青年看了眼被陈凡撞开的大门，舔舔嘴唇：“上位，我去把那个觉醒者抓出来，别让他跑了！” 刚才那股味道，实在太香了！ 自己提前抓到，还能先喝两口，不然等老大亲自去抓，自己连汤都喝不到！ 他想着，就往大门里面跑，往房门冲去。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挡住了他。 宽大的灰色冲锋衣在月光下矗立，黑鸟面具下闪烁着猩红的獠牙。 亮出的獠牙与利爪充满威慑。 “滚。” 陈凡挡在房门前，声音冰冷。 “呦，还挺护食。”那白虎青年撇撇嘴，捋了捋一头乱发，“话说你们都疯了吗？” “一个中级血族敢暗算高级血族。” “一个新生，敢阻拦我这个初级？” “都特么疯了吗！” 白虎青年脸上带着不屑的笑，下一刻，猩红眼眸亮起，獠牙与利爪探出！ 那股气息或许对于苏可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陈凡来说，就像是滔天巨兽。 下一刻，白虎青年伸开利爪，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向陈凡，如猛虎扑食。 陈凡额头冒汗，但不躲不避，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冲来的白虎青年。 就在白虎青年举起利爪，猛地跃起的刹那。 “嗖！” 一道血链猛地从地下钻出，直接拴住了白虎青年的右腿！ 白虎青年眼中闪过错愕，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 就是这瞬间的停顿，陈凡手持另一条血链冲去，那血链在陈凡手中凝聚堆叠成一把两米长的巨大血剑。 陈凡一跃而起，抡圆了血剑，朝着白虎青年直接劈下！ 巨大的血剑在月光下划出血色的弯月，仿佛要斩碎一切一般砍向白虎青年。 白虎青年瞳孔中的血剑快速放大，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那错愕变成不屑。 一把巨大的血锤出现在白虎青年手中，他迎着那自上而下劈落的巨剑猛地一抡！ 恐怖的动能贯穿空气，巨锤抡起的狂风呜呜作响，砸碎了清冷的月光。 “砰！” 这一锤打出了漫天的血雾，血链堆叠缠绕而成的血色巨剑直接被砸的粉碎，化作连绵血珠在月色下泼散。 巨锤去势不减，在漫天血珠之中如一道血色匹练，狠狠的抡在陈凡身上。 “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陈凡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飞起，重重撞在墙上。 毫无技巧，数值碾压。 第60章 我来助你 “呕！” 大口的鲜血从陈凡口中喷出，这一锤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好像都碎了。 “血技不错。我若也是新生，在你手里走不过三招。” “可惜，血族是等级分明的。” “哪怕你即将晋升到初级血族，也终究不是初级血族。” 白虎青年看了眼陈凡，轻轻抬脚，直接硬生生扯断那根还拴着他脚腕的血链，面无表情的往房门走去。 “啪嗒。” 又一条血链从地下钻出，捆住他的脚腕。 白虎青年再抬脚，扯断那根血链，再次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去。 又一条血链从地下钻出。 白虎青年眼神不耐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被砸的像虾米一样趴在地上的陈凡，语气不耐：“朋友，活着不好吗？” 陈凡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流出粘稠的血沫，被锤中的胸口惊悚的凹陷下去，折断的肋骨刺穿血肉露了出来。 身体弯曲的像个虾米。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伤口，表情痛苦狰狞，但另一只手却对准了白虎青年，再次凝聚出一条血链。 “呵呵。” 白虎青年索性转过身，再次挣断缠住脚腕的血链，走到了陈凡面前。 “这么护食啊？” “好东西，就不能分享一下吗？” 白虎青年拎起陈凡的领子，双臂用力，抡起陈凡狠狠砸在地上！ “呕！” 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陈凡气若游丝，这一刻他生命似乎都到了极限，就连与面庞血肉交融的面具都无法再维持。 “啪嗒。” 面具脱落，露出陈凡本来的面孔。 不光是面具，甚至獠牙和利爪都自行收了回去。 陈凡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在大门口与蛇爷战斗的苏可，但看到被巨大蛇身缠绕的严严实实、甚至看不到苏可的画面，陈凡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当然，苏可应该不会死。 以陈凡对苏可的了解来说，苏可或许思维跳脱，举止乖张，但绝对不是没脑子的。 相反，她很聪明。 她敢主动对蛇爷出手，就说明早就考虑到了蛇爷的手段。 而且如果苏可真的觉得自己打不过，她完全能化身血雾，陈凡是亲眼见过那个血技的。 那个逃命血技的强大，让苏可几乎无法被杀死。 显然，哪怕被巨蛇绞杀，苏可依旧有自己的取胜方法，但苏可也并不会过来帮自己。 自己对苏可来说，好像，只是一个工具。 这一刻，陈凡彻底绝望。 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好不甘心啊……怪物还没死完，那个血枭也没死…… 看着月光下将死的少年，白虎青年举起了血色巨锤。 忽然。 “吱嘎。” 房门开了，赵大雷探出脑袋：“大儿你干啥呢，这么大动……” 赵大雷揉了揉眼，等他看清那个踩着陈凡胸口的怪物，看清那诡异的獠牙利爪和猩红双眸，表情变得恐惧而惊讶。 平日如何天不怕地不怕，但他也只是一个高中生，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 “我草，这，这他妈什么情况？”赵大雷声音都在颤抖的惊呼道。 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被这一声惊呼拉回，陈凡嘴里淌血，大声喊道：“大雷，怪物，快跑！！” “妈的，我能跑？小爷玩的就是义气……”赵大雷哆哆嗦嗦的握着拳头。 陈凡声嘶力竭：“跑！” “好！跑就跑！” 赵大雷狠狠咬牙，看了眼左侧的白虎青年和在大门外蠕动扭曲的诡异巨蛇，冲出房门往正在施工的泳池跑去。 用尽全身力气，头也不回的在夜色中大跨步狂奔。 “呵呵，这就跑了？这也不义气啊。” 看着赵大雷逃跑的背影，白虎青年冷笑一声，但随即抽抽鼻子，猩红的双眸涌出贪婪。 “就是他！” 他足尖点地，朝着赵大雷掠去。 对比陈凡，一个香甜可口的潜在觉醒者才是最佳的猎物！ 但下一刻。 “哗啦！” 血色锁链再次缠绕住他的右腿。 白虎青年抬腿扯断，刚想再追，但这一次，一双利爪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双脚。 陈凡无法与这身为初级血族的白虎青年角力。 但只是抓住双腿的话，也能让这白虎青年一时间无法追去！ “妈的！” 白虎青年忍不住爆粗，他彻底绷不住了，眼见那气味香甜的小子越跑越远，当下转过身给了陈凡一拳。 陈凡硬接一拳，一声不吭，只是双手死死抓着。 “你妈的松开啊！” 白虎青年举起巨锤，狠狠砸在陈凡身上！ “砰！” 陈凡身形巨震，大脑一片空白，但那双利爪依旧死死抓着白虎青年的脚踝。 “我杀了你！” 白虎青年彻底红了眼，高高举起巨锤，对准陈凡的脑袋，轰然砸下去！ 血色的巨锤在月光下散发着沉重而坚硬的光芒，抡起的血色匹练贯穿空气，发出如巨兽低吼的呜呜声，轰然朝着陈凡的脑袋砸落，仿佛要砸碎一个西瓜。 巨锤飞了起来。 飞起来的不只是那本该落下的巨锤。 “轰！！” 金属的碰撞声中，白虎青年直接撞飞了出去。 一辆满载泥土的半挂如钢铁巨兽咆哮，内燃机发出雷鸣般的轰鸣，从白虎青年身后冲了过来。 车厢里，赵大雷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抓着方向盘，全力踩着油门，表情惊恐唾沫鼻涕横飞的咬着牙大声喊道：“大儿别怕，我来助你！！” 活脱脱像个黄风大圣。 陈凡迷茫的看着那白虎青年被一辆百吨王撞了出去。 那一瞬间白虎青年错愕的转过头，却只看到亮瞎眼的大灯。 白虎青年试图举起巨锤，但这一刻，面对这个钢铁巨兽，他的身影是如此单薄渺小可怜无助。 没有机制，纯粹数值。 来自现代工业的绝对碾压。 血族？ 血族它有几个吨啊？ “轰！！” 白虎青年被撞飞之后，赵大雷依旧眼神恐惧的踩死油门，因为他看到那怪物被撞飞之后，竟是用利爪抓住了车头，而不是被车轮碾压！ 耀眼的大灯下，他甚至抬起头，隔着玻璃朝赵大雷露出一个狰狞嗜血的笑容。 满脸是血的白虎青年一边用利爪攀在车头往上爬，一边狞笑道：“这可杀不死我。” “我去你妈的！”赵大雷死死抓着方向盘，内燃机在这一刻咆哮如巨兽。 第61章 跑！ “轰！” 满载渣土的百吨王狠狠撞在墙壁上。 不得不说，天雷集团的工程质量的确好，尤其这还是给自家修的院子。 满载半挂的全速撞击，竟然没把围墙撞碎，这半米厚的围墙砖块碎裂，露出密密麻麻的钢筋，硬是挡住了半挂。 半挂整个车头都扭曲变形。 而被如此重量的半挂和墙壁两面碰撞，白虎青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脑袋撞碎玻璃被挤进了车头里，两个眼珠子瞬间瞪大，内脏都从嘴巴挤了出来。 整个身体瞬间僵硬，然后没了气息。 变形的车头熊熊燃烧。 “大雷……”陈凡强撑着几乎被砸扁的身体爬过去。 谢天谢地，在这危机时刻，车门被从内到外的硬生生踹开，赵大雷从变形燃烧的车头里滚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胳膊也扭曲的下垂着，肩膀一片血红。 摔在地上缓了两口气，赵大雷艰难站起来，疼的脸色惨白，回头对着那死不瞑目的白虎青年骂道：“能不能整死你，说话！” 说完，赵大雷转过身。 身后卡车燃烧的火光下，他捂着下垂的胳膊，一步一拐的走向陈凡，满是鲜血的脸上痛苦与紧张交织：“大儿，你没事吧？” 就陈凡南北通透的伤势而言，很难说是没事。 “没，没事，小伤……”陈凡气若游丝，努力回了一句。 “我这就打110。”赵大雷摸了摸兜，发现出来太急没带手机，只能继续咬着牙朝陈凡走去，“你带手机了吧，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你看见了吗，他长着獠牙和利爪……” “轰！！” 那火焰燃烧的扭曲破碎的半挂车头轰然爆炸，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吹得赵大雷直接摔在陈凡身旁，疼的赵大雷一阵龇牙咧嘴。 陈凡虚弱道：“你呢，你没事吧……” 赵大雷嘶嘶的抽着冷气，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水还是汉，咬牙道：“没事，不疼。就是衣服脏了。” “不是让你跑了吗？” “开玩笑，小爷能跑？小爷玩的就是个义气！小爷是他妈青城第一义气。” 赵大雷哆哆嗦嗦的咬着牙说完，走到陈凡身边，努力蹲下身子摸索着陈凡怀里的手机。 陈凡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随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迫道：“他的头，爆了没？” “头？”赵大雷一愣：“没爆，撞碎玻璃伸到我面前了。” “你这时候还有心思问这个啊。” “我跟你说那玩意儿死的老惨了，身子都烂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内脏都从嘴巴里挤出来了，整个安全气囊都铺满了心肝肺……不说了，我先赶紧报警。” 赵大雷说着，从陈凡兜里拿出手机。 竟然还勉强能用。 虽然满是裂痕，后盖都弯曲开裂了，但还能点开。 “不，不……得砍掉头……”陈凡抓着赵大雷的胳膊，气若游丝的摇摇头。 赵大雷熟练地输入陈凡的解锁密码，一边拨号110，一边说道：“放心，什么怪物成了那逼样都活不了。不说了，那玩意儿死的是真恶心，你是没看见。” 忽然，赵大雷感觉陈凡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一紧，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陈凡瞪大双眼，目光绝望而惊恐的看向赵大雷身后。 赵大雷愣了一下，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燃烧的火焰，变形的车头，爆炸的碎片中。 伴随着干涩的金属扭曲声，一道身影缓缓推开变形破碎的保险杠，从卡车与墙壁的夹缝中抽出扭曲变形的身体。 “哗啦啦。” 金属的破碎声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爆炸残存的火光跳跃燃烧。 在那火焰的照耀下，那道扭曲变形的身影，爬过一地的金属碎片。 火焰滋啦啦的灼烧着他的皮肤，发出烤肉的香味，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半点皮肤，鲜红粘稠的鲜血在烧焦的身体上咕嘟冒泡，快速消耗。 但那双眼眸依旧猩红！ 那扭曲灼烧的身体和猩红瞪大的双眼，就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小子，还真踏马义气。” 伴随着沙哑干涩的声音，他艰难的爬出那片火海，下一刻，他身上那粘稠冒泡的鲜血涌入血肉，那扭曲的身体瞬间开始诡异的复原。 “差一点，差一点就真死了……” “幸亏我的第二个血技，是鲜血储备。” “也幸亏我储备的足够多……” 在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中，刺出血肉的骨骼再次收回，变形的关节硬生生掰了回去。 但皮肤和血肉依旧完没有完全恢复，他就像是被剥了皮的兔子，瞪着猩红的两眼血淋淋的站在那里。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赵大雷瞪大双眼，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好疼啊……我好饿啊……”他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赵大雷。 “大雷，跑！” 陈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一下赵大雷的胳膊。 赵大雷被恐惧和惊悚占据了心神，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被陈凡猛地一推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起身往后跑。 但他太慢了。 “嗖！” 赵大雷才跑了几步，就听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赵大雷回头看去，只见那个浑身鲜血的身影朝着自己扑来，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咽喉！ 利爪与獠牙在火光下反射着红色的光。 “砰！” 赵大雷两腿一软，摔倒在地。 但那利爪与獠牙却停在空中。 一条血链再次伸展，将那扑在空中的血人锁住脚踝，硬生生拽了下来！ “跑！”陈凡大声喊道。 “啊，好，好！”赵大雷 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爬起来，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不顾一切的奔跑。 浑身鲜血与血肉的白虎青年缓缓从地上爬起，他看了眼往远处奔跑的赵大雷，转过头，目光带着无比的愤恨看向地上的陈凡。 “你他妈，还真该死啊。” 他愤怒而疑惑。 愤怒在于——这蚂蚁一样的小子竟然到现在还阻止自己。 疑惑则在于—— “宁可死也要救他走。你还真把他当朋友了？” “你们他妈的还能当朋友？” 他搞不懂，一个怪物同类，怎么能和一个潜在觉醒者当朋友！ 那明明是怪物最好的食物！ “你想死，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他！” 第62章 义气啊！ 白虎青年再次举起巨锤，朝着陈凡高高举起，狠狠砸下！ “砰！” 血色匹练朝着陈凡的脑袋砸落，关键时刻，陈凡艰难的扭动身体。 鲜血在月色下崩飞，陈凡的一只胳膊直接成为烂泥！ “啊！！” 陈凡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但陈凡仅剩的左手依旧用利爪死死抓着对方的脚踝。 而另一边。 听着陈凡的惨叫，赵大雷猛地停下脚步。 他满头大汗的喘息着，艰难的回头看着那死死抓住怪物脚踝的陈凡。 求生的本能催促着赵大雷快点逃离这里。 逃走，或许真能活下去。 但这一刻，赵大雷想起了三人在夕阳下，在校门口挥手告别的背影。 “我……” “我踏马……” 赵大雷脸色惨白的握紧拳头，心跳剧烈，那面对怪物的恐惧和无限临近的死亡让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还躲？” 白虎青年冷哼一声，一脚踩在陈凡胸口，恐怖的力量让陈凡本就凹陷的胸腔嘎吱作响，骨骼断裂，将他死死的钉在地上。 月色下，巨锤再次举起，这次对准了陈凡那动弹不得的脑袋！ “嗡！” 恐怖的力量抡下，那血色的巨锤砸碎了月光，竟是在空气中砸出肉眼可见的气浪，狂暴的气流让周围的草坪都东倒西歪。 陈凡瞪大双眼，等待死亡。 在即将死亡的这一刻，他转头看向赵大雷逃走的方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但陈凡没有笑出声，那巨锤也没砸在陈凡的头上，而远处也没有赵大雷的背影。 “砰！！” 白虎青年飞了起来。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来，直接从后往前撞在了白虎青年的后背上！ 白虎青年正全力抡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完全没有防备，直接被撞飞了十几米！ “赵，赵大雷？你没跑？” 陈凡目瞪口呆的看着冲来的身影。 赫然是赵大雷！ 赵大雷表情恐惧的紧闭着双眼，脸上还带着泪水，但还是握着拳头哆哆嗦嗦的说道：“跑个屁……我，我踏马可是他妈的青城义气第一！” “老子来助你了！” “大不了一起死！” 极度恐惧的赵大雷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硬生生用肩膀撞飞了那个怪物。 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原本骨折的一条胳膊此时竟然恢复了。 陈凡错愕的看着赵大雷。 此时的赵大雷仿佛变了一个人，那股气息让陈凡如此陌生！ 他浑身散发着如火焰一般的红光，散发着一股坚毅而刚猛的能量！ 他的模样也变了，他的上衣在那股能量的冲击下轰然爆开，结实的后背隐隐浮现了一个图案，像是纹身。 那纹身是一皂袍赤面，长髯持刀，闭目抚须的壮汉，胯下有一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 忠义侯，关云长！ “你……”陈凡的眼神惊喜却又痛苦。 惊喜于赵大雷在这危急时刻觉醒了。 痛苦于——自己的好朋友，也终于进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我……”听到陈凡的身影，赵大雷回过神来，缓缓睁开眼。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股灼热的能量在他后背爆发，席卷他的全身。 赵大雷疑惑的看了眼被自己撞飞、正在爬起的白虎青年，忽然伸手往后背摸去，“我的后背好烫啊陈凡……” “等等，有个声音。”赵大雷眉头微皱，“序列99，【义气】？” “什么意思？” 赵大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陈凡也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告诉他。 下一刻，赵大雷忽然双目紧闭，本就高大的身躯再次暴涨，达到了惊人的两米多高，虎背熊腰，宛若一个巨人。 一席青色皂袍出现在了赵大雷身上，与纹身上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赵大雷浑身肌肉瞬间高耸，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一个关羽的虚影，身穿皂袍，双目紧闭。 虽手无关刀，胯无赤兔，但却威严粼粼。 “竟然还觉醒了？”血人一般的白虎青年站直身体，目光冰冷的看着这里，手里晃着巨锤：“但也只是一个刚觉醒的一阶觉醒者。” “我这叫觉醒者啊？” 赵大雷咧嘴笑了笑，捏了捏粗大的手腕，“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但有这种力量的话……应该能宰了你这个怪物。” 赵大雷睁开双眼，他身后的关羽虚影也猛地睁开双眼！ “砰！” 赵大雷似乎没有什么独特的能力，但这一刻他的身体素质格外夸张，只是一脚，那恐怖的力量让地面都在颤抖。 赵大雷身穿皂罗袍，在空中掠出残影，巨大的双拳如鼓槌一般砸向那白虎青年！ “铛！” 白虎青年巨锤抡下，但砸在赵大雷胳膊上，竟然发出一声金铁碰撞的声音。 双臂硬接巨锤，赵大雷的胳膊竟然只是微微下沉。 “这力量！” “搞什么，这小子才刚觉醒……” 白虎青年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死死抵住巨锤，与赵大雷角力。 赵大雷双手死死抵住血锤，吃力到双臂颤抖。 “你踏马的……老子身后是老子兄弟……义气啊！” 赵大雷两眼发狠，这一刻，他身上如火焰一般的红色气息似乎愈发明亮，身后的二爷也愈发清晰，竟是隐隐又顶住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赵大雷也只是一级觉醒者。 他只是抗衡了十几秒不到，就再也无法支撑，那血色巨锤一寸寸的缓缓落下，仿佛要将赵大雷生生砸扁。 赵大雷两米多的巨大身形开始弯曲，整个人半蹲着，粗壮的双臂也渐渐弯曲，最终不得不用肩膀顶住巨锤，脸庞青筋暴起，开始冒汗。 很快，赵大雷整个人都蹲下了，双脚都深深陷入泥土。 那血色巨锤仿佛要硬生生将赵大雷砸成肉泥。 白虎青年双手死死攥住巨锤往下压，狞笑道：“兄弟？真是见鬼了，你叫他兄弟？看来你不知道，他其实是……” 忽然。 “啊！” 白虎青年闷哼一声，表情一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陈凡竟然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用利爪去抓自己的脚踝。 而是张开了嘴巴，尖锐的獠牙狠狠咬在自己腿上！ 就是这一吃通的功夫。 赵大雷抓住机会，猛地顶起巨锤，一把扯过陈凡就要逃跑。 “嗡！” 赵大雷刚弯腰抓住陈凡的领子，还没起身往后跑，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闷的空气嗡鸣！ 赵大雷转头，一个巨大的血锤遮蔽月亮，在他的瞳孔中快速放大！ “砰！” 第63章 反杀 “砰！” 巨大的血锤狠狠砸在赵大雷的头上，恐怖的力量直接把赵大雷砸飞出去。 “嗡~” 赵大雷摔在地上，脑子里一片嗡鸣，躺在地上吐着鲜血，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爬不起来。 “砰！” 白虎青年狠狠一脚踢飞咬在自己小腿上的陈凡，懒得看陈凡一眼，径直走向赵大雷。 他浑身血肉暴露，此时只想赶紧喝一口觉醒者的鲜血来治愈伤势。 那甜美营养的气味让他不断咽着唾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赵大雷，拖着巨锤缓缓走去。 “竟然弄得这么麻烦。” “不过，运气也还不错。” “觉醒了，味道更好，营养也更多……” 赵大雷头晕目眩，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无法起身，几次想要起身都踉跄倒地，甚至都无法伸手往后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缓缓走来。 “砰！” 沉重的脚掌狠狠踩在赵大雷的胸口，恐怖的力量让赵大雷忍不住闷哼一声，胸骨咔咔作响，仿佛都要断裂。 白虎青年拎起赵大雷的领子，弯下腰，露出獠牙。 那血肉翻开的面庞格外狰狞，猩红的双眼带着对鲜血的渴望，直勾勾看着赵大雷的脖颈。 “你是我的了。” 他甚至不愿浪费时间去刺下獠牙吮吸鲜血，直接举起利爪，往赵大雷的脖颈斩去！ 他要直接斩掉赵大雷的头颅，在喷涌的鲜血中狂饮！ 利爪在月光下划出森然的寒芒，如银色的匹练涌向赵大雷的咽喉。 银色的匹练忽然停止在赵大雷的脖颈前，横扫的利爪向上飞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 他的胳膊飞了。 白虎青年眼神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一把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剑从他脖颈自后往前的穿出！ 他艰难的向后转动脑袋，看到了陈凡，还有陈凡脸上那极度兴奋的狰狞笑容。 怪物死了。 怪物死了！ 怪物，就该死啊！ 这一幕勾动了陈凡的血欲，让他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全身都在颤抖。 白虎青年瞳孔收缩，他清楚的感受到，那少年身上散发的气味…… 与他不相上下！ 白虎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凡，鲜血喷涌的嘴巴无声开合：“你是……异种……” 他刚才咬了自己一口，吸了自己的精血！ 然后晋升了初级血族！而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剑，毫无疑问是第二血技！ 白虎青年当时还以为是这小子走投无路，垂死挣扎。 没想到就是那自己没放在心上的一口，直接改变了结局！ 陈凡狞笑着的扭动燃烧着猩红火焰的巨剑，白虎青年那血肉模糊的脑袋高高飞起，粘稠冰冷的鲜血在月色下喷涌如绽放的莲花。 赵大雷大口喘息的看着这无头尸体倒下。 他眼神迷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尸体倒下之后，露出了少年的身影。 陈凡浑身血肉模糊，一条腿关节扭曲的勉强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 他双手举着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巨剑，火焰熊熊如鲜血猩红，显得格外妖艳邪性，散发着难以描述的恐怖高温，让周围空气都翻涌扭曲，照亮了黑夜。 “活，活下来了？” 赵大雷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凡，随即道：“不是，你……” 陈凡隐晦的收起笑容，同样大口喘息着，一脸不敢置信：“我好像……好像也觉醒了……” “你也觉醒了？”赵大雷想要站起来，但还是跌在地上，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晚，忽然笑了一声：“太好了，咱们都觉醒了……” 他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今晚看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但不管怎么样。 他和最好的朋友是一路人，大家一起进入了这个世界，一起觉醒，一起战斗。 大家是一伙的！ 陈凡手中的火焰巨剑缓缓散去。 陈凡之前吞食了六个同类，距离初级血族本就一步之遥。 甚至吞食陆飘雪之后，如果没有耗费营养去恢复伤势的话，他早就该翻过那个门槛了。 而那一口来自初级血族的精血，让他终于翻过了那个门槛。 在那危机的情况下，陈凡甚至没敢耗费一丝营养去恢复伤势，全部拿去吸收来提升实力，好在还是翻过了那个门槛。 甚至还富裕了一些，让陈凡简单恢复了一下伤势，让自己能够勉强站起来，来到白虎青年身后，而被砸成肉泥的一条胳膊也在恐怖的营养下回复。 他的第二血技，也不是什么燃烧火焰的巨剑。 那依旧是堆叠组合成巨剑的血链。 陈凡只是燃烧鲜血，点燃了火焰。 第二血技——【血炎】！ 而这个血技的威力似乎超出了陈凡的想象，或者说更像天克怪物一样，附加了血炎的血链堆叠成巨剑，竟是能直接洞穿白虎青年的身体，切起来就像切豆腐一样！ 或许有对方身躯只剩血肉、导致防御薄弱的原因。 但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但这个血技消耗也太大，简直是在烧血，不，本来就是在烧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门口还有怪物在打。”赵大雷喘了几口气，终于缓了过来，艰难着站起来，扶着陈凡：“陈凡，咱俩赶紧跑……” 说着，赵大雷眼神紧张的看了眼大门。 那边的战斗似乎很快就要结束。 别墅门外。 巨大的蛇身缩拢成团，坚硬的血色鳞片在月光下反射猩红的光泽，蛇爷脸上的笑容兴奋到了极点。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那被自己缠绕挤压的少女似乎已经不动了，就连那铠甲碎裂的“咔咔”声都几乎停止。 自己也该彻底压碎她了！ 干涩的鳞片摩擦声中，蛇爷的身躯愈发紧绷，鳞片下的肌肉寸寸收缩，本就恐怖的压力瞬间猛增！ “等等！” 蛇爷兴奋到癫狂的脸上忽然闪过不敢置信。 一股虚弱和透支的感觉从身上传来，紧绷的蛇身酸软的颤抖，收缩的肌肉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放松。 “怎么会……” “我的体力耗尽了？” “这才过了两分钟啊！” 蛇爷本就惨白的面庞在月光下愈发惨白，眼神充满了错愕，他虽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耐力却出奇的好。 如此全身肌肉的压缩紧绷，足可持续半小时，哪怕同为高级血族的同类，都得被他活活挤死。 怎么会两分钟就耗尽了体力？ 第64章 美味的一餐 还不等蛇爷想明白，一股强悍的力量忽然从自己缠绕在一起的身躯内爆发！ 蛇爷眼神更加惊悚，立刻用最后的力气绷紧身躯！ 但。 “吱……” 伴随着肌肉被撕扯拉开的声音，那如水缸粗细、肌肉恐怖的蛇身竟是被硬生生一点点扯开！ 苏可双手死死抓着那足以挤死一头大象的蛇身，利爪扣住鳞片，硬生生扯开一条缝隙。 她的铠甲上不再有半点裂痕，黑猫面具下，猩红的双目透过缝隙冰冷的看着蛇爷。 她的獠牙反射着红色，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你……”蛇爷眼神中充满了错愕，死死的盯着苏可：“晋升了？” 这一刻的苏可，力量完全不属于中级血族！ 她气息竟然已经实打实的到达了高级血族！ 可明明刚才她还根本无法面对自己，只能在自己身上用獠牙留下两个无用的血洞。怎么会突然晋升？ 她哪来的营养？ “你猜？”苏可利爪撑着巨大的蛇身，却满脸轻松的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还要感谢你的投喂。” “你……”蛇爷瞬间明白了什么，声音都因为巨大的震惊而颤抖，眼神都变得恐惧起来：“你是异种？” 血族异种！ 他们拥有明确而可怕的血欲，这让他们成为了能够吞食同类鲜血的存在！ 他们比觉醒者还要恶毒，比其他血族成长更快！那是吞食同类，吞食一切的怪物！ 哪怕是其他血族都容不下他们！ 蛇爷万万想不到，这【夜冕】里看似不起眼的黑猫，竟然是一个血族异种！ 她到底隐藏了多久！ 蛇爷更想不到，自己当时不以为意、权当是黑猫垂死挣扎的泄愤一咬，竟然决定了自己的失败，让黑猫靠着自己的鲜血在挤压中快速恢复，不断变强，直至晋升！ 也难怪自己的体力消耗的这么快，那是自己的鲜血在流失！ “怪不得你会盯上我……”蛇爷愤恨的盯着黑猫，这一刻，感受着那身躯被撕扯的痛苦，他终于想通了一切。 这黑猫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因为在高级血族中，自己不擅长正面战斗，更不擅长立刻结束战斗，而是要缠绕对方挤压致死！ 只要缠绕，只要挤压……黑猫就能趁机咬自己一口！ 蛇爷松开身躯，想要抽身离开，但现在已经晚了。 同样是高级血族。 苏可吃饱喝足，而蛇爷别说体力，连自身精血都被喝了大半！ 而苏可的血技，全部为正面战斗而生。 猩红的金属盔甲哗啦作响，覆着冷光的甲片蹭过蛇鳞，刮出细碎的血痕。 苏可双手一左一右猛地向两侧分扯，那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两把嵌进骨肉的钢钳，狠狠攥住了蛇爷如山岳般粗壮的躯体。 肌肉撕裂的声响骤然炸开，不是模糊的闷响，而是纤维寸寸崩断、筋骨剥离的脆响，顺着鳞片的缝隙渗出来，瘆得人头皮发麻。 蛇爷巨大的蛇身剧烈抽搐，有力的蛇尾疯狂拍打地面，将坚硬的岩石碾出深深的沟壑，却挣不脱那股蛮横的力道。 剧痛像是滚烫的岩浆，顺着撕裂的伤口灌进四肢百骸，烧得他脏腑都在痉挛。 他原本竖瞳里的冷傲与狠戾，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他的头颅不受控地昂起，下颌张大，却发不出半点嘶吼，只有嗬嗬的喘息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冷汗，那是属于凡人才会有的生理反应，此刻竟从他冰冷的额头渗出来，顺着额角的棱骨滑落，砸在地面的血洼里，晕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被风一吹，疼得他浑身剧烈震颤，连尾巴尖都在不受控地发抖。 那双冷漠而阴沉的血色竖瞳，此刻因痛苦而剧烈收缩，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光，原本盘踞如山的身躯，竟在这撕裂之痛里，佝偻成了一团濒死的猎物。 “别，别杀我……杀了我，秩序会不会饶了你的……” 蛇爷声音都在颤抖，之前的嚣张与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他想活着！ 但。 “别乱说，明明是那些臭外地的杀了你。” “而且就算秩序会查出来，也是你先对我们动手的，也是你和那些臭外地的勾结的。” 苏可笑容阴沉。 蛇爷猛地顿住。 他之前不是没见过黑猫，但在他的印象里，黑猫就属于【夜冕】里的小透明，甚至有点乖巧，见了谁都细声细气的。 但这一刻，黑猫的野心不再遮掩！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伪装，而如今，世界悄然变化，她也等来了机会！ 但这一切都明白的太晚了。 猩红盔甲在发力间发出尖锐的金属嗡鸣，甲缝里渗出的冷光与蛇爷喷溅的血水交织。 苏可双手扣紧蛇爷的血肉，尖锐的指尖因极致用力而泛白，嵌进翻卷的筋肉里，借着盔甲传导的蛮力，猛地向两侧狠狠一扯 —— “嘶啦 ——！！” 清脆又黏腻的撕裂声贯穿周遭，像是坚韧的生肉被硬生生扯断，森白的脊椎骨随着拉扯应声断裂，发出沉闷的 “咔嚓” 脆响。 蛇爷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撕成两半，滚烫的脏腑混着浓稠的血水倾泻而出，落在岩石上发出 “啪嗒” 声响，染红了大片沟壑。 断裂处的血肉还在本能地抽搐、收缩，黏连的筋腱被扯成缕缕细丝，最终彻底撕开。 粘稠冰冷的鲜血在苏可面前喷涌，苏可并未躲避，而是一脸享受的站在那里，微笑着迎接喷溅而来的血水。 月光下，那漫天喷洒的鲜血就如喷泉。 苏可的猩红盔甲上溅满了点点血珠，顺着甲片纹路缓缓滑落，滴在地面晕开细小的血花。 “美味的一餐。”苏可伸出舌头，舔了舔右爪上滴落的血珠，那双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蛇爷的残躯，脸上的笑容里添了几分暴戾的快意，没有半分怜悯。 “啊！！！” 蛇爷的惨叫中，苏可面无表情的松开手，被撕碎的两半蛇身在重力作用下重重砸落，激起漫天血雾与碎石。 第65章 苏可的血欲 但就算这样，蛇爷还没死！ 他的下半身在苏可脚下挣扎，但上半身却努力向后爬去，他头也不敢回，沾满鲜血的脸上充满了急切。 这就是怪物恐怖的生命力。 甚至如果有足够的鲜血和时间，他还能恢复！ 但苏可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踏！” 沉重的铠甲从天而降，苏可的脚掌狠狠踩在蛇爷的胸口，双手举起了血色的镰刀。 蛇爷目光惊悚的看着苏可，但苏可却并未第一时间斩掉她的头颅。 月光下，少女的目光充满了杀意，那不是对于猎食的向往，而是一股埋藏多年、刻骨铭心的仇恨。 “蛇爷。”苏可冷冷的看着惊惶绝望，还在试图求饶的蛇爷，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却藏着能将人吞噬的戾气，“知道我为什么盯上你吗？” “因为，因为我不擅长近战……” “回答错误。” 月光下，苏可摘下了面具。 少女的面容精致而乖巧，那张脸蛋哪怕沾染鲜血，也依旧可爱的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盯着蛇爷。 蛇爷身形僵硬，他当然知道血族与觉醒者公认的规则——只要摘下面具，那就再无后退余地。 摘下，意味着死。 蛇爷下意识扭头闭眼，但冰冷的镰刀将他的脑袋再次摆正，利爪将他的眼皮强行分开。 与苏可对视，蛇爷彻底绝望，不再求饶。 “认出我来了？”苏可平静的看着蛇爷。 “你……”蛇爷愣了一下，恐惧中带着浓重的疑惑：“你，你是谁？” “呵呵，”苏可忽然笑了一下，眼神复杂，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痛苦，“连好朋友的女儿，竟然都不认识了？” “你不认识我，那我这三年算什么呢？” “我叫苏可，苏长林的女儿。”苏可一字一顿，“苏长林，你或许不知道。” “但你应该知道【黑虎】。” “也就是上一任【天国】之主。” 蛇爷瞳孔骤缩，这一刻，看着这个眉眼中透露着熟悉的少女，一股比死亡还要大的恐惧出现在他的心中。 “你是……黑虎的女儿……” “三年前，我的母亲失踪了七天。”苏可重新戴上了面具，语气平静，“我的父亲那七天一直在外寻找，留我自己在家。” “直到第七天的晚上，父亲回家了。” “他跟我说，他知道了妈妈在哪。” “她因为和父亲吵架，赌气回了娘家。” “父亲说他要去登门道歉，今晚就带妈妈回家，让我好好做作业。” “但他没有回来。” 苏可语气轻松，仿佛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好像在说自己昨天吃了什么。 但蛇爷的身体却愈发颤抖。 “第二天，我在父母的房间找到了一封信。” “开头是，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那封信里写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那个世界，有血族，有觉醒者，有无处不在的死亡与阴谋。” “他说，好朋友【黑蛇】把妈妈的下落告诉了他。他也知道这很大可能是圈套。但他还是要去。” “那个明知会死的白痴在送死前叮嘱了很多，他最后说，孩子，一定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同类。” “一定要变强，不择手段的变强，才能活下去！” “那个女儿，的确不择手段的变强了，也终于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 苏可俯下身子，单手扣住蛇爷残存的半截脖颈，指尖用力，掐得蛇爷呼吸愈发艰难。月光透过盔甲缝隙，映在她眼底的猩红。 “她正站在你面前，把你踩在脚下。” 蛇爷颤抖的看着苏可，声音干涩：“对，对不起，我，我当时也不想的……” “以你当时的实力，不可能杀死我的父亲。”苏可语气平静，居高临下的看着蛇爷，“是谁杀死的我的父亲，是谁谋划的这一切……” 蛇爷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谁让你去传话的。” 蛇爷眼神纠结：“我，我不能说……” “你不说，你的家人也一个都别想逃。”苏可笑容温柔，眼底没有丝毫动容，“你因那些人而死，你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白白死，也可以选择……拉他们一起死。” “而且我保证，你不说的话，你的家人，会死的比他们还痛苦。” 蛇爷眼神纠结，片刻后洒然一笑，仿佛接受了最终的命运。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张开嘴巴，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苏可微微皱眉，似乎有些震惊。 但随即，苏可笑了一下。 “放心，这位也会死。” “多谢了。” 苏可点点头，举起了血镰。 冰冷的铠甲在月光下反射猩红的光芒，苏可的身形居高临下，俯视的双眸散发着红芒。 这一刻，宛若审判。 “唰！” 巨大到夸张的血镰在月光下抡出血色的弯月，那弯月的尽头便是蛇爷的脖颈！ 蛇爷最后的惨嚎卡在喉咙里，只漏出一声破碎到极致的呜咽，半截身躯还在徒劳地抽搐，蛇尾蹬刨着地面，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表情扭曲的头颅高高飞起，血色竖瞳里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凝固，光芒一点点涣散，最终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一具残破不堪的无头尸体。 沐浴鲜血，吞咽着同类的鲜血，苏可脸上泛起极度兴奋的笑容。 她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十指死死握紧，抬头看向夜空，带着一股莫大的愉悦，对着那皎洁的月光喘息道：“妈妈，爸爸，你们看到了吗……女儿在不择手段的，变强！” “她特么在干嘛？”赵大雷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但也不敢回头看，只是道：“怎么打着打着还这么叫起来了？” 他都听得有点反应了。 “别管，快走！”陈凡艰难的和赵大雷互相搀扶离开，希望能离苏可远点。 其实他也知道苏可大概在做什么。 血欲满足！ 他每一次杀死怪物，也都有一种变态般的兴奋。但还能克制。 但这次晋升到初级血族之后，血欲也随着实力愈发壮大，那股兴奋放大了无数倍，无比强烈，整个人几乎都要被血欲操控。 第66章 你怎么不能乖乖死掉 也难怪苏可性格乖张，弄不好那不断壮大的血欲已经扭曲了她的性格。 片刻后，苏可终于平静下来。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珠，抓起无头尸体，伸出獠牙痛饮最后残存的几口精血，随后如扔垃圾一般丢下去。 盔甲哗啦作响间，她踩着满地血水与碎肉，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蛇爷的残骸，眼底的野心彻底袒露——这具尸体，只是她要走的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那条路似乎没有尽头。 只有变强。 不择手段的变强！ 血镰挥动，尖锐的尾刺狠狠扎在蛇爷那颗脑袋上，直接贯穿而过，甚至连下方的石砖碎裂迸溅。 当那血镰抬起，那颗鲜血淋漓、张大嘴巴的头被串在血镰尾端，就像是糖葫芦一样。 苏可推了推脸上的面具，看向门内。 门内。 陈凡和赵大雷正互相搀扶着，踉跄的往后院走去，像是两个逃兵。 看着那两道浑身鲜血的身影，苏可抽了抽鼻子，轻嗅着空气中的香甜，嘴角露出微笑。 陈凡听到后面动静消失了，低声道：“你回头看看，他们打完了没。” “我，我不敢……”赵大雷声音颤抖。 “那别说话了，赶紧走。” 陈凡心脏狂跳。 赵大雷现在已经觉醒了！ 他可不知道苏可能不能放过已经觉醒的赵大雷，更不知道苏可之前说的养肥了再吃是不是开玩笑。 下一刻，陈凡忽然停下脚步。 一道微风挂起，在月色下隐隐透出血色。 当那带着血腥味的微风拂过，陈凡和赵大雷面前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啧啧，觉醒了呀。” 黑裙在风中飘摇，黑猫少女晃着串着一个脑袋的巨大血镰，背着手歪着头，微笑的看着两人。 两颗虎牙调皮的从面具下露了出来，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赵大雷，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 陈凡一时间内心冰凉，他知道自己面对苏可没有一点胜算。 哪怕自己如今晋升到了初级血族，但苏可如今身上穿来的气息却比之前还要恐怖，让陈凡本能的颤抖。 高级血族！ 陈凡咬着牙把赵大雷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上前一步看着苏可，冷声道：“黑猫，你知道他爹是谁吗？” 赵大雷也有了底气，壮着胆子道：“家父赵天雷！” “啧啧，天雷集团，鼎鼎大名呢。”苏可叹了口气：“如果我杀了他，肯定会带来社会影响，引来秩序会和官方的注意，官方会不遗余力的杀死我……” 陈凡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苏可露出甜美笑容：“可现在，他不再是普通人了呢。” “他是觉醒者……他不再属于正常社会。” “杀了一个民间觉醒者，秩序会不会说什么，官方也不会太过愤怒。” “我们和普通人，本就是两个世界。是他自己走入了我们的世界，” 苏可说着，晃着血色巨镰缓缓走来。 “给你狂的。” “怕个屁，咱俩都觉醒了，一起上，未必不能杀了她！”赵大雷冷哼一声，拎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脸上没有一点畏惧。 不得不说，傻逼有时也是一种幸运的天赋。 赵大雷不是血族，完全感受不到黑猫少女的强大气息。 虽然目睹了黑猫击杀蛇爷的恐怖实力。 但赵大雷觉得自己上也不是不行。 “闭嘴！” 陈凡拉着赵大雷艰难后退。 但退了几步，陈凡忽然停下脚步。 面对苏可，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 除非…… 那个大胆的想法无比疯狂，但光是想想，却有一股变态般的兴奋却出现在陈凡心中，让他忘记了畏惧。 怪物……就该死啊！ 陈凡嘴角忽然泛起狰狞的笑容，那是血欲的欢呼。 “唰！” 一条血链猛地从地下窜出，直接缠绕住苏可的脚踝！ 威力比火链差很多，但点燃鲜血释放【血炎】，那种消耗对陈凡这个血族来说非常恐怖。 如今陈凡身受重伤还刚刚突破就斩杀了一个初级血族，现在还能释放血链就不错了，同时使用两种血技已经无法做到。 这突然的袭击让苏可徐徐走来的脚步微微一顿。 与此同时，陈凡手中猛地浮现出第二条血链，红色的血链在月光下反射出光芒，像是一条毒蛇，朝着苏可的咽喉直接扭曲着射去！ 这突然动手的时机算是格外巧妙，苏可毫无防备，而且脚踝被第一条血链缠绕，根本无法躲避！ 几乎是同时，赵大雷与陈凡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同样怒吼一声握紧拳头，冲向苏可！ “我来助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可以说，苏可必死！ 前提是忽略双方之间难以逾越的实力差距的话。 “铛！” 陈凡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隐约看到一条血色残影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缠绕在苏可脚踝的血链被苏可抬了抬脚，轻松撕碎。 手中那一条血链也直接被斩断一半，化作漫天鲜血飞散在夜空。 陈凡那因血欲而兴奋的眼眸忽然变得清澈了。 而扑去的赵大雷则被苏可捏住脖子，他努力抡起粗大的双拳，砰砰的砸在苏可身上。 但苏可的身形没有丝毫摇晃，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猩红铠甲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迎面而来的不过是一阵微风。 “竟然还真跟人家动手呀？”苏可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凡，神色中似乎带着一丝……伤心？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苏可目光贪婪的看向赵大雷，赵大雷被捏的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冰冷的月光照耀在苏可的黑猫面具上，将她的双眸衬托的愈发猩红。 她脸上再次露出那兴奋的笑容，那是对不择手段的变强的渴望！ 苏可两颗獠牙探出，朝着赵大雷的脖颈狠狠刺下！ “嗡！！” 熟悉的破空嗡鸣再次响起。 一柄漆黑的长刀带着漫天的黑色火焰，从苍穹如一道闪电落下！ 直奔苏可伸出的脖子！ 这个时机可谓格外的好，苏可张开嘴巴正要咬下，她甚至连举起那夸张的巨大血镰都做不到！ 风起。 那把漆黑的刀刃如雷电一般劈在地上，整个刀身都深入其中。 若是苏可还在原地，这一刀足够斩断她的喉咙。 但可惜不在。 苏可的身影已经消失。 血色的雾气随风涌动，当那血雾再次凝聚，苏可已经出现在数十米外的院墙上。 “真是卑鄙。” 黑猫面具上带着浓浓的怨恨，苏可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语气不满，“你怎么每次都要偷袭呢？” 白猫少女轻轻踩在刀柄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猫少女：“你怎么每次都不乖乖死掉呢？” 一黑一白，再次相遇。 就好像命中注定的冤家一样。 第67章 血之尖叫 “切。”苏可冷哼一声。 林灵回头看了眼捂着脖子喘气的赵大雷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陈凡，之前的场面她虽然只看一眼，但却也清楚的分析出了目前情况。 陈凡摔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 赵大雷则被苏可捏在手里，獠牙差点刺入脖颈。 “赶紧跑。” “至于这个看到你们脸的……”林灵足尖轻轻一点，从刀柄跳下，长刀掠入掌心。 她目光冰冷的看着黑猫少女：“今天她会死在这里。” “还有高手！”赵大雷精神一振：“咱俩上去帮忙！” “帮你妈，快溜!” 陈凡连忙拉着赵大雷往远处跑去，说是跑，但碍于两人的伤势，基本就是一步一挪。 一边走，赵大雷还回头看那白猫少女，大声道：“义气啊姐们！” 说完又低下头砸吧了下嘴，目光遗憾：“可惜就是小了些。” 白猫少女嘴角微微抽搐，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出手救他。 眼见两人一步步走远，黑猫少女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你们谁都走不掉。” 说着，她无视白猫少女，身形猛地掠去。 “嗡！” 白猫少女两条修长的大腿绷紧，随即猛地踏地，整个人像是猫咪一样灵巧的扑去。 漆黑的刀芒直奔黑猫少女砍去，刀刃上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一路延伸，足有十米之长！ “你也要给我加菜吗？”血欲欢呼，黑猫少女的脸上则再次流淌出那兴奋的笑容，挥舞血镰迎了上去。 只刹那两人对拼数刀，镰刀与黑刀交织，猩红与黑炎弥漫。 “铛！” 血色的镰刀轻而易举的撕碎黑色的火焰，打飞了漆黑的刀。 月光下，黑猫少女在空中灵巧转身，笑容狰狞的抡下血镰。 血镰自上而下，直奔白猫少女的脖颈！ “噗！” 血镰深深扎进白猫少女肩膀，眼见自己就要被勾过去，白猫少女狠狠咬牙，强行后退！ “嘶拉！” 血肉的破碎声中，那勾住白猫少女的血镰从后向前，切穿了白猫少女的整个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色沟壑。 “挺狠呐。”黑猫少女面无表情的晃了下镰刀，舔了舔镰刀上滴落的血珠。 白猫少女的右肩肌肉被完全切开，鲜血在月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她后退几步，死死捂着肩膀，右手无力的下垂着，目光带着震惊，看向黑猫少女。 “高阶血族？” 明明上次交手的时候，还是中阶，和自己不相上下。 但这一次，仅仅一个照面，就直接把自己重伤！ 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只有高阶血族才能做到！ “才发现呀？”黑猫少女眨了眨猩红的眼眸，贪婪地闻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香甜味道：“所以，你一个三阶觉醒者要怎么留下我呢？” “不如给我加个餐。” 下一刻，黑猫少女冷笑着踏前一步，朝着林灵掠来，血镰在空中涌动。 林灵毫无畏惧，眼中只有愈发燃烧的怒火：“来，怪物！” 掉落的漆黑长刀回到左手，受伤的右肩深可见骨，林灵高高跃起，掠向苏可。 到达顶峰，她身后的漆黑火焰愈发升腾，在身后化作巨大的黑色双翼！ “轰！” 黑色双翼扑扇，林灵若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无匹的力量砸向黑猫少女。 那黑炎双翼则瞬间破散，所有火焰融入长刀，那把刀仿佛要劈开整个星空，自上而下的劈向黑猫少女！ “当！” 月光下，血镰自下而上勾勒出血色的匹练，与那苍穹的黑刀劈在一起。 血镰猛然下沉，竟是隐隐敌不过！ 那恐怖的威力让苏可都瞳孔骤缩，血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血镰一寸寸下压，压在苏可的脖颈上，那金属光泽的猩红铠甲甚至都开始出现裂痕。 “这么生气……不愧是臭脾气刀神。”苏可咬着牙，声音颤抖的说着：“你面对我，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序列26，【戾锋】。 名如其意，戾气为锋。 怒火越重，杀气越大，威力越强。 只论威力，足可排在序列前十。 但这种与心态相关的序列都有一个巨大的通病——太过依赖心态。 而每个人的心态都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若是换了别人，一个脑子正常的三阶觉醒者面对高级血族，会犹豫，会紧张，会害怕。 别说愤怒，弄不好都会被吓破了胆子，满脑子只想着如何逃命。 胆小的，怯懦的，犹豫的，优柔寡断的，根本无法发挥出【戾锋】真正的效果。 综合考虑之后，被排在序列26。 但眼前这个白猫少女，竟然能完全发挥出【戾锋】的威力！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害怕，她心中似乎只有愤怒的浪潮涌动，就如压抑的火山。 “我曾经被恐惧淹没，但现在我早已忘记了害怕。”林灵的左手死死抓着刀柄，白猫面具满是杀意：“我有自己要走的路。” “在这条路上，怪物，都得死！” “嗡！！” 漆黑的刀刃愈发震动，愤怒的火焰沸腾翻涌！ “这怪物。”苏可几乎难以支撑，燃烧火焰的黑色刀刃愈发靠近脖颈，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恐怖的压力让她的血欲都压了下去，不再兴奋。 忽然，她绝望的脸蛋扬起笑容。 “但你也太小看我了。” 猩红的眼眸忽然亮起红光，她张开了嘴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咿呀！！” 那叫声出现的刹那，周围的一切都剧烈震动，世界都变得模糊，空气中仿佛出现了无数细针，齐齐扎在林灵的脑海之中！ 这是苏可晋升高等血族之后的血技！ 【血之尖叫】。 范围性精神冲击，距离越近，威力越大！ 只刹那，林灵表情痛苦起来，但那痛苦只维持了两秒，她的目光就变得迷茫，七窍流出鲜血。 寸寸下压的黑刀停止在空中，那股恐怖的力量失去了支撑。 她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愤怒。 她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噩梦，那是一个困住她多年的噩梦。 一只利爪死死抓住一个中年妇女的喉咙，那个中年妇女撕心裂肺的朝着林灵喊道：“快跑啊，女儿，快跑！别管我！” 第68章 山不答应 这一刻，没有愤怒。 只有绝望，恳求，痛苦，希冀。唯独没有愤怒——这个支撑她活到现在的情绪。 黑色的火焰忽然熄灭，林灵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黑刀停在空中，两只迷茫的眼睛流下泪水。 “切。” 看着呆愣在原地、毫无防备的白猫少女，苏可撇撇嘴，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 “没脑子的坏脾气刀神，明知我都突破了，一个三阶觉醒者还敢跟我对拼。” 苏可用两根手指捏住悬在脖颈前的黑色刀刃，轻轻挪开，回头扫了眼不远处同样一脸迷茫，愣在原地的陈凡和赵大雷两人。 陈凡两眼失神的站在那里，一脸恐惧和痛苦，七窍流血，低声喃喃：“开，开玩笑的吧……” 赵大雷也呆立在那里，一脸惊恐，声音颤抖：“我草，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两人都陷入了此生最难忘，最崩溃的回忆之中。 【血之尖叫】，引动对方血气上涌，冲垮对方的理智。 闻着空气中香甜的三阶觉醒者的味道，苏可眼眸猩红闪烁，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血欲欢呼，饥渴的食欲不再克制，一双獠牙猛地刺出，狠狠咬下！ “轰隆！” 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苏可的身形顿时僵住，一道道电流在她体表奔涌，半边脸已然化作焦炭！ 那道轰鸣的雷霆直直劈在了她的左脸上，如裹挟苍穹的愤怒从天而降！ 恐怖的电流让她失去了脸蛋的感知，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微微抽搐，大脑都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轰隆！” 几乎是第二声雷电响起的刹那，苏可强撑着意识咬破舌尖，靠着疼痛换来的清醒猛地后仰。 一道璀璨夺目的闪电从她的血瞳之前擦过，那凄惨的白芒照亮了她的眼眸。 苏可顾不得林灵，直接向后跃出百米，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 闪耀的雷电盖过了月光，远处的院墙上，蹲着一道身影，浑身上下雷电闪烁，带着银色豹子面具的面庞，正带着微笑看着她。 “队长，还是没打准啊。” “切，我本来也不是真正的远程。而且出手也太急了，来不及精瞄。”雷电青年脸上看不出遗憾：“能打到就不错了。” “电豹？”黑猫少女皱眉看着墙头上蹲着的青年，眉头微皱。 “啧啧，刚刚晋升的高级血族？”电豹扣了扣耳朵，笑意吟吟道：“运气真不错。” “实力不强，偏偏还能卖个好价钱。” “嗯，地上还有两个血族尸体，那面具是……蛇爷？不错不错，额外收获，辛苦你这个血族了，帮我们赚这么多积分。” 电豹毫不掩饰，言语间将白虎青年和蛇爷的尸体占为己有。 另一边的墙壁下，骏马身躯的强壮女人扎起红发，咧了咧嘴：“队长，这次我想去兑换个特制盾牌。” 苏可眨眨眼，随即头也不回，直接朝着远处掠去！ “轰！” 一道闪电再次劈来，苏可连忙改变方向，但就在她改变方向的刹那。 “嗡！” 一道金色的弓箭悄无声息的划破空气，爆射而来。 速度不快，但苏可为了躲避那一道闪电，只能任凭它射在自己身上，就好像苏可自己撞上去的一样！ 但苏可也无所谓，毕竟她感受到，这一箭似乎只是一阶觉醒者的能量波动，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 果然，那金色的箭矢被苏可的血镰稍一触碰，直接化作齑粉。 但下一刻，苏可眉头微皱。 那金色箭矢化作的齑粉并未消散，而是如点点星芒一般附着在血镰和苏可身上，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花纹。 只刹那，苏可觉得自己的身躯似乎变得沉重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有些影响。 【减速】效果，百分之五！ 显然，这位【黄金弓】经过上次和陈凡的战斗之后，实力提升了一截。 远处树木上的少女大口喘息，她上次用分到的积分换了官方的一针强化剂，还上了官方免费提供给民间觉醒者的一节训练课。 这才掌握了【减速箭】。 虽然威力不大，但能够减速敌人百分之三十，持续两分钟。 但她万万没想到，面对一个高级血族，竟然只有百分之五的减速效果……而且，根本维持不了几秒。 要不是队长给自己创造出手机会，这黑猫少女刚才注意力被雷电吸引，没注意自己。 怕是被对方轻松就能躲过去。 “队长，我坚持不了太久！”金猴少女额头流汗，语气虚弱的喊道。 眼见【减速箭】发挥作用，电豹从墙头掠下，身形如电一般冲向苏可：“动手！” “好嘞！” 红发女人四蹄狂奔，挥舞关刀，沉重的铁蹄如鼓点回荡在夜空，踏碎石砖，如同一个坦克冲来！ 虽然她只是二阶觉醒者，若是真撞上去，这黑猫能直接秒了她。 但无所谓，黑猫动手杀她，队长就会提前一步抓住机会杀掉黑猫！ 虽然处于一个层次，但面对电豹这位本身序列超强，而且还是老牌四阶觉醒者的强者，苏可根本不敢反击。 【血之尖叫】虽强，但刚才刚用过了，一时半会无法连续使用。 而且就算能使用，苏可也不敢贸然动手，这些觉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鬼知道对方刚才看没看到自己使用过，更不知对方有没有针对或者防御的手段！ 何况她连续经历两场战斗，虽说喝了蛇爷的血恢复了一些，但大部分都用来提升实力突破高级血族了，之后又与黑猫少女交手。 此时状态根本算不上好，还中了减速效果。 苏可连忙朝着后方冲去，足尖点地，掠至百米外别墅庭院中的假山之上，随即再次一踏，就要掠出庭院。 但忽然。 “咔！” 一只巨大坚硬的手掌握住了苏可的脚踝！ 苏可瞳孔骤缩，回头看去，只见那座足有四米多高的假山站起来了！ 那魁梧的壮汉浑身化作石头，身体与假山合在一起，只露出一张石头的面庞。 序列52，【山灵】，三阶觉醒者！ “想走？” “山不答应。” 第69章 你一直在单打独斗是吗 闷声闷气的怒吼中，这座山人立而起，抓着苏可的脚踝猛地一拽，将苏可直接向后摔去！ 虽然只是三阶觉醒者，比苏可这位高等血族差了一层，但这一抓实在出其不意，苏可完全没有防备。 而且这种元素类序列的觉醒者，实力受环境影响太大。 要是在没有山石的地方，他的实力或许还不如一般的三阶觉醒者。 但他此时身融假山，化身山灵，实力也不是寻常三阶觉醒者能媲美。 正面厮杀，他打不过身为高级血族的苏可，但全力的一摔足够打破苏可的平衡，苏可直接从空中被硬生生摔在地上！ “砰！” 苏可落地的同时，那只粗大的岩石手掌飞了起来，猩红的血色巨镰刀在月光下轻扫，竟然直接斩断了那只手腕。 高阶对低阶，绝对的压制！ 但苏可现在没时间去割断他的脑袋，就在她落地的刹那，一道缠绕着电光的手臂如千鸟嗡鸣，像是一把闪耀的长枪贯穿而来！ 直奔脖颈！ 与此同时。 站在原地目光迷茫的林灵呼吸逐渐急促。 在那个逼真的幻觉中，她看到了三具尸体，一股滔天的火焰从心中燃烧，那股漆黑的火焰从她体表弥漫，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焚烧那个拥抱着她往外撤退的觉醒者，烧净那些持枪包围的特殊人员，一辆辆军用车辆在火焰中爆炸。 那滔天的黑色火焰烧掉了一切，烧去眼前的幻觉，烧去心中的城郭！ 漆黑的火焰在迷茫的眼眸中跳动，林灵身躯猛地一抖，紧紧握住黑刀，整个人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喝。 “你不该让我想起这个！” 她带着那滔天的怒火，黑刀在月光下划出残影，劈向苏可的脑袋！ 那愤怒化作的黑炎前所未有的旺盛！ 苏可瞪大双眼。 “砰！” 那只手洞穿苏可的脑袋，直接插入泥土！ 那把刀也洞穿苏可的脑袋，刀刃插入泥土！ 但那电豹青年和白猫少女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立刻从泥土中拔出手掌与刀刃。 被贯穿的脑袋散去，竟然只是一道残影。 缕缕血雾随风而起。 电豹青年冷哼一声，双手再次涌动雷电，随即掌心朝着飘散而去的血雾伸出。 林灵与他对视一眼，虽然彼此不知道身份，但并肩而战的默契出现，林灵朝着苍穹，劈出一道。 “嘶拉嘶拉！” “轰！” 尖锐的电鸣声中，无数电流化作细微的游蛇，朝着那血雾狠狠劈去！ 闪耀的雷电照亮了夜空，仿佛要劈碎这篇黑暗。 黑色的火焰在天空中铺展，如滚滚乌云裹挟雷电，焚烧劈碎一切！ 血雾中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那些被电流劈中的、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血雾颗粒变得焦黑，从空中扑簌簌落下，如一片黑色的云。 就连整个血雾都稀薄了几分。 但电流与火焰终究无法覆盖所有血雾，随着微风涌动，那片血雾腾空而起，猛然散开，飘向远处。 “可惜。” 电豹收回释放雷电的双手，抹了抹飘落在银白面具上的黑色颗粒，冷哼一声：“这血技拿来逃命，简直犯规。” 电豹无奈说完，对着林灵道：“朋友，多谢了。” 林灵皱眉看了看电豹，眼神带着提防和一丝厌恶：“你们是官方的？” 电豹笑了笑：“抬举我们了，我们是民间觉醒者，【电磁小队】。” 说着，他指了指胳膊上的徽章。 林灵点点头，虽然依旧提防，但眼中的厌恶渐渐散去，点点头：“不用谢。” 电豹看向捂着手腕的【山灵】，“没事吧？” “没伤到本体。”假借山身的壮汉瓮声瓮气，一边说着，身躯重新趴在地上化作假山，而他则全须全尾的从假山中钻出。 冲来的半人马一样的红发女缓缓停下脚步，喘息道：“要是咱们队伍里有个【水神】，【风婆】之类的就好了。” “呵，水神，那可是对抗血族的T0序列。官方都来不及巴结他们。” “不过这位朋友的实力……” 电豹看向林灵，眼神中带着忌惮与尊敬，“序列26，戾锋？” 林灵点了点头。 但还没说完，和陈凡一起眼神迷茫的呆站在那里的赵大雷忽然一个机灵，随即如蒙大赦：“太好了，是梦，不是真的，陈凡我们继续打黄风……” 或许是因为【义气】序列对精神方面有加持，刚刚觉醒的他竟然比陈凡还提前苏醒。 “不对，这不是梦！” 赵大雷看了眼一旁眼神迷茫愣在原地、身体却血肉模糊的陈凡，再看看自己，以及站在一片狼藉中的众人。 地上的两具尸体，鲜血还没凝固。 似乎在提醒他，刚才那些像是幻觉一样的夸张战斗，还有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并不是假的。 “这，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又是谁啊！”赵大雷晃着陈凡：“喂，陈凡！醒醒，陈凡！” “别晃了。” 陈凡从噩梦中醒来，有气无力道：“我快站不住了。” “看来我们又多了两个同伴。”电豹看了眼陈凡和赵大雷，嘴角微笑。 “不一定。”白猫少女眼中现出谨慎，她从不相信任何人，走到赵大雷和陈凡身前，看了看两人。 “你们都觉醒了什么能力？”白猫少女问道。 赵大雷一脸嘚瑟：“关二爷！” 白猫少女狐疑的看了眼赵大雷，她还真没听说叫【关二爷】的序列。 “施展一下。” “那您瞧好了！”赵大雷嘿嘿一笑，深呼口气，但片刻后毫无动静。 “没，没力气了……那股能量好像暂时耗尽了，要不明天我再给你整？”赵大雷额头有些冒汗的尴尬说道。 白猫少女伸出右手，摸了摸赵大雷的胸口和脖颈，这种接触让赵大雷脸色一红，浑身颤抖，嘴角带着激动的笑。 “你这是……”一旁的电豹有些不解。 “检查他是否是怪物。”白猫少女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怪物是没有体温的。” 电豹沉默了片刻：“你一直在单打独斗是吗？” “你怎么知道？”白猫少女皱皱眉。 “不然以你的实力应该知道，现在那些血族越来越狡猾了，他们会调整体温，伪造心跳。”电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一般都用鲜血放到对方鼻下，通过对方无法控制的猎食本能来检测血族。” 其他小队成员也一脸复杂的看着白猫少女。 “哦？是吗？” 白猫少女眉头微皱，随后便陷入沉默。 第70章 第二血技，序列3？ 片刻后，白猫少女恢复平静，她从自己被割开的右肩摸了一把鲜血，伸手放到赵大雷鼻下，一双冷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深呼吸。” 背后的黑刀嗡嗡作响，仿佛随时要脱鞘而出。 “干嘛啊，怀疑我是怪物啊？”赵大雷伸手拍开。 “嗡！” 黑刀脱鞘而出，直接悬停在赵大雷脖颈，白猫少女的眼眸愈发冰冷：“我说，深呼吸。” “哎呦，您，您早说啊，不就是深呼吸嘛。” 感受着刀刃架在脖子上的冰冷，赵大雷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深深吸了一口。 “看来不是血族。”白猫少女看着赵大雷，过了一会儿，那紧贴着赵大雷脖颈的黑刀松开，回到了林灵的背后。 “你呢？你觉醒的能力是什么。”白猫少女皱眉看向陈凡。 我？ 我特么觉醒的是血技！ 但事到如今，陈凡只能赌一把。 自己刚觉醒的第二血技……光从外表看，跟鲜血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赵大雷也在旁边撺掇道：“哥们，给她看看你的火焰！吓死他！” 陈凡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赵大雷。 自己当时为了救他，也用了几次血链。 但那时候赵大雷正背对着往回跑，而且自己那时和他隔着那个白虎青年，他应该是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以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的状态，估计也记不住，只记得最后自己那斩掉了那个青年脑袋的火焰巨剑。 陈凡咬着牙，对着白猫少女伸出中指。 白猫少女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 然后就看到陈凡中指上跳跃出一小簇火焰，安静燃烧，鲜红而滚烫。 陈凡内心紧张的看着白猫少女，对方的面庞在跳跃的红色火光下闪烁。 “竟然是火？”白猫少女脸色严肃起来，眼神中的不悦变成震惊。 “还真是火属性序列的觉醒者。” 电豹也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凡，眼神渐渐变得火热。 赵大雷在一旁感觉不对劲，皱眉道：“不用给他闻闻血什么的吗？就给我闻？歧视是吗！” 赵大雷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像坏人啊！ “不用，”电豹和电磁小队的成员都目光认真起来，神色中甚至带着一丝羡慕，“既然掌握火焰，那就绝对不会是血族。” “啥原理啊？”赵大雷一脸疑惑。 电豹解释道：“火，无论是对于血族，还是咱们以前的僵尸鬼怪来说，都是天克。” “这是怪物的克星。” “那些躲在黑暗里的肮脏怪物怎么可能掌握火焰呢？没有怪物能掌握火焰。” 那猩红的火焰跳动燃烧，散发高温，跳动如心脏。 这是觉醒者最有力的证明！ 但陈凡却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纯粹的火焰。 这是燃烧鲜血而来的火焰，这本质上还是对鲜血的操控，这是血技！ 自己的第二血技！ “等等，这火焰的颜色和温度……你们见过吗？”电豹忽然瞪大双眼，试着触碰了一下那猩红的火焰。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被灼伤。 但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温度，电豹还是下意识缩回了手，这让他眼神震惊。 半人马的红发女子也摇摇头：“红色的火焰……没见过。” “不太对，”一旁的【山灵】壮汉摇摇头：“我以前见过【火神】序列，火焰都是正常颜色，没有这么猩红的。” “简直像血。温度也没这么高。” 众人看向陈凡的目光再次带着狐疑。 一时间，原本放松一些的气氛再次紧绷，众人都皱眉看着陈凡，就连白猫少女也不例外。 “不会是，某个血技吧？”电豹轻声道。 陈凡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死亡在逼近！ 他根本无法从这么多觉醒者手里逃出去！ “你们啥意思？”赵大雷挡在陈凡身前，死死盯着众人：“你们他妈的要干什么？” “开个玩笑。”电豹摇摇头：“血族又无法掌控火焰。” “我倒是想起来个事，难道是……”电豹的表情严肃起来，两眼眯起，一字一顿道：“传说中的序列3【天火】？” 一时间，众人脸色都变了。 “你是说，这小子是序列3？”【山灵】壮汉声音都开始颤抖，目光充满了尊敬。 “天火……的确没什么人见过，哪怕官方似乎都没有这方面的详细记录。”半人马红发女人呼吸急促，“不过这么一说，的确像，其色如血，至刚至阳，灼灼如东升旭日，扫黑清暗。” “似火非火，实为天地阳气人间正气，故名天火。” “序列3天火？很厉害吗？”刚赶来的金猴少女好奇的问了一声，一边问一边羡慕的看向陈凡。 但当她看清陈凡的面容，眼神瞬间变得错愕。 “废话，序列号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前十序列没一个弱的！”【山灵】壮汉拍了拍金猴少女：“而且还是天火，专克怪物的克星！克星中的克星！” “据说，只有极度正义之人，怀着对怪物的无比杀意，才可能领悟这种怪物克星的序列。” 既然是天火，那毫无疑问，陈凡不是怪物。 非但不是，还是怪物克星！还是个非常正义的觉醒者！ 气氛忽然变了，从紧张变得火热。 就连白猫少女都目光憧憬的看着那一团猩红火焰。 陈凡则脸色微微抽搐。 好像出现了一些误会…… 火焰天克血族，而血族，无法掌握火焰血技？ 但为什么我的第二血技是以血燃烧？我这算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的血欲？ 陈凡想起关于血欲的信息。 血欲，似乎是一个很奇特的东西。 影响后续获得的血技，影响变成怪物之后的性格，甚至影响实力。 当时韩子星靠着“活下去”的血欲，不可思议的真的活着完成了转化。 而自己的血欲是……“怪物必须死！” 这个血欲，似乎不该是怪物有的。 而靠着“怪物必须死”的血欲，自己领悟了血族不该领悟的、专门针对怪物的第二血技？ 这是专门杀怪物的血技！ 就在方才，陈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此时一股死里逃生的庆幸涌在心中。 他没想到自己的血技，竟然撞在了传说序列的枪口上。 真幸运啊。 不，不一定是幸运……陈凡忽然感到害怕，序列3【天火】，一定会引起注意。 万一遇见真正的【天火】…… 第71章 加入【电磁小队】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活下来了。 “竟然是天火。” “而且遇见三个血族，你们竟然活了下来。”电豹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也幸亏血族自己打起来了，不然你们两个现在已经被吸干了。” “还真是幸运啊。”电豹感慨道。 “肮脏的怪物，互相残杀很正常。”白猫少女点点头，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凡：“恭喜，你们觉醒了。” “难怪那黑猫会盯上你们。她闻到了你们潜在觉醒者的味道。” 赵大雷小声道：“别看不起人，是陈凡亲手杀了那个戴着白虎面具的怪物。” 此话一出，白猫少女和电磁小队脸色都是一变。 黑刀无风而动，刺入白虎青年的身躯，白猫少女皱眉道：“低阶血族的身体强度。你杀的？” “我和赵大雷一起。” “真不愧是【天火】觉醒者。”电豹两眼发光的看着陈凡，“刚觉醒，就杀了一个初级血族。” “朋友，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陈凡下意识看向白猫，毕竟不管怎么说，林灵是认识的。 白猫少女面无表情道：“别看我，咱俩又不认识，你想加入就加入。” 电豹继续道：“朋友，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电磁小队】在青城也算排的上号，你作为新人，虽然序列很好，但得先成长起来。” “在这个世界，人与怪物都在挣扎，只有抱团才能活下去。”电豹舔着嘴唇凑上前两步，“我们这种民间觉醒者小队是最适合你的。” “当然，你也可以去官方的特管局。”电豹冷冷的笑了笑：“但我跟你说，特管局可没什么好的，被管的很严，哪里有危险就去哪，有时候简直是送死。” “完全就是一群被什么正义道德，什么为了全体人类的口号忽悠住的傻子。” “哪有民间觉醒者好，杀了的尸体拿去换奖励，现金，药剂，也不需要遵守什么命令。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真有危险就直接跑，让官方去解决。” “这才是觉醒者该有的待遇嘛！这世界已经开始变化了，咱们可不能被什么道德和普通人的性命拖垮，都是觉醒者了，自然要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不然不白觉醒了？” 电豹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只要你加入，我一定好好培养你。虽然你现在实力低，但你可以按照二阶觉醒者的比例分酬劳。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 的确，听到“按照二阶觉醒者的比例”，一旁的金猴少女都忍不住羡慕的多看了几眼陈凡。 听起来条件很好。 陈凡想要拒绝。 不知为何，看着自鸣得意的骂官方觉醒者傻逼的电豹，他心中有些莫名厌恶。 “朋友，你不会还想去官方吧？”电豹见陈凡犹豫，补充道：“当然，你序列3【天火】，肯定能入官方法眼。” “但进了官方，可不只是管得严，身份实名登记，每天二十四小时要么封闭训练要么执行任务，还都是死命令，面对能带来生命危险的敌人不想去都不行……” “我加入你们。” 陈凡直接道。 实名登记，二十四小时封闭训练？ 开什么玩笑！ 我特么可是血族啊！ “我就知道，谁愿意为了那些破口号去冒生命危险？哥几个吃香喝辣才是正道！” 电豹青年哈哈一笑，递给陈凡一枚药片：“官方兑换的初级疗伤药，你先吃了。” “等等。”林灵忽然打断，接过药片闻了闻，这才点点头，递给陈凡。 陈凡吃下去，果然感觉到身体在渐渐恢复。 当然，至少得一小时才能完全恢复，身上伤势太重，而且还是初级。 电豹又看向赵大雷：“这位朋友……” “其实我原本也是想进官方。”赵大雷撇撇嘴。 没等赵大雷说完，电豹叹道：“那可惜了，加油。” 赵大雷懵了，看了看陈凡，张了张嘴：“不是，你不挽留我几句？” 这待遇不一样啊！ “我能理解，刚觉醒的学生都有想做英雄的心，比如加入官方拯救人类成为英雄什么的。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电豹毫无惋惜，笑道：“那就祝朋友你一切顺利，大家山水有相逢……” “不是，我是说我原本想加入官方。但我大儿加入你们，我也得加入你们！”赵大雷握着拳头：“我得保护他！” 电豹愣了一下，看看陈凡，又看看赵大雷：“你？保护他？” “瞧不起谁呢！不就序列3吗，老子序列99，差一分满分，他的三十三倍！”赵大雷急了，“我不管，我得保护他！” 电豹有些为难，但看了眼陈凡，无奈道：“行，权当买一送一了。诺，把这个也吃下去，先恢复伤势。” 竟是有点不情愿。 赵大雷接过药片一口吃下去，毫不客气的挤开电豹，站在陈凡身边，朝着陈凡笑了笑。 “朋友，你呢？有兴趣加入我们吗？”电豹看向白猫少女，眼神敬重，伸手递过去一片恢复药剂。 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 但她才三阶，却能硬拼高级血族！ 虽然是序列26的戾锋，但在她身上，这【戾锋】完美契合，战力强悍到了极点！ 白猫少女有些犹豫。 电豹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能看出来，你实力不俗，但一直独来独往，某些方面跟新人没什么区别。” “比如你连真正探查血族的方式都不知道。” “再比如之前，你明明不知道他俩是觉醒者。说句自私的，你本可以趁那个黑猫怪物进食之后再动手，而不是提前动手，打草惊蛇。” “如果你晚一会再动手，我也就追过来了，就不会失了准头。进食的怪物是毫无防备的，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偷袭，现在那个黑猫怪物已经死了。” “我那时不知道你们也会来。”白猫少女淡淡道。 电豹冷笑一声：“那你就根本不该动手。你是打不过那个黑猫的，面对没有必胜把握的，就应该立刻跑。” “总不能因为两个普通人就送了命。咱们可是觉醒者。” “当然，现在回头看，他俩不是普通人，是觉醒者，是我们的同类。出手救是应该的。” “但那时你的反应，并没有完全符合你当时的利益。为了救普通人而不去杀怪物，这不是我们民间觉醒者该做的。” “早知道，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价值的，只能给血族提升养料，死就死了呗。而且只要咱们不说，官方也不知道是咱们来之前死的，还是咱们来之后才死的。” “这说明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觉醒者的处世之道。” “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会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民间觉醒者，如何在这个世界里利益最大化。” 第72章 愤怒的汪队 听着电豹的话语，白猫少女不再犹豫。 她眼眸中泛起厌恶，摇摇头，冷声道：“没兴趣。”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忽然顿住，僵硬的走了回来，语气有些尴尬：“我还能收下这片药吗？” “啊，拿吧拿吧。”电豹有些无奈的递过去，想了想又掏了掏口袋：“这一战本来你也有份。既然你拒绝加入，这样吧，再给你一板，还有两针血味阻断剂，算是扯清了。” “还请你不要把他俩的长相说出去，他俩现在是我们队员了。” 电豹看向林灵，语气中带着一些威胁。 白猫少女点点头，拿起药片，闻了闻，丢了一片在嘴里吞下去。 忽然。 “嗡~” 内燃机的咆哮与警笛从僻静的小区道路传来，一台警车闪烁着红蓝的光芒驶来。 “官方入场了。得赶紧走了。”电豹笑笑，对白猫少女道：“朋友有联系方式吗，虽然不加入我们，但有事情可以互相帮助嘛。” “没有。” “朋友是在婉拒我吗？” “真没有。” 电豹沉默了，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年代还有人没有联系方式，但还是主动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情联系我。” 可能是碍于刚吃了人家药剂，白猫少女犹豫了一下，动作有些僵硬的接过去。 “静候佳音。”电豹说完，转头对陈凡和赵大雷道：“你们两个进屋子躲着，记住，你们没觉醒，只是受伤了。然后他们自己打起来了，你们趁机躲在屋里。” “最后我们进屋给了你们两个药片，然后就离开了。对于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 “为啥不直接说啊？”赵大雷一脸疑惑。 “那他们就知道你们是觉醒者了。民间觉醒者，要学会隐藏身份。” “哦……酷！”赵大雷一知半解的点点头，竟然有些兴奋，他莫名感觉这样很酷。 白猫少女面无表情的对陈凡和赵大雷道：“你们就不要提我了。” 赵大雷一愣：“啊？” “我不喜欢官方。” 说完，白猫少女依旧如同一只猫咪，灵巧的跃起，几个弹跳消失在夜色中。 “等应付完官方调查，明天上午，青阳商场见。” 说完，电豹毫不犹豫，浑身闪烁雷电，狠狠踏地，直接掠向后墙。 半人马红发女人把白虎青年的尸体放在自己后背，强横的冲撞撞碎院墙，和抱着蛇爷尸体碎块的壮汉一同从缺口跑出去。 金猴少女则看了眼陈凡，足尖点地，轻巧的掠过墙头。 “这他妈到底啥情况啊陈凡……” 赵大雷和陈凡互相搀扶着，走回外墙都被打碎的独栋别墅。 夜色寂静，月光照射在这一地狼藉的院子中。 “嗡！！！” 一辆警车直接冲入破碎的大门，一个年轻女警走下警车，看到这一幕顿时懵了：“这……这是超人干架了吗？” 实在是没见过这么狼藉的现场。 “队长，怪了，地上那么多血，但是没人，也没尸体。” “进屋看看。” 汪队脸色阴沉的环视一圈，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压着脚步的走向房门。 这位习惯摸鱼的老油条，这一刻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忽然。 一道身影从天空中跳下。 汪队立刻转身，枪口对准！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像是大学生，齐耳的粉色短发，画着骷髅头的镶钉皮外套，穿着热裤，下面是一双黑丝包着的长腿，背着一个人高的金属箱。 青春洋溢，嚼着泡泡糖。 她没带面具。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值得她害怕的事情，更仿佛她不屑遮掩在黑暗中。 这个世界，总需要一些人站在光明下，直面黑暗。 她缓缓站直身体，修长的双腿伸展，深呼吸一口带着月光清冷与血腥味的空气。 汪队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眼前这个女生是当初那个抢了自己案子的少女，当下道：“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回去吧。”少女吹了个泡泡糖，“转案手续回去就发你。” “转案……又是转案？”汪队脸色迷茫，但随即愤怒起来。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死死盯着少女，脸皮都涨红起来：“又他妈转案？能不能有人他妈的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他妈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就不肯让我查下去！” “就为了一个答案，小李死了！为什么你们一次次要转案！你们查，那你们倒是把凶手杀了啊！” “我知道，真有怪物！让我查下去！我一定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看着这个愤怒的中年，少女沉默了。 “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在保护你。”屋顶跳下一个蓝发杀马特，穿着花夹克，打着耳洞耳钉，流里流气的青年。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汪队，“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不知道自己闯入了什么样的世界。” “保护？”汪队情绪愈发激动：“我当了二十年执法者！一直是我保护别人！” 沉默许久，少女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和手机。 “我不能给你具体的解释。总之，我是特管局战斗员刘糖，以特管局名义正式命令你离开此地。” “本案权限已被转给特管局。” “这是你所长的电话。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可以和他聊。现在请你离开。” 汪队低头看着那个证件和手机，忽然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一股决然，“好，我会当面跟他好好聊聊。” 汪队收枪转身，点了根烟，头也不回的带着那个年轻女警上车，警车咆哮着离开。 粉发少女叹了口气，随即观察了一下狼藉的院子。 “雷电劈过的痕迹，假山移动……【电磁小队】来过了？” 说着，她打开背后的箱子，取出一杆比她还要大的巨锤，费力的扛在肩膀。 一旁的蓝发则微动指尖，空气中立刻凝聚浓郁的水汽，水汽部分凝聚成水珠扩散进房间，部分化作一滴滴水珠围绕着蓝发青年。 “屋内有两个人，受伤了。”蓝发青年说到这里，眉头微皱：“一个还是熟人呢。” “进去看看，事情不对就呼叫小队全员。”少女双腿一蹬，修长有力的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竟是顶着那扛起来都费劲的巨锤，如流星一般跃起。 忽然，修长有力的黑丝双腿猛地反向踏地，直接踏碎脚下石板，恐怖的力量让她的身形硬生生止住。 她低头捂着耳机，眉头微皱。 倾听片刻，刘糖表情松懈了一些，对蓝头道：“没有死者，只是死了两个怪物。” “电磁小队已经上报，他们及时赶到了……啧，一个高级血族的尸体，一个初级血族的尸体。那个高级血族绰号【蛇爷】，隶属【天国】，干尸状态，但还值不少积分。” 第73章 回家 “疑似血族内斗，呵，还真让他们捡到漏了。” “没有死者就好。”蓝头松了口气，随即扣了扣耳朵：“唉，能不能别叫我蓝头，我叫张蓝啊，说了多少次了。” “哦，蓝头。”少女应付了一句，随即道：“走吧，进屋看看那两个幸存者，检查有没有被转化。” 两人进屋，这次的检查依旧快速而简单。 陈凡也不是第一次了，驾轻就熟，深呼吸着觉醒者香甜的鲜血，但却依旧没有任何暴露。 主要是吃饱了，而且口味似乎也完全变了，他更喜欢同类的味道。 还是同类香啊。 “两个都没有被转化。”张蓝收回手指，神色放松下来，一边喷涂阻断血味的药剂，一边转头对粉发少女道：“下次能不能你来？这玩意儿真挺疼的。” 刘糖没有搭理张蓝，而是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已经有愈合的趋势了……之前有人给你们吃了什么？” “一个奇怪的药片。” “【电磁小队】倒是忽然仁慈了，不像他们风格啊。”刘糖有些诧异。 张蓝皱皱眉，挠了挠一头杀马特蓝发：“可能是宣告给民间觉醒者们的文件起作用了。放任平民死去，可是要被扣积分的。” “对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简单说一下。” 陈凡和赵大雷按照电豹给的剧本，简单的说了一下。 “那看来是血族内斗，然后电磁小队赶到……情报里的【蛇爷】和【黑猫】？”刘糖看了眼张蓝，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怎么本地自己的还打起来了？这些本地的不都被那位秩序王管的很好吗？” “谁知道呢。无所谓，那些怪物自己打起来是好事。”张蓝压低声音。 只可惜哪怕压低声音，也都被陈凡身为血族的敏锐听力收入耳中。 陈凡心中有些惊讶，似乎这两位特管局成员对本地血族都挺熟悉？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官方虽然流出了鬼脸面具，看似对血族不再管控，但暗地里肯定一直在收集信息。 甚至可能血族里面就有他们的人。 “真幸运啊，竟然活下来了。”刘糖看了眼陈凡，“而且还是两次。” “不过你竟然被血族袭击两次，明显被盯上了……难道你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 刘糖眼神中多了一些认真，狐疑的看着陈凡和赵大雷：“你俩是不是忽然发现什么奇怪的能力了？” 陈凡一脸疑惑：“什么？” “啊？啥能力？我今晚竟然打过了虎先锋算吗？”赵大雷眨巴着小眼，演技比陈凡更胜一筹，像个天生的二傻子。 一旁的蓝头不以为意：“应该是巧合，血族内战巧合的爆发在这个别墅。” “如果真是盯上了他们，他俩早就死了，一个【电磁小队】可拦不住两个高级血族。” “是我多想了。”刘糖点点头，“情况与【电磁小队】上报的差不多，确认本次事件为血族内斗，并未出现普通人死伤。” “至于公共宣传……”刘糖想了想，“联系消防部门，定性为天然气管道爆炸。” “至于你们两个。” 刘糖看了眼陈凡：“不要对外乱说。不然你的卡片会作废。” “懂懂懂。”陈凡连忙道：“那赵大雷他是不是也该有个卡片？” 赵大雷没听懂，但还是嘿嘿笑道：“义气啊哥们！那啥卡片给我也整个呗！” “不用，他父亲为他申请了一张。” 不多时，刘糖和蓝发离开了别墅。 调查结束。 这种案子其实不算什么，特管局每天都处理一两起，何况这次没有死人，事实清楚，也就没有调查的必要。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卡片？”赵大雷到现在还没理解情况，一脸疑惑的看向陈凡。 “安全区。” “安全区？”赵大雷来了精神：“是那种僵尸世界里官方设立的安全区？针对那些怪物成立的？” “差不多。” “那你怎么知道的？她啥时候给过你啊？你们见过？” “张小小是被怪物杀的。” “哦。” 一时间，赵大雷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本来就嘴笨，不像韩子星。 气氛忽然有些感伤。 “要是韩子星在这儿就好了，他能帮咱们拿个主意。” 赵大雷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啤酒，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又笑了下，“也幸亏韩子星没来，不然他那小胆子得吓死。” “还好，咱俩成了觉醒者。” “以后尽量不要和他碰面了，别把他拉进来。”赵大雷虽然钝感力十足，但也感觉到两人似乎闯进了一个光怪陆离却危机四伏的世界，咧了咧嘴：“韩子星还得考公呢，让他安安稳稳的当个普通人挺好的。” 陈凡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起身道：“我换身衣服回家了。” “啊？”赵大雷一脸懵逼：“不接着打了？” “没心情了。” “行吧，自己去我卧室找吧。明天我让我爹派个施工队过来修院子。”赵大雷有些牙疼：“你说我跟我爹说是怪物打的，他能信不？” “等等，不对劲啊，那女的说我爹也给我申请了个什么卡片……他知道这些事？”赵大雷又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要不问问？” “别问了。”陈凡摇摇头：“你爹没告诉你，也是不希望你接触这些。回头你告诉他你成了觉醒者，能给他吓死。” “也对。” 等到伤势回复的差不多了，陈凡换了衣服，洗干净一身血腥味，问赵大雷借了二百块，打车回到了自家小区。 没办法。 钱都被老妹搜刮了。 走出电梯，推开房门，陈凡终于回到了温馨的家。 陈瑶在沙发上盘着秀气的小腿，正捧着一个炸鸡腿，边看电影边啃。 看到陈凡回来，一脸嫌弃：“渣男，回来了？” “挺会玩呀，苏可姐姐跟你去了，你还打电话叫林灵姐姐也去？” 陈凡一愣：“她俩回来了？” 陈瑶鄙视的瞥了陈凡一眼：“你还真想三个人一起玩？要不要加我一个？” 陈凡：“……” 陈凡往沙发上一靠，直到此时才感觉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对了，”陈瑶忽然眉头微皱，看向陈凡，小脸严肃起来：“你怎么回来的？” 怎么回来的？ 什么意思？ 是问我……怎么能活着回来？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难道她也是那个世界里的一员？可她身上没有同类的气息…… 陈凡紧张起来。 “你不是没钱了吗？”陈瑶好奇道：“怎么回来的？” 第74章 让这个世界都有点跟不上 “哦，问赵大雷借了点钱，打车回来的。”陈凡松了口气，心说自己现在都变得疑神疑鬼了，看谁都不像好人。 自己可爱的妹妹怎么可能是那个世界的呢！ 但随即，陈凡心神紧绷。 果然。 “借了多少？”陈瑶立马兴奋起来，“你还欠我一百三呢！” 老妹！ 你哥差点死外面你知道吗！ 最终，陈凡捧着勉强能用的手机，看着最后的二十五块钱欲哭无泪。 “我是你亲哥！亲哥啊！” “那再见啦渣男亲哥。”陈瑶开心的啃完炸鸡腿，拿着刚收到转账的手机，蹦蹦跳跳的回到卧室。 只留下陈凡在沙发哀嚎。 “啪嗒。” 房门轻轻打开，穿着浴袍的林灵面色平淡的从卧室走出。 修长的双腿在浴袍下迈动，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带着水珠，但最关键的还是那一双惹人注目的大。 正随着脚步上下跳动。 林灵接了杯水，平静的坐在陈凡身旁，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连血腥味也没了。 她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平静道：“接了你电话本来想去的，但半路上想了想算了，就又回来了。” 林灵一如既往的谨慎。 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房间里的陈瑶听清……如果她拥有血族的超强听觉的话。 说完，她忽然凑在陈凡身上，在陈凡耳边压低声音：“当时苏可在哪，她是那个黑猫吗？” 这很容易猜。 毕竟苏可和陈凡一起去的赵大雷家，但林灵赶到的时候，只有陈凡赵大雷。 苏可不见踪影，反而多了一个黑猫少女。 陈凡深呼口气：“没，她觉得没意思，提前走了，躲过一劫。” 实在是不敢说。 毕竟自己也是血族！ 而且陈凡不敢想这两个女生在自己家里拔刀互砍的模样，陈瑶还在家呢，万一伤到了陈瑶怎么办？ “那她提前走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回来？”林灵眉头微皱。 话音刚落，房门咔哒一声开了，苏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咦，你们在啊，哥哥你也先回来了呀。”苏可有些吃醋的走到沙发，蜷着身子挤在林灵和陈凡中间，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 一股香味弥漫开来。 “我回来路上买了些吃的，耽误了时间。”苏可拿出一杯柠檬茶。 林灵看着苏可。 苏可咕噜噜喝着柠檬茶，眨着大眼睛看向林灵：“林灵姐姐一起吃呀。” 看着苏可嘴角的食物残渣，林灵呼出口气，伸出食指给她擦了擦，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没事，你吃吧。我回去睡觉了。” 陈凡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内心有些复杂。 就在刚才，你俩还拔刀互砍呢！ 林灵站起身，正要走。 肚子里咕噜噜的响了一声。 林灵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看桌上大大小小的袋子，咽了口唾沫。 她脸色泛红的看着一块里脊肉饼，舔舔嘴唇，语气有些僵硬：“这个我可以带回房间吃吗。” “可以呀，姐姐你再拿杯饮料吧。”苏可非常大方。 “谢谢。”林灵点点头，面色虔诚的拿起食物，回了房间。 她不再怀疑苏可，毕竟陈凡和自己一样是觉醒者，他没理由为了一个血族骗自己。 而且，怪物无法吃人类食物。 客厅里，苏可微笑着看着林灵回了卧室，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总感觉她在试探人家呢。”苏可眨巴眨巴眼，贴在陈凡身上：“哥哥，好奇怪呀，当时你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不久后那个白猫就出来了。” “她是不是白猫呀？” 陈凡摇摇头：“不是。” “好吧。”苏可有些遗憾，看着陈凡的眼睛点点头：“哥哥肯定不会骗人家的，毕竟，咱们是同类呢。” 苏可也没有怀疑。 毕竟陈凡和她都是血族，与觉醒者天然对立。 如果林灵是白猫，那她杀了白猫，陈凡还能瓜分一些营养，陈凡根本没有理由骗自己。 “哥哥，”她贴在陈凡身上，直勾勾看着陈凡：“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凡连忙道：“啊，我看你和那些人打起来了，没人理我，我就直接跑了。” “这样呀。” 苏可点点头，在陈凡耳边吐气如兰：“哥哥什么时候再去找赵大雷玩呀？” “人家还想和大雷哥哥好好玩玩呢。” 她说着，眼中闪过猩红，嘴角带着甜美而狰狞的微笑。 赵大雷。 身份明确的觉醒者！ 对于民间觉醒者来说，一旦身份暴露，就会死！ 苏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猎物！ 当然，她可不舍得公开赵大雷的觉醒者身份，这么难得的美味，她当然要独享！ “有时间吧。不过……最近算了。”陈凡脸色为难：“赵大雷虽然不知道我是血族，但他现在接触到了那些觉醒者，肯定知道如何鉴定血族。” “万一他发现我是血族……我们两个就得死一个。” “我……” “看给哥哥吓的。”苏可嘻嘻一笑，“放心吧哥哥，当时我是刚刚晋升，急需营养。”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回来路上顺手吃了两个臭外地的，伤势也恢复了。” “一个刚觉醒的一阶觉醒者，那点营养，其实我还真看不上。” “难得知道一个身份明确的觉醒者，让他再成长一下，养肥了杀。” “哥哥真是奇怪，明明他都成了觉醒者了，你们注定是无法成为朋友的……算了，不说这个，哥哥你自己知道就好。” 苏可语气复杂，陈凡也沉默下去，他知道苏可是什么意思。 “不过，哥哥，你现在是初级血族了呢。”苏可抚摸着陈凡的胸口，话锋一转，“真快啊。” “当初因为秩序王定下的规矩，我一个周只能吃一个普通人，还不敢对同类下手，人家可是足足熬了一年才晋升初级血族。” 苏可看着陈凡的侧脸，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欣赏。 这才几天？ 周四傍晚被转化，周五凌晨完成初拥，周六晚上就晋升成了初级血族？ 这个世界即将变化，所有血族都怕自己跟不上这个世界。 但似乎，陈凡的变化速度，让这个世界都有点跟不上。 “哥哥的天赋，真让人羡慕。” “不过哥哥如果再对我出手的话，人家真的会杀死哥哥的。”苏可勾着陈凡的脖子，轻轻道：“虽然知道可能是哥哥的血欲发作了，但人家还是很伤心的。” “知道了吗？” “知道了。” 第75章 最近小心点 陈凡现在想起来也后怕无比。 自己当时怎么会疯狂到跟苏可动手？ “好了，哥哥，今晚表现不错。”苏可轻声道：“按照许诺，哥哥获得了一个问题作为报酬。” “哥哥，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凡想问关于血枭的问题，但一方面苏可也不了解血枭，另一方面，目前很多问题就算自己知道答案，也依旧无法面对血枭。 不如问点切实的问题。 “血欲，到底怎么回事？我感觉晋升之后，那股欲望变强了。”陈凡皱眉道。 “哥哥问了一个好问题呢。”苏可眼神复杂起来，“那是深刻在我们血液中的欲望。” “有人说是那种欲望帮我们撑过转化，给我们带来力量，需要我们去遵从。也有人说，我们是病人，而血欲是那种力量的后遗症，需要我们去克制。” “但目前来说，普遍倾向于第一种，因为满足血欲的时候，战力会短暂提升，而且对营养的吸收也会大幅度增加，同时伴随一股巨大的愉悦。实力提升速度大幅上升。” “哥哥应该体验过了。” 陈凡想起自己当时那灵魂深处的一哆嗦，微微点头。 “实力越强，血欲越强烈，性格也会因为血欲越极端。同时，血欲也会体现在我们领悟的血技上。” “每个人的血欲都不同的，有的人贪婪，有的人懒惰，有的人傲慢，有的人……总之，因为性格、经历不同，也就铸就了不同的血欲。” “而我们异种的血欲……”苏可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凡的侧脸，轻声道：“大多都暗含对同类的仇恨。” “哥哥也是异种，哥哥是不是很想杀血族？包括我？” 陈凡身体僵硬，强笑道：“怎么可能……我，我只是单纯恨那个血枭。” “那就好呢。”苏可手指勾着陈凡的头发，轻笑道：“人家也一点都不想吃哥哥呢。” “目前主流观点就是，血欲赐予了我们力量，而我们需要满足血欲。” “而血欲也是弱点，一旦被人知道，就能有针对性的布下杀局。” “你的血欲是什么？”陈凡看向苏可，想起了苏可在月色下，在那漫天鲜血中那极度夸张的笑容。 “这算第二个问题呢，”苏可撇撇嘴，但还是道：“告诉哥哥也无所谓，我的血欲是。” 苏可轻声道：“不择手段的变强。” 不择手段的变强。 哪怕以同类作为食物！ 或许这就是苏可领悟的技能为何都那么十分擅长战斗的原因。而这个血欲，的确也很难拿来作为弱点针对。 “对了，哥哥晋升了初级血族，领悟的血技是什么？”苏可忽然问起血技。 陈凡一会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领悟了序列3【天火】你信不信？ 当然，开玩笑的，那本质上还是血技。 但陈凡并不想将自己的血技告诉苏可，因为这血炎似乎有另一种作用……让自己以觉醒者身份行走在这个世界中！ 作为序列3【天火】，与其他觉醒者一起杀怪物！ 怪物，必须死啊！ 陈凡虽然是血族，但他的血欲是“怪物必须死”，他要踩着怪物的尸体变强。 对他来说，与怪物对立的觉醒者，似乎才是真正的战友！ 他不想让苏可知道自己的【血炎】，就如他不会让觉醒者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我也不知道啊，什么也没发生，”陈凡迷茫的眨眨眼。 苏可眼神暗淡了片刻：“那看来没领悟啊。” “哥哥的血欲只针对血枭，杀了那个白虎面具，并未真正满足血欲，没领悟也正常。” 两相呼应，苏可对陈凡之前关于自己血欲的说辞深信不疑，反而安慰道：“很多同类都会这样。没事的，哥哥已经很棒了。” “哥哥的第一血技灵活多变，比得上多种血欲集合，很不错了。” 苏可轻轻抚摸着陈凡的脸庞，眼神依旧带着赞叹。 她可知道那能够堆叠变形、灵活改变功能的血链意味着什么。 可变长刀，可变巨锤，可变巨剑，可变盾牌，可变铠甲。 当然，论力量，堆叠起来的巨锤或许比不上真正的巨锤，论杀伤力比不上真正的长刀，论防御力比不过真正的盾牌。 但战斗中，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长处，而是弱点。 而陈凡的第一血技全面到堪称毫无弱点。 “对了，哥哥，最近小心点。”苏可忽然道。 “嗯？” “蛇爷隶属【天国】，而且地位不低，咱们杀了他，天国查出来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可打了个呵欠。 见陈凡一脸紧张的模样，苏可安慰道：“当然，大概率查不出来，他们也不敢闹大，毕竟是他们与臭外地的勾结，违背了秩序会的定下的秩序。” “不过还是小心点。” “嗯。”陈凡点点头。 苏可像猫咪一样在陈凡身上伸了个懒腰，缓缓爬起：“时间不早了，人家要休息了。” 早上七点。 睡了两小时的陈凡神清气爽，拿出手机给王大雷打去电话。 手机虽然遍布裂痕，甚至隐隐弯曲，后盖和屏幕都有点分离。 但竟然还勉强能用！ 和王大雷约定好去商场，陈凡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林灵穿着女仆装，坐在客厅，板正的坐在沙发上，茶几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醒了？”林灵看到陈凡走出，站了起来，“给你做的，来吃吧。” 怎么感觉忽然有种老婆做饭等老公起床的既视感？ 陈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的有些迷茫，记忆中林灵挺高冷的啊，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往往都带着一些嫌弃…… 是自己记忆出现问题了？ 还是幻觉? 陈凡猛地看向四周，做出防御姿态，扫视周围每个角落。 是有【天国】成员过来报复了？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见林凡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林灵皱眉道：“怎么了？” “没事，”陈凡不敢上前，也不敢露出异样被那个制造幻觉的血族发现，强作镇定的走过去捧起面碗：“你怎么会突然给我下面？” 第76章 青阳商场 这幻觉挺真实啊。 泡面的味道，温热的汤碗，还有林灵的大雷，竟然这么真实。 拖住！ 苏可就在卧室，以她的实力，肯定能察觉这个幻觉。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悄悄行动起来，在寻找那个布下幻觉的【天国】成员！ 而看到陈凡捧起面碗，林灵表情愈发不自然，冰冷的脸蛋泛起红润，身体微微僵硬。 “你能借我二十块钱吗？” “啊？” “二十块钱。”林灵以往高冷的声音如同蚊子，“我想买个手机。” “我打听好了，最便宜的二手机只需要一百二块。” “我昨天打工已经有了一百块。” “虽然还在攒房租和学费生活费，但，我现在更需要一块手机。” 陈凡想起昨晚林灵面对电豹询问联系方式时一脸尴尬的模样。 再看看举止别扭、动作僵硬的林灵，还有手里这突如其来的泡面，陈凡莫名放下心来。 不是幻觉。 很符合逻辑。 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好。”陈凡拿起最后剩下的二十五块，咬咬牙捏出二十块递过去。 这还是昨晚赵大雷借给自己的二百块剩下的。 陈凡一时间有些复杂，话说为什么自己现在又是民间觉醒者，又是血族，还这么贫穷？ 以后杀了怪物得记得掏兜。 “多谢。”林灵郑重的接过钱，“今晚等我从女仆咖啡店兼职回来就还你。对了，你告诉我一下你的手机号，到时候我存一下。” 陈凡找了纸笔，写下手机号。 “吱嘎~” 门开了。 穿着小熊睡衣的陈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温热的泡面，穿着女仆装的林灵，递给钱的陈凡。 陈瑶揉揉眼，震惊道：“你们又在玩什么奇怪的Cos！” 片刻后，一身女仆装的林灵换上小皮鞋，揣着七十块钱踏踏踏出门了。 “老妹，别误会，我真不是变态。” 百口莫辩的陈凡一脸无奈的看着陈瑶大咧咧盘坐在沙发上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还不变态！在家里都cos上主人和女仆了！” “切，不跟你说了，变态渣男。” 陈瑶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心满意足的呼出口气，抹抹嘴巴：“我得赶紧换衣服，出去拍美美的照片了。” 女生的速度真是奇怪，有时候起床半小时都起不来，但一说出去拍照片，五分钟就能出门。 只是五分钟，方才还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陈瑶就妆容精致的推开门，她画了浅浅的淡妆，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穿着jk风格的短裙就推开门走了。 陈瑶一走，苏可立刻探出脑袋，带着甜甜的笑容：“哥哥，现在就剩咱们俩了哦。” “啊……你想做什么？”陈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晚我想了想，”苏可嘻嘻的笑了，“杀了蛇爷，【天国】肯定会查。” “查出来，他们会不择手段的报复我们。” “我们接下来这段时间都得提心吊胆，应付随时出现的危险。” “所以，你和我不如直接把【天国】灭了。” “啊？我？”林凡懵了。 “【天国】实力不强的，除了蛇爷，只有两个高等血族。现任天国之主绰号【神使】，还有一个绰号【守墓人】。”苏可撇撇嘴，“只要出其不意的偷袭掉一个，剩下一个就好对付了。” “而且他们绝对不敢跟秩序会告状，只会说是臭外地的做的。毕竟他们自己做的事，被秩序会知道了都会死。” “当然，我们也可以跟秩序会直接说，那样秩序会就会把他们清理干净。” “但那样的话，我们就吃不到了。那可是两个高等血族，还有十几个新生、初等和中等血族呢。” 一时间，陈凡也有些心动。 那是大餐！ 怪物，就该死啊！ “他们在哪？怎么动手？” “不知道。”苏可摇摇头：“每个巢穴对自己的信息都保护的很好，我也是有一次被送去乌托邦抢救，才知道乌托邦的。” “不过他们的地盘在青阳区，就在咱们学校那边。” “巢穴肯定也在这里面，但要找到……每个巢穴都把自己藏得很深的。” 青阳区，正好是陈凡高中所在。 不属于市中心，有点属于城乡结合部，但有不少公共服务设施都在这一片。 和电豹约定的青阳商场也在那里。 “那怎么找？”陈凡疑惑，青羊区不算大，也不算小。 “只能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咯。”苏可撇撇嘴，“有同类气息的，跟着他，大概率就能找到。” “很多同类气息凑在一起，那大概率就是巢穴了。” 陈凡点点头。 “为了方便，也为了不引起注意，咱们分头行动。”苏可说着，披上粉色的单衣往门外走去：“我先过去看看。有发现就打电话。” 说完，苏可关上了门。 不多时。 陈凡也到了青阳区。 熟悉的站点下车，那是他每天上学的公交站。 最后的五块钱也花了。 陈凡看着这每天上学都要经过的街道，忽然有种复杂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变了。 路口的那片小树林依旧拉着封锁线，里面还飘荡着残余的血腥味。 青阳商场就在学校的隔壁街道，陈凡拉了拉外套，往那条步行街走去。 小城市的商场很少，就那么几个，到了周末，这里人来人往，不少男生女生都在这里娱乐。 还没走近商场大门，陈凡忽然停下脚步。 路边一辆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眉眼温柔的母亲站在旁边，一个梳着小辫子、约莫四五岁的女孩使着全身力气拉着车门，大声道：“爸爸，说好了周末陪我出来玩，陪我看电影的！” 汪队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那是陈凡之前没见过的温柔，细声细气道：“爸爸真的有事要去找所长聊，你先跟妈妈去好不好？谁陪一起玩一起看电影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爸爸是爸爸，妈妈是妈妈，说好的一起去的！”小女孩脸上的固执与汪队如出一辙，两只大眼睛泪汪汪的，可爱又倔强。 第77章 欢迎加入电磁小队 一旁的母亲无奈道：“老汪，有什么事明天再去找所长吧。” “不一样，这，这和那件事有关。”汪队神色隐晦的看了眼路口那片小树林。 女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小桃子，你爸爸去忙正事呢，让你爸爸走吧。” “可是……”女孩抿起嘴巴，“我就要跟爸爸一起去嘛，就要嘛！” “下次好不好？”母亲弯下腰，小声道：“这次只要你听话，那妈妈允许你吃一个冰淇淋，一杯奶茶，还有……中午吃你最爱吃的烤肉怎么样？” “真的吗？”女孩眼中的倔强荡然无存，舔了舔小小的嘴唇，但还是回头看向汪队：“那，爸爸保证，下周末陪我一起出来玩！” “保证保证。”汪队连忙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那好吧。”小女孩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学着平日里妈妈的语气，小大人一样道：“忙忙忙，整天忙，行吧，知道你是警察，赶紧去维护正义吧。” “哈哈，行，那我去维护正义了。”汪队笑着摸了摸女儿的面容，感激的看了看妻子。 妻子眨眨眼，随即拉着女孩往商场走去，汪队则停着车默默看着这两个自己最爱的女人的背影远去。 方才眼中的温柔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股执拗和倔强，跟那个小女孩如出一辙。 他扫了一眼路口处的小树林，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露出一股冰冷。 警察的敏锐直觉忽然让汪队察觉不对，猛地抬头，本能的看向某个方向，跟特么蜘蛛感应一样。 路边，一个少年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看到那个少年，汪队神色复杂起来，招招手让他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汪队语气中带着一股审问的味道。 “我和人约好了。”陈凡随便找了个借口，“周末总不能一直宅在家里，憋得难受，出来走走。” “我记得你是高三……高三了，就这最后两个月了，该静下心来好好学习。”汪队带着长辈般的严厉，但看了眼路口的树林，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不过经历那些，是该好好放松一下，转移一下注意力。” “小李还跟我说来着，他就是为了当警察，高三最后几个月通宵努力，愣是从倒数……算了，不说这个。” “总之，高考好好发挥。也别怪我唠叨，我们这些当家长的都想孩子有个好未来。” “嗯。”陈凡点点头：“对了，小李警官他……” 汪队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还是笑道：“他挺好的，我这就准备跟他去出任务呢。” 他还不知道，虽然信息封锁了，但陈凡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小李警官的死去。 陈凡见状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哦，那就好。小李警官……是个挺好的人。” 两人相对无言。 “行，没什么事我走了，也就是过来送女儿老婆看个电影，呵呵，本来说好一起的。最近事情有点多。”他说着，转头看了看女儿和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商场大门。 那个小女孩也回头看到了汪队，抬手挥了挥。 汪队连忙一脸温柔笑容的挥手。 “你女儿？” 汪队一边挥手告别，一边带着那股笑意骄傲道：“可爱吧，哈哈，都说随她妈，也幸亏随她妈。” “可优秀了，本来是因为没时间看着她，就随便给她报了个舞蹈特长班，结果老师直夸她有舞蹈天赋。” “上个月已经在区里得了奖了，已经报名市里比赛了。网上都能查到，一等奖汪小桃。” “嘿，我这五大三粗的，基因里还能带点舞蹈天赋。” 收回视线，汪队脸上的温柔笑容散去，朝着陈凡点点头：“行了，不说了，我这还有事，走了。” “记得好好学习。” 说完，一脚油门，那辆因为年限过长而车漆发灰的灰色捷达远去。 陈凡目送轿车离开，转身走进商场。 商场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商铺整齐排列，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还有一些咖啡厅、韩式烤肉，顶楼是一个电影院，地下层则是卖生活用品和食物食材。 陈凡也不知道如何联系电豹，但既然对方让自己来这里，说明对方就在暗处。 陈凡索性装作不经意的逛了起来，路过一个电玩店的时候，一个戴着米老鼠头套的店员招揽陈凡：“你好，来玩玩吗？” 陈凡看了看里面劈啪作响的按键声和游戏声，有些意动，但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还是委婉拒绝：“没钱。” “呵呵，朋友，”那个工作人员笑了笑，抛出一枚游戏币：“没钱也玩玩嘛，这枚我送你。” 陈凡下意识接住游戏币，手里忽然传来轻微的酥麻，像是电流。 “你……”陈凡看向这个带着玩具头套的工作人员。 “进来玩玩吗？我们这里有包房的。”工作人员笑道。 陈凡点点头，“走。”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陈凡走进游戏厅，经过那人声鼎沸和游戏币叮当的大厅，推门走进一个包房。 包房里放着一排游戏机，另一头是几个沙发，摆放的供客人拿取的饮料零食，以及一张茶几和台球桌。 而此时，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女，戴着金猴面具，正捧着一盒柠檬茶咬着吸管。 一头红发、戴着赤红面具半人马一样的女人正在电子游戏机前劈啪作响的拍打着键盘。 赵大雷已经到了，和那个戴着山石面具的强壮男人打着桌球。 “来了。”见陈凡来了，赵大雷把球杆一扔，嘿嘿笑着走上前：“跟他们玩了会，诶，他们人不错的。” “好了，人都齐了。” 带着头套的工作人员摘下头套，露出戴着银色豹子面具的脑袋，在台球桌前拍了拍巴掌：“来，都过来一下。” 众人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 “大家昨晚都认识了。”电豹拍着陈凡的肩膀：“序列3，天火。” “我们的新成员。” 他转头对陈凡道：“欢迎加入电磁小队。” 第78章 CC俱乐部 剩下三人都面带微笑，拍着手掌，面色欣喜的看着陈凡。 一个序列3加入队伍，当然是好事。 虽然现在实力不强，但等到他成长起来。 光一个序列3，就足以让官方都要重视他们。 序列3的强者啊！这简直就是个宝贝！ “欢迎！” “大佬，以后求带！” “欢迎加入！” 陈凡谦虚点头：“承蒙照料，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一旁的赵大雷咳嗽一声，电豹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这儿还有个买一送一的。 “这是序列3的好朋友。”电豹意简言赅的介绍道。 赵大雷一脸骄傲的拍拍胸脯：“序列99，差一分满分，放心，各位，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以后谁欺负你们，跟我说。都哥们，小爷玩的就是个义气！” “哦。” “知道了。” “行吧。” 众人面色平静的看了眼赵大雷，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身为民间觉醒者，面对的敌人隐藏在暗中。而我们又无法像官方觉醒者一样有着抛弃一切、为了全体人类放弃个人生活的狗屁觉悟，所以需要隐藏身份。” 电豹伸手在兜里摸了摸，丢出两张面具：“你们选一个，戴在脸上。” “成了觉醒者，就不能摘下面具。” 赵大雷两眼一亮：“嘿，还挺酷，挺装逼。” 赵大雷对戴着面具很有兴趣，仔细看了看。 一张是昨晚那个青年带着的白虎面具，此时化作半张柔软的、像是皮质的白色老虎面具，看起来威风凛凛。 还有一张是一个白狼面具，有着突出的上颚，甚至带着獠牙。 “白狼面具是存货，白虎面具是昨晚从尸体上弄下来的。”电豹说道：“不用担心被怀疑真实身份，这种面具本来就是互相流通的，前一天死掉的面具后一天被人带上，是很正常的。” “我要这个。”赵大雷一把将白狼面具拿起来。 “白虎也挺好看的啊。”陈凡疑惑的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咧咧嘴：“我喜欢白虎，但……把白虎戴在脸上总感觉怪怪的。” 赵大雷一脸神秘，陈凡不理解，但还是尊重赵大雷的选择。 陈凡拿起白虎面具戴上，血肉相连的感觉再次传来，那张白虎面具如生长在陈凡脸上，与此同时，陈凡的身形也开始变化。 身上的单衣变成了一套黑色的西服，笔挺熨帖，白色衬衣的脖颈戴着领结。 身材也变得高大，比之前高了半个头，匀称中透着结实。 配合上那栩栩如生的白虎面具，竟散出一股威严的气质。 一旁的赵大雷也戴上白狼面具，贴在脸上之后，那血肉相连的触感让赵大雷惊呼了一声。 他的身高也开始变化，却是猛增了一个头的高度，身体也愈发魁梧。 “这玩意儿牛逼啊！” 赵大雷摸着自己的脸蛋，没心没肺的在这种紧张情况下惊呼了一声，又看了看陈凡：“你带着也挺好看！” “以后作为觉醒者出现的时候，一定要戴上戴面具。”电豹叮嘱道：“一旦被我们的敌人知道了真实身份……你的家人，还有你自己，都将面对无时无刻的危险。” “面具，是我们的第二身份，是我们的第二生命。” “好。”赵大雷满意点头。 陈凡却没说话，而是抚摸着脸上的面具，直勾勾看着电豹。 “你倒是很快就学会了我们的思维方式。”电豹被陈凡盯着，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面具是觉醒者的第二生命。”陈凡缓缓道：“但你们已经见过了我们的脸。” “虽然我们是队友，但如果只有你们知道我们的模样的话，这让我很不放心。” 赵大雷这才惊醒：“对哈！” “的确，这也是我们作为队友的信任基础。”电豹笑了笑，拍拍巴掌：“各位，都是生死托付的队友了。” “见一见吧。” 说着，他摘下面具，笑道：“自我介绍一下，磁力电玩店的老板，李却，代号电豹。” 他身形比之前小了一些，身高只有一米六几，长相比较普通，似乎摘下面具之后就连那股锋芒毕露的气质都消散了。 壮汉摘下面具，身形倒是依旧魁梧，闷声闷气道：“宋山，健身教练，代号山灵。” 红发半人马女人摘下面具，但出乎陈凡意料的是，她反而变成了一个充满商务气质、二十多岁的西装女白领，点头微笑道：“半人马，李月，公司会计，代号红。” 对方哪怕变成人形模样，双腿依旧很有气质，黑丝包裹下非常圆润，短裙都被高高撑起。 赵大雷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这……嘶……” 脑子里这女人老惨了。 说不定已经幻想骑上半人马了。 陈凡却目光复杂的看了三人一眼，果然，不是第一次见了。 上次见，还是在高铁站的公交上。 此时摘掉面具，他们就像是不起眼的普通人，陈凡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们。 陈凡看向金猴少女，果然，金猴少女红着脸摘下面具，尴尬的捋了捋头发：“那个，陈凡，你好。” “刘巧，竟然是你！” 陈凡心中虽早就有猜测，但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文文弱弱的少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声道：“那个，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那次我是去和队伍执行任务，你当时没觉醒，我肯定不能透露身份……” “行吧。”陈凡无奈的挠挠头，但随即笑道：“不管怎么说，以后是队友了，麻烦照顾。” “不，不不麻烦，也谈不上照顾。”刘巧脸蛋更红了：“我也是刚觉醒，加入队伍没几天，那个……一起努力！” “好了，各位，现在都见过对方真实的模样了。两位也算真正加入队伍了。大家彼此知道面具下的身份，这就是信任的基础。”电豹李却笑着打断道：“从现在起，只要还活着，就是我们的一员。谁也不能背叛谁，生死相依。” “两位新队友，拿着这个。” 说着，他拿出两张手机卡和两张黑卡，以及两个闪电符号的徽章，依次放在陈凡面前。 “队伍徽章，代表你们隶属电磁小队。” “不记名手机卡，加密通信，无法追踪。” “这是觉醒者积分卡。里面分别存进了昨晚那两具尸体兑换的积分。一个高级血族，一个初级血族，两个都是都被抽了血的干尸，价值四千积分，白虎按照二阶比例分到440积分，白狼分到220点积分。” “可以带着面具去特管局办事处，直接兑换对应装备、药剂，训练课程。当然，也可以兑换现金。” “放心，他们不会管你身份，只看卡片。” “那个办事处在哪？” “CC俱乐部。”电豹道。 第79章 再见同类 CC俱乐部，新开没几年的店，位于郊区，但在青城很有名。 因为是动漫俱乐部，里面经常聚集了一大批cos和最近兴起的福瑞爱好者，在青城这种俱乐部很少见。 在缺乏娱乐方式的小城一度成为话题，很多年轻人都去过。 但现在想来，那些戴着面具来来往往的顾客，或许很多都是民间觉醒者。 “那里是安全的，没有血族敢过去。”电豹补充道，“如果你杀了血族，可以带尸体过去，如果不方便，也可以让他们来收尸，但要扣除手续费。” “特管局电话已经存到手机卡里了。” “嗯。”陈凡收起东西，把电话卡当场安进手机，这几乎破碎的手机看的电豹嘴角抽搐：“你不换个手机吗？” “还能用啊，为什么要换。”陈凡晃了晃勉强能用的手机。 电豹沉默了。 众人也沉默了。 “以后成了觉醒者，就不缺钱了，一积分能兑换一千现金。”电豹叹道：“对自己好点吧，咱们都成觉醒者了，有这种力量，就该吃香喝辣。总不能和普通人一样。” “哦。”陈凡点点头，虽然有些不认同电豹的理念，但想想自己卡里的四百四十积分能换成四十四万…… 陈凡还是开心起来。 四十四万！ 这才一晚上啊！ 怪不得民间觉醒者都自发收拾血族！选择站在血族对立面！ 同类真好啊。 不光能吃，还能兑换积分，发家致富。 我陈凡可爱死同类了！ 要不换个手机？ 算了，这个还勉强能用。 “唉。”一旁的红却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人有点多了啊。” 电豹看了眼红。 他知道红是怎么想的，红昨晚单独找他聊过。 一个觉醒者小队并不是人数越多越好，一般都是三到五人，而此时加上陈凡和赵大雷，已经有了六个。 战力没有显著提升，反而人数多了会行动不便。 最直观重要的是，分积分的人也多了。 要是这俩不在，这六百六十点积分就是他们四个的。 会计对于数字有天然的敏感，红立刻感觉到不满。 电豹笑着打断道：“多点好，多点好，队伍越壮大，咱们越强，能对付的血族也就越强，分到的也就越多不是吗？” “这是好事啊。” “行吧。”红勉为其难点点头。 “我现在来给你们普及一下常识。”电豹简单介绍了几句，比如血族动用的力量被称为血能，而觉醒者的能量称为灵能。 当说到觉醒者的鲜血会引起血族注意，伤口一定要立刻处理的时候。 “我有个问题，女性觉醒者来大姨妈怎么办？”赵大雷若有所思的看着刘巧。 刘巧脸色一红。 “这是你该关注的问题吗？”电豹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满脸认真道：“这个问题很严肃啊，觉醒者里肯定有一半是女的吧，万一她们来大姨妈，那不简直就是行走的血包？那出去一个就死一个啊！” “那咱们以后怎么放心行动？” “特管局免费发放觉醒者专用卫生巾的。”刘巧小声说道，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有格调。”赵大雷伸出大拇指赞叹：“要不是觉醒者吗，姨妈巾都专用！牛逼！” “最后嘱咐你们几句，”电豹冷声打断道：“作为民间觉醒者，我们的目的不是什么拯救人类。” “只要杀怪物，我们就能夺取怪物体内的能量，就能变强。” “我们杀怪物，也就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变强，为了赚取利益。” “换句话说，怪物，就是我们的变强增幅器。” “所以遇见弱小的，有时候不用急着杀，等他们变强一些再杀更好。” “这他妈不是在养怪物吗！”赵大雷顿时急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咱不是正面角色吗，你是要我们看着他们吃人？义气呢！” “不吃人，他们怎么变强？怎么提供给我们更多的实力？” 电豹眉头微皱，反倒是感到疑惑。 赵大雷两眼发红：“你踏马一点也不义气啊，你踏马……” “赵大雷，冷静下。”陈凡拉了拉赵大雷。 赵大雷咬牙道：“陈凡，你踏马看看这群玩意儿，我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我们明明有这种力量，我们要不说当英雄，总得讲个义气吧！” “那些普通人活该被吃呗，这事恶心！” “我知道，你先别说话。”陈凡沉声道。 赵大雷狠狠呼出口气，气鼓鼓瞪着电豹，不再说话。 “别介意，我朋友有些……天真。”陈凡斟酌着用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新人都这样，”电豹不以为意，“你倒是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我们的思维方式。” “什么当英雄，什么正义义气的……呵，当你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对真正强大的怪物，面对过死去的队友，面对过这个真正残酷的世界，你就会只想活下去。” “总之，一些弱小的，你不必急着杀。一些知道身份的，也可以让他们变强一些再杀。” “能换更多积分，杀完实力增长也更多。” 陈凡听明白一点，觉醒者是靠杀怪物来变强的。 “但这样万一养出来真正强大的呢？”陈凡眉头微皱，这种做法无疑是在变相的坐视血族壮大。 “如果失控了，养出来我们都对付不了的。”电豹咧嘴一笑：“那就不对付了呗，交给官方，反正有官方在。” “这都是民间觉醒者的生存智慧，你们要尽早熟悉。” 陈凡忍着厌恶点点头。 这种事让他生理感到不适。 官方为了刺激不愿暴露身份的民间觉醒者踊跃杀怪物，提出可以用怪物尸体换取积分，兑换奖励。 这出发点是好的，对于民间觉醒者也是利好。 但官方万万没想到，为了换取更多奖励，民间觉醒者有了自己的处世智慧。 他们竟然放养那些实力微弱的血族，坐视其杀人，让其成长之后再杀！ 陈凡不屑与他们为伍。 但目前自己只接触到这一个民间觉醒者小队，想要获取信息只能靠他们。 当然，自己也可以直接加入官方，但那简直是找死。 “好了，你们走吧，我们还要简单开个小会。”电豹笑了笑。 陈凡忍着不适点点头，和赵大雷转身离开。 “靠，真恶心啊！他妈的一点都不义气。” 走出商场，赵大雷转身骂道。 陈凡拉着赵大雷：“忍一忍，咱们现在不是不知道其他小队吗。” “等有机会，咱们看看能不能换个更好的。” “就怕都是这揍性。”赵大雷冷哼一声：“刚才要不你拦着我，我肯定揍他丫的！” “接下来你干嘛去？” “没事，在这转转。” “那我就不陪你了。”赵大雷叹了口气，“昨天差点把院子拆了，我爹在家等着抽我呢。” “等我挨完抽再陪你出来玩。” “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解释解释？”陈凡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昨晚的事跟自己有关系。 “一起个屁，放心，小爷混的就是个义气。七匹狼我一人担之！” “我爹有本事抽死我，小爷哭一声跟他姓！” 赵大雷说着，跨上路边的红色机车，对着陈凡摆摆手，拧着油门离开。 陈凡目送他离开，接下来就该找【天国】了。 陈凡漫无目的的在青阳区转了起来。 但实在是没有踪迹，这青阳区实在太大。 终于，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陈凡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冰冷的看向一个青年。 那个青年穿着宽大的夹克，正在和两个女生攀谈。 陈凡抽动鼻子，确定对方身上传来同类的气味。 但气息不强，只是新生。 陈凡双手插兜走了过去。 第80章 臭外地的 “是这么走吗，那个路口右拐，然后……可是我看这里好像有一条小路更近啊。” 那个青年正拿着手机比划着问路，“要不你们两位跟我走一趟吧，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嗯，辛苦费也不会少的。” 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那个，我们正好没事。” “要不就跟他一起去？反正这大白天的也不会有什么事。就当给他帮忙了。辛苦费就算了。” 忽然，一道身影站在三人之间，带着微笑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唉，你怎么在这儿呢？” “你是？”青年愣了一下，但随即紧张起来，他也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我是你初中同学张伟啊！你忘了？”陈凡亲切的搂着青年的肩膀，眼眸闪过猩红，“你想去哪，我带你去啊。” 还没等青年回答，陈凡转身对两个女生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带他去就行了，不麻烦两位了。” “啊，好的好的。那再见了。” 两个女生见状也没怀疑，告别之后转身离开。 “你……”青年脸色难看的看着陈凡。 陈凡乐呵呵的勾着他的脖子，恐怖的力量将他死死夹住，亲切道：“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一条小路，你不是想走小路吗？跟我走吧。” 那青年根本无法反抗，几乎是被陈凡夹着脖子拖进小巷。 陈凡松手的刹那，青年逃似的朝着小巷外奔去，速度远超常人！ 但刚跑出去几步，一条血链如毒蛇一般从后方撕碎空气掠来，直接将其肩膀从后往前洞穿！ 血肉飞溅，青年只感觉钻心的疼痛，低头只见那血链顶端尖锐的血刺从肩头冒出。 随后那尖刺竟是直接朝着四周分出五个倒钩，如同撑开的雨伞一样狠狠勾住其血肉，让其无法挣脱。 那残余的力量直接让青年的身躯横着飞了起来，狠狠摔在一侧的墙砖上，墙砖都为之碎裂飞溅。 “嘶拉！” 血肉的崩碎声中，血链如獠牙一般死死咬着青年的身躯，将其硬生生拽回了陈凡的面前。 那可怕的力量哪怕青年用利爪勾住地面都无法阻挡，只在地面留下十道深深的沟壑。 “砰！” 陈凡的右脚狠狠踩在青年后背，脚掌的重量直接踩得青年身体咔咔作响。 陈凡推了推脸上的黑鸟面具，猩红的双眸闪烁，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淡淡道：“喂。朋友。” “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只是问你一些问题而已。” 说着，血链松开，陈凡抬起右脚，任凭青年一脸惊恐的爬起来。 “你只需要回答就好，放心，大家都是同类，我不会杀你的。” “我这个人比较胆小，不希望你有什么过激反应，明白吧？” 血链从青年肩膀抽出，陈凡舔了舔血链上流淌的鲜血，带着血迹的嘴角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你这是什么血技。” 青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黑鸟面具肩膀上探出的血链，表情惊恐。 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血技。 也从未面对过如此恐怖的同类。 只是一招，就将其直接击败！ 而且对方的杀性实在太重，好像完全不去顾及自己是同类，哪怕要问个问题也先动手给自己弄残！ 要问问题你早说啊！ 你动手干什么？ 这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同类的恐惧，以及超乎常理的实力差距，让青年不敢多说什么，捂着肩膀脸色惨白道：“你问吧。” “你的巢穴在哪？” 陈凡柔和笑道。 “我，我的组织在临城，巢穴我不清楚，我只是被他们转化了，然后就送到这里了……”青年捂着肩膀，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临城？”林凡愣了一下：“【血雨】？” “没错，没错，他们说是什么血雨，说只要我在青城这里独自存活一段时间，就能加入他们。” 青年忙不迭的点头。 陈凡看着青年的双眼，确定对方没有说谎。 而且对方的实力，也的确是刚刚转化不久，相当于自己吃了第一个同类的时候。 “妈的，倒霉。”陈凡骂了一句。 本来他是想找一个【天国】的成员，礼貌的打听一下对方巢穴的位置和信息。 没想到竟然抓了个臭外地的。 也正是点背，这【天国】的地盘竟然大白天还能遇见一个臭外地的？你们天国不管管吗？ “你们这些臭外地的，整天到处乱窜干什么？”陈凡叹了口气。 “大哥，我也不想啊！”青年脸色委屈，“我只是大学放假回家，刚走到小区楼下，忽然两眼一黑，起来之后就被转化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知道我不该乱来你们的地盘狩猎，可是我真的好饿，大哥，上次进食已经是好几天前了。” “大哥，就让我吃一个，吃一个我就走，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看着这涕泗横流的青年，陈凡笑了笑：“别那么紧张吗，放心，我不杀同类的。” “真，真的？”青年眼神狂喜。 “大家都是血族，理应互相帮助。”陈凡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走吧，朋友。” 青年目光狐疑的看着陈凡。 “走啊，怕什么，我都让你走了，难道你还觉得我会背后下手？”陈凡笑着摆摆手：“走吧。” “谢谢大哥。” 青年缓缓转身，脚步急切的往外走去。 血链朝着青年的脖颈无声刺去！ “你还真走啊？”陈凡一惊。 “我就知道！”青年早有提防，当下猛地弯腰，躲过直奔自己脖颈的血链，连滚带爬的往外冲去！ 血链如阴冷毒蛇调转而回，青年眼见躲不过去，直接举起右手挡在脖颈前！ “铛！” 金属碰撞声出现，那破碎的袖子下竟然出现一把红色的匕首。 但那红色匕首直接被血链击飞，绝对的实力差距根本不是一个武器类血技就能抹平的。 何况，他的血技比陈凡差远了。 血链贯穿青年的脖颈，直接拖到陈凡面前。 鲜血从青年口中喷出，他的嘴巴无声的开合，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陈凡，仿佛在怨恨对方言而无信。 “你这臭外地的。你竟然还暗中防着我，我都说了我不会偷袭你，你竟然不信我？” “你让我很伤心啊！” “而且，你都吃过人了，我怎么能让你走呢？” 怪物必须死！ 血欲在这一刻欢呼。 陈凡狞笑着一把撕开对方的脑袋，那断裂的脖子鲜血喷涌。 猩红的双眸闪烁，陈凡露出獠牙大口吮吸！ 冰冷粘稠的鲜血涌入喉咙。 第81章 觉醒者的血味 果然，同类是最美味的。 其实严格来说，觉醒者和同类的鲜血，对陈凡吸引力差不多。 但由于“怪物必须死”的血欲，陈凡对同类的鲜血有着巨大的热忱。 这种心理因素让同类的鲜血成为超越觉醒者鲜血的美味。 一位美食家曾经说过嘛，打动人心的美食才是真正的美食。 陈凡很喜欢打动同类的心。 吞完最后一口精血，血欲带来的兴奋褪去，陈凡有些遗憾的撇撇嘴。 成为初级血族之后，一个新生血族已经不足以快速提升实力了，只能说聊胜于无。 血族就是如此重视等级，高级血族对低级血族是绝对的压制，力量、血技、血能都大幅度提升，饭量也变大了一些。 林凡转身往小巷外走去，但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看这满地狼藉的小巷，陈凡叹了口气：“得清理一下垃圾啊。” 陈凡是个有素质的人，自己制造的垃圾当然要自己清理。 而且这青年其实态度也不错，虽然吃过人，但自己也大方的原谅了他。 在陈凡的帮助下，对方已经愧疚的主动自杀来赎罪，自己理应给对方收尸。 陈凡弯腰掏了掏兜，从对方兜里拿出五十块钱现金，随后指尖弹出一缕火焰。 火焰跳跃到尸体上，当沾染怪物鲜血的刹那，原本微弱的火苗瞬间熊熊燃烧！ 【血炎】，遇血即燃！ 陈凡也不知道这血技跟【天火】到底有几分相似，但毫无疑问，这是针对血族的血技！ 只刹那，整个小巷几乎都化作火海，铺满整个小巷。 血红的火苗映射着黑鸟面具，照耀着猩红的双眸。 很快火海就退去，而那满地的鲜血已经荡然无存，就连青年尸体也一片焦黑，要不是陈凡收的快，怕尸连灰都剩不下。 “以后怪物都死光了，或许我可以去殡仪馆工作。” 陈凡检查一下，发现对方面目全非而且伤口也检查不出什么之后，拿出勉强能用的手机，打通电话卡上存着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特管局三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来洗地了。”陈凡刻意哑着嗓子说道。 “地址，目标，是否被抽血。” “青阳区青田二路左侧第三小巷，一个新生血族，鲜血已被其他血族抽干。” “积分卡序列号。” “30020。” “专业人员将会立刻前往，新生血族原价800积分，抽干血液的干尸打折后价值400积分，另扣除20％收尸手续费，剩余三百六十积分核实后将会发放入卡。” “为避免被人意外发现，引起大众恐慌，请简单遮掩一下。” 陈凡有些不满：“为什么干尸这么便宜啊！” “您是刚成为觉醒者的吧，是这样的，血族的血能大部分储存在血液中，用处很大，我们的很多药剂和装备都是从里面提取出来的。如果失去血液，尸体价值自然会大打折扣。” “好吧。” 陈凡挂断电话，捡了块塑料布给尸体盖上，随后一边走出小巷，一边摘下脸上的黑鸟面具。 “真好啊，这就又到手三十六万。” 同类好啊。 同类就是钱啊。 下意识把积分换算成金钱，这让贫穷的陈凡更加兴奋。 这同类简直浑身是宝，鲜血可以给自己提升实力，而尸体还能拿去换积分。 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陈凡再次寻找起来。 虽然这次找错了，找到个臭外地的，但陈凡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再加上运气不好。 毕竟【天国】作为本地巢穴，肯定要管理自己的地盘，就算不巡视，为了狩猎，也为了模仿人类，也要出现在人群中。 陈凡毫不气馁，只要找下去，肯定能找到【天国】成员的。 但随即，陈凡忽然皱起眉头。 一股味道钻进陈凡的鼻孔。 不是同类的气息。 而是香甜浓郁的味道！ 血！ 血的味道！ 不是同类的血！ 而是…… 觉醒者的血！ 有觉醒者受伤了？而且还带着伤口和鲜血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 这要么愚蠢，要么找死！ 陈凡抽动鼻子，顺着这浓郁香甜的鲜血味道谨慎前行，终于在一处便利店找到了气味的源头。 “刘巧？” 那气味源头，赫然是刘巧！ 刘巧正拿着一瓶陈凡没见过的饮料，在和老板询问什么，看到陈凡之后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先别说话，过来！” 陈凡连忙把刘巧拉出门，走入街道上的人群中，低声道：“你受伤了？” “啊，受伤了。”被突然这么关切，刘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陈凡连忙道：“在哪？” “啊？” “别墨迹，给我看看！” “哦……”刘巧红着脸拉开袖子：“之前被一个黑鸟面具伤到了，不过已经涂了血味阻断剂，怪物闻不出来的。” “就这一个伤口？” “嗯，就这一个。” 看着那白嫩的胳膊，陈凡并未放松下来，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这个伤口！ 那她身上为什么散发觉醒者的血味？ 难道…… “你来大姨妈了？”陈凡看向刘巧。 刘巧脸色一红：“应，应该没有吧……” “你确定一下！” “啊？？”刘巧瞪大双眼，环视一下人流涌动的街道，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凡，“现在？” “现在！” “那，那我找个厕所去……”刘巧红着脸四下打量：“前面就有，我，我这就去一下。” “就在这儿看！” 但陈凡哪里敢让她离开，这浓郁的鲜血味早已传开，陈凡都能感应到两个同类的气息混在周围的人群里！ 甚至可能更多！ 万一是某个强大同类在钓鱼试探呢，万一有自己察觉不到的强大存在呢！ 这刘巧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的美味佳肴！ 刘巧攥着腰带，红着脸看着陈凡，一双眼眸迷上水雾，促狭的几乎要哭出来：“在，在这里吗？” 陈凡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只能道：“放心，我不看，就是确定一下。” 说着，陈凡转过脸去。 刘巧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做贼似的立刻抬头，脸蛋通红的环视一下四周，小声道：“没，没来。” “奇怪了。”陈凡心中愈发疑惑。 没有伤口，也没来大姨妈。 哪来的鲜血？ “没事了吗？”刘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着脸眼神怪异的看着陈凡，“没事我就先走了。” “游戏厅饮料快喝完了，李却让我帮他出来买这种。” “我得赶紧去买一箱，不过打听了好几个店都没有……对了，你知道哪里有店卖这种饮料吗？” 刘巧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那是一个小众到陈凡都没听说过的饮料。 第82章 我很有用的 陈凡看了一眼，摇摇头：“没见过。” “等等。” 陈凡忽然想到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测。 该不会是…… “你身上都装着什么东西，有什么李却给你的吗？” “没什么呀，就这个饮料瓶。”刘巧摇摇头，忽然想了起来：“对了，还有一百块钱，他说买两箱之后剩下的给我。” “拿出来。” “啊？” “拿出来！” 陈凡沉声道。 “哦。”刘巧不明所以，但还是拿出那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当那张钞票出现的刹那，陈凡就感觉到一阵饥渴，那股香甜的味道瞬间浓郁！ 就是这百元大钞！ 陈凡拿起百元大钞，把折了两次的钞票缓缓打开。 只见那折痕之下，赫然有一滴早已干涸的，淡淡的红色！ 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闻起来，却是甜美至极！ 一时间，陈凡脑瓜子嗡的一声。 “该死，妈的该死！” “怎么了？”刘巧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凡。 陈凡面无表情：“没事，我拿走花了。” “啊？”刘巧张了张嘴，有些不情愿，但或许是出于怯懦，或许是出于对方是队伍里炙手可热的序列3，想了想委屈的低下头，攥着小拳头，憋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了却也没敢说什么。 “你自己去买饮料吧……” 陈凡正要支开刘巧，但下一刻，他猛地顿住。 那两个同类的气息浓郁至极，愈发靠近！ 陈凡目光冰冷的抬起头，只见前方，一男一女混在人群中走向自己，两双眼眸闪过猩红，死死盯着自己和刘巧。 找到那张钞票的同时，那股香甜的血腥味，也让对方确认到了目标！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手牵手的走着，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但那嘴角的弧度却藏着嗜血。 一个新生！ 一个初级！ 那些初来乍到的臭外地的，在青城各大巢穴的绞杀下活着都难，绝对不会有这种实力。 是【天国】成员？ 陈凡沉默片刻，转头对刘巧道：“你先别走。等我一下。” “我遇见了两个朋友。” “哦。”刘巧还因为那被抢走的一百块钱黯然神伤，弱弱点了点头。 陈凡冷着脸走过去，走到那两个同类面前，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王哥，你怎么来了？这是你女朋友？” 男人有些惊讶，但还是笑道：“没错，好久不见，咱们……” 还没等他说完。 陈凡上前两步，贴在他耳边道：“朋友，这都是误会。” “你闻到的味道，是这张钞票上的。” 陈凡说着，拿出那张钞票在手中隐晦的亮了一下。 “那是我朋友，她是普通人，给个面子。” 男人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笑道：“朋友，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吧？” “夜冕。”陈凡捋了捋头发，隐晦的背对着刘巧展示了一下戒指，随后立刻收回口袋里。 “没听说过。” 男人的回答让陈凡有些诧异。 之前的了解中，【夜冕】虽然比不上秩序会，但在青城同类之中也颇有名气，苏可说实力足以排在第二。 虽然当初苏可在【夜冕】实力排行倒数第三，但哪怕【乌托邦】的首领【大夫】钱斌见了苏可也要客客气气，这自然是看在【夜冕】的面子上。 之前在高铁站，陈凡也只是亮了一下戒指，那个同类就立刻离开，甚至配合自己找臭外地的。 【夜冕】实力之强，名声之大，可见一斑。 而对方作为【天国】成员，竟然不认识【夜冕】？ 就在陈凡愣神的刹那，男人低声道：“朋友说她不是觉醒者，就不是觉醒者了？” “还是说，朋友想要独占？所以故意找个理由来骗我们？” “毕竟那可是觉醒者……啧啧，我都没吃过，但听说吃下一口之后，一辈子都忘不掉。” “朋友，”男人在陈凡面前亲切的笑着，嘴里微微探出两颗獠牙：“要不你让我咬她一口，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陈凡面色阴沉的看着男人，两眼闪烁猩红，一股初级血族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笑容反而愈发狰狞，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与陈凡不相上下！ 一旁作为新生血族的女人面色有些畏惧，但还是拉着男人的袖子，直勾勾盯着陈凡。 一对二，陈凡气势隐隐落入下风。 “行吧。”陈凡叹了口气，表情带着不甘和屈服，回头看了一眼刘巧，低声道：“这里人多。” “走，我们去路口外面的小树林。” “说好了，只咬一口，只要确定她是普通人，就放过她。” “那是自然，朋友。”男人咧嘴笑了一下。 陈凡转身走向刘巧，刘巧疑惑道：“你和你的朋友聊什么了？感觉气氛不是很好。” “没事，”陈凡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倒是他说他最近好像遇见一些奇怪的事，我听着跟血族好像有点关系。” “啊？”刘巧瞪大双眼：“要去叫队长吗？” “不用，这还有一杆子没一杆子的，咱们先去听一下，确定了再去找队长。”陈凡笑了笑，“走，咱们去小树林慢慢说。” “哦。”刘巧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跟着陈凡走去。 那一对男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跟在陈凡和刘巧身后，四人分为两组，一前一后走出人流，走出街道，走向路口的小树林。 初春的小树林更加翠绿了，地面上生长着细嫩的青草，远看是淡淡的绿色，近看却只能看到一颗颗小小的草叶。 中午的空气中带着春天的温暖，微有湿润的泥土依旧散发着芬芳，混杂着前天和昨天留下的血腥味。 警戒线依旧没有撤去，但这自然无法阻碍四人，见没人注意，陈凡和刘巧轻巧的钻进警戒线。 陈凡和刘巧踩着湿润的泥土往里走去，见刘巧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忽然道：“知道跟血族有关，你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呃。”刘巧脸色微红，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那个，我说出来你别笑话我。” “嗯？” “我知道我的序列不强，在远程里也不算强，更比不过你。是队伍里排名最靠后的，实力也是最弱的。你和赵大雷好歹还杀了一个初级血族，我，我就面对过一个身为新生血族的黑鸟面具，还输了。” 刘巧抬起头，眼眸中难得透着坚定：“但我不想拖后腿。” “我跟队长说过，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融入队伍，追上大家的脚步。” 陈凡笑了笑：“其实你的性格不适合战斗。没必要非得加入队伍的，别当觉醒者，当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不，不不。”刘巧连连摇头，“我，我很有用的。” “跟大家一起对付怪物，虽然有些危险，但，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然放假我就只能在家，我妈她……我妈经常说，你个女娃干啥啥不行，你看看你弟……” 刘巧神色暗淡下去，但很快抬起头：“在这里，我至少能感觉到自己是有用的。而且还能给家里赚很多钱，我爸妈干活很累，一个月就两三千。” 微风吹过她的发梢，微红的面庞上带着自卑与怯懦，但她的眼眸却带着希望。 第83章 1v2 “我和我弟都要上大学了，我爸妈为了赚钱拼命干活，但现在我也能赚钱了！而且比他们都要多！” “昨晚我分到了二百二十点积分，二十二万呢！”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想办法给我妈……但，但只要我多杀几个怪物，就能多赚点钱！我爸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 陈凡沉默了。 他有些厌恶原本电豹那种纯粹为了赚钱的民间觉醒者。 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觉醒者猎杀怪物，本就没有固定的答案。 为了道德正义为了全体人类是对的。 为了赚钱也好，为了让自己有用也好，也不是错的。 “喂，差不多了，开始吧。”陈凡身后传来男人急不可耐的声音。 陈凡低头看了眼对眼前情况还一无所知的刘巧，笑了一下：“想多赚点钱吗？” “啊？”刘巧不知道陈凡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想。” “那就。” 陈凡从口袋掏出白虎面具，戴在脸上，欢呼的血欲让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轻声道：“战斗！” “啊？”刘巧还没反应过来。 “轰！” 血欲在心中燃烧，猩红的火焰猛然升腾，白虎的面具反射出红色的光芒。 陈凡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向那一男一女，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火焰大剑，直接冲去！ “果然想独吞！”男人冷笑一声，丝毫没有畏惧，露出獠牙与利爪，眼眸猩红的冲向陈凡。 他整个人在奔跑中快速变化，他的双手双脚变得尖锐，身后竟是再次出现四条红色的蛛腿，脸上也猛地睁开三双血红的眼睛。 他整个人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蜘蛛，扭曲的面容带着狞笑，嘴巴里的獠牙反射寒芒。 “轰！” 陈凡已经冲到近前，猛地一踏地面，双手抡起那巨大的火焰大剑，如抡起一片火海，狠狠砸向面前这只蜘蛛。 但那血色的蜘蛛却出乎意料的灵巧，八条尖锐蛛腿猛地一蹬，竟是高高飞起。 尖锐的蛛腿钉在树上，他整个身体都贴在树干，随后狠狠的再次朝着陈凡落下。 尖锐蛛腿在空中旋转起来，宛若一个大型绞肉机！ 陈凡将所有血链全部用来组合堆叠，手中的火剑愈发磅礴，猩红的火焰散发炙热。 面对那旋转蛛腿而来的血蛛，陈凡高举火剑，自上而下的砍去！ “当！” 金属的碰撞声传来。 火焰与蛛腿碰撞，一触即分！ 血蛛重重的跌在树上，震得那棵碗口粗细的柳树都树干开裂，枝叶扑簌着落下。 光滑坚硬的晶质蛛腿竟然遍布裂痕，甚至还带着灼烧的痕迹。 男人八只眼睛中，痛苦的眼神带着不敢置信，他的蛛腿可是非常坚硬的，竟然被直接这把火剑几乎砍碎？ 还有这极度痛苦的灼烧感…… 怪物怎么能掌握这种克制怪物的火焰？ 这他妈是什么血技！这家伙真是同类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见陈凡再次持剑冲来，他眼神一紧，就要再次跃起。 但下一刻。 他的一条蛛腿忽然一紧，传来钻心的灼烧感！ 一条细微的火链不知何时从地下探出，竟是牢牢勾住他的蛛腿！ 虽然这一条火链很细，力量不大，但这出其不意的阻力却让他身体在空中一停。 而那白虎面具已经冲到面前，那巨大的火剑对着他的脑袋斩了下来！ 猩红的火焰散发炙热，烤卷了他的头发。那占据了视野的火光中，白虎面具熠熠生辉，威风至极。 就好像从火焰中持剑而来的裁决者！ 男子瞳孔猛然瞪大！ 但下一刻。 “砰！” 持剑斩去的陈凡身形忽然猛地摇晃，剑芒擦着男人的脑袋劈空！ “怎么！” 陈凡只感觉忽然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天旋地转，就连第二血技都瞬间散去。 虽然那种感觉瞬间消失，但那男子已经趁机再次跃起，八只蛛腿钉在树干上，悬在陈凡头顶。 那带着狞笑面容的脑袋张开嘴巴，猛地吐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蛛丝。 那蛛丝韧性极大，将陈凡全身立刻缠绕包裹，只剩下一个脑袋。 陈凡立刻就要催动血炎烧掉这些蛛丝，但下一刻，那股眩晕再次传来，即将释放的血炎再次溃散。 “是她！” 陈凡转头看向那个新生血族。 那个新生血族一条手臂发生变化，右手彻底变成三个孔洞，此时两个孔洞已经空了，而还有一个孔洞“装填”着锋锐的猩红尖刺。 她脸色惨白的伸着手，对准了陈凡，大口喘息着。 这显然是她唯一的血技。 具备伤害和麻痹功能。 作为新生血族，她的血技不足以伤到陈凡，而其上附着的毒素也无法麻痹陈凡太久。 但显然，在关键时刻让陈凡瞬间麻痹是能做到的。 而在同阶交手中，瞬间麻痹就足以致命！ 女人大声喊道：“快点，我麻痹不了太久！” “我知道。”男人冷笑一声，身躯再次旋转着从树干上掠下，八条蛛腿对准了陈凡的脖颈！ “轰！”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陈凡麻痹结束，猩红的火剑再次在手中燃烧升腾，困住胳膊的蛛网瞬间被焚烧干净！ 但正在落下的男人丝毫不慌。 因为女人已经射出了最后一发毒刺，那近乎无形的毒刺在空中掠出红色的残影，即将刺入陈凡的身体。 而除了被火剑焚烧的蛛网，陈凡身体其他部位依旧被蛛网包裹，他根本无法躲避那根毒刺！ 下一刻，陈凡的火剑就会再次熄灭，而自己的蛛腿将会把这个跟自己抢觉醒者的同类的脑袋割下来。 忽然。 “叮！” 一声清脆响声响起。 一支不知从哪射来的金色箭矢撕碎空气，精准的射在那速度奇快、近乎无形的毒刺上！ 那毒刺距离陈凡只有三十厘米！ 只有三十厘米，陈凡就会再次陷入麻痹！ 但那金色的箭矢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在距离陈凡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将那细小的毒刺绞碎！ 这金色箭矢的威力并不强悍，若是打在作为初级血族的男人身上，甚至都无法破防。 但这一刻却决定了胜负！ 陈凡并未被麻痹，火剑依旧燃烧，而男人则旋转着蛛腿从空中落下！ 猩红的火焰照亮蛛腿，炙热的火焰飞舞，猩红的蛛腿在炙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第84章 又是臭外地的？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全力攻杀的男人根本来不及收力，无法做到像刚才的试探那样一触即分。 旋转的蛛腿与火剑硬生生的碰撞，在这猩红的火剑之下，坚固的蛛腿竟是尽皆断裂！ 男人还想逃走，他张嘴吐出蛛丝勾住一旁的树干，试图把自己拉走。 但下一刻，一条火链扫过，蛛丝全部被焚烧干净。 那火链直接刺入男人张开的嘴巴，将其狠狠堵住，炙热的灼烧中，男人发出呜咽的哀嚎，再也吐不出蛛丝。 “砰！” 火链张开倒钩，勾着男人嘴巴里的血肉，将其直接摔在地上。 他的蛛腿已经被火剑砍了个干净，只剩下身躯在地上绝望的蠕动着。 他转头看向远处，只见树枝上，一个披着披风的少女手持黄金弓，灵巧的蹲在枝头。 兜帽下，是一个金猴面具，双眸在黑暗中泛着金芒，正漠然的拉弓看着他。 “是她……” 男人忽然明白了那一箭来自哪里。 但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觉醒者为什么会帮这个白虎面具！这白虎面具身上明明有同类的气息，明明大家都把这个觉醒者当做食物！ 一只脚掌将他的胸口踩住，恐怖的力量让他的肋骨咔咔作响，渐渐踩得凹陷下去。 与此同时。 “嗡！” “噗！” 弓弦声与箭矢的入肉声几乎同时传来。 金色的箭矢在空中划出残影，直接贯穿了那个试图悄悄逃走的新生血族女子的胸口。 将其直接钉在地上。 “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你得死在这儿了。”白虎面具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倒映出若有若无的猩红。 “明明是……同类……”男人死死盯着这个白虎面具，被灼烧的血肉模糊的嘴巴含糊不清，“竟然和……觉醒者……联手……” 但立刻，他的声音忽然乞求起来：“我错了，放了我……我不和你抢了……” “你的确错了。” 陈凡举起火剑。 脸上带着血欲引起的兴奋狞笑。 “我们可不是同类。” “轰！” 在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眸中，那猩红的火焰快速放大。 炙热的火剑斩落，他的脑袋高高飞起！ 甜美的鲜血喷涌，但这次陈凡却没有去吸。 毕竟， 刘巧在不远处的枝头上看着呢。 陈凡遗憾的咽了口唾沫，也没有让火焰去引燃，毕竟血也算积分。 同类浑身是宝。 陈凡收回血炎，缓缓走向那个女人。 女人被金色的箭矢贯穿了胸口，不喝血的状态下根本无法愈合，整个人都被钉在地上。 或许她试图拔过那根箭矢，但换来的是两只手也被钉在地上。 她此时看着陈凡，眼神中满是惊恐：“别，别杀我……” 看了眼从不远处树枝上跳下来、正喘息着走来的刘巧，陈凡冷声道：“告诉我，你的巢穴在哪。” “我的巢穴在临城，具体我也不知道，我是突然被扔过来的，机缘巧合遇见了这个大哥……” 陈凡一愣：“你不是【天国】的？” “什么天国，我，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我的组织叫做【血雨】！” 陈凡懵了。 【血雨】？ 临城的【血雨】？ 不该是【天国】的吗！ 这些臭外地的一个个都快饿死了，还有能成长到初级血族的？ “你来多久了？” “一周了。大哥带着我在这一片狩猎，大哥说，这一片似乎没有本地的管。其他区域都有本地的同类管，我们就一直在这里低调狩猎……求你放了我。” 眼见陈凡表情越来越复杂，尤其是听到【血雨】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女人意识到对方可能认识【血雨】，自己可能活下去。 当下愈发努力求饶。 见刘巧已经走来，陈凡点点头：“行，你走吧。” “你真让我走？”女人眼神一亮。 “别傻了，我不杀女人和小孩的。” “可惜你不是小孩，你大哥也不是女人。” 火焰升腾，巨剑落下。 飞起的脑袋还带着惊喜的笑容。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刘巧走过来，有些好奇。 “没事，问问对方的身世。”血欲渐渐褪去，陈凡长呼口气：“是臭外地的，这些血族挺乱的。” 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似乎舒到了极点。 不得不说，杀初级血族满足的血欲远不是新生能比的，要不是刘巧在这，陈凡怕是都要爽到翻白眼了。 说完，陈凡拿出手机。 谢天谢地，手机虽然遭受了一些磨难，后盖和屏幕都分离了，只有排线还连接着。 但竟然勉强能用。 “我，30020。特管局，出来洗地了。” “30020，又是你？你又开杀了？”对面的女生似乎很惊讶。 “青阳区路口小树林，两具尸体，鲜血都在，一具初级血族，一具新生。” “两个？”接线员都蒙了，虽说民间觉醒者为了积分都在杀血族。 但这个有点太猛了。 这30020以前还没出现过，但就这半小时，已经整死三个血族了？ 要是本市觉醒者都这样，那血族早就成保护动物了！ 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立刻回复：“两具尸体，存有鲜血。分别为初级血族和新生，共计2400积分。扣除20％收尸手续费，剩余1920核实后将会发放入卡。” “哦，对了，这次还有帮手，积分平分。”陈凡看向一旁的刘巧：“你积分卡号多少？” “不，不用的，我没出什么力。”刘巧有些不敢置信。 “你很有用的，要不是你，我就已经死了。”陈凡笑了笑，“说吧。” “你很有用的……” 这句话让刘巧的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甚至有些眩晕，脸蛋泛起红色。 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小声道：“我，我积分卡号30019。” 就在陈凡前面一位。 的确是新人。 电话那头的小姐姐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笑道：“这么大方的民间觉醒者可不多见。30019,30020平分是吧，已经记录。各960积分。” “为避免被人意外发现尸体，引起大众恐慌，请再次简单遮掩一下。” 陈凡挂断通讯，从扯了几个树枝，把两具尸体和脑袋遮挡了一下。 刘巧忽然感觉陈凡藏尸怎么这么熟练呢。 忙完一切，陈凡手指夹着那一张钞票，一簇猩红的火焰燃烧，钞票中的真相消失在熊熊火焰之中。 陈凡转头对刘巧道：“走吧。” 第85章 白虎，这不关你的事 两人走出树林，陈凡回头看着那片在阳光下安静静谧的小树林，目光有些感慨。 就是在这里，自己第一次看到了世界黑暗的一面，那颗少女的脑袋带着微笑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答案。 而现在。 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应该看到了。 而一旁，刘巧巧眼中则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就这一会功夫，她积分卡里多了960点积分，可以兑换九十六万！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对她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自己的妈妈可以买很多好看的衣服了，自己的爸爸可以买一台车了，自己的弟弟也可以拥有心心念念的摩托车了。 还可以换一个大房子，说不定，自己也能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了。 刘巧看向陈凡，有些烦恼道：“你说，怎么想办法把换出来的现金给爸爸妈妈还不会吓到他们呢，要不假装中彩票了？” “可以啊。”陈凡想了想，好像这是唯一解释的办法了。 “嗯。”刘巧拿出了屏幕边缘开裂的手机，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要不再杀几个，多赚点再告诉爸妈——听妈妈说弟弟以后结婚还需要彩礼钱，还需要买房子买车，怎么也得二三百万。” 陈凡看了看刘巧，她身材有些矮小，却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外套，洗的发白的运动裤明显也长了，将多余的裤腿缝成一圈。 脸上带着些许营养不良造成的苍白，与面色红润的同龄人有些格格不入，一双眸子挡在宽大的黑款眼镜下，小手攥着那开裂的手机。 “要不你先为自己想想吧，你好歹也是觉醒者了。”陈凡复杂道。 “啊？我……啊，我没什么想要的。”刘巧脸上闪过不自然，微微低下头，带着一股子怯懦。 陈凡无奈道：“好歹换个手机吧，队伍行动都靠加密卡联系，万一关键时候手机卡了影响了呢？” “没事的，这个够用了。这，这个我弟弟才用了两年，够用了。”刘巧珍贵的摸了摸那块手机，“还是谢谢你，白白分给我这么多积分。” “刘巧，”陈凡看着怯懦的少女，“你要知道，你很有用。我给你积分不是白白给你，是因为你值这么多，你救了我。” 在这一瞬间，少女眼中绽放出一种光芒，脸蛋难得的变得红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知道了。”她第一次笑的那么灿烂，声音带着诚挚的感激，“谢谢，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有用。” “那么……”她看着那块旧手机：“听你的，我一会儿去买块新手机吧。” 她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好像也配得上一些东西。 “嗯，先不急。”陈凡点点头，脸色忽然变得阴沉下来。 “有些事情，得有个说法。” “跟我走。” “哦。” 两人再次回到了青阳商场。 陈凡一路没有说话，始终阴沉着脸，那股压抑的几乎要杀人的气势让刘巧都有些不敢跟的太近，只能默默低头跟着陈凡。 陈凡径直走上二楼，来到了电玩城门前。 戴着头套的电豹错愕的打量着陈凡和刘巧，刚想上前攀谈，却听到陈凡冷冷道：“朋友，有包房吗？带我去一趟。” “啊，好。” 电豹不明所以的带着陈凡和刘巧走进包房。 包房里只剩下还在打电玩的红，她穿着一身商务装，先是紧张的抬了下头，看到来人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电豹摘下头套，笑道：“白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砰！” 话还没说完，陈凡一把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摁在墙上！ “为什么？”陈凡双眸中仿佛压抑着一团火焰，死死盯着电豹。 被陈凡强悍的力量摁在墙上，电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眼神迷茫道：“什么为什么？怎么回事？” “刘巧，告诉他发生了什么。”陈凡冷声道。 “啊？”刘巧没想到还和自己有关系，但她现在也不明白陈凡是什么意思，只能道：“队长，刚才我在帮你买饮料，走了好多店都没找到你要的那种。真的不好意思。” “然后白虎过来了，从我手里抢走一百块钱。” “然后他遇见两个朋友，就让我一起去小树林了，在那里他们变成怪物，白虎把他们都杀了。嗯……也有我的帮忙吧。” “一个初级血族，一个中级血族。” “积分我们两个平分了，队长这不属于队伍公共行动，两人平分应该不违反队规吧。”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小声道：“那个，队长，没给你买到那种饮料，对不起没帮到你，我真的很努力了……” “不用道歉。”陈凡打断了刘巧，直勾勾盯着电豹：“告诉我，为什么那两个血族会盯上刘巧。” “啊？”还一脸愧疚的刘巧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张开嘴：“盯上我？他们盯上的是我？” “那……你是为了我才冲出来的？” “怪不得你问我身上有没有伤口，可是不对啊，我没有伤口没有血腥味他们怎么认出我是觉醒者的……你问我要的那张钞票？队长给我的那张钞票？队长？” 刘巧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眼神迷茫，复杂的看着电豹。 如果换了别人，现在说不定已经开骂了。 但她握紧了拳头，张了张嘴，但脸上的愤怒转瞬即逝，最终怯懦的低下头，小声道：“为什么啊……” 她手指攥紧旧手机，指节发白，旧手机被攥的咔咔作响，好像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点的可怜巴巴的自我认可。 电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陈凡：“白虎，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队长让我的队友去送死不关我的事？”陈凡手上用力了几分，“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让自己的队友去送死？” “啧啧，白虎生气了，队长，你还是告诉他吧。”李月抱着胳膊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笑道：“不是一直想让白虎学会我们的思维方式吗，现在是多好的机会。” 电豹沉默片刻，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刘巧。 下一刻，他嘴角露出笑意，他明明没有戴着面具，却仿佛撕下了真正的面具。 第86章 她是垃圾 “也对。”电豹笑着说道：“那就告诉你吧。” “很简单。” “我们的人数太多了。” “啊？”陈凡愣了一下：“人数多了？” “怎么，觉得人数多是好事？”电豹笑了起来，“知道为什么每个民间觉醒者小队只有三到五个人吗？” “人数多，不方便撤离和灵活行动。” “当然，那只是对外说说的，其实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 “真正原因是，人数多，分的就少了啊。” “红之前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就因为那点积分，你就让队员去送死？”陈凡莫名出现一股怒火，右手死死攥着电豹的领子，左手燃烧起猩红的火焰，朝着那张笑容狠狠抡下。 但还没等抡下。 “啪！” 电豹轻松的用两根指头捏住陈凡的拳头。 四阶觉醒者的强悍实力这一刻展露无遗，他依旧在轻松的微笑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两根手指就那么侮辱性的捏住愤怒的拳头。 仿佛在说，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的愤怒都如此可笑。 他左手的两根手指搭在陈凡攥着他领子的右手上，轻轻的捏开了陈凡攥紧的右手。 下一刻。 “滋啦啦！” 电豹全身闪烁微弱的电光，陈凡只感觉浑身顿时麻痹，大脑都一片空白。 “砰！” 当陈凡回过神来，他已经被一脚踹在墙上，撞翻了台球桌，直到撞到墙上。 胸口一阵火辣，破碎的衣服下，一个电光灼烧的脚印烙在胸口。 “现在明白了吗？”电豹缓缓走来，以一种居高临夏的姿态漠然俯视着陈凡：“在我们的世界，强弱，就是价值。” “我让她死，是因为她没有价值了。” “她对我们来说，是没用的。” “不然呢？用自己的积分帮助弱者？呵，我们是民间觉醒者小队，不是慈善组织。我们是玩命的！强弱，就是生死！” 刘巧在一旁呆呆地站着，紧紧的抿着嘴，眼眶发红却强忍着眼泪。 “当然，原本她还是有点用的，毕竟每个队伍都需要新鲜血液。”电豹呵呵笑了笑：“但谁让你这个序列3【天火】来了。” “你的价值，在她之上。为了拉拢你，我许诺给你双倍分成。”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你还带了白狼一起来，一下来了俩啊……你们三个一阶觉醒者分的积分，都够一个三阶觉醒者的分成了，足足是我的一半了，那肯定要踢出去一个。” “哦，说踢出去也不对，毕竟作为信任基石，她看到了我们的脸，生死与共，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啊……所以只能麻烦她死一下了。” “可偏偏如果我动手，不太好，毕竟是队员，传出去也会很麻烦。本来我的计划很好，你为什么非得插一脚呢？” “明明是因为你的加入我才要弄死她！我为了你啊！我多么看重你！” 陈凡艰难爬起，右手腾起猩红的火焰。 但还没等陈凡再次冲向电豹，电豹随手打出一道电流，陈凡只感觉浑身一阵麻痹，手中的血炎瞬间熄灭。 电豹再次一脚将陈凡踹在地上。 电豹脸色带着一些怒意：“其实我原本就不想要白狼，但奈何你坚持要和他在一起。因为你的坚持，我才选择弄死金猴。” “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带她来责问我？责问我这个为了你操心尽力的队长？” “我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小队发展的更好！为了大家分到手的积分更多！成长更快！” “对，对不起。”一旁的刘巧深深地低着头，攥着衣角，泪珠从脸上不争气的滴落，“都，都怪我，是我没用……” 陈凡喘息着骂道：“不许道歉。” “呵，还是个正义小子。”看着在地上大口喘息却起不了身的陈凡，电豹叹了口气：“新人都这样啊，红，你看他跟你那时候一样，追求什么正义，道德。” “等目睹死了并肩作战的几个战友，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红冷笑道：“要不他能觉醒【天火】吗？那可是极致正义的怪物克星。” “也对，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看重他。”电豹点点头，脸色柔和下来，像一个长辈似的谆谆善诱，“白虎，也就是你，我才会跟你说这些。” “尽快熟悉吧，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我们的世界，没用的，就是垃圾。” “垃圾，就该扔掉，这样我们这些强者才能走得更远。” “而她，就是垃圾。” 他脸上的笑容残忍而又灿烂，那是陈凡只在怪物脸上见过的笑容，但此时却出现在这个颇有名气的民间觉醒者脸上。 这让陈凡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怪物。 电豹漠然的看向刘巧，全身释放出森然的雷电。 恐怖的电流让房间都明灭不定，周围的游戏机闪烁着发出滴滴答答的乱叫。 “本来不想亲自动手的。” 电流激荡的噼啪声中，电豹浑身缠绕雷电，如同天神一般走向刘巧。 他的右手如一道闪电，直奔刘巧脖颈！ 但下一刻。 “等等！” “怎么？”电豹回头看着陈凡。 “她不是没用的垃圾。”陈凡扶着墙艰难站起身，喘息道：“你不能就这么杀了她，她很有用。” “嗯？”电豹眉头微皱。 低头抽泣的刘巧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陈凡。 陈凡目光坚定：“她救了我。对你而言，她是垃圾，但对我而言，她很有用，是救了我的队友。” “你要杀她。” “那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等以后我先杀你这个垃圾，除非你能永远最强，永远不受伤。” 电豹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好麻烦啊……一个序列3【天火】，带个白狼进来也就算了，现在又绑上了一个拖油瓶？” “队长，他可是序列3【天火】呢。”红走到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他到了三阶四阶，我们就能横着走。” “哪怕他和我们有矛盾，留不住他，但只要他晋升到二阶，我们把他交易给其他队伍，或者官方，都能大赚一笔。” “不过……”红声音大了一些，故意让陈凡可以听到：“如果他就这么随意拉人保人，这样下去我们分的积分越来越少。” “而且什么都他说了算的话，这队伍到底听谁的？你和他谁是队长呢？” 第87章 少女的脸红 陈凡立刻道：“她不用你们分积分！” “我把我的一半积分分给她！” “把你的一半分给她？这样好吗？”电豹看似为难的看着陈凡：“理论上可以，毕竟你本来就按照二阶觉醒者的比例分成，相当于两份。” “可这样你成长的速度会变慢啊，积分可是能兑换不少好东西，强化剂，装备，药剂，训练课……这些比现金奖励更有用。” “你的成长对我们很重要。” 陈凡面无表情道：“不会影响我什么，我可以自己获取积分。” “哦，对了，你都杀了两个初级血族了，差点忘了。”电豹拍拍脑门，忍不住赞叹一声：“不愧是【天火】啊。” 一旁的红听到陈凡说分自己的积分，眼神动了动，和电豹互相对视一眼。 电豹也知道自己该见好就收了。 留着刘巧，既能拉拢白虎，又不用自己动手背骂名，还能少分一份积分。而且还维护了自己的队长地位，敲打了白虎，也没有撕破脸，甚至还能收获白虎的一些感激？ 毕竟是【天火】，还是不能得罪死的。 “行，既然你执意把自己的积分分给她，那就听你的。” “恭喜你。”电豹转头看向刘巧，“你还是我们的队友。” “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我这个队长心存芥蒂吧？” “不，不会……谢谢，”刘巧艰难的点头，脸上带着怯懦：“我，我会努力的跟上你们的，我不会一直拖后腿，我会有用的……” “呵。”电豹不以为意的看了刘巧一眼，“有这功夫去谢谢白虎吧，那才是你的恩人。” 电豹说着，拿起头套，重新走向门外。 忽然，他回过头，转身看向陈凡：“对了，你是怎么察觉那两个是血族的？” 觉醒者，在这个世界就如瞎子一般！ 只有血族才能察觉同类！ 觉醒者连其他觉醒者都无法感知，更何况察觉到两个血族！ 电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陈凡，两眼微微眯起。 “我是【天火】，自然能隐约感受到周围的怪物气息。”陈凡平静的与电豹对视，“他们就像混在人群里的怪物，看起来光明正大，实则散发着一种令人反胃的恶心味。” 电豹托着下巴，眉头微皱。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 但如果是传说中序列3的【天火】的话…… “不愧是号称怪物克星的序列。”电豹点点头，看着陈凡的眼神渐渐松弛，笑了下道：“小子，不用阴阳怪气。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像个怪物。” “但我们这种人，为了对抗怪物，只能变成怪物。” “等你亲眼目睹你最亲近的人，你并肩作战的战友死在身边，你就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多么残酷了。” “它不会问你正不正义，道不道德，它只会看你有没有足够强，有没有拼尽一切去变强。” “它也不会因为你是个好人就放你一马。你要清楚，你面对的是那些不择手段的怪物，吃人的怪物，你要超过他们，就不能被道德束缚。” “对我们来说，良心，道德，都是奢侈品。把自己过好才是王道。” “人都是有私心的。你要真是那种毫无私心、奉献一切的人，不早就加入官方了吗？” 陈凡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砰！” 电豹戴上头套，关上门，继续去上班了。 红也继续回去噼里啪啦的打着电玩，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陈凡，你没事吧。”刘巧立刻上前扶着陈凡的胳膊，低着头啜泣道：“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用，我不够强，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队长……” “我再说一遍，你很有用。” 陈凡无力的摸了下刘巧的脑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刘巧的脸蛋微微抬起，眼中破碎的光再次闪烁起来：“我……” “扶我一下。”陈凡看了眼刘巧手里被攥碎的手机，打断道：“我坐沙发上缓一缓。” “嗯。”她立刻道：“我扶你过去。” 刘巧仔细地搀扶着陈凡坐在沙发上，看了看陈凡胸口的伤痕，又珍贵的从兜里掏出一小片回复药片，又拿了一瓶水一起递给陈凡。 她从口袋掏出两块钱放在饮料架上，转身对陈凡道：“接下来还要我做什么吗？” “别这样，你又不是仆人。”这等待别人发号施令的模样给陈凡逗乐了，“我缓一缓就行，你不是要去换手机吗？取点积分，为自己买个手机吧。” “啊。”刘巧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碎的旧手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点点头，“那，我为自己买个手机去。” 她下意识加重了“为自己”这三个字的语气。 “再见，你好好休息。” 刘巧说完，转身往房间门口走去。 忽然，怯懦的她停下脚步，第一次，她发自内心的想做一些什么，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她是家里不受待见的大女儿，帮爸妈干活，打扫卫生收拾家务，照顾弟弟，她一直想着讨好别人，也习惯了接受别人的吩咐，似乎只要为别人多做一些，就能让别人多喜欢自己一些，多认可自己一些。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点什么。 也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有用，而且这么保护她。 她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气，要做点什么。 刘巧转过身，快步跑到陈凡面前，在陈凡还在低头拧瓶盖的时候，猛地弯腰，轻轻的啄了一口陈凡的脸蛋。 随后像是一个受惊的鸟儿一样往后转身小跑。 “啊？”陈凡一脸懵的抬起头，摸着自己的脸，还没回过神来，只感觉脸蛋忽然一阵温暖湿润。 “那个，”刘巧打开门，鼓起勇气转过身，带着甜甜的笑容，努力装作落落大方的朝着陈凡挥挥手：“谢谢你！”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板上，反射在她的脸蛋上，点亮了那双少女的眸子，也染红了少女的脸蛋。 “一会儿我回来，请你吃个饭吧。” “再见！” 刘巧没等陈凡回答，立刻关上门，红着脸喘息了几口，然后捂着胸口快速跑走，像是一个逃走的逃兵。 刚刚两句话已经耗光了她为数不多的勇气，但她此时的脚步也是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轻盈。 第88章 【天国】？教会？ 缓了一会儿，陈凡也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他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衣柜里有更换的衣服，进去换一下吧。”红头也不回的说道。 陈凡看了眼还在打电玩的红，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简单的运动服换了。 他原本的衣服被电豹打烂了，总不能破破烂烂的走在大街上。 “别怪队长。”红一边拍着电玩机，一边平静道：“以前我们小队，大家都很团结，友善，强者带着弱者，高序列保护低序列。” “慢慢的，大家的实力都普遍停留在了二阶。” “那时候队伍十几个人，大家亲如一家，没人觉得不对劲，只感觉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找到了家。在队长眼里，高序列和低序列是一样的。无论是分配还是地位，大家都是平等的，甚至那时候做什么事都要所有人表决。” “结果那天，出现了一个高级血族……只有队长和山灵还有我活了下来。” “队长父母都死在怪物手中，他的家人就是朝夕相处、并肩战斗的十几个队友……全都死在他眼前。” “从那天起，队长就变了。变得和这个世界一样冰冷。” “也是从那天起，电磁小队已经半年没死过人了，我们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我们只要强者，按实力分配，弱者是耽误我们前行的拖累，我们只培养序列优秀、潜力巨大的新人。【黄金弓】是罕见的远程序列，但在你这个新人出现之后，她就是拖累了。” 红顿了一下，拍打电玩机的双手微微停顿，她看着那跳跃的画面轻轻道：“所以，别怪队长。” 陈凡没说话，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走出青阳商城，陈凡准备再去找一找本地的。 但随即，陈凡愣住。 “不对。” “这些本地的，有问题。” 他在这里已经转了半天了，一个本地的都没遇见。 反而在人群中遇见了三个臭外地的。 开什么玩笑。 臭外地的在别的巢穴的地盘上，都是躲着藏着，生怕被注意到。 就像在黑暗中偷偷啃食垃圾的野狗。 结果在这里，竟然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里觅食？ 而且听那女的所说，他俩已经在这里觅食有一段时间了，这一片甚至没有本地的管！甚至都长出一个初级血族！ 这很不对劲。 每个巢穴都对地盘格外看重，毕竟地盘就代表着食物，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而且自家地盘若是发生太多失踪案，也会更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 外人去觅食，非但是抢夺食物，更是将风险转移到了主人家身上。 别说是臭外地的，就是本地其他巢穴敢去染指，热情好客的主人家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天国】疯了吗？” “他们不需要觅食吗？” “明明蛇爷都勾结外地的，从其他巢穴的地盘往回拐人了。” “【天国】在外明明已经不择手段的在外猎食，但为什么在自家的地盘这么宽松。” “他们把精力都放到了其他巢穴的地盘，对外绞尽脑汁获取食物，对自家地盘却不管不顾？” 一种巨大的违和感扑面而来，这片区域充满了诡异，让陈凡感到深深的不对劲。 “还是说，他们有其他方式进行狩猎，所以不外出行动……不应该啊，总不能是他们地盘上的人类自发往他们嘴里跑吧？” “苏可也说过，只有第三巢穴乌托邦能靠手艺吃饭。青阳区也没有医院啊。” 陈凡一时间想不懂【天国】到底在干什么。 忽然。 “陈凡？”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陈凡转头看去，连忙打招呼：“秀秀姐好，许姨好。” 秀秀姐还是穿着昨晚那件发白的灰色运动服，此时她挽着一个妇人的胳膊。 妇人四十多岁，手指因为常年干活儿显得粗短，皮肤因为在外摆摊而粗糙暗沉，看起来反倒像是五六十岁的。 秀秀姐的母亲，姓许，经常在陈凡家旁边路口摆臭豆腐摊，陈凡一般叫她许姨。 但此时她并没有穿着平日摆摊的棉衣，而是穿着一件看起来昂贵的绸面修女服，脸上带着希望，脖子上带着一个十字架。 她手里甚至捧着一本有些磨损的硬皮圣经，身边除了女儿秀秀，还跟着四个人。 “您这是？” “妈妈要带我去做礼拜。”秀秀姐抢先回答：“这是这个月最后一个周末，是最隆重的大礼拜，要去大教堂。这些都是我妈妈最近拉来的教友。” “啊。”陈凡想起来昨晚秀秀姐和自己的对话，也想起许姨最近往教会捐了很多钱，秀秀姐为了省几块钱配送费去跑外卖。 “小凡，你要不要也去？”许姨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而且人总是要有信仰，上帝会保佑你的。秀秀就是因为我足够虔诚，所以学习才那么好。” “不了，谢谢。”陈凡对这种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真不去吗，那里会分发糖果和米面，今晚还会提供圣餐。”许姨还在争取。 一旁一个年纪偏大的大伯教友也笑道：“小伙子，上帝真的存在，你去了就知道了。” “之前我被许姨带着去了一次，喝下一杯圣水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状态越来越好。” “我们在那里能听到上帝的心跳。” 另一人则紧张的看着四周：“原本我也不信，不过最近这片的命案越来越多，而且都挺诡异的，咱们还是去拜一拜吧。宁可信其有嘛。” 最后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的阿姨倒是没有那么虔诚，而是对陈凡眨眨眼：“去呗，闲着没事一起去，反正能拿一大鸡蛋。” “不了。”陈凡拒绝道：“我跟人……” 忽然，陈凡声音顿住。 他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人们主动往嘴里送？ 如果，如果【天国】真能让人们这么争先恐后的自发性的往嘴里送，那么，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地盘上臭外地的偷偷吃掉的那几个三瓜两枣！ 甚至那些臭外地造成的恐慌，还能加剧这种信仰的传播！ 再联想到苏可告诉自己的【天国】两个高级血族……【守墓人】，【神使】，还有【天国】本身这个名字…… 明显具备宗教风格！ 该不会，天国……就是，教会？ 他死死盯着许姨，瞳孔微微收缩，鼻子不自觉的抽动。 第89章 咖啡店 陈凡没有闻到一点同类的味道。 许姨是普通人。 但陈凡并未放松警惕。 “你真不去吗？”许姨眉头微皱，有些失望。 陈凡上前几步，一反之前抗拒，一把拉住许姨的手：“请一定带我去见上帝！” “太好了，”许姨高兴的握着陈凡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神一定会保佑你考个好成绩的。” “这次大礼拜是咱们分区主教格外看重的，把区里下属教会的所有信徒叫来参加，还要趁机多拉拢新教友。正好我带你一起去。” “大礼拜什么时候开始？”陈凡道。 毕竟不能光自己去。 最好叫上电磁小队，或者苏可！ “今晚六点。”许姨亲切道：“咱们先过去帮忙，顺路多传播几个教友。” “一定去呀，神会保佑你的。” “嗯。”陈凡狠狠点头：“我一定去！” “太好了，神会很高兴。”许姨赞许的看着陈凡，她很少看到这么有慧根的少年，稍一接触就如此热忱。 “好了不说了，我再试试能不能多拉几个新教友，还有一些物品需要采购。”许姨说着，快步往商场走去。 一旁的秀秀姐连忙道：“妈，商场里东西卖的贵，教会也不给报销，要不咱们去市场……” “不，既然是自愿给教会买，就得买最好的。商场里东西质量好，你懂什么。” 许姨不以为意，财大气粗的往商场走去，嘴里还絮絮叨叨：“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爸为什么得病没了，为什么我们过得苦，就是因为没有信仰，没有神的保佑。” “现在你学习这么好，我的小摊生意最近也越来越好，其实都是神在保佑我们。等这次帮忙弄完大礼拜，神看到了咱们的诚意，你的高考肯定能考上北大！” 陈凡迷茫的看着阔气十足的许姨，在他记忆中，摆摊时候的许姨为了一两块钱都能跟顾客争执半天。 “今晚六点……” 陈凡也跟着走进商场。 但才刚进商场，一道倩影小跑到陈凡身前。 “陈凡，” 刘巧一路小跑，但到了陈凡身前几米又停下脚步，红着脸低下头：“你出来了？” “嗯，怎么了？” “那个，你刚才帮过我。”刘巧脸蛋深深地埋着，声音小的像是蚊子，深呼口气后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扑扇的看着陈凡：“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 陈凡本能的想拒绝。 毕竟自己是血族，吃了人类的食物又得吐。 却听刘巧道：“咱们从早上就在外面，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一口没吃，是个人肯定会饿。” 陈凡想了想，也只能捂着肚子点点头：“嗯，很饿。” “走，我请你去吃饭。”刘巧拍了拍背包，两只眼睛都在发光：“我刚提出来很多钱呢！” 当然，肯定不是从银行提的。 “去哪吃？”陈凡怀着一种赴死般悲壮的心情，但还是强装出一副期待的模样。 没办法，权当为了隐藏身份。 大不了吃完扣嗓子眼！ “就在这里吧。”刘巧见陈凡答应，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喜悦，连忙转过头环视商场内部。 二楼的餐厅大多数都关门了，毕竟北方小城生活节奏慢，饭馆都只会在饭点营业。 现在下午三点，也不会有客人上门吃饭。 “都关门了啊。要不改日吧？”陈凡心中庆幸，失望叹气。 “那里还有一家开门！”刘巧开心的伸手一指。 “啊？” 谁家店这个点还开门啊？ 陈凡转头看去，却见是二楼的“伊甸咖啡馆”。 “这……” “虽然不是饭店，但肯定也卖吃的。”刘巧下意识拉起陈凡的手，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笑着往那里走去：“走，我们简单吃点，我请客。” 秀秀姐招手道：“那我们想去地下一层买东西了，你们去吃饭吧，等在商场门口集合去做礼拜。” 不多时。 陈凡坐在粉色的咖啡店里，目光不知道往哪里看。 实在是不适应这诡异的气氛。 谁知道这里是女仆咖啡店啊！ “你好，主人，请问要吃点什么？”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生蹲在桌边热情的说着。 那一双大雷让陈凡一愣，但随即就迎上冰冷的眸子。 林灵！ 虽然在笑，也努力表现出热情的模样，但眼神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淡和……嫌弃？ 她看看娇小乖巧的刘巧，再看看陈凡，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她误会了什么，“渣男”印象更加剧了。 陈凡生无可恋。 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渣男？！ 怎么就找到林灵兼职的店了？ “好贵呀。”刘巧也是第一次来女仆咖啡店，看了眼菜单小声道：“魔法爱心奶茶是什么？” “有魔法的奶茶哦。”林灵冷冷的看着陈凡。 “那，两杯魔法爱心奶茶。”刘巧翻了翻菜单，疑惑道：“有烤肉拌饭，馒头什么的吗？” “没有。” 刘巧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咖啡店，没想到这里竟然不卖饭，只能道：“一份甜蜜薯条，爱的小饼干，恋爱布丁。” 一边红着脸说着这些奇怪的菜品，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扫过陈凡。 陈凡只能装听不懂。 林灵眼神更加鄙视了。 “好的呢。主人稍等，女仆马上给您送来呦。”林灵收齐菜单，语气僵硬的说出这些老板要求的可爱台词，动作僵硬的在头顶比了个爱心，然后踏踏踏离开。 “那个，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会这样……要是吃不饱的话，晚饭我再请你吃一顿。”刘巧红着脸对陈凡说道，心里有着别样的心思。 “没事。” “谢谢你中午替我说话。” “嗯。” 刘巧说完，两人陷入沉默。 刘巧红着脸，陈凡也不知该说什么。 轻柔可爱的音乐带着浪漫的气氛，让刘巧脸蛋更红。 这算是约会吧！ 这算是第一次约会吧！ 天啊。 虽然价格很贵，而且气氛很奇怪……但，这个店真是太好了！ 不行，得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 “对了，你看我买的新手机。”刘巧拿出手机。 第90章 正去调查 那是一个粉色的手机。 陈凡好奇道：“多少钱啊？我也该换手机了。” “一千三……” “不贵啊。”陈凡疑惑道：“你现在都有这么多钱了，不买个更好的？” 光是那些积分，刘巧就摇身一变成小富婆了。 “不，够用了。我想了想，我没必要用这么好的，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和弟弟……”刘巧面色有些窘迫，怯懦的低下头，珍贵的抚摸着手机：“这已经很好了，它反应很灵敏的。” “行吧。”陈凡点点头，“自己喜欢就好。” “那个，”刘巧深呼口气，“陈凡同学，张小小刚刚去世，你不要太难受了。” “嗯。” “那个，我听说，重新建立感情能帮人快速走出来。”刘巧声音有些颤抖，小脸微微滚烫。 “啊？” “那个，我知道这时候不合时宜。但，我第一次想为自己争取什么……”刘巧深深埋下头，深呼口气，声音像是蚊子道：“陈凡同学，我喜欢……” “主人，菜品好了呢。”林灵语气尴尬，端着菜品走来。 然后就是奇怪的互动。 什么“爱的魔法，让这杯咖啡更加美味吧”，“主人，这是充满了爱意的小蛋糕哦，伸出你的手和我一起感受……” 气氛更加尴尬了。 明显能看出来林灵的性格并不适合这份工作，虽然说着，但动作语气都非常僵硬，当陈凡握住她的手的时候，那冰冷的手指格外生硬。 一切做完。 刘巧红着脸看着林灵，眼神带着催促，祈祷她快点离开。 林灵转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面无表情道：“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你们点外卖吧。” “啊，行，那我们不等你了。”陈凡点点头。 小脸通红的刘巧僵住了，等到林灵踩着小皮鞋离开，刘巧小声问道：“那个，陈凡同学，她……她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嗯，刚住一起。” “那她……” 刘巧脸上的红润散去，期待和忐忑变成了失落。 她看了看穿着女仆装的林灵。 哪怕是女仆装都无法掩饰那高挑的身材，清冷的脸蛋让她自惭形秽，还有那一双瞩目的大雷，随着脚步都上下跳动。 她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缓缓低下头，这一刻，她脸上没有了笑容，仿佛又变成那个怯懦的女孩。 “怎么了？” “没，没事。” “那我吃完了。先走了，谢谢请客。” 陈凡早已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那点小东西，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得赶紧找个草丛去吐啊。 刘巧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第一次想为自己争取什么，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配的上什么。 一股莫名的失落笼罩了她。 “早就知道的，其实我根本配不上什么好东西的，妈妈一直说我是赔钱货，好东西也都给我弟弟，我怎么会配得上呢……”刘巧眼眶微微发红，“人家女朋友的身材那么好，怎么可能看上我呢，我爸爸妈妈都一直说我连饭都烧不好……” 但看着走来收拾的林灵，她压下心中委屈，慌乱的挤出赔笑：“那个，姐姐，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我不想抢的。” “还请你不要误会，希望你们好好的……” “你误会了。”林灵收拾桌子，面无表情道：“我是他姐，他爸那边的亲戚。” “诶？”刘巧懵了一下，“那，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我住他家，只是暂时借宿。” “啊？” 一股巨大的喜悦出现在刘巧的心里，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灵。 林灵则皱眉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他……”刘巧壮着胆子：“他是我男朋友……不过，不过还没表白。” “啧。”林灵切了一声，“渣男。” “姐姐你别这么说，他，他人很好的。我知道张小小刚走，但，但这次是我主动约他出来吃饭的。”刘巧连忙帮陈凡解释，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那是最新款的手机，封条完整，价格是她为自己买的那块一千多手机的几乎十倍。 她专门给陈凡买的，左上角的塑封上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 “我买手机的时候，想起他的手机也快坏了。”刘巧红着脸小声道：“当面交给他我怕他拒绝，那个，姐姐你回去之后帮我转交给他吧。” “麻烦姐姐了。” “哦，对了，还有这封信。”刘巧又手忙脚乱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粉色的信封：“你也交给他。有些话我不太好意思当面说。” 林灵同情的看了刘巧一眼，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以对方急着跳火坑的状态，自己劝也劝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而且她本来也不喜欢多说话。 想了想就收下了：“哦。” “那麻烦了。再见啦姐姐，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刘巧仓促的站起身，说完就逃也似的往店外走去，急促的脚步中带着一股轻快和喜悦。 听到吃饭，林灵的眼神有了光，重重点了点头：“哪天？” “诶？”刘巧错愕的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期待的林灵愣了一下，怯懦道：“那……明天？” 林灵认真道：“一言为定。” 而另一边。 陈凡站在路边的花坛里，扶着树吐了半天，终于站起身来。 “给你。” 一旁刚走出商场的秀秀姐费力的扛着两箱水，见状给陈凡递过来一瓶。 他身旁的许姨和另外四人也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林凡漱了漱口，终于舒服了很多，不好意思道：“第一次吃这么奇怪的东西，有点恶心。” “没事，现在时间正好四点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去大教堂。” 虽然只有一公里多点，但奈何许姨这次给教会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扛过去。 许姨掏出手机，指尖利落点了几下，语气透着股爽利豪气：“叫两台车，咱们直接走！” 没等片刻，两辆网约车先后停在路边，一行人分坐两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陈凡坐在第二辆车上，想了想拿出勉强能用的手机，给苏可发了一条短信。 “我怀疑【天国】跟青阳区教堂有关系，目前没有证据，正去调查。” 苏可很快回了信息。 “如果真是【天国】，调查出什么也不要乱动，低调离开。” “只要确定了，有的是时间找机会偷袭。这次不要动手，记住，只是调查。” 第91章 神降世的日子 “我今晚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去。” 陈凡回复苏可：“放心，我保证不动手。” 他当然没想着动手。 开玩笑，那可是除了蛇爷，依旧有两个高等血族坐镇的【天国】！ 或许在青城的巢穴之中实力不强，但捏死陈凡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目的地离此不过两条街的距离，那栋建筑远远望去，便与周遭的市井烟火隔出了别样的气质。 青阳区大教堂，是青城各区教堂里规模最大的一座。 整栋建筑通体覆着细腻的白漆，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没有繁复的花哨装饰，却凭着利落的线条与对称的结构，与周围的现代都市格格不入，透着一股沉静又庄重的美感。 白墙映着街边的梧桐影，风掠过窗沿的雕花，隐约能听见檐角风铃轻响。 但此时却格外热闹。 一道道身影在门前忙碌着，大多穿着崭新的修士和修女服，有大妈和大爷，但也有一些年轻人。 米面在门前堆成小山，他们在那里有的分发糖果，有的分发米面，有的则捧着圣经在对周围人宣讲。 不少表情肃穆的信徒快步走入，也有人听到宣讲之后选择进去一听，当然，大部分是奔着免费米面去的，也有奔着圣餐去的。 “来几个人帮忙抬一下！”许姨下车招呼一声，立刻就有信徒过来帮忙。 平时为了几块钱在摊上争的面红耳赤的许姨，在这里似乎颇有威望，立刻有人上来攀谈：“许姨，这次买了这么多来啊？” “嗯，这不大礼拜了吗，主教神父说这次是教堂成立六十周年，神会注视我们。”许姨拍了拍刘秀：“咱们区所有信徒都来了，主教也让我们趁机多拉点人，看，我把我女儿都带来了。” “这几个也是我路上拉来的，这是陈凡，我女儿的朋友，老顾客。” “来来来，先把东西抬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东西都抬到大门放下，许姨指挥道：“陈凡，你和秀秀在这里帮忙拉人。” “我和他们几个去后面帮忙准备圣餐，布置场地。” 在其他教友的热心帮助下，陈凡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修士袍，秀秀姐也换上一套在现代都市几乎看不到的修女服。 陈凡也不知怎么拉人，只能捧着一本崭新圣经，找了个路过的人：“朋友，对上帝有兴趣吗？” “嗯？” “你看啊，这书上这里写的多好，”陈凡打开圣经，装模做样的指着：“你们这假冒为善的，好像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还有这，那些在爱席上同饮的，竟可能是礁石，看似同路，却引着人走向灭亡。” “走向死亡……”那人摇摇头，面色嫌弃的看了眼陈凡，转身走了。 “不能这么拉人的。”一旁的秀秀姐无奈摇头：“再说了，人家对教义哪感兴趣。都是先送点糖果，米面，先让人走进教堂，再想办法引起人家兴趣。” “我妈当时就是被一袋免费大米引进去的……”秀秀姐说到这里，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教堂：“后来捐的花的都够买一万袋大米了。” 按照秀秀姐说的方法，陈凡抓了一把糖果，朝着一个拉着母亲好奇张望的小朋友道：“小姑娘，要吃糖果吗？免费的！” “妈妈，有糖果！” 小女孩开心的跑了过来，母亲也只能一脸无奈的跟着。 看到那个小女孩，陈凡只感觉眼熟，随后认了出来。 这不是汪队早上送去商场的女儿吗？ “汪小桃？” “咦，你认识我？”小女孩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陈凡。 女人也眉头微皱。 “我认识汪队……周四晚上他还在病房外面守了我一夜。”陈凡回答道。 “哦，陈凡同学是吧，我听老汪说过，一个见义勇为制服歹徒的高三学生。”女人神色中的警惕放松了一些，笑了笑：“你信教呀？” “啊，我是跟朋友过来帮忙的。她妈妈信这个。” “妈妈，这糖果我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陈凡笑了笑，递过去一把。 汪小桃开心的剥开一粒糖果含在嘴里，女人看了看门口堆放的米面，意有所动：“只要参加今晚的大礼拜就发放是吗？” “是的，神非常慷慨，无论是否真正虔诚，都可得到神的垂帘。” 一道声音在陈凡身后响起，低沉醇厚，却裹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压，“神爱世人，神将降临。” 陈凡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暗紫金边大主教祭袍的男人。 他看着约莫五十余岁，鬓角染着霜白，面容轮廓硬朗周正，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领口与袖口绣着缠枝十字纹，腰间系着洁白的宽绶带，脖颈间挂着一枚雕花银质十字架，随动作轻晃，却无半分声响，在傍晚的柔光下泛着冷寂的光泽。 火红的夕阳在他身后的天空展开，配合上身后那沉稳肃穆的教堂，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神圣。 “我是这里的分区主教神父，张世南。” 主教点头微笑，目光停留在汪小桃的身上，慈祥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女人说道：“今晚刚好是大礼拜，带孩子来看看吧。” “啊，我还得回去做饭……” “我们提供圣餐的，大礼拜的标准可不低。很有营养。”主教温和的笑道：“哪怕不信也没事，让孩子见见世面，神会庇佑她的。” “哦，圣餐么……”女人有些心动：“正好我老公最近忙，今晚不回来，我也懒得做饭。” “能让您方便，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主教微微笑道：“神的教诲并无坏处，都是一些引人向善的话。不必全信，但听听对孩子也好。” “听完还能带一些米面回去。” “而且最近一些奇怪的事情不断发生。多听听神的教诲，替亲人祈祷，总是好的。神会聆听。” 听到替亲人祈祷，女人点点头：“那麻烦了。” “不麻烦，请进，圣餐已经准备完毕，十分钟后就会开始。”主教温和的笑了一下，侧身请入。 “再见，大哥哥。” 汪小桃朝着陈凡挥了挥手，随后拉着妈妈，一脸好奇的走进教堂。 陈凡则看着这个主教，微微抽动鼻子。 没有异常，也没有同类的味道！ 是一个普通人！ 难道自己想错了，这教堂和天国没有关系？ “你是来帮忙的吗？”主教目光温煦。 “许姨带我来的。” “许姨……嗯，她是一个很虔诚的信徒，神很喜欢她。”主教笑了笑，“人数差不多够了，不用拉人了。神已经看到了你的努力。” “走吧，进去品尝圣餐，准备礼拜吧。今天可是神降世的日子。” 陈凡跟着主教走进这恢弘的教堂。 第92章 虔诚与狂热 之前在教堂门外拉人和发放礼品的信徒们也都撤了摊子，大家纷纷往教堂走去，看到主教纷纷满脸敬意的打着招呼，主教则点头示意。 走进教堂大门，陈凡被内里恢弘的场面惊了一下。 穹顶高阔如覆苍穹。 堂内人潮密匝却静得落针可闻，千百道目光皆凝向前方，一方白玉砌成的圣水池居于中央，澄澈圣水泛着微光，氤氲的清冽气息漫在庄严的寂静里，衬得整座殿堂愈发恢弘肃穆。 并没有开灯，一根根蜡烛在遍布教堂四周的烛台上安静燃烧，昏黄微弱的灯光漫过列柱，落满雕纹长椅，洒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这种幽静带来了现代科学所没有的神圣与隐秘。 而在圣水池中央，竖立着一座雕像。 并不是常见的十字架，而是一个婴儿，它张开双臂哇哇大哭，宛若初落人间，而那婴儿下则是无数人形石雕托举着他。 陈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雕像，他以前来过一次，但那只是小时候在门口领糖果，并未真的走入。 陈凡坐在许姨和秀秀姐旁边，疑惑的看着那个雕像：“这是……” “这是圣婴教会的主像，敬的是天主降世的圣婴耶稣。” 许姨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合着堂内隐约的烛火噼啪，“咱这片区的圣婴堂，独奉初生的主，说这啼哭的圣婴，才是最真的天主模样，底下这些石雕，都是蒙恩的信徒，托着主，也托着咱所有人的祈愿。” 许姨目光虔诚的看着圣水池中央的婴儿雕像。 而此时，众人落座，整个大堂人满为患，陈凡诧异于这建筑的内部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宽大的礼堂，怕不是几乎没有其他房间。 环视一圈，足有两千人，青阳区的全部信徒都来了，其余则是隔壁区的一些信徒，以及临时来参加的路人。 此时众人落座，针落可闻，唯有前方台上站着一个个穿着教会黑袍的教会人员。 人数不多，二十人左右，低垂的兜帽下，每个人都表情虔诚。 陈凡轻轻抽动鼻子，没有半点同类的味道。 全部都是普通人的味道。 “难道我猜错了？【天国】，真的跟教堂没有半点关系？” 陈凡心中疑惑起来。 在这密闭且拥挤的空间内，哪怕只有一个同类，哪怕他躲在角落，气味也绝对无出隐藏！ “叮！” 清脆的金属声碰撞声响起，回荡在这密闭的教堂内。 “各位，欢迎来到青阳区教堂，参加本次大礼拜。” 台上一个身穿鎏金教袍的敦实中年走出一步，目光欣慰的环视一圈，“本次大礼拜，意义重大，是本教会成立六十周年。” “今夜，神将注视，神将降临，神将拯救。” “我是本区的副主教，神父柯恩，主持本次大礼拜。” “请主教讲经。” 他退后一步，取而代之的是站在中央的主教张世南。 张世南缓步上前，鎏金教袍扫过台阶，目光沉沉扫过满殿信众，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裹着烛火的噼啪漫在寂静里： “诸位弟兄姊妹，经上记着，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圣婴降世，本是带着永生的光，却因世间的虚妄，敛了神迹，沉于寂静。” 他抬手望向圣水池中央的婴像，指节泛白：“《出埃及记》有言，救赎非凭空而来，需以血为证，以肉为祭，羔羊的血能遮罪孽，虔诚的血肉能唤真光。圣婴苏醒之时——凡属神的儿女，当以己身的血肉，饲育我们的主，让他从石雕中睁眼，以永生的光，拯救他的信徒。” 信徒们面色狂热，也有人面色古怪，觉得这词不对劲，但也只以为是宗教典籍中常用的夸张和比喻说法。 说完这些晦涩经文，完成讲经，张世南语气微微恢复平静，他目光悲悯，缓缓叹道。 “诸位，如今这世道愈发不平了，黑暗中的污秽蠢蠢欲动，或许诸位都听说了一些事情，那是地狱的恶魔正在到来。” “但诸位不必惊慌了。” “今夜，神将聆听，神将降临，神将拯救。” “神将以无暇的婴儿来到这世间，以纯净的身躯与神的力量清扫这些黑暗，庇护我等。” “各位，可以对神祈祷了。” 昏黄的烛光下，他安静的捏着十字架吊坠。 白银十字架在空中微微旋转摇晃，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在这股神圣而隐秘的气氛下，无论是否是真正的信徒，众人都学着台上的教团人员双手交叉紧扣于胸前，额头轻抵手背。 陈凡那怪物的听力能清晰听到众人的低语。 “请让妈妈别那么辛苦摆摊了。嗯，让妈妈平时少捐点钱，多给自己买点吃的。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不要那么信您了。” 那是一旁的秀秀姐，透着一股悲伤。 许姨声音则无比虔诚：“神，请让我的女儿好好考个好大学，下次我给您多捐点。等孩子赚钱了，我让她也来回报您。” “神，让爸爸不要那么忙了，多陪陪我。其实我不想出来玩，也不想去跳舞比赛，我只是想让爸爸能多陪陪我。”汪小桃的小脸带着虔诚。 “神，让世道太平点吧，至少，别让老汪受伤。”汪队的妻子脸上带着散不开的担忧。 陈凡并不信神，但还是低声道：“让怪物，都去死。” “好了，各位。”副主教柯恩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寂静，他仁慈的看着众人：“神听到了各位虔诚的祈祷，他将降临，他将拯救。” “现在我们将分发圣餐，请怀着对神的感激，享用圣餐，引用圣水。” 他说着，身后的教团人员纷纷将一份份早已准备好的餐食分发给众人。 餐食装在一个个洁白的瓷盘里，蔬菜新鲜，有带着露珠的生菜、切得整齐的圣女果，还有几片泛着莹润光泽的烤面包，旁边摆着一小勺乳白的沙拉酱，和一大块已经切好的牛排意面，营养丰富。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圣水。 张世南主教神父缓缓走到中央的圣水池前，捏着十字架吊坠对圣水池垂首默念，片刻后收起十字架，神色肃穆道：“神已庇佑，此为圣水。” 那些教团人员纷纷上前将其用勺子舀出分装，每人一纸杯，随着圣餐一同发放。 “各位，”身材敦厚的副主教柯恩站在圣水池旁解释道：“这圣水是刚刚倒进去的矿泉水，我们还仔细清洗过圣水池，是非常干净的。” “卫生问题不需要担心，本质上就是矿泉水，但在宗教意义上，这是得神庇护的圣水。可以帮各位扫清身体污秽。” “请各位看在神的面子上，或多或少都饮用一口。” 还没说完，许姨和一众虔诚信徒已经捧着纸杯大口一脸虔诚的喝完，开始要第二杯。 其他人试探着喝了一口，或许是出于心理因素，发现口感的确不错，微微发甜。 甚至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感冒疲惫疼痛之类的小毛病也仿佛被扫清一空。 很快也就不再介意，开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喝着圣水。 “小桃，”汪队妻子喝了一杯，感觉身体的确舒服了一些，但还是小声道：“你别喝，那个池子不一定真的干净，万一生病就不好了。把你的杯子和妈妈换一下。” “哦。”汪小桃点点头，她好奇圣水是什么滋味，但还是听妈妈的话。 秀秀姐捧着圣水，看着一杯接一杯的许姨，面色复杂。 她有些不想喝，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所作所为，她对这种有着明显宗教意味的东西有些排斥。 “秀秀，”刚喝完第二杯圣水的许姨催促道：“快喝啊，这可是好东西，对身体好，喝下去神会保佑你的。” “妈，我不太想喝。” “哎呦，喝吧，你看我都喝三杯了，做人要虔诚。”许姨见劝不动，换了语气，带着些许恳求的拉着秀秀的袖子：“你看我为了供你上学在外面摆摊容易吗，你就当孝顺我，喝一口，实在不行抿一口也行。” 秀秀无奈的看着许姨，自从母亲信教，她就感觉这个人早已不再是母亲，只是假扮母亲的信徒。 但因为还带着母亲的模样，她始终无法割舍。 “好吧。”秀秀抿了一口，她决定就抿这一口。 但一小口圣水吞下，秀秀愣了一下，表情复杂而迷茫，随即皱眉看着圣水。 而另一边，陈凡看着这些诱人的饭菜和圣水，始终无法下口。 嗓子眼才刚被扣过啊！ 又来？ 我是非吐不可了是吗？ “怎么，小友。”副主教柯恩路过陈凡坐着的后排，笑眯眯道：“你怎么不吃呢？” “不饿。我可以不吃吗？” “当然可以，神不会强迫他人。”柯恩不紧不慢，身材敦实的他眉眼温厚：“但圣水至少喝一口吧，那是神的庇佑，能清扫身体的污秽。” “这……” 一旁的许姨连忙道：“陈凡，喝一口吧，这可是好东西，神会保佑你的。” “陈凡，喝一口吧。”秀秀姐也神色古怪的劝道，她之前脸上的抗拒已经消失，此时反而是陈凡从未见过的虔诚。 陈凡只能点点头：“好吧。” 他抿了一口，喝了下去。 那味道的确很不错，带着一些微甜，但…… 一瞬间，陈凡立刻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肚子里传出，似乎什么东西正在胃部横冲直撞。 陈凡冒着冷汗抬起头，却见其他人没有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在专注的喝着圣水，满脸都是虔诚与狂热。 他们甚至不再吃美味的圣餐，如同沙漠中饥渴的旅人疯狂的喝着一杯又一杯，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第93章 朋友，欢迎来到【天国】 “秀秀姐，”陈凡捂着肚子看着秀秀姐：“你不是不想喝吗？” “不，太好喝了，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喝的水……”秀秀姐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来一杯……” “妈妈，妈妈，”汪小桃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这都是第五杯了。” “乖，宝宝，你也喝一口，太好喝了。喝了，你的身体会好，神也会保佑你的爸爸。”汪队妻子的声音也带着虔诚。 “不对，不对！” “别给她喝！” 陈凡捂着肚子转身拍掉后排的汪队妻子手里的杯子，额头冒着冷汗，死死咬牙看着周围的一切。 所有人似乎都疯了。 他们的双眼渐渐变得发红，他们脸上的虔诚变成疯狂，他们不知疲惫的疯狂的喝着圣水。 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 但他们似乎越喝越渴，许姨明明在不断喝水，但她嘴唇却已经干燥的开裂出血，她却浑然不知，更加大口的喝着混着自己鲜血的圣水。 甚至已经有人直接扑向教会人员推着的小车，把头埋进那一大桶圣水里。 “好喝！”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一个双目通红的男人从水桶里抬起头，“我听到了神的声音，他，他真的在！” 而那些教职人员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依旧面色平静而沉稳，推着小车到处分发圣水。 “这圣水……” 陈凡肚子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浑身无力。 肚子里那横冲直撞的液体似乎正在拼命钻进他的身体。 “我的气息……” 陈凡脸色猛变。 他这一刻忽然没有了作为怪物的气味，浑身上下散发着普通人的味道！ 那圣水带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将他体内作为“怪物”的污秽气息清扫而空！ 一时间，陈凡头皮发麻。 这圣水，能让怪物伪装成普通人！ 也就是说…… 陈凡抬起头，看着这圣洁的教堂，疯狂的人群，还有那些面色平静的教职人员。 他的目光变得惊恐起来。 这里没有怪物的气息，不是因为没有怪物。 这里，就是【天国】！ “朋友，多喝点，多喝点，神的力量就会进入你的身体。”一旁的柯恩副主教关切的拍了拍陈凡的后背：“你身体的污秽在排斥圣水，你需要更多！” “你是同类！”陈凡死死盯着柯恩。 “朋友，欢迎来到【天国】。”柯恩露出温厚的笑意。 “呕！！” 突兀的呕吐声在一群吞咽声中响起，陈凡体内忽然燃烧起猩红的火焰，在那股火焰的炙烤下，在肚子里左突右撞的东西承受不住，猩红的液体从陈凡嘴里喷出。 那哪里是什么圣水？ 液体猩红粘稠如鲜血，而那猩红之中，一个个长者触手的血色肉球在疯狂蠕动。 虽然是高级血族的血技，但这些肉球本身的防御并不强，何况【血炎】是怪物克星。 看到这一幕，柯恩眉头微皱：“你拒绝了神的降临。” “而他们，接受了神的降临。” 柯恩抬头看向教堂，只见那些喝得多的虔诚信徒们，已经扑在水桶里喝完了桶里的圣水，他们饥渴的站起身，浑身皮肤鼓起一个个血色的肉球，走向中央的圣水池，发出沙哑的声音。 “圣水……” “神的庇护……” “我感受到了，神，神在注视着我们，神在降临……” 他们走向圣水池，对着那婴儿雕像伸出手，猩红的眼眸是虔诚与恳求，仿佛期待神的救赎与拥抱。 许姨拉着秀秀，也一同走去。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汪小桃吓哭的拉着母亲的袖子，但嘴唇干裂的女人两眼通红的走向圣水池，不管不顾。 “孩子，我带你去，去迎接神！神，神在降临，神会清扫一切黑暗，你爸爸不会再有危险了……” “各位！” 站在台上的主教神父张世南猛地张开双臂，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此时变得狰狞，亢奋的声音回荡在这个诡异的教堂。 “凡属神的儿女，当以己身的血肉，饲育我们的主，让他从石雕中睁眼，以永生的光，拯救他的信徒。”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的狂热：“经上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你们的血肉，不是消亡，是归主，是让圣婴借你们的肉身，降临这世间！” “今夜，神将注视，神将降临，神将拯救。” 他的双眼闪烁猩红！ 血技，【血种】！ 以血为种，以身为饲。 将自身鲜血注入他人体内，如种子萌发，以身躯为养料。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夺其心智。 对于怪物来说，可影响其心智的同时将其怪物气息收敛，更可以短暂将其实力提升。 但最关键的作用是。 当种子萌发，开花结果，他就可以收获。 夕阳最后的余晖在狭小细长的窗外消逝，黑暗的教堂唯有烛光摇曳。 整个教堂，两千人从四面八方走向中央的圣水池，他们的两眼愈发猩红，皮肤浑身上下长满了不断变大的猩红肉球，仿佛要把他们活活撑爆。 就像是一串串人类形状的人肉葡萄在艰难行走。 “哗啦！” 有人走进了圣水池，他满是肉球的脸充满了兴奋与喜悦，在圣水中朝着那中心的婴儿雕像爬去。 但下一刻。 “哗啦啦！” 他浸泡在圣水中的双腿忽然开始溶解，被撑大变薄的皮肤在圣水中消融。 原本的肌肉组织早已变成一颗颗堆在一起、玻璃珠大、像是一个个血肉葡萄的肉球。 当束缚它们的皮肤消融，这些肉球瞬间在圣水中散落开来，整个圣水池瞬间被鲜血染红，而那些肉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立刻攀附在雕像上。 顺着下方那些托举婴儿的人形雕像一路往上，最终进入婴儿石像哇哇大哭的嘴巴中。 而哪怕双腿被溶解，那人依旧在不断地往里趴着，他充满肉球的整个身体都在圣水中消融。 但他脸上却没有一点痛苦，而是充满了虔诚与狂热、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祂，祂在降临！” 兴奋的欢呼中，第一个人彻底消融，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人！ 第94章 【天国】疯了！ 两千多个长满肉球的葡萄人，争先恐后的拥挤着走向圣水池，然后在虔诚的呼喊中消融在圣水池。 因为人数太多，到最后那些人别说趴下，被挤满的圣水池几乎都快站不下了。 每个人都紧紧的绷直身体，双脚并拢的站在圣水池中。 他们的身躯自下而上的在圣水中渐渐消融，而他们则满脸虔诚狂热的抬头看着那高处的婴儿雕像，伸出双手似乎要拥抱高处的婴儿雕像。 竟然与那些托举婴儿的石像一模一样。 圣水池越来越红，那些红色涌入婴儿石像，那婴儿石雕上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裂痕之下是粘稠蠕动的猩红，仿佛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圣水池不大，哪怕那些人踮起脚尖绷直身体，也只能塞进二百个。 而更多的人肉葡萄则在外面等着，往里面不知疲倦的挤着。 那些教团人员安静的站在教堂四周，高台上的张世南主教笑容灿烂：“各位，神将降临！神将拯救！” “这个世界，将变成我们的天国！” “妈妈，妈妈！”汪小桃被妈妈死死拽着往圣水池里拥挤，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让她哭了起来，“妈妈你做什么啊！” 担任凭她如何呼喊，女人都死死抓着她的领子，满脸狂热的看着雕像：“我看到了……祂会降临，祂会拯救老汪，小桃，我们去让祂降临，去让祂保护爸爸。” 汪小桃的哭声更大了。 但就在下一刻。 “哗啦！” 一道血链猛地刺出，直接将女人抓着领子的手打开，随即那血链卷住汪小桃的身体，将其带出人群。 “哥哥……呜呜呜……”汪小桃看到抱着自己的身影，朝着妈妈的背影伸出手，绝望的哭泣道：“妈妈怎么了，救救妈妈……” 陈凡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可以肯定，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这里的人都会死！ 秩序王明明定下严苛的规则。 可【天国】疯了！ 它要一次性猎食两千人！ 它根本不考虑后果，一次性猎食两千人，而且如此肆无忌惮，无论是官方还是秩序会都饶不了它！ 除非，那个即将降临的婴儿……能解决一切后续的麻烦！ 必须阻止那个婴儿降临！ 陈凡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他知道，仅靠自己绝对阻止不了！ “青阳区教堂！” 陈凡按下手机编辑信息，好在勉强能用的手机没掉链子，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用电话手表给你爸打电话！”陈凡看了眼汪小桃手上的电话手表，大声喊道。 或许是继承了汪队的果断，汪小桃真的像汪队说的那样，是个很优秀的小女孩。 “哦，呜呜呜，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虽然哭的哇哇不断，但她并没有被吓乱心神，听到陈凡的话之后一边哭着一边利落的鼓捣起电话手表。 警局。 警员们今天都没怎么敢靠近所长办公室。 里面汪队和所长的争吵声响了一天，到了晚上都没停下，反而愈发响亮。 “啪！” 汪队狠狠拍在桌子上，两只眼睛通红的瞪着面前这个双鬓斑白的微胖中年：“所长，我只有一个要求，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特管局是什么！他们是不是针对怪物的部门！” “我要求与他们联合办案！我要求查案权！我要求知道真相！” 微胖中年却只是平静的喝着茶：“老汪，别开玩笑了，这世界上哪有怪物。” “有！我知道有！小李他……” “好了，该下班了。”所长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谁也别想走！”汪队堵在桌前，让所长走不出来，死死瞪着所长。 但话音刚落。 “爸爸爸爸是小桃，爸爸爸爸快接电话。” 汪队手机响了。 稚嫩的童声在这气氛紧绷的办公室中违和的响起，所长却松了口气。 这是老汪女儿的电话。 汪队也只能乖乖接起了电话，脸上的愤怒变成温柔，强笑道：“小桃……” “爸爸，救命，妈妈变成，变成……怪物了！” “什么？你在哪！” 汪队整个人愣在那里。 “青阳区教堂！爸爸快……” “嘟嘟嘟。” 汪队挂断电话，他整个人颤抖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出所长办公室。 沉稳的他发了疯一样狂奔，在走廊猛地摔了一跤，却顾不得疼痛立刻爬起来，嘶吼着大声喊道：“所有人，持枪！青阳区教堂！” “老汪，你又搞什么？”所长一脸不悦的在办公室门口喊道，“全所持枪外出？你没权限这么做，我可不批。” 汪队愣了一下，面对这个刚才他还拍桌子怒吼的男人，猛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所长，我没求过你。” “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就他妈这一次啊！我女儿和妻子……被怪物盯上了！” 所长脸色一沉，大声道：“全所，持枪办案！” 而就在汪小桃通话的同时。 陈凡又发现了一道身影。 秀秀姐！ 秀秀目光呆滞的往圣水池里挤着，但她的动作略显迟钝，猩红的双眸有些挣扎。 “不，我不想……我讨厌祂……祂害的我们家已经……” 在向前拥挤的人群中，她竟然艰难地转过身。 那双猩红的眸子看到了陈凡，她挣扎的伸出手：“陈凡……” 秀秀姐还有一些理智！ 或许还有救！ 猩红的血链再次冲向秀秀姐。 但与此同时，一只大手抓住秀秀的右手，浑身如血肉葡萄的许姨扭曲的面孔挤出笑容：“秀秀，听话，跟妈妈去见祂……祂会保佑你的，都会好的……” “妈妈……好……妈妈喜欢祂，那我就去……”看着母亲，秀秀姐似乎放弃了抵抗。 哪怕面前的许姨已经变成了人肉葡萄，但，但，那是妈妈啊。 她挣扎的双眸再次迷茫，整个人转身往后走去。 这一走去，她的身形瞬间被拥挤的人群淹没，消失在一串串血肉葡萄中。 而血链就那么迟了一秒，陈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 陈凡沉默片刻，把汪小桃放到一个椅子下，低声道：“你在这里藏好，别乱动。” 说完，他猛地冲向人群。 或许直接砸碎雕像，还来得及！ 第95章 【守墓人】柯恩 柯恩副主教守在大门目光欣慰的看着这些拥挤的血肉葡萄，但随即，他两眼微微眯起。 那朝着圣水池拥挤的人肉葡萄中，竟然有一道突兀的身影。 “他完全没受影响吗？” “可惜了。” 柯恩面无表情的踏前一步，一股强大的气息升腾而起！ 高级血族！ 陈凡正要冲入那人肉葡萄的人群中，下一刻，一道高大敦厚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两只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尖锐的獠牙从嘴唇探出，原本温厚和善的柯恩面色冰冷，俯视陈凡。 陈凡仗着身躯灵活，高高跃起，一条十几米长的血链勾住教堂高处的华美吊灯，就要直接越过柯恩。 但柯恩根本就没有追的意思。 敦厚的身躯安静的站在那里，兜帽下的面庞抬起，一双猩红的眸子冷冷看着陈凡。 “万物皆有一葬。” 他的声音回荡在教堂之中。 下一刻，一道道猩红的鲜血从他体内迸发散出，只瞬间环绕住还在空中的陈凡。 随即，那一道道猩红聚合在一起，在陈凡周身瞬间凝实！ “轰！” 一个猩红的棺材重重砸落在柯恩面前。 血技，【死者血棺】！ 杀伤力或许不强，但却拥有极强的镇压之效！ 配合上柯恩高级血族的实力，陈凡一个初等血族根本无法反抗。 一股浓重腥臭的死气将陈凡包裹，并且从每个孔洞钻进陈凡身体。 那股汹涌澎湃的死气进入陈凡身体的一瞬间，陈凡体内流淌的鲜血瞬间被渲染成暗红色，凝滞而缓慢。 身体的力量，血技，血能，全部荡然无存。 说是荡然无存也不准确，陈凡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技还在，自己的身体依旧有力，自己血液中蕴含的血能依旧旺盛。 但却都无法动用，仿佛被凝固一般，就连身体都僵硬起来！ 就连克制邪祟的血炎都完全无法燃起，虽然血炎克制这种阴邪气息，但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反倒成了血炎被克制！ 那困住陈凡的血色棺材缓缓回缩，化作一个暗红色的棺材图案，烙印在陈凡眉心。 仿佛在宣示陈凡已经是一个被关在棺材中的活死人。 “本来看在是同类的面子上，想让你亲自见证。” “但你怎么还要阻止呢？” “甚至还试图跟我动手，开什么玩笑，你不知道血族遇见尸体的死气，会衰弱甚至死亡吗？” “还是说你不认识我这个【守墓人】？” 【守墓人】！ 苏可说过的【天国】两位高级血族之一！ 柯恩语气不紧不慢，粗大的右手攥住陈凡的脖颈，伸出利爪就要抓碎陈凡的脖颈。 “柯恩。” 高台上兜帽飘动，主教张世南捏着的白银十字架挂坠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目光不悦的看着这里。 “不要在这里动手，神将降临，这里是孕育神的圣所。” “不要让他污秽的鲜血污染了为神准备的血肉。” “是。”柯恩恭敬一拜，看向那在圣水池中央的婴儿石像充满了虔诚，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出去解决他。” 柯恩像拎着破麻袋一样，拎着陈凡的脖子，脚步沉重而缓慢的走向门外。 而陈凡全身的力量完全被封禁，根本无法反抗，他只能绝望的回头看着那些争相拥挤、在圣水中消融的血肉葡萄串。 以及躲在椅子下捂着嘴巴的汪小桃。 “吱嘎~” 教堂的古朴大门被推开，柯恩拎着陈凡走出殿外，陈凡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画面随着大门的关闭再次消失。 这一夜，两千人将会死亡。 他们的性命，将会孕育出一个怪物。 陈凡不是圣人，但这一刻，面对两千个无辜人类的消融，面对怪物的诞生，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悲伤。 柯恩举起陈凡，利爪再次亮起，但下一刻，柯恩看着陈凡眉头微皱：“你很伤心吗？” 他眼中有些不解。 这个少年同类虽然被自己捏在手里，但他却没有畏惧，反而目光悲痛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陈凡语气中带着悲伤与愤怒：“你们怎么能面对同类的死亡而无动于衷？” “同类？”柯恩似乎听到有趣的话语，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你把他们，当做同类？” “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才是同类，他们，不过是食物！是养分！” 陈凡声音坚定：“我才不是怪物。” “怪物……”柯恩原本平和的态度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没把我们当同类，反而把我们当成怪物？” “不，不。” “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我们才该是世界的主人！” “都是你这种看法，那些人类的看法，把我们当怪物的看法！” “这让我们不得不躲在黑暗之中，让我们需要伪装，让觉醒者杀我们，甚至官方都弄了特管局！” “明明我们更强，明明我们在食物链之上！明明该躲在黑暗里的是他们，是人类！” “凭什么人类不能杀了吃！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是神的选民！我们的力量是神的恩赐！” “这个世界，秩序乱了！” “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充满了黑暗！” 激动的柯恩忽然平静下来，他表情虔诚的笑道：“无所谓了，神即将降临。” “神会扫清黑暗，神会……他会拯救我们！” “神会将这个世界的秩序重新定义，让我们光明正大的活着！” “而你，身为怪物却自诩人类的叛徒，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会安葬你，跟人类的世界一起。” “刷！” 锋锐的利爪在夜色中划出冰冷的光泽，直奔陈凡脖颈。 那光泽比月光还要璀璨。 但在这一瞬，清冷的月光忽然照亮夜色。 不。 不是月光。 而是……耀眼的雷电！ “滋啦！！” 恐怖的雷电奔涌开来，仿佛照亮整个天地，璀璨的电流如千鸟嘶鸣，贯穿天心。 直接劈在那举起的锋利利爪上！ “砰！” 正挥舞利爪的柯恩被这股电流结结实实的打中，那敦实的身躯直接被劈飞，重重的撞在后方教堂的厚重大门上。 他的利爪被劈成焦炭，全身都有残存的电流肆虐，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但即便如此，他还活着！ 而一缕电流则顺着柯恩抓着陈凡脖子的利爪，冲到了陈凡体内。 精妙的操控下，那奔涌的电流并未伤到陈凡，反而直接劈向陈凡眉心的血棺印记。 只刹那，印记在电流下崩碎，陈凡那被镇压的力量再次奔涌，陈凡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同时给自己戴上白虎面具。 无需回头，陈凡就知道是谁来了。 虽然对这家伙有些不满，但……这时候来，还真及时。 第96章 不愧是民间觉醒者 “咳咳……”柯恩单膝着地，艰难的咳出体内被灼烧焦黑的鲜血，缓缓抬起头。 教堂院墙上，或蹲或站，有着四道身影。 “竟然敢对白虎出手……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我们队伍里最值钱的。” 电豹蹲在院墙上拄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柯恩，一字一顿道：“你想死么？” “队长，这里原来是血族巢穴啊。”红站在院墙上，目光兴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教堂，“里面有不少血族，咱们这次发财了。” 宋山闷声闷气：“那座假山不错。” “陈……”赵大雷从院墙上跳下来，激动的差点喊出陈凡的名字，但还是改口道：“白虎，你没事吧！我们第一时间收到短信就赶过来了！” “没事。”陈凡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咳嗽，一边给自己戴上白虎面具，小心翼翼往队伍靠去。 “你们四个？” 柯恩站在门前，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支小队：“早就听说【电磁小队】，不过你们真觉得，一个四阶觉醒者就能踏平我们？” “今晚我们【天国】有事做，各位现在离开，【天国】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陈凡连忙道：“他们在里面拿两千人孕育怪物！里面还有个高级血族在主持，队长，快杀了他打进去！” 听到两千人被当做养分，电豹却并不焦急，反而轻松一笑：“急什么。来的正是时候，他们无法分出全力对付我们，只能全力保护这个教堂。”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想杀就杀，想走就走。” “简直就是赚取积分的最好方式。” “嗯？”陈凡一愣。 “战斗安排如下，”电豹呵呵笑道：“不要急着进入，就在外面战斗，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杀死尽量多的血族。”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陈凡懵了。 赵大雷怒道：“不是，你踏马这不义气啊！里面两千个人，都够填满操场了！咱得赶紧进去救人啊！” “我们是觉醒者。”电豹懒得看赵大雷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声。 “那，那万一真孕育出来怪物……”陈凡咬着牙劝道。 电豹不以为意：“那就得看官方咯，两千人的血肉孕育出的怪物，我们可打不过，何况里面还有个高级血族。” 红，山灵宋山也完全没有反对意见。 而就在电豹不急不慢做战斗安排的时候，柯恩皱着眉头看了眼电豹，他感觉对方似乎不是奔着怪物来的，反而在等着什么。 管他呢，赶紧叫人！ 柯恩敲了敲身后的大门：“主教，有朋友来了。” “我感受到了。”张世南沉稳的声音从教堂里传出，“挡住他们。” “你们也一起。” 一道道低沉的声音回复道：“是，主教。” 教堂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道道穿着黑色长袍的教职人员走出，如人墙一般立于教堂大门。 教职人员们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猩红的双眸在夜晚中闪烁。 在那开门的一瞬间，陈凡看到教堂里的人肉葡萄已经少了很多！ 见阻挡自己的血族多了，电豹反而开心起来：“出来的好啊，实力都不强。” 这反应让柯恩更加不解——阻挡的人多，你们更难闯进去破坏仪式了，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可对于电豹来说，他根本就没想闯进去！ 杀一批，然后撤，赚取足够积分就够了。 闯进去救人？ 那可是要直面两个高级血族和一个随时可能孕育完毕的怪物，一个成熟的民间觉醒者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愚蠢的事情。 “上了！” 下一刻，电豹首先跃下院墙，直奔柯恩而去！ 整个人如一道电光，浑身散发着璀璨的雷霆。 那股气息让柯恩都头皮发麻，雷电虽不如火焰，但对血族也有一些克制作用！ 电豹的右手如锐利长枪，带着奔涌的雷电，直奔柯恩而去！ 柯恩脸色一沉，双手按压大地，鲜血涌动之间，地面浮现出一根巨大的血红色十字架，宛若墓碑。 血技·【血十字碑】！ 他将墓碑横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但下一刻，柯恩愣住了。 只见冲来的电豹在他身前猛地调转方向，直接洞穿了一旁一个初级血族的喉咙，恐怖的电流让血族的五官都闪烁雷光，硬生生将对方的脑袋劈成焦炭。 “嗯？”柯恩懵了。 你不对付我，先去杀小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了！”电豹哈哈大笑，抽身而退。 柯恩感觉自己仿佛被戏耍，正要追去，却见电豹再次伸出双手，滚滚雷霆奔涌而出！ “刚才只是佯攻？” 看着电流的汪洋朝着自己涌来，正要追去的柯恩心生危机，立刻停下脚步，一边暗骂这电豹狡猾，一边再次架起十字墓碑准备阻挡。 但随后，柯恩就眼瞅着那万千电流与自己擦肩而过，愣是一点没沾到自己身上。 而是分散着劈在自己身旁五个初级血族和新生血族身上，那全力释放的恐怖的电流直接把那五个血族劈成焦炭。 血族虽说生命力强大，似乎只有砍头才能杀死。 但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其实也无需斩头——这恐怖的电流只需要把对方的大脑劈成焦炭就行了。 “还在佯攻？” 柯恩一时间有些懵。 不是，你怎么抓着那些实力弱的猛攻啊？ 全场唯有电豹和柯恩实力不相上下，按理说两人的战斗格外重要，应该全神贯注的对付对方。 结果对方愣是朝着小兵放大？ “不对，他就没想和我拼命！”柯恩好歹也是高级血族，当下回过神来，“他就是为了积分！” 柯恩明白了。 这电豹哪怕和自己拼的两败俱伤，甚至哪怕拼着重伤拼死自己，对他来说都不划算。 毕竟命是自己的。 而电豹显然不会真的冒险，他只是为了获取积分！ 杀一批实力弱的血族就赶紧走，这毫无疑问是利益最大，风险最小！ 而且为了能一击致命，电豹都没对中级血族出手，只是如收割一般杀死那些新生血族和初级血族！ 想明白这一点，柯恩嘴角带起不屑的冷笑：“真不愧是民间觉醒者。” 第97章 混战 就在柯恩和电豹交手的同时，那些【天国】成员也已经和电磁小队成员交手！ “哈哈，给我留点积分！” 宋山笑着跳下院墙，直接跃入院墙下的假山。 当他接触假山的刹那，土石自行分开，他直接钻进假山，与山石融为一体。 下一刻。 “轰！！” 地动山摇中，山站了起来。 “真是不少积分啊！”假山瓮声瓮气的笑着，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那些血族。 “可不。数量还真不少。” 红也同时跃下院墙，当她落地的刹那，立刻化出四条马蹄，拿出一面厚重盾牌冲去。 虽然只是二阶觉醒者，但她只挑选新生血族。 而那厚重盾牌似乎有些诡异，当她撞在血族身上的时候，那盾牌竟然瞬间变得猩红如血，生出一根根J尖锐倒刺，将血族生生贯穿！ “那是，血技？”陈凡心中惊骇，为什么觉醒者也会用血技。 “呵，真好啊，”红开心的笑着，硬生生撞死一个新生血族，有力的铁蹄践踏而过：“咱们平时放走几个，竟然在地盘上养出这么多新生和初等血族。” 这【天国】的实力分布，显然有问题。 高等血族，两个。 中等血族，三个。 而初等血族和新生加在一起却足有十九个！ 高等血族和中等血族太少了。 而从另一方面来看，是初等血族和新生血族太多了！ 它们不该这么多的，在民间觉醒者与官方的双重绞杀下，初等血族和新生血族的死亡率不低。 在【秩序王】的管理下，其他巢穴也不敢随便转化，拥有两个高级血族的巢穴，在正常死亡率下能有八九个初级和新生血族就不错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实力不强的血族，死的太少了。 这自然要得益于在青阳区活动的民间觉醒小队——【电磁小队】，他们为了获取更多积分，奉行“放养弱小血族，任其成长”的方案。 而如今，收获的季节到了。 这十九个新生和初级血族里，新生血族竟然只有五个，反而是初等血族则足足达到有十四个。 这是刻意饲养的结果，初等血族是最适合收获的。 万一成长到中等血族，就不太好杀了。 “不是，他们好像不准备冲进去救人，咱们咋办？”赵大雷看了眼陈凡。 “不管他们了，先趁乱往里杀！” 陈凡浑身顿时燃烧猩红的火焰，【血炎】全开，手中出现两把巨大的火焰巨剑。 在这混乱的战场，陈凡杀入其中。 不管【电磁小队】抱着什么目的，至少他们现在正与血族战斗，陈凡必须抓住机会！ “你和他们联手？” 一个初级血族冲到陈凡面前，右手变成血色的电锯，朝着陈凡劈落！ 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不解与恨意——这同类竟然与觉醒者并肩战斗？ 陈凡没有解释，血链重新堆叠，左手的火焰巨剑化作盾牌，毫不退避的迎了上去。 血色电锯作为武器类血技，其实很不错，具备不俗的杀伤力和破甲力。 但当那劈来的血色电锯劈落在火焰盾牌之上，旋转的锯刃还未接触就已经开始融化！ “这是……”初级血族瞳孔骤缩。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燃烧着血红火焰的巨剑已经扫向他的脑袋。 那初等血族身躯忽然扭曲，脖子违反常识的弯曲躲避。 火焰巨剑与其脑袋擦过，这初等血族脑袋露出冷笑——它的血技可将身躯变得柔软可塑，在近战中能出其不意！ 它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那火剑忽然延展伸长，血链重新堆叠，化作一杆长枪洞穿这初等血族的脖颈。 脑袋在火焰中飞起。 那脑袋上的猩红双眸还带着残存的惊愕。 陈凡很快在混乱的战斗中找到感觉，多人混战与单对单的战斗不一样，更注重防守。 陈凡索性将一条血链化作一面燃烧血炎的盾牌。 如今陈凡晋升成初级血族，血能远超新生时期，血技也随之增强，已经能化作巨大的半身盾。 陈凡一手持火焰巨盾，一手持火焰巨剑，与赵大雷在战场边缘厮杀着冲向教堂。 一只新生血族红着眼从后方扑向陈凡，陈凡还未来得及转身挥剑，就听身旁的赵大雷怒吼一声。 “打我兄弟，还他妈要偷袭？你不义气啊！” “砰！” 赵大雷猛地一踏，整个人速度猛地提升一截！ 他身上，白狼面具带来的黑色作战服化作青罗皂袍，身后二爷虚影凝聚，一双虎眸猛地睁开！ 赵大雷整个人瞬间拔高一头，宛若巨人，粗壮有力的胳膊青筋暴起，竟是单手摁住了那血族的脖子。 “吼！” 那新生血族嘶吼一声，挥舞利爪，但它的爪子竟然只能在赵大雷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嘿，宵小鼠辈！” 赵大雷冷哼一声，两只粗壮的胳膊抓着那新生血族的脖子，竟是硬生生将其撕开！ “偷袭我义子？”赵大雷扔掉那个带着惊恐与痛苦的脑袋，满脸是血的转身对陈凡嘿嘿一笑：“放心，我罩着你呢！小爷说一不二，就是义气！” 陈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大雷。 这完全不属于刚觉醒的觉醒者该有的强度！ 赵大雷明明昨晚才刚刚觉醒，竟然能手撕一个新生血族？而且那新生血族完全不是刚刚晋升的，怕是已经猎杀好几个人了！ 如今陈凡进入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进行了不少厮杀。 他现在也摸清了，觉醒者的实力和对应血族的实力其实差不多，刚觉醒的一阶觉醒者，就跟刚完成初拥的血族类似。 弱得很。 可赵大雷完全不一样，虽然没什么其他能力，但那一瞬间爆发的身体素质……太过夸张。 虽然达不到二阶觉醒者的强度，但已经近乎一阶觉醒者的极限。 仔细想想，当初他刚觉醒，就硬抗那个初级血族的血色巨锤十几秒，那同样不是刚觉醒的一阶觉醒者该有的实力。 “看小爷牛逼不！”赵大雷转身朝着陈凡嘿嘿一笑，“小心点，这次多亏了小爷！” 话音未落，赵大雷忽然身体一震，他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那被他杀死的血族身上流淌而出，进入他的身体。 第98章 死而复生！ “那股力量……哦，他们说那是灵能……我的灵能虽然没恢复，但似乎更强了。”赵大雷眉头微皱，感受着那股能量，随即兴奋起来。 “那电豹说的是真的，觉醒者杀怪物就能变强。” 赵大雷精神振奋，看着混乱的战场恨不得进去大杀四方，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对陈凡道：“趁他们还在混战，咱们先杀进去！救人要紧！” 但陈凡却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去。 而是。 副主教柯恩依旧拄着血十字碑站在门前。 哪怕因为没有他的参战，导致十九个【天国】成员被电豹这个四阶觉醒者带着的【电磁小队】一边倒的屠戮，他也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同类的死去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相比于正在屠杀血族同类的电豹，他反而对偷摸过来的陈凡和赵大雷更感兴趣，两只猩红的眸子安静的看着陈凡和赵大雷。 “这老头儿疯了是不？那么多成员被杀，他啥也不干，就光看着咱俩？”赵大雷也脸色难看起来。 “电豹！”陈凡大声喊道：“别杀那些杂鱼了，去对付那个看门的！” “哪怕只是一会儿，只要你拖住他，我们几个就能立刻冲进去！” “里面两千人正在死去！” 陈凡知道，自己面对【守墓人】就是死。 那可是高等血族！ 想要拖住那个【守墓人】，必须由电豹出手，他无需击败【守墓人】，只需要短暂的牵制对方。 以电豹的实力，能轻松做到。【电磁爆】本身也是排在38的强悍序列。 但电豹却懒得看陈凡一眼，他狞笑着肆意挥舞电流，收割一个个实力弱小的血族。 “第七个！” “第八个！” 面对那些弱小血族，电豹就如站在雷电中的神灵，强悍的实力展露无遗。 他的周身电流环绕，电流激荡间那些血族纷纷倒下，宛若收割麦子，那些新生血族根本不配他动手，只需靠近就被空气中乱窜的电流劈死。 初生血族能好点，但电豹也只是随手打出几道雷电，就将其劈死。 混战早已变成了一边倒的战斗，那些冲出来的血族完全没了战斗欲望，一个个在院子中四下乱窜，而【电豹】和【电磁小队】的成员也则追着那些血族厮杀。 三个中等血族带头勉强与电豹抗衡，但也只是困兽之斗。 这一幕十分诡异，明明教堂里传来兴奋的狂呼与人们死去的声音，而觉醒者们却完全不急着进入，而是在院中围猎那些弱小血族。 “一个都别放跑！红，去把那个往外窜的踢回来！”电豹怒声道。 “队长，白虎要你出手牵制那个高等血族呢！”正笨重追赶一个初级血族的山灵宋山瓮声瓮气的喊道。 “呵。”电豹冷笑一声：“然后让你们趁机多抢我几个？” 去牵制那个守门的高等血族？ 开什么玩笑！ 有这时间多杀几个血族不好吗！ 这些实力弱小的血族就这么多，谁少杀谁吃亏！ 当然，尸体兑换的积分是得拿出去分配的，但击杀血族，灵能会变强啊，这是无法分配的！ 时间要是拖得久了，官方觉醒者来了，那可就轮不到他们了。 何况对付高等血族，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电磁小队】此时也摸透了那个高等血族的态度，他站在门前，任凭众人杀死血族成员，只说明一件事。 只要不进门，这些血族任凭宰杀，这位高等血族不会出手！ 陈凡狠狠看了一眼电豹，转身对赵大雷道：“咱俩分散开，从侧面的窗户偷偷摸进去。” “你之前说里面还有个高等血族，”赵大雷低声道：“咱俩摸进去，咱俩能对付里面那个高等血族？” 陈凡分析道：“他到现在没露面，应该是要主持仪式，不能出手。咱俩进去只需要破坏仪式就行！” “好。”赵大雷义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分成两个方向，悄悄靠近教堂。 希望借助混乱的场面摸进去。 但混乱的场面丝毫没有分散柯恩副主教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陈凡两人。 当陈凡距离教堂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 “砰！” 一道身影出现在陈凡面前，猛的一脚踹出。 陈凡的血剑都来不及挥舞，血盾直接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 “你没事吧！”赵大雷的惊呼出现的同时，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赵大雷的身前。 “砰！” 那恐怖的一脚同样将赵大雷踹飞。 柯恩面无表情的再次站在门前，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根本从未离开。 “我不想浪费力气。” “两位，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自己找死。” “为什么不去杀一下那些我【天国】成员呢？” “噗！” 陈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艰难爬起，赵大雷也咳着血起身。 两人眼神带着复杂，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不可逾越的实力鸿沟。 毫无抵抗！ 除非电豹出手，否则根本摸不进去！ “好强。”赵大雷擦着鲜血：“要不是看你被踢飞了，我心里一急，身体又变强了。” “不然这一脚已经把我踹死了。” “这一脚也差点把我踹死。”陈凡脸色难看，他毫不怀疑，这柯恩杀死自己和赵大雷，就如捏死两只蚂蚁。 但一个疑问也在陈凡心中浮现。 陈凡忽然道：“为什么他不多使点力气，直接踹死咱俩，而只是踢开？” 柯恩踹不死两人吗？ 不，以对方的实力来说，只需要多用一些力气…… 可为什么对方连这点力气都要节省？ 他在节省体力？ 连踩死两个蚂蚁的力气都要节省，他是在准备什么？ 陈凡看向肆意挥洒雷电的【电豹】，再看看安静站在门前，任凭成员被屠杀也要节省体力的柯恩，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此时。 随着最后一道雷电轰鸣，最后一个中等血族在电光中倒下。 “呼，呼。” 电豹浑身电流明灭，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直流，但脸上却是兴奋和满意的笑容。 “都死完了……收获颇丰啊。”电豹呵呵笑着看向柯恩，“其实我有些不理解你。” “原本我想着杀了就走的，但现在情况好像变了，你怎么真的没动手呢？” “我们虽然耗费了一些体力，但都几乎没受伤，如果一起收拾你一个的话……” “你们还是不走吗？”站在门前的柯恩微微叹了口气。 “能杀就杀嘛。”电豹伸手往后捋了捋头发，“一个高等血族的积分可不少，值得一试。” 陈凡表情振奋起来，虽然电豹拖到现在才准备对付柯恩，而且目的也不是为了救人。 但只要动手就好！ 电磁小队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踩着那些血族冰冷的尸体和血液前压。 “可惜了，本来希望你们杀完就走的。现在看来，你们都得死在这儿了。”柯恩表情没有一点慌乱，反而轻声叹息：“正好，也可以给神增加一些营养。” “呵，这么多人打你一个，还能反杀？” 电豹冷笑一声，再次前冲！ 周身雷电涌动，电流奔涌沸腾！ 但下一刻。 “砰！” 一只利爪狠狠抓住了他的脚踝，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脚的脚后跟只感觉一阵生疼，竟是被獠牙狠狠咬住！ “什么！” 电豹瞳孔骤缩，猛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只见一道道猩红的能量从地下渗出，那些明明被杀死的血族竟是再次活动起来。 那些被打烂的身躯诡异的站起，扭曲的四肢在嘎嘣声中强行回正。 哪怕没有脑袋，那些身体也依旧活动。 而那些掉落的四肢，还有被割掉的脑袋则自行飘起，在那股猩红能量的包裹下再次回到尸体身上。 哪怕被砸碎的脑袋，那些红白之物都再次拼凑在一起，再次恢复。 甚至…… “扑簌簌。” 教堂院子里，不知多少岁月的坟堆都开始摇晃起来，掉落的泥土中，白骨手掌伸出坟茔，一具具白骨缓缓走出，有些白骨残缺不全到无法站立，但它们依旧爬出。 “见鬼了！”红脸色难看。 “我草，丧尸！”赵大雷喊了一声。 第99章 更麻烦的尸体 别说，这还真像丧尸出笼。 这一刻，之前被电磁小队杀死的血族尸体，全部死而复生！ “和你们的战斗的，可不止我一个。”柯恩不咸不淡的说道。 “滋啦啦！” 电豹身上闪过电流，再次把那个死而复生、咬住抓住自己双腿的低等血族给硬生生劈的脑袋炸开。 但其他十八具尸体已经再次站起，这次甚至还多了几具白骨，他们阴涔涔的站在黑夜中，将【电磁小队】的众人隐隐围住。 它们的双眸不再有任何理智，但却依旧猩红，充满对鲜血的渴望，嘴巴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而柯恩依旧站在门前，他双手拄着血十字碑，砸碎脚下地板，深深插入泥土，将整个院子的泥土渲染的鲜红。 一缕缕猩红的气息从血十字碑流淌而下，浸润地面。 第三血技——【亡者复苏】。 “既然你们喜欢杀实力弱小的血族，那我请你们再杀一次。”柯恩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尸体们围住的众人，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多谢了。”电豹呵呵一笑，“杀两次，官方说不定还给我们算双倍积分。” “不必谢。”柯恩语气平静，但此时他的双手也微微抖动，虽然幅度不大，但却被陈凡看得一清二楚。 显然，这个血技对柯恩来说，也消耗不小。 “好麻烦，这些积分又得重新杀。”红脸色不耐，“队长。” “那就再杀回来！先不收拾这个高等血族了，还是那句话，有危险就立刻撤离。”电豹笑了笑，强行给自己扎下一针，周身电流再次喷涌！ 毕竟这次来就是为了积分！ 电豹再次冲去，他周身电流再次奔涌，一个个血族在电流中倒下。 “比之前更简单了。”宋山面对两个朝自己扑来的初等血族，丝毫不惧，假山铸就的巨大身躯伸出两只胳膊，山岳的巨掌将其脑袋捏住。 宋山哈哈笑道：“他们甚至都不躲了！” 这些死而复生的血族完全没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对鲜血的渴望。 之前活着的时候还知道躲，但现在却只会一股脑的扑上来。 比追着杀还要让人省心！ “而且血技也没了！”说话的是红，她迈动有些疲惫的四蹄，再次用手中诡异的血盾撞飞一个新生血族。 她记得这个新生血族，对方的血技是双腿变成鸵鸟般的血色长腿，速度极快，她撞了几次都被躲过去了。 但这次却根本没有血技，直接被撞飞！ “哈哈，那就好……” 电豹笑了一声猛然察觉不对。 这一次，那新生血族被自己劈的脑袋都化作焦炭之后，双手的利爪竟然还在朝着自己挥舞！ “不对劲！” 电豹说话的同时，宋山和红也察觉了不对。 宋山巨大的山岳手掌直接握住了两个血族的脑袋，硬生生捏碎，但这次那两个血族的尸体虽然没了脑袋，但反而还在行动。 被捏碎脑袋的他们反而借机挣脱束缚，直接扑到宋山的岩石身躯上，利爪撕碎岩石，留下深深的凹痕。 仅剩的嘴巴更是疯狂撕咬，嘎嘣作响的咬碎一层层岩石，仿佛要咬出其下的血肉。 “这些东西打碎脑袋都不死！”宋山惊呼一声，两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拍的胸口山石碎裂的同时也抓住了这两个血族的腰。 他索性抓着这两个血族的腰，把他们整个身体往地面一次次的疯狂砸着，直到砸成肉泥才敢停手。 “杀了他们，灵能不会变强了。” 宋山有些失望，但想想也合理，毕竟这次杀的是尸体，对方体内的血能早在第一次被杀死的时候就用来提升灵能了。 但还没等他松开这两个尸体，只感觉后背又是一疼！又一只扑了上来！ 而红则更加麻烦，她手中诡异血盾探出尖刺，靠着撞击力直接钉穿了那个血族的脑袋。 她随意一甩，就要去撞击下一个目标。 但下一刻，红表情狰狞，只见那个被钉穿脑袋、随手甩开的血族，竟然依旧睁着猩红的双眸，死死抱住自己半人马的身体。 “吼！” 利爪刺穿红的皮肤，还没等红手忙脚乱的将其从身上砸下，那獠牙已经伸出，直接朝着红的脖颈咬去！ 电光火石间。 “嗖！” 一支金色的箭矢从院子角落不起眼的松树上射来。 威力不大，但却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射在那个新生血族的侧胸，将其从红的身上射落，钉在地上。 红立刻策动马蹄，沉重的铁蹄将那还在张着嘴咬来的脑袋直接踩爆，连带着又把两只利爪一同踩得粉碎。 直到此时，红才松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角落处的松树，最终感激的点点头。 “多谢。” 浓密的枝叶中，一个蹲在枝干上的金猴少女手持黄金弓，嘴角微扬。 她之前没有现身，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擅长正面战斗，以她的实力和序列，正面战斗上去就是送。 “都小心，它们没有血技，但杀起来更麻烦了！” 红一边说着，一边策动马蹄，踢开另外一只扑来的血族的同时，将那个依旧还在动弹的尸体彻底踩成肉泥。 那些尸体似乎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洁的皮肤此时也出现了猩红葡萄一样的血肉颗粒，而他们虽然没了血技，但力量和速度比之前更强！ “是里面那个高级血族的血技！增强了尸体的力量和速度！” 陈凡依旧手持火盾，挥舞火焰巨剑。 这些怪物突然的变强，对陈凡倒是没有多少压力。 甚至反而变得更加轻松了。 没有了诡异的血技，陈凡能轻松用火盾挡住那些径直扑来的血族，他们甚至撞不到陈凡身上，就被血炎点燃。 而之所以用火焰巨剑的形态，则是为了增加攻击力——细长的血链虽然灵活，但力量不足，很难对同阶的低等血族直接破防。 而火焰巨剑虽然不灵活，也没有血链的攻击范围，但堆叠在一起的血链反而有了不俗的硬度，挥舞之下势大力沉。 但凡是被扫到的新生血族都直接被一分为二。 他们的两截身体落在地上竟然还依旧朝着陈凡挥舞利爪和撕咬，但还没等伤到林凡，在他们鲜血中燃烧的血炎就将其吞噬。 第100章 拖入泥潭 血炎遇血即燃，就好像火星落在了油桶，新生血族在火焰中化作焦炭。 而面对初生血族，陈凡也就没这么轻松，火焰巨剑并不能将其直接一分为二，最多切开对方的皮肤和肢体。 但这就够了。 沾染鲜血的同时，血炎也在对方身上升腾起来，虽然无法直接烧成焦炭，但也能让这些不知痛苦的尸体动作缓慢，让陈凡减少了不少战斗压力。 赵大雷则完全不觉得这些血族变强了，之前那些诡异的血技他还需要提防，现在没了血技，大家互相肉搏，让他打的兴起！ “哈哈，这才过瘾！” “真男人就该硬碰硬！” “都别作弊，跟我对轰！” 赵大雷嘶吼着和一个新生血族互相厮打在一起，对方虽然变强了，但獠牙和利爪还竟是不能洞穿赵大雷的身躯，反观赵大雷抓着对方领子一拳一拳的砸着，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这超强的体质，让他面对新生血族无所畏惧！ 至于初等血族……赵大雷选择交给陈凡！ 作为实力最强的队长，电豹此时反而难受起来了，他释放出一道电流打在一个低等血族身上，那低等血族的脑袋瞬间焦黑。 恐怖的电流让双眼深处都迸发出电花。 若是放在平时，这已经结束战斗了！ 但纵使脑袋一片焦黑，大脑都被打穿爆开，那低等血族依旧嘶吼着扑向自己，他再打出一道电流劈在对方的左臂，对方却用右臂刺向自己。 虽然麻痹抽搐，但这些尸体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动作依旧迅速！ 电，极高的单点伤害。 但却不擅长范围杀伤！ 宋山可以靠着巨大的山岳身躯把这些东西砸成肉泥，红可以靠着沉重的铁蹄踏碎对方，偏偏电豹只能一次次打出强度极高的电流，一点点将敌人的身体从内而外的彻底烤成焦炭才能让对方安静下来！ 新生血族倒还轻松，无非多补几道电流，但低等血族的身躯已经有了不俗的抗电性，得动用十几道电流才能把整个身体彻底电成焦炭。 至于中等血族，更是麻烦。 “妈的！”电豹有苦说不出，明明是四阶觉醒者，明明平日里只需一道电流精准的破坏大脑就可以结束战斗。 眼见那三个中等血族齐齐朝着自己逼近，电豹狠狠咬牙，猛地张开双手，怒道：“都趴下！山灵！” 红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对周围的刺来的利爪和獠牙视而不见。 陈凡见状也一把拉住赵大雷，两人趴在地上。 宋山则猛地扑来，巨大的岩石身躯匍匐在地，将红和陈凡三人护在身下。 “轰！” 苍穹忽然有乌云凝聚，浓密的乌云遮蔽月光，翻涌间雷光闪烁。 序列38【电磁爆】觉醒技，【电磁雷暴】！ 磁场在这一刻紊乱，空气中的电荷如潮水激荡，电豹张开双臂，浑身上下涌动着闪耀的电光，吸引着天上的雷光。 这股威势让柯恩都眉头微皱，后退两步，站在了教堂的屋檐下。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地，无数道雷霆从天空轰然砸下，如万千雨点倾泻而下，整个院子都被雷电覆盖。 这一刻，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白色。 巨大的轰鸣让陈凡耳朵嗡嗡作响，但好在那些雷霆都被宋山的假山身躯阻挡，一道道雷霆劈在宋山的岩石身躯上，让岩石之中的宋山都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恐怖的雷暴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终于平息。 电豹脸色苍白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显然消耗过大，缓了几口气艰难站起身。 宋山也强撑着站起身，他假借的假山身躯已经一片漆黑，不少石块扑簌簌掉落，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那恐怖的雷电从天而降，纵然有岩石阻隔也完全无法绝缘。 好在他的身躯阻隔了雷电，陈凡和赵大雷，以及红并未有多大的危险。 陈凡咳嗽着爬起来，只见整个院子完全被雷电洗礼了一遍，青草化作焦炭，石板也一片焦黑。 就连教堂上方的避雷针都被雷电劈的通红，整个屋顶都黑了。 院子里，无论是高等血族还是低等血族，全部都躺在地上，浑身焦黑，跟整个院子一起冒着青烟。 四阶觉醒者的实力彻底展露！ 短暂爆发下，宛若一场小型天灾！ 【电磁爆】本就是杀伤力极强的序列，何况这次相当于借助了天地的雷电。 唯独柯恩依旧站在被劈的漆黑的屋檐下，敦厚的身躯依旧挡住大门。 “快走。” 电豹脸色难看的说道，他此时已经几乎没有多少灵能剩下了，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和兴奋，反而多出了些许紧张。 但话音未落。 几人脚下的地面，再次有猩红的能量涌出，托举着那些死去的【天国】成员的残肢断臂，重新拼凑在一起。 在那股诡异能量的浸泡下，本已经被电的黢黑的尸体再次复苏！ “吼！” 一道道诡异扭曲的身体再次强行站了起来，在月色下影影绰绰的围着众人。 第二次【亡者复苏】！ 柯恩副主教依旧站在门前，双手拄着血十字碑插入大地，但此时他也没有之前的轻松，额头渗出冷汗，身躯开始颤抖。 显然，连续施展【亡者复苏】，对他自身消耗也很大。 但总比几乎站不住的电豹要好。 “妈的！”电豹忍不住骂了一句。 “怪不得他之前要节省每一丝体力。”陈凡脸色难看，“他要留着体力使用这个血技！” 众人脸色都低沉起来。 这个血技，其实不强。 复苏来的尸体不会使用生前的血技，只有利爪与獠牙，靠着对鲜血的猎食本能行动。 虽然不再感到疼痛，而且很难杀死，但本身的战力有限，只是杀他们需要消耗更多力气而已。 而且如果没有多少尸体，这个血技完全无法发挥。 可偏偏，这里的尸体实在太多！ “早知道就不养这么多血族了。”电豹低声嘀咕了一句。 红和宋山的表情也复杂起来，他们对这些实力较弱的血族坐视不管，任其吃人成长。 为了自己的利益，等待收割。 他们也的确没养出什么强大个体，他们也的确能收割这些实力较弱的血族，毕竟已经连续杀完两次。 但现在，这些被他们无形中放养的血族，竟然隐隐把他们拖入了泥潭！ 第101章 落入下风 眼见那些血族再次扑来，电豹拿出一根针剂，直接扎在自己胸口。 只刹那，电豹苍白的脸蛋多了一些血色，身体上再次有些许电流奔涌。 这种能直接回复灵能的药剂格外珍贵，哪怕他是【电磁小队】的队长都只有一根，而且恢复的也只有五成不到。 就这，还是官方耗费了一个高级血族的尸体才提取出来的。 但电豹来不及心疼，感受着恢复些许的灵能，他怒声道：“杀出去！” 他已经不再想什么积分。 众人再次和这些死而复苏的尸体打在一起，众人拼命往外杀去，而那些尸体则不计生死的阻拦他们。 十九个血族，其中五个新生，十四个初圣血族，靠着身为四阶觉醒者的电豹和三阶觉醒者的山灵，的确能收拾掉。 但这一次，状况却比之前两次差了很多。 毕竟连续经历两次，众人的灵能都消耗了不少。 体力最先耗尽的是赵大雷，他再次和一个新生血族的尸体厮打起来，一如既往的勇猛。 但刚锤爆对方的脑袋，赵大雷忽然脸色一白，身后的关二爷虚影忽然散去，身上的青罗皂袍也直接消散。 整个人几乎没有了半点力气，而那无头尸体依旧挥舞利爪，朝着他的脖颈刺来！ “义父救我！” 赵大雷惊呼。 燃烧火焰的火剑横扫而来，直接切掉那新生血族尸体的利爪，血炎遇血燃烧，陈凡连续几剑，将对方在火焰中彻底四分五裂。 说是火剑，其实已经比之前的火焰巨剑小了很多。 连续战斗，再加上血炎的消耗格外快速，陈凡也有些乏力，此时他手中的血色巨剑缩小到短刀模样，用来减少消耗。 也幸亏陈凡趁乱偷偷喝了几口，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 “躲我身后！”陈凡把赵大雷拉到身后。 而另一边，宋山的岩石身躯伤痕累累，被打碎的岩石不断脱落，假山身躯比之前小了一大圈。 他挥舞的胳膊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缓慢，已经有两个初生血族找到机会爬到他的后背上，疯狂挥舞利爪，撕碎更多岩石，仿佛要把他的真身从假山里活活挖出来。 “轰！” 他索性举起双臂，用最大的力气砸击地面，只刹那，他周身大地剧烈震动，恐怖的冲击从双拳震荡开来。 序列52【山灵】觉醒技，【撼地之山】！ 那两个爬到他后背的初生血族被这恐怖的冲击直接打飞，但还没等山灵松口气，又有一个初生血族扑到他后背上疯狂撕碎层层山石。 “帮忙！”宋山朝着红喊道。 红的半人马身躯已经有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她刚全力撞飞一个初生血族，但还未抬起马蹄，她的后蹄已经被一双利爪深深插入。 一个初生血族抱着她的后腿，獠牙深深刺入，撕下一大块血肉！ 红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抬起后腿猛的一踢，但竟是没能将对方第一时间踹飞！ 她强壮的半人马身躯此时遍体鳞伤，有力的四蹄开始发力，力量小了很多。 就是这一耽误，没能及时奔跑起来的她再次被另一个初生血族扑上，死死抱住半人马身躯，竟是让她无法奔跑！ 她一边拿盾牌朝身后猛砸，一边大声道：“先帮我！” 其他血族正快速靠近，眼看就要扑过来。 到时候她就要被血族淹没！ 但此时电豹却分身乏术，他正面对三个中等血族和几个血族尸体的围攻，一时间腾不出手来。 “嗡！嗡！嗡！” 三道金色的箭矢从黑夜中闪现，几乎同时的打在抱住红的初生血族身上。 那威力不足以杀死初生血族，甚至无法破防，但三箭合一，却将那个初生血族直接打飞！ 借着这功夫，红用盾牌打飞了另一个初生血族，终于在其他血族尸体包围之前奔跑起来，获得了一些周旋余地。 “多谢！”红终于忍不住，对着那个被视作“没用的废物”的少女大声喊道。 电豹此时却不再释放电流，【电磁爆】的电流虽然杀伤力强，但消耗大，而且对这些脑子被劈焦还能行动的尸体收获不大。 他拿出一个血色的武器，握住手柄，而手柄的另一头竟然是三条巨大的、毛发尖锐的血色尾巴。 但陈凡还是从那挥舞的尾巴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这是……某个同类的血技？ 而且这气息，赫然是来自一个高等血族！就好像是从一个高等血族体内挖出的血技！ “不错的血装。”副教主柯恩笑了笑，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三个触手，竟然有些怀念故人的感觉：“是用【黄狗】的血能提取出来的吧？” “好久不见啊，【黄狗】，我还以为【黑虎】死后你逃到外地了，原来是一起被官方解剖了。” “真是小看了你们这个小队，你这队长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那三条血色的尾巴果然厉害，尖锐毛发稍微一蹭就能刮下一大片血肉，哪怕那三个中等血族嘶吼着扑来，却也被一次次轻松打飞。 但陈凡却发现那三条尾巴的挥舞并不自如，存在着一些滞涩。 “不过看来你和这个血装契合度不高嘛，如果是黄狗用他这个血技，这三个中等血族立刻就会被卷住绞碎。”柯恩呵呵笑了笑。 但不管怎么样，电豹第一时间顶住了扑来的三个中等血族，而随后立刻抓住机会，用两条尾巴左右横扫，卷住一个中等血族。 两条尾巴用力一卷，在嘎巴作响中，鲜血从尾巴毛发滴落，那中等血族直接被压成碎肉模样。 如法炮制，电豹再次绞碎另一个中等血族。 他打飞最后一个中等血族，却没有去杀，而是转身看向身后。 仅剩的一个中等血族已经拦不住他了。 趁机跑！ 此时红遍体鳞伤，半人马身躯上满是伤口，正迈动四蹄，在一群血族尸体的围攻下左支右绌，她的后腿上甚至还拖着一个死死抱住的初生血族。 宋山的假山身躯几乎只有三米的高度了，所剩的山石厚度不过半米，山岳身躯的一些伤势甚至开始往外渗血！ 陈凡则护着身后的赵大雷，挥舞火焰巨剑，还在艰难支撑，但身上也有了一些伤势。 第102章 后悔 而院子角落处，一道身影在几棵旺盛松柏间跳跃射箭，而一个初生血族则在下面死死追着。 “都跑！” 电豹怒吼一声，朝着院外跑去，右手握着的三条血色尾巴猛地卷出，将和陈凡战斗的两个初生血族直接扫飞。 左手则汇聚不多的灵能，释放一道耀眼电流，将趴在宋山身上撕扯的血族尸体打飞。 他看了眼速度越来越慢、被血族尸体围住的红，在红错愕的注视下，他与之隔着几米路过。 没有帮忙。 毕竟他现在能力有限，根本无法救下全部人。 那牺牲的话，自然要牺牲价值相对低的“没用的垃圾”。 宋山无论序列还是本身实力，都在身为二阶觉醒者的红之上，价值自然更高。 陈凡虽然刚刚觉醒实力不足，但拥有的可是序列3【天火】！ 至于金猴，他倒不担心，金猴不在正面战场，一直在墙角的一小片松柏林里远程协助，只需翻过院墙就能离开。 而且就算死了，一个一阶的【黄金弓】，也不值得心疼。 这就是电豹信奉的民间觉醒者该有的价值观。 电豹给两人解围，然后直接奔向院墙，高高跃起！ 他浑身闪烁雷电，如一道电流直奔院外而去。 但下一刻。 一道血色的屏障出现在墙壁之外，直接将电豹顶了回来！ “这是？” 电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只见那血色屏障升腾而起，竟是囊括住整个教堂！ “给我破啊！” 电流滋啦作响，电豹的右手汇聚了仅剩不多的灵能，如一道雷电的长枪，狠狠刺向血色屏障。 但那血色屏障只是消融了一些，却并未击穿。 电豹又用三条触手狠狠砸下，但却同样无法击穿！ 那血色的屏障坚固不动，横亘眼前，包裹天空，阻断了电豹最后的生路。 “你消耗太大了。”柯恩站在教堂门口笑眯眯的看着电豹，“至于这个血装……如果是【黄狗】亲自用这个血技的话，也能打穿。” “你不行。这个血装，和你契合度一般。” 他站在那里，血十字碑插在地上，如竖起的墓碑。 而众人所在的血色屏障之内，就如墓碑下的墓穴！ “欢迎来到我的墓穴。”守墓人柯恩平静道。 第四血技，【血之坟墓】。 大范围的困敌血技！ 至此，作为高级血族，【守墓人】柯恩的四大血技全部展露。 【血之坟墓】这种大范围的困敌血技一般不强，同级别的同类或者觉醒者，按理来说难以困住，只需用力猛击就能破开。 毕竟血技虽然奇妙，但也不可能无敌，不可能血技一开，困住十几几十个和自己对等的对手。 这血技一般都是用来收尾，比如阻止重伤的对手逃跑，比如困杀众多弱小的对手，或者隔绝战场。 若是电豹，甚至无需全力，只需用力释放电流，就能直接破开。 但现在他太虚弱了！ 那些死而复生的、被他养的数量众多的【天国】成员，硬生生拖垮了他！ 电豹体内的灵能几乎完全耗尽，哪怕所谓全力一击，大概也只有三阶觉醒者的层次。 作为四阶强者，电豹肩膀上此时竟然被他平日里不屑一顾的中等、低等血族咬出了狰狞伤口，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 【山灵】宋山和红的状态同样如此，被阻断了退路之后，宋山再次被血族尸体们扑倒，这一次，三个中等血族合力，将其背后的山石完全撕碎，利爪钉着宋山的肩膀将其从假山的身躯中勾出。 宋山只能与那些血族艰难肉搏，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红的一条后腿已经被啃出深可见骨的伤势，几乎都要断了，她拖着这条腿在众多血族尸体的围攻下几乎无法移动，只能用那面同样是血装的血盾一边格挡一边砸着那些扑来的血族。 之前在那几棵松柏上跳跃射箭的刘巧，此时小腿被抓下一块血肉，脚下只剩下一棵借以立足的松柏，剩下的几棵松柏都被那个低等血族生生咬断。 此时那个低等血族正疯狂的撕咬她下方的树干，而她只能一次次射着根本无法伤到对方的金色箭矢，努力将对方打退些许。 但谁也知道，只要再有半分钟，那棵树木折断，她落在地上，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反倒是陈凡的状态似乎还不错，但也只是相对的，他在三个初等血族尸体的围攻下护着赵大雷，【天火】化作的短刀也只是艰难支撑。 当然，柯恩状态也不好。 他脸色惨白，身躯也在颤抖，双腿打颤。 连续的使用四大血技，【死者血棺】，【血十字碑】，以及【亡者复苏】和【血之坟墓】，尤其是连续使用【亡者复苏】，让柯恩的血能和体力也消耗巨大。 但即便如此，柯恩用血能维持的【血之坟墓】依旧最少需要三阶觉醒者巅峰的实力才能打穿，这足以困住到达极限的电豹。 柯恩拖着巨大的血十字碑走向电豹，电豹转身逃了几步，但很快停下脚步。 从天而降的血十字碑拦住了他的脚步，柯恩则安静的看着他。 他如今太过虚弱，何况在这个密闭的血色坟墓里，他根本没有空间逃走。 血十字碑安静的竖在地面，像是给电豹竖起的墓碑。 “嘶拉！~” 电豹眼神发狠，最后的电流在身体上闪动，身形掠出，右手如雷电长枪刺向柯恩，左手则挥舞三条血尾卷去！ “砰！” 血十字碑直接将电豹砸在地上，柯恩轻松躲过那三条扫来的血尾巴，一脚硬生生将电豹手中的血装踩碎，猩红的尾巴化作碎片。 “我说了，你和这个血装契合度太低了。” 柯恩弯腰拎起电豹的脖颈。 电豹咳着血根本无法反抗。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 自己不该贪图那些积分。 如果自己不想着杀完这些弱小血族就离开，而是听白虎的，一上来就集合小队，直接对柯恩全力攻杀。 哪怕承受一些生命危险，但在【山灵】等人的帮助下，也大概率能压制对方，至少也是五五开。 第103章 白猫持刀而落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弱小血族耗光了灵能！ 但说什么都晚了。 “打的我都饿了，但收获颇丰。”柯恩一把抓住电豹的脖子，掀了掀嘴角，露出獠牙：“四阶觉醒者啊……难得的美味。” “放心，吃了你之后，我会亲自带你的队友去见神。神，向来偏爱你们这般鲜活又有营养的血肉。” “最后，我会好好安葬你们的尸体。” 猩红眼眸微眯，寒芒骤亮，柯恩脸上绽开一抹兴奋到近乎癫狂的笑。 所谓安葬，便是他血欲的盛宴。 说完，柯恩猛地低头，一口咬在电豹的脖颈上！ 尖锐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皮肤，咬进温润的血肉，刺入了鲜血流淌的血管。 那一股独属于四阶觉醒者的美妙味道瞬间充斥口腔，柯恩瞳孔骤缩，全身都在颤抖。 四阶觉醒者！ 哪怕是他，都从未尝过四阶觉醒者的鲜血！ “这味道……竟然如此美妙……” 一时间，柯恩仿佛到了天堂，那美妙的、富含营养的味道让他早已冰冷的味觉细胞欢呼雀跃，让他的身体都情不自禁的颤抖。 让他失去了一切思维的能力，仿佛到了天堂！ 电豹则已经彻底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了，这个血族几口就能把自己喝个干净。 而见状，还在苦苦支撑的陈凡、赵大雷以及宋山、刘巧和红也开始绝望。 “嗡！！” 刀芒映照月光，漆黑的刀从天而降。 那把漆黑的刀瞬间劈碎了笼罩整个教堂的【血之坟墓】，猩红的鲜血在愤怒的火焰下四溅，而黑刀贯穿天心！ 如漆黑的雷霆直接劈在柯恩的脖颈上。 而正在进食的柯恩此时完全沉浸在四阶觉醒者的鲜血美味之中，这一刻，他意识完全松懈，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变故。 他甚至来不及抬起插在身旁泥土中的血十字碑，甚至他都没有抬头看到那突然出现的黑刀！ 最完美时机的一刀！ 漆黑的刀芒瞬间切开了柯恩脖颈的皮肤。 但就在即将深入的刹那，一道猩红之光从柯恩体内迸发开来，滚滚鲜血从伤口涌出，竟是组成一个血色的棺材将他护住！ 【死者血棺】！ 能封禁镇压敌人，但对自己使用，也是一层强大的防护！ 当这血色棺材凝聚出来的刹那，刀芒顿时感到阻力，但只是瞬间，随着白猫少女眼中怒火更甚，漆黑的火焰将那血色棺材焚烧干净。 但血棺中却已经空无一人。 白猫少女抽回刀，身形窈窕的站在月光下，冷冷看着面前的柯恩。 “我刚下班买了手机，安上手机卡，就看到了你的短信。”白猫少女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何来得晚了些，但显然她不习惯道歉，语气有些僵硬。 “多，多谢。”电豹在白猫少女身后艰难站起身，死死捂着自己鲜血流淌的脖子。 他的右手有微弱电光闪烁，鲜血喷涌的血洞立刻一片焦糊，勉强的止住了血。 白猫少女有些冰冷：“不客气，听你上次教的，在进食时候动手。” 但显然，这一手也不能保证完全得手。 陈凡都怀疑白猫少女有一种“偷袭必然失败”的buff，毕竟每次她出现似乎都是突然偷袭，但没有一次得手。 电豹则笑容苦涩，他当时万万没想到白猫真的会把这一手记在心里，更没想到她会把这一手用在自己身上。 想起自己当时被獠牙刺入脖颈的绝望，电豹忽然有些后悔。 “其实，不用非得真的开始进食的时候才出手。”电豹低声道。 “不，这一招其实还真挺好用。”白猫点点头：“我会一直用。” “呵，真险啊。”前方，柯恩捂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脖子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皮肉外翻，冰冷粘稠的鲜血从指缝流出。 但显然没有割断动脉。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真的死了。”柯恩满是后怕。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出现，连血十字碑都没尝试去拿，而是第一时间对自己发动【死者血棺】。 现在他已经死了！ 白猫冷冷看着他，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再继续动手，就是因为一个疑惑。 这家伙怎么察觉自己的？ 虽然自己劈碎了那红色的屏障，会引起对方注意，但对方却连一个抬头看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动用血技进行防御。 白猫生性谨慎。 她深知很多战斗的结果就隐藏在某个细节中。 这个疑问她不解决，贸然战斗或许反而会步入对方的陷阱。 白猫忽然看了眼那些死而复生的尸体。 那些原本没有理智、疯狂撕咬的尸体此时也诡异的停止动作，齐齐看向白猫。 “其实，你能大致操控他们，甚至能共享视觉是吗？”白猫冷冷道。 柯恩一愣，目光中竟然有些赞许：“厉害啊，一眼就看穿了。” 陈凡则惊愕的看着白猫。 之前众人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仔细想想还真是，为什么三个中等血族的尸体就专门针对电豹进行围杀，而其他尸体也都各司其职，按照实力对付陈凡等人？ 而且还悄然调整站位，阻断几人的退路。 这明显不是全无理智！ 自己和电豹他们只是看到了这些死而复生的尸体战斗起来不知疼痛，没有章法就下意识认为这些尸体没有理智。 那只是守墓人故意让他们看到的，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 毕竟【理智全无】和【能被操控】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电磁小队】一开始知道这些尸体能被操控，他们根本就不会和这些尸体纠缠！ 而白猫都没有参与之前的战斗，只是劈了一刀，就立刻发现不对。 一时间，陈凡明白了一直在单打独斗的白猫为何能活到现在。 强大的序列，超强的学习能力，但最重要的是恐怖的战斗意识！ 立刻察觉敌人的本质和隐藏手段！ 电豹也一脸震惊的看着白猫，显然，就连他之前也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既然看穿了这一点，那就不能让你活下去了。” 柯恩挥舞着血十字碑，冲了上来。 白猫面无表情的持刀而上，漆黑的火焰汇聚刀上。 “那就试试。” 第104章 随时醒来的圣婴 与此同时。 “吼！” 那些血族尸体也再次得到指令，眼见电豹努力再次酝酿雷电，试图参与战斗，仅剩的两只中等血族嘶吼着冲了上去，与其缠斗在一起。 而陈凡、赵大雷、刘巧、红和宋山等人也再次与血族尸体缠斗起来。 但经过刚才片刻的喘息，众人此时情况好了不少，还能勉强支撑，就连赵大雷都重新站了起来，跟一个新生血族厮打在一起。 赵大雷甚至感觉越打越顺手，与最好的兄弟并肩作战让他有一种无比的兴奋。 他想起父亲描述的峥嵘岁月，想起自己看过的帮派电影，那股兴奋让他愈发勇猛。 “义气啊！这就是义气！” 那些血族的攻势依旧混乱，但依旧悍不畏死，它们要用身躯拖住电磁小队，防止电磁小队加入白猫与柯恩的战斗中。 “白猫，坚持住！” 电豹喊了一声，抓住机会拿出一根针剂扎在自己身上。 这些针剂也能帮助灵能恢复，但并不是通过直接注入灵能能量瞬间猛增一大截灵能，而是通过刺激身体加速代谢的方式来加速灵能恢复，需要时间去安静吸收。 白猫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挥刀。 血色的巨大十字与黑刀碰撞，那漆黑的火焰焚烧鲜血，烧掉柯恩的半头头发。 “砰！” 那黑刀上附带的恐怖力量让柯恩节节后退，最终借力倒退，撞在教堂的厚重大门上。 虽然白猫只有三阶巅峰觉醒者的强度，但经过连番鏖战，柯恩如今能发挥的实力也几乎跌落到了中等血族的强度。 眼见白猫再次持刀冲来，漆黑的火焰环绕刀刃，柯恩咬牙再次拿起血十字碑迎去，嘴里却大声喊道。 “主教！” “我需要鲜血！” 教堂里，两千人的狂热呐喊已经少了很多。 至少已经有一千三四百人已经死去！ 那圣池里有一千三四百人的鲜血凝聚浓缩涌动，哪怕在屋外他都能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 那味道浓郁到几乎要把空气染红！ 但教堂里并未回应，片刻后，在漆黑的火焰与刀芒下苦苦支撑的柯恩听到了张世南冷冷的回应。 “主的苏醒需要鲜血！谁也不能耽误圣婴的苏醒！” 再次硬抗一刀，柯恩双手都在颤抖，那脖颈上的刀伤虽然没有割到动脉，但同样在让他流失鲜血，血能的流失让他愈发虚弱。 他声音中带着乞求：“咱们不是多准备了二百人的富余吗！” “不可，虽是富余，但圣婴苏醒之后也急需营养。”张世南声音带着狂热与虔诚：“我能感受到，圣婴即将苏醒，洗涤世间，重建秩序！” “那是给圣婴准备的奶粉，能帮助圣婴快速成长。” 柯恩步步后退，已经被那把漆黑的刀顶在门上，哪怕有血十字碑在手，他的身上依旧多出了不少刀伤，半个身体都被漆黑的火焰焚烧。 这白猫少女的战力，实在可怕！ 三阶之内，几乎无敌！ 那双眼眸平静的像是死鱼，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也没有一点波动，没有恐惧也没有思索，只有一个冰冷的字——杀。 她没有压抑愤怒，而是到达了愤怒的极限，她已经忘记了愤怒，只剩下杀意。 原来愤怒的极限，是平静，是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那双平静的眼眸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在眼中，恐怖的黑色火焰与刀芒冲击着他每一个防守的漏洞，而白猫少女几乎不去防守，只是一次次挥刀。 “我到底什么时候惹她了！她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杀我！” 柯恩的确没惹她。 但白猫少女有自己奉行的道理——怪物，就该死。 她看到该死的怪物，就莫名火大！ 柯恩知道，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主教，听我说！”又挡下险些贯穿脖颈的一刀，柯恩仓皇道：“如果我死了，或者挡不住他们，他们就会闯进去！” “到时候，圣婴就彻底无法苏醒了！” “什么！”张世南的声音变得焦急而癫狂：“不，不行，那决不允许！主一定要降临，主一定要降临！” “对，”柯恩再次用血十字碑招架一刀，那一刀几乎压的他半蹲在门外，刀刃在他脸上划破血肉，他连忙道：“那为了主的降临，能否分我一些鲜血！” “毕竟，如果主无法降临，那提前准备的奶粉又有何用！” “而只要主苏醒，以主的实力，杀死几千人又有什么难的？” 门内短暂的寂静，唯有那些挤向圣水池的疯癫之人的狂呼。 门外则是冰冷的刀光与艰难落魄的招架。 每一秒柯恩都更加艰难，更加绝望，漆黑的火焰仿佛要将他吞噬。 终于。 “你说得对，圣婴必须降临！”张世南的声音无比坚定，“至于借用圣婴的奶粉，圣婴会理解的。” “但你要杀更多的人提供给圣婴！把门外之人杀光，把他们的鲜血都给圣婴！” “是！”柯恩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身后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缕猩红浓郁的鲜血飘荡而出，柯恩被压制的甚至无法回头，但那一缕鲜血却从他脖颈的伤口上自行涌入。 而趁着战斗不断靠近的陈凡也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门后的一幕。 中央的圣水池已经完全变得鲜红，化作血池，粘稠浓缩的鲜血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一股股的顺着那些托举婴儿雕像的人形雕塑攀附而上。 而那些鲜血在触碰到婴儿雕像的瞬间，全部被其吸收。 婴儿雕像的石块已经掉落大半，露出一个通体猩红的婴孩，它与雕像的动作一样，做出哇哇大哭的模样，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它身上的红光不断闪烁，似乎随时都要醒来。 而剩下的人肉葡萄们依旧在朝着圣水池拥挤，一个个带着虔诚而兴奋的欢呼，前赴后继的消融在圣水池里。 但让陈凡松了口气的是。 秀秀姐和汪小桃都还活着！ 许姨已经不见踪影，但秀秀姐或许是因为往里挤的慢，她被挤在了人群最外围。 她虽然身上长满了血色肉球，清秀的面庞变得丑陋，但陈凡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或许，只要及时冲进去，就能救下秀秀姐！救下所有人！ 而汪小桃则缩在椅子下，看着消融在圣水池中的母亲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虽然不受控制的流泪但也依旧没有出一点声音。 在这混乱的情况和充斥教堂的浓郁血味中，就连张世南都没有注意到她。 随即，大门再次关闭。 第105章 你在找我吗？ 但这次却是被柯恩一只手从门外推上了。 他站直了身躯，那注入的鲜血让他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原本微弱的气息再次强横起来。 面对再次斩来的漆黑刀刃，柯恩挥舞血十字碑，那恢复的强大力量刮出猎猎劲风。 “铛！” 只是一击，直接震退了白猫少女数米，虎口都被震出鲜血。 柯恩刚想追击，但下一刻，一道电流打在他的脚上，让他身形一滞。 焦黑的脚掌快速恢复，柯恩转头看向电豹。 电豹喘息着站在白猫少女身旁，身上衣衫碎裂，多了不少伤口。 但此时身上电流再次激荡，而他脚下是最后两个中等血族的尸体。 突然出现的白猫少女帮他争取到了喘息，而在这宝贵的半分钟里，那一针缓慢恢复灵能的药剂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虽然恢复不多，但也有了一战之力。 “不去帮你的队友吗，那几个家伙快撑不住了。”柯恩眉头微皱。 的确，除了电豹，陈凡等人都在艰难支撑。 电豹面无表情：“我得先活下来。” 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去帮队友对付那些弱小血族，或者帮白猫对付柯恩。 帮队友固然是好事，但前提是白猫撑住。 否则一旦白猫死掉，他们面对这个高等血族依旧全部要死。 相反，只要他和白猫两人合力杀了这个守墓人……不管能活下来多少队友，至少电豹自己能活下来！ 这或许是个自私的选择，但民间觉醒者，可不会舍己为人！ “你还真自私啊。”柯恩叹了口气：“可惜，主教还是太吝啬了，只给我五十人份的鲜血。” “或许还真不够杀死你俩。” “但拖住你们一会儿，就足够了。只要仪式完成……我就可以安葬你们了！” 安葬！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血欲在这一刻沸腾。 说出来有些奇怪，竟然有人的血欲是安葬他人。 “你的血欲是安葬？”电豹也在拖延时间，或许队友会因此撑不住而死掉几个，但他却能趁机多恢复一些灵能。 而说起自己的血欲，柯恩竟然真的多聊了几句。 “很奇怪吧。” “但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得不到安葬，连一块能立碑的地方都没有，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来不及说，那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我的父母是血族，而我只能眼睁睁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尸体被觉醒者开心的拖走，他们大声地说笑，我却连哭泣都不敢出声，我甚至不能安葬我的父母！” “都怪你们，你们这些觉醒者！” 柯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只知道杀我们，只知道掠夺我们的血能，你们从来不知道，没有安葬的灵魂会有多疼。你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意的人，像动物一样被带走解剖，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我看不到他们最后一眼，甚至都不能为他们上坟！” “你们这些没人性的家伙……” 正在和两个初级血族尸体交手的陈凡听到忽然感觉有些荒诞，一个连血液都是冷的怪物，竟然在痛斥人类****。 “我们虽然吃人，但至少人类还有安葬死者的机会，而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不吃人就活不下去啊！” “那些有钱有权的，不也是吃人吗！他们吃下员工的时间变成他们的金钱！他们不过是比我们文明一些，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甚至从食物链来说，我们本就凌驾于孱弱的人类之上，就像人类吃猪牛羊一样，为什么人类就不能拿来吃呢！” “我们甚至得躲在黑暗中！我们甚至无法安葬自己最亲近的人！” 柯恩声音激动，他想起年幼的自己看到别人家里出殡，安葬死者。 虽然那个死了父亲的孩子泣不成声，但他却感到羡慕。 他们至少有出殡送行，安葬亲人的机会。 也是那天，柯恩就对坟墓，棺材充满了好感，他的内心涌出一种强烈的欲望——他也要安葬，安葬他人！ “主教说得对，这个世界的秩序，需要主来洗涤。” “而有些东西，必须安葬。” “而我，即是主的守墓人。” “恢复的差不多了吧？”白猫少女忽然低声道。 “嗯。四成。”电豹低声说着，他没有浪费一点宝贵的休息时间，全力吸收药剂。 “那就开始吧，再拖下去，里面就要完事了。” 白猫少女说完，持刀率先冲了上去。 电豹双手交织电流，一道道电流迸发。 “马上就结束了，白虎撑住！”赵大雷看到这一幕，大声喊着。 陈凡点点头，挥舞缩小的火焰巨剑砍掉一个中等血族尸体的胳膊，同时抓住机会舔了舔飞溅到嘴角的鲜血。 他一直在靠着这点小方法，来补充血能。 但效果也越来越差了——这些尸体的鲜血越来越不新鲜了。 “咱们想个办法趁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直接冲进去！” 陈凡低声说着，但忽然，陈凡脸色一变。 “砰！” 一只中等血族直接撞在陈凡身上，陈凡整个人飞了起来，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跌落在院子里一处装饰灌木之后。 “你没事吧！” 赵大雷当下急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有力的双手直接猛地摔飞和自己缠斗的新生血族尸体，追了过去。 但灌木丛后，空无一人！ “陈……白虎！你在哪！”赵大雷焦急万分的喊着，但才喊了一句，赵大雷猛地愣住。 只见左侧的一个树冠抖动了一下，下一刻，一个鲜血凝聚的锁链猛地扫来！ “什么东西！” 赵大雷举拳砸去，但只是刚一接触，就感觉胳膊一麻，整个人都被抽退数米！ “打的这么乱，我偷吃两个觉醒者，应该没事吧？” 树冠中跳下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灰色冲锋衣的少年身影，兜帽下的黑暗中，猩红的双眸在黑鸟面具后闪烁。 “你……白虎呢？”赵大雷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个怪物。 黑鸟面具咧嘴笑了笑：“朋友，你在找谁？找我吗？” 他咧开的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獠牙。 月色下，怪物眨着猩红的双眼，露出獠牙狞笑。他的周身悬起四条猩红的血链，如毒蛇对准了赵大雷。 第106章 白虎在哪！ “你踏马吓谁呢！白虎在哪！”赵大雷毫不畏惧，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陈凡被赵大雷弄的一愣，心里竟然有点感动。 感动归感动，该打还是得打。 四条血链瞬间彪射而去。 四条血链如血色长蛇搅碎月光，直奔赵大雷。 赵大雷在空中想要躲避，但无处借力，索性直接打出拳头：“我问你话呢！” 他的拳头力量很大。 但奈何遇见了陈凡的血链。 血链根本就没和赵大雷正面角力，而是灵活的绕过赵大雷的拳头，将其双臂捆住，随即像摔鞭炮一样把赵大雷狠狠砸在地上。 “砰！” 沉闷的碰撞声中，地面开裂。 赵大雷被摔在地上，张着大嘴喘不出气，嘴里流着鲜血。 就连身后的关公虚影都被生生摔碎消失。 只一击，他深刻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这个黑鸟面具很强。 比自己和陈凡加在一起都要强！ 绝不是自己能打败的！ “懒得杀你。”黑鸟面具冷冷的看着赵大雷：“没空跟你玩，滚！” 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赵大雷下意识颤抖着向后爬去。 但下一刻，赵大雷猛地顿住。 跑？ 这踏马，一点也不义气啊！ “你踏马吓谁呢！”赵大雷猛地抬起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红着眼珠子扑向黑鸟面具，“我问你白虎呢！” “砰！” 陈凡脸色无奈，看着赵大雷的目光如同白痴。 这傻子，真不怕死吗？ 为了救自己，竟然敢对自己这么一个初生血族出手？ 当然，也很感动。 但一码归一码。 该打还得打。 陈凡已经闻到了她的气息，那股强大的气味正在毫不掩饰的快速逼近！ “砰！” 四条血链直接将扑来的赵大雷抽翻在地，随即牢牢捆住他的四肢，将其吊了起来。 赵大雷力气的确很大，他的挣扎让血链都在扭曲。 但还是无法挣脱。 毕竟陈凡可是初生血族，等级的压制根本无法忽略。 “你真想死吗？” 陈凡的右手有一道血链旋转环绕，像是血色的钻头，随着陈凡的手，旋转着一点点靠近赵大雷的心脏。 “我，我踏马真的怕死。” 赵大雷声音颤抖，“但，小爷可是青城第一义气。” “白虎呢！你是不是把他吃了！” “你踏马是不是把白虎吃了！” 赵大雷的白狼面具杀意森然，再也没有丝毫恐惧，他身上的力气愈发恐怖。 下一刻，他身后原本消散的关公虚影瞬间凝聚！ 凤眼圆瞪！ 关公睁眼！ 赵大雷一身弱小的气息竟然在这一刻开始暴涨，宛若跨越某个台阶，即将到达新的高度。 那关公虚影的右手，隐隐有一把如绿色蛟龙的冷冽长刀凝聚。 “我问你，”赵大雷声音若闷雷，这一刻甚至分不清他与二爷，他手中同样有一把蛟龙般的长刀隐隐凝聚，“你把白虎怎么样了！” 陈凡傻了。 这家伙是在……晋升？ 开什么玩笑，他才觉醒多久？ 他今晚虽然也杀了两个新生血族，掠夺了对方的血能。 但陈凡晋升初级血族，可是喝了五个新生血族，外加一个初生！ 这赵大雷难道是觉醒者里的天才？ 他只是序列99【义气】啊，难不成真有差一分满分这一说？ 还是说，此时刚好满足了他的【义气】序列的某个机制？ 但那股正在飙升的恐怖力量却让陈凡不得不相信。 这一刻，陈凡的血链剧烈抖动，仿佛都要被硬生生震碎！ 他真的在晋升！ 空气中忽然有血色的雾气在月光下飘荡。 来不及多想，陈凡猛地冲上去，一条血链缠绕手臂加持力量，狠狠一拳打在赵大雷的脸上。 赵大雷晕了过去。 可喜可贺，那不断攀升的力量也瞬间平息。 陈凡一拳打断了好友赵大雷的晋升。 几乎与此同时。 “啧啧啧，可惜了呢。” 苏可的声音从陈凡身后传来，黑猫少女撇着嘴看向赵大雷，“哥哥你不该打断他的。” “差点就晋升成功了，二阶的话，就很有营养了。” “我怕他晋升完成，我打不过他。” 陈凡说着，转头看向苏可。 她依旧戴着黑猫面具，穿着宽大蓬松的黑色lo裙，嘴角调皮的翘起。 “的确，在战斗中晋升，这觉醒者天赋不错。”苏可好奇的看着赵大雷，想伸手去摘下这个昏迷的白狼面具看看是谁。 “先别纠结这个一阶觉醒者了。”陈凡抬头看向那乱战中的教堂门外，“【天国】疯了！” “哥哥说得对呢。这么有天赋，他很快就能晋升的，最好等他晋升后再吃。” 苏可撇撇嘴，目光看被教堂外的战斗吸引。 一个一阶觉醒者算什么？ 那边的战场上，有一阶，二阶，三阶，甚至四阶的觉醒者！ “呵，白猫也在，还有电磁小队，打的还挺热闹。” “哥哥，人家不是让你不要动手吗？搞得这么热闹，人家差点没赶上。” “【天国】用两千人作为养分，孕育怪物！”陈凡咬牙道：“我刚好碰上，只能开打。” 根本无需陈凡说完。 苏可已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 空气中那香甜浓郁到不可思议的血腥味在鼻腔涌动。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眸猩红闪烁！ “好香啊，”苏可声音都在颤抖，两只红眸死死盯着教堂，“两千人……【天国】还真敢……” “呵呵呵……” 苏可像是想到了什么，病态而兴奋的笑了起来。 “秩序王绝对不会允许的，秩序王如果在这里，一定会阻止他们！” “我虽然不喜欢秩序王，但也要听从秩序王的吩咐。” “人家得替秩序王阻止他们，没收那些鲜血！” “两千人的鲜血啊。” 苏可笑容狰狞，一把抓住陈凡的肩膀，朝着教堂冲去。 血欲在呼啸，她知道，自己又能变强了！ 不择手段的变强！ 她不知道【天国】到底谋划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些鲜血，能帮自己变强！ 而看着兴奋的苏可，陈凡都不好意思点破她。 你那是效忠秩序王吗？ 你那是馋人鲜血，你下贱！ 第107章 跑了？ 教堂门外。 白猫和电豹正在和柯恩激战，漆黑的刀与耀眼的雷跟猩红的碑一次次碰撞。 柯恩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那带着白猫面具的少女的实力，远超柯恩预期！ 强的简直不讲道理！ 没有丝毫畏惧的双眸，凌厉暴虐的刀法，能破除血技的漆黑火焰！ 柯恩的确靠着五十人份的鲜血短暂恢复了实力，他也的确伤到了白猫少女。 但那漆黑火焰却愈发旺盛，就如少女眼神中愈发汹涌的怒火！ “明明只有三阶……她的序列，不会是序列26【戾锋】吧？” “对付【戾锋】，要扩大对方的恐惧，取代对方的愤怒。” “但她根本不会恐惧！” 何况还有一个序列38的【电磁暴】。 虽然电豹还处于虚弱，但那也是真真切切的四阶觉醒者！ 那突兀劈来的电流让他始终不敢全力对付白猫少女，时不时就要分心应对。 “该死，再这么下去……”柯恩心中紧张，他预感自己似乎很难撑到仪式结束！ 下一刻。 两人一血族激烈的战斗忽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柯恩眼中出现狂喜！ 白猫少女和电豹则瞬间停手，两人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身后。 月光下。 一个带着黑猫面具的少女背着手缓缓走来，黑色的lo裙带着神秘，金色的双马尾随脚步起伏。 她的身旁，穿着宽大冲锋衣的少年双手插兜，低垂的面庞上，黑鸟面具双眸猩红。 这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脚步也非常轻快，就像是来郊游的一样。 “嘻嘻，很热闹呀。” 少女捋了捋头发。 白皙圆润的手指上，一枚戒指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金色的王冠在夜色下熠熠生辉，只是与陈凡不同的是，戒指雕刻的王冠上镶嵌着一枚红色宝石。 【夜冕】，正式成员！ “玩的这么开心，不知道欢不欢迎我【夜冕】和你们一起玩呢？” 黑猫少女嘻嘻笑道。 白猫少女身后的漆黑火焰瞬间暴涨，她冷冷的看着黑猫少女：“滚。” “切，真是臭脾气刀神。脾气还是那么臭。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给个面子。” “【夜冕】黑猫！” 柯恩看到来人大喜过望，眼中带着求救的光：“觉醒者围攻我【天国】，快来帮忙！” “身为同类，自然该互帮互助。”苏可笑容甜美的点头，“闻起来味道不错。我还真挺想吃的。” “只要你来帮忙，他们都给你吃！” 柯恩说着，再次挥舞血十字碑全力劈向白猫少女，与此同时强行咬牙，催动不多的血能对电豹释放【死者血棺】。 以他此时的状态，根本不可能靠【死者血棺】困住电豹这位四阶觉醒者。 但哪怕一瞬就够了！ 只要黑猫能借着他创造的机会杀掉这两个中的任意一个，他接下来都能轻松不少，哪怕他自身因为突然的消耗短暂虚弱也无妨！ 血色的棺材在电豹脚下升腾而起，瞬间凝实，随即收缩成一个棺材图案往电豹眉心烙去。 “哼。” “滋啦啦！” 电豹的冷哼和刺耳的电流声同时响起。 一道道刺眼的电流从电豹体内爆射而出，将那烙印连带着周围的棺材快速摧毁。 这【死者血棺】血技似乎白白释放了。 但电豹脸色却无比阴沉，而柯恩的笑容则愈发兴奋！ 因为这一瞬间，电豹无法移动。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那【死者血棺】马上就要被劈碎！ 但足够了！ “黑猫，杀了他，他是你的了！” 柯恩一边挥舞血十字碑打退劈来的黑刀，一边大声喊道。 无需柯恩开口，黑猫少女双脚踏地，整个人前倾着冲来。 她双手紧握着一杆巨大的血色镰刀，在月光下掠出血色的残影，直奔被【死者血棺】短暂困住的电豹！ “该死！” 电豹脸色难看，疯狂催动体内电流，整个血棺都在狂暴的电流中快速崩溃。 但已经晚了。 黑猫少女已经拖着巨大的血镰来到他的身前，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血镰高举。 血色镰刀与清冷的弯月重合。 电豹眼神绝望，他知道自己将被这该死的血族一分为二。 这一刻，后续的一切似乎已经注定。 这场战斗将因黑猫少女的突然出现而终结，以白猫和电磁小队的死亡而告终。 就连白猫少女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 而在这儿绝望出现的刹那，她手中的黑刀忽然不再凌厉，熊熊燃烧的漆黑火焰也瞬间萎靡。 “砰！” 柯恩抓住机会，血十字碑狠狠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转动身躯用黑刀阻挡。 但血十字碑上传来的力量此时对她来说竟然难以招架，摧枯拉朽的压着黑刀，狠狠砸在她的左臂。 序列26【戾锋】，受情绪与意志影响极大！ 当心中充满愤怒的时候，能发挥出的战力同阶难敌，当彻底暴怒的时候，甚至可比肩前十序列！ 但当出现一丝绝望，【戾锋】就失去了作为锋芒的戾气。 “咔！” 白猫左臂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她整个人被硬生生抽飞，竟是砸断了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才止住。 “哈哈，黑猫，你来的太及时了。” 柯恩哈哈笑着转眼看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与弯月重合、本该把电豹一分为二的血镰并未劈落。 黑猫飞了。 准确的说是她并未落下，当她身形即将下坠的时候，一条血链出现在她脚下。 她脚尖轻轻一点，原本即将下坠的身形再次攀升，轻盈的掠过了月亮。 而与之一起的，是一个穿着宽大冲锋衣的身影，他双腿缠绕着数条血链，狠狠践踏地面，随着黑猫少女高高跃起！ 那两道身影就那么从高空跃过了战场。 一时间，柯恩脸上残忍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 跑了？ 被【死者血棺】短暂束缚的电豹也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那两道身影高高跃去。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庆幸！ 虽然不知自己为何没被一分为二，也不知为何那黑猫少女没朝自己劈落血镰。 但，活下来了！ “滋啦！” 电流四射，最后残存的【死者血棺】彻底破碎！ 与此同时，白猫捂着胳膊抬起头，眼神错愕的看着那两道在月光下跃起的身影。 第108章 圣婴将诞 但当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打断的右手，眼神瞬间冰冷，心中怒火再次燃烧，硬生生拄着黑刀站了起来！ “黑猫，你搞什么！” 柯恩猛地怒吼。 原本只要黑猫刚才趁机把电豹杀了，这场麻烦就已经结束了！ “嘻嘻，”苏可和陈凡轻盈的落在柯恩身后的教堂房顶，苏可弯着腰低着头，对着柯恩调皮的笑了笑：“只是忽然发现了更美味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能比觉醒者还美味！”柯恩怒吼道：“快下来，和我杀了他俩！” “当然是……”苏可笑眯眯的舔着舌头，缓缓低头，看向脚下。 柯恩瞳孔骤缩！ 他自然知道黑猫是什么意思！ 她盯上了圣婴的祭品，她盯上了那两千人！ “黑猫，别，别开玩笑！”柯恩神情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圣婴已经吸收很多了，而且剩下的也都被【血种】污染，相当于我们的半个同类。” “那种血，我们不能喝的，喝了会死的。” “快回来帮我杀了他俩，这可是觉醒者的鲜血，可以喝的！只要杀了他们，我可以都给你！” 柯恩刚才强行压制一波，将白猫少女强行击飞，同时用血技将电豹困住一瞬。 只为了给黑猫创造出手机会。 只要黑猫出手，这场战斗在刚才已经结束。 但黑猫却没有出手！ 此时他已经感受到虚弱。 忽然，柯恩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异种！所以，你连被【血种】污染的鲜血也想夺取！” 看着立于电流交织之中、硬生生劈碎了【死者血棺】的电豹，以及拄着刀再次站起，缓缓走来的黑猫少女和那再次汹涌燃烧、愈发旺盛的黑炎。 柯恩知道，如果这黑猫不出手帮忙，自己会死在这里！ “但你能夺取吗！”柯恩愈发焦急，隐隐威胁：“圣婴马上就要降临了，你觉得你还能阻止？” “谁也无法阻止圣婴的降临！” “你现在如果敢去捣乱，等到圣婴苏醒，这个世界将变成天国，你们绝对没有容身之处！” 黑猫呵呵笑笑：“呵呵，那我就要去看看了。” 血镰高高举起，猛地抡圆！ “轰！” 脚下的教堂房顶轰然破碎，黑猫看了看面前破碎的房顶，舔舔嘴唇，直接掠下。 陈凡也同样跟着跳了进去。 “该死！” 柯恩脸色阴沉，但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一把黑炎燃烧的黑刀已经如闪电劈来！ 白猫少女左臂虽然断掉，按理说力气应该比双臂持刀更小。 但这一刻，她的愤怒前所未有，那股恐怖的黑炎遮天蔽日席卷而来！ “铛！” 柯恩咬牙抡出巨大的血十字碑，挡住那漆黑的刀刃，但那恐怖的力量竟是让他这个高等血族后退三步！ 眼见白猫少女再次冲来，柯恩就要再次举碑格挡，但还没等他举起。 “滋啦啦！” 天空乌云凝聚，万千电流奔涌而下。 柯恩脸色难看的再一次祭出【死者血棺】，但才刚刚凝实，那血色的棺材就被生生劈碎！ 剩下的电流狠狠地劈在他的身上，那恐怖的威力让柯恩这个高等血族都半边身体焦黑，浑身一阵颤抖。 血族没有心跳，没有体温，身体活动与人类完全不同，已经不再依靠神经电信号来操控身体行动，而是依靠血能。 但他们的身体依旧由细胞组成，电流依旧会带来麻痹！ 电流奔涌之中，一把黑刀再次劈来，柯恩下意识举起血十字碑，但他的身体却因电流带来的麻痹而迟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那把黑刀狠狠劈在他的脖颈上！ “砰！” 血碑将黑刀击退，柯恩捂着几乎断了一半、鲜血喷涌的脖子，他的脑袋就像是无法支撑的皮球一样低垂着。 “就剩你一个了啊。”电豹双手按在破碎的地面，笑容森然：“看来同类也靠不住啊。” 白猫少女不以为意，抖了抖黑刀上的鲜血，声音冰冷：“一丘之貉的东西。一会儿，她也得死。” 而另一边。 陈凡跃下破碎的房顶，跟着苏可跳进教堂。 烛火已经熄灭，月光从狭长的窗户和破碎的屋顶洒落。 刚才还恢弘肃穆的教堂已经成为血肉的汪洋，墙壁上、座椅上、目之所及全部长满了肉球，如同挂着血肉的葡萄，在月光下诡异阴森。 浓郁的血腥味渲染整个教堂，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的雾气。 而教堂中央，那些被【血种】催发成一串串人形血肉葡萄的身影，此时只剩下了六七百人，它们依旧兴奋癫狂的朝着中央的圣水池挤去，争先恐后的消融。 那已经完全算不上圣水池了，彻底变成一个蠕动的血肉沼泽。 粘稠浓郁的鲜血顺着那些托举圣婴的雕像攀附，最终进入到圣婴雕像体内。 那已经完全不算是雕像了，它全身没有了半点石块，鲜红蠕动的血肉，肌肉、骨骼、血管堆叠在一起，只有零零星星的皮肤，四肢在微微的摆动，五根通红的手指在空中不断抓握。 很难想象，这血肉的怪物竟然被叫做“圣婴”。 它似乎随时都会苏醒。 但陈凡却头皮发麻，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无比强悍的气息从圣婴身上传来。 那股气息，比苏可更强！ 强到令人心悸！ 而且这股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秀秀姐依然还活着，她在最外围向里面挤着，她似乎还有一些理智，听到动静之后竟然回头看了眼陈凡。 虽然没认出带着黑鸟面具的陈凡，但那肉球堆叠的脸上却闪过挣扎和求助。 “好香啊。”苏可站在这浓郁鲜红的雾气中深深吸了一口，眼神陶醉。 但随即，苏可的目光落在了圣婴上。 “子爵的气味……这【天国】培养出了什么怪物。”苏可猩红的眼眸闪过吃惊和恐惧，但随即苏可笑了起来：“如果我能吃了它，啧啧。” “黑猫，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站在高台的张世南依旧穿着那一身神圣的主教长袍，温和道：“离开吧，我【天国】会记你一个情，当天国降临，你会得到主的恩赐。” “【天国】的胆子可真大。秩序王知道你这么做吗？” “秩序王？”张世南温和的脸上带着不屑，“她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