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首充：我竟是五百强幕后老板》 第1章 年关将近！我却分币没有！ “小王，两个月没开单了吧？” “这都年关了，正是公司冲业绩的时候。” “你这要是再不破零的话，公司只能劝退你了！” “不是组长我不近人情，我也没办法，这是公司的规定。” “所以接下来！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儿！” 王皓点点头：“组长，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王皓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怪组长老马，公司实行的是末尾淘汰制，连续两个月业绩挂零，公司辞退他是必然的。 可开单这事，有时候真看运气。 他不是不努力，电话打得耳朵都疼了，可客户不是说“考虑考虑”就是直接挂断。 他能怎么办呢？ 更要命的是今儿都腊月初三了！ 再卖不出去，拿什么回家过年？ 愁啊！ 别说过年了，他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拿不出来。 他忧心忡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工位的。 刚坐下，手机屏幕忽然跳出一个弹窗： 【！！请注意！！】 【您的电子员工于欣欣因房贷压力陷入焦虑，工作情绪低落，请及时关注！】 王皓愣了一下！ 这不是前几天刷抖音，随手下载的那个叫《幕后玩家》的小游戏吗？ 游戏宣传挺玄乎，说是一块钱就能买下一家电子公司，完事儿自己当老板。 他还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出于好奇就点了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做得还挺细，建模真实，反馈也像那么回事。 一个正常的公司它该有的都有，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可能就是一个是现实的，一个是虚拟世界的。 最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充值比例很夸张： 充一块钱能当一百万公司流动资金用。 反正也不氪，他就随手充了一元，连着玩了两三天。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反正这会儿他也没心思工作，索性他就点开了那个弹窗，很快游戏界面跳了出来。 游戏中央一片类似监控画面的区域，此刻显示的正是电子员工于欣欣的实时3D形象。 那是一个由精致建模构建出的虚拟角色，外观约莫二十出头，虽是3D动画人物，但神情动作却栩栩如生。 她本该朝气蓬勃的面容上堆满愁容，正一遍遍用手指揉着头发，坐立不安，就连那种焦虑时细微的小动作都被模拟得极其真实，仿佛真有一个女孩在为生计发愁。 跟他眼下状况有啥区别？ 说是在玩游戏，倒更像在照镜子。 只是……王皓有点纳闷。 他不前两天才给这些电子员工发的工资吗？ 就算要还房贷，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顺手点开左侧的员工状态栏，里面详细列着于欣欣的近况： 【于欣欣，本月支付季度房租后，余额剩余160元。】 【房贷还款日临近，需还3400元，恐逾期，因此情绪焦虑。】 原来如此！！ 房租和房贷撞在一起了。 这种刚出社会的女孩子，没什么积蓄也正常。 资料显示她家境一般，家里凑钱给她在城里付了个首付，估计也没余力再支援了。 至于找朋友借钱……这年头，谈什么都行，一提借钱，谁都沉默。 这游戏细节做得也太真实了……连虚拟角色的情绪和处境都如此有代入感，小作坊下料都这么猛的吗？ 看着于欣欣那连眉梢嘴角都清晰可见的愁态，王皓感同身受！ 蒜鸟蒜鸟！ 反正一块钱能抵一百万，玩个游戏而已，能帮就帮吧！ 他点开员工列表里一个叫“王姐”的头像——那是公司的财务，同样是一个神态干练的3D虚拟形象。 打字发送消息：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每人发5000奖金，马上执行，群里通知一下。” 王皓早算过了：公司总共七个人，每人五千，总共三万五。 按游戏里1元换100万流动资金的设定，实际也就花了他三分五厘。 即便再穷，这点钱他还是负担得起的！ 很快，画面切到财务办公室。 王姐的3D模型收到消息后，脸上先是惊讶，接着是不可置信，最后露出压不住的喜色。 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流畅自然，如同真人反应，完全看不出是预设的动画。 王皓再次感叹这游戏在虚拟交互上的真实度。 只见王姐在虚拟办公桌上操作了一番，应该是直接走账发放奖金。 小公司没那么复杂，再加上奖金不需要像工资一样去核算，直接转账就行，前后不过一分钟。 转完后，王姐又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基本就是复述老板的指示，说奖金已发，大家注意查收。 画面再次切换回于欣欣。 她桌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于欣欣赶忙拿起来看，当看清消息内容时，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通过她那细腻生动的3D表情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她长长舒了口气，双手握着手机，不自觉地朝屏幕拜了拜。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谢王皓。 看到这略显滑稽的一幕，王皓忍不住笑了。 这游戏……做得真有点上头。 不过现在不是沉迷的时候。 他自己的现实问题还没解决——这个月业绩还是零蛋。 于欣欣的困难他能帮，可他的困难，谁来帮？ 正要退出游戏，屏幕又弹出一条提示： 【电子员工于欣欣好感度突破60%，解锁个人信息面板。】 姓名：于欣欣 性别：女 年龄：23 职位：前台 技能：Excel精通 性格：内向、安静 天赋：销售能力★★★★★ …… 王皓看得一愣。 一个内向安静的人，销售天赋是满星？ 这不太合理吧…… 看来游戏某些细节还是没优化到位，设定有点冲突。 不对！ 不对不对，销售天赋满星…… 这不刚好可以解决他当下的难题吗？ 王皓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要不……让她试试？ 尽管觉得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那不过是个游戏里的3D虚拟角色啊。 但转念一想，狗日的生活都把他逼到死角了！ 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反正试试也没什么损失，万一呢？ 第2章 电子员工 王皓来到楼梯间，找了个台阶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一根。 他重新打开游戏，点开于欣欣的头像。 他先在聊天框附近翻了翻，看有没有发送文件的功能——还好，在输入框下面找到了附件的图标。 王皓松了口气，赶紧切到绿泡泡，把公司那几款酒的介绍PDF保存下来，接着又把分配给他的客户电话表格也存好。 切回游戏，他把两个文件一并附带。 然后在聊天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欣欣，交给你个任务。” “先看看产品介绍和手册，了解清楚这几款酒。” “表格里是客户电话资源，你尝试联系一下，能卖多少算多少。” “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别给自己压力。” 发完他觉着还少点啥，一拍脑门——对啊，钱往哪儿收？ 于是又切回绿泡泡，把收款码保存下来，同样发了过去。 “如果有成交，让客户把钱转到这个码上就行。” 光干活不谈钱怎么行？ 他咬着烟嘴，打字道： “我会让王姐先给你转2000块，作为任务激励金。” “还是那句话，别紧张，如果卖得好，后续还有奖金。” 没过多久，于欣欣那边回了消息： “老板，收到了！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 后面还跟了个表情。 王皓看着那句“不辜负您的信任”，心里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暖。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加油”两个字，可点击发送时，系统却弹出一条提示： 【每日与员工单独聊天次数上限为3条，今日额度已用尽。】 王皓一愣，他之前没和员工私聊过，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个限制。 不过好在三条消息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他赶紧退出聊天，点开财务王姐的头像，发去消息： “王姐，麻烦给于欣欣单独发2000元激励金，马上操作，辛苦了。” 王姐很快回复：“收到，马上办！” 看到这儿，王皓才退出游戏，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下意识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这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么离谱的事都干得出来。 可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现实里的电话越打越没音儿，游戏里……好歹还有个回声。 吸完最后一口烟，他把烟头在台阶边上摁灭，起身走回办公室。 之后又打了几个推销电话，不是“不需要”就是“在忙”，依旧颗粒无收。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坐在旁边的吴良椅子一滑，凑了过来： “皓子，走，肚子叫半天了，吃饭去。” 王皓点点头，把桌上凌乱的资料稍微归拢一下，跟着吴良走出公司。 冷风顺着楼道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中午吃啥？” “老规矩呗，沙县大饭店，鸡腿饭。”吴良搓着手： 王皓开口道：“行！” 走了几步，吴良又说： “对了，吃完去网吧玩两把？” 王皓想也没想就摇头：“不去。” “为啥啊？” “没钱！” “网吧现在充100送100，挺划算的。”吴良撞撞他肩膀：“放松下嘛，绷这么紧干啥。” “我真没钱。”王皓实话实说，声音有点干： “电费都快交不上了，这都快过年了，我哪敢乱花？” “再说这都20号了，我一单还没开，下个月底薪都拿不满。” 吴良听完，脸上的笑收了收，没再接话。 王皓的情况他清楚——当初还是他把王皓叫来这公司做销售的。 可王皓在这行似乎真的没什么天赋，开头那几单，基本都是吴良私下帮着牵线、递话才促成的。 两人是一个村长大的发小，关系没得说。 但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吴良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帮他。 沉默了一会儿，吴良伸手揽住他脖子，用力晃了晃： “皓子，你这……自己也多琢磨琢磨，加把劲。” “电话那头也是人，你越虚，人家越觉得你东西不行。” “嗯，我知道。”王皓闷声应道。 “行了，先吃饭。吃完跟我去网吧，你不玩也行，那儿沙发躺着多舒服？还有免费空调，不比回办公室干坐着强？” 这点王皓没拒绝，点了点头。 两人拐进街角的沙县，各要了一份鸡腿饭，面对面坐下，狼吞虎咽的吃着。 “……” 新月公司那边。 于欣欣收到王皓发来的资料后，立刻就开始看，一刻也没耽误。 没别的，这新老板对她实在太好了。 她来这家传媒公司应聘前台时，公司业务一直半死不活，前老板经常拖工资，压得也低。 直到前两天公司突然换了老板，她前台的月薪直接从4000涨到了6000。 整整多了两千块，当时她高兴得差点在出租屋里跳起来。 今天为房贷发愁时，公司又突然发了5000奖金。 她看着手机到账短信，反复数了三遍，眼眶有点发热——这哪里是奖金，这简直是救命钱。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能遇上这么好的老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所以收到老板派来的第一个任务时，她第一个念头就是： 一定要好好完成，不能让老板觉得自己白给了这些信任和照顾。 反正公司现在业务不多，她每天在前台大多时候也是对着电脑发呆。 最让她感动的是，老板连电话都还没开始让她打，就先给了2000激励金。 “老板这么大气，我更不能糊弄。” 她小声对自己说，干劲彻底被点满了。 虽然平时和人面对面交流时，她有些社恐，说话前总要在心里排练好几遍。 可不知为什么，打电话跟客户沟通，她反而觉得没什么压力——反正隔着电话，谁也看不见谁脸红，听见的只有声音。 中午她连饭都没出去吃，只在平台上点了个最便宜的炒饭外卖，匆匆扒完就抓紧看产品资料。 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又把那几款酒的价位、特点、适合场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觉得差不多记住了，才拿着手机和打印出来的客户表格，躲到会议室里。 她清了清嗓子，对照表格上的第一个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ps：求求大家帮忙加个书架，谢谢大家了，这个对作者真的很重要！而且这书真的包好看的。） 第3章 开单了！ 下午1：50。 王皓被吴良推醒：“走了皓子，上班了。” 他迷迷糊糊点头，撑着网吧柔软的沙发扶手站起来，跟着吴良往外走。 他习惯性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通知栏里，绿泡泡收款提醒赫然挂着三条。 他赶紧点进去。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 “微信收款 12,000元” “微信收款 10,000元” “微信收款 14,000元” 王皓盯着那数字，手指划拉着屏幕反复数了数零。 三万六。 整整三万六千块钱。 “我操！”他没忍住，低呼出声。 走在前面的吴良吓了一跳，回头看他： “皓子，咋了？一惊一乍的。” 王皓赶紧深吸了口气，摆摆手： “……没事，踩空了。” “神经。”吴良笑骂一句，转身继续往前走。 王皓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他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游戏。 果然，于欣欣的聊天框有条未读消息： “老板，中午尝试联系了几位客户，已完成三单。” “货款共计36,000元已转到您提供的账户，这是客户的收货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已整理好（附件）。请您查收。” “下午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皓盯着那条消息，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他简直想立刻发十条消息过去，好好夸夸这姑娘，再仔细问问是怎么卖出去的。 可这破游戏有聊天次数限制，现在一句也发不了。 三万六啊！ 他们卖酒水的提成点是20%，这三万六的业绩，提成就是七千二。 一天，七千二！ 一个月就是二十多万！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他靠在旁边的墙上，缓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开单了，不止是开单，是开了个大单。 工作保住了，这个月的底薪能拿满了，过年的钱……好像一下子就从遥不可及变得触手可及。 小时候盼过年，长大怕过年。 这一刻，那种怕两手空空回家的惶恐，突然就被一扫而空。 激动了好一会儿，王皓强迫自己冷静。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游戏里的电子员工，打了几通电话，真把现实里的酒卖了？ 钱还实实在在打到了他微信上？ 这游戏公司手笔也太大了吧？ 图什么？ 他就充了一块钱啊。 难道是为了打造极致的用户体验？ 还是说……自己撞大运，成了什么内部测试玩家？ 想到这儿，他快走几步追上吴良： “良子，你帮我看看，你手机应用商店里能搜到一款叫《幕后玩家》的游戏不？” 吴良莫名其妙：“我不玩手游啊，看那干嘛？” “不是让你下，你就搜搜看，有没有这个名儿。” 吴良看他一脸认真，无奈掏出手机，在几个主流应用商店和微信小程序里都搜了一遍，然后摇头： “没有，啥也搜不着。你做梦梦见的游戏吧？” 王皓心里咯噔一下，又有点恍然。 市面上没有……那自己这“内测玩家”的身份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体验这么夸张，估计是游戏公司为了测试和宣传，真金白银砸钱打造的这种“虚实结合”的体验。 至于卖酒？ 多半是游戏公司内部有团队在操作，只是把成果和收益同步给了他这个绑定信息的测试用户。 现在各行各业都卷，游戏公司为了出头，搞点匪夷所思的骚操作，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管他呢！ 王皓甩甩头，把那些想不通的暂时抛到脑后。 反正自己玩得挺乐呵，过了把当老板的瘾，还实打实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 百利无一害，想那么多干嘛！ 回到公司办公室，王皓感觉腰杆都直了些。 他径直走到组长工位旁。 老马正对着电脑核对数据，余光瞥见他，侧过头：“小王？有事？” “组长，”王皓清了清嗓子： “我开单了。货款我已经收到了，这就转给您，客户信息和地址我微信发您。” 老马眼睛一亮，转过身来： “哟？开单了？早上不还没动静吗？” “嗯，是之前跟进过一段时间的几个客户，中午突然都决定付款了。”王皓顺着话解释了一句。 “好事啊！不管多少，开了就是突破！” “钱转我就行，信息发我，我登记汇总。”老马笑容满面。 王皓操作手机，分两笔把三万六转了过去，接着把于欣欣整理好的客户信息截图发了过去。 老马手机接连响了几声。 他拿起来一看转账金额，又点开客户信息仔细看了看订单明细，嘴巴慢慢张大了。 “不是……小王，”老马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 “你这一下……干了三万六的单子？” 他原本想着，王皓能开个千把块的单就值得表扬了，没想到直接爆了个大的。 老马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拍了下王皓的胳膊： “好小子！你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行，你先回去坐着，我这就把喜报发群里，给大家提提气！” 王皓点点头，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没多久，公司大群就弹出了老马编辑的消息： 【热烈祝贺销售三部王皓，今日成功开单，业绩36,000元！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后面跟着一排系统自带的庆祝表情。 消息一出，原本安静的群立刻热闹起来。 “牛啊皓哥！” “恭喜恭喜！” “礼炮（表情）！” “鞭炮（表情）！” 各种祝贺和表情包轮番上阵，虽然不少是程式化的捧场，但那股热闹劲是实实在在的。 紧接着，财务在群里@王皓，发了个专属红包。 王皓点开——200元。 几乎同时，人事也发了公告： “恭喜王皓今日个人业绩突破万元，根据公司激励制度，可享受今日提前下班奖励。望继续保持！” 接踵而来的两个好消息，把连月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郁和焦虑吹散了大半。 这200块红包，实实在在，够他踏踏实实吃好几天的饭了。 提前下班……他来了公司这么久，总是看着别的销冠提前走，心里羡慕，现在总算也轮到自己一回了。 旁边的吴良探过身，一脸惊奇： “可以啊皓子！你小子不声不响憋个大的是吧？害我白担心半天！” 王皓看着他，只是笑，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吴良看他那样子，挥挥手： “行了行了，看你那傻乐样。” “赶紧收拾收拾，趁能早走赶紧溜，回去好好歇歇，这段时间你也够呛。” 第4章 第一次会议 从公司走出来，外面冷得要命。 一阵小风刮过，王皓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哆嗦。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他还得骑着小电驴回去。 像他这种兜比脸干净的打工仔，开车是妄想，挤公交得绕路费时，出租车更是奢侈。 小电驴，才是最“冻人”的伙伴。 他缩着脖子骑上车，街上不少商家已经挂起了红灯笼，玻璃窗上贴了福字，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年节音乐。 年的味道是有了，可他兜里的温度，还远远没跟上。 骑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片杂乱拥挤的城中村巷道。 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晾衣竿横七竖八，各种电线在头顶织成网。 他住的那间屋子，就在前面一栋楼的五楼。 环境嘈杂，楼道永远有说不清来源的异味，但没办法，只有这里的租金最便宜。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他使劲踩了两脚，毫无反应，只能摸黑往上爬。 一口气上到五楼打开出租屋的门，一股陈旧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过十平米，一张床，一个简易布衣柜，几乎就是全部。 连厕所都是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进屋之后，王皓搓了搓冻僵的手。 目光瞥向墙角那小太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按开关。 上个月电费已经超支了，眼下分逼没有，能省则省。 最好的取暖方式，就是钻进被窝里。 人体自带的暖气，虽然慢，但免费。 躺进被窝，身体慢慢回温，睡意却一点没有。 脑子格外清醒。 今天能提前下班，拿到红包，全是因为于欣欣。 那个游戏里的电子员工。 想到这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又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黑金配色的《幕后玩家》图标。 游戏加载速度极快。 进入后，右上角的小监控画面显示着“新月传媒公司”的实时场景。 前台空着，于欣欣不在工位。 王皓手指滑动，切换了几个办公室和休息区的镜头，最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发现了她。 画面里，于欣欣背对着镜头，手机贴在耳边，正在认真地说着什么，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比划着。 看样子，又在跟客户沟通，继续卖酒呢。 王皓忍不住笑了笑。这游戏做得……真他妈牛逼。 人物行为逻辑流畅得跟真人无异。 他点开游戏侧边的员工列表。 首先看向于欣欣的头像，旁边好感度清晰地显示着：63%。 后面果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标志，标注着“基础面板已解锁”。 今天好感度刚过60%，就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直接卖出去三万多块的酒，开了个大单。 如果其他员工也有类似的“隐藏能力”，或者解锁后能带来其他好处……那岂不是赚翻了？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热，迫不及待地点开其他六个员工的头像。 然而，看清那些数字的瞬间，他内心直接拔凉拔凉的！ 【财务-王姐（42岁）】：好感度 38%（未解锁详细面板） 【行政-周建军（40岁）】：好感度 12%（未解锁详细面板） 【外联-张伟（29岁）】：好感度 25%（未解锁详细面板） 【售后-陈明（32岁）】：好感度 36%（未解锁详细面板） 【设计-林薇（28岁）】：好感度 28%（未解锁详细面板） 【摄影-雷振（31岁）】：好感度 33%（未解锁详细面板） “他娘的……”王皓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之前又是普调工资，又是发奖金的，自问一个老板该做的都做了吧？ 本以为就算没有于欣欣那么高，大家的好感度怎么也该在及格线徘徊吧？ 结果呢？ 除了王姐和陈明勉强靠近40%，其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周建军那个老油条，居然只有12%！ 王皓叹了口气，心里明镜似的。 果然，职场老鸟没那么好“收买”。 他们见过的老板、吃过的大饼恐怕比自己吃的饭还多，小恩小惠根本不足以打动。 哪像于欣欣这种刚出社会大学生好骗啊？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好处就真心实意地感激，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得把其他人的好感度也提上来。”王皓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壳。 他已经在于欣欣这里尝到了巨大的甜头，这让他无法忽视其他员工的“潜力”。 主要是要过年了啊！兜里没钱他真的太急了！ 但怎么提？是个技术活。 于欣欣那种，属于傻白甜。 可其他人呢？ 像财务王姐，直接给钱？ 她可能反而会疑心是不是账目有问题，或者老板别有用心。 像行政周建军那种滑不溜手的老油条，好感度最低，要是贸然给好处，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自己大傻逼人傻钱多。 剩下的几个，看着数值不高不低，显然也都是有些想法和判断的，不是轻易能打动的。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王皓琢磨着。 最好的办法，或许是先了解他们各自的需求和困难。 打工仔最需要什么？ 他自己就是，太清楚了。 老板说再漂亮的话，画再圆的饼，都比不上实实在在地帮忙解决一两个实际问题。 比如通勤太远、租房困难、家人健康、职业瓶颈…… 哪怕只是倾听，然后给出一点实质性的支持，好感度说不定就能上去。 将心比心，如果他是员工，遇到这样的老板，肯定也会多几分认同。 思路有了，但怎么了解呢？用游戏私聊？ 一天只能发三条消息，根本不够用。 一个个私下约谈？ 也不现实。 最后，王皓的目光落在了游戏界面右上角一个不太起眼的图标上——一个简化的会议桌图形。 他之前没注意过。 点开。 弹出一个说明窗口： 【全员会议功能】 【每周可召开一次。会议时长限时60分钟。】 【管理者可通过语音或文字输入指令，系统将自动转化为得体、专业的会议内容传达。】 【请问是否立即召开会议？】 王皓眼睛一亮。 高效，直接，一次性跟所有人沟通！ 正好也可以借机了解一下公司的整体情况和每个人的状态。 就是它了！ 他果断点击了“是”。 “……” 新月传媒公司。 行政主管周建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发来的通知，发送者显示为【最高权限账户】： 【通知：请立即组织全体员工至第一会议室，召开紧急临时会议。发起人：最高管理者。】” 周建军眉头微微一皱。 紧急临时会议？ 这新老板上任以来，除了发钱涨工资，还没正式开过会呢。 他嘀咕了一句：“搞什么名堂……” 但还是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办公室安静下来： “各位，手头的活稍停一下。会议室集合，老板要开会。” 财务王姐从账本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老周，什么性质的会？我需要带账本吗？” 周建军摇摇头：“通知上没说细，只说是紧急会议。先过去吧。” 他说完，率先拿起保温杯，朝会议室走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陆续起身。 最紧张的是于欣欣。 她对这位新老板带着厚厚的“感恩滤镜”，一听开会，立刻小跑回前台，迅速整理了一下桌面，又拿起笔记本和笔，还下意识地对着手机黑屏理了理头发，这才快步跟上队伍。 很快，七个人在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里坐定。 椭圆会议桌，周建军习惯性地坐在靠近投影仪的一侧，王姐坐在他对面，其他人依次落座。 外联张伟左右看了看，有点纳闷： “不是说开会吗？老板人呢？”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忽然亮起。 没有视频画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色背景。 正中央，浮现出一个线条简洁、略带科技感的虚拟人物轮廓，看不清具体样貌。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电子合成男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各位，下午好。】 话音刚落，大家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目光聚焦在发光的幕布上。 出租屋里！ 王皓裹着被子，把手机麦克风凑近嘴边，紧张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磕巴的语气说道： “那个……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呢，也没啥特别的大事，就是简单开个会，互相了解一下情况，大家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说出来，我会着手帮大家解决……” 他说的很随意，甚至有点词不达意。 然而，游戏系统将他这段稍显凌乱的口语，自动过滤、转换，变成了从会议室音响里流出的、另一番模样的官方辞令： 【临时召集各位，事出有因。】 【此为首次全员会议，旨在互通有无，明晰现状，共商前路】 【望各位畅所欲言，无论是工作推进中的阻滞，抑或个人面临的切实难处，皆可在此提出。】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七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话……说得挺有范儿啊。 用词正式，结构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但又留出了倾听的姿态。 周建军微微眯起眼，手指在保温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这新老板，说话还挺官方。 但临时召集、事出有因这种词，又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自上而下的意味。 王姐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了“首次会议”、“倾听诉求”、“共商前路”几个关键词，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投影屏幕。 这新老板，上任以来除了撒钱，一直没什么具体管理动作，今天突然开会，是想立威？ 还是想摸底？ 于欣欣则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在心里小小地“哇”了一声： “这说话的调调，好像电视里那些运筹帷幄的大领导呀！” 第5章 批了！ 会议室里！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摸不准老板是个什么意思，所以谁也没先开这个口。 出租屋这边，王浩裹着被子，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等了十几秒，居然没一个人说话。 他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都给机会了，怎么不吭声？” 看还没反应，他又凑近手机话筒，这次说得更直白： “大家别客气啊！” “公司缺什么，或者你们自己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今天趁我在这儿，能解决的我都尽量帮大家解决！” 他现在急啊！——穷的扣胩！ 他想要从这些员工身上薅羊毛，这好感度就得必须往上涨！ 而且这破游戏，全员会议一周只能开一次，下次想这么集中沟通得等七天后。 “……” 会议室里，电子合成音经过系统转化，再次平稳响起： 【诸位无需顾虑。】 【今日召集，意在倾听真实需求。公司运转所需物资，或个人职业发展、生活保障方面的切实困难，均可提出。】 【机会难得，望诸位把握。】 周建军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口茶，脸上依旧挂着那惯有的和气笑容，心里却门儿清： 老板让你提要求的时候，说的老好听了——但谁要是真傻乎乎地当真了，往上扑，那才是职场二愣子。 他混了二十多年，见过的老板比年轻人吃过的盐都多！ 会上说得天花乱坠、体恤下情，会后给你记小本本穿小鞋的还少吗？ 领导的话，很多时候听听就好，尤其是这种看似“掏心窝子”的场合…… 沉默是金！观望为上！ 抱着类似想法的人，在会议室里占了大多数。 谁也不愿意当那只出头鸟，这是职场里心照不宣的生存智慧。 出租屋里！ 王浩看着游戏画面上那七尊泥塑菩萨似的员工，真有点急了。 “这都什么人啊？天上掉馅饼都不张嘴接？” 但他没法放弃，提升这些人的好感度是他下一步的关键。 只有先帮他们解决问题，刷高好感，才能解锁面板。 于欣欣这个“五星销售天赋”的例子太香了，他必须把这套模式复制下去。 眼看冷场还要持续，他对着手机，干脆道： “都不说是吧？那我点名了！于欣欣，你先来！” 会议室中，电子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寂： 【既然诸位谦让，那我们按顺序开始。】 【于欣欣，作为公司前台，你对公司运转或自身岗位提升，有何具体需求？】 突然被点名，于欣欣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腾地站了起来，脸瞬间红透了，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我……我……” 她声音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想到老板给自己加薪、发奖金、还提前给激励金的种种好，那股单纯的感激和信任冲淡了些许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老板……我，我想报名一个线上销售技巧和客户沟通的高级课程，学费是5980元。” “但是您放心！” “我保证认真学，学到的东西一定努力用到工作上，帮公司联系客户，促成订单！” 说完，她忐忑地站着，手指把衣角绞得更紧了。 其余六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表情各异。 周建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 这姑娘……脑子想什么呢？ 一个见人说话都脸红、负责接电话收快递的前台，去报销售课？ 钱多烧的，还是异想天开？ 王姐眉头直接拧了起来。 5980元，数额说大不大，但这支出名目怎么走？ 合规矩吗？ 最关键的是，投入产出比完全不可预期，甚至大概率是打水漂。 在她专业的财务视角里，这属于典型的不必要开销。 其他人脸上也闪过讶异和不以为然。 大家都觉得，但凡老板脑子清醒点，都不可能答应这种离谱又不务正业的要求。 出租屋内，王浩一听，乐了。 于欣欣？ 害羞内向的前台？ 想学销售？ 太好了！ 他可是亲眼看过游戏面板上那个明晃晃的【五星销售天赋】！ 这丫头片子有这心思，那是璞玉想自我打磨啊，必须全力支持！ 他立刻对着手机说： “批了！这课必须学！” “不光这个，以后你觉得对工作、对自我提升有用的课程、书籍，只管买，找公司报销！”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也曾无数次眼馋过一些职业技能课程，却总被价格劝退，那种渴望提升又困于现实的窘迫感，他太懂了。 语气不由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点过来人的感慨： “只要你愿意学，公司就愿意投钱。” “学到的东西是你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当然，公司也能受益。这是双赢。” 会议室里，电子声将这份急切与诚恳，转化成了更显稳重和鼓励的宣告： 【申请批准】 【该课程费用由公司承担，实报实销。】 【此外，即日起设立《员工成长基金》，凡有利于职业发展与岗位能力提升的课程、培训、专业书籍，经报备审核后，费用均可由公司承担。】 【员工的成长，即是公司最宝贵的资产与成长。】 “轰——” 这段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砸出了巨大的浪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能听到彼此有些错落的呼吸声。 周建军举到一半的保温杯僵在了空中，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职业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批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批了？ 不但批了，还顺势推出了个什么员工成长基金？ 这老板……不按常理出牌啊！ 是真有魄力？还是钱多得没处花？ 王姐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 5980是小事，可这个《成长基金》的口子一开，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就难以估量了。 这新老板的管理风格，怎么透着一股人傻钱多的莽劲？ 她手指在桌下悄悄计算着可能的支出，职业本能让她感到不安。 其它几人也都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 他们原本笃定老板会拒绝，或者至少会详细询问、设置条件，没想到竟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支持。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预期。 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收买人心？ 可这代价和方式……有点看不懂。 是真的有远见，还是另有所图？ 惊疑不定中，他们只能继续观望。 而于欣欣，在听到批准二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因激动而更加红润。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紧张，她朝着投影屏幕的方向，诚恳地鞠了一躬： “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信任！老板您真好！” 第6章 批了？ 王皓在出租屋里，听到于欣欣那声充满感激的“老板您真好”，不由笑了笑。 还是这丫头实诚，说话也好听。 他没耽搁，立刻顺着点名： “下一个……王姐,你是财务，你看你这边，或者财务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公司支持的吗？” 会议室内，电子音平稳接续： 【王姐，财务乃公司命脉，至关重要。】 【您在此岗位上有何具体需求，或对公司财务流程有何优化建议，但说无妨。】 突然被点名，王姐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公司拢共就这么几个人，业务量也不大，她这个财务工作相当清闲，新老板给的工资还不低，她心里其实挺满足。 但看老板刚才批于欣欣的课程那么爽快，话也说得财大气粗，她心思活络了一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口道： “老板，是这样的。” “公司目前虽然业务量不大，但日常报销、零星采购的资金流动比较频繁。” “我们现在用的是普通电子发票和纸质单据混合的模式，时间一长，归档和查账其实不太方便，也容易出错。” “我建议……我们可以采购一套专业的线上财务报销与凭证管理系统。” “这样所有流程都能线上走，票据扫描上传，自动关联，归档清晰，查询起来也特别方便，能大大提高效率和规范性。” 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补充道： “就是……这类系统通常按年收费，价格……可能有点贵，大概年费在十万元左右。” 说完，她自己心里都打鼓。 十万！ 对于一个他们这种规模的小公司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般的奢侈支出。 这钱都够多请一个人了。 她提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规范流程、提高效率。 实际上是想把自己从繁琐的纸质票据整理中解放出来，让工作更轻松。 但一年十万，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 旁边的周建军一听，心里直接摇头。 小公司买这玩意儿，纯属冤大头行为。 其他几人也都面面相觑，觉得王姐这要求提得实在太夸张了！ 老板只要脑子正常，绝无可能答应。 “……” 出租屋内，王皓听到“十万元”，眼睛都没眨一下。 十万？游戏里不就是一毛钱吗？ 而且王姐这提议，听起来很合理啊！ 公司财务规范确实重要，线上系统管理听着就高级！ 还能减少出错，长远看是好事。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对着手机干脆道： “这提议不错，批了！” 会议室里，电子音紧随其后，没有任何卡顿，斩钉截铁： 【提议甚佳，准予采纳。】 【王姐，公司的财务安全与规范系于你手，有你坐镇，我心甚安。】 【请尽快对接合适的系统服务商，落实此事。】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 王姐彻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笔记本上，都浑然未觉。 批……批了？ 十万元的年费，就这么轻飘飘地批了？ 而且，老板还说什么“财务安全系于你手”、“有你坐镇，我心甚安” …… 这种被全然信任、委以重任的感觉，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进她心里。 她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老板，抠搜的、精于算计的、对财务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比比皆是。 像这样眼睛都不眨就批准十万支出的，闻所未闻！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十万啊！ 旁边的周建军，脸上那副惯常的和气笑容彻底消失了。 十万块啊？ 这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真如此财大气粗、背景深厚，为什么会收购他们这样一家要死不活的小公司？ 这完全不合逻辑！ 除了震惊，一丝更深的忌惮和好奇在他心底滋生。 而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反应，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谨慎观望，带着怀疑和些许看热闹的心态，那么现在，经过于欣欣和王姐两次“离谱”要求被爽快批准的冲击，一种混合着兴奋、跃跃欲试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开始蔓延。 这老板……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不在乎要求是否“合理”，甚至不在乎钱？ 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另有深意，至少此刻，他展现出的这种“有求必应”的姿态，让每个人心里都活泛起来。 或许……自己一直憋着的那个难题，真的可以试一试？ 就在各人心中念头纷转、情绪翻涌之际，电子音没有停顿，继续点名，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下一个，陈明。谈谈你这边的情况。】 售后陈明被点到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发光的屏幕，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闪过明显的挣扎和犹豫。 他的情况，和于欣欣、王姐都不同。 他一个干售后的，对于公司设备没任何的要求，困扰他的是更私人、更现实的生活难题。 他离了婚，女儿跟了他。 每天，他既要上班，又要独自承担起照顾女儿的责任。 女儿上幼儿园，他必须早上送，下午四点准时接。 幼儿园放学早，而公司的下班时间要晚得多。 之前公司管理松散，他还能偶尔偷偷溜出去一会儿，或者找借口早退。 可新老板来了之后，又是加薪又是规范，他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同了，再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 这份工作离家近，待遇在如今的环境下堪称优厚，他绝不能丢。 可接女儿，也是不能推卸的责任。 两头煎熬。 他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艰涩： “老板……我，我个人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我知道这可能不太符合公司规定，也……也可能让您为难，但我确实有我的难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也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语速加快了些： “是这样的，我……我一个人带着女儿。” “她还在上幼儿园，每天下午四点钟放学，我必须得去接她。” “孩子小，离不开人。” “所以……所以每天下午四点左右，我可能需要提前一点离开公司。” 他像是生怕被拒绝，又赶紧急切地补充，声音都抬高了些： “但是我保证！我可以用提高工作效率、或者利用晚上加班的时间，把该做的工作全部完成，绝对不会耽误任何工作进度！请您相信我！”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挣扎，也是当前最迫切的困境。 工作不能丢，女儿更不能不管。 这个看似简单的弹性时间请求，对他而言，重若千钧。 他的话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大家都是同事，或多或少知道陈明的情况，内心是理解和同情的。 单亲爸爸的辛苦，不言而喻。 但这个要求，在职场规则里，确实有些敏感。 这不是申请一笔钱买设备或课程，而是要求改变固定的工作时间。 如果这个口子开了，其他人是不是也能以各种理由要求弹性工作？ 那公司还怎么管理？ 第7章 批批批！ 听到陈明的请求，王浩心里不由得一酸。 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单亲爸爸的担子更是不轻。 这要求合情合理，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对着手机开口道：“接孩子是大事，这没问题，批了。”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自己每天早出晚归、睡眠不足的疲惫，以及这座城市里无数打工人在通勤路上耗费掉的时间和精力，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样吧，干脆公司调整一下作息。” “从明天开始，早上10点上班，下午4点下班。” “早上大家能多休息会儿，从容一点；下午早点下班，也能多些时间照顾家庭、处理私事，或者就是单纯享受生活。” 会议室里，电子音将这份体恤与突如其来的变革意图，转化为更显格局的宣告： 【批准。】 【即日起，公司实行新的弹性工作制：核心工作时间调整为上午10时至下午4时。】 【我们坚信，高效的工作产出源于饱满的精神与平衡的生活。】 【公司鼓励诸位在专注专业的同时，亦能妥善安顿生活，保有个人温度。】 陈明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想到老板不仅同意了他个人的请求，竟然还因此直接调整了全公司的作息！ 这不仅彻底解决了他接女儿的难题，连早上送孩子上学的时间都变得无比宽裕。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动涌上心头，他声音有些发哽： “谢谢老板！真的……太感谢了！” 这一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在震惊与观望中徘徊，那么此刻，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与期待开始无声地蔓延。 坐在角落的摄影雷振已经按捺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又挪，没等点名就直接举起了手，声音洪亮： “老板！到我了!到我了！” “我这边设备急需升级！我现在用的还是半画幅机身，拍褐藻得退老远，镜头素质也跟不上，出片效果大打折扣。” “我想换一套专业的全画幅设备，配上大三元镜头！” “我保证，设备到位，作品质量绝对上一个台阶！” 对于他这种技术狂来说，趁手的装备就是命根子，眼里闪烁的全是对“神器”的渴望。 他话音刚落，电子音便毫无延迟地响起，干脆利落： 【批准。】 【即刻将全套专业摄影设备升级列入优先采购计划。】 【要求：全画幅旗舰级机身，定焦、变焦镜头组配齐，包括标准大三元。】 【雷振，于今日内提交详细设备需求清单与技术参数说明，直接启动采购流程。】 【初步预算10万元，务求一步到位。】 【公司的视觉表达上限，即是你的技术装备上限。】 “耶——！” 雷振没忍住，高呼一声，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他感觉遇到了职业生涯的“知音”！ 以前待过的那些地方，别说申请高端设备，有的恨不得让员工自备器材。 这位老板倒好，直接十万预算拍过来，以后干活不得飞起？ 眼看老板对大家的请求几乎“有求必应”，气氛又如此热烈，坐在一旁的设计林薇也不再等待点名。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老板，我对硬件设备没有特别需求。” “只是我们公司位于CBD区域，周边租金高昂，每日通勤拥挤耗时，长期下来对精力损耗很大。” “不知公司能不能……？” 出租屋内，王浩一听，感同身受。 太对了！ 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谁不想住在公司旁边，省去奔波之苦？ 可CBD附近的房租，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大山。 每天把大量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拥挤的公交地铁上，上班还没开始，人已经累了一半。 他深有体会，于是对着手机认真说道： “林薇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关键，也很现实。” “员工的居住与通勤状态，直接关系到工作时的精力和效率。” “不能让宝贵的精力浪费在路上。这样，公司从这个月开始，设立专项补贴。” “每个月给大家发放2000元住房补贴，外加1000元通勤补贴，合计3000元。”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情况，选择在公司附近合租或改善居住，或者用于覆盖高品质的通勤方式，比如打车、专车，节省下的时间用于休息或提升自己。” 系统翻译后的声音，将这份体恤提升到了人才关怀与效率管理的层面： 【提议极具价值，准予采纳。】 【为保障团队核心战斗力与可持续创造力，公司决定即日起实施安居通勤保障计划。】 【所有正式员工，每月可获得总额3000元人民币的专项补贴！】 【此补贴旨在助力各位优化居住半径，提升通勤品质，将更多宝贵时间与精力聚焦于专业发展与生活平衡。】 林薇闻言，清冷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讶异。 她只是陈述客观困难，没想到老板不仅听进去了，还给出了如此实在且力度的解决方案。 每月3000元，在附近合租一个不错的房间绰绰有余，即便已有住房的员工，这也是一笔可观的额外福利。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份诚恳： “谢谢老板。” 按照顺序，终于轮到了行政主管周建军。 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今天这一连串的“冲击”也让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此刻，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圆滑得体的笑容，语气恭谨而不失主动： “老板，大家提的这些建议都非常好，都是从公司发展和员工福祉出发。” “我作为行政负责人，就从后勤保障的角度，再补充一个小小的建议。” 他不谈个人，只论公事，言辞滴水不漏： “您看，咱们平时中午吃饭，基本都靠点外卖。” “长期下来，不仅花费不菲，对大家的健康也不利。” “我建议，公司是否可以筹建一个内部的小型食堂，聘请一位阿姨专门做饭，保证卫生和营养。” “另外，如果可能的话，中午能否给大家提供一个可以简单午休的区域？” “哪怕只是几张简易躺椅或一个安静的空间，也能让大家下午更有精力投入工作。” 王浩那边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天天吃外卖确实不是办法，楼下餐馆也快吃腻了。 有个食堂，能吃上热乎可口的家常菜，再好不过。 午休问题更是说到了打工人的心坎里，趴在桌上睡确实难受。 他爽快回应： “老周，你想得很周到。吃饭和休息确实是大事。” “这样，这个后勤优化方案就全权交给你来落实。” “你负责在公司同一栋楼或附近，物色一个合适的空间，规划出厨房和午休区。” “尽快拿出具体的方案和预算清单，我这边给你批。务必要让大家吃好、休息好。” 电子音随之响起，将这份具体的安排上升为系统性的职场关怀建设： 【建议具前瞻性，准予执行。】 【周主管，请即刻牵头规划‘员工后勤优化方案’，核心目标：一、设立内部卫生营养食堂，解决员工工作日午餐；二、开辟专用午间休憩区域，保障员工精力恢复。】 【请于三日内提交完整方案，公司将全力支持，将此作为提升团队凝聚力与可持续工作效率的重要基础设施进行建设。】 第8章 老板！我要买A6 会议室里七个人，如今只剩下外联专员张伟还没发言。 这小子早就坐不住了，眼看其他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那股子外场人员的活络劲儿全摆在脸上： “老板，他们都提了屋里头的需求，我提个外头的！” “您看啊，我天天在外头跑，见客户、盯场地……” “风吹日晒雨淋都是家常便饭。最要命的是关键时刻，打车打不着，地铁又远又绕，真耽误事儿！” “所以……公司能不能考虑给我配台车？” 他说完，眼珠子一转，看到同事们动辄五万、十万的预算都批得那么爽快，心思也活泛起来，试探着加码： “老板，我出去谈事，代表的是公司门面。” “我建议，要配就配台有点排场的，BBA哪怕入门款也行……” “我觉得，奥迪A6就挺合适，沉稳大气，二手也行啊！” 他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投影屏幕。 出租屋里，王浩一听，乐了。 这张伟，不愧是外联，别的都没想，想的就是先把面子绷着！ 不过仔细想想，他这要求也合情合理。 一个搞外联的，经常需要四处奔波、接送客户甚至搬运器材，有辆车确实方便很多。 配台奥迪A6撑撑场面，在商务场合也不算过分。 于是，他对着手机说道： “可以。要买就直接买新的，就按你说的，奥迪A6。以后油费、停车费、常规保养，公司全包。” “你张罗的事儿杂，没个靠谱的代步工具确实不行。” 会议室的电子音将这份干脆与大气，翻译得颇具格局： 【准予所请。】 【为提升外联工作效率与公司对外专业形象，特批准为外联岗位配置公务用车。】 【标准：全新奥迪A6L。车辆购置及相关手续即日启动。】 【此外，该车日常运营产生的燃油费、合规停车费、基础保养及保险费用，均纳入公司行政开支。】 【张伟，望你善用此车，为公司开拓更广阔疆域。】 “得嘞！” 张伟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辆全新的奥迪A6L就这么到手了！ 脸上笑开了花，连连对着屏幕拱手： “老板！您就瞧好吧！以后我肯定更卖力干活，绝对不给公司丢面儿！” 至此，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火热。 所有人的心情都与会议开始时截然不同。 最初那种谨小慎微、生怕成为“出头鸟”的压抑感早已荡然无存。 谁能想到，这位神秘的新老板，对于这些在往常看来或许有些过分甚至离谱的需求，竟然全部毫不犹豫地批准了？ 这是他们打工生涯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尤其是最后，大手一挥批下一辆几十万的崭新奥迪A6，仅仅是为了一个外联岗位的便利和门面！ 这种魄力和不差钱的作风，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至少在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满足以及对未来的乐观。 住房补贴、通勤补贴、食堂午休、弹性工作制、专业设备升级、财务系统优化、公务配车…… 困扰许久的、或实际或潜在的难题，似乎都被这位老板用最简单粗暴却最有效的方式扫清了。 这种感觉，简直太不真实，又太爽了！ “……” 出租屋内，王浩看着游戏界面上会议室里众人热烈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倒不是真有什么菩萨心肠或散财癖好。 某种程度上，这更像是一种“代偿”。 员工们提出的这些困难——通勤之苦、租房之贵、设备之陋、家庭与工作的两难、甚至需要一点体面来支撑外在形象——哪一样他不曾体会或渴望过？ 如今在游戏里，他拥有了“老板”的身份和资源，似乎是在弥补自己现实中的那些遗憾与无力感。 这种一言而决、拍板定案的感觉，确实让人有些上头。 不过，短暂的愉悦之后，现实的压力立刻重新浮现。 年关将近，口袋空空，这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于欣欣的销售天赋虽然已解锁，但提成要等下个月才能到手。 当下他兜里比脸都干净，心慌的一批！ 他迫切需要在其他员工身上，也找到能立刻变现的天赋或资源。 于是乎他对着手机开口道： “好了，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大家各自去忙吧。散会。” 说完，王浩直接点击了【结束会议】的按钮。 长舒一口气后，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游戏主界面的【员工列表】上。 这才是今天“大撒币”行动的最终目的——查看好感度增长情况，争取解锁更多面板！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列表。 首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于欣欣。 好感度赫然显示为71%，比会议前又涨了一截。 “不错不错。”王浩点头。 紧接着，他屏住呼吸，一个个点开其他员工的头像： 【财务-王姐】：好感度52%（未解锁详细面板） 【行政-周建军】：好感度11%（未解锁详细面板） 【外联-张伟】：好感度59%（未解锁详细面板） 【售后-陈明】：好感度58%（未解锁详细面板） 【设计-林薇】：好感度61%（已解锁） 【摄影-雷振】：好感度53%（未解锁详细面板） “我淦！” 看完列表，王浩整个人都麻了。 除了林薇刚好突破60%大关，其他几个人——王姐、张伟、陈明、雷振——好感度普遍卡在50%到58%之间！ 距离解锁详细面板所需的60%，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却偏偏没上去！ 最让他血压飙升的是周建军。 11%！ 不仅没涨，比开会前还降了1个百分点！ “狗日的周建军！”王浩没忍住，骂出了声: “我xx你个xx……” “真他妈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梆子！食堂午休我都答应你了，你他妈还给我降好感？” “你是人啊？”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顺着网线给这老油条一脚。 但骂完冷静一想，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像周建军这种在职场泥潭里打滚了二十多年的老江湖，心思深似海，恐怕早就习惯了怀疑一切、揣测动机。 老板越慷慨，他可能越觉得背后有诈，越要谨慎观望，甚至反向戒备。 这种人的心防，绝不是一两次“撒钱”就能轻易撬开的。 “算了，慢慢磨吧。” 王浩压下火气，将注意力转回其他人。 虽然只有林薇一人突破60%，但大部分人都已站上50%的门槛，离解锁近在咫尺。 或许再有些契机，就能水到渠成。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那些好感度突破50%的员工头像下方，悄然浮现出一行颜色稍浅的小字，像是一个简短的个性标签。 他连忙凑近屏幕仔细辨认： 张伟头像下：【社交牛逼症患者。】 王姐头像下：【算盘精！老抠！会过日子！】 陈明头像下：【爱女心切。】 雷振头像下：【装备发烧友。】 林薇头像下：【黑长直！】 于欣欣头像下：【电话判若两人】 “嚯！这功能有点意思啊！”王浩乐了。 这些标签看起来精准又带点调侃，生动地勾勒出了每个员工的某个鲜明特质。 当然最吸引他的还是林薇的标签，【黑长直】啊！ 好像她好感度突破60%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9章 人家都没嫌你穷，你还嫌别人不卫生？ 王浩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林薇的个人主页，详细的面板信息展开： 【林薇·设计师】 年龄：26岁 职位：视觉设计 技能：平面/UI/视觉设计、三维建模、品牌视觉系统构建 性格：偏执、纯粹、敏感、社恐（轻微） 天赋：美学信仰★★★★★（隐藏） “……” 又是五星天赋！ 王浩看着“美学信仰”那几个字，心里一阵兴奋。 虽然这天赋听起来不像于欣欣的“五星销售”那样能直接、能够快速地转化为金钱。 但……满星评级本身就意味着非凡。 现在可能看不出来用处，但以后谁说的定呢？ 更重要的是……黑长直！ 之前没太注意，现在仔细看林薇的头像，清冷精致的面容下自有一股专注的气质。 嘿嘿……以后有机会得多切到她的视角看看，系统给的形象应该不会差…… 不过很快他就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关掉了林薇的个人面板。 林薇的天赋一时半会儿不能变现……其他几个人的详细面板又没解锁！ 王皓急啊！他需要这些人给他搞钱啊！ 今天会也开了，饼也画了，早就好感度上不去呢？ 正琢磨着，王浩忽然意识到： 会开完了，承诺许下了，但事情还没真正开始做呢！ 那些采购、补贴、调整，都需要时间去落实。 等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到位，员工的好感度应该还会有一波自然增长吧？ 就在这时，财务王姐的私聊窗口弹了出来： “老板，今天会议批准的所有事项，初步估算涉及资金较大。” “公司当前账户余额，不足以覆盖全部支出。您看接下来资金方面如何安排？[财务报表截图.jpg]” 王浩一拍脑门，把这茬忘了！ 公司初始资金就他充一块钱换来的100万游戏币，发了工资、涨了薪，还剩几十万。 今天批的这些：十万的系统、十万的设备、每月的补贴、食堂筹建、奥迪A6…… 这点钱肯定不够。 他立刻点开充值界面，想着于欣欣今天给他开了几单，公司红包都给发了两百。 干脆充个10块钱，换1000万资金进去，怎么都够折腾了。 然而，当他输入金额点击确认时，界面却弹出一个醒目的红色禁止符号： 【操作失败！充值额度受限。】 【提示：检测到您当前为‘初级管理者’身份，享受‘稳健成长计划’。每日限定充值额为：1元。】 【请合理规划资金使用，专注于提升团队效能与业务健康度，而非单纯依赖资本注入。】 “我靠？充钱还限额？这什么反套路游戏设计？” 难道游戏内测都这样？不以圈钱为目的？ 算了，想不了那么多。 一天一块，一个月也有三十块，相当于三千万游戏币。 养活这么个小公司，哪怕批了奥迪A6，只要业务跟得上，应该也绰绰有余…… 就是不能随心所欲地砸钱了，得稍微算着点花。 “行吧，一块就一块。”他嘟囔着，先充了当天额度的一元钱。 随后，他给王姐回复： “资金已安排。今日会先注资100万至公司账户。明日此时，我会再注入100万。” “所有已批准项目的采购与支付流程，按计划正常推进，无需等待。效率优先。” “收到，老板。”王姐的回复简洁迅速。 刚退出聊天窗口，系统再次弹窗： 【待落实事项清单】 1.于欣欣-专业销售课程采购与费用报销。（负责人：于欣欣/审核支付：王姐） 2.王姐-专业财务系统服务商筛选、洽谈与采购合同签订。（负责人：王姐） 3.弹性工作制具体实施细则制定与公布。（负责人：周建军） 4.雷振-专业摄影设备详细需求清单提交、询价与采购申请。（负责人：雷振/协调：张伟/审核支付：王姐） 5.全员-住房及通勤补贴首次发放流程执行。（负责人：王姐） 6.员工内部食堂及午休区选址、方案设计与预算编制。（负责人：周建军） 7.张伟-公务用车（奥迪A6L）选购、手续办理及后续管理方案。（负责人：张伟/协调：周建军/审核支付：王姐） 每个事项后面都有一个【督促推进】的按钮。 王浩毫不犹豫，把所有按钮都点了一遍。 他需要这些承诺尽快变成现实，只有落地了，员工的好感度和信任度才能稳固提升，他也才能尽快解锁其他人的面板。 寻找新的“天赋”和可能性——只有这样，他才能变现，才能搞钱！ “……” 会开完了，该做的都做了，王皓退出了游戏。 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天黑的比较早。 这个点出去吃饭他也懒得跑了！点外卖算了。 像他这种打工仔，外卖必须吃拼好饭，经济又实惠。 至于卫生？ 人家都没嫌你穷，你还嫌别人不卫生？ “……” 第10章 新的财路 第二天早上，王皓是被活活冻醒的。 出租屋那窗户缝漏风，清晨的冷风吱吱地往里钻，根本顶不住。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才八点钟。 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倒也刚好是起床的点儿。 “妈的，等发了提成，第一件事就是换个带空调的房子！” 他骂骂咧咧地套上衣服，动作飞快。 洗漱完，他下楼简单买了几个包子，囫囵吃完，这才骑上小电驴往公司赶。 八点五十左右，王皓到了公司。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暖意混着空调风扑面而来，舒服得他差点叹气。 这会儿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皓子，今天挺早啊。”吴良把椅子滑过来，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咋样，昨天提前下班的滋味，爽吧？” 王皓笑了笑：“是挺爽。” “瞧把你小子嘚瑟的。”吴良打趣了一句，这才压低声音： “对了，皓子，我记得你大学学的专业，是视觉传达吧？” 王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吴良搓了搓手： “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姐，自己开网店的。” “这不马上要过年了么，电商平台都在搞年货节，她得做一批新的电商海报、Banner跟主图什么的。”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无奈: “之前找的那些设计师，要价死贵，做出来的东西她又看不上。” “说来说去，时间就给拖到现在了，急得不行，今天就要图。” “你这边……有没有认识比较靠谱的设计师，推荐一下？” 王皓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设计？ 林薇啊！ 五星美学天赋！ 昨天他还吐槽这天赋暂时没啥用，哪想到好事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他赶紧问：“那你那边预算多少？” 吴良比了三根手指： “三千。但是全套啊，包括首页海报、详情页、Banner、五张主图。” “我知道这价不高，但她那边量大，这次做好了，以后什么促销节，双十一、六一八，她肯定还找你做，算是张长期饭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跟你说，我表姐那店做得挺大的，就今年双十一，刚卖了小两百万。” “要是这次合作愉快，以后她肯定还能介绍其他店主过来。” 王皓心跳瞬间加速了。 三千块！ 今天就要！ 他觉得这钱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按照系统的评分，林薇那个五星天赋，干这种主图详情页，感觉应该是小菜一碟，轻松拿捏。 而且这属于长期合作，最夸张的是还有转介绍……这跟吴良说的一样，就是一张长期饭票！ 这可比于欣欣卖酒来得快。 卖酒提成还得等下个月呢，这设计费，今天做完，今天就能结，实打实的钱，能直接放进口袋里，真是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王皓立刻点头： “能做！我有路子，我这边有好几个朋友搞设计的，绝对牛逼，审美在线，效率高。” 吴良一听，眼睛也亮了： “真的？皓子，这事儿开不得玩笑，我表姐脾气有点爆，要是搞砸了，我得挨骂。” 王皓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吧，我那几个同学都是专业干这个的，有在4A广告公司待过的，接私活，质量绝对有保障。” 这话半真半假。同学里确实有干设计的，但他早没联系了。 不过，林薇的五星天赋，肯定比他那些同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甩出好几条街。 “行！”吴良一拍大腿: “那你等着，我让我表姐把产品图、文案需求、尺寸要求都发过来。” “对了，先转你两百定金，事成了再结尾款。” 王皓点点头：“行，你这做事还挺讲究。” 吴良笑了笑，起身出了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王皓坐在工位上，脚忍不住轻轻抖了起来。 虽然这只是一款“游戏”，但通过昨天于欣欣卖酒的事，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游戏背后的公司挺牛逼的，为了把“客户”的体验做到最好，很多事情，游戏内部可能都会匹配实际情况，为他这种玩家提供解决办法。 他觉得，像这种公司，养的美工团队肯定是第一档的，做个海报详情页绝对没问题。 所以今天这三千块，拿到手里简直就是白捡的。 太爽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是微信的收款提醒： “微信收款8000元。” “微信收款6000元。” “微信收款10000元。” 王皓盯着屏幕，呼吸一下急促了。 两万四！ 又是两万四！ 他手指有点发颤地点开游戏。 果然，于欣欣的私聊消息弹了出来： “老板早！早上联系了几位昨天意向不错的客户，又成了三单，共计货款24000元，已转到您给我的收款码上了。” “客户信息和地址已整理好，附件发给您了。” “我会继续努力的！加油！（表情jpg）” 王皓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靠！ 这于欣欣简直是他的头号福星！ 两万四啊，提成20%，这就是四千八。加上昨天的七千二，短短两天，光提成就已经破万了！ 如果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今年回家过年，肯定能打个富裕仗了。 啥也不说了，今年回去过年，打牌他一定要坐庄——大杀四方！ 除了这些提成，今天他又可以提前下班，而且还能领到公司两百块的红包……简直不要太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切回微信，把两万四转给了组长老马，又把客户信息全部发了过去。 几乎同时，办公室里的老马探出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小王，你这又来单子了？又是这种大单子？” 王皓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啊，是的组长。嗯……是昨天那几个客户转介绍的。” 老马那边笑得合不拢嘴： “行啊你小子！可以啊，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 “我这边马上登记，等着，群里马上给你发喜报！！” 第11章 皓子！你催催！ 两分钟后，公司大群又炸了。 【热烈祝贺销售三部王皓，今日再创佳绩，业绩24,000元！势如破竹，再攀高峰！】 后面又是一排庆祝表情。 “皓哥牛逼！” “这什么神仙客户啊！” “请客！必须请客！”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 紧接着，财务又在群里@王皓，发了个专属红包。 王皓点开——又是200元。 人事的公告紧随其后： 【恭喜王皓连续两日个人业绩突破万元，根据公司激励制度，可享受今日提前下班奖励。望继续保持！】 “又提前下班？” 吴良刚打完电话从外面走进来就听到了这消息，瞪大眼睛： “皓子，你他妈是不是踩狗屎运了？” 王皓只是笑，没说话。 他点开那200红包，钱到账的声音格外悦耳。 加上昨天剩的，他现在微信里快有五百了。 虽然不多，但至少不用担心明天吃饭的问题。 “对了，”吴良把手机递过来： “我表姐把需求发过来了，你看看。” 王皓接过手机，快速浏览。 产品是高端坚果礼盒，主打年货送礼。 需要一张首页全屏海报、三个详情页banner、五张主图。风格要求大气、喜庆、有年味，但又不能太土。 尺寸、文案、产品图都打包发过来了。 王皓在看需求的时候，吴良在旁边补充道： “她说最好下午三点前能给初稿，来得及吗？” “应该没问题。”王皓自信满满，“我现在就联系设计师。” 吴良点点头，又把200定金转了过来：“钱你先收着，尾款等图出来再结。” “好。” 王皓收了钱，心里踏实了一半。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离下午三点还有五个多小时，林薇那边应该来得及。 但是他没有立即打开游戏，而是站起身对着旁边吴良开口道： “良子，我去楼下网吧玩会儿，你中午可以过来找我！” “啊？”吴良有些懵：“你不是没钱吗？” 王皓比了比手机：“这两天公司不是连续发了两个大红包吗？” 其实倒不是王皓膨胀了报复消费，只是这个点回出租屋太冷了，坐办公室里也不自在，最好的去处就是网吧了。 吴良这边点点头：“行！那我中午过来找你。” 王皓这才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完事儿去到了旁边网吧。 充了钱开了机子，王皓就坐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着急玩端游，而是点开《幕后玩家》，进入游戏。 先看了眼于欣欣的监控画面——这姑娘又在打电话，表情专注，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真是劳模……”王皓感慨了一句。 他没打扰于欣欣，直接点开林薇的头像。 今天的私聊次数还有三次，得省着用。 他思考了一下，打字发送： “林薇，有个紧急设计任务。” “客户是电商坚果礼盒，需要首页海报、详情页banner、主图，风格要大气喜庆有年味。下午三点前要初稿。资料我发你。” 接着，他把吴良表姐发来的需求文件全部保存，通过游戏附件传了过去。 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是公司接的外单，完成后有奖金。” 发送。 几秒后，林薇回复了，一如既往的简洁： “收到。要求已明确。下午三点前提交初稿。” 王皓松了口气。 五星天赋的设计师，效率应该没问题吧？ 他退出聊天，又看了眼员工列表。 林薇的好感度还是75%，又涨了。 其他几个人……王姐53%，张伟59%，陈明59%，雷振55%，周建军……还是11%。 “……” 看到这儿，王皓突然想起来，昨天开会许诺下去的事情不知道落实的怎么样了。 于是他打开王姐的聊天框，输入文字： “昨天会议上我批准的那些事情落实到哪一步了？款项在走了吗？” 财务那边回复：“老板！正在走流程——大部分还要等他们选定！就是这些款项下去之后公司账户上可能剩不了多少钱了！” 看到这条消息，王皓笑了一下，这潜台词是让自己打钱啊！ 不过王皓倒是无所谓，一天一块钱而已，光是公司这两天发的红包就已经到账400了，完全不亏。 于是他回复道：“我马上给公司账户上注入一百万，以后每天都会有一百万的资金到账户上，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昨天我批的那些拨款流程不要卡，尽快走！” 财务王姐那边愣了好一会儿，估计是被王皓这番操作给怔住了，毕竟这可是每天给公司账户上充值一百万……这一个月可就是三千万，一年将近四个亿！ 他们公司只是一个七人的小公司啊！ “……” 终于王姐回复了：“……知道了老板！” 王皓这边退出聊天框，又看了一眼公司的监控区域，发现没什么特别的，这才退出了幕后玩家。 完事儿他才在电脑上登录游戏……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这会儿王皓玩的正起劲儿，吴良来了，他拍了拍王皓的肩膀： “皓子！我给你带饭了，你先吃，我来给你操作。” 王皓确实饿了，刚玩游戏还没注意，于是点点头跟吴良换了个位置，这才打开饭盒吃起来。 吴良那边，边操作游戏边开口问：“皓子，我表姐那事儿办的怎么样了？安排了没？” 王皓扒拉一口饭含糊不清的开口道： “嗯！放心吧，下午三点准时给你消息。” “皓子！这事儿可开不了玩笑啊，千万别掉链子，我是真怕我表姐那脾气！” 王皓不以为然的道：“不是？我什么时候在正经事情上跟你开过完？” 眼看正事解决了，吴良也放下心来开口道： “那你赶快吃，吃完咋哥俩双排，速度！” “……” 下午两点，吴良准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他下午还要上班呢！ “皓子！图的事儿你催一下啊！这到三点可就只剩一个小时了！” 王皓点点头：“放心！” 吴良这才起身离开了网吧！ 第12章 成年人的窘迫 吴良走后没多久，王皓也没心思玩下去了。 他刚刚答应吴良答应的挺爽快，实际上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这只是一个游戏，万一没给自己反馈呢？ 那到时候怎么交差？ 他本想着打开游戏催促一下林薇，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子不太礼貌！ 本来林薇就只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真正给他作图的肯定是《幕后玩家》这个游戏背后的团队，他怕给人催烦了，一下子取消他的内测资格那可就完了！ 于是他只能干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 两点半！ 两点五十。 两点五十五。 三点整。 终于！王皓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游戏提示。 王皓赶紧点开。 林薇的私聊消息：“初稿已完成。共九张图，已打包发送。请查收。” 后面跟着一个压缩包附件。 王皓手有点抖，赶紧下载，解压。 九张图依次打开。 首页海报——红金配色，大气磅礴。 详情页banner——三个不同角度，突出产品卖点，文案排版干净利落。 五张主图——每一张都像精修过的广告大片，光影、质感、构图，无可挑剔。 王皓虽然不是专业设计师，但他学过视觉传达，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这水平……绝对顶级！ “牛逼啊！” 王皓感叹了一句：“游戏团队的设计就不可能差！这设计够高端的！” 他赶紧把这些图转发给了吴良。 吴良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我靠！这……这是我表姐要的那种感觉！不对，比她要的还好！” “皓子！你等我两分钟，我把图给我表姐，马上给你回复。” “……” 很快，两分钟时间过去了，吴良那边准时回复： “皓子，你同学这水平……牛大发了！” “我表姐说，这是她见过最符合需求的电商图，直接就能用！” “尾款已经给我了，还多给了500，一共3300，我马上转给你。” “她说以后有活还找咱们，价格好商量！” 很快，吴良的转账就过来了，王皓没有犹豫，一秒收下！ 不是他见钱眼开，主要是穷！ 看着到账的3300，加上之前的200定金，整整三千五，加上这两天的红包，将近四千块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不提于欣欣给他带来的那笔提成，就目前来说，他兜里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至于买包烟都抠抠搜搜的！ 这该死的安全感！让王王皓有些无法自拔了！ “……” 从网吧出来，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 兜里揣着刚到手的三千五百块钱，看了眼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心里第一次冒出个念头：要不打个车？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 打车回去至少二十，够他吃两顿饭了。 他最终还是骑上了小电驴。 冷风从衣领、袖口、裤腿每一个缝隙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 街上行人匆匆，手里大多提着年货，红彤彤的包装格外扎眼。 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 回到出租屋脱了外套，他几乎是哆嗦着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身体蜷缩着，靠着自身那点可怜的热量慢慢回温。 刚觉得手脚有点知觉，手机就响了。 视频通话的铃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王皓拿起来一看——是妈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按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五十岁上下，眼角皱纹很深，但笑容很温暖。 背景是家里堂屋，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得的奖状。 “妈。”王皓喊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 “皓皓，”妈妈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你这……是在床上？今天没上班啊？” 王皓心里一紧，赶紧解释： “上了，妈。” “今天公司开了个大单，老板让我提前下班了。” “哦哦，提前下班好，能多歇歇。” 妈妈点点头，脸上没太多怀疑，只是眼里有些心疼： “看你那被窝，薄不薄？城里冷吧？” “不冷，有空调。”王皓撒谎道。 “那就好。”妈妈顿了顿，问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问的问题： “今年啥时候放假啊？这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 王皓算了算：“大概腊月二十五六吧，跟往年差不多。” “不行，”妈妈语气难得地坚决： “今年你得早点回来，最晚腊月二十之前。” 王皓一愣：“为啥？公司那边……” “你堂妹晓雅，腊月二十二结婚。”妈妈打断他： “你这当堂哥的，不得提前回来帮帮忙？送亲、张罗，事情多着呢。” 堂妹……晓雅。 王皓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女孩。 比他小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前年他最难的时候，交不上房租，是晓雅偷偷给他转了三千块钱，还说“哥，你先用着，不着急还”。 说是堂妹，其实跟亲兄妹没什么区别。 只是妹妹这突然要出嫁了，他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鬼使神差的他又反问了一句，似乎是要再次确认： “晓雅……要结婚了？ “是啊，对象是邻村的，人挺踏实，说是在事业单位上班。”妈妈说着，语气里带着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这些孩子，一转眼都成家了。” 成家…… 王皓心里那点因为收到钱而升起的雀跃，瞬间被压了下去。 堂妹都要结婚了，他这个当哥的，连辆车都没有。 到时候送亲，难道要他骑着小电驴跟在婚车后面？ 或者，厚着脸皮去坐别人安排的车？ 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 “王皓那小子，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连个车都买不起？” 租车就更不用想了，那村里人估计更会说他没钱还要蹦面子呢！ 不是说要多好的车，哪怕是个十万块的国产车，开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起码送亲的时候，他能开着自己车，体体面面地送妹妹出嫁。 可现在…… 他看了眼微信余额，加上今天刚收的，也就四千出头。 离十万，差得远。 第13章 再次接单 “皓皓？”妈妈见他不说话，唤了一声。 “哎，妈，我在听。”王皓回过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更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王皓心上： “皓皓啊，你也二十九，快三十了。” “对象的事……你自己得上上心。” “妈不是催你，就是……这过了三十，找媳妇就更难了。” “你看村里跟你同岁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王皓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在城里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敢找对象？ 说每天睁开眼就是房租水电吃饭，哪有心思谈恋爱？ “妈，我知道。”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重复。 “唉……”妈妈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钱够用不？” “要不够，妈这儿还有点。” “前阵子接了点零活，工钱刚结，手里有两千……” “不要！”王皓几乎脱口而出，声音有点急，“妈，我有钱，你留着跟爸用，别省。” 他说完，心里那股酸楚更重了。 出来这么多年，他没给家里寄过钱，没给爸妈买过像样的东西。 反倒是家里，时不时问他钱够不够，生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二十九岁了，混成这个样子。 王皓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真不用？”妈妈不放心。 “真不用。”王皓强迫自己笑了一下： “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了，放心吧。” 又聊了几句家常，妈妈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这才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出租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王皓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堂妹结婚、送亲要车、爸妈操心、空空的口袋、冰冷的出租屋……所有东西拧成一股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算了一下。 今天是腊月初一，阳历月底，公司是15号发工资，倒是能赶上最后一个月发工资的钱。 于欣欣这两天的业绩提成，加起来快一万了。 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到腊月二十，说不定……真能凑出个买车的钱。 但前提是一切顺利。 万一中间出点岔子呢？ 他心里没底。 “妈的。”他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狗日的生活。 正烦躁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 吴良发来的消息： “皓子！皓子！大好事！” 王皓心头一跳，立刻点开。 吴良的语音条，语气兴奋： “我表姐！就今天做图那个！她对那批坚果礼盒的图满意得不得了！” “她手上还有个女装店，想做整店装修，详情页、首图、Banner全套打包。” “报价三万！就问你这朋友接不接？接的话，我把需求发你！” 三万！ 王皓盯着那数字，呼吸都停了。 他手指有点抖，打字回复： “接！肯定接！让你表姐把需求发过来！” 几乎是秒回。 吴良：“行！她说最好一个星期内搞定，来得及吗？” 王皓快速盘算。林薇做今天这单只用了五个小时，五星天赋，效率应该没问题。 他回复：“可以。一个星期没问题。” “得嘞！我让她把资料和定金先打过来，还是老规矩，尾款交图再结！” 几分钟后，微信连续震动。 先是吴良发来一个压缩包，里面是女装店的品牌资料、产品图、文案需求、风格参考，密密麻麻几十个文件。 紧接着，转账提醒： “微信收款 6,000元” 吴良的消息紧随其后： “我表姐爽快，直接给了六千定金，说只要图好，尾款立刻结，绝不拖欠！” 王皓看着那六千块的到账通知，又看了看自己微信余额里原本的四千多。 加起来，一万出头了。 虽然离十万还远，但……这才两天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也顾不上了，心里那股被压力压得死死的劲，突然松了一块。 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钱是看到了，但活还得干，而且得干漂亮。 他先点开《幕后玩家》，进入游戏。 没有直接找林薇，而是先点开财务王姐的头像。 今天的三次私聊机会，刚好还剩一次。 他打字：“王姐，给设计师林薇的个人账户转三千元，备注‘项目奖金’。马上操作。” 之前那单三千五的设计费，他还没给林薇“发奖金”。 员工干了活，老板得表示，这是维持好感度的基本操作。 王姐很快回复：“收到，老板。马上办理。” 一分钟后，王姐再次回复：“老板，奖金已经发放。” 王皓心里踏实了些，他这才点开林薇的聊天框，斟酌着用词： “林薇，新项目。” “女装品牌整店视觉升级，包含详情页、首图、Banner等全套。” “需求资料已发你附件。” “客户要求一周内完成。时间比较紧，但质量必须保证。” “这是公司重要客户，完成后奖金丰厚。” 他把吴良发来的压缩包重新整理，通过游戏附件传了过去。 发送。 等待回复的几秒钟，王皓有点紧张。 这次的工作量，比之前那单大多了。 林薇会不会觉得太赶？ 会不会拒绝？ 很快，林薇回复了。 依旧简洁，但内容让王皓松了口气： “资料收到。项目已评估。” “工作量饱和，但可完成。” “交付时间：三天后提交初版，剩余四天修改调整。” “要求：客户反馈需及时，避免反复无效修改。” 三天！ 王皓眼睛亮了。 他立刻回复：“可以。客户反馈我会第一时间转达。辛苦了。” 林薇：“分内事。” 聊天结束。 王皓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 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被窝还没焐热。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虽然过年的压力还在那里摆着，但手里有了工具，有了路子，有了那么一点……看得见的希望。 第14章 打算换房 接下来的三天，王皓过得很闲。 第一天，他象征性地去了趟公司，在工位上坐了两个小时。 组长老马看到他，笑呵呵地拍他肩膀： “小王，你现在是咱们部门的功臣，不用那么准时，有事打个招呼就行。” 这话半是客气，半是实情。 连续几天开大单，王皓在销售部已经成了“现象级”人物。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和好奇。 第二天，他干脆没去。 反正于欣欣那边太给力了——这姑娘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销售机器。 王皓每天醒来，手机里准时有收款提醒，少则一两万，多则三四万。 三天下来，光是于欣欣卖酒带来的业绩，就突破了十万。 十万啊！ 提成20%，这就是两万块！ 再加上之前开的单，这还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于欣欣就给他带来三万块的提成。 但现在王皓在担忧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林薇那边。 今儿刚好是约好交稿的第三天，这会儿已经到下午了，一直没动静。 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于欣欣虽然能给他带来不错的提成，但是那个钱不能马上到手，但是林薇这个不一样。 只要交稿通过，钱马上就能到手，只有到手的才是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点，没动静。 三点，还是没动静。 王皓有点坐不住了。 他点开《幕后玩家》，看了眼林薇的监控画面——她正坐在工位前，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数位板上快速移动。 还在忙。 王皓忍住了发消息催促的冲动。 他得相信五星天赋的专业性。 四点半。 手机终于震了。 不是微信，是游戏提示。 王皓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点开。 林薇的私聊消息： “女装店整店视觉升级初稿已完成。共四十三项设计文件，已打包发送。请查收。” 后面跟着一个更大的压缩包。 王皓心跳加速，赶紧下载。 解压，打开文件夹。 里面分门别类：首页视觉、详情页模板、主图系列、Banner合集、品牌元素延展…… 他一张张点开看。 首页是极简风，带着高级的灰粉色系，模特图排版干净利落，视觉焦点精准。 详情页模板一套五版，不同产品适配不同风格，但整体调性统一。 主图更是惊艳——光影、质感、构图，每一张都像是杂志大片，但又完美契合电商的销售属性。 王皓虽然不是女装受众，但基本的审美告诉他：这东西，高级。 他立刻把整个文件夹打包，通过微信发给吴良。 附言：“良子，初稿，全部。让你表姐看看。” 发送。 然后就是等待。 这次等得比上次久。 十分钟过去了，吴良没回。 二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王皓有点慌。 难道……客户不满意？ 不应该啊，林薇的水平他见识过，五星天赋啊！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终于响了。 吴良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王皓赶紧接起来：“喂？良子，怎么样？” 电话那头，吴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靠！皓子！你他妈从哪儿找的神仙设计师？” 王皓心里一松：“怎么了？你表姐……满意？” “何止是满意！”吴良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表姐刚看完，直接在她那个老板娘群里发图炫耀了！群里那几个做服装的，全都在问是谁做的，报价多少！”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我表姐说了，图不用改，直接定稿！” “尾款已经打给我了，两万四，一分不少！我现在就转你！” 话音刚落，微信对话框里就收到了两笔转账。 吴良向你转账￥20000。 吴良向你转账￥4000。 王皓盯着那数字，手有点抖。 两万四……加上之前六千定金，三万整。 再加上于欣欣那边预计的三万提成…… 六万了。 六万啊！ 这才短短几天啊！ “皓子？皓子你在听吗？”吴良在电话那头喊。 “在，在听。”王皓回过神，声音有点干。 “我表姐还说，”吴良继续道： “她有几个姐妹，也是做网店的，看到这设计，都想要。” “问我这边接不接，价格好说。” “你这朋友……活儿能排开吗？” 王皓心跳更快了。 长期饭票！ 真的是长期饭票！ “能！”他毫不犹豫，“只要时间别撞得太死，都能接。” “行！那我回头把需求都发你，你跟你朋友商量一下报价。” 吴良说着，语气忽然一转，“对了，皓子，你这几天都没来公司吧？。” “明天周末休息。”吴良提醒道，“要不……今晚出来吃个饭？喝点？咱哥俩好久没正经聚了。” 王皓想了想，答应了。 吴良帮了他这么大忙，一顿饭是该请。 “行，地方你定，我请客。” “得嘞！那就老地方，六点半，街口那家火锅店。” “……” 晚上六点半，王皓准时到了火锅店。 吴良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 王皓走过去坐下。 店里暖气足，热烘烘的，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点菜没？”王皓问。 “点了。”吴良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还要加啥。” 王皓扫了一眼，毛肚、黄喉、牛肉、虾滑……都是硬菜。 这一顿下来，少说两三百。 放在以前，他肯定肉疼。 但现在…… “再加份脑花吧。”他说。 “哟，阔气了啊。”吴良调侃道，招手叫服务员加菜。 王皓开口道：“嗨！之前都是你请，我这好不容请一回，再怎么也不能太抠搜了不是？” 吴良笑了笑：“行！” 锅底很快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两人边涮边聊。 “皓子，”吴良夹了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 “说真的，你这段时间那销售……跟开了挂似的。到底咋回事？” “给兄弟传授传授经验？” 王皓早就料到他会问。 “运气好。”他涮着牛肉，语气尽量平淡： “碰到了几个大客户，转介绍又多，就这么滚起来了。” 吴良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也是，销售这行，有时候真看运气。你之前就是差点运气。” 他没再追问。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王皓是什么人他清楚，真要有门路，早该发了。 现在这样，除了运气，好像也没别的解释。 “对了，”吴良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想换房子，还换不换？” 王皓眼睛一亮：“换！必须换！我那破屋，冬天能冻死人。” “你之前不是说没钱吗？”吴良狐疑地看着他，“咋，真发财了？” 王皓含糊道：“之前是攒了点，一直舍不得花。” “现在实在受不了了，再住下去要冻出病。” 吴良没怀疑，点点头：“也是，你那地方我去过，确实不是人住的。” 他想了想：“我住那公寓，环境还行，有空调，独立卫浴。” “一个月一千五，押一付一。” “我认识房东，他说他在隔壁小区还有一套空的，要不我帮你问问？” 一千五……比现在贵了整整三倍。 但王皓算了算账。 现在手里有三万多块，接下来还有设计单和酒水提成，一千五的房租，负担得起。 而且最重要的是——暖和。 他以后大概率不用天天去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得在屋里待着。 一个暖和的环境，太重要了。 “行！”王皓拍板，“你帮我问问，要有空房，我明天就搬。” “正好明天休息，你也能帮我搭把手！” “没问题。”吴良爽快答应，“搬家的事儿包我身上。” 房子的事定了，王皓心里又踏实一分。 他喝了口啤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良子，还有个事……我想买车。” 吴良正在捞虾滑，闻言手一顿：“买车？咋突然想买车了？” “我堂妹腊月二十二结婚，我得回去送亲。”王皓把家里的事简单说了说，“没辆车……不像话。” 吴良听完，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你堂妹结婚，当哥的是得撑撑场面。那你预算多少？” “十万左右吧。”王皓说，“国产的就行，能开回去送个亲，平时在城里代个步。” 吴良没立刻说话，掏出手机算了算。 “皓子，我给你算笔账。”他抬头： “你这几天开的单，到十五号发工资，按照你这个势头，起码能够到手里能有七八万！” 吴良分析道，“八万块钱，其实选择挺多。” “你要是愿意贷点款，甚至可以看看宝马3系、奔驰C，现在降价挺狠，二十多万就能落地，首付八万左右，月供三四千。” 他看王皓皱眉，赶紧补充： “我不是劝你买贵的，是说有这个可能。” “你要是想全款，十万左右也有不少好车，合资的、国产的都有。” 王皓沉默了一会儿。 吴良说的没错，如果一切顺利，他确实能凑出十万。 甚至贷点款，买辆更好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 “不了。”他摇头，“就十万，全款。国产的挺好。” 吴良有些意外：“为啥？有预算上个好点的呗，开回去也有面子。” 王皓苦笑：“良子，我跟你不一样。” “你这几年稳定，有积蓄。” “我……我是穷怕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钱来得是快，但以后还能不能挣到，我不知道。” “背上个月供，心里不踏实。” “万一哪天这酒卖不动了，我连贷款都还不起。” 吴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他懂王皓的意思。 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也经历过。 “行。”吴良拍拍他肩膀： “十万就十万。我帮你留意着，这个价位的好车不少。有合适的告诉你。” “谢了，兄弟。” “谢啥。”吴良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火锅热气腾腾，窗外夜色渐深。 王皓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房子要换了。 车……好像也有着落了。 爸妈那边……今年回去，终于能带点像样的东西，而不是两手空空。 他夹起一片煮得正好的牛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辣，鲜，香。 这是挣钱的味道。 也是……希望的味道。 “对了，”吴良忽然想起什么： “我表姐那几个姐妹的单子，我明天把需求发你。” “你跟你朋友说，报价别太低，她们不差钱。” “行。”王皓点头。 他心里又踏实了一分，如果又于欣欣跟林薇两条线稳定变现的话，那么过年回家，应该手头会宽裕一些，怎么着也没那么窘迫了。 第15章 搬新家 和吴良吃完火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王皓回到出租屋，屋里依旧冰冷，但心情却比之前暖和了许多。 他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幕后玩家》。 公司里空荡荡的，监控画面显示所有工位都黑了，员工早就下班回家。 右上角的待办事项清单，居然一个都不剩了。 【待落实事项清单】 状态：已完成（7/7） 他立刻点开员工列表。 果然，所有人的好感度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于欣欣】：好感度83% 【王姐】：好感度65%（已解锁详细面板） 【张伟】：好感度68%（已解锁详细面板） 【陈明】：好感度66%（已解锁详细面板） 【林薇】：好感度69% 【雷振】：好感度63%（已解锁详细面板） 【周建军】：好感度12%（未解锁详细面板） “我靠……”王皓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除了周建军那个老油条，其他六个人，全部突破了60%！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的详细面板，他都能够查看了！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王姐的头像。 【王姐·财务主管】 姓名：王姐 性别：女 年龄：42 技能：财税合规性格：严谨 天赋：风险预判★★★★★ “风险预判……五星。”王皓喃喃自语。 这个天赋听起来就很实用，尤其是对公司经营来说。 但现在对他个人而言，好像暂时用不上。 他接着点开张伟的面板。 【张伟·外联专员】 性别：男 年龄：28 技能：资源整合 性格：仗义 天赋：社交雷达★★★★★ 接着是陈明。 【陈明·售后专员】 性别：男 年龄：32 技能：客户关系维护 性格：坚韧 天赋：共情洞察★★★★ 最后是雷振。 【雷振·摄影/后期】 性别：男 年龄：30 技能：设备操控与剪辑 性格：专注 天赋：技术直觉★★★★ 王皓看完，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些天赋看上去都不错，两个四星两个五星。 但是这些天赋目前没办法直接给他变现啊，他现在迫切的需要钱。 这些能力固然都不错，但却不是王皓想要的。 而且除了于欣欣，其他人的天赋好像都跟所处的职业挂钩！ 他还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于欣欣那样会有很大的反差，看来自己想多了，于欣欣这种只是属于个例。 不过也不急。 王皓安慰自己： 林薇的美学天赋，之前不也觉得用不上吗？ 结果呢？ 吴良表姐的设计单子接踵而至。 这些天赋解锁了就是好事，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只是周建军那老王八！还他妈是12%！ 畜生！ 骂了两句，王皓冷静了下来。 蒜鸟蒜鸟！不至于跟一个NPC置气。 王皓退出游戏，躺平看着天花板。 六个人的详细面板都解锁了，这意味着他对这个“游戏公司”的掌控力又进了一步。 虽然现在除了于欣欣和林薇，其他人的天赋还不能直接带来收入，但至少……手里有牌了。 “……” 第二天早上，王皓是被微信消息吵醒的。 吴良发来的语音： “皓子！醒没醒？” “房子的事儿搞定了！隔壁小区那套，精装公寓，有空调有独卫，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一。房东说今天就能看房，你要没问题，下午就能搬！” 王皓这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回复道： “行！我下午就搬！” 吴良：“那我开我车过来帮你拉东西，你东西不多吧？” 王皓：“不多，就两个箱子加被褥。” 吴良：“得嘞！我两点过来。” 王皓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男生搬家确实简单，衣服塞进一个行李箱，杂物塞进另一个纸箱，被褥一卷，总共就三大件。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吴良准时到了楼下。 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CT5，流线型车身，看起来挺帅气。 两人把东西搬上车，开了半小时左右，就到了新小区。 这儿比王皓原来住的城中村强太多了。 小区有门禁，楼栋干净，楼道里灯光明亮，没有异味。 房子在十二楼，三十多平。 推门进去，王皓眼睛一亮。 精装修，米色墙壁，木地板，有沙发电视，独立卫生间干净明亮，最重要的是——有空调。 “怎么样？”吴良问。 “太好了。”王皓真心实意地说。 比起那个漏风、霉味、公厕的出租屋，这里简直是天堂。 “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一，一共三千。” “我跟房东说了，你是朋友，押金只收了一千。”吴良说： “合同我帮你签了，钱我先垫的，你转我就行。” “谢了，兄弟。”王皓立刻给吴良转了两千七：“多的两百，给你买烟。” 吴良笑了一下，也没客气。 两人把东西搬进屋，简单归置了一下。 忙活完，已经快四点了。 “走，吃饭去，我请。”王皓说。 “行啊，搬新家是该庆祝庆祝。”吴良笑道。 两人在小区附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菜。 吃饭时，吴良拿出手机： “对了，我表姐那几个姐妹的需求，我都整理好了，发你微信了。” “一共三家，都是做女装的，都要整店视觉升级。报价你看怎么报？” 王皓点开文件看了看。 三家店，需求都差不多，都是要全套的首页、详情页、主图、Banner。 “你觉得报多少合适？”王皓问。 吴良想了想： “我表姐那单是三万，效果她们都看到了。” “这几家店规模差不多，我觉得……报四万吧。” “现在年关，设计师都忙，涨价合情合理。” 四万…… 三家就是十二万。 王皓心跳快了一拍。 如果这几家都能搞定的话，那么他过年的前就完全不用愁了，甚至还能打个富裕仗。 调整了一下王皓才开口道： “今儿周末，我也不好意思打扰我朋友。” “这样吧！明天我问问朋友排期，确定了给你报价。” “好。”吴良点头： “对了，车的事儿我也帮你问了。” “十万左右，国产的吉利星瑞、艾瑞泽8都不错，合资的轩逸、朗逸也能拿下。” “你要是急着要，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王皓这边摆了摆手，他现在兜里没几个子儿，可不敢乱用： “等十五号发了工资再说。” “手里钱够了再去看，踏实。” “也是。”吴良理解地点头。 很快，点的菜就上了，两个人快速的吃完，吴良起身道： “皓子！我下午还有点别的事儿，我就不陪你了，你回去自己收拾一下。” 王皓点点头：“行！你先忙你的。” 王皓把剩下的菜都吃完，这才起身结账离开。 第16章 苏晴 回到新公寓后。 他立马打开空调，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屋里很快暖和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整洁的客厅，心里有种不真实感。 几天前，他还窝在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为过年发愁。 现在，他住进了有空调的公寓，手里有几万块钱存款，还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他摇摇头，决定不去想太多。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吴良发来的那三个设计需求整理好，明天周一上班就联系林薇。 他拿出手机，开始仔细查看那三家女装店的需求文档。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对方给的挺专业的，具体要什么风格，怎么做，具体需求都写的很清楚，这样对接起来的话设计师那边就会相对轻松很多。 看完他有些犯困，就眯了一会儿，哪曾想一觉醒来已经快七点了。 他觉得有点渴，决定下楼买瓶水。 电梯下到一楼。 王皓走出电梯间，刚拐过走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高挑的身材，米色呢子大衣，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纸袋。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晴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距离感的微笑：“王皓？你也住这儿？” 王皓喉咙有点干：“嗯，刚搬过来。” “哦。”苏晴点点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还是那件穿了多年的黑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 但气色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些，眼神也不再是以前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 “你住哪层？”苏晴问，语气很随意，像是普通邻居的寒暄。 “十二楼。”王皓问：“你呢？” “我住十五楼。”苏晴说。 两人又陷入沉默。 王皓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记忆里更精致了。 妆容得体，衣着讲究，手里提的纸袋印着某个轻奢品牌的logo。 和她比起来，自己确实……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人。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以前那种自卑和刺痛。 反而很平静。 “你……最近怎么样？”苏晴问，声音很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好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意。 “还行。”王皓说，“换了份工作，好点了。” “那就好。”苏晴点点头，那句“换了份工作”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他之前换过太多工作了，每次都说“试试看”，然后几个月后又回到原点。 但这次，他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强撑的自信，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动作自然：“我还有点事儿，得走了。” “好。”王皓让开一步。 苏晴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 “王皓。”她叫住他。 王皓转身。 苏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那句“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不合适。 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保重。”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苏晴，王皓的前女友。 他高中时的同桌，大学四年的恋人，曾经以为会一起走完一辈子的人。 高中时，她是班花，他是那个总爱在课堂上接话、成绩中游的男生。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起，可能是青春期的懵懂，也可能是互相吸引。 大学在同一个城市，不同学校。 每周五晚上，他挤一个多小时公交去她学校找她，两人在学校后街吃路边摊，聊未来，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那时候真好啊。 穷，但快乐。 一碗麻辣烫分着吃，一杯奶茶两人喝，周末去看场二十块钱的学生场电影，就能开心好几天。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毕业后吧。 她进了家不错的企业，从行政助理做到市场部专员，工资慢慢涨上来。 他呢？ 换了几份工作……没一个干长久的。 收入不稳定，前途渺茫。 分歧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她开始在意生活的“品质”。 不再愿意吃路边摊，说那些东西不干净。 周末想去网红餐厅打卡，一顿饭两三百。 她想要租个像样的公寓，而不是城中村的隔断间。 而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 争吵越来越多。 最伤人的那次，是她平静地说：“王皓，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他记得自己当时愣了：“什么叫不一样？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那是以前。”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现在不一样了。我想留在这座城市，想住得好一点，想偶尔能买件像样的衣服，想周末不用算计着花钱。” “这些，你能给我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给不了。 分手是和平的，没有狗血的剧情。 就是有一天，她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说累了，说看不到未来，说不想再过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 他看了三遍，然后回复：“好。” 没有挽留。 因为知道挽留没用。 那之后，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听说她后来发展得不错，升了职，加了薪，应该过得很好。 而他在泥潭里挣扎了三年，直到现在。 “……” 王皓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 曾经的那些不甘、遗憾、甚至怨恨，在这一刻，突然就散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谁对谁错，只是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她想要的是安稳的、向上的、有品质的生活。 而他那时候，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有多余的力气去承担另一个人的未来。 分手，是必然的。 而现在，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一条往上走的路。 虽然刚刚起步，但至少……方向对了。 他摇摇头，走出楼栋，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回来时，电梯刚好到一楼。 他走进去，按下十二楼。 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里映出他的脸。 二十九岁，眉眼间还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底气。 是希望。 第17章 新订单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皓醒了。 新公寓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还很暗。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习惯性地点开了《幕后玩家》。 游戏里，公司还是空荡荡的。 今天虽然是周一，但公司的新作息是十点上班，这会儿员工都还没到。 王皓想了想，先点开了财务王姐的聊天框。 今天的三次私聊机会，得用在刀刃上。 他打字：“王姐，今天上班后，请从公司账户给于欣欣和林薇的个人账户各转账五千元，备注额外工作奖励。” “上午务必完成。” 发送。 几秒后，王姐回复了——她居然在线？ “老板早上好。收到指令。” “不过……我还没到公司，大概九点半才能到。” “另外，老板，我想确认一下。” 王姐的措辞很谨慎： “于欣欣和林薇最近已经领取过几次专项奖金了，这次又是各五千……” “是有什么特殊的项目需要她们处理吗？” “还是说，她们在工作之外承担了额外的任务？” 王皓看着消息，心里明白王姐的顾虑。 作为财务，她需要对每一笔支出负责，尤其是这种频繁的大额个人转账。 他快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是的，她们最近在跟进一些公司外的合作项目，为公司带来了额外的收入和资源。这些奖金是对她们额外付出的认可。” “请放心，所有支出都有合理缘由。” “后续如果其他员工也有类似贡献，同样会有相应的奖励。” “公司鼓励大家在不影响本职工作的前提下，积极拓展边界，创造额外价值。” 这段话发出去，王皓自己都觉得有点“老板范儿”了。 果然，王姐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她回复：“明白了，老板。我到公司后立刻办理。” “感谢您的说明，这种激励机制对大家是很好的鼓舞。” 王皓笑了笑，搞定王姐这边，他立刻切到林薇的聊天框。 “林薇，早上好。” “今天有三家新的女装店设计需求，需要整店视觉升级。” “资料我已经整理好，现在发你。” “客户要求十天左右完成初稿，你看时间是否可行？” “另外，公司会给你发放一笔额外奖金，作为近期高效工作的奖励。” “财务今天会转账，请注意查收。” 他把昨天整理好的三个压缩包依次传了过去。 很快，林薇回复了。 依旧简洁，但信息量足够： “资料已接收。三家项目可并行推进，十天内可交付初稿。” “时间紧张，但质量保证。” “谢谢老板的奖金。” 十天内搞定三家店的全套设计。 五星天赋的效率，果然恐怖。 王皓回复：“好的，辛苦了。” “客户反馈我会第一时间转达，你专注于设计即可。” “有任何需要支持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林薇：“明白。” 搞定这边，王皓退出游戏，切到微信。 给吴良发消息： “良子，起了没？跟我朋友确认了，三家店，十天内出初稿。” “报价就按你说的，每家四万。” “定金可以先打过来，老规矩，每家付百分之二十。”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吴良就回复了： “牛逼啊皓子！你这朋友团队几个人啊？” “这效率！” 王皓含糊道：“他们工作室人不少，专门接这种急单的。” “行！我马上跟我表姐那边说，让她通知那三个姐妹打定金。” “每家八千，三家就是两万四，对吧？” “对。” “得嘞！等会儿转你！” “……” 八点十分，微信连续震动。 吴良转来了三笔钱，每笔八千，合计两万四。 “皓子，定金全齐了！” “我表姐那三个姐们爽快得很，一听十天能出稿，立马打钱！” 王皓收了钱，回复：“谢了良子。稿子出来我第一时间发你。” “客气啥！对了，你今天去公司不？” “去露个脸吧，好几天没去了。” “行，那公司见。” 退出微信，王皓起身洗漱。 新公寓的卫生间很干净，热水来得也快。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对着镜子看了看，气色确实比前阵子好多了。 果然，钱能治百病。 “……” 八点半，王皓下楼吃早餐。 小区门口有家早餐店，卖包子豆浆油条。 他点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咬了一口包子，就看见苏晴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致。 手里提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托特包，脚步很快。 王皓下意识地往窗户边靠了靠，没打算打招呼。 苏晴走到路边，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抬起头四处张望。 几秒后，一辆黑色的网约专车停在她面前。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练。 车子很快开走了。 王皓收回视线，继续吃包子。 心里却有些纳闷儿！ 以他对苏晴的了解，她是一心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独立精致的女性的人。 那么网约车不是她的首选，而是一辆特斯拉或者奔驰c作为她的座驾才合理。 从外表看，她应该混得不错。 那身行头不便宜，包看起来也是牌子货。 住的是这栋楼十五层——昨天吴良说过，十五层的户型更大，装修更好，月租要三千。 比他这个十二层的一室一厅，贵了一倍。 这么看的话，苏晴不应该差钱啊！ 但仔细一琢磨，王皓回过味了！ 以苏晴的消费观来说，这事儿还真挺难说。 她现在在一家中型企业做市场部副主管，月薪大概一万出头。 听起来不少，但在这省会城市，扣除三千房租、两三千的日常开销、买衣服化妆品、偶尔和同事朋友聚餐……能攒下的钱其实很有限。 她还要维持那种“精致”的生活——每周去一次人均两三百的网红餐厅打卡，节假日要出去旅游发朋友圈，护肤品要用中端品牌，衣服要买设计款。 所有这些，都需要钱。 所以表面上，她光鲜亮丽，是公司里的“都市白领”，住着不错的公寓，穿着得体的衣服，言谈举止都透着“见过世面”的从容。 但背地里，她可能也在为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发愁，为年终奖能发多少而焦虑，为“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座城市真正扎根”而失眠。 王皓太了解她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从高中到大学毕业。 他见过她最单纯的样子，也见过她被现实打磨后的蜕变。 苏晴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 她来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 从小她就知道，想要改变命运，只能靠她自己。 所以她拼命读书，考上了好大学，毕业后留在这座城市。 她想要摆脱身上那种“小地方出来”的标签，想要融入这座城市的精英阶层，想要过上和电视里那些都市剧主角一样的生活。 这种渴望，成了她前进的动力，也成了她的枷锁。 所以现在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苏晴会打网约车了，苏晴一直很在意“面子”。 十万块的国产车开——她觉得那种车“不上档次”，开出去丢人。 可如果要买辆三四十万的车，对她来说压力又太大。 所以网约车就成了她最合适的选择。 “……” 几年前分手的时候，她说：“王皓，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那时候他不懂，以为她只是嫌他穷。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嫌他穷，她是害怕——害怕自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那种“挣扎着往上爬”的状态，害怕无论怎么努力，都洗不掉身上那股小地方的局促感。 王皓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了擦嘴。 心里没有怨，也没有遗憾。 只是觉得……人活一世，各有各的难处。 他结了账，走出早餐店。 初冬的早晨，阳光很好，风也不大。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去公司吧，露个脸，然后……继续他的“搞钱”大业。 至于苏晴…… 王皓笑了笑。 祝她过得好。 而他自己，也会越来越好。 第18章 成就系统 上午九点二十，王皓到了公司。 刚推开销售三部办公室的门，就听见吴良那熟悉的大嗓门： “哟！看看这是谁来了！咱们的销冠终于舍得来上班了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办公室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七八个同事纷纷抬起头，看到是王皓，脸上都露出笑容。 “皓哥来了！” “哎呀，稀客稀客！皓哥这两天在家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吧？” “皓哥牛逼啊！连续几天开大单，我们部门这个月的业绩全靠你撑着了！” “请客！皓哥必须请客！” 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王皓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起哄了。运气好而已。” “这哪是运气啊！”坐在靠门的小张站起来： “我干销售三年了，也没见过像皓哥你这么猛的。” “一天两三万，连着好几天，这得是什么样的客户资源啊！” “就是就是！”旁边的小李附和： “皓哥，传授传授经验呗？你是不是打通了什么特殊渠道？” 王皓正要说话，组长老马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干活了？”老马板着脸说了一句，但眼里带着笑。 同事们赶紧散了，但眼神还在往这边瞟。 老马走到王皓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小王啊，你今天其实不用来的。在家休息休息也行，或者出去见见客户，都行。” 王皓愣了愣：“组长……” “别叫我组长，”老马打断： “你现在是咱们部门的功臣。经理早上还特意跟我说，让你别拘束，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他压低声音： “你小子，这次真是给咱们部长脸了。” “连续几天开大单，整个销售部都在传你的名字。总监那边都知道了。” 正说着，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销售部总监，赵总。 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赵总径直走到王皓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露出笑容： “你就是王皓？” “赵总好。”王皓赶紧打招呼。 “好，好。”赵总点点头： “老马跟我说了，你这几天表现非常突出。” “连续开单，业绩累计已经超过十万了吧？” “差不多……”王皓说。 “很好。”赵总拍了拍他肩膀，“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销售人才。不声不响，一鸣惊人。” 他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声音提高了一些： “大家都看到了，王皓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只要肯努力，有方法，就能做出成绩。” “公司对优秀员工从来不吝啬奖励。除了正常的提成，还有额外的奖金、荣誉。” “我希望咱们部门能多出几个像王皓这样的标杆。” 说完，他又看向王皓：“好好干，有什么需要支持的，直接跟老马说，或者来找我也行。” “谢谢赵总。”王皓说。 赵总点点头，又鼓励了几句，这才离开。 他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我靠，皓哥，总监亲自来给你站台啊！” “这待遇，没谁了！” “皓哥以后就是咱们部门的头牌了！” 王皓被大家说得有点脸红，赶紧摆摆手，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吴良把椅子滑过来，凑到他耳边： “可以啊皓子，这下真成明星了。” “别闹。”王皓低声说。 “我没闹。”吴良笑嘻嘻的： “你是没看见，老马这两天提起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你这业绩，顶他半个组的量。” 王皓没接话，打开电脑，象征性地登录了工作系统。 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能坐在这里享受这些“荣誉”，全靠《幕后玩家》里的于欣欣。 电话是于欣欣打的，单子是于欣欣开的，业绩是于欣欣做出来的。 他只不过是个“中间人”。 但这话没法说。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按照游戏里的设定，电子公司的员工应该已经到岗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游戏。 果然，监控画面里，七个人都已经在工位上。 于欣欣在打电话，表情专注。 林薇在盯着屏幕画图。 王姐在核对账目。 “……” 狗日的周建军……在泡茶。 一切如常。 王皓切回主界面，开始仔细研究这个游戏。 以前他都是匆匆忙忙地处理事务，完成任务，还真没好好看过游戏的各个功能。 这游戏带给他的改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趁现在有时间，王皓觉得自己必须深入的了解一下。 毕竟这是他最后的底气！ “……” 主界面上方，有几个图标： 他先点开【公司概览】。 里面显示： 【公司名称】：星月传媒！ 【公司等级】：LV.1 【当前员工】：7人 【玩家等级】：LV.1 “玩家等级？”王皓注意到这个。 他点开旁边的问号提示。 【玩家等级：根据您在游戏中的经营表现、公司成长、团队建设等综合维度评定。等级提升将解锁更多游戏功能与权限。】 【当前等级：LV.1（初入商海）】 【升级条件：请继续经营公司，达成相应里程碑后自动晋升。】 “还有等级系统……”王皓嘀咕了一句。 看样子，这游戏不只是让他管理公司那么简单，还有成长路径。 他退出【公司概览】，又点开【系统设置】。 里面选项不多，大多是画面、音效这些基础设置。 但在最下面，有一个【成就系统】。 “成就系统？”王皓尝试点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个提示： 【成就系统尚未解锁。请玩家达成‘初露锋芒’成就后自动开启。】 “初露锋芒？”王皓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成就？ 怎么达成？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而是游戏内弹窗。 一个金色的边框弹窗，出现在屏幕中央： 【检测到玩家已持续经营公司一周，公司运转稳定，团队初具凝聚力。】 【现为您解锁‘成长路径’引导任务！】 【当前可接取任务：初露锋芒】 王皓心脏猛地一跳。 他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那个弹窗。 页面展开，是一个简洁的任务面板。 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金色标题：【成长路径·初露锋芒】 下面分为几个部分： 【任务描述】：作为新晋管理者，您需要证明自己的商业嗅觉与开拓能力。请带领您的公司，完成一笔金额不低于10万元的业务合作。 【任务时限】：30天（自接取之日起计算）。 【任务奖励】：人民币300,000元（通过合法渠道发放至玩家指定账户）。 【当前状态】：未接取（点击下方按钮接取任务） 王皓盯着屏幕，呼吸都停了。 三十万？ 现实奖励？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白纸黑字写着：现实奖励：人民币300,000元。 “这……这怎么可能？”王皓喃喃自语。 一个游戏，充一块钱就能玩，完成任务直接给三十万？ 哪有这种好事？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太离谱了。 就算是什么内测活动、推广福利，也不可能这么大方。 三十万啊，普通人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这个游戏已经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于欣欣卖酒，他拿到了提成。 林薇做设计，他赚到了设计费。 虽然这些钱看起来是“合理”的收入，但根源都来自这个游戏。 如果游戏背后的公司真的这么“壕”，用三十万来激励玩家深度体验游戏，好像……也说得通？ 王皓的手指悬在【接取任务】按钮上方，毫不犹豫的就按了下去： 【您已接取成长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 【请努力带领公司开拓业务，达成目标吧！】 弹窗消失，任务栏里多了一个常驻提示。 王皓退出游戏，靠在椅背上，感觉手心全是汗。 三十万。 三十天内，让游戏公司完成一笔十万以上的业务。 这难度……有点大啊！ 一家才7个人的小传媒公司，想接到客单价这么高的单子，希望实在渺茫。 王皓对这行门儿清：像婚礼策划这类业务，市场价普遍也就一两万。 即便是其他活动，无非是搭个舞台背景、弄点音响设备，顶多再加个现场拍摄，客单价也很难上去。 除非，是那种真正的大型活动。 可那种大型活动，基本都得跟政府或大企业挂钩。 那种活，向来是所有传媒公司挤破头去竞标的，层层筛选，竞争激烈到不行。 以他这家小公司的规模和资历，想从中分一杯羹，希望几乎为零。 就在王皓胡思乱想的时候，吴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皓子，发什么呆呢？” 王皓抬起头，看见吴良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没什么，”王皓说，“在想点事情。” “想啥呢？一脸严肃。”吴良凑过来，“该不会是在算这个月能拿多少提成吧？” 王皓笑了笑：“差不多。” “我靠，那你可得请顿大的。”吴良拍他肩膀，“海鲜自助，起步！” “行，等发工资。”王皓说。 第19章 难度太大 王皓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任务信息，心里开始快速盘算。 如果加上林薇那边的设计费——吴良表姐那单三万，后面三单十二万，一共十五万。 再加上于欣欣这半个月的酒水提成，到十五号发工资，怎么也能有个五六万。 这样一算，大概就是二十一二万。 但如果能完成这个“初露锋芒”的任务，拿到系统奖励的三十万…… 那加起来就是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 王皓感觉呼吸都急促了。 有了这笔钱，他还买什么十万的国产车？ 直接上宝马3系，落地也就不到三十万，他还能剩下三十万！ 开着一辆宝马回老家，送堂妹出嫁…… 村里人会怎么看？ 爸妈会怎么想？ 那些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伯伯，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王家那小子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的邻居，那些觉得他配不上苏晴的人…… 虽然他现在不想在她面前证明什么，但谁不想让前女友看到自己过得好？ 谁想一直被当作那个“混得不行”的前男友？ 他王皓也是个俗人，他也想要面子，想要别人看得起。 这三十万，他必须拿到！ 想到这里，王皓在公司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腾”地站起来，把旁边的吴良吓了一跳。 “咋了皓子？”吴良问。 “我有点事，得先走。”王皓抓起外套。 “……” 二十分钟后，王皓回到公寓。 关上门，他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幕后玩家》。 游戏里，公司还在正常运转。 他盯着七个人的监控画面，脑子里快速思考。 让谁来完成这笔十万的单子？ 于欣欣？ 她卖酒虽然厉害——但要给传媒公司谈一笔十万的业务，好像不太行！ 林薇更不用说了，技术上的没问题，但去谈资源够呛！ 至于剩下的几个人，王皓更没有把握！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把任务布置下去，集思广益。 但游戏的规则限制，一周只能开一次会。 这周的机会，昨天已经用完了。 那就只能私聊。 王皓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后停在了周建军的头像上。 这个老油条…… 虽然好感度只有12%，但他毕竟是行政兼人事，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对外联络。 从职务上来说，让他去推动这个事情，最合适。 王皓深吸一口气，点开周建军的聊天框。 “周主管，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牵头。” 王皓打字很快，措辞尽量正式： “公司目前的发展方向，需要从低端、零散的业务，向高端、规模化转型。” “我要求，在接下来十天内，公司必须签下一笔金额不低于十万元的业务合同。” “具体要求：客单价必须超过十万，合作方必须是真实商业实体，款项需实际到账。” “这件事由你负责统筹，协调各部门资源，制定具体方案，并推动执行。” “你需要在三天内，给我一个初步的推进计划。” “有任何困难或需要支持的地方，及时向我汇报。” 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王皓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忐忑。 他之所以会把时间卡的这么死，还不是想拿这笔钱回家过年？ 虽然系统给的时间限制是三十天，但那都年后了，这一点王皓是接受不了的。 几秒钟后，周建军的回复消息来了。 很长的一段。 “老板，收到您的指示。关于您提出的‘十万元级业务’目标，我有以下几点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和说明： “第一，从市场环境来看，目前本地传媒行业竞争激烈。” “第二：大型活动、政府项目、企业年度合作等高端业务，基本被几家老牌公司垄断。” “我们作为新公司，缺乏行业积累和品牌背书，直接切入高端市场，难度极大。 后面的王皓没心情看了。 总结起来这老油条的意思就一句话：这事儿办不了！ 固然，周建军说的这些难度客观存在。 但他要的不是分析困难，是要解决方案！ 他现在真的很急，所以说话的态度比起之前稍微强硬了一些： “周主管，我想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给你下达任务。” “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清楚。但公司要发展，就必须突破瓶颈。” “如果因为有困难就不去做，那公司永远只能做低端业务。”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困难分析。” “现在，立刻开始行动。” “三天内，我要看到你的初步方案。” 发送。 这次，周建军那边沉默了很久。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才回复：“明白了，老板。我会尽快制定方案。” 短短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 退出和周建军的聊天，王皓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强硬。 但没办法，时间紧迫，他不能慢慢商量。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 是王姐发来的私聊消息。 “老板，我刚从周主管那里听说，公司要承接十万元级的大项目？” 王皓一愣。 周建军动作这么快？ 这才几分钟，就跟王姐通气了？ 他回复：“是的。这是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王姐很快回复：“老板，从财务角度，我想提醒您几点风险： 第一，十万元级项目，通常需要前期投入大量资源，包括人力、物力、时间成本。如果项目最终没有签约，这些投入就可能打水漂。” “……” 后面又是一大堆，又一个来“提醒风险”的。 他知道王姐是好意，是出于财务的谨慎。 但现在，他需要的是支持，不是提醒。 他回复：“知道了。资金问题我会考虑，你先做好本职工作。” 王姐：“好的，老板。我只是提醒一下风险。如果项目确定要推进，我会全力配合。” 刚退出和王姐的聊天，又一条消息来了。 是陈明。 “老板，周主管刚跟我说了十万元项目的事。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重要，也理解公司想要发展的决心。” “虽然以我现在的能力和人脉，要开拓这么大的业务确实很困难……但您之前对我的帮助，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会尽我所能，去联系一些老客户，看看有没有机会。” “虽然不一定能成，但我会努力。”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至少，陈明是真心想帮忙的。 虽然他也觉得困难，但他愿意去尝试。 这就不错了。 他回复：“谢谢你，陈明。不用有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公司不会忘记每一个努力付出的员工。” 陈明：“我会的，老板。” 退出聊天，王皓揉了揉太阳穴。 这才几分钟，就已经有三个员工来“反馈”了。 而且都是表达困难，可想而知，这个任务的难度对于一个七人的小团队来说确实高了。 张伟、雷振、甚至林薇和于欣欣，可能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但王皓别无选择。 三十万就在那里，他必须拿到。 第20章 社交牛逼症 虽然王皓急切贵急切，但是这事儿的客观难度就摆在那里！ 想要成功，何谈容易二字啊？ 就在他感到一阵无力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幕后玩家》的私聊提示。 王皓点开一看，发消息的人让他有些意外——张伟。 张伟的头像下方，那个标签【社交牛逼症患者】格外显眼。 “老板，在吗？有点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 王皓皱了皱眉，回复：“在，你说。” 几秒后，张伟的消息来了，语气里透着那股熟悉的活络劲儿： “老板，我刚听周主管和王姐都在说那个十万块钱项目的事儿。” “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儿……要不我去试试？” 王皓眼睛一亮。 张伟主动请缨？ 他赶紧打字：“你有把握？” 张伟回复：“嘿嘿，老板，说实话，完全把握不敢说。” “但我觉得吧，这事儿总得有人去干。” “周主管年纪大了，求稳，陈明哥得顾家，压力大。” “我嘛，光棍一条，没那么多顾忌。” “而且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朋友多，路子野。” “从菜市场阿姨到写字楼保安，从夜店营销到国企小领导，多少都认识几个。” “十万的单子是不小，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咱这小公司要是真能啃下一块硬骨头，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王皓看着这些消息，心里那股焦躁稍微缓解了一些。 张伟这个人，他印象很深。 第一次开会就要奥迪A6，典型的好面子、讲排场。 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有他的长处——敢开口，敢要资源，也敢冲。 现在这个局面，死马当活马医，有个人愿意站出来试试，总比全都退缩强。 他回复：“张伟，你能主动站出来，我很感谢。现在公司确实需要有人去破这个局。” “你放心去试，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这话发出去，张伟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 几秒钟后，消息来了，这次语气比刚才谨慎了一些： “老板，您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是这样，我要是去谈这种大项目，有些条件得提前跟您说一下。” 王皓打字：“你说，我听着。” 刚准备发送，系统弹窗就出来了：【今日对话已超过三次，已达上限。】 看到这个消息后，王皓急了，你要是平时，他还无所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啊！ 他还需要这三十万的系统奖金回家了，现在整这一出，这不搞他呢么？ 就在王皓焦急的时候，又一条弹窗跳出来： 【现在有限时优惠活动，充值一百即可解锁畅聊月卡，每天不限次数聊天。】 【是否立即充值？】 看到这个弹窗，王皓人麻了！ 倒不是说他舍不得这一块钱，而是这游戏这什么脑回路啊？ 之前不是还限制他充值吗？每天只能充一块钱，现在又整这死出。 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情去研究这些破事儿了，赶紧充了一百进去。 【充值成功，你现在可以跟您的员工畅聊啦！】 王皓这边这才吧打好的字发过去：“你说，我听着。” 张伟那边，没过一会儿就回复了： “老板，您也知道，咱们这行谈业务，尤其是大业务，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 “得吃饭，得喝酒，得交朋友。” “我这人直，就跟您直说了——要出去谈十万的单子，场面上不能太寒酸。” “第一，酒局。好酒不能少，茅台五粮液是标配。一顿饭下来，光酒钱就得大几千。这不是我贪喝，是规矩。客户看的就是这个诚意。” “第二，招待。光吃饭不够，有时候还得安排点后续活动，KTV、洗浴中心，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喝喝茶、按按摩。这些地方，也都是烧钱的主。” “第三，伴手礼。见面不能空手，谈成了要答谢，这些都得准备。烟酒茶叶，档次不能低。” “第四，我自己这身行头也得置办置办。出去代表公司，穿得太随便，人家不信你有实力。” 张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老板，我知道这么算下来，开销不小。” “一个十万的单子，前期打点可能就得花掉两三万，甚至更多。” “而且这钱花出去，不一定能成。可能白花了。” “所以我想跟您申请一笔备用金，先放在我这儿。不用多，三万就行。” “我保证每一笔开销都记账，有票据，绝不多花公司一分钱。” “您要是觉得行，我就去试试。” “要是觉得风险太大，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发完这条消息，张伟那边明显有些忐忑，又补了一句： “老板，我说这些不是要跟公司伸手要钱，是真的觉得……要办成这事儿，得按这个规矩来。” 王皓看着屏幕上这一大段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张伟提的这些要求，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好面子，讲排场，懂人情世故，也明白江湖规矩。 而且他说得很实在——要谈大生意，就得按大生意的玩法来。 你开个破车、穿身地摊货、请人家吃大排档，凭什么让人相信你能做好十万的项目？ 门面，有时候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最重要的是——张伟要的是游戏里的钱。 三四万游戏币，对王皓来说算什么？ 他昨天随手就给于欣欣和林薇各转了五千，今天给张伟批个三四万，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只要能拿下十万的单子，完成“初露锋芒”任务，拿到三十万现实奖励，这点投入算什么？ 王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得干脆利落： “张伟，你说得对。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要谈大生意，就得有大生意的样子。” “三四万太保守了。我给你批五万备用金，今天就让财务打到你的个人账户。” “这钱你怎么花，我不过问。只有一个要求——把事情办成。” “酒该喝就喝，礼该送就送，场面该撑就撑。” “不用省，也不用有压力。” “我相信你。” 这几句话发出去，张伟那边明显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消息才来： “老……老板？五万？您是说……五万？” 王皓：“对，五万。够不够？” 张伟：“够！太够了！老板，您……您真这么相信我？” 想了想王皓觉得自己必须得找补一下，不然逻辑上说不过去，一个十万的项目，应酬就去五万，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所以他补充道： “张伟！公司注重的是员工的成长。” “我相信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你也说了，这事儿有风险，钱可能白花。但你敢去试，公司就敢支持你。” “至于挣钱，员工成长起来之后随时都可以赚回来，所以不要有压力，放手干！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张伟的消息来了，这次语气完全变了，透着一股被信任后的激动： “老板！啥也不说了！” “您这么相信我，我张伟要是办不成这事儿，我他妈就不回公司了！” “您放心，这五万块钱，我一定花在刀刃上。每一分都记清楚，绝不给公司浪费。” “给我三天……不，两天！两天时间，我给您一个准信儿！” 王皓笑了：“好，等你消息。注意身体，酒少喝点，事办成就行。” “得嘞！老板您就瞧好吧！” 退出和张伟的聊天，王皓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不管成不成，至少有人去干了。 而且张伟这种性格，这种社交能力，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 他立刻点开王姐的聊天框： “王姐，给张伟的个人账户转账五万元，备注‘项目开拓备用金’。立刻办理。” 消息发出去，王姐几乎秒回： “老板，五万？给张伟？” “是的。他要去开拓那个十万的项目，需要前期投入。” 王姐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复： “老板，我理解公司需要开拓业务，但五万备用金……数额是不是有点大了？” “张伟这个人的性格您也知道，好面子，讲排场。这笔钱给出去，我担心他……” 王皓知道王姐想说什么。 担心张伟乱花钱，担心钱打了水漂。 他回复：“王姐，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有时候，信任也是一种投资。” “张伟敢接这个任务，公司就要给他足够的支持。” “五万不多。如果真的能拿下十万的单子，这点投入值得。” “而且我相信，张伟会珍惜这份信任。” 王姐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回复： “好的，老板。我马上办理。” “不过按照财务制度，这么大额的备用金，需要他后续提供详细的费用明细和票据。这个我会跟他沟通。” “可以。你按制度办就行。” 几分钟后，王姐回复：“老板，五万备用金已经打到张伟账户了。他也签了借款单，承诺一周内提供费用明细。” “另外……张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王皓：“什么话？” 王姐：“他说，‘告诉老板，这钱我一定花出个响来。’” 第21章 单子谈下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王皓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幕后玩家》里张伟有没有消息，看任务倒计时还剩多少天。 于欣欣那边倒是依然稳定，每天雷打不动地开单，微信收款提醒响个不停。 可王皓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几千块的酒水提成上了。 公寓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可王皓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打开游戏看看张伟在干什么，一会儿又切到微信看看吴良有没有发新消息，一会儿又盯着日历算日子—— 今天是腊月初三，离回家最多也就半个月了。 如果不能在十天之内搞定这个任务，拿到那三十万，他就赶不上买车，赶不上在堂妹婚礼前开辆好车回去。 “妈的……” 王皓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 窗外天色阴沉，好像要下雪。 他心里那股焦躁越来越重。 张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去的一两天，游戏里监控画面显示张伟基本不在工位，偶尔出现也是匆匆忙忙的，穿着那身新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看就是在外头跑业务。 可就是没消息。 “不是说两天吗？”王皓嘀咕着，“今天第二天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幕后玩家》。 监控画面里，张伟的工位是空的。 王皓心里急啊！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再等等。” 可这一等，又是好几个小时。 下午3:50. 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幕后玩家》的私聊提示。 他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手机。 是张伟！ “老板！！！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一连串的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激动劲儿。 王皓心跳瞬间加速，手指都有些抖：“在！怎么了？” 张伟的消息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 “成了！老板！我成了！！！！” “我没辜负您！那五万块钱，花得值！太值了！！！” 王皓“腾”地坐直身体，打字的手都在抖： “什么成了？具体说！” “单子！三十万的单子！我谈下来了！！！” 三十万？ 王皓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要十万吗？ 怎么变成三十万了？ 他赶紧问：“三十万？你确定是三十万？合同签了？” “还没签合同，但意向确定了！对方学校负责人的酒我喝了三场，KTV唱了两回，洗浴中心按了一遍，最后那老哥拍着我肩膀说：‘小张，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张伟打字飞快，语气里全是得意： “老板您听我说，这单子牛逼大发了！” “对方是咱们市里一家贵族私立学校，叫华美国际小学，学费一年十几万那种。” “学校里有两百多个学生，都是家里有点钱的主儿。” “他们要办一场亲子徒步活动，十公里，从学校出发，绕城郊公园一圈，再回学校。说是要搞什么‘亲子教育’、‘户外拓展’。” 王皓一边看一边问：“具体什么要求？光是搭个舞台、弄点音响？” “哪能啊！”张伟回复，“要是那么简单，人家能给三十万？” “对方要的是整套方案！从头到尾，全包！” “从活动策划、路线规划、沿途补给站设置……所有环节，全部打包给我们！” “说白了，学校就出个场地和人员，其他所有事情，都得我们公司来搞定。” 王皓看到这里，心里那点兴奋稍微冷静了一些。 三十万的单子是大，但这要求可不简单…… 他打字问：“时间呢？什么时候要？” “急！特别急！”张伟说： “学校那边说，活动定在一周后。也就是说，咱们只有七天时间，要把整个方案做出来，并且落地执行。” “一周？”王皓眉头皱紧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老板，我也觉得悬。”张伟的语气也正经了一些： “但对方说了，就是看中我们公司灵活、反应快。” “他们之前找过几家大公司，要么报价太高，要么排期排不上。” “我这不正好赶上嘛，酒桌上吹了几句牛，说我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执行力强，什么急活都能接。” “那老哥一听，当场就说：‘行，那就你们了！’” 王皓深吸一口气。 七天时间，策划并执行一场两百个家庭、大几百人参与的亲子徒步活动。 这难度…… 他继续问：“张伟，你实话跟我说，你觉得咱们公司能搞定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张伟的消息来了，这次语气没那么亢奋了，透着点实话实说的味道： “老板，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难度。” “光是策划这一块，就需要有大型活动经验的人来统筹。” “咱们公司这几个人，专业能力都不错，但做这种全套方案……说实话，没谁有经验。” “陈明哥搞售后是一把好手，但让他策划几百人的活动，够呛。” “林薇设计牛逼，可这是活动执行，不是画图。” “……” “至于我……”张伟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我就会喝酒吹牛拉关系，真让我干具体的，我也抓瞎。” 王皓看着这些消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张伟说得对。 单子是拿下来了，三十万，远远超出了“初露锋芒”任务要求的十万。 可这单子能不能做好，是另一回事。 搞砸了，不光拿不到钱，还可能赔钱，甚至把公司的名声搞臭。 但…… 王皓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犹豫了！ 他咬了咬牙，打字问：“张伟，你确定对方真的有意向？不是酒桌上的醉话？” “确定！”张伟回复得斩钉截铁: “那老哥是学校副校长，管后勤和活动的。酒是喝了，但事儿是清醒的时候定的。他让我明天上午去学校签意向书，付定金。” “定金多少？” “百分之三十，九万。签了意向书就付。” 九万！ 王皓心跳又加速了。 如果明天能拿到九万定金，那“初露锋芒”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款项实际到账公司账户，合同金额三十万远超十万要求。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活动做好，把尾款收回来。 至于活动本身的难度…… 王皓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快速思考。 七个人的小公司，要搞定几百人的大型活动。 光靠某一个人肯定不行。 得靠团队。 得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忽然想到，这周的公司会议还没开。 按照游戏规则，一周只能开一次会，上次开会是几天前，现在刚好解锁了。 “有了……”王皓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打字给张伟： “张伟，你做得很好。明天上午去学校，把意向书签了，定金拿到。” “剩下的，交给我。” 张伟：“老板，您有办法？” 王皓：“办法总比困难多。你现在立刻回公司，我让周主管通知所有人——开个紧急会议。” 第22章 老油条主动站出来？ 星月传媒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六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灯光全开，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周建军坐在靠门的位置，保温杯放在手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容。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老板紧急召集，这事儿不简单。 王姐忍不住开口：“张伟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张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松了一半，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但眼睛亮得吓人。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他一屁股坐在空位上，喘了口气。 周建军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小张，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周主管，真没喝多。”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今天……谈成了个大项目！” “大项目？”陈明抬起头，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伟身上。 就在这时，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依旧是深邃的黑色背景，中央是那个简洁的虚拟轮廓。 电子合成音平稳响起： 【全员已到齐。会议现在开始。】 【本次会议主题：华美国际小学三十万亲子徒步活动项目启动会。】 【张伟，请介绍项目基本情况。】 张伟清了清嗓子，站起来，那股子兴奋劲儿完全压不住： “各位！” “就在今天下午，我跟华美国际小学的副校长谈成了！一个三十万的亲子徒步活动项目！” “学校有两百多个学生，每个学生带一个家长，那就是五百多人！十公里徒步，从学校出发，绕城郊公园一圈再回去！” “最关键的是——对方要的不是简单搭个舞台弄点音响，他们要的是全套方案！全包！” 三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姐手中的笔一顿，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线。 林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周建军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把杯子送到嘴边，但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几秒钟后，陈明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伟，你确定……三十万？” “确定！”张伟拍着胸脯： “意向已经定了，明天上午我就去学校签意向书，付定金！百分之三十，九万！” 雷振倒吸一口凉气：“九万定金……那这项目是真的了。” 周建军放下保温杯，整个人也很快调整了过来，他看向张伟，语气平静： “小张，对方要求活动什么时候办？” “一周后。”张伟说，“从明天算起，整整七天。” “七天？”林薇开口，声音清冷，“几百人的大型活动，从策划到执行，七天？” “是啊，所以我才说这是急活。”张伟挠了挠头： “但对方说了，就是看中我们公司反应快、执行力强。” 这一下，大家伙就从刚刚的震惊当中清醒了过来！ 这活儿！ 难度不小！ 陈明苦笑：“五百人啊……光是沿途的补给站就得设好几个吧？” “饮水、食物、医疗点、休息区……还有安全，万一有孩子走丢了，或者出什么意外……” “还有路线审批。”雷振插话。 “……”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凝重。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 三十万的单子，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 但七天时间，五百人的活动，全套方案…… 太难了。 他们七个人，各有所长——可要统筹一个上五百人人的大型活动？ 没人有这个经验。 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张伟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退去，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把目光投向投影幕布，眼神里带着求助。 就在这时，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情况已明确。】 【项目金额：三十万。执行时间：七天。参与人数：约五百人。要求：全套方案落地。】 【现在，我需要听到解决方案。】 【诸位，请畅所欲言。】 还是没有人说话。 林薇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但这次节奏很乱。 雷振摆弄相机的手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王姐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但写的都是数字和问号。 于欣欣紧张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周建军……还在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皓在公寓里，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压力，那种无能为力的焦灼感，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 三十万的单子拿下来了，可如果做不好，一切白搭。 任务完不成，三十万现实奖励拿不到。 过年回家，还是那个灰头土脸的王皓。 “说话啊……”他低声说，“你们倒是说话啊……” 就在这时！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是周建军。 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慢慢拧紧，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张伟，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张，你确定对方明天会签意向书？定金百分之三十，九万，确定会付？” 张伟一愣，随即点头：“确定！周主管，那副校长亲口说的，明天上午九点，学校办公室见。” “活动时间确定是一周后？七天？” “确定。” “全套方案，全包，学校只出场地和人员？” “对！” 周建军点了点头，然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这个老油条要说什么。 周建军重新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那种圆滑、敷衍、得过且过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专注、甚至带着点锐利的眼神。 他看向投影幕布，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老板，这个活动的全套方案，我能做。” “明天上午，我把方案初稿给你。”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明忘了看手机。 林薇的手指停在半空。 雷振的相机差点掉桌上。 王姐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张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于欣欣，都瞪圆了眼睛。 王皓在公寓里，也愣住了。 周建军？ 那个天天泡茶、开口就是“原则上……但是……”的周主管？ 那个好感度只有12%、对谁都保持距离的老油条？ 他说他能做五百人活动的全套方案？ 还明天上午就给初稿？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穿着老干部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卡顿，系统似乎也在处理这个意外信息，“周主管，你确定？” 周建军点了点头，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久违的认真： “确定。” 他看向投影幕布： “老板，您之前说要接十万的单子，我觉得不靠谱……” “但现在，张伟谈下了三十万的单子，定金明天就到账。” “公司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再看热闹了。” 周建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五百人的亲子徒步活动，七天时间，全套方案。” “路线规划、补给站设置、医疗安保、现场布置、流程设计……这些，我都能做。” “明天上午九点前，我把方案初稿发到公司群里。” “如果老板觉得可行，我们就往下推进。” “如果不行……” 他顿了顿，笑了——那是王皓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笑，不是圆滑的假笑，而是一种带着自信的、实实在在的笑： “如果不行，我周建军从此以后，只泡茶，不说话。”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 “各位，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下班休息吧。” “从明天开始，这个项目正式启动。接下来的一周，大家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该加班的加班，该熬夜的熬夜。” “三十万的单子，咱也不能砸在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投影幕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第23章 你可以摸鱼！但你不能真菜！ 王皓在公寓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空荡荡的会议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靠回沙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建军……” “你个老油条……” 王皓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前两天，他还在为“十万级业务”焦头烂额，周建军那老油条回消息慢吞吞的，开口就是困难，闭口就是风险，好感度低得可怜，一看就是职场混子。 现在呢？ 三十万的单子谈下来了，这老油条居然主动站出来，说全套方案他能做，还明天上午就给初稿。 那气势，那眼神，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藏得够深啊……”王皓喃喃自语。 不管怎么说，单子拿下来了，方案也有人做了。 虽然只有七天时间，虽然是几百人的大型活动，难度依然巨大。 但至少，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初露锋芒”任务，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看这一周了。 三十万的现实奖励…… 宝马3系…… 风风光光回家过年…… 这些画面在王皓脑子里闪过，让他心里又燃起了一团火。 “咕噜——” 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王皓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下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 他退出游戏，点开外卖软件。 没什么心情挑，随便点了份盖浇饭，加了瓶可乐。 付完款，退出外卖软件时，微信图标上有个红点。 王皓点开一看，愣了一下。 是苏晴。 分手后，他们几乎没联系过。 “王皓，过年回家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波澜，没有感慨，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就像看到一个普通朋友，或者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熟人，发来的一句寻常问候。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 “回。” 就一个字。 发送。 那边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输入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 “哦。” 王皓看着这个“哦”，笑了笑，没再回复。 把手机扔到一边，他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楼下街道的灯光连成一片。 远处写字楼的窗户还亮着不少，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加班。 这座城市，永远不缺努力的人，也不缺无奈的人。 苏晴是前者。 他以前是后者。 现在……他想成为前者。 外卖很快送到了。 王皓吃完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想着周建军，想着那个三十万的单子，想着七天后那场几百人的徒步活动。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王皓醒得比平时晚。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他摸过手机一看——九点十分。 “我靠，睡过头了！” 他赶紧解锁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信。 没有新消息。 然后又点开《幕后玩家》。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这个点，除了张伟，几乎是全员到齐了！ 看样子，大家伙儿也知道公司最近又大项目，都很主动的来早了一些。 看到这里，王皓内心还是有一点点温暖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聊天框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周建军发来的。 发送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消息内容是一个文件，文件名：《华美国际小学亲子徒步活动执行方案（初稿）》。 下面还有一行文字： “老板，方案初稿已完成，请审阅。如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周建军” 王皓心脏一跳。 六点四十七分？ 这老油条……熬夜做的？ 他赶紧点开文件。 文件很大，加载了几十秒才打开。 然后，王皓就愣住了。 不是粗略的框架，不是简单的提纲。 而是一份完整、详细、专业到令人发指的活动执行方案。 整整四十七页。 王皓屏住呼吸，一页一页往下翻。 【项目概述】 活动名称：华美国际小学“亲子同行·徒步成长”十公里徒步活动 活动时间：七天后（具体日期） 活动地点：学校操场（起点&终点）+城郊公园环线 参与人数：学生约250人，家长约250人，总计约500人 【执行团队分工】 总负责人：周建军（统筹全局，对外协调） 外联对接：张伟（与学校对接，政府关系协调） 财务采购：王姐（物料采购，费用管控） “……” 王皓继续往下翻，越看越心惊。 路线规划，不仅标明了所有功能点，甚至连哪个路段有公厕、哪个路段是手机信号盲区，都做了醒目标注…… 交通安全，精确到需要临时管制的三个市政路口，并附上了对应交警部门的具体联系人和电话…… 物料清单长达三页，从主题背心到一枚别针，每项后面都跟着采购人、设计人、到货时间与成本核算…… 人员安排细分到内部员工与外聘团队的每分钟职责，志愿者的时薪与工作餐标准赫然在列…… 应急预案里，光是“儿童走失”一项，就列出了寻找流程、广播话术、家长安抚和心理介入四个步骤…… …… 王皓翻到最后一页，是详细的预算表。 总收入：300,000元 总支出：187,500元（含物料、外聘人员、餐饮、交通、杂费等） 毛利润：112,500元 支出明细里，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10%的预备金，用于应对突发状况。 “我……操……” 王皓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份方案，哪里是“初稿”？ 这分明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执行、拿去投标、拿去给甲方看的完美方案！ 四十七页，从宏观到微观，从战略到细节，从人员到物料，从流程到预算…… 没有任何遗漏，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负责。 每一个问题，都有解决方案。 这他妈是一个四十五岁、天天泡茶的老油条，用一个晚上做出来的？ 王皓不由得想到一句话： 在职场你可以摸鱼，但是你不能真菜！ 很显然，周建军这狗日的是有大本事的人。 只有真正做过大型活动、经历过实战的人，才能拿出这样的方案。 这不是纸上谈兵。 这是经验，是本事，是藏在油滑外表下的真功夫。 王皓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那份方案，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心里越踏实。 越看，越觉得周建军这个人……真他妈是个宝藏。 油是油了点，平时摸鱼打太极，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 可关键时刻，人家真能顶上去。 而且不是硬顶，是游刃有余地顶。 他退出文件，点开和周建军的聊天框。 犹豫了一下，他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过去。 然后打字： “周主管，方案我看了。” “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全权交给你负责。” “需要任何支持，直接跟我说。” “辛苦了。” 发送。 几秒钟后，周建军回复了。 就两个字： “收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客套，没有表决心。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王皓笑了笑，退出聊天。 他点开游戏监控画面，切换到公司办公室。 画面里，周建军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还是那身老干部夹克，还是那个保温杯。 但今天，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带着血丝，脸色也有些疲惫。 他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时不时揉揉太阳穴，提提精神。 看样子，是真的一夜没睡。 四十五岁的人了，熬通宵做方案…… 王皓看着画面里那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庆幸，还有一丝……敬意。 第24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星月传媒办公室里。 周建军这边在等到王皓的肯定之后，马上就开始行动起来。 他先是点开微信，找到张伟的头像，把方案文件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话： “方案老板已确认，你现在拿去给校方看。” “签合同，拿定金。” 几乎就在文件发过去的下一秒，张伟回复了： “收到！周主管牛逼！我就在学校门口等着呢，马上进去！” 周建军笑了笑，放下手机，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各位，先停一下手里的活，听我说两句。” 声音落下，办公室里的人都抬起头。 王姐从账本上抬起头，摘下眼镜。 林薇暂停了设计软件。 于欣欣也从前台小跑过来。 五个人围在周建军工位旁边。 周建军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 “各位，昨天咱们公司接的那个大单子，方案老板已经审核过了。” “张伟现在就在学校，咱们只需要等校方拍板就可以行动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个人： “这是新老板来之后，咱们公司接的第一个大活。” “我知道，大家都是打工的，混一天拿一天的工资……” “但我想说的是——老板接手公司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大家应该都看在眼里。” “涨工资、发奖金、改善办公环境、支持大家学习提升、解决实际困难……这些，老板一件没落下。” “我周建军在公司年头不短了，见过不少老板。” “说实话，像咱们这位新老板这样的，不多。” “他舍得给钱，更舍得给人尊重和信任。” 办公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周建军继续说： “现在公司有了活，于情于理，咱们都得把事情办好。” “我不是说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我觉得——拿钱办事，是衡量一个人职业道德的最低标准。” “老板待咱们不薄，咱们办事，也不能含糊。” “所以接下来的七天，大家辛苦一点。” “该加班的加班，该熬夜的熬夜。” “方案我已经发到工作群里了，大家现在先把手头不紧急的事放一放，每个人都下载下来，仔细看一遍，明确自己的职责。” “十分钟后，咱们再碰个头，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当场问。” 说完，他看向众人：“先这样，大家去看方案吧。” “……” 五个人各自回到工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工作群的消息。 陈明点开文件，下载，打开。 看到现场调度那部分时，他眉头微皱，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要点。 女儿幼儿园下午四点放学，这七天……可能得让邻居阿姨帮忙接一下了。 无论如何，也要把公司这个单子给做好。 林薇已经打开了方案文件，快速浏览到设计部分。 她推了推防蓝光眼镜，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配色方案和视觉风格。 于欣欣坐在前台，把方案里自己负责的部分用荧光笔标出来。物资管理、数据统计……这些工作她以前没做过，但她翻开笔记本，开始列工作计划。 王姐最认真。她打开了三个Excel表格，一边看方案里的预算部分，一边在表格里录入数据。眼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屏幕，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敲着。 …… 十分钟很快过去。 周建军再次站起来：“各位，看得差不多了吧？过来碰个头。” 五个人再次围过来。 周建军环视一圈：“怎么样？方案都看过了？对自己负责的部分，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陈明第一个开口，举着笔记本： “周主管，我的职责是现场调度和应急处理。” “方案第三十七页有指挥体系图，我想确认一下——活动当天，如果需要协调外聘的安保和医疗人员，我有直接的指挥权吗？” “有。”周建军点头，“紧急情况下你有临机决断权。但事后需要补流程说明。” 陈明松了口气：“明白了。” 林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主视觉设计、物料设计、现场布置设计，这三块都归我是吧？” “对。”周建军说，“方案里列出了所有需要设计的物料清单，从背心、帽子、号码布到背景板、指引牌。你需要跟王姐对接采购需求，跟雷振对接拍摄时的视觉配合。” “时间很紧，三天内要出初稿。” 林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设计这块我能搞定，但需要王姐那边尽快给我准确的物料尺寸和印刷工艺参数。” 王姐立刻接话：“林薇，我上午就会把所有的采购清单和供应商资料整理好发你。” “尺寸、工艺、预算，都会标注清楚。” 雷振挠了挠寸头： “周主管，我这边需要两个外拍摄影师配合。” “方案里写的是按天计费，但具体什么标准？” “是找大学生兼职，还是找专业的活动跟拍摄影师？” “找专业的。”周建军毫不犹豫： “预算已经留出来了。你负责面试和把关，要技术过硬、有大型活动跟拍经验的。” “价格可以适当上浮，但质量必须保证。” “得嘞！”雷振咧嘴一笑，“有您这句话就行！” 于欣欣站在后面，小声开口： “周主管，我列了一个物资管理流程，您看可以吗？”她把笔记本递过去。 周建军接过来看了几眼，点头：“可以，很详细。就这么执行。另外，仓库钥匙给你，等会儿物料到了，你先整理。” “好的！” “……” 就在这时，周建军的手机响了。 是张伟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小张，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兴奋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好像是在学校走廊： “周主管！成了！合同签了！学校那边对咱们的方案赞不绝口，说专业、详细、考虑周全，一次性通过！” “定金九万，财务说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周建军脸上露出笑容：“好。什么时候能拿到合同原件？” “我现在就拿回去！副校长说了，方案没问题，让咱们赶紧动起来，一周后活动就要办，他们全力配合！”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周建军看向王姐：“王姐，查一下账户。” 王姐立刻打开网银，登录公司账户。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 “到账了。九万整，备注：华美国际小学活动定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薇嘴角微微上扬。 雷振握了握拳头。 于欣欣眼睛亮晶晶的。 周建军站直身体，拍了拍手： “各位，钱到账了，方案也通过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股久违的干练和决断： “接下来这七天，就是咱们的主场了。” “方案大家都看过了，职责都明确了。” “现在——” “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该联系供应商的联系供应商，该做设计的做设计，该准备物料的准备物料。” “不用等我安排，不用等我催促。” “自己手里的事，自己盯紧。” “遇到问题，随时沟通。” “咱们七个人，把这三十万的单子，漂漂亮亮地拿下来。” “有没有信心？” 短暂的沉默。 然后，陈明第一个开口：“有。” 林薇点了点头。 雷振咧嘴笑：“必须的！” 于欣欣用力点头：“嗯！” 王姐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财务这边，绝不会掉链子。” 周建军看着大家，也笑了。 第25章 有序进行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三天过去了！ 星月传媒的办公室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打印纸混合的味道。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倦色，但眼睛却亮得出奇。 早晨八点二十，陈明第一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早餐。 他把包子豆浆放在桌上，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脑，开始核对今天要协调的供应商名单。 八点半，林薇戴着耳机走进来，黑眼圈有点重，但手里已经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设计初稿。 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修改细节。 八点四十，雷振背着相机包冲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 他昨晚在城郊公园实地踩点到十一点，今天一早又要去确认几个拍摄机位。 “早啊各位！”他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周主管，公园管理处那边我联系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可以去确认最后的路线！” 周建军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枸杞茶，点了点头： “好，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九点整，张伟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松着，但精神头很好： “各位早！学校那边刚开完晨会，副校长说家长报名已经超过三百组了，让咱们做好接待六百人的准备！” “六百？”王姐从账本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方案预算是按五百人做的，这超出预算20%了。” “没事儿王姐！”张伟咧嘴一笑： “副校长说了，超出的部分按比例追加预算。我上午就去补签补充协议！” 王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于欣欣从前台站起来，小声说： “那个……我给大家泡了咖啡，在茶水间。” “还有……楼下早餐店买的包子油条，还热着。” 陈明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谢谢欣欣，正好没吃饱。” “不、不客气。”于欣欣脸微微一红，赶紧坐下。 办公室里很快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转动着。 陈明一边打电话一边记录： “李总，对，我们需要二十名安保人员，活动当天早上七点到场……” “是的，要穿统一制服……” 林薇把设计稿发到工作群，@了所有人：“主视觉初稿，十分钟后反馈。配色方案附在最后，有意见现在提。” 张伟在跟学校那边通话：“王副校长，您放心，补充协议我中午前就送过去……志愿者培训？安排好了，周六上午九点，在学校礼堂……” 整个办公室，忙碌而有序。 …… 公寓里。 王皓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同时开着四个监控窗口。 他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虽然这里面的人都是虚拟的，但那种忙碌的状态，以及那些人物的细节太真实了。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游戏，而是他真的有一家公司。 这三天来，他几乎每天都盯着游戏界面。 早上八点，他会准时打开游戏，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公司他才会退出游戏。 自己的将士在前方打仗，他这个当老板的决不能当甩手掌柜。 他没有要求过任何人加班。 但这些人，全都自发地早来晚走。 陈明每天都要忙到九点多，才匆匆赶去邻居家接女儿。 有次王皓听到他在电话里跟女儿道歉： “宝宝对不起，爸爸今天又要晚一点……你乖乖听李阿姨的话，爸爸明天早点回来陪你……” 林薇这三天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工位，吃饭都在电脑前解决。 她设计的主视觉方案已经改了十一版，每次都是自己不满意，推倒重来。 雷振跑遍了整个徒步路线，拍了上千张照片，就为了找到最佳的拍摄角度。 张伟更是成了空中飞人，学校、供应商、政府部门……每天要跑五六个地方。 王姐的账本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笔支出都反复核对。 于欣欣把物资管理做得井井有条，连一支笔、一个别针的入库出库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周建军……这个老油条，现在是真拼了。 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统筹协调、查漏补缺、解决问题……哪里有需要，他就出现在哪里。 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但精神头却一天比一天足。 王皓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这是游戏”的疏离感，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开始真的关心这些人，关心这个项目的进展。 他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个旁观者，而是这个团队的一员——哪怕是在幕后。 就在这时，一个微信弹窗进来了。 王皓切出去一看，是吴良。 “皓子，你那边咋样了？那三家装修设计稿，大概啥时候能出来？人家那边倒是不急，就是问问进度。” 王皓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 他赶紧回复： “良子，跟我朋友说一下，可能得延后一周。” “他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全公司都在赶工，实在抽不出时间。” 几秒钟后，吴良回复了： “没事儿皓子！你让你朋友专心忙他的大项目，这边我帮你解释。” “再说了，半个月交稿本来也正常，你别有压力。” 王皓松了口气：“谢了良子。” “客气啥！等你朋友忙完了，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退出微信，王皓重新切回游戏界面。 这时，他注意到于欣欣的监控画面里，小姑娘正抱着一摞文件，挨个工位给大家送咖啡。 送到陈明那儿时，陈明正埋头打电话，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谢谢”。 送到张伟那儿，张伟笑着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 “谢了妹子！回头哥请你吃饭！” 最后送到周建军那儿，周建军接过咖啡，温和地说： “小于，这几天后勤这块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于欣欣脸一红，小声说：“不辛苦，应该的。” 第26章 双向奔赴 王皓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 他点开于欣欣的私聊框，打字： “于欣欣，这段时间大家加班辛苦，后勤保障这块你多费心。”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大家的饮食安排。” “早餐、午餐、晚餐，还有下午茶，都安排好。” “预算不用省，每天两千元额度，我让王姐转给你。” “去好一点的餐厅订餐，或者去楼下实体店打包。要让大家吃好。”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消息发出去后，于欣欣明显愣住了。 她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然后才赶紧回复： “老板，这……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额外预算的，我可以用自己的钱……” 看到这里，王皓笑了。 这丫头就是太实诚了！ 最近几天，因为她的活儿相对轻松一些，所以闲暇的时候她都会主动的去服务大家。 这种感觉王皓不知道怎么说…… 反正这丫头买早餐、泡咖啡这些，都是她自己主动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掏钱。 王皓这边还有些懊悔，这个事情他早就该提出来的，于是他赶紧发消息： “欣欣，这怎么能让你出钱呢？” “大家加班为公司做事，公司不能亏待大家。” “另外，你这几天垫付的钱你理一下一共多少，直接找公司报销。” “你按照我说的做，每天把餐食安排好。这也是工作。” 于欣欣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 “好的老板！我一定会做好的！谢谢您！” 王皓笑了笑，退出聊天。 他又点开王姐的私聊框： “王姐，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于欣欣转两千元，作为团队餐费预算。” “实报实销，票据留存。让大家吃好一点。” 王姐几乎是秒回： “老板，每天两千？七个人？” “对。” “老板，这个标准……有点高。按照市场价，七个人一天三餐，一千块都绰绰有余了！” 王皓：“就按两千。大家加班辛苦，吃好点是应该的。另外，咖啡、水果、零食这些，也都包括在内。” 王姐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复： “好的老板。我马上转给于欣欣。” “另外……老板，谢谢您。” 王皓一愣：“谢我什么？” 王姐：“谢谢您这么为大家着想。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老板像您这样。” 王皓看着这句话，心里有些触动。 他回复：“应该的。你们为公司付出，公司就该对你们好。” “……” 几分钟后。 办公室里，于欣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是银行到账提醒：2000元，备注：团队餐费（日）。 她抬起头，看了看办公室里忙碌的同事们，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 “各位！老板刚才交代了，从今天开始，大家的饮食由我负责！” “每天两千元预算，让大家吃好喝好！” “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明从电话里抬起头，愣了一下：“两千？一天？” “对！”于欣欣用力点头，“老板说，大家加班辛苦，不能亏待大家！” 林薇暂停了手里的工作，推了推眼镜：“随便，能吃饱就行。” 雷振咧嘴笑：“嚯！老板大气！那我要吃红烧肉！” 张伟正要出门，听到这话回头： “欣欣，中午给我留一份，我可能回来得晚！” 王姐从账本里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欣欣，你看着安排吧。别太铺张，但也别太省。” 周建军端着保温杯，慢慢喝了口茶，然后说： “小于，这事你负责好。” “订餐的时候注意搭配，荤素都要有。另外，多订几份水果，大家补充维生素。” “好的周主管！”于欣欣用力点头。 她坐下来，打开外卖软件，开始认真地挑选餐厅。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公司里，不只是个前台。 她是这个团队的一员。 老板信任她，同事们需要她。 这种感觉……真好。 …… 中午十二点半。 于欣欣订的餐送到了。 不是普通的外卖盒饭，而是从楼下那家口碑很好的中式餐厅打包的。 六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一大份水果拼盘。 “各位，吃饭了！”于欣欣把餐盒一个个摆到会议桌上。 陈明放下电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过来：“嚯，这么丰盛。” 雷振凑过来看了一眼：“红烧肉！糖醋排骨！老板万岁！” 林薇也放下手里的工作，走过来安静地坐下。 王姐合上账本，摘下眼镜，也走了过来。 周建军最后过来，看了看桌上的菜，点点头：“小于安排得不错。” 七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开始吃饭。 陈明夹了块红烧肉，感慨地说： “这要是让我闺女看见，肯定馋死了。” 张伟一边扒饭一边说：“陈哥，明天周末，把你闺女带来呗！” “反正咱们周六也要加班，让孩子来公司玩，咱们这儿还有零食水果。” 陈明犹豫了一下：“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雷振说，“孩子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来公司还能写写作业。” 王姐难得地接话：“陈明，带孩子来吧。” “咱们公司现在这个氛围，孩子来玩玩也挺好。” 周建军也点头：“可以。小于，明天多订一份儿童餐。” 于欣欣赶紧点头：“好的！” 陈明眼眶有点热，低下头扒了口饭：“谢谢……谢谢大家。” …… 公寓里。 王皓看着监控画面里大家围坐吃饭的场景，看着每个人脸上放松的笑容，看着陈明提到女儿时眼里的温柔，看着大家伙的关心…… 他靠在沙发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氛围，这种团队的感觉…… 真的很好。 为这种彼此信任、彼此支持、彼此温暖的感觉奋斗。 手机屏幕上，游戏任务栏里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但王皓现在，一点也不焦虑了。 他有这样的团队。 有这样的员工。 有这样的伙伴。 三十万的单子，一定能拿下来。 一定。 他关掉游戏，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有无数人在奋斗。 而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他有七个人，在背后支撑着他。 而他，也在背后支撑着他们。 尽管这只是游戏。 这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真好。 第27章 时间紧迫 就这样，又四天过去了。 下午三点整。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17小时30分钟。 华美国际小学的操场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感。 七天，整整七天的连轴转。 所有筹备、争吵、推翻、重来、确认，所有熬过的夜、打过的电话、核对过的清单……终于全部压在了这最后的十七个半小时里。 周建军站在操场中央的舞台旁，手里拿着的不是保温杯，而是一块秒表和一个对讲机。 他看了一眼手表，声音通过喇叭传到操场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注意！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明天早上八点半活动正式开始，还剩十七小时三十分钟！” “各点位最后一次汇报当前状态和剩余问题！我要听到最真实的情况！” 他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每一个声音都透着紧绷： “一号补给站报告！物资已到位百分之九十！剩余二十箱运动饮料预计下午四点送达！” “舞台组报告！主体结构搭建完成！音响设备正在调试，发现两个话筒接触不良，已联系供应商紧急更换！” “医疗点报告！帐篷已搭好，基础药品齐全，但急救氧气瓶只有两罐，按预案需要四罐！” “停车场引导组报告！所有标牌已安装，但东侧入口的临时路障还没到位！” “志愿者统筹报告！目前实到志愿者十八名，还有两人没确认，已启动备用招募！” 每一个汇报都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张伟在舞台边急得团团转，他刚挂了一个电话，嗓子已经哑了： “老赵！那批转换接口到底几点能送到？”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张总，堵在路上了！最快也要四点半！” “四点半？”张伟看了一眼表：“彩排五点开始！你让我拿什么彩排？空手吗？！” “张总，实在没办法，今天全市三个地方有活动，物流全爆了……” “我不管！”张伟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想办法！加钱！派人骑摩托车送！四点二十之前我必须看到东西出现在礼堂！” 他挂了电话，抹了把脸上的汗，对讲机又响了： “张总！舞台桁架连接处发现一处焊接瑕疵！需要立即处理！” “什么？！”张伟脸色大变，“哪个位置？！” “舞台顶部主桁架和侧撑连接处，焊缝有细小裂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承重可能有问题！” 张伟拔腿就往舞台后方跑。 舞台已经搭好，八米乘六米的主结构，顶上还有装饰顶棚。 他爬上梯子，凑到工人指的位置——果然，一道大约五厘米长的细微裂纹，藏在油漆下面。 “这是要命的！”张伟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明天六百人在台下，万一……” 他没敢说下去，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 “喂！李工！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舞台桁架有裂纹！你当初怎么验收的？！” 电话那头显然也慌了：“张、张总，不可能啊，我们出厂前都做过探伤的……” “少废话！现在人在现场！裂纹就在我眼前！”张伟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给你一个小时，带上你的人、你的设备，过来给我处理！” “必须保证绝对安全！要是明天出一点问题，我告诉你，咱俩一起进去！” “马上！张总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张伟立刻对着对讲机喊： “舞台区域暂时封锁！所有人员撤离！等工人来处理！” “……” 陈明这边情况更复杂。他面前站着五个志愿者小组长，手里拿着名单快速核对： “第三组，你们负责的三号补给站离医疗点有多远？” “大约三百米，陈哥。” “太远！万一有孩子受伤，三百米跑过去要三四分钟！”陈明在名单上快速标注： “调整！把你们组的小王调去第四组，第四组调一个人去你们组，两组位置对调！现在就去通知！” “可是陈哥，名单都打印好了……” “重新打！”陈明打断他，“所有名单全部重新核对打印！于欣欣！过来帮忙！” “好的！” “……” 林薇正蹲在舞台侧面的设备区，她不是来检查设计的，是被雷振硬拉过来的。 雷振指着地上两台备用音响，脸色很难看： “林薇，你看这个。” 林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音响接线处有明显的磨损，胶皮破裂，铜线都露出来了。 “这是安全隐患。”雷振声音严肃： “明天现场电源线满地都是，万一这个破损处碰到水或者金属，可能短路，甚至引发火灾。” 林薇站起来，环顾四周。 现场临时铺设的电源线至少有十几条，有些直接从草地上拉过去，有些甚至从帐篷底下穿行。 “所有电源线必须检查。”林薇的声音很冷： “破损的立刻更换，穿行路线必须用绝缘胶垫保护，过路处必须架高。” 她拿出手机，直接打给负责电力的供应商： “孙经理，我是星月传媒林薇。” “现在需要紧急调拨二十米专业绝缘胶垫、三十个电源线保护套、五卷防水绝缘胶带。” “四点前必须送到现场。” “林设计师，这个时间……” “加急费双倍。”林薇打断他，“但四点前必须到。晚一分钟，尾款扣百分之十。” “我……我马上安排！” 雷振在旁边松了口气：“还是你狠。” “安全问题上，没有商量余地。”林薇推了推眼镜，又看向那些正在铺设的线路： “走，我们一条一条检查。” “……” 王姐蹲在临时仓库的帐篷里，面前摊着七八张清单。 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啪响，眉头越皱越紧。 于欣欣小跑进来：“王姐，陈哥那边需要紧急调用一台打印机……” “等会儿！”王姐头也不抬，“于欣欣，你昨天最后清点的号码布数量是多少？” “六百套啊，我清点了三遍……” “那为什么现在仓库里只有五百七十套？”王姐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少了三十套。谁经手过这批货？” 于欣欣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昨天清点完我就封箱了，今天早上运到现场才打开的……” “查监控。”王姐站起来，“学校操场有监控，去保安室调今天早上卸货时的录像。三十套号码布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凭空消失。” 她说完，又拿起另一张单子： “还有，医疗组报上来的急救氧气瓶，数量不对。” “按预案需要四罐，现在只有两罐。供应商那边怎么说？” “供应商说……说最近氧气瓶管控，临时调不到货……”于欣欣声音越来越小。 王姐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我号码，我打。” 电话接通，王姐开口就是专业的谈判语气： “李经理，我是星月传媒财务王莉。” “关于急救氧气瓶的订单，合同编号ST-0382，我想确认一下。” “王姐啊，那个氧气瓶实在没办法，你也知道最近……” “李经理。”王姐平静地打断： “合同第九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如供应商因自身原因无法按时按量供货，需支付合同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一些： “我们这次活动的参与人数是六百人，其中包含三百名未成年人。” “如果因为急救设备缺失导致任何意外，您猜猜，我们需要承担的赔偿金会是多少？” “而作为设备供应商的贵公司，又需要承担多少连带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五秒后，传来急促的声音： “王姐！您别急！我马上想办法！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我亲自开车去调货！四点前一定送到！” “四点十五分前。”王姐看了一眼表，“我要看到四罐完整的、在有效期内的急救氧气瓶出现在医疗点帐篷里。晚一分钟，我会立刻启动违约程序。” “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王姐看向于欣欣：“现在去查监控。号码布少三十套不是小事，必须查清楚。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好、好的！” “……” 下午四点。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16小时30分钟。 周建军手里的秒表滴滴答答地走着。 他站在操场中央的高台上，用望远镜扫视着每一个点位。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好消息： “报告！一号补给站剩余物资已送达！” “报告！电力线路安全隐患已排查完毕，保护措施到位！” “报告！停车场路障已到位，正在安装！” “报告！最后两名志愿者已确认，全员到齐！” 但坏消息也接踵而至： “周主管！彩排时间要推迟！礼堂的转换接口还没送到！” “周主管！天气预报更新，明天上午有百分之三十的降水概率！” “周主管！舞台桁架裂纹正在紧急处理，但需要至少两小时！” 周建军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然后拿起对讲机，语速平稳但不容置疑： “第一，彩排推迟到五点二十。张伟，我给你最后四十分钟解决接口问题，解决不了，就用备用方案——把室外音响临时拉进礼堂，虽然效果打折，但必须保证彩排进行。” “第二，天气预案立即启动。所有露天设备加装防雨布，补给站帐篷检查加固，为所有志愿者和工作人员配备一次性雨衣。王姐，紧急采购五百件一次性雨衣，六点前到货。” “第三，舞台安全问题，张伟全程盯死。工程师处理完毕后，必须出具书面安全检测报告。处理期间，舞台周边十米内禁止任何人进入。” 指令一条条发出，像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 “……” 下午五点。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15小时30分钟。 张伟终于等来了那个骑摩托车的送货员。 他几乎是抢过那个装着转换接口的箱子，一边往礼堂跑一边喊： “舞台组！来人！马上安装测试！”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两名工程师正在对裂纹处进行紧急加固。 电焊的火花在傍晚的昏暗中格外刺眼。张伟一边盯着礼堂那边的测试，一边用对讲机问：“李工，怎么样？” “正在补焊，还要加装一块加固板。放心张总，处理后强度会比原来还高。” “我要书面报告！” “明白！处理完立刻出！” 第28章 最后冲刺 彩排在17:20准时开始。 模拟音乐响起，模拟主持人上台，模拟家长和孩子入场，模拟领导讲话，模拟徒步出发，模拟中途补给，模拟冲刺终点，模拟颁奖典礼…… 每一个环节都像真正的战斗预演。 周建军站在礼堂最后一排，手里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问题： “主持人开场语速偏快，提醒控制节奏。” “颁奖环节礼仪小姐走位与摄影机位冲突，需调整。” “退场路线与入场路线有交叉，存在拥堵风险，需重新规划。” “志愿者引导手势不统一，需再次培训。” …… 晚上19:30。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13小时30分钟。 彩排结束，天已经全黑了。 操场上亮起了临时架设的照明灯。 所有人围在周建军周围，脸上都写着疲惫，但眼睛里的光还没熄灭。 “问题清单，一共27项。”周建军举起手里的本子： “现在分配，一项一项解决。” “张伟，你负责前五项。陈明，6到12项，王姐负责13-18项……” “我负责统筹和最后的检查。”他看着所有人： “这是我们的第一场大战。” “打赢了，公司活下来，大家都有肉吃。” “打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懂。 “不会输。”陈明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输不了。”张伟咧嘴笑，虽然笑得很累。 林薇点了点头。 雷振握了握拳头。 王姐推了推眼镜：“财务这边，绝不会出问题。” 于欣欣用力抿了抿嘴：“我、我会盯好每一个细节！” 周建军看着大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 “那就——” “干活！” “……” 深夜23:00。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9小时30分钟。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盒饭早已凉透，但没人顾得上吃。 桌子上摊满了图纸、清单、对讲机、充电线。 陈明在给五个志愿者组长做最后培训，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但他还在坚持： “记住，引导手势必须统一……” 林薇在最后检查所有安全措施的报告。 电力安全检测报告、舞台结构加固报告、消防器材点检表……每一份文件她都仔细核对签名和日期。 张伟在打最后一个电话：“保安公司，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名保安必须准时到岗。” “对，制服统一，对讲机频道调好……” 王姐在核对接下来的每一笔付款——志愿者补贴、外聘人员费用、临时采购尾款……每一笔钱都要在活动结束后第一时间结清，不能拖。 于欣欣在整理最后一份物资调拨单。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度的专注和疲惫。 她每核对一项，就在旁边打一个勾，勾打得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所有不安都摁进纸里。 周建军坐在会议室角落，闭着眼睛。 他没有睡，他在脑子里把明天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负责人，又过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凌晨一点。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7小时30分钟。 第23项问题解决。 凌晨两点。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6小时30分钟。 第26项问题解决。 只剩下最后一项——号码布缺失的追查结果。 于欣欣从保安室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眼圈红红的： “查、查到了……是运输公司的人，卸货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一个箱子，有三十套掉在车缝里，他们没注意，今天下午整理车厢才发现的……” 她吸了吸鼻子：“他们刚才送过来了，我清点过了，六百套，一套不少。” 王姐接过那包号码布，仔细清点了一遍，点了点头： “欣欣，别哭。这件事不怪你，是运输公司的责任。” “活动结束后，我会跟他们结算时扣除相应的损失费用。” 于欣欣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凌晨两点五十分。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5小时40分钟。 周建军合上了笔记本。 二十七项问题，全部解决。 所有报告、清单、确认书，整整齐齐码在会议桌中央。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抬起头。 “现在，停止工作。”周建军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问题都已解决，所有准备都已就绪。”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休息。” 他指了指会议室角落——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铺好了七张简易床垫，上面放着干净的睡袋。空调已经开到二十六度，温暖的气流在室内循环。 “每人一个位置。现在躺下。手机关静音，但别关机，有紧急情况我会叫你们。” “凌晨五点，我会准时叫醒大家。” 没有人说话。 持续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的紧绷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稍稍松弛。 陈明第一个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七天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涌了上来。 接着是张伟，他几乎是拖着腿在走。 “……” 周建军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走到自己的床垫前，坐下。 他没有躺下。 他坐在那里，背靠着墙，看着黑暗中七个沉睡或试图沉睡的身影。 手表上的荧光指针，指向凌晨三点整。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5小时30分钟。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现在需要的，只是几个小时的休息，和一点点的运气。 “……” 王皓靠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这七天，他几乎和这些人同步作息。 早上他们到公司，他就打开游戏看着。 晚上他们加班到几点，他就陪到几点。 一开始他觉得这只是个游戏，这些人只是代码生成的角色。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他感觉他已经跟这些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王皓决定了，不管这次活动完成的这么样，就凭大家这么拼，他也绝对不会吝啬。 他不会画饼，只会给钱！ 因为这才是大家真正需要的。 这会儿，王皓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困得不行。 但他还是打开了手机闹钟。 一共设定了好几个，就算在幕后，他也打算跟大家共进退。 “妈的，就算是游戏，我也拼了！老子高兴！” 第29章 圆满完成 4:50。 第一个闹钟响了。 王皓猛地睁开眼，伸手关掉闹钟。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拿起手机。 游戏界面上，监控画面里的会议室还是一片安静。 但周建军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垫上，正轻轻地拍醒旁边的人。 “起来了，各位。”周建军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五点整，洗漱准备。” 陈明第一个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接着是张伟，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用力拍了拍脸。 “……” 于欣欣最后一个醒来，她坐起来愣了几秒，然后赶紧爬起来收拾。 王皓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也没再睡，就这样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人一个个洗漱、整理、检查装备。 “……” 5:20。 周建军环视众人：“最后确认一遍，大家手里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对讲机，电量满格，频道调好。”雷振举起手里的设备。 “志愿者名单、物资清单、流程表，全部带齐。”于欣欣拍了拍背包。 “急救箱、备用药品、氧气瓶，已检查完毕。”王姐说。 “舞台、音响、电力，昨晚最后测试全部正常。”张伟汇报。 “现场调度预案、应急预案，已熟记。”陈明说。 “所有视觉物料、指引标识，已验收合格。”林薇简短道。 周建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 他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二十五。现在出发去操场。六点整，最后检查。” “……” 清晨6:00。 操场上已经忙碌起来。 安保人员开始布置警戒线，医疗点在帐篷里做最后准备。 舞台上的音响正在播放轻柔的背景音乐，张伟在调试音量。 王皓在公寓里，开着四个监控窗口，同时看着不同点位的画面。 他泡了杯浓咖啡，坐在电脑前，像个真正的指挥官一样关注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早上7:00。 第一批志愿者家长开始抵达。 于欣欣带着两名志愿者在校门口迎接，核对名单，发放号码布和活动背心。 她的声音依然很小，但很清晰： “王先生您好，这是您和孩子的号码布，请别在胸前。背心在这边领取，有更衣室……” 陈明在对讲机里指挥：“停车场注意，引导车辆有序停放。一号入口人流量开始增加，增派两名志愿者。” 张伟陪着学校的副校长王校长在主席台就座，一边介绍活动流程，一边观察着现场情况。 周建军站在操场中央的指挥台，手里拿着对讲机和流程表，眼神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早上7:45。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三百多组家庭。 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背心，兴奋地跑来跑去。 家长们互相打招呼，气氛热烈。 王皓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笑脸，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人来了。 而且看起来都很开心。 早上8:20。 所有家庭集结完毕。 主持人是学校的一位年轻女老师，她走上舞台，试了试话筒： “各位家长，各位小朋友，大家早上好！” 音响效果清晰明亮。 张伟在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早上8:30。 音乐响起，活动准时开始。 “我宣布，华美国际小学‘亲子同行·徒步成长’十公里徒步活动，现在开始！” 彩带飞舞，掌声雷动。 六百多人的队伍，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有序地从操场出发，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走向城郊公园。 王皓切着监控画面，看着每一个环节—— 起点处，陈明指挥志愿者维持秩序，孩子们兴奋地挥舞着小旗子。 第一个补给站，于欣欣带着志愿者分发矿泉水，一切井然有序。 中途医疗点，医护人员严阵以待，但暂时没有需要处理的情况——这是个好消息。 拍摄点位，雷振的摄像机捕捉着孩子们的笑脸和家长互动的温馨瞬间。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汇报： “一号路段通行顺畅，无拥堵。” “二号补给站物资充足，志愿者状态良好。” “医疗点暂无特殊情况报告。” “摄影组拍摄顺利，画面质量优秀。” 周建军站在指挥台，听着这些汇报，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 上午10:30。 第一批家庭开始返回终点。 孩子们虽然累得小脸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拿着完成证书和纪念奖牌，兴奋地向家长炫耀。 家长们也在聊天： “这次活动办得真不错，路线规划得好，补给也充足。” “是啊，我儿子平时不爱运动，今天居然走完了全程。” “组织得挺专业的，比上次那家强多了。” “……” 11:00。 颁奖典礼在操场举行。 学校领导讲话，表彰优秀家庭，颁发奖项。 舞台上的流程流畅自然，主持人把控节奏得当，音响效果完美。 张伟站在台下，看着王校长脸上的笑容，知道这事儿稳了。 上午11:40。 活动正式结束。 家长们带着孩子陆续离场，志愿者们开始清理现场。 但就在这时，王校长带着几位学校领导走了过来。 “周主管，张伟，你们过来一下。”王校长招手。 周建军和张伟快步走过去。 “王校长，您觉得今天活动怎么样？”张伟笑着问，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王校长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又看向周建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好！非常好！” “我实话实说，当初小张找我的时候，我心里是打鼓的。” “你们公司规模不大，接这么大型的活动，又是这么急的工期……” “但今天一看，我服了。” 第30章 庆功宴 王校长环视着还在收尾的现场： “从流程到细节，从安全到服务，从视觉效果到家长反馈——全部超出预期！”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 “刚才几个家长委员会的负责人专门来找我，说这是学校办过最成功的一次户外活动。” “孩子们开心，家长满意，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周建军微微躬身：“谢谢王校长肯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你们做得比‘应该做的’好得多。”王校长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 “这是尾款结算单。原合同尾款二十一万，我们决定追加两万，作为对你们出色表现的奖励。” “二十三万，三个工作日内打到你们公司账户。” 张伟眼睛一下子亮了：“王校长，这……” “应该的。”王校长笑着说： “而且我话说在这儿——以后学校的所有大型活动，只要你们愿意接，优先考虑你们。” “我还会跟其他几个学校的领导推荐你们。”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周建军和张伟赶紧握上去：“合作愉快！” 中午十二点。 现场清理工作基本完成。 七个人站在已经空荡荡的操场上，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声来。 “成了！”张伟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都劈了，“妈的，成了！” 陈明用力揉了揉脸，眼圈有点红：“真成了……” 林薇靠在舞台边，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虽然没说话，但嘴角是上扬的。 雷振检查完最后一块电池，抬起头咧嘴笑：“拍爽了！今天素材绝对牛逼！” 王姐合上账本，推了推眼镜：“追加两万尾款，净利润能到十二万以上。” 于欣欣抱着一摞收回来的号码布，小声说：“我、我刚才听到好几个家长夸我们……” 周建军看着大家，终于卸下了所有的紧绷。 他长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各位，我们做到了。” “七天，三十万的单子，六百人的活动。” “我们七个人，做到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张伟突然跳起来：“庆祝！必须庆祝！我请客！” “轮不到你请。”陈明笑了： “今天这顿，公司出。老板早就说了，活动结束大家好好吃一顿。” “对！”雷振嚷道，“吃顿好的！饿死我了，早上就啃了个面包！” 林薇重新戴上眼镜：“我推荐一家，菜品不错，环境也安静。” “行啊林薇，你居然会推荐餐厅？”张伟夸张地说。 林薇瞥了他一眼：“闭嘴。” 众人都笑了。 周建军看了眼时间： “现在十二点十分。这样，大家再辛苦一下，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 “一点整，学校门口集合，我们去吃饭。” “好！” 下午一点半。 市区一家中档餐厅的包间里。 七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不是那种应酬式的大餐，而是实实在在的家常菜，但每道都做得精致。 张伟开了瓶饮料——下午还要回公司处理后续，没人喝酒——给每个人都倒上： “来！第一杯，敬我们自己！” “七天，没日没夜，咱们挺过来了！”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带着欢快。 陈明放下杯子，感慨地说： “说实话，上周开会的时候，我真觉得这单子接不下来。三十万，五百人，七天……想想都头皮发麻。” “谁不是呢。”王姐接话，“我当时还担心预算超支，担心出安全事故，担心各种突发情况……” “但咱们做到了。”周建军开口，声音沉稳，“而且做得漂亮。” 他举起杯子：“这杯敬老板。没有老板的支持和信任，我们接不下这个单子，更做不好这个活动。” “对！”张伟立刻附和： “老板大气！五万备用金说批就批，每天两千餐标说给就给……” “我张伟以前没服过谁，但老板，我服！” 于欣欣小声说：“老板真的很好……知道我房贷压力大，提前发奖金……” 林薇点了点头：“设计方案，老板从不乱改，给足尊重。” 雷振咧嘴笑：“设备采购，老板从不卡预算，只要我提得有道理。” 陈明笑了：“老板知道我带孩子，从没要求我加班，但我自己愿意加班。” 王姐推了推眼镜：“财务制度，老板完全尊重，这样的老板，难得。” 周建军听着大家的话，笑了：“所以这杯，得敬。” “敬老板！” 众人再次举杯。 “……” 王皓在公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一幕，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关掉监控，靠在沙发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这些夸赞，这些认可…… 虽然他只是在玩游戏，虽然这些人只是虚拟角色。 但这种被需要、被信任、被感激的感觉……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觉得，自己真的拥有了一个团队，真的做成了一件事。 第31章 任务达成！ 王皓在公寓的沙发上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了，但他心里那股情绪还在翻涌。 刚才庆功宴上那些话——“老板大气”、“老板真的很好”、“这样的老板，难得”…… 这些话像暖流一样，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心脏。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只是游戏，这些人只是代码……可情感上，他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操……” 王皓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然后笑了。 他重新点亮手机，切回《幕后玩家》的界面。 任务栏那里，“初露锋芒”的进度条果然已经走到了99%，只差尾款到账那最后一步了。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游戏提示音，是银行短信的专属铃声。 王皓一愣，下意识地点开短信。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号8876的账户于12月10日14:17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00,000.00。 三……三十万？ 王皓盯着那串数字，眼睛瞪得老大。 他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 可这确实是工行的官方短信号码，而且余额数字也对得上…… 王皓的手指有点抖，他退出短信界面，打开手机银行APP。 登录。 输入密码。 进入账户明细。 最新一条交易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交易时间：2026年……】 【交易类型：收入】 【交易金额：300,000.00】 【备注：游戏奖励】 “真……真打过来了……” 王皓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十万。 真的三十万。 不是游戏币，不是虚拟数字，是实实在在打进他银行卡的三十万！ “我……操……”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又坐回去，重新点开手机银行，把那条交易记录看了又看。 数字还在。 余额还在。 “哈哈哈……哈哈哈！” 王皓突然笑出声来，先是压抑的低笑，然后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乎是在客厅里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这七天，他陪着一帮虚拟角色熬夜、焦虑、解决问题、提心吊胆…… 他以为这只是个游戏。 可现在，三十万真金白银打进了他的账户。 这他妈的…… 王皓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看着《幕后玩家》的图标。 游戏界面上，星月传媒的公司账户里，九万定金还在，二十三万尾款要三个工作日才能到。 “初露锋芒”任务……完成了。 王皓点开任务详情，果然看到状态已经变成了【已完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奖励已发放至绑定银行卡。 “爽……”王皓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过年回家的钱有了。 买车的首付有了。 甚至还能剩下一大笔…… 但此刻，他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不是买车，不是回家炫耀，而是—— 那七个人。 那七个在游戏里陪他拼了七天的人。 那七个把他当成真正老板、真心实意为他做事的人。 王皓坐直身体，重新拿起手机。 他点开游戏里周建军的私聊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周主管，活动圆满成功，辛苦大家了。” “现在我交代三件事。” “第一，从明天开始，全体放假两天。这七天大家太累了，必须好好休息。” “第二，活动奖金今天就会发放。每人一万元，作为对这次项目的额外奖励。” “第三，如果大家还有精力，公司出钱，组织一次团建。地点你们定，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全部公司报销。” “团建的事可以让张伟负责安排，他这方面熟。” “你把这三件事通知下去。另外转告大家——这次活动做得非常漂亮，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团队感到骄傲。” 消息发出去后，王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那股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三十万到手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团队。 一个值得他付出、也真心为他付出的团队。 哪怕这只是在游戏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皓走回去拿起手机，是周建军的回复。 消息很长，而且能看出来，周建军是分了好几段打出来的： “老板，您的消息我收到了。” “首先，我代表团队全体成员，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活动能成功，离不开您的信任和支持。从五万备用金到每天两千餐标，从不过问细节到全力支持方案……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 “您交代的三件事，我现在就通知大家。” “另外，我个人也想说一句——我周建军在公司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老板。” “但像您这样，既给钱又给尊重，既放权又担责的老板，是第一个。” “能跟着您干，是我们的荣幸。” “谢谢您，老板。” 王皓看着这段话，鼻子有点发酸。 他回复：“别这么说，是你们做得好。快去通知大家吧，我想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 “收到，老板。” …… 餐厅包间里。 周建军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吃饭聊天的六个人。 “各位，先停一下。”周建军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建军环视一圈，脸上露出罕见的、完全发自内心的笑容： “刚接到老板的消息。” “关于这次活动，老板交代了三件事。” 张伟眼睛一亮：“老板说什么了？” 周建军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从明天开始，全体放假两天。老板说，这七天大家太累了，必须好好休息。”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明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不敢相信：“放……放假两天？” “对，带薪假。”周建军点头。 “我靠！”雷振拍了下桌子，“老板牛逼！” 林薇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明显上扬了。 王姐愣了愣，然后笑了：“是该休息休息了……” 于欣欣小声说：“我、我正好可以把家里收拾一下……” 张伟咧嘴笑：“可以啊！那我明天睡到自然醒！” 周建军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 “第二，活动奖金今天就会发放。每人一万元，作为对这次项目的额外奖励。” “……” 第32章 团建！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每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周建军，仿佛没听清他说什么。 一万？ 每人一万？ 七个人就是七万！ 再加上之前的项目提成、基础工资、各种补贴…… 这一单，每个人到手可能接近两万！ 陈明的手有点抖，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但眼睛一直盯着周建军： “周主管，您……您确定是一万？每人？” “确定。”周建军点头，“老板亲口说的。” “我的天……”王姐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一万……这……这奖金标准……” 她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太高了。 高到离谱。 高到不像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能给出的标准。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拳头，眼眶有点红。 他想起之前那些老板，那些克扣提成、找各种理由少发奖金的老板…… 也想起王皓——那个二话不说批五万备用金、每天两千餐标说给就给、现在直接发一万奖金的老板。 “老板他……”张伟的声音有点哑，“他真是……” “真是太好了。”于欣欣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房贷这个月正愁呢……一万……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眼泪掉进了碗里。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值得。” 就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这样的老板，值得他们拼命。 雷振用力点头：“值！太值了！” 周建军看着大家，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 他等大家情绪平复一些，才继续说： “第三，如果大家还有精力，公司出钱，组织一次团建。” “地点你们定，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全部公司报销。” “老板特别说了——团建的事可以让张伟负责安排，他这方面熟。” 张伟猛地抬起头：“我？” “对，你。”周建军笑着点头，“老板点名让你安排。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地方？” 张伟愣了两秒，然后那股子兴奋劲儿又回来了： “有啊！必须有！” “我知道一个地方，特别适合咱们现在去——一个大澡堂！不对，应该叫温泉休闲中心！” 他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那地方老大了！里面有温泉池子，男女分开的，泡一泡能把这几天的疲劳全泡没！” “还有自助餐，海鲜、烧烤、水果、甜品……随便吃！” “休息区有台球、乒乓球、游戏机，还能看电影！” “最重要的是——有按摩！正规的，技术特别好！按完睡一觉，第二天绝对神清气爽！” 张伟越说越兴奋： “咱们今天就去！泡个澡，吃顿好的，按个摩，睡一觉！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各回各家休息！” 他说完，看向大家：“怎么样？去不去？”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明先开口，有些犹豫：“我……我得去接女儿……” “带着啊！”张伟立刻说： “那地方也有儿童区，有玩具、有动画片，孩子也能玩！” “而且……”张伟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陈哥，你想想，你带闺女去泡个澡，按个摩，吃顿大餐……孩子得多开心？”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也……也是……” 王姐推了推眼镜，理性地问： “费用呢？七个人……加上陈明女儿，八个人，一晚上加吃喝玩乐，得不少钱吧？” “老板说了，全部公司报销！”张伟拍胸脯： “而且那地方我有会员，能打折！一个人也就三四百，八个人三千块顶天了！” “三千……”王姐点点头，“那还行，在预算范围内。” 林薇平静地问：“环境怎么样？吵不吵？” “安静！特别安静！”张伟赶紧说： “休息区都是单独的小隔间，一人一个，带帘子，绝对安静！” 雷振咧嘴笑：“有游戏机？那我要去！” 于欣欣小声说：“我……我没去过这种地方……会不会……” “哎呀欣欣，你就放心吧！”张伟大手一挥： “那地方正规得很！很多白领、家庭都去！你去了就知道了，特别放松！” 周建军看着大家讨论，笑了：“看样子大家都挺有兴趣？” 陈明点了点头：“我……我去。我带闺女一起去，她也该放松放松了。” 林薇：“去。” 雷振：“必须去！” 王姐：“行，我也去放松放松。这几天颈椎疼得厉害，正好按按。” 于欣欣红着脸，小声说：“那……那我也去……” “好！”张伟兴奋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订位置！” “等等。”周建军叫住他，“先别急。” 他看向大家，认真地说： “今天是庆功宴，团建是额外的福利。” “老板给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要对得起老板的信任。” “我的建议是——今天下午咱们先回公司，把活动的收尾工作彻底做完。该归档的归档，该报销的报销，该总结的总结。” “全部弄干净利索了，咱们再去团建。这样玩也玩得踏实，睡也睡得安心。” “怎么样？” 陈明第一个点头：“我同意。事情做完了再玩，心里没负担。” 林薇：“可以。” 雷振：“行！那咱们快点吃，吃完回公司干活！” 王姐笑了：“周主管考虑得周到。是该这样。” 于欣欣用力点头：“嗯！” 张伟挠挠头：“也是……那行！咱们速战速决！吃完就回公司，争取两小时搞定所有收尾工作！” “然后——”他举起饮料杯，“去泡澡！吃大餐！按按摩！睡大觉！” “好！”众人齐声应和，杯子再次碰在一起。 这一次，碰杯的声音格外响亮。 那里面，有完成大项目的成就感，有拿到丰厚奖金的喜悦，有对老板的感激，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放松的期待。 周建军看着眼前这六张笑脸，心里那最后一点“职场老油条”的疏离感，彻底消散了。 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心里是暖的。 这样的团队，这样的老板…… 真好。 …… 第33章 发工资了！ 距离华美国际小学的活动圆满结束，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王皓过得很放松。 前所未有的放松。 每天睡到自然醒，中午随便点个外卖，下午要么刷刷剧，要么玩玩游戏——当然，是《幕后玩家》之外的游戏。 晚上下楼吃个饭，在小区里散散步，回来看看电影，然后睡觉。 两点一线，简单，但惬意。 他卡里的余额，从活动前的六万，变成了三十六万——三十万是游戏奖励，剩下的都是设计的费用。 三十六万。 对王皓来说，这是笔巨款。 他再也不用为过年回家的钱发愁，再也不用担心买不起车，再也不用…… “啧，这感觉真他妈爽。” 这五天，他甚至连《幕后玩家》都很少打开。 一是星月传媒那边刚完成大项目，老板发了奖金放了假，大家正在休整期，没什么大事需要他关注。 二是……他想让自己也放松一下。 前阵子太紧绷了，从发现游戏能赚钱开始，到为了“初露锋芒”任务焦头烂额，再到陪团队熬了七天活动筹备期…… 神经一直绷着。 现在任务完成了，钱到手了，团队也稳了。 是时候喘口气了。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王皓擦擦手，拿起一看，是吴良。 “喂，良子。”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 “我靠，皓子，你还在睡？” 吴良那边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公司，“这都几点了？今儿来不来公司？” 王皓打了个哈欠：“不去吧……懒得动。” 反正于欣欣那边开单又不用我操心——这话他憋在心里没说。 “你他妈真是……”吴良笑骂，“有了点钱就开始摆谱了是吧？” “滚蛋，我这是合理休假。”王皓也笑了，“反正去了也是摸鱼，还不如在家舒服。” “摸鱼？”吴良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皓子，你糊涂了？今儿十五号啊！” “十五号怎么了？”王皓一愣。 “发工资啊！大哥！”吴良恨不得从电话里钻出来敲他脑袋： “你这一月业绩爆成那样，今儿财务算账发钱，你不来？你心也太大了！” “……” 王皓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地一声。 发工资。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按照公司20%的提成点，再加上基础底薪…… 他飞快地心算——最近十天，于欣欣每天稳定开单，少则一两万，多则三四万，累计业绩至少四十万以上。 20%的提成就是八万，再加底薪…… 九万！ 至少九万！ 王皓呼吸瞬间急促了。 “喂？皓子？听见没？”吴良在那边喊。 “听见了听见了。”王皓赶紧说，“我……我马上过去。” “这就对了嘛！”吴良笑道，“赶紧的，我都帮你把椅子擦干净了，就等销冠大驾光临。” 挂了电话，王皓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冲回卧室。 九万！ 加上卡里现有的三十六万，那就是四十五万！ 再算上林薇那边三家网店的尾款…… 等等，尾款！ 王皓突然想起吴良表姐那三个姐妹的单子。 每家报价四万，定金八千，尾款应该是…… 三万二！ 三家就是九万六！ 他一边套衣服一边继续算——45万加9万6…… 五十四万六！ 五十四万六啊！ 王皓手都有些抖了，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他飞快地洗漱完，抓起手机钥匙就往外走。 刚拉开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幕后玩家》的私聊提示。 王皓站在门口，点开一看。 发信人是林薇。 消息很简单：“老板，三家网店的整店视觉升级方案已完成终稿，均已通过客户线上确认。文件打包发送，请查收。” 下面附着一个压缩包。 王皓愣了一下。 这么快？ 活动耽搁了一周，团建休息了两天，这才过去几天？ 他打字回复：“林薇，辛苦了。其实不用这么赶的，客户那边也没催。” 消息发出去，林薇几乎是秒回： “老板，不辛苦。活动之前已经做了一部分，团建后休息得很好，所以后面就都一直在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事情没做完，我心里不踏实。” 王皓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这很林薇。 他回复：“做得很好。这次项目效率和质量都很出色，公司会给你发一笔专项奖金。” 说完，他切到王姐的聊天框： “王姐，给林薇个人账户转一万元，备注‘高效项目奖金’。马上操作。” 这是游戏里的钱，一块钱就等于一百万游戏资金，这一万游戏币对他来说跟白送一样。 而现实中那九万六的尾款，是要打进他自己口袋的。 王姐很快回复：“收到，老板。马上办。” 处理完这个，王皓才点开林薇发来的压缩包，下载，然后直接微信转发给吴良。 附言：“良子，那三家的稿子，终稿。你赶紧发给你表姐她们看。” 发完，他才锁门下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几声。 吴良回复了，先是文字： “我靠！皓子你朋友团队真是神仙效率！我马上发！” 接着是语音，点开就是吴良兴奋的声音： “皓子！我刚把稿子转过去，我表姐那边群都炸了！那三个老板娘都说绝了，直接能用，一分钱不用改！” “尾款她们说马上打！你把银行卡账号给我，今天之内肯定到账！” 王皓听着，心脏砰砰直跳。 发财了！发财了！ 不装了！他要卖宝马！ 激动归激动，王皓还是赶紧把卡号发给了吴良，这才把手机放兜里。 “……” 电梯门开了，王皓走出去，脚步都有些飘。 他走到小区门口，冷风一吹，脑子才稍微清醒了点。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公司地址。 坐在车里，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兴奋。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 9:30，王皓到了公司。 推开销售三部办公室的门，一股熟悉的热闹气氛扑面而来。 “哟！看看谁来了！”吴良第一个站起来，夸张地鼓掌： “欢迎咱们的销冠归位！” 办公室里七八个同事全都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笑。 “皓哥你可算来了！” “还以为你赚够了钱，看不上咱这小地方了呢！” “请客啊皓哥！今儿发工资，必须请客！” 王皓被大家起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闹。我这不就是来领工资的嘛。” “领工资？”坐在靠门的小李笑道： “皓哥，你那叫领工资吗？你那叫提款。” “就是！”旁边的小张附和： “我听说你这个月业绩干了四十多万？提成得八万起步吧？再加底薪……我靠，九万多！” “九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干一年都攒不下九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羡慕、嫉妒、好奇，什么都有。 王皓赶紧打哈哈：“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他能怎么说？ 难道说“全靠我游戏里的电子员工”？ 第34章 发年货！ 王皓走到自己工位坐下，吴良滑着椅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皓子，刚我表姐那边来消息了，三家尾款都打了，你查收一下。” 王皓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一下。 九万六，一分不少。 王皓看着那数字，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然后切到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456,427.68元。 四十五万六千多。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银行APP，心里那股激荡的情绪差点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怎么样？到了吧？”吴良问。 “到了。”王皓点点头，声音有点干。 “牛逼。”吴良拍拍他肩膀： “你这朋友技术没得说。” 王皓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组长老马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表格。 “都安静一下。”老马拍拍手，“说个事。” 办公室安静下来。 老马环视一圈，目光在王皓身上多停了几秒，然后才开口： “今天发工资，财务那边已经在核对了，下午三点前应该能到账。” “另外，快过年了，公司今年效益还行，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年货。” 年货？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咱们公司还有年货？” “去年就发了一箱苹果，还是快烂的那种。” “今年应该好点吧？听说上半年赚了钱。” 老马清了清嗓子： “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 “行政部已经领回来了，在走廊那头堆着。等会儿我叫到名字的，自己去领。” 他说着，展开手里的表格：“我念一下清单——每人两箱砂糖橘，一提卷纸，还有……” 老马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还有一张彩票。双色球，机选。” “……” 办公室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彩票？公司真会省钱啊！” “两箱橘子一提纸，再加一张彩票……这年货，很公司。” “有就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老马被大家说得有点挂不住脸，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挑了。行政部也是按预算办事，能争取到这些就不错了。” 他说完，开始念名字：“张涛，去领。” “李丽。” “王伟。” 被叫到的人陆续起身出去，回来时手里都抱着两箱橘子和一提纸，有人还捏着那张蓝色的彩票，表情哭笑不得。 很快轮到王皓。 “王皓。”老马念到他的名字，特意加了一句： “你的橘子我给你放门口了，比较大箱。” 王皓起身出去，走廊尽头果然堆着不少纸箱。 行政部的小妹指了指角落：“王哥，你的在那儿。” 王皓走过去，看到两箱包装还算精致的砂糖橘，旁边是一提十二卷的卫生纸。 纸箱上贴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一张彩票用透明胶带粘在旁边。 他抱起东西往回走，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小公司嘛，能发点东西就算不错了。 以前待过的那些地方，有的连年终总结会都不开，直接放假。 回到办公室，吴良也已经领回来了，正拿着那张彩票对着光看。 “皓子，你说这玩意儿能中吗？”吴良问。 “概率跟被雷劈差不多。”王皓把东西塞到桌子底下。 “也是。”吴良把彩票随手扔进抽屉，“不过万一呢？万一中个五百万，老子明天就辞职。” “那你得先祈祷财务别算错工资。”王皓笑道。 两人正说着，老马又走了过来。 “王皓，吴良，你俩过来一下。”老马招招手。 王皓和吴良对视一眼，起身跟着老马进了里间的小办公室。 门关上，老马坐到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折叠椅：“坐。” 两人坐下。 老马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开口：“你俩……过年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王皓心里一动：“我可能得提前走。家里堂妹结婚，腊月二十二，我得提前几天回去帮忙。” “我也是。”吴良说，“我跟皓子一个村的，他堂妹我也得叫妹子，肯定得回去。” 老马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行，我知道了。你俩把请假条写一下，时间写清楚，我批了。” 这么痛快？ 王皓有点意外。按照公司规定，春节前一周原则上不准请假，怕影响业务。 “马组长，这……不影响吧？”王皓问。 “影响什么？”老马摆摆手： “你这个月业绩顶半个组，吴良也完成指标了。你俩提前走几天，谁能说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家里有事就回去办，别耽误正事就行。公司这边我兜着。” 王皓心里一暖：“谢谢马组长。” “谢什么。”老马笑了笑，“你俩好好干，明年多开点单，比什么都强。” 从办公室出来，吴良撞了撞王皓肩膀：“老马这人其实不错。” “嗯。”王皓点头。 回到工位，王皓写了请假条交给老马，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装模作样地登录了工作系统。 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干。 “……” 下午3:00。. 工资准时到账，再加九万。 五十四万六。 五十四万六啊…… 他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又看。 嘴角忍不住的漏出傻笑。 就在这时，旁边的吴良看不下去了： “行了皓子，傻笑啥呢？出息！” “对了，待会儿你那些年货放我车里，我顺带给你拉回去。” 王皓点点头：“那麻烦你了良子！” “麻烦啥啊？”吴良看了王皓一眼，开口道： “今儿发这么多工资，请哥们儿吃顿饭不过吧？” “不过分不过分！”王皓现在手里有钱了，心里也踏实了：“今儿晚上咱哥俩吃顿好的。” 吴良点点头：“行，就这么决定了！” 王皓这边，则是想着另一个问题，他这满打满算，还有三天就要回去了。 他都回家过年了，寻思着电子公司那边也没什么事儿，干脆直接放年假得了，也让这些员工好好休息休息，回家过个好年。 提到过年，王皓又反应了过来，自己这破公司都发年货了，虽然寒酸吧！好歹是发了。 于情于理，这电子公司都应该把这事儿安排下去。 不过他没打算这么抠搜，大家过年最缺的，应该是钱，而不是其它的东西。 毕竟有了钱，啥玩意儿买不到？ 但是……每个人发多少比较合适呢？ 第35章 你把哥们想成啥了？ 5:30，下班铃准时响起。 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开始关电脑、收拾包。 王皓和吴良也起身，弯腰从桌子底下把年货搬出来。 两箱橘子不算太重，但体积不小。 两人各抱一箱，吴良还另外拎了那提卷纸，晃晃悠悠地往电梯走。 “哟，王哥吴哥，这就撤了？”同部门的李丽正好也出来，看见他们这架势忍不住笑。 “撤了撤了。”吴良说，“这破橘子再不搬回去，搁办公室明天就被你们分完了。” “那不能。”李丽笑着按下电梯键，“不过王哥，你真不请客啊？今儿发了那么多……” “请！。”王皓赶紧说，“到时候我请全组。” “得嘞！王哥大气！”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王皓能感觉到李丽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羡慕，好奇，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个月拿九万多工资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无所谓了。 反正再过三天就回家了…… 到了负一楼，两人把东西塞进后备箱，这才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但引擎刚启动，暖气还没上来。 吴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皓子，你家堂妹腊月二十二结婚，咱俩最晚二十号就得往回走了吧？” “嗯。”王皓点头，“我打算十八号晚上走。” “那没几天了。”吴良发动车子： “明天周五，咱俩这业绩反正也够了，来不来公司都无所谓。” “倒是你那个车的事儿……要买的话，咱明天就去看看？” 王皓心里一动：“明天？” “对啊。”吴良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你想想，看车、试驾、谈价格、办贷款手续……这些都得时间。” “万一你看中的车型没现车，还得等。” “咱早点去，早点把这事儿落实下来，省得年后麻烦。” 王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明儿一早咱就去看看。” “得嘞。”吴良打了把方向盘，突然眨了眨眼： “对了皓子，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啥事儿？” “就我大表姐那边给你介绍的那三个单子。”吴良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跟你朋友那边对接，你就没在中间拿点？” “我当时让你报四万，就是想让你留一万自己放着。” “你这中间……总得赚点介绍费吧？” 王皓被问的一愣，他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主要是这些钱全都是他收了，就没想过介绍费的事儿。 但现在吴良这么一提，这确实是个逻辑漏洞。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语气尽量自然：“良子，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我一家拿了一万。” 吴良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按理说，这单子是你介绍的，哥们应该分一半给你。” 王皓说着，掏出手机，“这样，我给你转一万五。三家，一家五千，不多，但……” “你打住！”吴良突然打断他，语气有点急： “皓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王皓一愣。 吴良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沉了下来： “我给你介绍那单子，是看你小子前阵子情况紧巴，想拉你一把。哥们能差你那点钱吗？” “不是，良子，这是规矩……” “规矩个屁！”吴良骂了一句： “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给我讲规矩？” “这钱你自己拿着，一分都别给我转，转了我也给你退回去。” 他说着，瞥了王皓一眼： “我就说这意思——你看，你这工资也发了，再加上之前那几单介绍费，你手里应该有点钱了吧？” 王皓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显：“嗯……有点。” “那明天去看车，有没有想法换辆好点的？” 吴良问：“你之前不是说要买十万左右的家用车吗？现在钱够了，要不要往上走走？” 王皓沉默了。 他卡里现在有五十四万多——买辆二三十万的车绰绰有余。 但他不能这么说。 不是说他舍不得，主要是这些钱他没办法解释来源。 “我……我回去考虑考虑吧。”王皓含糊道，“明天上午咱再说这事。” “行。”吴良也不多问，“你琢磨琢磨。” 车子继续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 王皓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电子员工的年终奖。 自己这破公司都发年货了——虽然只是两箱橘子一提纸加张彩票，但好歹是发了。 星月传媒那边呢？ 接手公司也快一个月了，团队刚完成一个大项目，马上过年……于情于理，都应该发点年终奖。 可发多少合适？ “良子。”王皓突然开口，“我问你个事儿。” “说。” “假如你是个老板，你不缺钱，给你公司的员工发年终奖，你会发多少？” 吴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想当老板了？” “就随便问问。”王皓说。 吴良想了想：“那得看公司有多大，有多少员工。” 王皓斟酌着用词：“比咱们公司小点吧……也不是什么大公司。” “小公司啊……”吴良一边开车一边琢磨： “如果真不缺钱，那肯定不能像咱公司这么抠搜，发几个橘子发张彩票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小公司吧，发多了也不好。你这次发五千，下次就得发一万，员工胃口就吊起来了，这后续可就不好处理！。”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喻！” 王皓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开口问道： “那发多少合适？” “我觉得……每人两万就差不多了。”吴良说： “前提是你真不缺钱。不过皓子，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人心这东西，很复杂。” “什么意思？” “你帮别人十次，他不一定能记住。”吴良的声音很认真： “但你有一次没帮，他可能就记住了。” “除非是咱俩这种关系，不然……斗米恩升米仇，这话不是白说的。” 第36章 买车！ 王皓默默听着。 “所以如果我是老板，我会尽量在预算范围内多给大家发一点。”吴良总结道： “但这个‘多’，得有个限度。发得太夸张，反而不好。” “我明白了。”王皓点点头。 他心里有数了。 本来想着一人发五万——反正游戏币不值钱，一块钱就是一百万。 但听了吴良的话，他觉得有道理。 接手公司才一个月，前阵子刚给每人发了一万活动奖金，平时工资、补贴也没少给。 如果再发五万，确实有点…… 那就三万吧。 一人三万，七个人就是二十一万。 游戏里二十一万，现实里才两毛一。 王皓想到这里，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傻笑啥呢？”吴良问。 “没事。”王皓赶紧收敛表情，“就是觉得……你说的对。” 车子开到了王皓租住的小区门口。 吴良把车靠边停下，两人下车把年货搬出来。 “谢了良子。”王皓抱着两箱橘子，“明儿几点？” “九点吧。”吴良说，“我来接你，咱直接去4S店那边。” “行。” 吴良拉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皓子，买车这事儿你好好琢磨琢磨。” “钱够的话，真可以考虑买个好点的。回家过年，有面子。” “知道了。”王皓笑着摆摆手。 看着吴良的车开远，王皓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 晚上19:00，王皓回到公寓。 两箱橘子和那提卷纸堆在玄关，他看了一眼，没急着收拾，而是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 《幕后玩家》的图标在屏幕上亮着。 他点开游戏，找到周建军的私聊框。 “周主管，在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一分钟，周建军回复了： “在的，老板。” 王皓打字： “快过年了，公司安排一下年终奖的事。” “每人发三万元，作为年终奖。” “另外，我计划腊月十八（也就是12月19号）回老家，公司也同步开始放年假。” “放到正月初十复工，前后二十二天，带薪休假。” “除了奖金，再给每人安排两千元年货预算。” “明天一早，你和王姐一起去采购点年货，看看大家需要什么，买点实用的。” “明天上班后，你把这几件事通知下去，然后跟王姐对接，让她把奖金和年货预算款安排到位。” 消息发出去后，周建军很快回复： “收到，老板。我明天一早就着手办。” “另外……我替大家谢谢您。三万年终奖，在小公司里真的很难得。” 王皓回复：“应该的，大家辛苦了。” 退出和周建军的聊天，他又点开王姐的头像。 “王姐，刚跟周主管说了年终奖的事。” “每人三万，明天发放。” “另外每人还有两千元年货预算，明天周主管会跟你对接采购。” “这些款项你从公司账户安排，有问题吗？” 王姐几乎是秒回： “没问题，老板！” “谢谢您！我在这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您这么大方的老板。” “明天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王皓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辛苦。” 退出游戏，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搞定。 三万奖金，二十二天带薪假，两千元年货。 应该够他们过个好年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门铃响了。 王皓刚洗漱完，打开门，吴良站在外面，手里拎着豆浆包子。 “早饭，赶紧吃。”吴良把东西递给他，“吃完去看车。” 两人在客厅快速吃完早饭，九点整准时出门。 不过吴良今天并没有开车，两人是打车过去的。 到了地方，国产电车、合资燃油车都看了看，但王皓总觉得差点意思。 中午吃饭时，吴良问：“咋样？有看中的没？” 王皓摇头：“都还行，但……” “懂了。”吴良咧嘴笑，“走，去看宝马。” 下午，两人走进了宝马4S店。 销售顾问热情地介绍着车型。 王皓一眼就看中了3系，但店里325没有现车，只有330顶配有现货。 “皓子，330贵是贵点，但配置高，而且有现车。”吴良在旁边说： “反正都看到这儿了，不差那几万。” 王皓想了想，也是。 自己现在手里有钱了，买个好点的，开回家也有面子。 “那就330吧，办贷款。” 王皓可以全款，但是办贷款要便宜一些，除此之外呢，也好解释，不然他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钱。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 签合同、办贷款、交首付，一套手续办下来，下午三点多，王皓就把那辆黑色宝马330开了出来。 坐进新车，摸着方向盘，王皓心里一阵舒坦。 “牛逼啊皓子！”吴良坐在副驾驶，拍了拍中控台： “这就开上了？” 王皓笑了笑，发动车子。 “接下来去哪儿？”吴良问。 王皓：“回家？” “回什么家！”吴良说： “车都买了，怎么着也得买两身像样的衣服。走，去商场。” 王皓有些不理解：“买衣服干嘛？” “你说干嘛？”吴良斜了他一眼：“皓子，咱俩这长相差不多吧？都长得不错。” “你看哥们这些年泡了多少妞？” “你呢？” “我知道苏晴跟你有些纠葛，你也放不下她。” “但皓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得往前走。” “你小子现在有车了，人打扮一下，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赶紧的，趁这一两年找个合适的，该结婚结婚。” 王皓沉默了几秒，觉得吴良说得有道理。 “行，听你的。” 两人开车来到商场，吴良轻车熟路地带着王皓逛了几家男装店，挑了两身衣服。 不得不说，吴良眼光挺好，挑的衣服王皓穿上都挺合身。 买完衣服，吴良又拉着他去剪了个发型。 从理发店出来，王皓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怎么样？”他问吴良。 吴良上下打量着：“帅！这下真像那么回事了。” 两人拎着购物袋回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王皓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新发型，新衣服，坐在新车里。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电费发愁。 现在…… 他笑了笑，发动车子。 这个年，应该会过得不错。 第37章 收到了！！！ 下午3:00，星月传媒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周建军和王姐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手里都拎着好几个大购物袋。 “哟，周主管，王姐，你们俩这是去哪儿扫货了？” 张伟正坐在工位上摸鱼，一抬头就看见这架势。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也都抬起头。 陈明刚接完一个客户电话，挂了电话看向门口： “是啊，你俩上午没来，下午这大包小包的……” 雷振从剪辑屏幕前转过椅子：“采购啥好东西了？” 林薇没说话，但推了推眼镜，目光也落在那些袋子上。 于欣欣小声问：“是……是公司要买什么吗？” 周建军和王姐相视一笑，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会议桌上。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儿。”周建军拍了拍手，“说个事儿。”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围了过来。 张伟最积极，已经凑到桌子边往袋子里看： “嚯，这什么？坚果礼盒？水果？还有……这是海鲜大礼包？” “别急。”王姐难得脸上带着笑，“等周主管说完。” 周建军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这才开口： “昨天老板交代了几件事，让我和王姐今天去办。” “第一件，关于年终奖。” 他顿了顿，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继续说： “公司决定，给每位员工发放三万元年终奖。”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多……多少？”张伟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三万。”周建军重复道，“每人三万。” “我靠！”雷振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真的假的？三万？” 陈明也愣住了：“咱们公司……发这么多年终奖？” 于欣欣睁大眼睛，小声喃喃：“三……三万？” 林薇没说话，但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周建军点点头：“老板亲口说的。王姐今天就会安排转账，应该下班前能到账。” 王姐接过话头：“对，我马上就操作。大家到时候注意查收短信。” 张伟激动得直搓手：“三万！周主管，我这……我这辈子没拿过这么多年终奖！” 陈明深吸了一口气：“我这下闺女明年上幼儿园的赞助费有着落了……” 他说着，眼眶有点红。 于欣欣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我房贷能多还两期了……谢谢老板……” 雷振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牛逼！老板太牛逼了！三万！我这套新设备的首付有了！” 周建军等大家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说： “第二件事，关于年假。” “老板计划腊月十八回老家，公司也从那天开始放假。” “放到正月初十复工，前后二十二天——”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大家瞪大的眼睛，笑着说： “带薪休假。” “二十二天？！”张伟又喊了一嗓子，“还带薪？！” “对。”周建军点头，“老板亲口说的。” 陈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二十二天……我能好好陪陪闺女了……” 他声音有点哑，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于欣欣还在抽泣，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我……我可以回老家多待几天了……” 林薇轻声说：“正好可以把那个一直想做的个人项目做完。” 雷振拍了下桌子：“爽！二十二天！我能把之前攒的素材全剪出来！” 王姐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也笑了： “还有第三件事呢。” “我和周主管今天上午跑了三个超市，挑了这些。”她指着桌上的购物袋： “有坚果礼盒、水果、海鲜大礼包、食用油、大米……都是实用的。” “后续的还有有人送过来，老板给了两千越算，我跟老周拿不了那么多。” 张伟一听，瞬间就凑了过去：“我去……这年货也太实在了！” 他转头看向周建军和王姐：“周主管，王姐，老板他……他怎么这么好？” 周建军叹了口气，语气很感慨： “我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老板。” “抠门的、画大饼的、朝令夕改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像咱们老板这样的——给钱痛快、给尊重、还这么为员工着想的，真是第一个。” 王姐点头：“是啊。小公司一般哪有年终奖？能发个几百块红包就不错了。” “老板这一出手就是三万，还有二十二天带薪假……” 她摇摇头：“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话。 陈明第一个开口：“老板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也得对得起这份好。” “等年后再接项目，我拼了命也得做好。” 于欣欣用力点头：“嗯！我……我一定更努力！” 林薇简洁地说：“用作品说话。” 雷振：“必须的！明年我给公司拍条大片出来！” 张伟拍胸脯：“外联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把性价比最高的资源都谈下来！” 周建军看着大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团队，这样的老板……真好。 “好了。”他拍拍手：“消息通知完了，王姐现在就去操作转账。” “大家等会儿注意查收短信。” 王姐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办。大概半小时内能到账。” 她说完就走进财务室，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更热烈了。 张伟凑到周建军身边：“周主管，老板还说啥了没？” “就说让大家好好过年。”周建军笑着说，“年后以更好的状态回来工作。” 雷振摸着下巴：“三万啊……我得想想怎么花。” 陈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下：“等等短信。” 于欣欣坐回工位，但明显心思不在工作上，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 林薇倒是很淡定，继续做自己的设计，但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叮——” 于欣欣的手机响了声短信提示。 她赶紧拿起来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到……到了！真的三万！” 紧接着，其他人的手机也陆续响起提示音。 “我的也到了！”张伟举着手机，“哈哈哈哈，三万！新年快乐！” 雷振看着短信，咧嘴笑：“爽！” 陈明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然后很认真地说：“谢谢老板。” 林薇看完短信，抬起头：“收到了。” 第38章 四目相对 周建军和王姐从财务室走出来。 王姐推了推眼镜：“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大家齐声说。 周建军笑着拍拍手：“好了，奖金发了，消息也通知了，今天大家早点下班吧。” “反正明天开始就放假了，把手头的工作收个尾，该回家的回家，该准备的准备。” “提前祝大家——”周建军顿了顿，笑着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大家齐声回应，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 …… 与此同时，商场四楼的火锅店里。 王皓和吴良正对着咕嘟咕嘟的红油锅大快朵颐。 “爽！”吴良夹起一筷子肥牛塞进嘴里： “冬天就得吃火锅。” 王皓笑了笑，刚要说什么，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电子员工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张伟：“奖金收到了！谢谢老板！新年快乐！” 雷振：“三万已到账！老板牛逼！明年一定给您干票大的！” 陈明：“老板，钱收到了。这真是雪中送炭，谢谢您。” 于欣欣：“老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您……” 林薇：“收到。谢谢。” 王姐：“年终奖已全部发放到位。谢谢老板。” 周建军：“我代表团队全体成员，感谢老板。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王皓看着这一条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啥呢？”吴良凑过来看，“哪个女的给你发消息了？” 王皓收起手机：“你想多了，玩个游戏而已。” 吴良啧啧两声：“呵呵！没看出来啊，皓子，这刚提上车，这就有妹子给你发消息了是不？勾搭上了？” 王皓笑了：“滚蛋，吃你的肉。” 两人继续吃饭。 王皓一边吃一边想——三万块，对游戏里那些“员工”来说，应该能过个好年了吧？ 他拿起手机，在逐个给大家回复： “大家辛苦了。提前祝新年快乐，好好过年。” 消息发出去，很快又收到一堆感谢回复。 王皓看着屏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虽然这些人只是游戏里的角色…… 但这种被需要、被感激的感觉，真好。 …… 晚上七点半，王皓和吴良从火锅店出来，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啧，这雨什么时候下的？”吴良站在商场门口，伸出手试了试。 “刚才吃饭的时候吧。”王皓掏出车钥匙： “我送你回去？” “行啊，有车不蹭白不蹭。”吴良笑着说。 两人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王皓发动车子，暖气开起来，车里很快暖和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让路上的车都开得慢了些。 “皓子，咱俩再核对一下时间。”吴良看着窗外说，“腊月十八晚上走，对吧？” “对。”王皓点头，“我估计六点左右出发。” “好！到时候咱哥俩一起出发！” “……” 车子在雨夜里缓慢前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了吴良租住的小区门口。 “就这儿停吧。”吴良说，“我自己走进去，你这新车别蹭了。” 王皓靠边停下：“那行，你慢点。” “得嘞。”吴良拉开车门，又回头说，“皓子，十八号下午我联系你。” “好，到时候电话。” 吴良撑开伞，快步跑进了小区。 王皓看着他进去，这才重新发动车子，调头往自己公寓开。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晕。 王皓开得不快，新车上路，他还有点不习惯。 新车上路，他开得格外小心，尤其这种雨天，路面湿滑。 五分钟后，车子开进了自己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但很干燥。 王皓找了个临时停车位，他把车倒进去，熄火，拔钥匙。 刚要开门下车，突然看见不远处一辆白色的网约专车停了下来。 后车门打开，一把浅灰色的伞先撑开，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苏晴。 王皓愣了一下，坐在车里没动。 苏晴付了车费，网约车开走了。 她站在那儿，似乎在看手机。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停车场。 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王皓这辆崭新的黑色宝马330上。 王皓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啪”的一声轻响，车门关上。 苏晴这才像是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王皓？”苏晴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嗯。”王皓点点头，锁了车。 苏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新剪的头发，新买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然后又看向那辆车。 “这……你买的新车？”她问。 “嗯。”王皓又点头。 “宝马330？”苏晴走近了几步，仔细看了看车，“这车……不便宜吧？” “还行。”王皓说。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贷款买的？” 王皓想了想——虽然他现在全款都买得起，但对外确实是办了贷款。 于是他点头：“对，贷了一部分。”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些别的什么。 “王皓，”她终于开口，语气有些认真： “其实你以前那种消费观念挺好的，不超前消费，量入为出。”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车买了，一个月还贷款要还不少吧？你这是给自己徒增压力。” “你工作前几年也不怎么稳定，没什么积蓄，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不该花这个钱。 王皓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听出来，苏晴这话里有关心——是真心的那种关心。 但也能听出来，那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潜台词。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好像在她心里，他还是那个不会规划、不懂生活的王皓。 “现在消费观念也变了。”王皓笑了笑，语气很平静： “有些东西，该拥有的还是应该先拥有。” “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他说得很随意，但眼神很坚定。 第39章 年后再说吧！ 苏晴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你自己把握好。”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嗯。”王皓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 苏晴转身走向电梯间，王皓也跟了过去。 电梯刚好在一楼，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微妙。 王皓按了15楼，苏晴按了18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 “王皓。”苏晴突然开口。 “嗯？” “你……”她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你真的变了挺多的。” “人总是会变的。”王皓说。 “是啊。”苏晴轻声说，“人总是会变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却越来越浓。 她看着眼前的王皓——新发型，新衣服，整个人精神焕发。 还有那辆宝马330。 这一切，都和她记忆里的王皓不一样。 记忆里的王皓，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挤公交去见她，为了省几块钱而走很远路的男生。 是那个对未来充满迷茫，工作换来换去，永远在挣扎的年轻人。 是那个……她曾经深爱过，但最终选择离开的人。 可现在，他变了。 变得从容，变得笃定，变得……好像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路。 苏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也不是后悔。 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一直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王皓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那种精致、安稳、向上的生活。 所以她离开了，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这些年，她确实过得不错——工作稳定，收入尚可，住着不错的公寓，穿着得体的衣服，过着很多人羡慕的“都市白领”生活。 可内心深处，她总有一种不安。 那种“无论怎么打扮，都洗不掉身上那种小地方的局促”的不安。 那种“再怎么努力，好像也触碰不到真正想要的生活”的焦虑。 而现在，看到王皓的变化…… 她心里那股不安，好像更明显了。 “叮——” 15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王皓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先走了！” 苏晴站在电梯里，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门关上了。 “……” 苏晴独自在站在电梯里，有些愣神。 直到到了18楼，电梯门开了，她才回过神。 回到了公寓，把包扔在沙发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城市夜景。 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王皓站在新车旁的样子，他说话时的神情，他眼神里的那种笃定…… “他真的变了。”她轻声说。 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 “变了又怎么样？” “我当初离开，不是因为他不努力，是因为我看不到未来。” “现在他买了一辆车，就能改变什么吗？” “不可能的。”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无意识地翻看着。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高中时的王皓——那个在课堂上接话，把她逗笑的男生。 想起大学时的王皓——那个每周挤公交来看她，两人一起吃路边摊的男生。 想起刚毕业时的王皓——那个对未来充满期待，却又一次次碰壁的年轻人。 想起分手时的王皓——那个眼神黯淡，说不出话的男人。 苏晴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对王皓还有感情——怎么可能没有？ 那是她的初恋，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记忆，是她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但她也知道，感情不能当饭吃。 她想要的生活，王皓给不了。 至少，那时候给不了。 至于现在……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算了。”她轻声说，“就这样吧。” “他过得好，我过得好，互不打扰，挺好的。” 她站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试图冲走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 而另一边。 15楼，1506。 王皓回到公寓，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了睡衣，然后躺到床上。 拿出手机，刚想看一会儿，突然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小雅。 他堂妹。 王皓愣了一下，接起来：“喂，小雅？” “哥！”电话那头传来堂妹王晓雅清脆的声音，“听说你买车了？” 王皓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苏晴姐刚跟我说的呀。”小雅理所当然地说。 王皓更诧异了：“苏晴……跟你说的？” “对啊，我们刚聊微信呢。”小雅说，“她说在停车场看到你开了一辆宝马新车……” 王皓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小雅只比他小一岁，两人上学时是一个年级的。 那时候他和苏晴谈恋爱，小雅在中间没少当“助攻”，所以苏晴和他堂妹关系一直挺好。 分手后，苏晴和他断了联系，但和小雅还保持着偶尔的联系。 这倒也能理解。 “嗯，是买了辆车。”王皓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小雅声音里带着兴奋，“宝马啊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贷款买的。”王皓实话实说。 “那也很厉害了好吧！”小雅说，“哥，你现在混得可以啊！车都买上了！” “还行吧。”王皓笑了笑，“你怎么样？结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哎呀别提了，忙死了！”小雅开始倒苦水： “婚庆、婚纱、请柬……一堆事儿！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早点回来帮我！” “腊月十八晚上走，也没几天了。”王皓说，“够早了吧？” “够够够！”小雅开心地说，“那说好了啊，早点回来帮我！” “知道了。” 又聊了几句，小雅那边好像有人叫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王皓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雨还在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苏晴在停车场看他的眼神。 那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眼神。 “算了。”他轻声自语，“不想了。” 这个年，会过得很好的。 他，还有他在乎的人，都会过得很好的。 至于其他的…… 年后再说吧。 第40章 新任务 第二天早上，王皓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外面是个难得的晴天。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都洒满了暖意。 王皓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半了。 腊月十六。 距离回家还有两天。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公寓。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他在外面打拼，没挣到什么钱。 反倒是家里，父母没少补贴他。 每次打电话，母亲总是说：“钱够不够花？不够妈给你转点。” 父亲虽然话少，但每次他回家，都会偷偷塞给他几百块钱，说：“在外面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 王皓知道，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六七千块钱。 供他上大学，已经花光了积蓄。 这些年，他们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总想着给他攒钱。 “……” 王皓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这笔钱，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比如，给父母买点像样的礼物。 他站起来，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商场刚开门不久，王皓推着购物车，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给父亲买了两条好烟——不是他平时抽的那种十几块钱的，而是软中华。 又挑了两瓶茅台，虽然父亲平时不喝酒，但过年总得有点好酒招待客人。 给母亲挑了件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的福字。 导购员说这是最新款式，适合长辈戴。王皓没犹豫，直接刷卡。 衣服鞋子更是不能少。父亲的羽绒服、羊毛衫，母亲的大衣、皮鞋，王皓按着记忆中的尺码一件件挑好。 收银台前，收银员一件件扫码。 “先生，总共两万七千八百元。” 王皓递过银行卡，心里却一片坦然。 要是以前，这两万七够他心疼半年。 但现在，想着父母收到礼物时的笑脸，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从商场出来，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王皓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发了一会儿呆。 这么多年，他终于能给父母买点像样的东西了。 这种感觉，真好。 下午三点，王皓回到公寓。 刚把东西搬进屋，手机就响了。 是小雅。 王皓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堂妹兴奋的声音： “哥！你后天是不是六点出发？” “对，怎么了？” “那个……哥，苏晴姐刚才联系我了。” 小雅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她说想搭你的车一起回来。” 王皓一愣。 苏晴主动提出来的？ “她怎么知道我要回去？”王皓问。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她答应来给我当伴娘。”小雅说： “我就跟她提了一嘴你后天开车回去，她就问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王皓沉默了几秒。 “哥？”小雅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有。”王皓说，“就是有点意外。” 确实意外。 以他对苏晴的了解，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主动提出搭前男友的车，这不太像她的风格。 除非……她是真的需要。 王皓想起昨晚在停车场看到苏晴打网约车的样子。 也许，她确实不想坐大巴折腾。 “哥，你就帮帮忙嘛。”小雅在电话那头撒娇，“苏晴姐是去给我当伴娘的，你就当是帮我接一下伴娘，行不行？” 王皓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到时候我联系她。” “太好了！谢谢哥！”小雅高兴地说，“我这就告诉苏晴姐！” 挂了电话，王皓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和前女友同车几个小时…… 这一路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想想都觉得尴尬。 但答应了，就得做到。 “就当是普通朋友吧。”王皓自言自语。 他起身准备收拾行李，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微信。 是《幕后玩家》的游戏提示音。 王皓心里一动，掏出手机点开游戏。 屏幕上弹出一个金色的弹窗，和上次“初露锋芒”任务出现时一模一样。 【恭喜玩家完成成长任务：初露锋芒！】 【公司成功承接并完成华美国际小学十万元级活动项目，证明您已具备初步的商业开拓能力。】 【现为您解锁新成长任务：初具规模】 王皓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弹窗。 任务面板展开： 【成长路径·初具规模】 【任务描述】：一家优秀的公司，需要足够的人才支撑。请将公司员工规模扩大至20人以上，打造更具战斗力的团队。 【任务时限】：90天（自接取之日起计算）。 【任务奖励】：商品房一套（产权清晰，地段优越，通过合法途径过户至玩家名下）。 【当前状态】：未接取（点击下方按钮接取任务） 王皓盯着屏幕，眼睛都直了。 商品房……一套？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白纸黑字写着：奖励商品房一套。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王皓喃喃自语。 三十万现金已经够离谱了，现在直接送房？ 这是什么神仙游戏？ 他手指悬在【接取任务】按钮上方，犹豫了几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您已接取成长任务：初具规模】 【任务倒计时：89天23小时59分】 【请努力扩大公司规模，打造精英团队吧！】 弹窗消失，任务栏里又多了一个常驻提示。 王皓退出游戏，靠在沙发上，感觉心跳得厉害。 一套房。 在省会城市，一套房至少值一两百万。 如果是在好地段，可能更贵。 这奖励……比他之前所有的收入加起来都多。 而且，如果真的有了这套房，那么他就算这个城市彻底安家了。 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个窝！ 而且按照这游戏的尿性来说，给的房也应该不会太差。 但马上要过年了，公司已经放假，员工都回家过年了。 现在招人，显然不合适。 但任务时限是90天，时间还算充裕。 他想了想，点开游戏，找到周建军的聊天框。 “周主管，在吗？” 第41章 吃饭1 消息发出去，等了几分钟，周建军回复了： “在的，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王皓打字：“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提前准备。” “公司计划年后扩大规模，准备再招聘13名新员工。” “岗位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设计、拍摄、后期、行政等。” “招聘标准你把握，核心要求是：能力强、肯干活、有责任心。” “这件事不着急，你可以在休假期间留意一下，如果有合适的候选人，可以先接触。” “年后复工，我会把这件事作为重点工作来推进。” “你提前做一下准备，包括招聘方案、岗位描述、薪资预算等。” “有问题吗？” 消息发出去后，周建军很快回复： “收到，老板。我会开始准备。” “不过……老板，我有个疑问。” “您说。”王皓回复。 周建军：“公司目前只有7名员工，业务量虽然有所增长，但突然扩大到20人，人员成本会大幅增加。” “我想确认一下，公司是否有足够的业务来支撑这么多人的薪资？”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明白周建军的顾虑。 作为行政主管，他需要考虑公司的运营成本和可持续发展。 这很正常。 王皓回复：“业务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公司接下来会承接更多大型项目，需要足够的人手来支撑。” “你只需要把招聘的事情安排好，其他的交给我。” 周建军沉默了片刻，回复：“明白了，老板。我会尽快制定招聘方案，年后向您汇报。” “好。” 退出聊天，王皓长舒一口气。 任务接下了，方向也定了。 剩下的，就是一步步去实现。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任务倒计时——89天23小时58分。 时间还够。 这个年，他可以安心过了。 等年后回来，再好好谋划公司的发展。 至于那套房…… 王皓笑了笑。 如果真的能拿到，他在这座城市，就算真正扎根了。 到那时候，父母可以接过来住。 他也不用再租房子了。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 公司扩张的事儿有了个开头，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 闲着也是闲着，他想起小雅说的，让他回去的时候带上苏晴。 这事儿虽然答应了，但总得跟对方本人确认一下时间。 王皓划开手机，点开微信。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输入框。 “在吗？” 消息发出去，王皓心里有些复杂。 分手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竟然是为了这种事。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苏晴回复了： “在。” 很简短的一个字。 王皓继续打字： “小雅说你要搭车一起回去。我后天下午六点准时出发，你时间能安排好吧？” 这次苏晴回复得很快： “嗯，不冲突。我后天下午请半天假，来得及。” 王皓：“行，那到时候联系。” 消息发出去后，他刚准备退出微信，却发现苏晴那边的聊天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几秒，又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又停了。 王皓有些莫名其妙，盯着屏幕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苏晴发来一条消息： “王皓。” 就两个字。 王皓皱了皱眉，回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王皓甚至能想象出苏晴在手机那头打字、删除、再打字的犹豫样子。 终于，新消息来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王皓愣了一下。 吃饭？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 和前女友单独吃饭，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但转念一想，后天还要同车几个小时，今天先把话说开也好，免得到时候路上尴尬。 而且他自己也确实没吃午饭。 王皓想了想，回复： “好。” 苏晴很快发来一个餐厅地址，是家火锅店，离他们小区不远。 “六点，可以吗？” 王皓：“行。” “……” 下午五点半，王皓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门。 开着新买的宝马330，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那家火锅店。 停好车走进店里，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先生几位？” “两位，有预约，姓苏。” “苏小姐已经到了，这边请。” 服务员引着他往里走，穿过热闹的大堂，来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苏晴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桌上已经摆好了锅底和几盘菜，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氤氲。 看到王皓走过来，苏晴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来了。” “嗯。”王皓在她对面坐下。 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只有锅底沸腾的声音。 最后还是苏晴打破了沉默： “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吧？” 王皓点点头：“是有好几年了。” “三年零四个月。”苏晴轻声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记得太清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赶紧低头搅了搅面前的调料碗。 王皓也愣了一下。 三年零四个月。 原来她已经数着日子了。 “点菜吧。”苏晴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我随便点了几个。” 王皓接过菜单，随便扫了一眼：“够了，这些就行。” 他又加了份毛肚和牛肉，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远，两人又陷入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火锅店里的灯光温暖明亮，周围都是热闹的聊天声和笑声。 只有他们这桌，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苏晴终于开口，语气尽量轻松。 “还行。”王皓说，“比以前好点。” “具体做什么呢？”苏晴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王皓顿了顿：“销售。” “销售？”苏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很快舒展开，但王皓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果然，苏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斟酌着说： “王皓，其实你之前学的那专业，视觉传达这一块，要是能深耕下去，发展空间也挺不错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 “销售这行……来钱是快，但也有不稳定的时候。” “你要认真考虑，毕竟你也快三十了，得为长远打算。” 第42章 吃饭2 王皓听着这些话，心里明白苏晴是好意。 她是那种很务实的人，追求的是稳定、可预期的生活。 销售这种靠业绩吃饭的工作，在她看来风险太大。 “我知道。”王皓说，“但我目前的情况，做销售来钱快一些。”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后面的再慢慢打算。” 苏晴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说“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后面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合适。 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干涉对方生活的关系了。 “也是。”苏晴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锅里的汤底沸腾得更厉害了。 苏晴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涮了几秒后捞出来，却没急着吃。 “王皓。”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变了。”苏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这是这几天他听到的第二次了。 他倒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改变，不过他还是回道： “人嘛！总要学会长大！” “是啊。”苏晴轻声说，“长大了，很多事就都变了……” 她低头吃着那片肥牛，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眼前的王皓，确实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记忆里的王皓，是那个会因为几十块钱跟她争执的年轻人，是那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男生。 而现在的王皓，从容、笃定，说话做事都有种说不出的底气。 尤其是那辆宝马330。 虽然他说是贷款买的，但能拿下这种车，说明他的收入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苏晴心里有些动摇。 也许……他真的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王皓加的那两份菜过来了。 “先生，您的毛肚和牛肉。”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摆好菜后，看了眼王皓和苏晴，忽然笑着说：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就很般配。” 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头假装调火候。 王皓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谢谢。” 服务员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笑着走开了。 留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微妙了。 苏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心里乱糟糟的。 “郎才女貌”…… 她想起以前和王皓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有人这么说。 那时候他们是校园里让人羡慕的一对，她漂亮，他帅气，两个人走在一起，总能吸引不少目光。 可后来呢？ 现实磨掉了那些浪漫，剩下的只有对未来的焦虑和分歧。 苏晴抬起头，偷偷看了王皓一眼。 他正专注地涮着毛肚，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气质真的不一样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动。 毕竟，他们在一起七年。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和对方一起度过的。 那种羁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可是……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一辆贷款买的宝马就能给的。 她要的是在这个城市扎根，有自己的房子，有稳定的收入，有体面的生活。 而这些，王皓现在能给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还给不了。 “王皓。”苏晴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认真了些。 “嗯？”王皓抬起头。 苏晴：“你……有买房的打算吗？” 王皓愣了一下。 买房？ 他其实想过。 手里现在有三十多万，付个首付是有的。 但他不敢。 这笔钱是他最后的保障，是他在这个城市挣扎多年的全部积蓄。 父母年纪大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急需用钱，他不能拿不出来，这是他的电线。 至于游戏里奖励的那套房…… 那还是没影儿的事，能不能拿到都两说。 就算能拿到，也不知道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到手。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种不确定的事情上。 想到这里，王皓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打算。” 苏晴的眼神黯了黯。 虽然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刚才那点动摇，一下子就被理性压了下去。 连房子都没有，怎么在这个城市立足？ 难道要一辈子租房住吗？ 难道要像她父母那样，在小县城里挣扎一辈子，最后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吗？ 不。 她不要那样的生活。 她来这座城市，就是为了摆脱那种命运。 苏晴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菜。 心里那股刚刚升起的、想要破镜重圆的念头，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不合适。 王皓不是她要找的另一半。 至少现在还不是。 “也是。”苏晴勉强笑了笑，“现在房价这么高，买房压力太大了。” “慢慢来吧，不急。” 王皓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苏晴情绪的变化，但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其实他理解。 人各有志，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强求不来。 当年分手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两人继续吃饭，话题变得谨慎而克制。 聊了聊小雅的婚礼，聊了聊老家的变化，聊了聊共同认识的朋友的近况。 但都避开了彼此的生活，避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 就像两个普通朋友，礼貌而疏离。 一个小时后，火锅吃得差不多了。 苏晴叫来服务员结账。 “我来吧。”王皓说。 “不用，说好了我请的。”苏晴坚持。 王皓也没再争，看着她扫码付款。 走出火锅店，外面已经天黑了。 街灯亮起来，车流如织。 两个人坐上王皓的车往公寓走，车上也没说什么。 直到上了电梯，到了15楼，王皓要下了，苏晴才开口： “那……后天下午见？” “嗯。”王皓点头，“到时候你发消息给我就行。” “好。”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今天……谢谢你来吃饭。” “也谢谢你愿意带我回去。” 王皓笑了笑：“小事，顺路而已。” 确实是顺路。 但也仅限于顺路了。 苏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酸涩，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那我先上去去了，后天见。” “后天见。” 王皓出了电梯，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今天这顿饭，吃得很明白。 苏晴还是那个苏晴，现实、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他，虽然有了些改变，但离她想要的生活，还差得远。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早就看明白了一切。 第43章 回家 （42章卡审核了，如果没刷新，大家就稍微等一下！）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十八。 王皓早上八点多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今天，要回家了。 刚准备起床洗漱，手机就响了。 是吴良打来的。 “喂，良子？” “皓子！起了没？”吴良的声音听起来精神抖擞，“收拾收拾，下午咱们就该走了啊！” “起了。”王皓坐起来，“东西昨晚就收好了。” “得嘞！那我待会儿过来叫你。”吴良说。 王皓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苏晴的事儿跟吴良说一声。 毕竟到时候两辆车一起走，吴良肯定会看见。 “良子，那个……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啥事儿？” “我今天回去，苏晴跟我一起。”王皓尽量说得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吴良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啥玩意儿？苏晴跟你一起回去？” “嗯。” “我靠！”吴良的语气很认真，“皓子，你听哥们一句劝，千万别重蹈覆辙！”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苏晴那女人……咱不说她不好，但她跟你真不是一路人。” 吴良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听哥们一句劝，好姑娘多着呢。” “你现在有车了，人也不差，什么样的找不到？” 王皓知道吴良是为他好。 但他得把话说清楚。 “良子，你误会了。”王皓解释道： “是小雅让她去当伴娘的，又听说我要开车回去，就让苏晴搭个顺风车。” “就这事儿，没别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吴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不过皓子，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就再多说两句。” “即便是一起回家，你小子也别想着死灰复燃那些事儿。” “过去的就过去了，咱得往前看。” 吴良的声音很认真： “苏晴有她的苦衷，这我懂。” “但说白了吧，她当初跟你分手，不就是看不上你那时候的处境吗？” “人得给自己争口气，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皓握着手机，心里很明白。 吴良话糙理不糙。 分手的本质原因，确实是苏晴看不上那时候的自己。 无论她有什么苦衷，最终选择了分开，就说明那段感情在她心里不是第一位。 或者说，至少没有她想要的生活重要。 “良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王皓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杆秤。” “那就行。”吴良这才放心，“行了，我下午四点多过来找你，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好。” 挂了电话，王皓去卫生间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笑了笑。 吴良说得对，人得给自己争口气。 他现在，就是在争这口气。 …… 下午四点半，吴良准时到了王皓的公寓。 “皓子！开门！”门外传来吴良的大嗓门。 王皓打开门，吴良站在外面： “东西在哪儿？我帮你一起拿下去！” 王皓也没客气：“行！” 两人花了十几分钟，把王皓买的那些烟酒、衣服、首饰盒全都搬到了地下停车场。 王皓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好家伙，你这买的可不少啊！”吴良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王皓笑了笑，“今年挣了点钱，给爸妈买点好的。” “应该的！”吴良拍拍他肩膀，“这才像话嘛！” 正说着，王皓手机响了。 是苏晴发来的微信：“我收拾好了，现在下楼？” 王皓回复：“好，停车场见。” “苏晴下来了？”吴良问。 “嗯，马上到。”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苏晴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比平时休闲一些。 长发扎成了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看到王皓和吴良，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拉着箱子走了过来。 “王皓。”苏晴打了声招呼，又看向吴良，“吴良，好久不见。” 吴良点点头，表情很淡：“嗯。” 气氛有点尴尬。 王皓赶紧开口：“箱子给我吧，放后备箱。” “谢谢。”苏晴把箱子递给他。 王皓打开后备箱，把苏晴的箱子塞了进去——还好空间够大，勉强能放下。 吴良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东西都装好，三人准备上车。 吴良开他自己的车，走在前面。 王皓和苏晴坐宝马。 “走吧。”王皓拉开车门。 苏晴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两辆车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 从省会城市回老家，路程不算远，大概三个多小时。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预计晚上九点左右就能到。 上了高速，车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王皓专注地开车，苏晴看着窗外的风景，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王皓的手机响了——连着车载蓝牙，中控屏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王皓愣了一下，看了眼苏晴。 苏晴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没注意。 王皓按下接听键。 “喂，妈。” “皓皓呀！”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 “听说小雅说你今天回来了？还买了车？” 王皓笑了笑：“嗯，正往回走呢。” “不过是贷款买的。” “哎呀，贷款就贷款，能买上就是本事！”母亲很高兴： “不过皓皓呀，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知道吗？”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好好好。”母亲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关切，“皓皓呀，你看小雅都要结婚了，你这当哥的，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 王皓心里一紧。 来了，催婚的话题。 “妈，这事不急，慢慢来。” “怎么能不急呢？”母亲的声音认真起来，“你都二十九了，过了年就三十了。” “皓皓呀，妈知道你心里可能还对苏晴那姑娘有想法，但那不都过去了吗？” 这话一出来，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皓能感觉到旁边的苏晴身体僵了一下。 他赶紧打断：“妈，你说什么呢……” “妈说的是实话。”母亲叹了口气： “苏晴那孩子是挺好，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这都三年多了。” “人得往前看，是不是？总不能一直停在原地。” “这次回来呀，你姑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是做会计的，人不错，工作也稳定。你回来见见，行不？” 王皓尴尬得要命。 苏晴就坐在旁边，这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瞥了眼苏晴，发现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妈，这事儿……再说吧。”王皓想赶紧结束通话，“我路上开车呢，不太方便。” “好好好，那你专心开车。”母亲又叮嘱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车里陷入一片沉默。 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轻微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才轻声开口： “你妈……还是那么关心你。” 王皓干咳了一声：“嗯。” “相亲的事……你怎么想的？”苏晴问。 第44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 王皓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还没想那么多。” 车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高速公路上只有车灯和反光标志在黑暗中延伸。 苏晴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模糊风景。 车内暖黄的灯光映在她侧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王皓以为苏晴不会再开口时，她却忽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王皓。” “嗯？”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对不起你？” 王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苏晴仍然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啊。”王皓重新看向前方路况。 他说的是实话。 苏晴却突然转过头来，盯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王皓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吗？”苏晴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 “可是你的表现，你现在的态度，就是在告诉我——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你。” 王皓皱起眉头：“我真没这么想。” “你就有！”苏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虽然她很快压抑住，但语气里那种克制的尖锐还是透了出来： “王皓，一个女人跟了你那么多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我们在一起整整七年！” “你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感受吗？” “你一个月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动不动就换工作，今天在这个公司，明天又去那个地方。我看着你，我看着我们的未来，我真的……我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 “我想要在这个城市有个家，我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这有错吗？” “你说那时候我们有什么？” “房子？车子？存款？都没有。” “你工作不稳定，我工作也就那样。” “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呢？以后怎么办？” 苏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三年多的话一次性倒出来。 “你以为我愿意分手吗？” “王皓！现实摆在那里，我看不到出路，我看不到我们能有任何未来！” “如果你当时能稳定一点，如果你当时能努力一点，我们怎么可能分开？” 她说不下去了，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王皓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段感情里面走出来，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而且他是真的没有怪苏晴，也没有觉得苏晴做错了什么。 立场不一样，选择也就会不一样。 苏晴这边，看王皓一句话不说，看王皓那么平静，她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儿…… 她还有那么多话想说——她想说这三年她过得并不轻松，每天要维持体面的外表，要应付工作和生活的双重压力。 她想说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想说她试着往前走，见过一些人，吃过一些饭，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想说，如果当时王皓能给她哪怕一点点安全感，一点点对未来的承诺，她都不会选择离开。 是王皓的不稳定，是王皓的漫无目的，是王皓给不了她任何保障，才把她逼到了不得不分手的地步。 这一切，不是她的问题。 如果王皓够努力，够优秀，够稳定，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应该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家，应该过着她一直想要的那种生活。 但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些年其实过得不好。 说出来，就等于在向王皓示弱。 说出来，就等于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这个曾经最亲密、现在却最疏远的人面前。 她做不到。 所以她只是死死抓着座椅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任那些话在胸腔里翻腾，把自己刺得鲜血淋漓。 可最后苏晴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 王皓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晴心里发冷。 “我不知道在怎么说” “苏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说得对，那时候我确实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我能理解。” “只是……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何必老是挂念那些呢？谁对谁错重要吗？” “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所以……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呢？” “都过去了……” 苏晴愣住了。 她看着王皓，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侧脸，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在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那些情绪，那些日夜折磨她的遗憾和不甘，在他那里，就只是一句“过去了”。 她突然觉得好累。 这几年的伪装，这几年的挣扎，这几年的自我说服……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尴尬，是疏离，而现在……是一种精疲力尽的安静。 王皓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他理解苏晴的情绪，也明白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背后的怨怼和委屈。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他现在有钱了？ 说他有游戏这个秘密？ 说他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房有车？ 不能。 所以他能说的，只有那句“过去了就过去了”。 “……” 就这样，车子在高速路上又开了一两个小时。 王皓感觉到旁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平缓。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晴已经睡着了。 她靠在座椅上，头微微歪向一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张曾经让他心动多年的脸，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疲惫，也格外脆弱。 王皓轻轻叹了口气，调高了空调温度。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苏晴的头慢慢滑落，最后靠在了王皓的肩膀上。 王皓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开车的姿势，任由苏晴靠着。 熟悉的洗发水香味钻进鼻腔，那是苏晴用了很多年的牌子，他一直记得这个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王皓心里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怀念，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但他很快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 就像他说的，过去了就过去了。 …… 第45章 到家 苏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王皓的肩膀上。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移开。 王皓的肩膀很宽，很结实，靠在上面的感觉很踏实。 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一种独属于他的、熟悉的气味，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车厢里很暖和，车载音乐播放着轻柔的纯音乐。 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夜色和点点灯火。 有那么几秒钟，苏晴恍惚间觉得时间好像倒流了，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她和王皓还在谈恋爱，每次坐长途车，她都会这样靠在他肩上睡觉。 他会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如果……如果王皓当时能争气一点，如果他们能顺理成章地走下去，现在会是怎样？ 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应该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家，应该过着安稳的生活。 她不用每天维持体面的伪装，不用应付那些无谓的社交，不用在深夜里感到孤独和迷茫。 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是王皓的不够努力，不够稳定，不够成熟，让她不得不做出那个选择。 她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有保障的未来，这有错吗？ 苏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眷恋，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怨怼。 她怨王皓为什么当时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怨王皓为什么让她不得不离开，怨王皓为什么现在又能这样平静地面对一切。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王皓的错。 她还是没有移开，仍然靠着王皓的肩膀。 但这不再是一种亲密的依恋，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你看，我们本来可以这样，是你毁了一切。 ……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导航提示即将到达下一个出口，距离老家还有不到半小时车程。 苏晴轻轻动了动，假装刚刚醒过来，慢慢直起身子。 “醒了？”王皓问。 “嗯。”苏晴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快到了吧？” “快了，再有半小时。” “哦。” 苏晴转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王皓也没有。 “……” 下了高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吴良的车在前面打着双闪靠边停下，王皓也跟着把车停在了后面。 “良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王皓指了指前方： “我先送她回去，来回十几分钟，咱俩再一起回村。” 吴良看了一眼副驾上的苏晴，点点头：“成，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王皓重新发动车子，拐上通往县城的道路。 从高速路口到县城中心也就几公里，确实不远。 车厢里依然安静。 苏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这是她长大的地方。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开着，春节临近，到处挂着红灯笼，年味渐浓。 但她的心情却和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口。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苏晴家住在五楼，没电梯。 “到了。”王皓说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备箱帮苏晴拿行李。 苏晴也跟着下车，站在车旁看着王皓把她的行李箱拎出来。 “谢谢。”她轻声说。 “客气。”王皓把箱子递给她，“那我走了。” “嗯。” 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话。 王皓转身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苏晴还站在原地，拉着行李箱，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没多看，打了转向灯，掉头离开。 苏晴看着那辆黑色宝马消失在街道拐角，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腊月里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在幻想什么呢？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钻进肺里，让她清醒了许多。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不再像刚才在车里那个密闭的小空间里，被回忆和情绪裹挟。 现在站在熟悉的街头，站在自己家小区门口，现实感扑面而来。 王皓他始终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选择分手是对的。 王皓就算买了车……离她想要的生活依旧还有很远。 这么想着，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似乎淡了一些。 她拉起行李箱，转身走进小区。 …… 王皓开车回到高速路口时，吴良正靠在车边抽烟。 看到王皓的车，吴良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完事儿了？” “嗯，送回去了。”王皓也停下车。 “那走吧，回村。” 两人重新上路，这次依然是吴良在前面带路。 从县城到村里还得开四十来分钟，路况不如高速，但好在晚上车少。 开了十来分钟，吴良打了电话过来——连着车载蓝牙。 “皓子。” “咋了良子？” “刚才没多问……”吴良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路上没啥事吧？” 王皓知道他在问什么：“没事，就普通聊了几句。”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吴良那边挂了电话。 王皓专心开车。窗外是熟悉的乡村夜景——田野、树林、偶尔闪过的农家灯火。 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每一次回来，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村子。 吴良家先到。 他把车停在家门口的路边，下车走过来敲了敲王皓的车窗。 车窗降下，吴良趴在窗沿上说： “皓子，时候不早了，咱明天再说，你爸妈肯定还在等你，赶紧回吧。” “成，那你早点休息。” “得嘞！明天找你喝酒！” 吴良挥挥手，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王皓继续往前开，又开了两三分钟，到了自家门口。 家里是那种带院子的自建房，旁边有个挺宽敞的场地可以停车。 他把车开进院子停好，刚熄火，就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 显然，爸妈在等他。 果然，听到车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身影从屋里走出来——是爸妈。 王皓推开车门下去：“爸，妈，我回来了。” 第46章 谁不想衣锦还乡？ “皓皓！”母亲李秀英快步走过来，没先看车，而是先拉住了儿子的手： “路上还顺利吧？饿不饿？冷不冷？” “顺利，不冷，车里暖和着呢。”王皓笑着说。 父亲王建国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进屋，外头冷，屋里烧着火炉呢。” 南方农村冬天没暖气，家家户户都烧火炉取暖。 “爸、妈，不急。”王皓站起来，“车上的东西先拿进来吧，我买了不少东西。” “哎呀，你这孩子，回家就回家，买那么多东西干啥？” 李秀英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王皓打开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王建国都有些惊讶。 “毕业这么多年，一直没买过东西，今年刚好挣了点钱，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回家。”王皓说着，开始往外搬东西。 两条软中华、两瓶茅台、羽绒服、羊毛衫、大衣、皮鞋、还有那个装着金项链的首饰盒…… 一件件被搬进屋里，摆在堂屋的桌上。 李秀英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又心疼又开心： “皓皓，你这得花多少钱啊？妈不是跟你说过吗，挣钱不容易，要省着点花……” “妈，没花多少。”王皓笑道。 “你这孩子……”李秀英眼眶有点红。 “好了好了，先进屋吃饭。”王建国说，“东西慢慢收拾。” 三人回到屋里。李秀英忙活着把炉子上的饭菜端到桌上——红烧肉、炖鸡、炒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都是王皓爱吃的。 “快吃快吃，都热着呢。”李秀英把筷子塞到儿子手里。 王皓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父母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里满是慈爱。 吃了好几口，王建国才开口：“皓皓，那车……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贷款买的。”王皓含糊地说。 “妈可是听小雅说了，”李秀英接过话头，“说你那车是宝马，挺贵的……” “还行，贷款压力不大。” “皓皓啊，”李秀英语气认真起来： “你能买车，妈很开心。” “但用钱一定要节约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爸妈老了，最多能帮你攒个彩礼钱，能帮你的有限。” “这以后啊，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妈，我知道。”王皓心里暖暖的。 王建国也开口：“你妈说得对。不过既然买了，就好好开，注意安全。车这东西，就是个代步工具，别太当回事。” “嗯。” “对了，”李秀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下午跟你打电话说的相亲的那事儿……” “妈，这事儿年后再说吧。”王皓赶紧打断，“先吃饭，先吃饭。” “好好好，先吃饭。”李秀英笑着给儿子夹了块鸡肉。 一顿饭吃完，李秀英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王皓起身走到那堆礼物旁，开始一件件拆开。 “爸，这是给你的。”他先拿出那两条软中华。 王建国接过来，摸了摸包装，脸上露出笑容： “中华啊……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烟干啥？” “您辛苦一辈子，该抽点好的。”王皓又拿出那件羽绒服，“这也是给您的，试试合不合身。” 王建国接过羽绒服，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标签，眉头微皱： “这衣服不便宜吧？” “您就穿吧，暖和就行。” 这时李秀英洗完碗出来了，王皓赶紧拿起那个首饰盒：“妈，这是给您的。” “啥呀这是？”李秀英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一条金项链静静躺在绒布上，吊坠是个小巧精致的福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这是金的？”李秀英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给您买的。”王皓笑着说，“妈，您戴上试试。” 李秀英拿起项链，手都在抖： “皓皓，妈听说今年金价可贵了……你这得花多少钱啊？妈都这岁数了，戴这玩意儿干啥？你拿去退了……” “妈，您说什么呢。”王皓接过项链，走到母亲身后： “给您买您就戴着。辛苦一辈子了，该享享福了。” 他小心地把项链给母亲戴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皮肤，李秀英忍不住摸了摸那个福字吊坠。 “合适吗？”王皓问。 李秀英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脖颈上的金项链，眼眶一下子红了： “合适……合适……” “妈，您别哭啊。” “妈没哭……妈是高兴……”李秀英抹了抹眼角，转过身来看着儿子： “皓皓，你真的长大了……” 王建国也走过来，看着妻子脖子上的项链，又看看桌上的烟酒衣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王皓听出了父亲话里满满的欣慰。 他又把给母亲买的大衣和皮鞋拿出来：“妈，这也是给您的，试试看。” 李秀英接过衣服，摸了摸面料：“这大衣……肯定也不便宜吧？你这孩子，净乱花钱……” 但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王皓看着父母——父亲摸着那件羽绒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母亲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时不时摸摸脖子上的项链，眼里有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 这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能给父母买点像样的东西了。 终于能让父母为他骄傲了。 虽然这些钱来得有些“特别”，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此刻，看着父母开心的样子，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不小了……很多道理他都清楚。 年少时春风得意、衣锦还乡……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梦想，是所有人的梦想。 但人生往往不如意十之八九！ 很多时候你不得不考虑这是你人生仅有的机会孝敬父母…… 因为你不能确定明天你依旧能挣到钱，很多时候不说孝敬，不拖累父母就是最大的尽孝。 此时此刻，父母那掩藏不住的笑容，让王皓突然就明白了挣钱的意义…… 哪怕明年开春……他依旧要背井离乡…… 第47章 你家皓皓是真能扛事儿了！ 这一晚，王皓睡得很沉。 村里特有的宁静包裹着他，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偶尔的犬吠和远处田野的风声。 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他就自然醒了。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堂屋里的炉火已经重新烧旺，母亲李秀英正在准备早饭，父亲王建国在整理昨天搬进屋里的那些礼物。 “皓皓，怎么起这么早？”李秀英抬头看见儿子，有些惊讶，“在家又没事，多睡会儿啊。” 王建国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是啊，昨天开那么久的车，今天再歇歇。” “睡醒了。”王皓走到炉子边烤了烤手，晨起的寒意让他清醒了许多： “今天小雅那边不是要忙吗？我当哥的，得过去帮帮忙。” 听到这话，李秀英和王建国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这孩子，懂事了。”李秀英低声对丈夫说。 王建国点点头，转向儿子：“那你吃了早饭再过去。” “嗯。” 简单的早饭——稀饭、咸菜、昨晚的剩菜热了热。 王皓吃得很快，放下碗筷就说：“爸，妈，那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李秀英笑眯眯地，“好好帮衬着，你二叔二婶不容易。” “妈把猪喂了就过来。” 王皓应了一声，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他家和小雅家挨着，两栋房子共用一个院子。 王皓家在东边，小雅家在西边，中间是个挺宽敞的场坝。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小雅家里传来热闹的人声——已经有不少来帮忙的亲戚邻居到了。 “哥！” 小雅从屋里出来，看到王皓，眼睛一亮：“你起来了？” “嗯。”王皓走过去，打量了一下妹妹。 小雅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毛衣，脸上化了淡妆，虽然眼里有点疲惫，但精神头很好。 “昨天睡得晚吧？”王皓问。 “还行，跟几个朋友聊到十二点多。”小雅笑着说，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哥，院里那辆宝马是你的？” 王皓笑了笑：“嗯，贷了点款。” “可以啊哥！”小雅眼睛更亮了：“已经很厉害了！” 这时，小雅的父亲——王皓的二叔王建民从屋里走了出来。 “皓皓回来了？”二叔看到王皓，脸上露出笑容，“听小雅说你开车回来的？” “二叔。”王皓打了招呼，“嗯，买了辆代步车。” “好，好啊！”二叔拍了拍王皓的肩膀，“咱们家皓皓有出息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皓能看出二叔眼里的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些许落寞。 “二叔，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王皓岔开话题。 “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些杂活。”二叔摆摆手，“你刚回来，多休息休息。” “那不行，妹妹结婚，我这当哥的得出力。”王皓说着，环顾了一下院子。 院子里已经摆了不少桌椅，有几个妇女正在洗菜择菜。 农村办酒席都是请家宴队，但亲戚邻居们都会提前一天来帮忙打下手。 “小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王皓转头问。 小雅想了想：“哥，布置婚房那些活儿，我已经提前整好了。” “你今天要不先帮我看看院子里还缺什么？” 王皓点点头，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场坝是泥土地面，虽然平整，但明天要摆十几桌酒席，人来人往的，得提前规划好。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小雅，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王皓指着院子，“这露天场地，得搭个棚子。” “棚子？”小雅愣了愣，“这个……我们没准备啊。” “现在准备也来得及。”王皓说着，看向旁边几个正在帮忙的中年男人： “叔，咱们村谁家做这个？搭棚子的。” 一个正在搬桌子的汉子抬起头：“搭棚子？老陈家做这个，他儿子在镇上搞装修，有那种防雨棚的材料。” “有电话吗？” “有有有，我找找。”汉子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王皓接过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陈叔吗？我王建国家的王皓。” “对，小雅明天结婚，想搭个棚子……院子大概长十五米宽十米。” “对，今天就要……您能过来看看吗？行，我等您。” 挂了电话，王皓又看向院子四周的电线。 现有的线路就一根老旧的铝线从屋里拉出来，接了几个插座。 “这电线不行。”王皓皱眉，“明天要用电灯、音响，可能还要用电磁炉什么的，这线太细，带不动。” 他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得重新拉几路线。” 二叔走过来：“这个……咱们也不懂电啊。” “没事，我懂一点。”王皓说着，又问刚才那个汉子： “叔，镇上电工赵师傅的电话您有吗？就那个干了三十多年的老赵。” “有有有，我找找。” 又一个电话打过去。 “赵师傅，我王皓。家里办酒，想重新拉一下电线……对，要保证照明和音响都能用。您今天有空过来看看吗？工钱按天算，材料用好的……行，我等您。” 两个电话打完，前后不到十分钟。 小雅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惊讶：“哥，你这……也太利索了吧？” 二叔也愣住了：“皓皓，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王皓笑了笑，他也不清楚！ 或许是在游戏里看到他那些员工有条不紊的做着每一件事，而他潜移默化的也跟着变化了？ 应该是这样。 于是与他随便找了个理由：“之前工作的地方经常搞活动，所以就习惯了！” 小雅点点头，心里没来由的踏实，她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王皓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边走边指： “这里得放几个大垃圾桶，明天人多，垃圾不能乱扔。” “那边角落得清出来，放备用的桌椅。” 每说一项，他就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来帮忙的亲戚邻居们都看在眼里。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一边择菜一边小声说： “哎，你们看王皓那孩子，真跟以前不一样了。说话办事，有条有理的。” 旁边的大叔点头：“是啊，你看他打电话那个架势，雷厉风行的。哪儿像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人家现在在城里工作呢！人家开的可是宝马，说不定就是个小领导呢！” “真的假的？那可真出息了！” “可不嘛！你看他安排的这些事儿——搭棚子、拉电线、检查安全……都是实打实需要干的活儿。不像有些年轻人，回来就知道玩手机。”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王皓父母耳朵里。 李秀英和王建国正在帮忙摆桌子，听到别人夸儿子，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嫂子，你家皓皓真懂事啊！”一个邻居走过来，笑着说，“你看他忙前忙后的，这哪是回来做客的，分明是回来主事的！” 李秀英嘴上谦虚：“哎，孩子还小，不懂事，瞎忙活。” 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建国也摆摆手：“他就是爱操心。” “这哪是瞎操心啊！”邻居感慨： “咱们村这么多年轻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的？” “回来就知道伸手要钱，要不就躲屋里打游戏。你家皓皓能主动扛事儿，这是真长大了！” 第48章 伴娘到了 正说着，王皓走了过来： “爸，妈，我我刚去点了一下要用的东西，烟酒糖果这些，二叔已经买了，但还有些零碎的东西缺——一次性碗筷、纸巾、饮料什么的。” “我现在开车去镇上补货，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李秀英想了想：“再买点红糖吧，明天早上煮汤圆要用。” “好。”王皓记在手机里，又问，“对了，小松哥……还没消息？” 一提到小松，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小松是小雅的亲哥，王皓的堂哥。 出去打工十来年了，刚开始还往家里打电话，后来就渐渐没了音信。 去年二叔生病住院，家里打电话让他回来，他都说工作忙走不开，最后只寄了两千块钱。 这次小雅结婚，家里早一个月就通知他了，他当时答应得挺好，说一定回来。 可眼看明天就正酒了，人还没影，电话也打不通。 二叔叹了口气，没说话。 小雅眼圈有点红，咬了咬嘴唇：“别提他了。就当……没这个哥。” 王皓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便岔开话题： “那行，我去镇上了。陈叔和赵师傅来了，您让他们先看现场，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要走，二叔忽然叫住他：“皓皓。” “二叔？” 二叔走过来，拍了拍王皓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辛苦你了！小松……唉。还好有你。” 这话里的感激和心酸，王皓听得明白。 “二叔，您别这么说。”王皓认真道： “咱们是一家人。小雅是我妹妹，她结婚，我出力是应该的。” 二叔重重点头，眼睛有点湿。 王皓没再多说，开车去了镇上。 镇子离村子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 他按着清单一样样采购，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公司做活动时的场景。 那时候，周建军也是这样——把所有琐碎的事情列成清单，一件件落实。 张伟负责外联，陈明负责统筹，王姐管钱……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一场活动办得井井有条。 而现在，虽然只是家里办个酒席，但道理是相通的。 事情不分大小，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用心去做，有没有人愿意承担责任。 采购完回到村里，已经快十点了。 搭棚子的陈叔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测量尺寸。 电工赵师傅也来了，在检查现有的线路。 王皓像个现场总指挥，一会儿看看棚子搭得怎么样，一会儿问问电线拉得顺不顺利。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来帮忙的乡亲们看在眼里，议论得更厉害了。 “啧啧，你看王皓那孩子，是真能办事啊！” “是啊，棚子说搭就搭，电线说拉就拉，一点不含糊。” “关键是安排得妥当。你看他，什么事都想在前头，什么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家办酒，这会儿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你看他家，多整齐！” “所以说啊，家里有个能主事的孩子，真是福气！” 这些话一句句飘进小雅耳朵里。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王皓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一会儿帮工人递工具，一会儿给师傅递烟，一会儿又蹲在地上检查电线接头…… 鼻子突然一酸。 自家亲哥没回来，反而是这个堂哥，一刻没闲着，把所有该操心的不该操心的都操心到了。 二婶走过来，揽住女儿的肩膀，轻声说： “小雅，你看看你皓皓哥……等你明天出嫁了，记得这份情。” 小雅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知道。” 二叔蹲在院角抽烟，看着王皓忙前忙后，又看看那些夸赞的乡亲，心里百感交集。 自家儿子指望不上，反而是侄子在关键时刻撑起了这个家的面子。 他掐灭烟头，走到王皓身边：“皓皓，歇会儿吧，喝口水。” “没事二叔，我不累。”王皓抹了把额头的汗： “棚子再有个把小时就搭好了，电线也拉得差不多了。” “等这些都弄完，我再检查一遍，保准明天顺顺利利的。” 二叔看着他，良久，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二叔……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这些。” 王皓笑了笑，转身又去忙了。 他确实不累。或者说，这种忙碌让他感到充实。 在公司，他带着团队完成项目。在家里，他帮着妹妹把婚礼筹备得妥妥当当。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能扛起事儿的成就感，比什么都踏实。 棚子搭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蓝色的防雨棚撑起来，整个院子顿时变了样——既实用，又整齐，下雨也不怕。 电线也全部换新，赵师傅测试了一遍，所有插座都有电，新装的照明灯亮堂堂的。 这样的话，晚上在院里吃席的时候就不用抓瞎了。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下。 李秀英端了杯热茶过来：“皓皓，喝点水。忙一天了，歇歇。” “谢谢妈。”王皓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 王建国也走过来，坐在儿子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做得不错。” 顿了顿，又补充道：“像个能扛事儿的男人了。” 王皓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父亲这话，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夸赞。 “……” 下午一点左右，院门外传来汽车的动静。 一辆出租车停下，两个年轻女生从车上下来——是小雅的伴娘到了。 走在前面的就是苏晴。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了条浅灰色的围巾，头发披在肩上，化了精致的妆。 另一个女生叫李娜，是小雅的高中同学，在县城小学当老师。 她个子比苏晴矮一点，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小雅！”李娜一下车就朝院里喊。 小雅从屋里跑出来：“娜娜！苏晴姐！你们可算来了！” 三个女生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地走进院子。 苏晴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院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到了王皓身上。 王皓正蹲在棚子边检查一个支架的固定情况，侧脸专注认真。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袖口卷起来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 李娜顺着苏晴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亮了亮：“小雅，那是你哥？” “嗯，我堂哥王皓。”小雅说。 “哇，变化好大啊！”李娜低声说： “我记得以前他瘦瘦的，话也不多。现在看着……挺有型的。” 苏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王皓检查完支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朝小雅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转身去忙别的了——有个大爷送来的礼盒放得不太稳，他过去重新摆了一下。 第49章 你瞧不上，我瞧得上 小雅招呼两个人喝了口热茶，完事儿就在旁边烤火聊天。 “他一直这么忙吗？”李娜问。 小雅点点头：“从早上忙到现在，没停过。搭棚子、拉电线、采购、招呼客人……都是他在张罗。” “真羡慕你啊！有这么一个哥哥”李娜感叹： “我一来就看他忙前忙后的，这王皓以前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变化真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那宝马车也是他买的？” “嗯，昨天开回来的。”小雅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我觉得我哥真的变化好大，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李娜连连点头：“那可不！你看他做事那个劲儿，雷厉风行的，多靠谱啊！” “长得也不错，个子高，身材也好……多好一个男人啊！”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王皓的方向。 苏晴在旁边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其实从昨天坐车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王皓有很大的改变。 但那时候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他说话更沉稳了，开车更稳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底气。 而今天，亲眼看到王皓所做的一切，她的改观更大了。 那种冲击，是实实在在的。 一个男人，突然能够顶事，突然能够扛起责任，那种身上传递出来的魅力和安全感，是让一个女人很难抗拒的。 更何况，她对王皓本身就有感情。 七年的朝夕相处，那些共同的回忆，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可是……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扛事的男人。 她要的，是在那个城市扎根，有自己的房子，有稳定的生活，有体面的社交圈。 王皓现在能给她这些吗？ 不能。起码目前还不能。 这时，李娜突然转头看向苏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苏晴，说起这个……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苏晴心里一紧：“什么？” “王皓这么优秀，多好一男生啊！”李娜眨眨眼： “我说你咋当初就分手了呢？现在像这样的男生可不多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小雅也看向苏晴，眼神里有些担忧。 苏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巾的边缘。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们想要的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李娜追问： “哪里不一样？我看王皓现在挺好的啊！能挣钱，能扛事，长得也帅。” “这样的男生，打着灯笼都难找！” 苏晴这边即便心里想法很多，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因为在小雅们眼里，她苏晴就是一个标准的、在女生中混得不错的人——混到了小中层，工资也不错，生活过得好，平时在朋友圈晒的都是精致的生活照。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松口。 “比起以前，王皓确实成长了很多。”苏晴斟酌着措辞： “但是……小雅，娜娜，你们也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静了一些： “这些改变不了很多事情。” “起码在城里面，在省城里面，得有一个房子吧？起码能稳定下来生活吧？” “王皓是很好，只是现在……他还达不到我的择偶标准。” 这些话她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 但其实，她心里知道，这些话有些违心。 她只是为了维持那个人设——那个对生活有高标准、严要求，不会轻易妥协的人设。 李娜听完，眼睛却更亮了：“苏晴，你真是这么想的？” 苏晴被她这话问得有些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她甚至能从李娜的眼神里看出一些……开心？ 但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嗯，就是这么想的。他不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 李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一拍手：“哎哟，苏晴，这可是你说的啊！”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 “之前我还想着，咱们姐妹之间，我还想着王皓跟你有过去，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之间还有那什么。所以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但你现在这么说的话——你瞧不上，我能瞧上！” 苏晴愣住了。 李娜继续说，语速很快： “我觉得王皓挺好的！真的！我对男生的要求没那么多，我觉得王皓现在人也不错，主要是能扛事儿，长得也帅，身材也好。” 她转向小雅，眼睛里闪着光： “小雅，你可听见了啊！苏晴亲口说的，她瞧不上王皓，说王皓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那我可打算下手了！苏晴，你到时候可不准生气啊！” 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苏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李娜兴奋的脸，又看了看小雅有些尴尬的表情，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 酸涩。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不知不觉间，王皓已经这么抢手了吗？ 明明是那个曾经让她失望、让她看不到未来的男人。 明明是那个连房子都买不起、工作都不稳定的男人。 为什么现在，却成了别人眼中“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是她要求太高了吗？ 还是她错过了什么？ 苏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紧缩，那种酸涩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不能。 所以，苏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有些僵硬，但她尽量让它看起来自然。 “没事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语气轻松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就行。” “不用问我，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李娜一听，更加开心了。 她使劲摇着旁边的小雅： “小雅你听到没有？” “苏晴可开口了啊！你这都结婚了，你也替我好好考虑考虑，跟我跟你堂哥牵牵线。” 她眨眨眼：“我们这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是不是？” 小雅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李娜，表情有些复杂。 她其实心里是明白的——苏晴那些话，未必是真心话。但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小雅只能点点头：“嗯……我后面帮你问问。” “太好了！”李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苏晴站在旁边，看着李娜兴奋的样子，感觉心里像是有针在扎。 一阵一阵的，细细密密的疼。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车上，靠在王皓肩膀上时的感觉——那种踏实，那种安心，那种久违的温暖。 又想起刚才看到王皓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专注，认真，可靠。 如果……如果她当时没有说那些话呢？ 如果她没有那么坚持那个人设呢？ 但很快，苏晴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她没有错。 她只是想要一个更好的生活，这有什么错？ 王皓就算再能扛事，再能挣钱，他现在也没有房子，没有在那个城市扎根的资本。 这不符合她的要求。 所以，李娜要追就追吧。 跟她没关系。 第50章 李娜 夜色渐浓，院子里搭好的雨棚下灯火通明，人声却已稀疏下来。 帮忙的乡亲们陆续散去，只剩下几个近亲还在收拾残局。 王皓终于能松口气，在棚子边找了把椅子坐下。 腿上传来酸胀感，他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几乎没怎么坐过。 “哥，吃饭了。”小雅从厨房那边探出头喊：“最后一轮，就咱们几个了。” 王皓起身走过去。 院子角落那张桌子旁，已经坐着小雅、苏晴和李娜。 桌上摆着几盘重新热过的菜——炖鸡、红烧肉、炒青菜，都是晚上宴席剩下的，但分量还足。 “累坏了吧？”小雅给王皓盛了碗饭。 “还行。”王皓接过碗，目光在桌旁扫了一圈。 四个位置，小雅和苏晴挨着坐，李娜旁边空着，对面是苏晴旁边的空位。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在李娜旁边坐下了。 这个选择很微妙。 李娜眼睛亮了亮，苏晴则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王皓，”李娜侧过身，胳膊肘撑在桌上，整个人转向他： “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下午刚到的时候，看见你在那儿检查电线，跟电工师傅说话那架势，跟个包工头似的。” 她说这话时笑吟吟的，两个酒窝很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王皓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搭把手，应该的。” “哪儿是搭把手啊。”李娜拿起茶壶，很自然地先给王皓倒了杯茶： “小雅都跟我说了，从搭棚子到拉电线到采购，全是你张罗的。这要换别人家，早乱套了。” 她倒茶的动作很流畅，倒完王皓的，才给小雅倒，最后是苏晴。 递茶杯给苏晴时，李娜笑着说：“苏晴姐，你说是不是？王皓现在多靠谱啊。” 苏晴接过茶杯，指尖碰触到温热的瓷壁，停顿了半秒才说：“嗯，是挺能干的。”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说完就低头抿了口茶，仿佛那杯茶需要细细品味。 “是吧！”李娜得到认同，更来劲了。 她重新转向王皓，身体又凑近了些： “说真的王皓，咱们高中毕业到现在，得有……十年年了吧？你变化太大了。”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王皓被她说得有点尴尬，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道：“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不是不懂事，哎呀……”李娜纠正他，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打开了。你看你今天招呼客人那个样子，递烟倒茶，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 “小雅，你哥是不是在城里当领导啊？这气场可不像普通打工的。” 小雅正在吃菜，被点名后抬头笑道：“我哥是做销售的，不过确实挺厉害的，车都买了。” “宝马嘛，我知道！”李娜眼睛更亮了，她托着腮看着王皓，眼神直勾勾的： “王皓！你真厉害！” “真的，我觉得你已经比大部分人厉害了……” 王皓这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才回复一句： “谢谢！不过你过奖了……” 李娜摆了摆手，认真道：“王皓，我不是说漂亮话，我是真这没想的！” 王皓笑了笑：“那……你真是慧眼识珠！” “嘿嘿！”李娜乐呵呵的一笑。 苏晴这边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之后愣了一下，她盯着碗里的米饭，仿佛在研究米粒的排列。 几秒后，她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很仔细。 李娜这边，注意力又回到王皓身上： “对了王皓，你现在在省城具体做什么销售啊？汽车？房子？还是别的？” “卖酒的。”王皓说。 “酒类销售好啊！”李娜立刻接话： “这行业有门道。我舅舅也做这个，在县城开了个烟酒店，一年能挣不少。” “你在省城做，接触的客户层次更高，机会更多。主要是应酬场合多，能认识不少人脉。” 她说话时身体前倾，手肘几乎碰到王皓的手臂。王皓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李娜却像没察觉，继续问：“那你主要代理什么酒？白酒？红酒？还是都做？” “白酒为主……”王皓回答得简短，低头扒了口饭。 “白酒利润空间大啊！”李娜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而且咱们这边人情往来，白酒是刚需。王皓，你这工作选得好，既有稳定客户，又有发展空间。平时应酬多吧？陪客户喝酒会不会很累？” “还好，看情况。”王皓不想多说工作的事，转移话题道，“你在县城教书，也挺稳定的。” “稳定是稳定，就是一眼看到头。”李娜叹口气，又笑起来： “不过现在挺好的，假期多，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对了，你们公司过年有什么促销活动吗？需要送礼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客户，我舅舅那边有不少渠道。” “暂时不用，谢谢。”王皓礼貌地回绝。 李娜也不在意，继续热情地说： “客气啥。你要是哪天想拓展县城市场，随时找我。” “我虽然是个老师，但认识的人还不少，工商的、税务的、还有几个单位后勤的，都能说得上话。” 她说这话时，很自然地用公筷给王皓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你多吃点，今天消耗大。我看你中午都没怎么吃，一直在忙。” “卖酒这行我知道，费心费神，还得会来事儿。” 那块红烧肉油亮亮的，落在白米饭上格外显眼。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晴抬起眼帘，目光在那块肉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向李娜的脸。 李娜正笑吟吟地看着王皓，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苏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放下筷子，拿起汤碗，舀了一勺汤。汤勺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叮”声。 她慢慢喝了一口，喉咙轻轻滚动，然后放下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根最小的青菜。 整个过程，她没看任何人，也没说一句话。 第51章 周建军崩溃 王皓看着碗里那块肉，顿了大概两秒钟，说了声“谢谢”。 “客气啥。”李娜笑起来，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 “说真的王皓，我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好。男人嘛，就得有担当，能扛事儿。卖酒这工作虽然辛苦，但能锻炼人，你看你现在说话办事，多稳当。哪个姑娘看了不得心动？”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小雅赶紧咳嗽一声：“娜娜，吃肉吃肉，这鸡炖得烂。” “哦对，吃菜吃菜。”李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但眼睛还是瞟着王皓，“我就是实话实说嘛。苏晴姐，你说是不是？” 她又把话题抛给苏晴。 苏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娜。 灯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但妆容依然精致。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是。”她说，声音很轻，“能扛事的男人，确实难得。”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吃饭。筷子在碗里划着小小的圈，一颗米粒一颗米粒地夹起来，送进嘴里。 那样子，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王皓能感觉到她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吃饭。李娜又找了个话题，聊起县城学校里的趣事，小雅配合着接话，气氛勉强维持着。 整顿饭，苏晴再没说过一句话。 她吃得很少，很慢，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每当李娜和王皓说话时，她就会放慢动作，眼神放空，像在思考什么遥远的事情。 偶尔，她的目光会掠过王皓的脸，很快，很轻，像羽毛扫过，不留痕迹。 “……” 饭后，王皓帮着把最后几张桌子归位，又检查了一遍棚子的固定。等都收拾妥当，已经快十点了。 “哥，今天真的辛苦了。”小雅送他到院门口，眼里是真挚的感激，“明天还得早起，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你们也早点睡。”王皓说完，又对旁边的苏晴和李娜点点头，“晚安。” “晚安王皓！”李娜挥挥手，笑容灿烂，“明天见！对了，要是你们公司有什么好酒推荐，年后我可以帮你问问学校工会采购的事儿！” 苏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匆匆掠过王皓的脸，就转向了院子里的灯光。她的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羽绒服的帽子耷拉着，围巾松松散散地挂着。 王皓转身往自家走。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三道目光——小雅的感激，李娜的热情，还有苏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注视。 回到自家院子，父母房里的灯已经灭了。 王皓轻手轻脚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 累。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他倒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推送弹了出来，黑底金字的标识格外醒目： 【警告！警告！】 【员工周建军处于情绪崩溃临界点！】 王皓皱了皱眉，困意消了一半。 周建军？ 那个老油条会情绪崩溃？ 愣了一下他才点开推送，游戏界面跳转到一个详细报告页面。 当王皓读完那几段文字时，他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员工状态深度报告：周建军（45岁）】 【当前情绪值：11/100（极度危险）】 【崩溃风险等级：高危（92%）】 【背景详情：】 【该员工育有三女（19岁、16岁、13岁），长期承担家庭经济支柱角色。三年前婚姻破裂，离婚后外界传言促使其私下进行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三名女儿均非其生物学子女。】 【经溯源确认，三名女儿的生父系同一人——该员工的前任老板兼二十年好友。】 【离婚后，该员工仍试图维持父女关系，但遭遇女儿们（受母亲影响）的集体疏离与敌视。近期，长女在社交媒体发布指控长文，称其“多年冷漠”、“未尽父责”，并附部分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引发网络暴力。】 【该员工目前处于深度抑郁状态，对自我价值产生根本性质疑，有明确自毁倾向。】 王皓盯着屏幕，感觉喉咙发干。 他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里的震惊就深一层。 三个女儿……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养了十几年，付出了所有，结果是在帮别人养孩子。 被最信任的朋友和妻子同时背叛。 现在，还要被自己养大的孩子在网上公开指责。 这他妈…… 王皓脑子里闪过周建军平时的样子——那个总穿着老干部夹克、端着保温杯、见人就笑的中年男人。他说话总是留三分余地，做事总是按流程来，永远一副“没事儿，能搞定”的模样。 现在王皓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从容，是麻木。 那套圆滑的处世之道，不过是他在生活彻底崩塌后，给自己砌起来的一堵墙。 一个经历了这些事的人，怎么可能再轻易相信谁？ 怎么可能对谁交心？ 他能每天准时上班，能把公司那堆杂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已经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维持正常人的样子了。 王皓突然想起那次全员会议。 周建军坐在会议室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手指在保温杯上轻轻敲着。 那时候王皓还觉得，这是个需要“攻克”的老油条，好感度才12%，得想办法提升。 现在想想，真可笑。 人家心里装着这么大的痛苦，还能每天来上班、还能把工作做好。 自己居然还在盘算怎么“收买人心”。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王皓把它按亮，又看了一遍那段文字。 情绪值11。 崩溃风险92%。 这两个数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王皓不知道游戏里的“员工”到底算是什么——是一串代码？ 是某种人工智能？ 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但这一刻，他顾不上想这些。 他只知道，有个人要被压垮了。 而他有能力做点什么。 第52章 给周建军一个希望 王皓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收紧。 周建军的报告他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都觉得胸口发闷。 三个女儿都不是亲生的，被最信任的朋友和妻子联手背叛了十几年，现在还要被养大的孩子在网络上公开指责…… “操。”王皓低声骂了一句，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不是那种容易共情的人。 这些年在外打拼，见多了人情冷暖，心早就硬了不少。 但周建军这事儿，不一样。 王皓闭上眼睛，试着把自己完全扔进那个处境里—— 辛苦工作十几年，省吃俭用，以为是在为家庭、为孩子奋斗。 每天加班到深夜，陪客户喝酒喝到吐，想着“再坚持坚持，女儿上大学的钱就攒够了”。 结果呢？ 三个孩子，没一个是自己的。 最信任的朋友，睡了自己老婆十几年。 那个每天笑着喊“爸爸”的孩子，转头就在网上写小作文骂你“冷漠”、“不负责任”。 “我他妈要是周建军……”王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有点吓人： “我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自杀，是杀人。” “杀了那对狗男女，让那几个白眼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冷漠。” 但周建军没有。 他还在上班，还在处理公司那些琐事，还在维持着那副“没事儿，能搞定”的职业笑容。 这才是最让王皓心里发堵的地方。 这个人得有多强的韧性，才能在经历这些之后，还能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 或者说……他已经麻木到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今天之所以会情绪崩溃，可能就是那个“女儿”的网暴吧！ 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皓觉得此时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要做的，是给周建军重新树立一个活下去的信念，那信念就两个字儿——复仇！ 想通了这里，王皓重新拿起手机，不过他又犹豫了。 他该怎么跟周建军沟通这个事情呢？ 总不能直接说老周，不要灰心，我带你一起复仇，干死那对狗男女！ 这……搞不好周军还以为自己在调查他呢！ 得想个办法，既能让周建军缓过来，又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内情。 王皓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发了条最简单的消息。 “老周，在吗？” 消息发出去后，王皓以为至少要等几分钟。 毕竟情绪值只有11的人，可能连回消息的力气都没有。 但出乎意料，几乎是秒回。 周建军：“在的，老板。” 王皓皱了皱眉。 一个人在濒临崩溃的时候，还能这么迅速地回复老板的消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建军这个好感度很低，但对自己的工作、对自己这个老板，还是看重的。 毕竟自己之前在公司砸了那么多钱，年终奖，基本该给的都给了。 “呵！这老油条……真不知道咋想的。” 王皓继续打字。 王皓：“年后公司要扩大规模，这事我之前跟你提过。招人的任务，你得抓紧。” 周建军：“明白，老板。我已经在筛选简历了，年后复工就能安排面试。” 回复得很快，语气也很职业。 但王皓能感觉到那股公式化背后的疲惫。 他想了想，决定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不能再拖了，他真怕周建军一个想不通就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王皓：“老周，咱们公司虽然现在人少，但我有野心。我不只想做个普通的小公司，我想把它做成能打硬仗的团队。” “未来，我们肯定要面对竞争，要打商战。” “这一块你必须得扛起来。” 王皓的想法就是让自己这个电子公司，以后直接去干跨给周建军戴女帽那王八蛋的公司，让那畜生直接破产，流落街头。 同时让那只破鞋和那几个白眼狼失去经济支柱……甚至背上债务…… 这才是让人最爽的…… 不对，还有一点，那就是得让周建军变得更有钱……让那只破鞋和三个白眼狼后悔去吧……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王皓耐心等着。 他知道，这些话周建军需要时间消化。 屏幕那头，某间出租屋里。 周建军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 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那些画面——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肩膀上的笑声，妻子温柔地说“老公辛苦了”，朋友拍着胸脯说“兄弟有事你说话”。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演技。 这也都酸了……现在竟然还网暴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他低头看到王皓的消息。 “打商战……扛起来……” 周建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商战？ 他现在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打什么商战？ 但手指还是机械地敲击屏幕，回了那句职业化的“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着老板的下文。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漂亮话了。 领导说“公司不会亏待你”，朋友说“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妻子说“我永远爱你”。 结果呢？ 全是狗屁。 所以当王皓发来第二段话时，周建军第一反应是怀疑。 老板：“我不缺钱，缺的是能带头冲锋的人。” 老板：“而你，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 这些话太熟悉了。当年那个“朋友”拉他入伙时，说的也是这些——“兄弟，我这公司刚起步，缺个能扛事的，你最合适”。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睡了他老婆十几年，生了三个孩子让他养。 周建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但就在这时，王皓又发来一段话。 老板：“你可能会觉得我在画大饼，但是在公司呆了这么久，我的行事风格你应该很清楚吧？所以不需要怀疑，你去执行就行。” 看到这条消息，周建军犹豫了！ 确实……他现在接触的这个新老板好像真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商战……那么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干死那王八蛋的公司，让那畜生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王皓的信息再次发来： “你在体制内待过，在企业里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勾心斗角、什么肮脏手段，你见得比我多。如果真要跟竞争对手硬碰硬，我需要一个懂规则、知道怎么玩的人。” 这段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周建军心里最痛的地方。 勾心斗角…… 肮脏手段…… 他太懂了。 他这半辈子，不就是被这些玩意儿坑惨的吗？ 周建军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慢慢泛起血丝。 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情绪——愤怒、不甘、恨意——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做尽脏事的人可以过得那么好？ 凭什么他被骗了十几年，还要被人在网上骂？ 凭什么？ 手机在手里被攥得发烫。 周建军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周建军：“老板，您是说真的？公司……真的有这个规划？” 发完，他死死盯着屏幕。 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又像是在等……一根救命稻草。 第53章 周建军的天赋 王皓看到这条回复，心里有底了。 他能从这句话里听出很多东西——试探、怀疑，但还有一丝几乎被掩埋的……期待。 老板：“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老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带头干？如果你愿意，我就敢往死里投资。” “你要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我不缺钱。” 这段话，王皓是咬着牙打出来的。 他不是在画饼。 他是真的这么想。 王皓就想让那些畜生尝尝，什么叫绝望。 屏幕那头，周建军看着这段话，眼眶突然红了。 四十五岁的男人，经历过背叛、欺骗、众叛亲离，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但这一刻，他鼻子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光明正大地，把那些烂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周建军：“老板，如果……如果以后真要面对竞争，真要打商战，您会支持到底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微妙。 王皓笑了。 他知道，周建军上钩了。 王皓：“只要你在前面冲锋，我就在后面给你兜底。公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这话我说到做到。” “而且老周，我跟你交个底——我看不惯那些靠歪门邪道起来的人。” “如果有机会，我巴不得把那些不干人事的竞争对手全都踩死。” “这个世界，该有点公道。” 最后这句话，王皓是发自内心的。 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辛辛苦苦打电话推销，被客户挂电话，被领导训斥，一个月开不了一单。 而那些有关系、会钻营的人呢？ 这世界，有时候真他妈不公平。 而如果他能通过这家公司，通过周建军，让那些不公平付出点代价—— 那他会觉得很爽。 非常爽。 这一次，周建军回复得很快。 周建军：“老板，我明白了。” “只要您愿意投资，只要公司需要，我周建军一定往死里干。” “这些年，我见过的脏事太多了。如果真要做，我知道该怎么让对手付出代价。” “您放心，招人的事我会全力推进。年后，我会给您一个完整的方案。” 王皓看着这段文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股压抑了太久的狠劲。 那不只是对工作的承诺。 那是“报仇”两个字，被包装成了职业语言。 王皓：“好，那就这么定了。老周，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未来这一块，我就交给你了。” 周建军：“老板放心，我一定往死里干！” 对话结束。 王皓放下手机，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心里是畅快的。 至少，他给了周建军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期待的“未来”。 一个让仇人付出代价的未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游戏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金色的提示框在屏幕上闪烁： 【员工周建军好感度已突破60%！】 【解锁详细人物面板！】 王皓眼睛一亮。 突破了？ 之前他又是发奖金又是给信任，周建军的好感度卡在12%一动不动，跟焊死了似的。 今天这一番对话，直接涨了48个点？ 由此看出，周建军对于复仇是有多执着，多疯狂、多迫切。 但也是好事儿，周建军的能力他是看到过的，这么一个人如果不摸鱼，能力应该会夸张。 他赶紧点开详情。 【员工：周建军】 【职位：行政主管（实际全面负责公司日常运营）】 【当前情绪值：41/100（趋于稳定）】 【好感度：65%】 【忠诚度：71%】 【天赋1：顶级操盘★★★★★】 【天赋2：政治嗅觉★★★★★】 【天赋3：危机嗅觉★★★★★】 【天赋4：慧眼识珠★★★★★】 王皓的目光落在第四个天赋上，愣住了。 四个五星天赋？ 我草！ 这老油条这么牛逼？ 第一个天赋王皓是感受过了，上次公司接的那个活动，周建军确实把那个活动盘的明明白白的。 第二个第三个从周建军平时的处事上确实能看出来的一些。 但是最后这个天赋慧眼识珠就得打个问好了！ 如果周建军真的慧眼识珠，怎么会遇到那么烂的老婆和朋友？ 怎么会被人骗了十几年？ 这设定是不是有点矛盾？ 他皱着眉点开天赋详情。 【慧眼识珠（职业向）：该天赋仅在工作场景生效。周建军在人才评估、岗位匹配方面拥有敏锐直觉，能透过表象识别应聘者的核心能力和潜在价值。经他筛选入职的员工，普遍具备较高的成长性和稳定性。】 【备注：该天赋不适用于私人生活领域。周建军在情感关系中的判断力受个人经历影响，与工作能力无关。】 王皓恍然。 原来如此。 这个天赋仅限于“工作识人”，不涉及私生活。 想想也对——周建军招进来的那几个员工，张伟、陈明、王姐，确实个个都有闪光点，工作上也都很靠谱。 张伟有冲劲，陈明有创意，王姐心细如发，每个人都能在岗位上独当一面。 如果以后公司扩大规模，有周建军把关招聘，至少人才质量这一块不用担心了。 而且…… 周建军现在名义上是行政主管，但实际上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管。 从招聘到考勤，从采购到报销，从客户对接到项目跟进—— 他几乎是这家公司的“大总管”。 而刚才那番对话，王皓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更明确的定位：未来的“冲锋手”。 不是躲在后面的行政人员，是能带头打硬仗的人。 这正好契合了周建军现在的心理需求——他需要证明自己，需要发泄，需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其实换个角度想，他今天不仅帮了周建军，其实也帮了自己。 他之前的那个系统任务，【成长任务：初具规模】。 公司扩充到20人，奖励一套房。 以现在周建军的这个状态再匹配刚刚解锁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完成这个目标。 如果游戏的奖励跟上一次一样都是真的，那么他王皓——很快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ps：大家很关心的苏晴的问题，明确不会复合，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没有回头路！大家加个书架，不要养书，谢谢！） 第54章 于欣欣的新年礼物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王皓就醒了。 不是闹钟吵的，是习惯。 这些年在外打工，早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更何况今天是小雅出嫁的日子，他这个做堂哥的，不可能睡懒觉。 他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五分。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不是微信，是《幕后玩家》的游戏通知。 王皓揉了揉眼睛，点开。 消息不是周建军发的，是于欣欣。 于欣欣：“老板，新年好呀！给您拜个早年！[可爱表情]” 于欣欣：“我家这边过年有好多好吃的特产，我想给您寄一些过去，您方便把地址给我吗？” 王皓愣了一下。 电子员工……给他寄东西？ 他第一反应是懵的——这游戏里的角色，寄的东西能收到吗？ 该不会是什么虚拟道具吧？ 但转念一想，这游戏这么邪门，连钱都能真实到账，说不定真能寄东西过来。 但估计是游戏团队送的，为了提升用户的体验…… 白嫖一份特产，好像也不错？ 王皓打字回复： 王皓：“新年好。你这么有心，谢谢了。” 于欣欣：“老板您别客气！您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于欣欣：“我家这边的腊肉和香肠特别好吃，都是自家养的猪，用土法熏的，外面买不到这么地道的。” 于欣欣：“还有我们这边的糍粑，软软糯糯的，过年吃特别应景。对了，还有米酒，是我奶奶自己酿的，甜而不腻，您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姑娘，打字速度还挺快。 王皓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于欣欣这人，在游戏里就是个前台，平时话不多，看着挺内向。 但每次他交代任务，她都完成得特别认真。 上次让她帮忙卖酒，她硬是顶着社恐打了上百个电话。 想到这里，王皓心里有点暖。 王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地址我发你。” 他把自己在省城的地址和电话发了过去。 发完，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游戏里的员工，怎么可能有现实中的地址？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几秒后，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为保护玩家隐私，您提供的地址信息已自动加密处理。员工于欣欣将收到一个中转地址，礼物将通过游戏物流系统安全送达您手中。】 王皓挑了挑眉。 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也好，省得暴露真实信息。 于欣欣：“收到啦老板！我这两天就让我妈准备好，给您寄过去。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王皓：“嗯，你也新年快乐。对了，你房贷的事……还顺利吗？” 于欣欣：“谢谢老板关心！上次您发的奖金那些，已经够我撑好久了，现在没什么压力了。” 于欣欣：“真的特别感谢您，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皓：“没事，应该的。好好工作就行。” 于欣欣：“嗯！我一定加倍努力！老板您先忙，不打扰您了。” 对话结束。 王皓放下手机，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于欣欣这种知恩图报的性格，还挺让人舒服的。 不像有些人，你帮了他，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堂屋里，火炉已经生起来了。 炭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农村的冬天，早上特别冷。 有火炉在，整个屋子都暖和。 王皓舀了热水，刷牙洗脸。 刚收拾完，李秀英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红包。 “皓皓，起来了？”李秀英走过来，把红包递给他，“这两个红包你拿着。” 王皓接过来：“妈，这……” “待会儿小雅出门的时候，要给你磕头。”李秀英说： “这是规矩，咱们这边的习俗。你是她堂哥，比她大，她出嫁前得给你磕个头，叫一声哥。” 王皓点点头。 这习俗他知道。一般出嫁的姑娘，在出门前，要在堂屋的香火前给至亲长辈磕头，长辈要给红包。 算是祝福，也是告别。 “里面装多少钱合适？”王皓问。 李秀英想了想：“这个是一点心意，包个吉利的数字就行，你自己看着办。” “小雅是我妹妹，包一千二吧。”王皓说，“妈，您那儿有现金吗？我身上没带那么多。” “有，你等着。”李秀英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叠现金出来，“给你，两千四，两个红包各装一千二。” 王皓接过钱，蹲在火炉边，小心地把钱装进红包里。 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囍”字。 装好钱，他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小雅要出嫁了。 那个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皓皓哥”的小丫头，今天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 时间过得真快。 “装好了？”李秀英问。 “嗯。”王皓把红包收好，“妈，我过去二叔家了。” “去吧。记得吃点东西，别空着肚子忙。” “知道了。” 王皓出门，往二叔家走。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 走到二叔家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帮忙的亲戚在摆桌子，准备早饭。厨房那边飘出饭菜的香味。 小雅的房间在二楼，窗户亮着灯。 王皓上楼，推开房门。 房间里挤了好几个人。小雅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定妆。 苏晴和李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头饰和首饰。 还有一个摄像师，扛着机器在拍花絮。 “哥！”小雅从镜子里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来了！” “嗯。”王皓走过去，“化妆呢？” “马上就好。”化妆师笑着说，“新娘子底子好，化起来特别快。” 小雅今天真的很美。 穿着一身红色的秀禾服，头发盘起来，戴着精致的发饰。 脸上化了新娘妆，比平时更明艳动人。 王皓看着，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哥，你过来。”小雅朝他招手，“咱们兄妹俩合拍一张。今天妹妹出嫁，以后想拍都没机会了。” 第55章 出嫁 王皓笑了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他们：“来，新娘子笑一个，哥哥也笑一个。” 小雅挽住王皓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哥，”她小声说，“谢谢你。真的。” 王皓鼻子一酸，忍住了。 “傻丫头。”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小雅用力点头。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拍完照，王皓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女孩子们。 他刚下楼，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喊：“皓子！” 是吴良。 王皓走过去：“良子，你咋来这么早？” “废话，你妹妹出嫁，我能不来吗？”吴良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昨天对不住啊，被我爸拉出去办事，没来帮忙。”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王皓摆摆手，“你能来就行。” “那必须来。”吴良搓了搓手，“今儿个有什么安排？你吩咐，我执行。” “接亲的队伍大概十点多到。”王皓说，“待会儿人来了，你帮我招呼一下。烟啊茶啊，该递的递，该倒的倒。” “放心，包在我身上。”吴良拍胸脯，“哥们儿别的本事没有，待人接物这块，绝对不给你丢脸。” 王皓笑了。 吴良这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真有事的时候，特别靠谱。 他嘴皮子利索，会来事儿，有他在，场面上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检查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早饭很快准备好了，王皓和吴良随便吃了点，就开始等着接亲的队伍。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亲戚朋友都来了，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又喜庆。 小雅化好妆，穿着嫁衣下了楼。 红色的秀禾服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她脸上挂着笑，但眼睛有点红，显然是哭过。 二叔和二婶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女儿，眼圈也红了。 王皓走过去，站在二叔身边：“二叔，别难过。小雅嫁得好，是好事。” “嗯，好事。”二叔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就是……舍不得。” 这话说得王皓心里也难受。 他看着小雅在院子里跟亲戚们合影，看着她笑，看着她偷偷抹眼泪。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上午十点半，远处传来鞭炮声。 “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有人喊。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皓和吴良赶紧走到院门口。 一辆装饰着鲜花的头车开过来，后面跟着七八辆车。 车队在院门口停下，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新郎从车上下来，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个子不高不矮，面相看着很踏实。 王皓迎上去：“来了？” “哥。”新郎笑着喊了一声，有点紧张。 “别紧张。”王皓拍了拍他肩膀，“今天高兴日子。” “嗯。”新郎点点头，从车里拿出喜糖喜烟，递给王皓和吴良。 吴良接过烟，熟练地拆开，给后面的伴郎们发： “来来来，兄弟们辛苦了，先抽根烟。” 伴郎们都是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接过烟，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王皓领着新郎往院里走。 按照习俗，接亲的队伍要先在院子里待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才上楼接新娘。 院子里早就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吴良招呼着大家坐下，又是递烟又是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王皓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吴良在，这些场面上的事，确实不用他操心。 过了一会儿，该上楼接新娘了。 伴郎们簇拥着新郎往楼上走，楼上的女孩子们早就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和起哄声。 “开门开门！接新娘啦！”伴郎们在外面喊。 “想接新娘？先过我们这关！”是李娜的声音，透着兴奋。 王皓没上去。 这种年轻人之间的玩闹，他这个做堂哥的参与不合适。 有苏晴和李娜在，她们应该知道分寸。 他站在楼下，听着楼上传来的笑声和闹腾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样挺好的。 热热闹闹的，喜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楼上传来欢呼声。 门开了。 新郎抱着小雅从楼上下来。 小雅盖着红盖头，手里捧着一束花。 二叔二婶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女儿被抱下来，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小雅也哭了。盖头下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皓看着，鼻子发酸。 但他忍住了。 这个时候，他得撑住。 接亲的队伍在堂屋前停下。 按照习俗，新娘子出门前，要在堂屋的香火前给至亲长辈磕头。 司仪开始主持仪式。 先给父母磕头。 小雅和新郎跪在蒲团上，朝着二叔二婶磕了三个头。 “爸，妈。”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女儿……女儿要走了。” 二婶捂住嘴，哭出声来。 二叔红着眼圈，颤着手把红包递过去：“好，好。以后……常回来。” “嗯。”小雅接过红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接着给大伯大伯母磕头。 王皓的父母坐在旁边，小雅和新郎跪在他们面前。 “大伯，大伯母。”小雅磕头。 李秀英赶紧把她扶起来，把红包塞到她手里： “小雅，以后好好过日子。” “谢谢大伯母。”小雅抱住李秀英，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轮到王皓。 小雅和新郎跪在他面前。 “哥。”小雅抬起头，红盖头下，能看见她哭花的脸，“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王皓喉咙发紧。 他蹲下身，把两个红包分别递给小雅和新郎。 “以后好好过。”他声音有点哑，“他对你好，我就认他这个妹夫。他要是敢欺负你，哥给你撑腰。” 新郎赶紧说：“哥你放心，我一定对小雅好。” “嗯。”王皓点点头，把小雅扶起来，“行了，别哭了。今天高兴日子。” 小雅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王皓眼眶也红了。 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哥哥，得撑住。 仪式结束，该出门了。 第56章 送亲（加更） 车队在二叔家门口陆续发动，准备出发。 王皓刚走到自己的宝马车旁，正准备拉开车门，旁边就缓缓停过来一辆黑色的宝马525。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二十五六岁男人的脸，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熟络笑容。 他先是看了眼王皓的车，目光在“330”标识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哟，兄弟也是宝马啊？”他语气带着点自来熟： “3系？挺帅……” 这话听着像是闲聊，但王皓能听出那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嗯。”王皓淡淡应了声，没多说什么。 那人也不在意，目光已经越过王皓，落在了正从院子里走出来的苏晴和李娜身上。 两个伴娘刚送小雅上车，此刻正往这边走。 苏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呢子大衣，围巾松松地搭着，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角的疲惫。 李娜则是一身粉色羽绒服，扎着高马尾，显得活泼俏丽。 “美女！”525车主眼睛一亮，声音提高了几度，透着殷勤： “坐我的车吧！我这是525，空间大，坐着舒服！路上还能听音乐聊天！” 他说着还特意拍了拍方向盘，宝马车标在晨光下闪着光。 李娜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快步走到王皓身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我坐王皓的车！”她的声音清脆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车门“砰”地关上。 王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车内。 李娜已经系好安全带，正冲他眨了眨眼，笑得一脸坦荡。 他没说话，也没劝，只是收回目光。 苏晴站在几步外，脚步顿住了。 她看了看王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开口邀请她，也没对李娜的选择表现出任何意外。 就好像……谁来坐他的车都行，或者，谁来坐都无所谓。 苏晴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又看了看那个525车主。那人正殷切地看着她，笑容里带着几分油腻的讨好。 头发抹得太亮，笑容太刻意，说话时身体前倾的姿势都让她不舒服。 可王皓…… 苏晴咬了咬下唇。 昨晚饭桌上，李娜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 刚才磕头时，王皓给红包、嘱咐小雅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可靠。 可现在，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如果她现在也走过去，坐进他车里，算什么呢？ 昨天还说着“瞧不上他”的话，今天又主动贴上去？ 她苏晴不要面子的吗？ “美女，上车吧？”525车主又催了一句，语气更热切了，“咱们得快点了，车队要出发了。” 苏晴深吸一口气。 算了。 她转身，拉开525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好嘞！”车主喜笑颜开，赶紧发动车子，“坐稳啊，咱们跟紧车队！” 语气里透着得意。 …… 王皓这边，吴良从后面小跑过来：“皓子，我车上拉了三个叔伯，坐满了。你这边……”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副驾驶的李娜和已经驶离的525，以及车里隐约可见的苏晴的侧影。 “哟，苏晴坐那辆525了？”吴良挑了挑眉。 “嗯。”王皓应了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那家伙……”吴良撇撇嘴，压低声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头发油得能炒菜了，笑得太假。” 王皓没接话，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吴良扒着车窗，朝里看了眼李娜，冲王皓挤挤眼：“你小子，可以啊。” “别瞎说。”王皓推了他一把，“赶紧回车上去，要出发了。” “得嘞！”吴良笑着跑回自己车上。 王皓这边，又拉了两个同村的婶子，这才出发。 车队缓缓移动。 王皓关上车窗，跟上前面车辆。 李娜坐在旁边，很自然地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王皓，咱们大概多久能到新郎家？”她问，语气轻松自然。 “一个多小时。”王皓盯着前方路况，“今天车队走得慢。” “那挺好的。”李娜笑起来，两个酒窝很深，“路上还能聊聊天。对了，你平时开车喜欢听什么音乐？” “都行。” “那我连蓝牙了啊。”李娜拿出手机，熟练地连接车载蓝牙，选了个轻快的流行歌单。 音乐响起，车厢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王皓，”李娜侧过身，看着他开车的侧脸，“我发现你开车的时候特别专注，这种专注劲儿特别帅。” 王皓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谢谢。” “我是说真的。”李娜语气很认真，“不像有些男的，开车时候还东张西望，跟你说话都心不在焉的。你不一样，你给人一种很稳的感觉。” 王皓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娜也不在意，继续说：“小雅说你变化特别大，我这次回来一看，还真是。跟以前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人总会变的。” “但你是往好的方向变。”李娜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现在这样多好，能扛事，有担当。说真的，这种男人现在可不好找。” 王皓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在县城教书，平时忙吗？” “还行，就是备课改作业那些。”李娜说，“不过我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单纯，没那么多心眼。”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小雅的。” “羡慕她什么？” “羡慕她有你这个哥哥啊。”李娜说得很真诚： “你看你今天忙前忙后的，什么事都替她想到了。有这样的哥哥，多幸福。” 王皓笑了笑：“应该的。” “才不是应该的呢。”李娜摇摇头： “我哥就从来不管我的事。他眼里只有他老婆孩子，我这个妹妹就跟不存在似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王皓看了她一眼。 这个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热情开朗的姑娘，心里也有这些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皓说。 “是啊。”李娜叹了口气，很快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工作稳定，自己挣钱自己花，自在。”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吃吗？我早上没吃饱，带了些零食。” “不用，谢谢。” “别客气嘛。”李娜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递到王皓嘴边，“你开车，我喂你。” 王皓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我自己来。” “哎呀，你手不是握着方向盘嘛。”李娜坚持递着，“就一块，张嘴。” 王皓无奈，只好张嘴接了。 饼干很甜，奶香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吧？”李娜笑眯眯地问。 “嗯。”王皓点点头，专心看着前方路况。 …… （ps：感谢@又困又想看 @真半仙 感谢各位兄弟送的礼物，谢谢大家，加更一章！） 第57章 吃席 525车厢里，气氛截然不同。 车载音响放着嘈杂的DJ音乐，音量开得很大。 刘凯一边开车一边跟着节奏晃脑袋，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苏晴一眼。 “美女，怎么称呼啊？”他问，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随意。 “苏晴。”苏晴简短地回答，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苏晴……好名字！”刘凯夸张地赞叹，“人如其名，又苏又晴！” 苏晴皱了皱眉，没接话。 “我叫刘凯，在新城区开装修公司的。”刘凯开始自我介绍，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炫耀： “去年刚换的这车，525豪华版。开着确实舒服，比3系强多了，空间大，动力也足。” 苏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车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音乐吵得她头疼。 刘凯说话时总带着那种刻意展示的优越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 王皓的车开得很稳，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车距。 她能想象出车里的情景——李娜一定在跟王皓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 那个画面让苏晴心里一阵发堵。 她为什么要赌这个气？ 如果刚才她也选择坐王皓的车，现在坐在他旁边的就是自己了。 可现在…… 苏晴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指甲上涂着精致的裸色甲油，是昨天特意去做的。 大衣是今年新款，围巾是羊绒的，这一身行头花了她半个月工资。 可坐在这辆让她不舒服的车里，这一切显得那么可笑。 “苏晴，你在省城做什么工作啊？”刘凯又问，试图继续话题。 “市场部。”苏晴不想多说。 “市场部好啊！能认识不少人吧？”刘凯来劲了，“我在省城也有业务，以后有机会合作啊！我们公司主要做高端家装，客户都是有钱人，跟你们市场部肯定有交集……”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公司和业务，语气里满是自我陶醉。 苏晴听着，只觉得聒噪。 她敷衍地点着头，心思早就飞到了前面那辆车上。 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对她来说格外漫长。 …… 车队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新郎家所在的村子。 村口早就等满了人，鞭炮放得震天响。新郎抱着小雅下车，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家里走。 王皓停好车，和李娜一起下来。 吴良也从后面车上下来，快步走过来：“皓子，这边安排了两桌给送亲的，咱们坐一起。” “好。” 新郎家院子很大，摆了二十多桌。 送亲的客人被安排在靠前的两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酒水。 王皓、吴良、李娜坐了一桌，还有几个同村的叔伯。 过了一会儿，苏晴也过来了。她身后跟着刘凯。 “这儿还有位置吧？”刘凯很自然地拉开苏晴旁边的椅子，“咱们坐这儿。”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刘凯顺势坐在她旁边，然后热情地招呼桌上的人： “各位叔伯，兄弟们，今天高兴，一会儿多喝几杯啊！” 桌上的人笑着应和。 李娜坐在王皓另一边，很自然地拿过茶壶，先给王皓倒了杯茶：“王皓，喝茶。” “谢谢。”王皓接过。 “客气啥。”李娜又给自己倒上，然后才把茶壶递给旁边的吴良。 吴良接过茶壶，冲王皓挤挤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看，人家多体贴。 王皓假装没看见。 婚礼仪式很快开始。 司仪主持，新郎新娘拜堂，敬茶，改口。 一套流程走下来，热闹又喜庆。 王皓看着小雅穿着嫁衣，和新郎一起跪在父母面前敬茶，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那股酸涩感渐渐被欣慰取代。 妹妹嫁得好，是好事。 仪式结束后，正式开席。 桌上摆满了热菜，鸡鸭鱼肉，很是丰盛。 刘凯作为陪客的一方，很懂事地站起来敬酒： “各位送亲的贵客，感谢大家远道而来。我代表新郎这边，敬大家一杯！” 桌上的人都举杯。 王皓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敬完酒，刘凯重新坐下，很自然地给苏晴夹了块鸡肉： “苏晴，尝尝这个，我们这边的土鸡，炖得特别烂。” “谢谢，我自己来。”苏晴语气疏离，把鸡肉夹到碗边，没动。 “别客气嘛。”刘凯笑着，又转向桌上其他人，“大家吃菜，吃菜！” 李娜这边，则很专注地照顾着王皓。 “王皓，这个鱼好吃，你尝尝。”她夹了块鱼腹肉，放进王皓碗里。 “我自己来就行。”王皓说。 “没事儿，你多吃点。”李娜又夹了块红烧肉，“你今天忙前忙后的，肯定饿了。” 她动作自然，语气真诚，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对王皓有好感。 王皓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当众拂了她的面子，只能道谢。 苏晴坐在对面，看着李娜给王皓夹菜，看着王皓碗里堆起的小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她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刘凯又给她夹了块排骨：“苏晴，别光吃米饭，吃肉啊。” “嗯。”苏晴应了声，把排骨夹到一边，还是没吃。 一顿饭，她吃得索然无味。 每次抬头，都能看到李娜跟王皓说话的样子——李娜笑得很开心，王皓虽然回应得不多，但态度温和。 那种自然的互动，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车上，靠在王皓肩膀上时的感觉。 温暖，踏实。 可现在，那份温暖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苏晴，你怎么不吃啊？”刘凯问。 “我不饿。”苏晴放下筷子，“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离开了桌子。 走到院子角落，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心里那股憋闷的感觉，终于散了一些。 她回头，看了眼饭桌的方向。 王皓正和吴良说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李娜坐在他旁边，托着腮听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那个画面，和谐得有些刺眼。 苏晴咬了咬嘴唇，转身往屋里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 饭桌上，王皓其实注意到了苏晴的离席，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要不是堂妹小雅结婚，他们之间，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 第58章 玩牌 饭桌上，王皓和吴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李娜坐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倒也轻松。 没过多久，刘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自来熟的笑容。 “几位兄弟，吃得差不多了吧？”他在桌子旁站定： “那边麻将桌都支起来了，去玩几把？消消食儿。” 按规矩，送亲的人确实不会马上走，尤其是王皓这个当堂哥的，得在新郎家坐一会儿，以示礼节。 王皓对打麻将兴趣不大，也就过年回家偶尔陪亲戚玩几把。 但对方既然叫了，他也不好拒绝。 “行啊。”王皓点点头。 “走走走，我陪你去。”吴良把最后一口菜扒进嘴里，擦了擦嘴，“正好活动活动脑子。” 李娜也站起来：“我也去看你们玩。” 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站在不远处。 见大家都往麻将桌那边走，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在李娜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这样安排，至少不会显得太尴尬。 麻将桌摆在院子角落的棚子下，四把椅子，自动麻将机已经哗啦啦地洗着牌。 王皓、吴良、刘凯坐下，还缺一个。 “三缺一啊。”刘凯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李娜身上，“美女，来玩两把？” 李娜连忙摆手：“我玩的不是很好，看你们玩就行。” “没事儿，就是玩玩嘛。”刘凯笑着劝道，“我教你。” “那……好吧。”李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苏晴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 四人落座。 麻将机开始出牌。 吴良一边码牌一边问：“打多大的？先说好规矩啊。” 王皓想了想。 他卡里几十万是有，但今天这场合，除了刘凯，其他都是认识的人。 打麻将也就是消磨时间，没必要玩太大。 “一块两块的吧。”王皓说，“大家玩一会儿，消遣消遣。” 吴良点点头：“行啊，咱哥几个就一块两块，图个乐呵。” 李娜也小声说：“嗯，我平时玩得也很小的。” 刘凯听了，却啧了一声，表情有些不以为然： “一块两块？那有什么意思？摸一晚上也输赢不了几个钱，太没劲了。”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些：“要玩就玩十块的，底钱二十，自摸加番。这才刺激。”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安静了一瞬。 吴良皱了皱眉：“十块？没必要吧？大家就是玩玩。” 王皓也觉得不合适。 今天是小雅结婚的日子，打麻将就是个过场，玩这么大，万一谁输多了，面子上都不好看。 “一块两块就行了。”王皓说，“大家就是消磨时间。” 刘凯却来劲了，他斜眼看了看王皓和吴良，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 “怎么，你们送亲那边……平时都玩这么小的？还是说，玩不起啊？”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 明显带着那种优越感，还有种隐隐的贬低意味。 吴良的脸色沉了沉，但今天毕竟是小雅大喜的日子，他压着火，语气还算克制： “刘凯，话不能这么说。玩多大是大家商量着来，跟玩不玩得起没关系。” 刘凯却摆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一块两块真的太没劲了，要玩就玩点有意思的嘛。” 吴良看刘凯这样子，笑了一下：“行，十块就十块，皓子，咱就陪他玩玩。” 吴良之所以这么说，是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而且他家是村里的首付，即便在镇子里面也排的上号，他爸前些年开沙厂、砖厂、做工地，家里面底子可厚着呢。 平时50、100的麻将也玩，只是这种场合，图的就是一个开心。 刘凯这幅样子，吴良也没打算惯着他。 王皓这边，见吴良都开口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的存款，十块的麻将玩着也没啥压力。 李娜看了看王皓，又看了看吴良，咬了咬牙：“那就……十块吧。”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不想让王皓和吴良被人看轻。 麻将正式开始。 牌局一开始，刘凯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技术”。 但几圈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气太背了。 要什么牌不来，打什么牌点炮。 反倒是王皓、吴良、李娜三个人手气都不错，胡了好几把。 “啧！”刘凯又点了一炮，把牌推倒时用力过猛，麻将牌“哗啦”一声散在桌上。 吴良皱了皱眉，没说话。 接下来的牌局，刘凯的牌品开始暴露。 手气不好，他就各种摔牌、叹气、嘴里嘀嘀咕咕。 麻将牌被他摔得“咚咚”响，整个桌子都在震动。 苏晴坐在李娜旁边，看着刘凯这副德行，眼里满是厌恶。 李娜也被刘凯摔牌的声音弄得有点紧张，出牌都迟疑了。 吴良又忍了几把，终于开口了，语气还算平静，但带着明显的不悦： “刘凯，你玩不玩？不玩就别玩了。打个麻将，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刘凯被吴良说得脸一红，梗着脖子：“我怎么了？我打我的牌，碍着你了？” “你摔牌的声音，吵到别人了。”吴良看着他，“今天是小雅结婚，大家都图个高兴，你这样不合适。” 刘凯张了张嘴，没敢再顶撞，但脸色依旧难看，摔牌的力度小了点，可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嘀咕。 牌局继续，但气氛已经僵了。 王皓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打牌。 他看得出来，刘凯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终于，又打了半个多小时，吴良实在忍不住了，把牌一推： “不玩了，结账。” 他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都自己算算，输赢多少。” 算下来，刘凯一个人输了四千三百多。 王皓赢了一千二，李娜赢了一千一，吴良赢了两千。 吴良直接把微信收款码亮出来，推到刘凯面前。 “转吧。” 第59章 恐怕来不及了 刘凯看着那个数字，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个……兄弟，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 “要不加个微信，我过两天转给你们？最近工程款紧张，实在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吴良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盯着刘凯，语气冷了下来： “没钱？” “没钱你刚才装什么？” “不是你非要打十块的吗？” 刘凯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气也软了下来： “兄弟，都是年轻人，出门在外，互相理解一下嘛……” “我理解你？”吴良直接打断了，“我跟你很熟吗？少来这套！现在就把钱结了。” 刘凯见吴良态度这么硬，脸上也挂不住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兄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再说了，打牌嘛，有输有赢，缓两天怎么了？” 吴良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是气笑的。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刘凯旁边，俯下身，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冷意清清楚楚： “刘凯，我告诉你，今儿是我妹妹结婚，我不想闹大。” “但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刚才是谁非要玩十块的？是谁在那儿摔牌甩脸子？” “现在输了，没钱了，开始说好话了？” “我不管你工程款紧不紧，今儿这钱，你必须现在结清。” “你要实在拿不出，现在就打电话借，我等着。” “你要耍赖也行，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掏钱！” 吴良说话时，眼神里的那股压迫感不是装的。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随和，但真严肃起来，气场很强。 刘凯被吴良的眼神和语气镇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人，真不好惹。 “……行，行，我想办法。”刘凯脸色难看地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来，脸色铁青地扫了码，把钱转给了三人。 转完钱，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背影狼狈。 吴良收起手机，摇了摇头：“什么玩意儿。” 王皓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 李娜松了口气，小声说：“我刚才真怕他赖账……牌品真差！” 苏晴看着刘凯离开的方向，眼里最后一丝掩饰的厌恶也露了出来。 这种人，真是从里到外都让人恶心。 牌局散了，但送亲的人还得再坐一会儿。 王皓和吴良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个多小时，跟新郎家的亲戚聊了聊天，看了看小雅在新房里的情况。 下午三点多，王皓觉得差不多了，找到正在招呼客人的小雅。 “小雅，哥他们先回去了。”王皓说，“过两天再来看你，或者等你回门的时候，咱们再聚。” 小雅拉着他的手：“哥，要不在这儿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不了，家里还有事要忙。”王皓笑笑，“快过年了，爸妈那边也得准备准备。” 小雅理解地点点头：“那行，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王皓又去跟苏晴、李娜说了声，几个人这才一起往外走。 吴良的车停在王皓车旁边。 回去的路要经过县城，刚好李娜和苏晴都住在县城，自然就一起了。 这一次，苏晴没等任何人开口，直接拉开了王皓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动作很自然，但仔细看，能看出她眼神里的那点倔强。 李娜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王皓，笑了笑，拉开副驾驶的门： “王皓，我又来蹭车啦。” 吴良站在自己车旁，冲王皓摆摆手：“皓子，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着我。” “行。” 车队驶离村子。 车厢里，李娜依旧活跃。 她连上车载蓝牙，放了首轻快的歌。 “王皓，你今天打牌手气真好。”李娜转过头来说，“我看你胡那把清一色，牌型太漂亮了。” “运气好。”王皓说。 “才不是运气呢，你打牌很有思路的。”李娜笑着说，“而且你脾气真好，刘凯那么摔牌，你都没生气。” “生气没必要。”王皓看着前方路况，“再说今天是我妹结婚的日子，天大的事儿我也不能翻脸啊！” “也是。”李娜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这个给你。” “什么？” “润喉糖。”李娜说，“你今天说话多，肯定嗓子不舒服。含一颗，会好点。” 王皓愣了一下：“……谢谢。” “跟我还客气。”李娜笑得很甜。 后座上，苏晴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但她能听到前面的对话，能感觉到李娜对王皓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心和亲近。 那种感觉，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但难受。 她想起刚才刘凯那副嘴脸，又想起王皓打牌时沉稳的样子。 可现在…… 苏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入县城。 李娜家住在一个老小区，车停在小区门口。 “王皓，我到了。”李娜解开安全带，却没马上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王皓，眼睛亮亮的：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我们微信都加了，以后常联系啊。” “你什么时候来县城，我请你吃饭。” 王皓点点头：“好。” “那我走啦。”李娜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车外，她又弯下腰，透过车窗冲王皓挥手：“路上小心！” “嗯，你快点进去吧。” 李娜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小区。 李娜走后，车上就剩下苏晴跟王皓，气氛一下子沉闷了很多。 王皓没打算说话，他现在想的就是把苏晴送到家，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以后呢，两个人互不打扰，这对彼此都是好的。 但是她这么想……并不代表苏晴这么想。 说实话，这两天苏晴心里一直都不好过，他总是会想起王皓，虽然内心一直极力的克制，说服自己说王皓不是她理想的另一半…… 但她发现她根本骗不了自己，尤其是看到李娜跟王皓走的那么近的时候，她心里真跟刀割一样。 就这样，在车里又沉默了十几分钟，眼看就快要到她家了。 苏晴心里有些恐慌了，因为她知道，今天王皓送她回家以后……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有些话，如果再不说……恐怕来不及了！ （加更一章，大家不要养书，拜托大家了！） 第60章 人生精彩，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王皓。”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王皓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嗯？” “如果……”苏晴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围巾：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离开的话，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问这个。 可这句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从分手那天起，她无数次在深夜想过——如果当初她选择留下，选择相信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王皓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车窗外，霓虹灯光流淌而过，在车窗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经历过后的通透： “苏晴，其实……永远不要去美化一条没有选择过的路。” “人生这道题，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时间不会永远停留在过去，我们也不能永远只活在那一刻。” “我们没办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人生精彩，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说完，王皓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的苏晴，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一丝怨恨，反而是一种彻底的坦然： “苏晴，你家到了。” “希望你以后过得好，祝你幸福。” 他说得很诚恳，就像在祝福一个老朋友。 苏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眼睛，现在清澈、平静，像一潭深水，投石下去，也激不起什么波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七年。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步入社会。 整整七年。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是理智的，是选择了正确的路。 她努力往上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努力洗掉身上那股“小地方的局促”。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就像王皓说的那样，人生这道题，怎么选都有遗憾。 她选了事业，选了前途，选了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的可能。 可她也失去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王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王皓点点头，笑容很淡：“谢谢。” 苏晴木然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她站在路边，看着王皓的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然后，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苏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羊绒围巾。 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得脸颊冰凉。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也是这样的冬天。 王皓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家，她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那时候他说：“苏晴，等以后我赚钱了，一定买辆车，冬天就不用吹风了。” 她笑着回：“那我要坐副驾驶。” “当然，副驾驶永远是你的。” 后来，他真的买了车。 可副驾驶上坐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苏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流，像开了闸的水，止不住。 她想起分手那天。 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撕破脸。 她只是说：“王皓，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明白了。” 没有挽留，没有质问。 那时候她还有些失落，觉得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放手了。 现在她才懂——他不是轻易放手，他是真的明白了。 明白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明白了强求不来，明白了放手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 七年。 她以为自己在往上走，在变得更好，在脱离那个小地方女孩的标签。 可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这座她努力想要扎根的城市，看着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她而亮——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挖空了。 那里装着十七岁夏天的汽水，装着十八岁生日的蛋糕，装着二十岁挤在出租屋里的泡面，装着二十三岁分手时的那句“祝你幸福”。 她走到楼下，又突然转身，看着车辆离开的方向，即便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站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再见了，王皓。” “再见了，我的青春。” …… 另一边，王皓的车驶离苏晴的小区，汇入主路。 车厢里很安静，音乐已经停了。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灯，心里不是没有感触。 七年。 从少年到青年，最美好的年纪，都是和苏晴一起走过的。 说不遗憾是假的。 他从来都没有怪过苏晴，只恨自己年少无为……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不如意十之八九。 谁不想少年时意气风发……谁不想呢？ 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人生精彩，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加更：感谢@柔弱无力的卡洛尔送出爆更撒花 @又困又想看 @真半仙三位大哥打赏，也感谢其它兄弟的一路支持。） （ps：到这里呢，苏晴就下线了，从头到尾，我没想把苏晴塑造成一个捞女，我只是在讲人生的无奈，可能写她劝退了很多读者，最后，祝福各位都能人生如意！） 第61章 回到家里 王皓开着车，刚出县城没几分钟，就在前面一个加油站旁看到了吴良的车。 凯迪拉克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吴良靠在车旁抽烟，橘红色的烟头在暮色中明灭。 见他来了，吴良招了招手。 王皓把车靠过去，降下车窗，晚风带着凉意灌进来。 “送完了？”吴良问，语气平常。 “嗯，都送回去了。”王皓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吴良看了看他的表情——平静，没什么波澜，也就没多问。 他了解王皓，真有事不会藏着，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那就行。”吴良把手里的烟在路边石头上摁灭： “走吧，老规矩，哥们儿在前面带路，你跟着我，咱俩一起回村。” “成。”王皓应道。 吴良转身上车，凯迪拉克亮起大灯，缓缓驶入车道。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红痕。 王皓跟在后头，保持着二十来米的距离。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渐浓的夜色中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偶尔经过的村庄，能看见几户人家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开了大概十来分钟，吴良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他俩刚出发时就联上了通话。 “皓子，李娜那姑娘挺有意思，跟你挺聊得来啊？” 王皓：“就普通朋友，人家搭个顺风车。” “普通朋友？”吴良拖长了音，“我可看见了，人家给你递水递糖的，关心得很。你小子，桃花运来了？” “别瞎扯。”王皓无奈，“专心开你的车。” “得得得，不说了。”吴良语气里带着笑： “不过皓子，说真的，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人得往前看。你这条件，找个好姑娘不难。” 王皓没接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风噪。 又过了几分钟，吴良换了话题： “明天腊月二十五了吧？镇上最后一场大集，你家里年货备了没？” “还没，明天去买。” “我也得去一趟，家里老太太念叨好几天了，说瓜子糖果都没买。”吴良说，“要不咱俩明天搭个伴儿？” “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快。约莫四十分钟后，村子近了。 吴良家在村头，车到路口，他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下车走过来。 王皓也降下车窗。 “皓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吴良拍了拍车门，“今天折腾一天，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找你，咱一起去赶集。” “好，吃了早饭出发。” “成。”吴良摆摆手，“走了啊。” “……” 王皓继续往前开，穿过安静的村道。 路灯昏暗，偶尔有村民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灯晃过他的车窗。 拐进自家那条巷子，车灯照亮了熟悉的院墙和那棵老槐树。 冬天叶子落光了，枝杈在灯光下拉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他缓缓把车开进院子停好，熄了火。 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二叔家的大门敞开着，堂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映出院里一地红艳艳的鞭炮碎屑——白天热闹时留下的，还没扫。 屋檐下挂着的喜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红绸子飘着，只是少了白天的喧闹和人来人往，显得有点寂寥。 王皓刚锁好车，二叔家那边就有了动静。 “是皓子回来了？”二婶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疲惫，但听到他回来，还是提起了精神。 接着，二叔、王皓的父母都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皓子回来了！”母亲李秀英快步走过来，借着堂屋透出的光上下打量儿子： “累坏了吧？吃饭了没？” 王皓摇摇头：“还没，送了人就直接回来了。” “赶紧进来，家里饭还热着呢。”二婶连忙招呼，转头朝屋里喊，“小雅她爸，把菜再热热！” 二叔王建军应了一声。 王建国走到儿子身边，借着灯光看了看他：“今天辛苦你了。小雅那边……都顺利吧？” “挺顺利的，爸。”王皓边说边跟着家人往堂屋走。 进了屋，暖和多了。炉子烧得正旺，水壶在上面咕嘟咕嘟响着。 屋里收拾过了，但还留着办喜事的痕迹——墙上贴着的红双喜，桌上摆着的喜糖盘子，角落里堆着没拆完的礼品。 “坐，快坐下。”二婶拉过一把椅子，“小雅那边……亲家那边招待得还行吧？” 王皓在桌边坐下：“挺好的。婚礼办得热闹，摆了二十多桌。小雅今天特别漂亮，笑得就没合过嘴。” 二叔听了，脸上露出笑容，但眼睛里还是能看到一丝落寞。 他搓了搓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女儿出嫁，当父母的心里空落落的。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从今天起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二婶那边看穿了二叔的心思，转移话题道：“皓子，你饿坏了吧？二婶这就去热饭。” “我去帮忙。”王皓的母亲也起身。 两个女人进了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堂屋里剩下三个男人。 二叔摸出烟，递给王建国一支，又看向王皓：“皓子，抽不？” “不了二叔，我戒了。” “戒了好，戒了好。”二叔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今天……真多亏你了。小雅她哥在广东回不来，里里外外都是你张罗。二叔这心里……” “二叔，您说这话就见外了。”王皓认真道，“小雅是我妹妹，我当哥的出力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干啥，就是跑跑腿。” “跑跑腿？”二叔摇摇头，“这两天从头到尾，哪样不是你操心的？你二叔我心里有数。” 王建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建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皓子出力是应该的，你要真谢他，等他以后办事，你也多出力就是了。” 二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里的感激是真切的。 第62章 备年货 这时，二婶和母亲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了。 “来来来，吃饭。”二婶把菜摆上桌，“都是中午剩下的，但都新鲜着呢。” 二婶给王皓盛了满满一碗饭，又拿过他的碗要盛汤：“皓子，喝点汤，这鸡汤炖了一下午，滋补。” “二婶，我自己来就行。”王皓连忙接过汤勺。 “你这孩子，跟二婶还客气啥。”二婶还是给他盛了一大碗： “今天小雅出嫁，你忙前忙后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吧？忙到这会儿，肯定累坏了。” “还行，不累。”王皓说。 “能不累吗？”母亲李秀英心疼地看着儿子，“我瞧着你都瘦了。在城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妈，我吃得好着呢。”王皓无奈，“公司伙食不错，一周还能下两三次馆子。” “外面的饭哪比得上家里。”二婶又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肉。你这年纪，正是要营养的时候。” 王皓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二婶，够了够了，这都堆不下了。”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二婶又夹了筷子鱼放他碗里。 王皓的母亲笑了：“你就让他吃吧，这孩子平时在城里，哪吃得上这么实在的饭菜。” 一家人围桌坐下，开始吃饭。 二叔倒了杯酒，跟王建国碰了碰：“哥，今天辛苦你了。” “辛苦啥，自家侄女出嫁，高兴。”王建国一口干了。 吃着饭，话题自然转到小雅身上。 “亲家那边……人怎么样？”二叔问得委婉，但意思明白——怕女儿受委屈。 “我看着还行。”王皓想了想，“新郎人实在，话不多，但做事踏实。他爸妈看着也是本分人，对小雅挺热情的。婚房布置得也用心，该有的都有。”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对了，”王皓想起什么，“小雅让我带话，说过两天回门，要在家里住一晚。” “好好好！”二婶连声应道，脸上有了笑容，“住多久都行，她的房间我一直给她留着。” 说说笑笑间，气氛温馨起来。 吃完饭，二婶收拾碗筷，王皓要帮忙，被二婶拦住了： “你去坐着说话，这儿不用你。今天你累了一天，歇着。” 王皓只好回到堂屋。 王建国点了支烟，看向儿子：“皓子，明天腊月二十五了，镇上最后一场大集。过年要买的东西，得抓紧备了。” “是啊，”李秀英接话道，“年货、水果、招待客人的糖茶瓜子，还有走亲戚的礼品，都得买。对了，春联福字也得买。” 王皓想了想：“爸妈，二叔，今年这年货，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来买就行。” 二叔一听，马上摇头：“那哪行！皓子，你有这份心二叔知道，但这钱不能让你们家出。今天办酒，家里收的礼钱还在，买年货的钱有。” “二叔，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皓解释道： “我是想着，今年小雅刚出嫁，哥又回不来，咱们两家人就一起过年吧。年货一起买，年夜饭一起吃，热闹。” 他看向二叔：“你看这样行不？明天我去赶集，把咱们两家的年货都备齐了。” “你们就负责买点招待亲戚的花生瓜子什么的，其他的我来。” 王建军赶紧开口：“皓子，这不行。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还年轻，用钱的地方还多呢！” 王建国抽了口烟，开口了：“建军，我看皓子说得有道理。今年咱们两家一起过，热闹。年货的事，明天咱们爷仨一起去镇上，该买的买，该置办的置办。” 他顿了顿，看向弟弟：“你也别争了。皓子现在出息了，想为家里做点事，这是孩子的孝心。你要真过意不去，等过完年，有啥活多帮衬着点就是了。”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看看王皓诚恳的表情，又看看哥哥，最终点点头： “行吧。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就这么定了。”王建国拍板，“明天早上吃完饭就去。你们俩女的在家收拾收拾，把该洗的洗了，该擦的擦了，等我们把年货拉回来。” 李秀英笑着说：“行，那我们明天把屋里彻底打扫一遍。对了皓子，你想吃啥？妈明天做。” “都行，妈做的我都爱吃。”王皓说。 “这孩子，嘴甜。”李秀英笑了。 商量妥当，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天。 主要是说说小雅嫁过去后的生活，聊聊过年的安排，问问王皓在外面工作的事情。 聊到快九点，王皓和父母才起身回家。 “二叔二婶，你们也早点休息。”王皓走到门口时说。 “好，你们也早点睡。”二婶送到门口，“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啊！” “成。” 回到自家院子，王皓跟着父母进了屋。 堂屋里还暖和，炉子里的火没熄。 但一上二楼，冷意就明显了。 王皓的房间在二楼，他推门进去，打开灯。 屋里冷飕飕的。 他年轻，火力旺，倒还能扛。 但父母年纪大了，冬天睡觉肯定冷。 他记得去年冬天，母亲半夜起来好几次，说是脚冷得睡不着。 夏天呢？ 这屋子又闷热得像个蒸笼。 去年七月最热那几天，父亲整夜睡不好，早上起来背心都湿透了。 王皓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 家具都是老式的，用了十几年了。 那张书桌是他上中学时买的，桌面已经斑驳，抽屉拉起来嘎吱响。 床也是老式的木床，垫子很薄，睡上去硌得慌。 衣柜是父母结婚时打的，漆都掉了，门关不严。 他又想起楼下的客厅。 沙发是七八年前买的，早就塌陷了，坐下去就起不来。 电视还是那种大屁股的老式电视机，画面泛黄，声音杂。 冰箱是老款，制冷效果不好，有时候东西放进去两天就坏了。 洗衣机是半自动的，冬天母亲洗衣服，得把手伸进冷水里捞衣服出来拧干，手冻得通红。 以前他没能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卡里有钱，给家里换套像样的家电家具，完全负担得起。 换一套空调，冬天制暖，夏天制冷，父母睡觉舒服。 换一台冰箱，保鲜效果好，吃的东西能放得住。 换一台全自动洗衣机，母亲再也不用冬天把手伸进冷水里。 沙发、电视、床……都该换了。 算下来，两万块钱应该够了。 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花在家人身上，比什么都值得。 父母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 王皓打定了主意。 明天去赶集，除了买年货，还得去镇上的家电城看看。 选好了直接送货上门安装，赶在过年前，让家里焕然一新。 他心里有了计划，人也轻松了许多。 第63章 年前最后一次赶集 腊月二十六。 离过年还有四天。 这是镇上最后一次赶集，也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 王皓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 院子里，二婶已经在厨房忙活，蒸笼冒着腾腾热气。 “皓子起来了？”二婶从厨房探出头，“粥好了，叫你爸妈来吃饭。” “好嘞二婶。” “……” 吃过早饭，王皓开着车，载着父亲王建国和二叔王建军出发去镇上。 车刚开出村子，就感觉到了不同。 平时冷清的乡道上，今天车来人往。 摩托车、三轮车、电动车，还有不少外地牌照的小轿车，都朝着镇上方向去。 “今天人多。”王建国看着窗外说。 “可不是嘛，”二叔接话： “一年就这一回大集，在外头打工的、做生意的，全都回来了。家家户户都得备年货。” 越靠近镇子，路上越热闹。 路边已经有小孩在放鞭炮，“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路过的电动车晃了晃。 大人笑骂两句，小孩嘻嘻哈哈跑开。 镇口的牌坊下，卖玩具枪的老大爷支着摊子，几个孩子围着摊子，眼巴巴地看着。 “爸，二叔，咱们停哪儿？”王皓看着前面已经开始堵车的街道，问道。 “往前开，老供销社那边有个空地，能停车。”王建国指路，“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车子缓缓挪进镇子。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一眼望不到头。 卖春联的、卖年画的、卖灯笼的、卖瓜子糖果的、卖鸡鸭鱼肉的、卖蔬菜水果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人更多。 平时在镇上很少见到的年轻人，今天全冒出来了。 穿着时髦羽绒服的姑娘，染着头发的小伙，三五成群，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老人们背着竹背篼，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攥着刚买的玩具或零食。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见面打招呼声、小孩哭笑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热闹得让人心头发暖。 “这才是过年啊。”二叔感慨道，“在外头挣一年钱，就盼着这几天。” 王皓好不容易把车停好，三人下车汇入人流。 “先买什么？”王皓问。 “春联、福字、门神这些，”王建国说，“这些东西得挑。” 走到卖春联的摊子前，红彤彤一片。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在给顾客写定制春联。 “老板，这副多少钱？”二叔指着一副印着金字的春联。 “十五块。”摊主头也不抬。 “便宜点，十块。” “少不了，我这都是好纸好墨。” “十二块，行就拿两副。” “成吧，给你了。” 二叔付了钱，把春联卷好塞进布袋里。 接着买年画。胖娃娃抱鲤鱼、花开富贵、迎客松……挑了几张喜庆的。 “日历也得买一本。”王建国说，“家里的快用完了。” 买完这些，转到卖干果的摊子。 瓜子、花生、核桃、开心果、葡萄干……摊子前围满了人。 “老板，瓜子怎么卖？”王建国问。 “这种五香的，十块一斤。这种原味的，八块。”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给前面顾客称重。 “各要三斤。花生呢？” “带壳的六块，剥好的十二。” “带壳的来五斤。” 称好装袋，王皓接过沉甸甸的袋子。 又买了糖果、巧克力、柿饼、红枣。经过水果摊，买了苹果、橘子、香蕉、柚子，说是过年要摆盘，寓意平安吉祥。 “差不多了吧？”王皓两只手已经提满了。 “还有鞭炮。”二叔说，“不过鞭炮待会儿再说，先买这些。” 回到停车的地方，把东西放上车，已经快十点了。 “爸，二叔，你们还买啥不？”王皓问。 “差不多了，该买的都买了。”王建国看了看车里的东西，“回去吧，把这些放家里。” “成。” 开车回到村里，把年货搬进屋。 二婶和王皓母亲李秀英已经在家等着了，见他们回来，忙出来接东西。 “买了这么多啊！”李秀英看着满地的袋子。 “一年就这一回，多买点。”王建国说，“对了，皓子还得去趟镇上。” “还去？”二婶问，“不是买齐了吗？” “我……还有点事。”王皓含糊道，“吴良找我，我跟他再去转转。” “行，那你去吧。”李秀英没多想，“中午回来吃饭不？” “看情况，要是晚了就在镇上吃了。” 王皓重新上车，开出院子。 他没直接去镇上，而是拐了个弯，开到吴良家。 吴良家院子里，吴良正蹲在井边刷牙，见他来了，含糊不清地说： “皓子，你今天咋起这么晚？我这都收拾好等你好久了。” 王皓下车笑道：“我还以为你没起呢。先送我爸跟我二叔去买年货，把他们送回来，咱哥俩现在再去。” 吴良漱了口，擦擦嘴：“吃饭了没？” “吃过了，二婶蒸的馒头，喝了两碗粥。” “行，那走吧。”吴良进屋拿了件外套，“你要买啥？” 两人上车，王皓一边倒车一边说： “想给家里买点东西。空调、洗衣机、冰箱，还有沙发。” 吴良转头看他：“全换？” “嗯。”王皓点点头： “家里那些都用了十几年了，该换了。” “我爸妈年纪大了，冬天冷夏天热，我想装个空调。” “洗衣机还是半自动的，我妈冬天洗衣服手冻得通红。冰箱制冷不行，东西放两天就坏。” 他顿了顿：“这些年，我在外头，家里全靠他们。现在我能挣钱了，想让他们过得好点。” 吴良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开口：“皓子，我感觉你现在真懂事了。真的。” 他拍拍胸脯：“你放心，包在哥们身上。别的不说，砍价我在行。今天一定帮你把事办漂亮了。” “谢了良子。” “谢啥，咱俩谁跟谁。” “……” 第64章 买烟花 准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出发去了镇子上。 这会儿集市更热闹了，人挤人，车根本开不进去。王皓把车停在镇外一个停车场，两人步行进去。 家电城在镇子西头，一栋三层楼，招牌上写着“诚信家电”。 进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老板迎上来：“两位买点什么？今天最后一天大集，全场优惠。” 吴良上前一步：“老板，你这儿空调、冰箱、洗衣机、沙发，都有吧？” “有有有，全着呢！”老板眼睛一亮，“这边请，这边请。” 先看空调。 “这台1.5匹的，冷暖两用，一级能效，最适合卧室用。”老板介绍道。 “多少钱？”王皓问。 “原价三千二，今天大集，给您算两千八。” 吴良摸了摸空调外壳：“老板，你这价不实在。这型号我在网上看过，最多两千五。” “哎哟，网上是网上，我们这是实体店，包安装包售后，不一样的。”老板说。 “那你也不能贵这么多啊。”吴良开始发挥他的砍价功力： “这样，这台空调，加那台冰箱，再加那台洗衣机，还有那个沙发，你给个打包价。” 老板看了看王皓：“这几样都要？” “都要。”王皓点头。 老板拿出计算器按了半天：“空调两千八，冰箱这台双开门的两千三，洗衣机全自动的一千六，沙发这套两千二……一共八千九。给您抹个零，八千八。” 吴良笑了：“老板，你这价砍了跟没砍一样。这样，一口价，七千五。” “七千五？！”老板瞪大眼睛，“不行不行，这价我进货都进不来。” “怎么进不来？”吴良掰着手指算： “空调我打听过，你这型号批发价也就两千出头。冰箱一千八，洗衣机一千二，沙发一千五。加起来六千五，你卖七千五，赚一千，不少了。” 老板哭笑不得：“小哥，你不能这么算啊。我还有房租、水电、人工……” “最后一天大集了，老板。”吴良拍拍他肩膀： “今天不卖，就得等明年了。” “七千五，行我们就定，不行我们去别家看看。镇上卖家电的又不止你一家。” 老板犹豫了。 王皓适时开口：“老板，我们诚心买。你要是能行，我们今天就能付全款。而且以后我朋友要买家电，我都推荐到你这儿来。” 老板看看王皓，又看看吴良，咬咬牙：“七千八！最低了，再低真不行了。” 吴良看向王皓，王皓点点头。 “成，七千八。”吴良说，“不过得包送货上门，包安装。” “这个放心，肯定包。”老板松了口气： “地址留一下，今天下午给您送过去。今天大集，上午实在忙不过来。” “下午几点？” “三点左右，最晚四点。” “行，那说定了。”王皓留了地址和电话，付了定金。 从家电城出来，吴良得意地说：“怎么样？省了一千多吧？” “谢了啊啊良子，砍价有一手。”王皓笑道。 “那是，也不看哥们儿是谁。”吴良嘿嘿一笑，“接下来买啥？年货你不是买了吗？” “买点鞭炮。”王皓说，“多买点。” 吴良点点头：“那现在就走。” 两人往卖鞭炮的摊子走。 镇上的鞭炮摊集中在镇东头一片空地上，大大小小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红彤彤的鞭炮盘成塔，烟花堆成山。 “今年想多放点？”吴良问。 “嗯。”王皓看着那些鞭炮，想起小时候： “以前家里穷，过年就买几挂鞭炮，年夜饭放一半，零点放一半。” “看见别人家放烟花，心里羡慕。” 他顿了顿：“现在有钱了，想好好热闹热闹。” “年夜饭的时候放几坨烟花，零点的时候再放点，也让我家那儿热闹热闹。” “皓子，你这想法对。”吴良认真道： “一个人混得好不好，就看过年烟花放得多不多。” “今年咱哥俩都混得不错，得多买点，热闹热闹。” 走到一个摊子前，摊主是个黑脸汉子，正忙着给顾客装车。 “老板，鞭炮怎么卖？”王皓问。 “这种一千响的，二十。两千响的，三十五。五千响的，八十。”老板一边忙一边说： “烟花这边，这种小礼花三十，这种大礼花180到500不等。” 吴良蹲下看了看：“老板，我们要得多，便宜点。” “要多少？” 王皓想了想：“五千响的来十挂，两千响的来五挂，一千响的来十挂。小礼花来二十个，大礼花来十个个。” 老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他：“真要这么多？” “真要。” 老板算了算：“那……五千响的给你算七十五，两千响的三十，一千响的十八。小礼花二十五，大礼花三百。” “还是贵。”吴良摇头，“这样，总价你再给我们打八折。” “八折不行，九折。” 吴良说，“我家也得买。老板，照这个配置，再来一份，八折能不能行？” 老板诧异了一下，赶紧点头：“没问题！” “不过你们得自己得出运费，我可以给你们找车，我这会儿忙，送不了。” “行，你给我们装车。” 老板叫来两个伙计，又联系了一个两辆货长安车，。 货斗里装得满满当当，红艳艳的鞭炮，花花绿绿的烟花，看着就喜庆。 装完车，结账。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两位老板，过年发财啊！明年还来我这儿买！” “一定一定。” 开车回村的路上，顿时迎来了不上目光。 主要是那一小货车的鞭炮实在是惹眼，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家里买这么多的。 而且这可是实打实的两车，再加上王皓跟吴良的车也在后面跟着，这一看就知道是他俩买的。 吴良这小子又有点社牛，遇到人就会摇下窗户：“陈叔，今儿年货买了吗？” “买了！良子啊，前面那辆车烟花都是你买的？” “不是，一车是我的，一车是皓子的。” 陈叔还是很惊讶：“哎哟，现在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有本事，过闹热年啊！” 吴良笑了笑：“陈叔，您也是，过闹热年啊！” “……” 一路上，类似这样的对话很多。 大多邻居都还是很羡慕的，也会衷心的夸奖： “这两孩子出息了啊！你看好车看着，这过年买那么多鞭炮，家里得有多高兴？” “那是，良子那孩子他爸本来就有钱，年年都这样，但是建国家那孩子，那是真出息了，开宝马，建国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哎！我家那孩子要有皓子那么懂事就好了……” 第65章 父母很开心 王皓和吴良的车一前一后开回村子，后面跟着那辆装满鞭炮烟花的小货车，这阵仗在村里可不多见。 车子刚拐进巷子，就有邻居探头出来看。 “哟，这是谁家买这么多鞭炮？” 隔壁的李婶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这一长串车，眼睛都直了。 吴良先到了自家院子，招呼着货车停下，开始卸货。 他家年年都买不少鞭炮，邻居们倒也不算太惊讶，只是今年看着好像格外多些。 王皓继续往前开，到自家院门口停下。 他刚下车，李秀英和王建国就从屋里出来了，二叔二婶也从隔壁院子走出来看热闹。 “皓子，这是……”王建国看着后面那辆小货车，愣住了。 “爸，妈，我买了点鞭炮。”王皓笑着说，“今年过年，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货车司机停好车，开始往下搬东西。 一挂挂红艳艳的鞭炮，一箱箱花花绿绿的烟花，很快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 李秀英看着满地的东西，张了张嘴：“皓子，你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买这么多干啥？” “妈，过年嘛，就该热闹点。”王皓帮着司机卸货： “以前咱家条件不好，每年就买一点。现在我挣钱了，多买点，让家里喜庆喜庆。” 二婶走过来，摸了摸那箱最大的礼花：“哎哟，这么一大箱，得放好一会儿吧？” “这个叫‘开门红’，专门零点时候放的。”王皓说： “二婶，到时候您跟二叔也过来看，咱们一起放。” 二叔蹲下来看了看鞭炮的规格：“五千响的？这么大一挂，得放两三分钟吧？” “差不多。”王皓点头，“年夜饭放一挂，零点放一挂，剩下的平时想放就放。” 正说着，巷子口走来一个人，是村里的老陈，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 老陈看见王皓院子里的阵仗，停下脚步，眼睛瞪得老大：“建国，你家这是……买这么多鞭炮？” 王建国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又透着点藏不住的骄傲： “老陈啊，都是孩子买的。我说不用买这么多，这孩子就是不听，乱花钱。” “这哪是乱花钱！”老陈走过来，看着满地鞭炮： “这是有本事！建国，你家皓子出息了啊，开好车，买这么多鞭炮，过年得多热闹。” 他转头看向王皓：“皓子，在外头混得不错吧？” “勉强吧……陈叔。”王皓谦虚道，“就是挣点辛苦钱。” “辛苦钱能买这么多？”老陈笑道： “你别谦虚，好啊，真好，你爸妈算是熬出头了。” 李秀英在旁边听着，脸上笑容止不住，嘴上却说： “老陈你别夸他，这孩子就是爱乱花钱。这么多鞭炮，得放多久啊。” “放多久都行，高兴就好。”老陈感慨道，“我家那小子要是有皓子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 又聊了几句，老陈扛着锄头走了，边走还边回头看了几眼，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时货车上的货卸得差不多了，司机让王皓签了单子，开车走了。 院子里堆着像小山一样的鞭炮烟花，红红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二婶摸了摸那箱最大的礼花：“这个真好看，到时候放起来肯定漂亮。” “二婶喜欢就好。”王皓说，“到时候咱们一起放。” 正说着，王皓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喂？” “王先生是吗？我是诚信家电的，我们已经快到你们村子了，您在家吗？” 王皓一愣：“这么快？不是说下午三四点吗？” “上午那批送完了，看您家离得不远，我们就先给您送过来。”送货师傅说，“您在家吧？” “在的在的，您来吧。” 挂了电话，王皓看向父母：“爸，妈，家电送过来了。” “家电？”李秀英没反应过来，“什么家电？” “就……家里用的那些。”王皓含糊道，“空调、洗衣机、冰箱什么的。” 王建国皱起眉头：“皓子，你什么时候买的？昨天不是说只买年货吗？” “就……上午跟吴良去买的。”王皓实话实说，“家里的都用了十几年了，该换了。” “你这孩子！”李秀英急了，“那得花多少钱啊！家里那些还能用，换什么换！” “妈，空调得换，冬天您睡觉冷。洗衣机也得换，全自动的您不用手洗。冰箱制冷不行，东西放不住。”王皓认真说： “我都买好了，待会儿就送来了。” 二叔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皓子，你这……也太破费了。你爸妈说得对，家里那些还能用，没必要换新的。” “二叔，真有必要。”王皓说，“我爸妈年纪大了，该享福了。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正说着，外面传来货车的声音。 一辆小货车开到院门口停下，车上装着空调外机、冰箱、洗衣机，还有一套用塑料膜包着的沙发。 两个送货师傅下车：“王先生家是吧？” “是是是，这边。”王皓迎上去。 师傅开始往下搬东西，李秀英和王建国看着一件件新家电搬进院子，都傻眼了。 “这……这都是你买的？”李秀英指着那台双开门冰箱，“这么大个冰箱，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妈您别操心。”王皓说。 王建国走到空调旁边，摸了摸外壳：“这空调……装哪儿？” “装您跟妈卧室。”王皓说，“冬天开暖风，夏天开冷风，睡觉舒服。” “那得费多少电啊！”李秀英第一反应是这个，“一个月电费得多少？” “电费我出，您别管。”王皓笑道，“您二老舒服就行。” 这时，巷子里又有邻居被吸引过来了。 是前院的张嫂，手里还拿着没摘完的菜： “建国，你家这是……买新家电了？” 王建国脸上又是那种不好意思的骄傲：“张嫂啊，都是孩子买的。我说不用，非要买，这孩子就是不听。” 张嫂走过来，看着院子里崭新的家电，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冰箱真气派，双开门的吧？这空调，还是变频的？这沙发，看着就软和。” 她转头看向王皓：“皓子，你现在是真出息了。你爸妈苦了一辈子，现在可算享福了。” 李秀英听到这话，眼圈有点红，嘴上却说：“享什么福，这孩子就是乱花钱。” “这哪是乱花钱，这是孝顺！”张嫂感慨道，“我家那小子要是有皓子一半孝顺，我半夜都能笑醒。建国，秀英，你们有福啊。” 第66章 于欣欣的新年礼物到了 二叔二婶站在一旁，看着满院子的新家电和鞭炮，眼神复杂。 有羡慕——谁不想用上新家电？谁不想过年热热闹闹？ 也有自豪——毕竟是自己亲侄儿，看着这么出息，他们也脸上有光。 二婶小声对二叔说：“小松要是有皓子一半懂事就好了。” 二叔叹了口气，没说话。 师傅们开始安装。 先装空调，在父母卧室的外墙上打孔，安装外机，连接管线。 然后是室内机，挂在床头对面的墙上。 “阿姨，您试试遥控器。”师傅装好后把遥控器递给李秀英。 李秀英接过遥控器，有些笨拙地按了下开关。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转声，很快，暖风就吹出来了。 “真暖和。”她伸手试了试风，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制暖模式，冬天用。夏天按这个键，就是制冷。”师傅耐心教她。 接着安装洗衣机。把旧的那台半自动的搬出来，新的全自动洗衣机放进去，接上水管和电源。 “阿姨，这个简单，衣服放进去，按开始就行，洗完自动甩干，不用手捞。”师傅示范道。 李秀英看着新洗衣机，摸了摸光滑的外壳，眼里闪着光。 冰箱搬进厨房，插上电。双开门的设计，空间比旧的大了一倍不止。 “这下能多放点东西了。”王建国打开冰箱门看了看，“过年买的肉啊菜啊，都能放得下。” 沙发搬进堂屋，拆开塑料膜。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看着就舒服。 王建国试着坐上去，整个人陷进去：“嘿，真软和。” “这套沙发是顾家家居的，质量好，坐着舒服。”师傅说。 全部安装调试完，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王皓付了尾款，送走师傅，回到堂屋。 父母坐在新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但嘴上还在念叨。 “皓子，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李秀英问。 “没多少，您别问了。” “没多少是多少？你告诉妈。” “七千多。”王皓说了个数，实际花了七千八，他少说了点。 “七千多！”李秀英心疼道，“你这孩子，七千多能买多少东西啊！就这么花出去了。” “妈，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王皓在父母旁边坐下，“花在您二老身上，我乐意。” 王建国拍了拍沙发扶手：“话是这么说，但你挣钱也不容易。以后别这么乱花了，攒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知道了爸。”王皓嘴上应着，心里想的是以后该花还得花。 二叔二婶又坐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走的时候，二婶还回头看了眼新沙发，眼神里的羡慕藏不住。 院子里，鞭炮烟花堆得整整齐齐。 堂屋里，新家电闪着光。 这个家，一下子有了新气象。 王皓心里满足，正要进屋歇会儿，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王皓先生吗？我是镇上邮政的，您有个包裹到了，比较大，您方便来取一下吗？” 王皓愣了一下：“包裹？我没买东西啊。” “收件人是您，地址电话都对。是从……湖南寄过来的，挺大一个箱子。” 湖南？ 王皓突然想起来——于欣欣！ 之前于欣欣在游戏里说要给他寄特产，他还以为就是说说，没想到真寄来了。 这游戏团队……做得也太真了吧？ 为了提升玩家体验，连特产都真寄？ “哦哦，我想起来了。”王皓说，“我现在过去取，您那儿几点下班？” “五点半。”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皓跟父母说：“爸，妈，我去镇上取个快递。” “啥快递？”李秀英问。 “朋友寄的点特产。”王皓含糊道，“我去去就回。” 开车到镇上邮政所，已经下午三点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墙角一个大纸箱：“就那个，王皓的是吧？签个字。” 纸箱不小，半人高，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寄件人那里写着“于欣欣”，地址是湖南某个县。 王皓费力地把箱子搬上车，开车回家。 路上他一直在想——这游戏到底什么来头？ 能真实打钱就算了，还能真实寄东西？ 这得是多大的团队在背后运营？ 回到家，把箱子搬进堂屋。 “这啥呀？这么大一箱。”李秀英过来看。 “朋友寄的特产。”王皓拆开胶带，打开箱子。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一封信，娟秀的字迹： “老板，新年快乐！一点家乡特产，希望您喜欢。——于欣欣” 下面是一包包的腊肉、香肠，用真空袋装着，看着就诱人。 还有一大袋糍粑，白白胖胖的。几瓶米酒，标签上手写着“奶奶酿”。 还有一包干辣椒，一包霉豆腐，一包红薯干。 都是地道的湖南特产。 “这么多啊！”李秀英拿起一包腊肉，“这腊肉看着就好，肥瘦相间，熏得透。” “这香肠也是，闻着就香。”王建国拿起一包香肠。 “妈，晚上切点腊肉炒蒜苗。”王皓说，“这米酒，晚上热一热，咱们尝尝。” “行，妈去做饭。”李秀英高高兴兴地拿着腊肉香肠进了厨房。 王皓把其他东西收好，拿着那封信，回到自己房间。 他打开手机，点开《幕后玩家》游戏，找到于欣欣的聊天窗口。 王皓：“欣欣，礼物收到了，谢谢。这么多特产，破费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于欣欣：“老板您收到了？太好了！我还担心路上会坏呢。” 于欣欣：“腊肉和香肠是我妈自己熏的，用的土猪肉，您尝尝看喜不喜欢。糍粑要煎着吃，撒点白糖。米酒是我奶奶酿的，热一热喝，暖身子。” 王皓：“太客气了。你家里还好吧？” 于欣欣：“挺好的，谢谢老板关心。我妈知道我是给老板寄的，特意挑的最好的。” 于欣欣：“老板，您对我那么好，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这些特产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王皓：“心意我收到了，很喜欢。你好好工作就行。” 于欣欣：“嗯！我一定加倍努力！老板，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王皓：“你也新年快乐。” 退出游戏，王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于欣欣这姑娘，真是有心了。 第67章 电子员工拜年 腊月三十，除夕。 王皓醒得比平时还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村庄还笼罩在晨雾里，静悄悄的。 但他心里是热的。 心心念念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但真正到了这一天，反而比前几天准备时更平静些，就像长途跋涉终于看到了终点。 人啊！往往是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 现在想起来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他刚坐起身，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嗡嗡嗡”响个不停。 王皓拿过手机，屏幕亮着，《幕后玩家》的通知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他点开。 第一条是于欣欣的，凌晨五点就发了。 于欣欣：“老板，除夕快乐！新年万事如意！[可爱表情]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条是王姐的，六点整发的。 王姐：“老板，新年好。过去承蒙您关照，解决了我的很多问题，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新的一年我会继续做好财务工作，严格控制成本，保证公司资金安全。祝您和家人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第三条是周建军，六点十分。 周建军：“老板，给您拜年了！新的一年祝您事业蒸蒸日上，公司越做越大！我会继续处理好行政人事这块，保证公司正常运转。有事您随时吩咐。” 第四条是张伟，六点二十。 张伟：“老板！新年快乐啊！！！昨晚跟几个哥们儿打牌到现在，给您拜年了！老板，我跟您说，明年咱们公司绝对能做大做强！我张伟保证，一定把外联这块做到全市最牛！” 第五条是陈明，六点半。 陈明：“老板，新年好。谢谢您过去一年对我的理解和照顾。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祝您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第六条是林薇，六点四十。 林薇：“老板，新年。今年的设计我会做得更好。” 第七条是雷振，六点五十。 雷振：“老板，除夕快乐！新设备已经调试好了，年后开工就能用上。保证拍出最好的片子！祝您新年新气象！” 王皓一条条看完，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这些员工……虽然只是游戏里的电子员工，但每条信息都透着真诚。 他知道，这是游戏系统根据每个人设生成的，但看着这些文字，心里还是暖的。 他靠在床头，开始一一回复。 先给于欣欣回：“欣欣，新年快乐。谢谢你寄的特产，家里人都说好吃。新年继续加油。” 于欣欣秒回：“老板您喜欢就好！我会加油的！” 给王姐回：“王姐，新年好。公司财务有您把关，我放心。新年也祝您全家安康。” 王姐：“谢谢老板，一定不负所托。” 给周建军回：“老周，新年快乐。公司行政人事这块辛苦你了，另外招人的事情，必须提上日常，新年继续合作愉快。” 周建军：“老板客气了，都是分内事。新年快乐！” 给张伟回：“张伟，新年快乐！明年一起把公司做大，我看好你。” 张伟：“得嘞老板！有您这句话，我张伟拼了！” 给陈明回：“陈明，新年好。你女儿应该也放假了吧？多陪陪孩子。新年工作生活都顺利。” 陈明：“谢谢老板关心，女儿在家呢。新年一定更加努力。” 给林薇回：“林薇，新年快乐。期待你新年的设计。” 林薇：“嗯。” 给雷振回：“雷振，新年快乐。新设备好好用，拍出好作品。” 雷振：“老板放心，一定！” 全部回复完，王皓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跟这些“员工”相处久了，还真有了些感情。 每个人性格不同，但都在认真做事，也都记着他的好。 这感觉，挺奇妙的。 起床洗漱完下楼，母亲李秀英和二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皓皓起来了？”李秀英从厨房探出头： “早饭马上好，简单吃点，中午也随便吃点，年夜饭咱们好好做。” “行，妈。”王皓走进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歇着。”二婶正切着腊肉——就是于欣欣寄的那些： “这腊肉真不错，肥瘦正好，熏得香。昨晚泡了一夜，今天正好炒。” 王皓父亲王建国从堂屋走进来：“皓子，吃完早饭咱们把春联贴了，灯笼挂上。” “好嘞爸。” 早饭简单，稀饭馒头加小菜。 吃完饭，王建国搬出梯子，王皓拿着春联、福字、门神。 “先贴大门。”王建国指挥。 王皓爬上梯子，王建国在下面扶着，递上刷好浆糊的春联。 上联：吉祥如意万事顺 下联：富贵平安百福来 横批：喜迎新春 贴完大门贴堂屋门，再贴厨房门。 每个门上都贴了福字，倒着贴——福到了。 接着挂灯笼。两个大红灯笼挂在大门两侧，接通电源，红彤彤的光映着崭新的春联，年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看。”二婶从屋里出来看，“红红火火的，喜庆。” 贴完春联挂完灯笼，王皓又帮着打扫院子。 把鞭炮烟花归置整齐，桌椅擦干净，里里外外收拾利索。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 简单吃了午饭，下午女人们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王皓和父亲、二叔在堂屋坐着喝茶聊天。 “小雅来电话了没？”王建国问二叔。 “来了，早上来的。”二叔脸上带着笑，“说在婆家挺好的，公婆对她不错，年夜饭也在那边吃。明天回门，在家住一晚。” “那就好。”王建国点头，“闺女过得好就行。” 第68章 新年快乐 聊着天，时间慢慢过去。 下午四点多，厨房开始飘出浓郁的香味。 炖鸡的香，蒸鱼的鲜，腊肉的熏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差不多了。”李秀英从厨房出来，“皓皓，准备放鞭炮吧，放完咱们就开饭。” 按照习俗，年夜饭前要先祭祀祖先，烧纸钱，放鞭炮，告诉先人家里要过年了，请他们回来一起吃饭。 王皓搬出鞭炮——选的是那挂五千响的大红鞭炮，盘成一圈，沉甸甸的。 父亲王建国在堂屋的香案前点了香，烧了纸钱，嘴里念叨着： “祖宗保佑，一家平安，新年顺利……” 王皓拿着鞭炮走到院子中央，铺展开，找出引线。 “点吧。”王建国说。 王皓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引线。 “嗤——”引线冒着火星，快速烧向鞭炮。 他退后几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四处飞溅，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五千响的鞭炮，响了足足两三分钟，院子里铺满了红艳艳的碎纸，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鞭炮声里，王皓站着，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听着那震耳的响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了以前。 小时候家里穷，过年就买一挂小鞭炮，还得拆成两半，年夜饭放一半，零点放一半。 看着别人家放又长又响的鞭炮，心里羡慕得不行。 后来出去打工，挣了点钱，但也不舍得买太多。 总觉得钱要省着，要攒着，要为以后打算。 再后来，遇到了那个游戏…… 一切都变了。 钱来了，员工有了，公司开起来了。 现在，他能给家里买一车鞭炮，能换全套新家电，能让父母过个好年。 这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 鞭炮放完了，最后一响炸开，余音在院子里回荡。 硝烟缓缓散去，满院红纸，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吃饭了！”李秀英在堂屋门口喊。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于欣欣寄的腊肉炒蒜苗，香肠蒸熟了切片，都是地道的湖南味。还有炖鸡汤、清蒸鱼、红烧肉、四喜丸子、八宝饭……十几个菜，摆得满满当当。 两家人围坐一桌，八个人，刚好坐满。 “来，第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王建国举杯。 “新年快乐！”所有人都举杯。 吃着饭，聊着天，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吃到一半，王皓的手机响了，是吴良。 “皓子，吃完饭出来玩不？老地方，打牌，三缺一。” 王皓看了看父母，父亲正给二叔倒酒，母亲和二婶聊着家常，脸上都带着笑。 往年这个时候，他肯定就出去了。跟吴良他们打牌喝酒，闹到半夜才回来。 但今年，他不想出去了。 “良子，我就不去了。”王皓说，“在家陪陪爸妈。” “哟，转性了啊？”吴良在电话那头笑，“行吧，那你陪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李秀英问：“吴良找你？” “嗯，叫我去打牌，我说不去了。” “在家好，在家好。”李秀英脸上笑开了花，“过年就该一家人在一块儿。”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移到沙发上看春晚。 新沙发又软又舒服，王建国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盹。 王皓给他盖了条毯子，继续看电视。 小品相声，歌舞杂技，一年一度的春晚，虽然每年都有人说不好看，但真到了除夕夜，还是习惯性地开着，图个热闹。 时间慢慢走向午夜。 十一点半，王建国醒了：“快零点了吧？” “快了，爸。”王皓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分钟。” “准备准备，该开门了。” 按照习俗，除夕夜零点要“开门”，迎接新年。要烧茶敬灶神，放“开门炮”，寓意新年开门红。 十一点五十，王皓把最大的那挂五千响鞭炮搬出来，还有几个大礼花。 李秀英在厨房灶台上摆了三杯热茶，点了香。 十一点五十八分。 村子里已经陆续响起了鞭炮声，这里一挂，那里一挂，远远近近，像预告。 十一点五十九分。 王皓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打火机。 父亲、母亲、二叔、二婶都站在堂屋门口，等着。 零点整。 “放！”王建国喊。 王皓点燃引线，快速退后。 “噼里啪啦——轰——” 他家的鞭炮炸响的同时，整个村子、整个镇子、乃至整个中国，千万挂鞭炮在同一时刻炸响。 那声音，震天动地，像一场盛大的战争。鞭炮声、礼花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淹没了整个世界。 王皓抬头看天。 漆黑的夜空被一朵朵烟花照亮。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各种颜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瀑布，有的像流星雨。 东边一家放了个巨大的礼花，“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满天金雨。 西边一家放了一排“加特林”，“嗖嗖嗖”连续发射，在空中炸出一串彩球。 南边、北边、远处、近处……到处都是烟花，到处都是光亮，整个夜空成了绚烂的画卷。 王皓点燃自家的礼花。 “嗖——砰！” 第一朵烟花升空，炸开，金色的光芒洒下来。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父母在身后看着，脸上映着烟花的光，笑得像孩子。 王皓看着这一切，心里却突然有些感慨。 这么热闹的夜，这么绚烂的烟花，这么温暖的团聚……但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慢慢归于平静。 外出打工的又要走了，上学的又要返校了，村子又会冷清下来。 父母又要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盼着下一个春节。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想。 今年，他有能力改变一些东西。 系统的任务还要完成——招满20个员工，就能获得城市里的一套房子。 那样，他就能把父母接过去，或者至少，让他们过得更好。 公司要好好经营，要做大做强。 这些员工——虽然只是游戏里的，但既然能帮他赚到真钱，那就认真做下去。 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但也有了更多可能性。 烟花还在放，鞭炮还在响。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王皓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硝烟味，但也满是希望的味道。 他转身走向父母，笑着说：“爸，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一家人齐声说。 （过年到这里呢就结束了，接下来就全新开启新篇章了。） 第69章 离家 正月初九。 年味儿还没散尽，但村子已经冷清下来了。 王皓站在院子里，看着巷子两边紧闭的大门。 不少人家门口还贴着崭新的春联，挂着红灯笼，但屋里已经没人了。 初五、初六那两天是返程高峰，打工的、上班的、上学的，像候鸟一样，又飞走了。 留下空荡荡的房子，和守着这些房子的老人、孩子。 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装得满满当当。 母亲李秀英还在往车里塞东西——香肠、腊肉、糍粑、自家腌的咸菜、炸的酥肉，还有一袋刚蒸好的馒头。 “妈，够了，装不下了。”王皓看着塞满的后备箱，无奈道。 “装得下，再塞塞。”李秀英又塞进去一包花生： “你在城里，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这香肠是你二婶特意多做的，你带过去慢慢吃。” 父亲王建国站在一旁，抽着烟，没说话。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忘了弹。 “爸，少抽点。”王皓说。 王建国这才回过神来，把烟在鞋底摁灭：“路上小心，开慢点，别着急。” “知道。”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 “工作……别太累，注意身体。” “好。” 简单的对话，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二叔二婶也过来了。二婶提着一袋橘子： “皓子，路上吃。到了省城，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谢谢二婶。”王皓接过橘子。 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家里别担心，有我们呢。” “知道了二叔。” 该上车了。 王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父母站在车窗外，隔着玻璃看着他。 李秀英的眼圈有点红，但强忍着没掉泪。 王建国背着手，站得笔直，但眼神里的不舍藏不住。 “爸，妈，我走了。”王皓摇下车窗。 “走吧，路上小心。”李秀英声音有些发颤。 “到了打电话。”王建国又说了一遍。 王皓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拐上村道。 他从后视镜里看。 父母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车离开 母亲抬手擦了擦眼睛，父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到拐过一个弯，看不见了。 王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难受得喘不过气。 那种滋味，说不出来。 明明是自己选择离开，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但看着父母孤零零站在那里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他想过，要不就留在家里？ 但留在家能干什么？ 种地？ 打零工？ 一个月挣两三千，那能顶什么用呢？ “家贫走四方”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车子开出村子，上了乡道。 路两边的田野还荒着，要等开春才播种。 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路。 王皓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惆怅的时候。 他得想想以后。 系统任务要完成——招满20个员工，就能拿到省城的一套房子。 不管父母愿不愿意去住，至少他在城里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底气。 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 车有了，如果再有个房子，找对象也会容易些。 他不是非要结婚不可，但也想有个家，想有自己的孩子，想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这些都是他要努力的方向。 还有件事儿让王皓有些不自在，那就是今年出门，吴良没跟他一起。 倒不是吴良提前跑路了，而是因为这家伙今年不出去了，帮忙家里打点生意。 吴良家情况好很多……留在家里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正想着，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显示是吴良。 王皓接通：“良子。” “皓子，走了吗？”吴良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工地上。 “嗯，出村了。”王皓说。 “那个……皓子啊，”吴良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真不是兄弟不陪你。但你也知道，我爸年纪大了，沙场和工地那些事，得有人接。” “我知道。”王皓说，“在家挺好的，守着你爸妈，比在外头漂强。” “是啊，”吴良叹了口气: “在外面漂了这些年，该玩的也玩过了，该见的也见过了。” “现在该回归生活了。我爸就我一个儿子，这些事，该我撑起来。” 他顿了顿：“不过皓子，你一个人在城里，得多长个心眼。” “哥们儿不在你旁边，有事自己多想想。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王皓心里一暖，“你也是，在家好好干。等下次回来，找你喝酒。” “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车里又安静下来。 以前每次返城，都是跟吴良一起。 两个人轮流开车，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快。 今年就他一个人了。 有点孤单，但也正常。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路终究要自己走。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前面就是高速入口了。 王皓在入口旁的加油站停下，准备加点油再上高速。 加油的工夫，他拿出手机，点开《幕后玩家》。 找到周建军的聊天窗口。 王皓：“老周，明天公司正式上班，通知一下大家伙。”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回了。 周建军：“老板，我已经通知过了。” “昨天在群里发了公告，也单独给每个人发了消息。明天全员准时到岗，您放心。” 这效率，可以。 王皓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招聘的事，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公司规模扩大到20人，系统任务才能完成，房子才能到手。 周建军：“老板，其实过年期间我就开始筛简历了。” “邮箱里收到了七八十份，我初步筛选了一遍，符合条件的……不多。” “多少？”王皓问。 “目前有三个人比较合适，我已经约了明天下午面试。”周建军回复：“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皓：“你说。” 周建军：“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凑够20个人，其实不难。” “但招进来的人，得对公司有用才行。不然培养成本高，流动性大，反而拖累公司。”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是啊，他之前光想着完成任务，想着拿房子，却忽略了这个问题。 随便招十几个人进来，凑够数，任务完成了，房子到手了。 但这些人要是干不了活，或者干不好，公司怎么办？ 他现在靠游戏赚钱，但游戏里的“公司”也需要正常运转。 这些电子员工能帮他解决现实问题，比如于欣欣帮他卖酒，林薇帮他做设计，都是有实际价值的。 如果招进来的人没用，那公司就废了。 而且周建军有这个能力——他那个“慧眼识珠”的天赋，看人应该准。 王皓犹豫了一会儿。 是急着完成任务，还是稳妥发展？ 王皓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按照周建军的思路来，那么这个招聘的进度肯定会慢一些，但是这个时间上最多相差一两个月，撑死一个季度。 对于房子，一个季度王皓还是等得起的。 而且周建军如果招进来的人很厉害，那完全可以反哺他的现实生活。 这一点才是王皓看重的，想通了这一层，王皓便有了选择。 王皓：“老周，你说得对。招聘的事，按你的节奏来。我相信你的判断。” 周建军：“谢谢老板信任。我会把好关，招进来的人，一定是对公司有用的。” 王皓：“嗯。对了，还有个事——之前让你弄的公司食堂，现在怎么样了？方案出来这么久了，得赶紧落实。” 食堂这个事儿，是他第一次开员工会议的时候就确定的，但是食堂准备这个事情不像是采购相机那些那么简单，涉及到的东西相对复杂一些，但这事儿拖得时间可不短了，得赶紧落实。 周建军：“老板放心，过年期间我就安排人施工了。预计元宵节前后就能投入使用。食堂员工我也找好了，采购渠道也谈妥了，都是正规渠道，保证饭菜质量。” 王皓：“行，辛苦了。” 周建军：“应该的，老板。” 王皓：“那行，你先忙，我还有别的事儿。” 退出游戏，王皓付了油钱，重新上车。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省城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田野、村庄、山峦，渐渐被抛在身后。 前方是城市，是高楼，是未知的生活。 王皓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 房子要拿，公司要做大，父母要接过来，未来要有更好的生活。 这些事，一件一件来。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新的一年。 第70章 眼熟 中午十二点，王皓准时抵达。 他把车停进车位。 熄了火，坐在车里缓了会儿。 开了四个多小时车，腰有点酸。 下车，打开后备箱。 母亲塞的东西实在太多，两个行李箱加上大大小小的袋子，他分了两趟才把东西搬到电梯口。 香肠和腊肉的油脂渗出来，在塑料袋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等他拎着最后几个袋子回到电梯口时，电梯刚好从地下车库上来，“叮”一声开了门。 电梯里没人，镜面墙壁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王皓把东西搬进去，按下15楼，靠在电梯壁上喘了口气。 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数字跳动，他盯着数字，脑子里还想着老家父母站在村口目送他的画面。 “叮——” 到1楼时，电梯停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女孩。 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短发，发尾刚到下巴，清秀的脸，穿着简单的白色羽绒服和牛仔裤。 她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一个黑色，一个粉色的旧箱子边角磨得有些发白，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看到电梯里有人，女孩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她弯腰想拎起行李箱，但东西太重，粉色那个拎了一下没拎动，身子晃了晃。 王皓见状，走出电梯：“我帮你吧。” “啊，谢谢……”女孩声音很轻，有些害羞，说话时下意识地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王皓一手拎起一个行李箱，轻松地搬进电梯。 女孩赶紧跟进来，把那个编织袋也拖了进来，袋子里发出瓶瓶罐罐碰撞的闷响，像是装了什么腌菜酱料。 电梯门关上，继续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站着，气氛有些微妙。 女孩站在靠门的位置，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羽绒服的衣角。 王皓站在她斜后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那种很普通的苹果味，超市里常见。 但……他总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不是那种见过面的眼熟，而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的样子。 五官、气质、甚至那种害羞的神态，都让他觉得熟悉。 特别是她低头时睫毛垂下的弧度，还有抿嘴唇的小动作，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仔细想想，他又确定自己没见过她。 这么有特点的女孩，如果真的见过，应该有印象才对。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镜面墙壁里，王皓看到女孩偷偷抬眼，从反光里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王皓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又觉得唐突，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15楼到了。 “叮”一声，门开了。 王皓先把自己的东西搬出去，放在走廊里。 回头看，那女孩正费力地往外拖那个粉色行李箱，轮子卡在电梯门缝处。 “我来吧。”他又走回去，帮她把行李箱和编织袋都搬了出来。 编织袋很沉，估计装了不少东西。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女孩连声道谢，脸更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没事。”王皓拍拍手，随口问：“你也住这层？” “嗯。”女孩点点头，声音还是轻轻的： “我今年刚搬过来的，中介帮忙找的房子。” “之前……之前住在城西，离公司太远了，通勤要一个多小时。” 难怪之前没见过。 “你住哪间？”王皓又问。 “1506。” 王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挺巧啊，”他指了指斜对面的门： “我住1507，咱俩邻居。” 女孩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这么巧……” “你先收拾，我把东西搬进去，一会儿来帮你。”王皓说完，不等女孩回应，就拎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向1507。 打开门，把行李搬进去，随便堆在客厅地板上。 他连口水都没喝，就又出了门——既然答应了帮忙，就得帮到底。 回到走廊，女孩还在那儿，正试图把那个大编织袋拖向1506的门。 袋子太重，她拖得有些吃力，羽绒服的袖子都蹭到了墙上。 “我来。”王皓走过去，轻松地拎起编织袋，“开门吧。” “哦，好……”女孩赶紧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几个简单的钥匙和一个毛绒小兔子挂件。 门开了，王皓把东西搬进去。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标准的公寓配置，床、衣柜、书桌、小沙发，一应俱全。 阳台上还摆着两盆绿植——一盆绿萝，一盆多肉，给房间添了点生气。 落地窗擦得很干净，下午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女孩环顾一圈，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轻轻舒了口气，看样子对这里挺满意。 她转身看向王皓，认真地说：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我……我力气小，这些东西从车站搬过来就已经很累了……” “举手之劳。”王皓摆摆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那……你先忙，我回去了。”王皓说着就要转身。 “等一下。”女孩叫住他。 王皓回头：“还有事？” 女孩抓了抓衣角，这个动作她做了好几次，似乎是个习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感谢你帮忙。” “楼下……楼下随便吃点，你看行吗？” “我知道这样有点突然，但是……但是你帮了我这么多……” 王皓想了想。 他早上在家吃了点稀饭馒头，开了四个多小时车，现在确实饿了，胃里空荡荡的。 而且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对着手机下饭，没什么意思。 “行啊。”他点头，露出笑容，“楼下有家火锅店不错，咱吃火锅？这个天气吃火锅暖和。” “好。”女孩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很高兴他没拒绝，“我也喜欢吃火锅。” “那你先收拾一下，收拾好了过来叫我。我住对门，敲门就行。” “嗯！”女孩用力点头，短发跟着晃动。 王皓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长长吐了口气。 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他对那个女孩，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不是长相上的熟悉，而是……气质？ 神态？ 说话的语气？ 那种轻声细语、容易害羞的样子，总让他觉得在哪里见过。 而且这女孩害羞的样子，让他觉得很真实，不是装出来的。 那种邻家妹妹的感觉，让人挺舒服的。 但她身上又有些矛盾的地方——明明很害羞，却敢主动请陌生人吃饭；明明力气小，却一个人拖着这么多行李搬家。 摇摇头，不想了。 王皓走到客厅，开始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把香肠腊肉放进冰箱，糍粑放冷冻层，咸菜和酥肉也归类放好。 刚放好，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皓皓，到了没？”李秀英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电视声，估计在看电视剧。 “到了妈，刚收拾东西呢。”王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路上挺顺利的，就是进城有点堵。” “那就好。一个人在外面，好好吃饭，别凑合。带去的香肠腊肉记得吃，放久了不好。吃完了就跟妈说，妈再给你寄。” “知道了妈，您别老操心我。您跟爸在家才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知道……”李秀英应着，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最后才不舍地挂了电话。 王皓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家里热热闹闹的年过完了，现在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有点落差。 第71章 走进现实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很轻的敲门声，“咚咚”两下，停一下，又“咚咚”两下，小心翼翼的。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那个女孩。 她已经换了身衣服，还是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和蓝色牛仔裤，但头发梳理过了，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她背着一个浅色的帆布包，手里拿着手机。 “那个……可以走了。”女孩小声说，眼神有些躲闪。 “好。”王皓拿上手机和钥匙，锁好门，“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一路无话。 气氛有点尴尬。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虽然成了邻居，但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走到火锅店，店里人不多，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底料混合的香气，辛辣中带着牛油的醇厚。 “两位吗？”一个服务员迎上来。 “对。”王皓点头。 服务员领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递上菜单。 窗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剪纸，是“福”字倒贴，年味还没完全散去。 “能吃辣吗？”王皓翻开菜单，抬头问对面的女孩。 “能。”女孩点头，声音还是轻轻的，“我老家吃辣挺厉害的。” 王皓点了个麻辣锅底，又点了几个招牌菜：毛肚、鸭肠、牛肉、豆皮、青菜。 把菜单递给女孩：“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别客气。” 女孩接过菜单，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她加了份虾滑和山药，然后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差不多了，谢谢。” 点完菜，服务员走了，桌上又安静下来。 锅底还没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更尴尬了。 女孩摆弄着桌上的筷子，王皓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来车往。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王皓觉得这样不行，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那个……我叫王皓。认识一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轻声说： “我叫于欣欣。” 于欣欣？ 王皓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孩。 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脸颊细小的绒毛，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短发，清秀的脸，害羞的神情，说话轻声细语……对上了，全对上了！ 《幕后玩家》游戏里的于欣欣，那个前台姑娘，那个给他寄特产的电子员工，那个说话总是带着害羞表情的于欣欣！ 游戏里那个3D建模的形象，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女孩，五官轮廓、气质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 游戏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还成了他的邻居？ 王皓的第一反应是——游戏团队安排的。 对，肯定是这样。 为了提升玩家体验，游戏团队安排了真人来扮演电子员工，植入到他的生活里。 这游戏做得也太牛逼了，内测玩家的福利这么好？ 但转念一想，这得花多少钱？ 请演员，安排巧合，还得掌握他的行程…… 可这女孩太真实了。 她的害羞，她的局促，她说话时绞手指的小动作，她感谢时的真诚……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演员能演得这么自然吗？ 王皓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一切会不会压根儿就是不上游戏。 而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锅底上来了，服务员端着一大锅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菜也陆续上齐，摆满了小推车。 但王皓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疯狂闪过。 他看着于欣欣用漏勺小心地把虾滑一颗颗滑进锅里，动作细致，手指纤细。 试探性地问：“欣欣……能问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他知道这么问有点冒犯，初次见面就问工作，不太合适。 但他必须确认，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只是名字巧合，长得像呢？ 于欣欣正在往锅里放青菜，听到这个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哦，我现在在一家传媒公司做前台。”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这样回答太简单，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我们公司挺好的，氛围不错，老板……老板也挺好的，对我们挺照顾的。” 说这话时，她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眼睛微微弯起，像是真的很感激那个老板。 王皓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传媒公司，前台，老板挺好……全对上了。 游戏里于欣欣的人设就是“传媒公司前台”，而且对他这个“老板”感激涕零，因为给她发了奖金和年终奖。 这就是他的员工于欣欣。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游戏角色成真了？ 还是他出现幻觉了？ 正想着，于欣欣的手机响了——是一段轻柔的钢琴曲铃声。 她赶紧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接起来：“喂，林薇姐啊。” 林薇？ 王皓耳朵竖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 “对对对，我也收到了。周主管通知了，明天上班，早上九点。” 于欣欣说着，声音还是轻轻的，但带着点高兴，“嗯，我东西都搬好了，今天刚搬的。” “我住的地方还可以，是个公寓，一个月房租1200，离公司很近的，坐地铁两站就到了。” 她说着，看了王皓一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聊这些。 “林薇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这边还有空房，中介说隔壁1505也有要出租的，户型跟我这个一样。”于欣欣声音里带着期待： “你要是搬过来，咱们可以一起上班，路上有个伴儿。” “好啊，那我待会儿问问中介，把联系方式发你。嗯，拜拜林薇姐。” 挂了电话，于欣欣看向王皓，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是我同事，她也想搬过来住，这边离公司近，房租也合适。” 王皓已经说不出话了。 于欣欣，林薇，周主管，明天上班……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结论。 这根本不是游戏。 或者说，他以为的“游戏”，根本就不是游戏。 那是一个……金手指。 一个能让他管理真实公司、拥有真实员工的金手指。 他之前在手机上的所有操作——招聘、发薪、布置任务——都不是在玩模拟经营游戏，而是在真实地管理一家公司，管理这些真实存在的员工！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可思议，现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钱能真实到账，为什么特产能真实寄到，为什么员工那么真实，反应那么自然…… 因为那本来就是真的。 第72章 我们公司真的挺好的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热气氤氲了王皓眼前的视线。 他机械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七上八下，然后放进油碟，却忘了蘸调料就送进嘴里。 麻辣味在口腔炸开，他却感觉不到滋味。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串信息爆炸——于欣欣、林薇、周主管、公司是真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过去几个月在《幕后玩家》里做的一切…… “王皓？”于欣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王皓抬起头，看到对面女孩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于欣欣开口：“你怎么了？牛肉烫到了吗？” “没，没事。”王皓赶紧喝了口酸梅汤，“就是……走神了。” “哦！”于欣欣这才开始继续吃东西：“没事就好！” 王皓这边，看着于欣欣。 这个女孩正认真地用漏勺捞虾滑，动作细致，眼神专注。 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还有鼻尖微微沁出的汗珠。 一切都太真实了——他现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一切实在是太梦幻了。 王皓换过太多工作，从刚毕业时跑业务被客户骂哭，再到设计公司熬夜改稿，到后来做销售天天喝酒应酬。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老板，有的抠门到连打印纸都要算张数，有的画大饼画得自己都信了，有的喜怒无常今天夸你明天就翻脸。 他也见过太多同事。 为了升职背后捅刀子的，摸鱼摸得理直气壮的，天天抱怨却从不离开的。 职场就像个大染缸，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对方真实的样子。 所以当他玩《幕后玩家》时，他给自己定的原则很简单——别当自己讨厌的那种老板。 加工资，发奖金，缩短工时，弄食堂，给补贴。 他以为这只是游戏，只是数据，只是满足自己“如果我是老板”的幻想，以及对自己内心的那一点点代偿。 “……” 哪曾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主要他从来没有当过老板，他并不清楚怎么当好一个老板。 于是乎他开口问道： “于欣欣，你觉得你们公司……哪些地方特别好？”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你觉得还可以改善的地方？” 他问完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突兀，太像领导调研了。 于欣欣果然愣了一下，眨眨眼看着他。 王皓赶紧找补：“我就是……听你说你们老板挺好的，有点好奇。” “我上班这么多年，换过不少工作，就没觉得哪个公司真的好过，同事基本都是骂老板的，夸老板的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倒是真的。 王皓上过不上班，总觉得换个工作会变得更好。 但后来他发现，上班就是吃屎，跳槽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吃屎，在哪儿吃都一样。 于欣欣这边听完，表情放松下来，甚至眼睛亮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这个动作让王皓很意外，刚才那个害羞内向的女孩，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我们公司啊，”于欣欣开口，声音还是轻轻的，但语速快了些，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虽然人不多，现在加上老板也就……嗯，八来个人吧，但是真的特别好，我们先说同事吧，最后再说一下老板。”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先说王姐，我们财务，你别看她平时严肃，好像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但她做事特别靠谱。” “上个月我们有个报销单填错了，她自己晚上加班帮我们重新核对，第二天还一个个教我们怎么填。” “她说‘公司钱要花在刀刃上，但该给员工的一分不能少’。” 王皓点点头。这个他知道，游戏里王姐的“风险预判”天赋是五星。 “还有周主管，”于欣欣继续说，眼睛越来越亮： “一开始我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存在感，整天笑呵呵的，跟谁都说‘没事儿~能搞定~’。但上次我们办一个活动，对方要我们全包落地方案，我们公司其他人没有经验，但是他一晚上就把一个完整的方案做出来了！” 她说着，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那时候我才发现，周主管像……像那种电视剧里的大将军，平时看着和气，真遇到事了，特别有气势。” “林薇姐呢，虽然平时不爱说话，有时候我跟她打招呼她都只是点点头，”于欣欣说到这里笑了笑，“但她做设计真的特别厉害。” “有一次我看到她电脑上的设计稿，哇……我都形容不出来，就是那种……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感觉。” “而且她长得好漂亮，是那种冷冷的漂亮，像……像电影里的那种女杀手，又酷又美。” 王皓忍不住笑了。这个形容倒是贴切，毕竟林薇的标签是“黑长直”嘛！ 他现在都很期待，看到林薇真人的时候，到底是多么的惊艳。 但是于欣欣那边并没有停下来： “张伟哥就更不用说了，”于欣欣越说越兴奋，脸都微微发红： “他好像认识所有人。我们去办事，门卫大叔、街道办阿姨、甚至菜市场卖菜的大妈，他都能聊上。” “有一次我跟他出去，看到他在路边跟一个修自行车的大爷聊了二十分钟，最后大爷还送了他两个苹果。”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还是很认真： “我觉得张伟哥最厉害的不是认识人多，是他能让每个人都感觉舒服。” “跟他打交道，你不会觉得他在‘应酬’你，就是……很自在。” 王皓笑了一下，社交牛逼症不是说说而已的。 “还有陈明哥，雷振哥……”于欣欣一个个数过去，说到每个人时，眼睛里都有光，“他们都特别好，各有各的厉害。但我们公司最好的一点……” 她停下来，看着王皓，很认真地说：“是我们老板。” 王皓心里一跳。 “我从来没见过我们老板，”于欣欣说，“周主管说老板很忙，在外地处理重要的事。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加了工资，一加就是两三千。” “他还发奖金，不是年终奖那种，是平时我们做了额外的工作，他就会发奖金。” “而且我们上班时间特别短，”于欣欣继续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早上十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四点，一天就四个小时。” “一开始我都怀疑我听错了，哪有公司这样的？” “有住房补贴，交通补贴，餐补，”她一个个数： “老板还要给我们弄食堂，说元宵节后就能用了。” “最重要的是，”于欣欣看着王皓，眼睛亮晶晶的： “老板特别重视我们的成长。我想学销售，公司就给报销网课。” “雷振哥想要一个新设备，老板问都没问就同意了。” “还有……” 她说完，轻轻舒了口气，像是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了。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但我真的，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公司，这么好的老板。” 第73章 王皓！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 王皓沉默了。 他看着于欣欣——这个女孩说这些话时，脸上那种纯粹的感激和自豪，不是装出来的。 她说到“老板”时，眼睛里真的闪着光，像在说一个崇拜的偶像。 而这些，都是他做的。 那些他以为只是“游戏操作”的行为——点一下“批准加薪”，拖一下“发放奖金”，选一个“支持培训”——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真的改变了这些人的生活。 而且这些人也实打实的改变了他，他之所以能来着宝马回家，能兜里还有几十万，全是仰仗这些电子员工。 这一切真正就是那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整理了一下情绪，王皓回复道：“你们公司真好！” “对吧！”于欣欣高兴地说，像自己被夸了一样： “所以我特别珍惜这份工作。” “我家里条件一般，爸妈为了给我在城里买个小房子，把积蓄都拿出来了。” “每个月房贷压力很大，以前我天天失眠，怕失业，怕还不起贷款。”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滑： “但现在我不怕了。老板给的工资高，还有奖金，我算过了，我的贷款我工作几年应该可以提前还清了。” 王皓笑了一下，于欣欣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以前他觉得只是个游戏而已。 “那个……”于欣欣突然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着王皓，“王皓，你……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我？”王皓愣了一下，“还行吧，就是普通上班族。”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工作？”于欣欣问得很小心，脸又有点红： “我不是说你现在工作不好，就是……我们公司现在在招人，周主管说了，让我们身边有合适的人可以推荐。”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 “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今天帮我这么多，又……又很稳重的样子。” “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试试？” 王皓脑子里“嗡”的一声。 去自己的公司上班？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大脑，瞬间照亮了无数可能性。 如果他去公司上班，就能真实地接触每一个员工，了解他们的需求，看到公司的运作。 他可以参与决策，可以亲自推动公司发展，而不只是通过手机屏幕点来点去。 “我能去吗？”王皓听到自己问。 “当然可以啊！”于欣欣眼睛又亮了： “不过要经过面试的，周主管把关很严的。” “但我可以帮你推荐，我把周主管微信推给你，你跟他约时间。”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 “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过哦，周主管看人很准的，他说要招对公司有用的人。” “但我觉得你肯定行，你看起来就很靠谱。” 王皓心里五味杂陈。 周建军面试他？ 那个在游戏里对他毕恭毕敬的“老周”，现在要面试他这个老板？ 这画面想想就荒诞，但又……莫名的合理。 “你们公司招什么岗位？”王皓问。 “嗯……我听周主管说，现在缺一个项目协调类的，好像还要招一个文案，”于欣欣努力回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你可以跟周主管聊。” “他很好的，就算不合适也会好好跟你说。” 王皓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项目协调？ 文案？ 这些岗位他都能做。而且他最大的优势是——他了解这个公司，了解每个员工的特点，了解公司的运作模式。 更重要的是，他是老板。 虽然不能暴露身份，但他可以通过“员工”的视角，更好地管理公司。 “我……考虑考虑。”王皓说。 “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于欣欣很认真，“我们公司真的特别好。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我觉得在一个好公司工作，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嗯，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你知道吧？就是你觉得你是一个‘人’，不是工具。” 王皓心里一震。 这句话太熟悉了。 他刚毕业时也这么想过，后来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再后来玩《幕后玩家》时，他给公司设定的核心价值观里，就有一条“尊重每一个员工的价值”。 原来他真的做到了。 “谢谢你，欣欣，”王皓真诚地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嗯！”于欣欣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那顿饭的后半段，气氛轻松了很多。 于欣欣又说了些公司的趣事——张伟在年会上喝多了非要给大家表演魔术，结果把扑克牌撒了一地；林薇为了一个设计的颜色改了十七遍，最后周建军说“这版最好”时她居然笑了；陈明女儿来公司玩，全公司的人轮流陪她画画…… 王皓听着，心里那股震惊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幸好他当初没把这当普通游戏瞎玩。 有责任——现在他知道这些都是真人，他得更认真地对待。 还有……一种奇妙的连接感。 他和这些从未谋面的人，已经通过无形的纽带紧密相连。 结账时，王皓要买单，于欣欣坚决不同意。 “说好我请你的，”她抢着扫了码，“你帮了我那么大忙，一顿饭算什么。” 两人走出火锅店时，天已经暗了。街道亮起路灯，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回公寓的路上，于欣欣还在劝他： “你真的可以试试，王皓。周主管的微信我待会儿推给你，你就说是我推荐的。” “我们公司就在创业园区，离这儿地铁两站路，很方便的。” “好，我会联系他的。”王皓说。 “对了，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于欣欣问。 “做过销售，也做过策划，还弄过一段时间的自媒体，”王皓回答，“算是……什么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 “那很适合我们公司啊，”于欣欣说： “我们公司人少，经常要一人多职。像张伟哥，他名义上是外联。” 王皓点点头。这他都知道。 走到公寓楼下，两人进了电梯。 这次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但气氛和下午完全不同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于欣欣在15楼出电梯时说，“不仅帮我搬东西，还听我说了这么多……我平时话不多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说得很好，”王皓微笑，“让我对你们公司特别感兴趣。” “那……晚安。”于欣欣挥挥手，走向1506。 “晚安。” （ps：今天还会更新两章，感谢大家的陪伴！） 第74章 打算进入电子公司 回到公寓以后，王皓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电梯里的偶遇，火锅店里的对话，于欣欣说到公司时发光的眼睛，还有那个让他心跳骤停的名字。 “我们公司真的特别好。” “老板特别特别好。” “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试试？” 王皓闭上眼睛，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去自己的公司上班。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如果那家公司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看来百分之百是——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去？ 那是他的公司，他的员工，他一手搭建起来的体系。 之前隔着手机屏幕操作，就像在玩一个精致的模拟经营游戏，但现在他知道，每一个指令都会影响真实的人。 于欣欣会因为奖金而安心，林薇会因为认可而投入，张伟会因为信任而奔走，陈明会因为理解而忠诚，王姐会因为稳定而坚守，周建军会因为尊重而用心，雷振会因为支持而狂热。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他，是他们的老板。 “我得去看看。”王皓低声对自己说。 但怎么去？ 以什么身份去？ 肯定不能以老板的身份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王皓不想破坏公司现在那种氛围。 于欣欣描述的那种氛围——大家各司其职又互相帮助，对老板充满感激但并不畏惧，工作轻松但效率很高。 那种氛围太珍贵了，是多少公司求都求不来的。 如果他突然以老板身份空降，所有人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说话前要斟酌，做事前要请示，那种自在的感觉就没了。 “不能这样。”王皓摇摇头。 他需要另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融入公司，了解员工，参与运作，但又不会破坏现有氛围的身份。 员工。 一个普通员工。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笑了。 自己去自己的公司应聘，当自己的员工，领自己发的工资。 荒诞，但可行。 不过自己能不能面试上还是一回事儿，毕竟周建军可是有《慧眼识珠》这个天赋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工资。 王皓盘算着。 如果去电子公司上班，按于欣欣说的待遇，基础工资加各种补贴，再加项目分成，一个月一两万应该没问题。 这比他之前在酒业公司拿底薪加提成稳定多了。 但卖酒的工作…… 他皱起眉头。 于欣欣的销售天赋是五星级，过年那段时间帮他赚了十几万。 这种能力不能浪费。 而且酒业公司那边，老马对他不错。 能不能两边兼顾？ 王皓拿出手机，点开老马的微信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开始打字。 “马哥，睡了没？想跟你商量个事。” 发送。 等回复的间隙，他继续思考。 如果去电子公司上班，肯定要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于欣欣说他们公司一天只工作四小时，那倒是很宽松。 但酒业公司那边，现在开春了，业绩不会像年底那么爆发，可能一个月也就一两万的提成。 但如果能跟老马谈成不用坐班，纯拿提成的合作模式呢？ 就像兼职销售。 有单子就做，没单子也不强求。 老马应该会同意——对公司来说，不用付底薪，只出提成，等于零成本养了一个销售。 对他自己来说，保留了这条收入线，还能继续用“游戏任务”让于欣欣发挥天赋。 还有吴良表姐那边的设计私活。 那个可以继续交给林薇做。不过这种零散单子不稳定，不能指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老马回复了。 “还没睡，小王你说。” 王皓组织了一下语言：“马哥，年后我这边可能有些个人安排，时间上不太固定。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改成不坐班，纯提成的模式？底薪我不要了，有单子我就做，公司该抽成的照常抽。” 他发出去，等了几秒。 老马回复：“遇到什么事了？要换工作？” “也不算换，就是想多点时间处理自己的事。酒这边我肯定还做，毕竟跟了这么久了。” “理解理解。这样吧，我明天跟上面汇报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小王啊，不坐班的话，客户资源公司可能就不怎么分给你了，你得自己开发。” “明白，谢谢马哥。” “客气啥。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确定？” “明天吧，我明天给你准信。” “行，等你消息。” 放下手机，王皓松了口气。 卖酒这条线保住了。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怎么进自己的公司。 不走后门想要面试上，恐怕有些苦难。 于是他点开《幕后玩家》APP。 熟悉的界面，公司大楼的像素画在首页缓缓旋转。 他点开员工列表，找到周建军的头像——一个笑呵呵的中年人卡通形象。 点开对话框。 王皓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老周，在不在？” 几乎秒回。 “老板，我在的。有什么指示吗？” 王皓看着这行字，想象着周建军此刻的样子——应该是在家里，可能刚洗完澡，穿着睡衣，但看到老板消息立刻坐直身体，表情认真。 他继续打字。 “老周啊，我这边有个人想推荐来公司，是我弟弟。” 发送。 周建军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了停，又显示，然后又停。 显然在斟酌措辞。 几秒后回复来了：“好的老板。您弟弟是想来公司……具体做什么岗位呢？我这边好提前准备一下。” 王皓想了想，回复： “我也不太清楚他适合做什么。他之前做过销售，也做过策划，还弄过自媒体，算是各方面都懂一点。” “明天我让他直接去找你，你跟他聊聊，看看他适合什么岗位。” 他故意没说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以“王皓”这个身份，在这家公司能做什么。 周建军那边又停顿了一会儿。 “老板，要不……让您弟弟来当公司的总监？毕竟是自己人，公司交给他管，我们也放心。” 第75章 开工红包 王皓笑了。 果然，周建军第一反应是这个——老板的弟弟，那必须给高位。 这是职场老油条的直觉反应，不得罪老板，也给足面子。 但王皓要的不是这个。 他回复：“老周，虽然是我弟弟，但这不是家族企业。” “公司要健康发展，就得人尽其才。” “他适合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特殊对待。” “你正常面试，正常评估，该是什么岗位就是什么岗位。” 这段话发出去，王皓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有格局的老板。 周建军那边很快回复：“明白了，老板。您放心，我会认真评估的。那明天您弟弟什么时候过来方便？” “我让他上午联系你。对了，他叫王皓。” “好的，我记下了。王皓，明天上午我等他的电话。” “辛苦你了老周。” “应该的，老板。” 退出和周建军的聊天窗口，王皓心里踏实了一些。 第一步安排好了。 但他知道，仅仅这样还不够。 明天他去面试，周建军肯定会因为“老板弟弟”这层身份而有所顾虑，面试可能会放水。 这不是王皓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真实的评估，真实的岗位安排。 他想知道，如果没有“老板弟弟”这层光环，周建军会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得再跟老周强调一下。”王皓自言自语。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用。 话说太多次反而显得刻意。 周建军是聪明人，刚才那段话他应该已经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不要特殊对待。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王皓点开王姐的对话框。 这个时间，王姐应该准备睡了。 明天是开工第一天，假期综合征谁都逃不掉。 他自己也经历过那种感觉——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上班，心里一阵烦躁，虽然知道不得不去。 如果能有点惊喜呢？ 他打字：“王姐，睡了吗？” 几乎是立刻回复：“还没，老板。有什么事吗？” 他笑了笑，打字：“明天不是开工第一天吗？给公司所有员工每人发2000块钱红包，就当开工利是，讨个好彩头。” 发送。 对话框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回复来了：“老板，您确定吗？全公司目前在职员工7人，每人2000，一共是14000元。” 典型的王姐风格——先确认，再算账。 王皓回复：“确定。直接从公司账户走，你做好记录就行。” “好的老板。我明天一早就处理。” “辛苦了。也祝你新年工作顺利。” “谢谢老板！” 王皓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但街道上依然车流不息，写字楼里还有很多窗户亮着灯。 这个城市永远不缺熬夜加班的人。 而他，即将拥有一家每天只工作四小时的公司。 不，是已经拥有。 现在他要做的，是亲自走进那家公司，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有些加速。 明天。 明天他要去面试，要去见周建军，要去看看那家他“经营”了几个月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些员工——于欣欣他见过了，林薇明天可能也会见到，还有张伟、陈明、雷振、王姐…… 他会以“王皓”的身份认识他们，而不是“老板”。 这会很有趣。 也会很有挑战。 浴室里传来水声。王皓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还在想明天的安排。 面试穿什么衣服？不能太正式，显得刻意；也不能太随便，显得不重视。 见到周建军第一句话说什么？ “周主管你好，我是王皓，老板让我来找你”？ 见到于欣欣呢？ 她会认出他是邻居，但不知道他是老板的弟弟。这层关系要不要说？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又被他一个个压下去。 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于欣欣发来的微信。 “王皓，睡了吗？我把周主管的微信推给你了，你记得加一下哦。” “我跟他说了有个朋友想面试，他说让你明天上午联系他。” 后面跟着一个周建军的微信名片。 王皓回复：“好的，谢谢。我刚洗完澡，正准备睡。” “嗯嗯，晚安。明天加油！” “晚安。”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王姐敷着面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和老板的对话记录。 “每人发2000红包……” 她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 丈夫在旁边看手机，注意到她的表情，问：“怎么了？公司有事？” 王姐转过头，面膜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们老板……说明天开工，给我们发红包。” 丈夫愣了一下，手机都放下了：“多少？” “2000。每个人。” “你们这老板……是真大方啊。” “何止是大方，”王姐撕下面膜，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从去年年底接手公司到现在，加薪、发奖金、年终奖、现在开工红包……每一件事都做到员工心坎里。” 她顿了顿，轻声说：“老李，我工作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老板。” 丈夫看着她，笑了：“那你这工作可得好好干。这样的老板，跟着不亏。” “那肯定。”王姐点头，表情认真，“只要公司不倒，只要老板还用我，我就一直干下去。”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切到公司工作群。 群里静悄悄的，明天才开工，大家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王姐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 通知一下，老板说明天开工第一天，给大家准备了开工红包。早上十点公司见。”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群开始活跃了。 张伟第一个跳出来：“红包？！多大？！” 王姐回复：“来了就知道了【微笑】” 于欣欣：“真的吗？谢谢老板【开心】” 陈明：“收到，明天准时到。” 林薇发了一个“OK”的手势。 雷振：“【强】” 周建军：“大家明天见，新年新气象【笑脸】” 王姐看着群里一个个冒出来的回复，笑了。 这个公司，这个团队，这个老板…… 真的挺好的。 第76章 升级 早晨八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王皓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没完全苏醒，但远处已经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他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幕后玩家》。 昨晚睡前想了很多，但有一条很明确——他不能直接用于欣欣推的那个微信去加周建军。 那样关系就乱了，于欣欣会知道他通过她加了周建军，但周建军知道他是“老板弟弟”，这层关系不好解释。 得先跟老周打招呼。 王皓点开周建军的对话框，打字： “老周，醒了吗？麻烦把你电话号码发一下，待会儿我让我弟弟联系你。” 发送。 几乎是秒回。 “老板早，这是我的电话：138****5678，随时可以联系。” 王皓记下号码，退出游戏。 他没有立刻打过去，而是先洗漱换衣服。 站在镜子前，他看着里面的自己 。普通的灰色毛衣，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一件黑色羽绒服。 不算正式，但也不随意。面试穿这样应该可以。 刚收拾完，手机震了一下。 是于欣欣发来的微信：“王皓，早上好！你今天要去面试吗？” 王皓回复：“嗯，打算上午过去看看。” “太好了！我们公司真的超级好的，你一定要来试试！” 看着这条消息，王皓笑了笑。这丫头对公司的热情真是溢于言表。 他想了想，又点开游戏，找到周建军的对话框。 还有一个想法，得马上安排。 昨晚刷抖音时看到有个公司给每个面试者发红包，无论录用与否，都发88元，说是“尊重求职者的时间成本”。 这个做法让王皓很受触动。 他之前找工作的时候，遇到过太多不尊重面试者的公司——让你等一个小时，面试五分钟就打发了。 或者明明不招人，还让你大老远跑一趟，更有些公司面试时各种挑刺，最后说“回去等消息”就没了下文。 如果他的公司能不一样呢？ 王皓打字：“老周，我这边有个提议，你马上去安排。” 周建军很快回复：“老板您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让王姐那边准备一批现金红包，每个红包88块钱。” “再准备一些卡片，写点祝福的话，比如‘感谢前来，祝前程似锦’之类的。”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从今天开始，所有来公司面试的人，无论最后能不能录用，临走时都发一个红包。” “这是对求职者时间成本的尊重，也是我们公司文化的体现。” 几秒后回复来了：“老板……您确定吗？每个面试者都发？” “确定。钱从公司账户走，让王姐做好记录就行。”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周建军的回复很快： “这个做法……真的很好。我之前找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不把面试者当回事的公司。” 王皓笑了。看来老周也有共鸣。 他继续打字：“还有，我弟弟王皓今天来面试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知道。” “不要告诉其他员工他的身份，我不想破坏公司现在的氛围。” 这句话很重要。 周建军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了一会儿才发过来： “老板，我懂您的意思。” “您是希望他凭自己的能力进来，不想让大家因为他的身份而特殊对待。” “对。”王皓回复，“你正常面试，正常评估。他适合什么岗位就做什么岗位，不用考虑我的关系。” “明白了老板。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辛苦了。” 退出和周建军的聊天，王皓又点开王姐的对话框。 “王姐，早。麻烦准备一批面试者红包，每个88元，再准备一些祝福卡片。具体细节老周会跟你对接。” 王姐的回复永远简洁高效：“收到老板。需要准备多少个？” “先准备50个吧，用完了再补。” “好的，我今天上午就办好。” 处理完这些，王皓正要退出游戏，突然注意到界面上的一个变化。 公司头像旁边，那个一直显示“LV0”的标签，下面的经验条……好像有动静了？ 他仔细一看，经验条确实不再是全空的，而是填充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样子。 淡淡的蓝色进度，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王皓心里一动，点开那个标签。 一个简洁的界面弹出来： 【企业等级：LV0】 【升级进度：33%】 【升级条件】 1. 员工平均好感度≥60%（已完成） 2. 招聘员工达到20名（7/20） 3. 拥有企业实体（0/1） 【备注：企业升至LV1后，将解锁更多功能与玩法】 王皓盯着屏幕，脑子快速转动。 员工平均好感度≥60%——这个已经完成了。 游戏里七个员工的好感度都在60%以上。 招聘员工达到20名——现在公司只有7个人，还差13个。 这和他之前接的那个“招聘20名员工奖励一套房”的任务是挂钩的。 但第三个条件…… “拥有企业实体（0/1）？” 王皓皱起眉头。公司不是已经存在了吗？ 于欣欣、周建军他们都在那里上班，办公室也租了，营业执照也该有，怎么还不算“企业实体”？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 游戏判定的“企业实体”，可能不是指租个办公室、招几个人那么简单。 也许需要公司有自己的资产？ 或者需要完成某个特定项目？ 信息太少，想不明白。 不过至少现在知道了升级方向。 招聘更多人，找到“企业实体”的判定标准，公司就能升级，解锁新功能。 “说不定升级后真有什么商城之类的东西。”王皓自言自语。 他退出游戏，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 该出发了。 拿起手机、钥匙、钱包，王皓打开门。 刚走出房间，对面1506的门也开了。 于欣欣走出来，看到王皓，眼睛一亮：“王皓！好巧啊，你也现在出门？” “嗯，去你们公司看看。”王皓笑着说。 第77章 给面试者发红包 于欣欣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毛衣配浅灰色呢子外套，下身是深色牛仔裤和小白鞋。 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比昨天放松多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她高兴地说，“坐地铁四站就到，很方便的。” “好。” 两人一起下楼。早晨的公寓楼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你紧张吗？”于欣欣问，声音轻轻的。 “有一点。”王皓实话实说，“毕竟不知道会面试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于欣欣赶紧说： “周主管人很好的，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挺严肃，但其实特别讲道理。” “而且我们公司氛围真的超级好，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说着，眼睛又亮起来：“你要是能进来，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上班了。” “我跟你讲，我们公司离地铁口就五分钟，而且我们公司管饭。” 王皓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女孩在认真地向他推荐公司，却不知道她推荐的其实是他的公司。 “你好像特别热爱这份工作。”他说。 于欣欣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嗯。因为……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之前找过好几份工作，要么工资低，要么老板不好，要么同事难相处。直到来了这里……真的不一样。”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走出去。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怎么不一样？”王皓问。 于欣欣想了想，说：“就是……感觉被尊重了。不只是发工资那种尊重，是觉得你这个人有价值，你的时间有价值，你的想法也有价值。” 她抬头看王皓，很认真地说：“王皓，我觉得工作不应该是单纯的交换——我用时间换钱。应该……应该更有意义一点。”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矫情，但在这里工作，我真的觉得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王皓沉默了。 这句话戳中了他心里某个地方。 他之前换过那么多工作，不就是在找这种“意义感”吗？ 不就是在找一份能让自己觉得“被尊重”的工作吗？ 而现在，他居然在无意中，为别人创造了这样的环境。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 走出公寓楼，早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街上已经开始热闹了，上班族匆匆走过，早餐摊冒着热气，公交车停靠在站台。 两人走向地铁站。于欣欣一路上还在介绍公司： “我们公司虽然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很厉害……” 地铁来了，两人上车。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厢里人不少，但没有挤到动弹不得的程度。 于欣欣站在靠门的位置，王皓站在她旁边。 车厢摇晃，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 “对了，”于欣欣忽然想起来，“你加周主管微信了吗？” “还没，”王皓说，“我打算直接打电话。” “哦哦，也对。周主管不喜欢在微信上聊工作，他说重要的事最好打电话或者当面说。” 四站路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走出地铁站，于欣欣指着前面一栋灰色建筑： “那就是创业园区，我们公司在C栋502。” 王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园区不大，但很整洁，几栋五六层的楼错落有致，楼下有绿化带和小广场。 虽然是老园区，但维护得不错。 “你跟我一起上去吗？”于欣欣问。 王皓想了想，摇头：“你先上去吧，我……我打个电话再上去。” “好，那我在公司等你！”于欣欣挥挥手，小跑着进了园区。 王皓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是时候了。 …… 与此同时，C栋502。 周建军站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窗户开着一条缝，晨风透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点，只是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 老板的弟弟今天要来面试。 这件事他从昨晚想到现在。 老板明确说了不要特殊对待，要正常面试评估。 这话他信——以老板这几个月来的作风，不是那种搞家族企业、任人唯亲的人。 但“老板弟弟”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特殊性。 他怎么评估？ 太严格了，怕老板不高兴；太宽松了，又违背老板的本意。 “难啊。”周建军叹了口气。 他把烟放回烟盒，走到窗前。 楼下小广场上，几个早到的上班族在买早餐，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好像都能飘上来。 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伟。 “周哥，卡片搞定了！”张伟的声音洪亮，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能量： “我找了我一哥们，他开印刷厂的，我直接杀过去了，刚印出来的，还热乎呢！” 周建军笑了：“这么快？多少钱？” “谈什么钱啊，我请他吃了顿早饭，顺便把他厂里明年宣传册的设计打包给林薇了。”张伟得意地说，“双赢，懂吧？” “你小子……”周建军摇头，“行吧，卡片什么样？” “就按你说的，‘感谢前来，无论我们最终是否一起前行，都祝前程似锦’，烫金字，质感杠杠的。我拿了100张，够用一阵子了。” “好，辛苦了。你什么时候到公司？” “马上，十分钟。王姐那边红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88块一个，包了50个。” 电话那头，张伟吹了声口哨：“老板这招真绝了。我敢说全城找不出第二家给面试者发红包的公司。” “是啊，”周建军感慨，“所以咱们得把事办好，别辜负老板这份心。” “放心吧周哥，我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挂了电话，周建军心情好了些。 张伟这小子，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办事确实靠谱。 人脉广，脑子活，什么难题到他那儿好像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周建军想起老板之前对他的信任和放权。 以及——他要复仇，这是他最终极的目标。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名字是“公司发展规划”。 这是他过年期间整理的，想着开工后跟老板汇报。 现在老板的弟弟要来…… “不管了，”周建军对自己说，“就按正常流程走。老板要的是真实评估，那我就给真实评估。” 他点开一份面试评估表，新建了一个文档，文件名：“王皓-面试评估”。 刚建好，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周建军心里一动，接通：“喂，您好。” “周主管您好，我是王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王皓你好，”周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在园区门口。” “好，那你直接上来吧，502。我办公室一进门左手边。” “好的，我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周建军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 来了。 老板的弟弟，王皓。 他走出办公室，外面办公区已经有人到了。 王姐坐在财务室门口的小隔间里，正在数红包，一个个红色的信封整齐地码在桌上。 “王姐，红包都准备好了？”周建军走过去。 王姐抬头，推了推眼镜：“准备好了，50个，每个88块。卡片张伟待会儿拿过来。” 她顿了顿，小声说：“老周，老板这个做法……真的没话说。我做了这么多年财务，没见过这样的。” 周建军点头：“所以咱们得更用心。对了，待会儿有个面试的过来，叫王皓，你帮我留意一下，人到了告诉我一声。” “行。”王姐应下，继续数红包。 （ps：本书成绩真的很拉胯，但是大家伙也是真的支持，无论大小礼物，收入占比全靠这个撑着，虽然一天几十块，但还是非常感谢大家，为了感谢，今天待会儿依旧加更两章。） 第78章 自己面试 创业园区C栋，五楼。 王皓走出电梯，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他看了看指示牌，502在走廊右侧。 走到门口，玻璃门上贴着一行简洁的银色字：“星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办公区，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 浅灰色的地毯，白色的办公桌，靠墙有一排绿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又温暖。 王皓推开门。 “欢迎光临星月文化！” 前台位置，于欣欣站起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但看到是王皓，她愣了一下，笑容立刻变得真实多了：“王皓？” “嗯，”王皓点头。 “我带你过去！”于欣欣从前台绕出来，“周主管在办公室等你呢。” 她领着王皓往里走。 办公区里已经有三四个人在，还有两个工位空着，应该还有人没到。 “这边。”于欣欣敲了敲一扇半开的玻璃门，“周主管，王皓来了。” “请进。”里面传来周建军温和的声音。 王皓走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大约十平米，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墙上挂着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一些资质证书。 周建军坐在办公桌后，看到王皓进来，站起身，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 “王皓是吧？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皓坐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周建军本人——四十五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总是带着那种风轻云淡的笑容，但眼睛很亮，透着精明。 “我是周建军，公司的行政主管，也负责人事。”周建军递过来一张名片，“听老板说，你是他弟弟？” 王皓接过名片，点头：“是的，周主管。我哥让我来试试。” “好，那我们开始。”周建军翻开一个笔记本，拿起笔，“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王皓，今年二十九岁。”王皓坐直身体，语气平稳，“大学学的是视觉传达设计，毕业后做过几份工作，跨度比较大。” “具体做过哪些？”周建军问，眼睛看着王皓。 “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助理，干了半年。后来去了一家传媒公司，做过活动策划和执行。再后来转行做销售，在酒业公司待了一年多。中间还接过一些私活，主要是平面设计和视频剪辑。” 王皓说得很流畅。这些经历都是真的，只是他没提《幕后玩家》和幕后老板的事。 周建军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跨度确实挺大。那你说说，你觉得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王皓想过很多次。他换过太多工作，每份工作都学了些东西，但都不算精通。 “说实话，周主管，我没有特别精通的领域。”王皓坦诚地说： “设计我会，Adobe全家桶——PS、AI、AE、PR——基本都会用，但达不到专业设计师的水平。” “销售我也会，谈过客户，出过单，但不算顶级销售。” “活动策划我也懂一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能我最大的优势就是‘什么都会一点’。设计忙不过来我能帮忙，视频后期缺人我能顶上，有客户要谈我也可以去……” 周建军停下笔，抬头看王皓，脸上笑容深了些： “复合型人才啊，这个定位很有意思。” “相机，会用吗？” “会。单反、微单都用过，基础的拍摄和构图没问题。” “无人机？” “飞过几次，会基础操作，但没考过证。” 周建军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你对广告物料材质有了解吗？” “有。”王皓点头，“在广告公司的时候接触过。比如展架用什么材料，海报用什么纸，发光字有哪些类型，成本大概多少，这些都知道。” “销售方面呢？你之前做酒业销售，业绩怎么样？” “一般，不是很好。”王皓说。 周建军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王皓。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评估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王皓，”周建军开口，声音温和但很认真： “我面试过很多人。有些人很专业，但只懂自己那一块；有些人什么都懂一点，但都不精；还有一些人……怎么说呢，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你属于第二种，但我觉得这不是缺点。” “我们公司现在人不多，很多时候需要一个人顶多个岗位。” “比如张伟，他是外联，但有时候也帮忙谈业务；林薇是设计师，但品牌视觉她也管。” “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能打多个位置’的人。” 王皓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周建军对他的印象不错。 “不过，”周建军话锋一转，“我也得实话实说。你是老板的弟弟，这个身份……” “周主管，”王皓打断他，很认真地说，“我哥特意交代过我，也让我一定跟您传达——我的身份，不能让公司第二个人知道。” “他希望公司保持现在的氛围，不希望因为我的加入而有什么改变。” 周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板真是……用心良苦。” “所以请您正常评估。”王皓说，“我该是什么岗位就是什么岗位，不用考虑我哥的关系。如果我能力不够，该淘汰就淘汰。” “好。”周建军点头，眼神里多了些欣赏： “那我这边面试就到这里。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回头我会跟你哥详细汇报，具体什么岗位我们再商量。”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过来：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规定，所有来面试的人，无论录用与否，都会收到一个红包。” “88块钱，不多，算是感谢你花时间过来。” 第79章 老板，我看不透 王皓接过红包。信封很厚实，正面烫金印着“星月传媒”，背面有一行小字： “感谢前来，无论未来是否同行，祝前程似锦。”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情绪——这个规矩是他定的，现在他却作为面试者收到了红包。 “谢谢周主管。”他把红包收好。 “不客气。”周建军送他到门口，“我这边有结果了会联系你。” “好。” 走出办公室，于欣欣立刻从前台探出头：“王皓，面试完了？怎么样？” “还行吧，等通知。”王皓说。 “肯定没问题的！”于欣欣小声说，“周主管人很好的，而且我们公司现在正缺人呢。” 王皓笑了笑：“借你吉言。我先回去了。” “嗯嗯，路上小心！” 走出公司，王皓站在走廊里，长长吐了口气。 面试比想象中顺利。周建军确实专业，问题都问到点子上，但态度很温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切都非常好。 …… 回到公寓已经快中午了。 王皓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该处理“老板”该处理的事了。 他点开《幕后玩家》，找到周建军的对话框。 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老板，我刚刚在面试，没来得及回复您的消息。王皓已经面试完了。” 王皓打字：“没事。面试情况怎么样？我想听最真实的意见。” 发送。 等回复的时候，他打开那个红包。 里面是崭新的88块钱，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烫金的祝福语。 “这钱……”王皓笑了，“转了一圈又回到我手里了。” 手机震动，周建军回复了。 “老板，说句实在话，您弟弟确实不错。谈吐、外形、应变能力都很好，是个全面复合型的人才，肯定能达到咱们公司的面试要求。”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自己面试表现还行。 他又问：“那你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吗？或者说，他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 这是关键问题。他想知道，周建军的“慧眼识珠”天赋，能不能看出他有什么潜力。 周建军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消息来了：“老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试过很多人，大多数人我聊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特质’——比如这个人适合做销售，那个人适合做技术，还有人适合做管理。” “但您弟弟……我看不透。” 王皓皱起眉头。 看不透？ 周建军继续发：“不是说他不好，相反，他各方面都很均衡。” “但就是太均衡了，反而让我抓不到重点。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总有种感觉，他跟你有点像。” “像我？”王皓打字。 “对。就是那种……信息很模糊，但底子很厚实的感觉。我说不清楚，但我觉得您弟弟肯定不简单。” 王皓沉默了。 周建军看不透他，这很正常。 毕竟他是老板，游戏可能设置了某种保护机制，不让员工“看透”老板的天赋。 但周建军说他“底子很厚实”……这评价倒是挺高的。 “那你觉得，安排他做什么岗位合适？”王皓问。 这次周建军回复得很快：“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先让他做行政。” “这个岗位比较灵活，公司哪块需要帮忙他都能顶上。” “而且行政要跟各个部门打交道，能让他快速熟悉公司。等后面看他具体擅长什么，再调整。” 行政？ 王皓想了想，觉得可以。 行政岗位确实灵活，能接触到公司的方方面面，适合他了解公司运作。 “行，就按你说的办。” “明白老板。那我这边就准备录用通知了？” “可以。另外，他的身份一定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 “放心老板，我懂。” 第80章 新年的第一次会议 行政岗位，不错。 既能接触公司各个部门，工作又不算太累，每天四小时的上班时间，好像挺好的。 “给自己发多少工资呢？”王皓靠在沙发上，开始盘算。 既然要去自己的公司上班，那工资肯定…… “越高越好啊！”他自言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 直接发十万？ 二十万？ 反正公司账户有钱，而且这些钱本质上都是他“充”进去的。 充一块得一百万，给自己发十万工资，不就相当于花了一毛钱吗？ 这买卖太划算了。 王皓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点开周建军的对话框，打字：“老周，关于我弟弟的工资，你觉得开多少合适？” 周建军很快回复：“老板，这个我还真拿不准。按照公司薪酬标准，行政岗位的基础工资是6000，加上各项补贴和绩效，一个月大概8000到10000。但您弟弟情况特殊……” “你说。” “我的建议是，既然您不想让他被特殊对待，那就按公司标准来，8000左右。但如果您有其他安排，我也完全配合。”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心想：八千？太少了。 他可是老板，给自己弟弟——其实就是给自己——开高点工资怎么了？ 他打字：“十万。” 按下发送键。 然后—— 消息没发出去。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框： 【警告：操作违反系统规则】 【规则说明：玩家不得通过员工身份套取公司资金】 【具体条款：员工薪酬必须符合市场标准及公司薪酬体系，禁止玩家以任何形式为自己（或关联身份）发放超额薪酬】 【本次操作已记录，请遵守规则】 王皓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重新输入：“八万？” 【警告：操作违反系统规则】 “五万？” 【警告：操作违反系统规则】 “三万总行了吧？” 【警告：操作违反系统规则】 王皓放下手机，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原来……不能钻这个空子。” 他之前还想着，自己有个公司，账户里几千万，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现在看来，游戏系统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公司有钱，但他不能随便拿。 就像之前他想给于欣欣发高额奖金时，系统也有限制——必须符合“奖励标准”。 “这系统真鸡贼。”王皓苦笑。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能随便拿钱，那这游戏也太没意思了。 直接充钱提现，跟开印钞机有什么区别？ 游戏要的是经营，是成长，是通过管理公司来改变现实。 不是简单的套现工具。 “那我能从公司拿多少钱？”王皓重新拿起手机，在游戏界面里翻找。 很快，他在“玩家中心”找到了相关信息。 点开“资金规则”： 【玩家资金获取规则】 1. 公司资金玩家可提取比例为1% 2. 玩家个人通过公司员工完成的私人业务（如卖酒、设计私单），收入100%归玩家所有 3. 以上比例随公司等级提升而增加 【当前公司等级：LV0，提取比例：1%】 1%？ 王皓快速心算。 公司账户现在有两千七百万，1%就是二十七万。 如果能提取，那就是二十七万现金。 但这钱现在能提吗？ 他试着点击“提取”按钮，屏幕又弹出一个提示： 【提取功能将于每月1日0:00开放】 【每次提取需扣除5%手续费（最低100元）】 【下次可提取时间：3月1日00:00】 【当前可提取额度：0元（需等待月度结算）】 “原来要等月底结算。”王皓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每天充进去的钱，要等到月底结算成“公司资金”，然后他才能提取其中的1%。 现在才2月，离3月1日还有差不多一个月。 不过…… 王皓又算了一下。 如果他每天充一块钱，就是每天一百万进公司账户。 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三千万。1%就是三十万。 扣除5%的手续费，还剩二十八万五。 再加上于欣欣卖酒的收入——过年那段时间她帮自己卖了十几万的酒，提成就拿了两万多。如果保持这个节奏，一个月光卖酒可能就有好几万。 还有林薇的设计私活，吴良表姐那边时不时会有单子。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三十多万收入……”王皓眼睛亮了。 虽然不是直接拿公司账户里的几千万，但一个月三十多万，也足够他过得很好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收入会随着公司发展而增长。 公司升级后，提取比例会增加。 公司业务做好了，利润会更多。 员工能力提升了，能创造的价值也更大。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行，那就按规则来。”王皓想通了。 他重新点开和周建军的对话框，打字： “老周，就按公司正常标准来。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用特殊对待。” 周建军回复：“明白老板。那我这边就按行政岗位的标准定了，基础工资6000，加上交通补和全勤，税前大概9000左右。五险一金按最高比例交。” “可以。” “另外，王皓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王皓想了想：“明天吧。” “好的，那我给他发录用通知。” 处理完工资的事，王皓退出对话框。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 该处理另一件重要的事了——公司升级。 昨天他看到升级条件有三个：员工好感度（已完成）、招聘20人（现在8/20）、拥有企业实体（0/1）。 招聘的事已经在推进了，今天面试了他，后面还会继续招。 但“企业实体”这个条件，他一直没想明白。 公司不是已经有办公室了吗？ 为什么还不算“实体”？ “难道……需要公司有自己的资产？”王皓思考着，“比如买下一块地，或者有自己的厂房？” 很有可能。 游戏判定的“企业实体”，可能不是租个办公室那么简单，而是要拥有实实在在的固定资产。 如果是这样，那就得尽快落实。 王皓本来想直接给周建军发消息，让他去办。 但转念一想，找实体场地这种事情，让整个团队去完成可能更好。 公司现在业务不多，大家手头都不算忙。 而且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刚好可以开个会，给大家布置新年第一个任务。 “就这么办。”王皓点开游戏界面上的会议图标。 熟悉的提示弹出来： 【全员会议功能】 【每周可召开一次，会议时长限时60分钟】 【请问是否立即召开会议？】 他点击“是”。 …… 星月传媒公司，下午两点半。 周建军刚给王皓发完录用通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周主管，老板通知开会。”于欣欣站在门口，声音轻柔。 “开会？”周建军愣了一下，“现在？” “嗯，会议通知刚发出来，让大家马上去虚拟会议室。” 周建军看了眼电脑，果然，公司内部系统弹出了会议提醒。 【紧急通知：请全体员工立即登录虚拟会议室，召开新年第一次全员会议。发起人：最高管理者。】 “走吧，着急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很快，其他几个人全部在会议室坐下。 “周哥，老板这突然开会，是不是有啥事儿？”张伟压低声音开口。 “不知道，”周建军说，“等老板开口吧。” 第81章 新的任务 正说着，投影屏幕上的灰色头像亮了起来。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从音响里传出： 【各位，下午好。】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会议室里，七个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我知道大家可能还带着假期综合症，心情上有些调整不过来。这很正常。】 【但我希望大家能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因为新的一年，我们公司会有全新的发展方向。】 声音平稳，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老板真好，还关心我们的心情……”于欣欣小声说，脸上带着感动的笑容。 周建军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知道，老板说这些开场白，肯定是为了铺垫后面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电子音继续： 【为了帮助大家尽快进入状态，我给大家布置新年的第一个任务。】 【我需要公司拥有一个实体的厂房，或者生产基地。大小无所谓，但必须是公司名下的资产。】 【这个任务，就作为我们新年的第一个目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厂房？”张伟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疑惑，“老板，咱们是传媒公司啊，要厂房干啥？” “是啊，”陈明也说，“我们做设计、拍视频、搞活动，用不上厂房吧？” 王姐皱起眉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实体厂房”四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就连一向沉默的林薇，也忍不住开口：“老板，能问一下……这个厂房的用途是什么吗？” 周建军没说话，但他心里也在快速思考。 老板突然要实体厂房，这步棋走得有点奇怪。 传媒公司要厂房干什么？ 做仓储？ 拍片场？ 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老板是不是想拓展业务？ 比如做实体产品？ 或者搞生产？ 电子音回答： 【具体用途，我现在不方便透漏。】 【但这个任务的目的，是为了激发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我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去商量、去落实。】 【这件事，我完全交给你们。需要多少钱，需要什么资源，公司全力支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落实。】 这段话说完，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疑惑和不解，那么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老板无条件信任他们？ 还说要多少钱都给，全力支持？ 这……这是什么操作？ “老板，”周建军终于开口，声音很认真，“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请问。】 “第一，这个厂房的地理位置有什么要求吗？市区还是郊区？” 【没有要求。】 “第二，面积大概需要多大？” 【大小无所谓。】 “第三，预算有多少限制？” 【没有限制。】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 没有要求，没有限制，全力支持。 这简直…… “老板，”王姐忍不住了，“这……这会不会太草率了？公司账户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啊。买厂房或者租厂房都是一笔大支出，如果没有明确的用途，这钱花得……”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钱花得不值。 电子音回答： 【王姐，你的担心我理解。】 【但我相信，当你们真正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会找到它的价值。】 【有时候，方向比具体的规划更重要。我给了你们一个方向，剩下的，交给你们。】 【这也是我对你们的信任。】 信任。 这个词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建军握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 老板把这么大的事完全交给他们，不问用途，不问预算，只给一个方向…… 这是多么大的信任。 他工作二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老板。 大多数老板都是控制狂，事无巨细都要管，生怕员工乱花钱、乱做事。 可这位老板…… “老板，”周建军的声音变得郑重，“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认真对待，会好好商量，会尽快给您一个方案。” 【好。】 【这件事，就由你来统筹，老周。】 【具体执行，我建议让张伟负责。他人脉广，找场地是他的强项。】 【其他人全力配合。】 【会议就到这里。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投影屏幕上的灰色头像暗了下去。 会议结束。 但会议室里，七个人都没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张伟打破了沉默：“那个……周哥，老板这是……玩真的？” “你说呢？”周建军看了他一眼，“会议记录都在系统里，老板亲自布置的任务，还能有假？” “可是……”张伟挠挠头，“找厂房？咱们真需要那玩意儿吗？” “老板说了，用途以后再说，”周建军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任务落实。”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任务：寻找/购置实体厂房】 然后转过身，看着大家：“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王姐第一个举手：“老周，我觉得这事得慎重。厂房不是小事，涉及的资金可能很大。我建议先做个预算，看看公司账户能拿出多少钱。” “同意，”陈明说，“而且我们得明确要找什么样的厂房。是做仓储用的？还是办公用的？还是拍摄用的？用途不同，要求完全不同。” 林薇轻声开口：“如果是拍摄用，我需要考虑光线、层高、电源这些。” 雷振补充：“还有隔音。如果是拍视频，隔音很重要。” 于欣欣小声说：“我……我可以帮忙查资料，找一些厂房的信息。” 周建军听着大家的发言，心里渐渐有了底。 老板说得对——当大家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价值就出来了。 不管厂房最终用来干什么，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锻炼团队。 “好，”他拍拍手，“那我们现在分一下工。” “张伟，你负责找场地。动用你所有的人脉，线上线下都找，尽快列出一个候选清单。” “没问题周哥！”张伟立刻来了精神，“这事我在行！” “王姐，你负责预算。根据张伟找到的场地信息，做一个详细的资金计划。” “明白。”王姐点头。 “陈明，你配合张伟，实地考察的时候一起去，从实际使用角度给意见。” “好的。” “林薇、雷振，你们想想如果真有厂房了，怎么利用。做个简单的方案。” 林薇和雷振对视一眼，点头。 “于欣欣，你负责信息整理和后勤支持。” “好的周主管！”于欣欣用力点头。 周建军看着白板上的任务，又看了看面前这群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认真和专注。 老板的信任，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每个人心里。 “那就这样，”周建军说，“今天下班前，张伟先整理出第一批候选场地。明天我们开会讨论。” “是！”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到工位。 周建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激情。 老板完全放权，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 这不是简单的任务，这是一个信号——老板真的信任他，真的把公司交给他来带。 “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周建军对自己说。 他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条消息： “老板，会议结束。任务已分配下去，我会认真跟进，尽快给您汇报进展。”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辛苦了。】 【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周建军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关上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第82章 场地 会议结束后，张伟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而是跟在周建军身后，走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周哥，”他关上门，声音压低了些，“有个事，我觉得得再商量商量。” 周建军刚坐下，闻言抬头：“怎么了？” “就是刚才那个任务，”张伟拉了把椅子坐下： “您让我去找厂房，我人脉是有，资源也不缺。可问题是……”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咱们这么找，是不是有点太盲目了？” 周建军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您想啊，”张伟往前倾了倾身子： “老板说找个实体厂房，但没说具体干嘛用。” “咱们要是随便找个地方，租下来或者买下来，往那儿一放——这不就成摆设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先想清楚，这个厂房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张伟掏出手机，指着刚刚才发的开工红包： “您看，老板对咱们这么好，开工就发两千红包。这钱不能白拿，活儿也不能瞎干。” 周建军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脑子，”他苦笑道，“这两天光顾着招人的事，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是啊周哥，”张伟点头： “咱们得有个方向。不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最后找到了场地，也不知道怎么用，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周建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张伟说得对。 老板给了任务，但没给具体方向。 这看似是放权，其实也是在考验他们——考验他们能不能独立思考，能不能把任务落到实处。 “走，”周建军转过身，“把大家叫到一起，咱们商量商量。” 五分钟后，办公区中央的空地上，七个人围成一圈。 于欣欣也被叫了过来，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边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大家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周建军拍了拍手，“咱们开个小会，不正式，就是聊聊。”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刚才张伟跟我提了个问题，我觉得很有道理。”周建军说： “老板让我们找实体场地，但没说要用来做什么。” “如果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租下来或者买下来，就放在那儿——这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板花钱，是希望看到结果的。” “我们得让这个场地产生价值，至少不能亏钱。” “可问题来了，”张伟接过话： “咱们是传媒公司，做设计、拍视频、搞活动。如果找个跟咱们业务完全不相关的场地，比如开个餐厅或者搞个仓库——隔行如隔山，咱们管不了啊。”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雷振举了举手：“周主管，我有个想法。” “你说。” “咱们能不能弄个摄影棚？”雷振眼睛亮了： “专业的拍摄场地，有灯光设备、背景布、化妆间。这样咱们自己拍视频、拍照片方便，还能对外出租。” “有些小工作室或者个人摄影师，他们没有固定场地，咱们可以按小时或者按天收费。”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这跟咱们的业务完全匹配。我懂设备，林薇懂构图和审美，陈明可以负责客户对接。这是个完整的闭环。” 周建军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雷振，你这个想法不错，”他说，“但有个问题——摄影棚算厂房吗？老板要的是实体厂房，摄影棚更像是个工作室，规模可能达不到老板的要求。” “而且，”王姐推了推眼镜，“摄影棚的投入不小。灯光设备、隔音装修、空调系统——这些都要钱。就算对外出租，回本周期也长，风险不小。” 雷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说话。 接着，陈明开口了：“那……搞个活动仓库呢？咱们做活动，经常要用到桁架、背景板、桌椅这些物料。” “如果有个仓库，可以统一存放管理，还能接其他公司的仓储业务。” “这个倒是实体，”周建军沉吟，“但利润率太低。仓储就是个堆东西的地方，赚不了多少钱，还要操心防火防盗。” 于欣欣小声说：“要不……开个打印店？” 大家都笑了。 “欣欣，打印店太小了，”张伟笑着说，“而且满大街都是，竞争太激烈。” 接着，王姐从财务角度提了几个建议，但都因为利润率或者管理难度被否定了。 林薇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讨论进行了十几分钟，各种想法都提了一遍，但都不太理想。 要么跟公司业务脱节，要么规模太小，要么不赚钱。 气氛有些沉闷。 张伟看了看林薇，忽然开口：“林薇，你有什么想法没？你是设计师，经常跟物料打交道，应该对这块比较了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薇。 林薇抬起头，推了推防蓝光眼镜，声音平静：“我在听大家说。” “那你觉得呢？”周建军问。 第83章 集思广益 林薇想了想，缓缓开口：“刚才陈明提到活动物料，其实……我有个思路，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 “我们公司每次做活动，都需要大量广告物料——喷绘、写真、展架、发光字、PVC字、亚克力制品等等。”林薇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但现在市面上的广告店，大部分都不自己加工。他们接单后，都是找加工厂代工。” 她顿了顿，看向张伟：“张伟经常跑外联，应该清楚这个情况。” 张伟眼睛一亮：“对！林薇说到点子上了！那些广告店就是个中间商，设计完了往加工厂一扔，赚个差价。” “所以我在想，”林薇继续说，“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广告加工厂？”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张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他兴奋地站起来，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你们想啊，第一，这绝对是实体——厂房、机器、工人，全齐了。” “第二，跟咱们业务完全匹配，咱们自己做的设计，可以直接在自己的厂里加工出来，省了中间环节，成本能降一大截！” 周建军的眼睛也亮了。 林薇点点头，补充道：“第三，除了满足公司自己的需求，我们还可以对外接单。” “张伟认识那么多广告公司，可以拉业务过来。” “咱们有设计优势，可以做‘设计+加工’一条龙服务，竞争力很强。” “第四，”王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这生意有现金流。广告加工都是先付定金，交货付尾款，回款快，不像有些项目要拖账期。” “第五，”陈明也加入进来： “如果厂子做起来了，咱们可以接触到更多客户。那些来加工物料的公司，如果有大型活动需要策划，咱们可以直接对接——这是天然的客户资源！” 雷振挠挠头：“那我呢？我能干啥？” “你能拍宣传片啊，”张伟笑着拍他的肩，“把咱们厂子的机器设备、生产流程拍成高大上的宣传片，吸引客户！” 于欣欣小声说：“我……我可以帮忙接咨询电话，整理订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周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团队。 一个人可能想不周全，但一群人在一起，就能碰撞出火花。 “安静一下，”他拍了拍手，“咱们总结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从刚才的讨论来看，广告加工厂这个方向，是目前最合适的。”周建军说： “第一，它符合老板‘实体厂房’的要求。第二，跟咱们现有业务高度相关，咱们有人才，有资源，能干得了。” “第三，它能赚钱，不仅能满足公司自身需求，还能对外盈利。” 他环视一圈：“大家觉得呢？” “同意！” “我觉得行！” “这个方向好！” 所有人都点头。 “好，”周建军一锤定音，“那咱们就把重点放在这个方向上。接下来，任务调整——” 他走到白板前，擦掉之前写的内容，重新写下： 【核心任务：寻找/收购广告加工厂】 然后转身：“张伟，你负责找现成的、要转让的加工厂。” “不要找空厂房，咱们没时间从头买设备、招工人。” “最好是经营不善要转让的，这种价格低，接手就能开工。” “明白！”张伟摩拳擦掌，“这事我在行，我认识好几个开加工厂的老板，这就去打听。” “林薇，你配合张伟。去看场地的时候，重点评估机器设备的状态、厂房的合规性、还有现有工人的技术水平。” “好。”林薇简洁回应。 “王姐，你负责财务评估。拿到转让价格和设备清单后，做个详细的投资回报分析。包括收购成本、设备折旧、工人工资、原材料成本、预期营收——我要看到数字。” “没问题，”王姐已经拿出计算器，“我会做三套方案，保守、乐观和折中。” “陈明，你跟张伟一起去实地考察。从实际生产角度给意见，比如物流方不方便，水电能不能满足生产需求，消防过不过关。” “收到。” “雷振，你准备拍摄设备。如果找到合适的厂子，咱们要去拍些素材，后期做宣传用。” “交给我！” “于欣欣，你做好后勤支持。整理大家收集到的信息，建立档案。如果有客户打电话咨询，做好记录。” “好的周主管！”于欣欣用力点头。 周建军看着分工明确的团队，心里踏实了许多。 “最后，”他说，“这件事要快。老板既然布置了任务，咱们就要尽快拿出结果。” “从今天开始，其他工作先放一放，集中精力攻这一件事。” “明白！” “散会！” 话音刚落，张伟就站了起来：“有没有人现在跟我出去的？我去找两个朋友，实地转转。” 陈明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 “走！” 两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林薇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地广告加工行业的信息，同时在自己常泡的设计师社群里发消息：“请问有谁知道本地有广告加工厂要转让的吗？求介绍。” 王姐则开始整理财务报表，调出公司目前的现金流数据，为后续的收购预算做准备。 雷振检查了一遍摄影设备，把电池充满电，镜头擦得干干净净。 于欣欣打开Excel表格，新建了一个文件，命名为“加工厂项目信息汇总”，然后设好了分类字段：厂名、地址、面积、转让价格、设备清单、联系人…… 周建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忙碌的团队，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条消息： “老板，团队已经确定了方向——广告加工厂。大家正在分头行动，我会每天向您汇报进展。”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 就一个字。 但周建军却从这一个字里，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 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广告加工厂经营管理方面的资料。 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不能辜负老板的信任，也不能辜负团队的努力。 （ps：感谢@罪大恶极的祭璃风 感谢义父的大神认证 感谢@长渊 大哥的爆更撒花 感谢大哥 另外感谢各位兄弟一路支持。） （最后一个请求，大家直接上个五星好评吧，每天一千催更，评论一共只有三百个人，主要评分只有6.1，我有点不服气，我每天四更，算是勤勤恳恳的吧，各位爹抬一下。） 第84章 入职新公司 第二天一早。 王皓早早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半。 昨晚收到了周建军发来的正式录用通知，让他今天去公司报到。 一想到自己要去自己的公司当一个普通员工，王皓就觉得这事儿有点奇妙。 他慢悠悠的洗漱完，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刚准备出门，隔壁的房门“咔哒”一声也打开了。 于欣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上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脸上画着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邻家小妹，干净又舒服。 “Hey，王皓。”于欣欣看到他，眼睛一亮，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王皓点了点头。 “上班去吗？”他问。 “嗯嗯。”于欣欣笑着点头，然后好奇的问，“你今天也这么早，有事出去？” 王皓也笑了。 “对，去上班。” “以后我跟你在一个公司了，咱们是同事。” 于欣欣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大大的惊喜。 她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真的吗？王皓，你真的要加入我们公司了？” “嗯。”王皓点头确认，“以后我就是星月传媒的一份子了。” “太好了！”于欣欣开心的原地蹦了一下，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她快步走到王皓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走走走，我知道路线怎么走，我带你去！” “以后咱们每天都可以一起上下班了，多方便啊！” 她叽叽喳喳的说着，眼睛里闪着光。 “对了，也不知道林薇姐后面会不会搬过来，要是她也搬过来，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那多有意思。” 看着她这副兴奋的样子，王皓心里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好吧。”他顺着于欣欣的力道往前走。 一路上，于欣欣的嘴就没停过。 “王皓我跟你说，我们公司真的特别好，同事们人都超好的！” “周主管虽然看起来有点严肃，但其实人特别好，特别会照顾我们。” “还有张伟哥，社交达人，公司好多业务都是他跑下来的。” “林薇姐就更不用说了，她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大神，长得又漂亮，就是话少了点，有点冷。” 她像个小导游，努力的向王皓推销着自己的公司，分享着她在这里的快乐。 王皓一路上话不多，只是带着笑，安静的听着。 在他的印象里，于欣欣的人物资料卡上，明明写着“内向”“安静”这样的标签。 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尤其当她谈论起星月传媒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总是有光，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充满了分享的欲望。 或许，这就是这家公司带给她的改变吧。 两个人一起坐地铁，很快就到了公司所在的创业园区。 “就是这里，C栋五楼！”于欣欣熟门熟路的领着王皓走进电梯。 到了五楼，于欣欣直接把他带到了周建军的办公室门口。 “周主管，王皓来了。”她敲了敲门。 “请进。” 王皓推门进去。 周建军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到王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来了，坐。” 王皓在他对面坐下。 “来，先把这些资料填一下。”周建军递过来几张表格，“员工信息登记表，还有工资卡的办理申请，这关乎你发工资，可得填仔细了。” 王皓接过表格，开始填写。 周建军则在一旁介绍起了公司的福利制度。 “我们公司的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下班，中间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也就是说，每天实际工作时长就四个小时。” “每周双休，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 “五险一金方面，公司都是按照最高比例给你交的，跟公务员一个标准。” 周建军说的很平淡，但王皓还是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自豪。 这些让所有打工人都眼红的福利，都是他这个幕后老板亲手制定的。 “当然了，”周建军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 “虽然公司不要求加班，也不鼓励加班，福利待遇也确实给到了顶。” “但是我希望，如果公司真的需要，大家伙都能够积极的站出来。” “你也明白，企业和员工是相互成就的。” “公司对咱们好，咱们也不能辜负公司。” “真要是公司倒闭了，咱们去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日子了，是不是？” 王皓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主管，我明白。” 周建军满意的点头。 “哎，这些话其实也不用跟你多说。毕竟，这也是你哥的公司。” 他声音压低了些。 “你来了，就好好干。” 王皓迅速填完了表格。 周建军拿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站起身。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大家。” 周建军领着王皓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的公共办公区。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伙，手里的活先停一下。” 所有人都抬起头，好奇的看了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同事，王皓。” “以后呢，他负责行政这一块，也算是我的助理。” 周建军笑着说。 “咱们这位新同事，可是个复合型人才，什么都会一点。以后大家工作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都可以直接找他。” “来，大家欢迎一下！” 话音落下，办公区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气氛非常融洽。 “好了好了，”周建军压了压手，“来，大家也都自我介绍一下，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都认识认识。” 他话还没说完，于欣欣就第一个举起了手，兴奋的开口。 “我知道他！他叫王皓！” “我叫于欣欣，是公司的前台，我就住他隔壁！” 第85章 新同事 她这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齐刷刷的在王皓和她之间来回扫视。 “哟，住隔壁啊？” “邻居？” “欣欣，可以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大家开始善意的起哄。 于欣欣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 “哎呀不是的，我们就是邻居，普通邻居！” 王皓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对着大家点头示意。 于欣欣介绍完，一个留着板寸，看起来很精神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王皓面前，热情的伸出手。 “兄弟，欢迎加入！以后都是自己人了，有事儿招呼一声！我叫张伟，负责外联的！”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江湖气，让人感觉很亲近。 “你好。”王皓握了握他的手。 张伟之后，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你好，我叫陈明，负责售后。”他看起来很温和。 “雷振，摄影和后期。”另一个稍微有些沉默的男人简洁的说道。 “欢迎欢迎，我叫王慧，你叫我王姐就行，负责公司财务。”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的短发女人笑着说。 王皓一一和他们点头示意。 最后，只剩下一个位置上的人没说话了。 那是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女人，她的外套搭在椅子上。 她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直到所有人都介绍完了，才缓缓抬起头。 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垂在肩后，脸上没化妆，皮肤却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带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但表情很淡，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这就是林薇。 王皓在游戏里看过她的资料卡，但现实中亲眼见到，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她的气质太独特了。 王皓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感觉都美的有些不真实。 林薇只是对着王皓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清冷。 “林薇，设计师。” 介绍完，她就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脑屏幕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王皓心里暗暗点头，这很符合她的人设。 介绍完一圈，大家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络了一些，时不时有人好奇的看王皓几眼。 周建军给王皓安排了一个空着的工位，就在于欣欣旁边。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好的，谢谢周主管。” 等周建军安排完，于欣欣立刻凑了过来，小声的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我们公司同事都很好吧？” 王皓笑着点头：“确实。” 就在这时，周建军再次开口： “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个小会，碰个头。” 他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就昨天咱们商量的那个收购加工厂的事情，大家手里的信息都汇总一下，看看有什么进展。” 一提到工作，所有人都立刻严肃起来。 张伟第一个开口。 “周哥，我昨晚联系了几个朋友，打听到有三家广告加工厂最近在转让。” 他说着，把手里的一个记事本递给周建军。 “第一家在南郊，地方大，租金便宜，但是设备比较旧，工人也跑了一大半。” “第二家在西边的工业区，设备很新，德国进口的，但是转让费要得很高，老板要连着他手里的客户资源一起打包卖。” “第三家在市中心，规模不大，但五脏俱全，主要是老板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价格可以谈。缺点是厂房是租的，租期只剩一年了。” 张伟介绍完，林薇也开口了。 “我在设计师群里也问了一下，大家对西边那家厂的口碑比较好，出货质量稳定。南郊那家，据说管理很乱，经常拖单。” 王姐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我初步算了一下，如果要接手西边那家，连设备带客户，我们至少要准备五百万的现金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迅速的交换着信息。 王皓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团队。 高效，专业，并且充满激情。 周建军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沉思了片刻。 “我这边今天走不开了，约了好几个面试。”他指了指自己办公室里堆着的一摞简历，“招聘的事情不能耽误。” “所以，下午实地考察加工厂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他的目光在张伟、林薇和王皓身上扫过。 “张伟，你负责外联和交涉，这是你的强项。” 张伟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放心吧周哥，保证办的妥妥的。” “林薇，你是设计师，对物料和机器最了解。你负责评估专业方面的东西，把好技术关。” 林薇推了推眼镜，轻轻点头：“好。” 最后，周建军看向王皓，语气温和了一些： “王皓，你刚来，多听多看。” “你是行政，代表我过去，也代表公司。” “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沟通。” 王皓点头：“明白，周主管。” 他心里清楚，周建军这安排很巧妙。 张伟是矛，负责冲锋陷阵。 林薇是盾，负责专业把关。 而自己，名义上是行政助理，实际上是老板的眼睛。 周建军这是把任务、监督、学习三个目的，都融合在了这一次的行动里。 不愧是五星天赋的顶级操盘手。 “……” 第86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三个人走出公司。 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奥迪A6L静静的停在那里。 这是公司给张伟配的业务车，方便他出去跑业务谈合作，撑场面用的。 张伟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很绅士的对林薇和王皓说：“两位请上车。” 林薇直接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王皓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的驶出创业园区。 张伟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林薇，又扭头问王皓。 “咱们先去哪家？” 林薇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先去西边工业区那家。” “那家在业内的口碑最好，他们是连客户资源一起打包转让，对我们来说，这是重点考察对象。” 张伟点了点头，又看向王皓：“王皓，你觉得呢？” 王皓笑了笑：“我没意见，都听你们的安排。” 他现在就是个小助理，当然不能发表什么决定性的意见。 “行，那就先去西边！” 张伟一脚油门，奥迪A6汇入了车流之中。 从公司到西边工业区，路程不近，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到。 车子驶入工业区，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厂房，不时有大货车呼啸而过。 张伟按照导航，把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工厂门口。 工厂大门上挂着一块有些褪色的招牌——“远大广告制作中心”。 “就是这了。” 三个人下了车。 刚一走近，一股浓烈的油墨和化学品混合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厂房里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门口保安亭里没人，三个人直接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工人正推着一板车物料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你好师傅，”张伟立刻递上一根烟，满脸笑容，“我们找你们老板，他在吗？” 工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指旁边一栋二层小楼：“在二楼办公室呢。” “谢了啊师傅。” 三个人走进小楼，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门虚掩着。 张伟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油亮，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是？” “老板您好。”张伟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我们是星月传媒的，在网上看到您这边工厂要转让，特地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是来看厂子的，老板的态度立刻热情了不少。 他站起身，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哦！星月传媒，我知道，我知道！快请坐，快请坐！” 他热情的招呼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他们倒茶。 王皓坐在旁边，默默观察着。 而张伟，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老板贵姓啊？” “免贵姓李，李建国。” “哎哟，李老板，久仰久仰。” “李老板，不瞒您说，我们公司最近业务扩张的厉害，急需一个稳定可靠的生产基地。”张伟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副大佬的姿态。 “我们老板呢，对生产这块要求特别高。”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那些小作坊，质量参差不齐，经常掉链子。” “我们之前合作的一家，就因为色差问题，差点把我们一个八十万的单子给搅黄了！” 王皓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八十万的单子？ 我们公司成立到现在，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三十万，还是圈套保方案，啥时候有过八十万的单子了？ 然而，张伟这边可不管王皓在想什么，继续开口： “所以啊，我们老板发话了，必须自己搞一个加工厂！” “不计成本，只要质量！”张伟说的斩钉截铁，气势十足。 “我们也是看了好几家，最后觉得李老板您这里，各方面条件都最合适。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李老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开花了。 “是是是，张经理说的对。做我们这行，质量就是生命线。” 他看着张伟，试探着问：“不知道……贵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规模大不大？” 张伟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们啊？我们主要是做品牌全案策划的。” “从前期的市场调研，到中期的品牌设计、视觉包装，再到后期的活动落地、媒体宣发，我们是一条龙服务。” “至于规模嘛……”张伟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 “我们现在虽然人不多，也就一百来号。” “但是我们服务的客户，那在全国都算排的上号的，五百强的也合作过好几家。” 王皓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五百强？ 他看着张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吹着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张伟，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偏偏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人感觉特别真诚，一点都不像在吹牛。 就连一直沉默的林薇，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李老板显然是被镇住了，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敬畏起来。 “原来是给大公司做服务的，失敬失敬。” “李老板客气了。”张伟摆了摆手，“我们也是跑腿的。主要还是我们老板有实力，有格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从行业发展聊到市场前景，从管理经验聊到人生哲学。 王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建军说张伟是公司的矛。 这哪里是矛，这简直是核弹头。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张伟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终于切入了正题。 “李老板，光说不练假把式。” “要不……您带我们去厂区里转转？” “我们林总监是技术出身，对设备这块比较懂，也想实地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李老板立刻站起身，“三位，请。” 四个人走出小楼，向厂房走去。 一进车间，那股味道更重了。 张伟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三个N95口罩，递给王皓和林薇。 车间很大，差不多有上千平米，里面摆放着各种大型的机器。 喷绘机、写真机、雕刻机、覆膜机…… 十几名工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但看起来都有些无精打采，没什么干劲。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第87章 坐地起价 “我们这个厂子，五脏俱全。”李老板大声介绍着，“这台是德国进口的罗兰喷绘机，精度高，色彩还原好。那边那台是日本进口的武藤写真机，打出来的画质，绝对是顶级的。” 他说的眉飞色舞，但林薇却没说话。 她戴着口罩，走到一台喷绘机前，仔细的查看机器的铭牌和运行状态。 然后，她又走到一台刚打印出来的写真画面前，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色卡APP，对着画面仔细比对。 她的表情很专注，眼神犀利。 “李老板，”林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台罗兰的机器，喷头是不是该换了？我看到画面上有轻微的拉丝现象。” 李老板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哎呀，林总监真是好眼力。是该保养了，最近订单多，还没来得及弄。” 林薇又走到一台UV平板打印机前。 “这台机器最大能加工多大尺寸的板材？” “两米五乘一米三的。” “能打多厚的？” “五公分以内都没问题。” 林薇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设备维护、耗材品牌、工人技术水平的专业问题。 李老板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简直就是个行家，什么都懂，根本糊弄不了。 王皓跟在后面，心里对林薇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这才是团队的价值。 转了一大圈，三个人从车间里走了出来，回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林总监？”张伟问。 林薇摘下口罩，想了想，很客观的评价道：“设备底子不错，都是主流品牌。虽然有些需要保养维护，但问题不大。厂区规模也够用。总的来说，硬件是合格的。” 听到这个评价，李老板松了口气。 张伟笑着看向李老板：“李老板，我们林总监都说没问题，那基本就没问题了。” “那咱们……就聊聊最实际的问题？” 李老板搓了搓手，笑着说：“好说，好说。”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张伟说，“您这个厂子，打算多少钱转让？” 李老板伸出七根手指。 “七百万。” 他说的很干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林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七百万？ 抢钱呢？ “李老板，”张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没记错的话，您在网上挂出去的价格，是五百八十万吧？” “此一时彼一时嘛。”李老板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之前那是行情不好，现在我们厂子的生意好起来了，价格自然要涨。” “而且，我这可不光是卖设备和厂房。”他说，“我手里的客户资源，可是一起打包给你们的。那都是合作了好几年的老客户，每年光是他们的订单，就够你们吃饱了。” 张伟看着他，突然笑了。 “李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您这个厂子，我们来之前，就让公司的财务做过评估了。” “所有的设备折旧算下来，再加上您这厂房的转让费，撑死了，也就值五百万。” “我们愿意出五百八十万，已经是看在您那些客户资源的面子上了。” “您现在一口价要七百万……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张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李老板的心上。 李老板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 他从刚才几个人的眼神和林薇满意的程度上，已经看出来，他们对这个厂子很中意。 他吃定了他们。 “张经理，话不能这么说。”他放下茶杯，态度强硬了起来。 “我的客户资源，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手里有两家上市公司的年单，光这两个客户，一年就能带来上百万的利润。” “七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你们要是真心想要，就这个价。不然，就请便吧。” 他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身体往沙发上一靠，摆明了就是要坐地起价。 张伟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跟林薇对视了一眼。 林薇轻轻摇了摇头。 张伟明白了。 这个价格，绝对不能接受。 他站起身，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疏远。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能需要回去再商量一下了。” “毕竟七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我们老板汇报。” 林薇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行。”李老板点了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们商量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他连送都没送。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出工厂大门，坐回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张伟的脸就黑了下来。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妈的！什么玩意儿！” 他破口大骂起来。 “真把咱们当傻子了？一个破厂子，设备都快报废了，还敢要七百万？他怎么不去抢！” “还上市公司年单，我呸！我再不清楚？就那两家地产公司，一年做两块围挡，了不起了！” 张伟的江湖气一下就上来了，各种国粹脱口而出。 后排的林薇也难得的抱怨了一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很犀利。 “他的设备维护记录有问题，很多核心部件的更换周期都对不上。而且工人的状态很差，没有生产积极性。就算我们接手了，后期管理的成本也会非常高。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王皓也觉得很不舒服。 那个李老板贪婪的嘴脸，和吃定他们的样子，让人作呕。 “这人不行，”王皓开口道，“合作是讲究双赢的，他这种只想占便宜的，就算合作了以后也全是坑。” 他顿了顿，提议道：“我们不是还有另外两家备选吗？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张伟还在气头上，闻言一拍大腿。 “对！去下一家！” “老子还不信了，离了他这个张屠夫，我们还得吃带毛猪不成？” 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奥迪A6带着一阵风，离开了这家工厂。 （ps：猛男今天依旧四章，为爱发电交了，另外征集一下新书名，后面书测做准备，大家有好点子发一下，一定要够吸睛。征集贴，麻烦各位爹。） 第88章 换一家 奥迪A6在马路上疾驰，张伟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刚才在那个李建国那里受的气还没完全消散。 “妈的，真晦气！”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这么个坐地起价的玩意儿。” 后排的林薇也罕见的开了口，声音清冷，像是在做最终总结。 “西边那家，PASS。” 就三个字，直接给远大广告制作中心判了死刑。 张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对，PASS！给老子八百万都不去！谁知道接手了以后还有多少坑等着。” 他骂骂咧咧的发泄了一通，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车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张伟问道，“咱们还有两个备选。” “一个是南郊的，地方大，租金便宜，但是设备旧，工人也跑光了，基本算是个空壳子。” “另一个是城中心的，规模没西边那家大，但听说还不错，就是厂房租期只剩一年。” 说完，他把问题抛了出来。 “先去哪家？” 王皓想了想，说道：“去城中心那家吧。” “为什么？”张伟有些好奇。 王皓分析道：“南郊那个，听起来就像个烂摊子。” “设备要换，工人要重新招，等于一切从零开始，太耗费时间精力了。” “我们现在缺的是一个能立刻投入生产的基地，不是一个需要慢慢重建的工地。” “至于城中心那家，”他顿了顿： “规模小，对我们目前的业务量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口吃不成胖子，我们公司刚起步，用不了那么大的产能，太大了也是浪费。” “而且，位置在城中心，交通方便，无论是送货还是客户过来考察，都更体面。” “唯一的隐患就是租期只剩一年。” “但这也不是死结，房东好说话的话，续租就行。这事儿，可以谈。” 这是王皓目前最真实的想法，他是想快速的完成游戏里的那个任务，拥有一个企业实体，但也需要考虑实际的情况。 既然这家电子公司确实存在，那么就必须从实际去出发，去匹配适合当下发展的，而不是瞎搞。 张伟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啊兄弟！” 他一拍大腿。 “妈的，还是你看得透彻！我光想着大了气派，忘了咱们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胃口。” 后排的林薇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去城中心。” 她的意见总是这么简洁明了。 “好嘞！”张伟方向盘一打，意气风发，“听你们的，目标城中心，出发！” 奥迪车掉了个头，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这次的路程近了不少，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就驶入了一条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街道。 周围不再是高大的厂房，而是一些老旧的居民楼和商铺。 张伟看着导航，七拐八拐的，最后在一条巷子深处停了下来。 巷子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牌子——“宏发广告”。 “应该就是这了。” 三个人下了车。 和之前西郊工业区的工厂比，这里确实小了不少。 没有气派的大门，只有一个普通的卷帘门，此刻正拉起一半。 但出奇的是，门口非常干净，没有乱七八糟堆放的物料，地面也没有油污。 光是这一点，就让人心生好感。 三个人弯腰走了进去。 厂房内部的景象也印证了他们的第一印象。 虽然空间不大，目测也就七八百平米，但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物料区，半成品区，成品区，都划分的清清楚楚。 几台机器正在运转，但噪音比之前那家小了很多，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油墨味也淡了许多。 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工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神情专注。 整个车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 规范。 张伟拦住一个正推着小车路过的工人，笑着问： “师傅，打听一下，你们老板在吗？” 那工人师傅停下来，很客气的指了指角落里的一间玻璃房。 “在办公室呢，你们找他有事？” “对，我们是过来谈点事的。” “行，那你们自己过去吧。”工人师傅点点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满意。 连普通工人的待人接物都这么客气，这家厂的管理，应该差不了。 他们走到玻璃房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张伟推开门，三个人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一张办公桌，一套待客的沙发茶几，一个书柜，就是全部了。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抬起头。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有些凌乱，眼眶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但当他看到有客人来时，还是立刻站了起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好，请坐。” 他招呼着三个人在沙发坐下，又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们倒茶。 王皓注意到，他倒水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老板您好，我们是星月传媒的。”张伟开门见山，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在网上看到您的工厂要转让，所以过来看看。” 老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真诚。 “哦，欢迎欢迎。我姓钱，钱大鹏。” “钱老板。”张伟点了点头，没有像之前那样吹牛，而是很直接的进入了主题： “不瞒您说，我们公司想收购一个加工厂自己做生产，也看了几家了。” “想来您这里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钱大鹏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不瞒你们说，我这也是没办法，急用钱。” “要不然，这个厂子跟我十几年了，真舍不得卖。” 第89章 重情重义的老板 他说的很坦诚，没有丝毫掩饰。 这种态度，反而让张伟高看了一眼。 “既然你们是诚心想买，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钱大鹏伸出四根手指，又弯下两根。 “四百二十万。” “我这个厂子，地段好，设备虽然不是最新，但保养的都很好，绝对不耽误用。” “工人都是跟我干了好多年的老师傅，手艺扎实。” “最关键的是，我手里的老客户，都可以打包送给你们，一分钱不要。” “这些客户都是合作了五六年以上的，关系很稳定。你们接手过去，等于直接就有生意做，不用愁订单。” 他一口气说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张伟三人。 张伟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了一眼林薇。 林薇会意，对着钱大鹏开口道： “钱老板，方便带我们去车间看看设备吗？” “应该的，应该的。”钱大鹏立刻站起身，“这边请。” 四个人再次走进车间。 钱大鹏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台是喷绘机，虽然用了五年了，但我每三个月就保养一次，喷头都是刚换没多久的。” “那边是写真机，日本的牌子，精度绝对够用。” 林薇走到机器前，仔细的检查着。 她没有像在上一家那样只看表面，而是打开了机器的侧盖，查看里面的线路和核心部件。 她甚至还找了个工人，询问了一些关于日常操作和维护的问题。 整个过程，她问的很仔细，钱大鹏也都一一耐心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王皓和张伟则在车间里转悠。 他们注意到，这里的工人虽然不多，大概就七八个，但彼此之间配合很默契。 有几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干活也很卖力。 虽然工作环境算不上舒适，但整个车间的氛围却并不压抑。 王皓心里清楚，像这种广告加工厂，工作强度大，味道也重，常年戴着口罩干体力活，能留下来踏踏实实干的，都是老实肯干的人。 十几分钟后，林薇检查完了。 她走到张伟身边，轻轻点了点头。 张伟心里有数了。 几个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刚一坐下，钱大鹏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我这厂子，还行吧？” 张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上了一根烟，慢悠悠的开口。 “钱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这个厂子，我们来之前也找人估过价。” “所有的设备，加上场地转让费，乱七八糟的算下来，市场价也就在四百万左右。” 钱大鹏听完，脸色一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现在，是真的急用钱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不瞒你们说，我老婆……唉，她……她打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些人天天上门催债，再不还钱，就要……就要……” 他没说下去，但那痛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王皓心里一动，想到了周建军，就是毁在了老婆手上。 他很想劝眼前这个男人几句，这种老婆，就是个无底洞，填不完的。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家事呢。 张伟也沉默了片刻，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老哥，按理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们不该多嘴。” “但咱们今天也算认识了，我多句嘴，你别嫌烦。”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你这次帮她填上了窟窿，下次呢？” “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及时止损。这人呐，有时候也一样。” 张伟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就是劝钱大鹏，别管他老婆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钱大鹏听懂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对张伟露出一丝感激的苦笑。 “小兄弟，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是……我们两口子，从我一穷二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我蹬三轮，送盒饭，她就在后面帮我洗碗，从来没嫌弃过我。” “后来开了这个厂子，日子好过了，我忙着挣钱，也确实是忽略了她。” “她犯了这个错，有她的问题，但也有我的责任。” “我不能因为她犯了错，就把她扔了。那……那我还是个人吗？” 他说的很实在，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发财的时候，她陪我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有点钱了，她有难了，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一番话，说的在场三个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张伟，他看着钱大鹏通红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一个老实人，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可惜，摊上了那么个败家媳妇。 “行了，老哥。”张伟掐灭了烟头，“家事咱们不提了，说回正事。” “谈生意。” 气氛重新回到了谈判桌上。 张伟看着他，很认真的说：“老哥，你的情况，我们理解。我们也是诚心想要你这个厂子。” “但四百二十万，说实话，确实有点高了。” “我们也是给公司打工的，一分一毫都要精打细算，回去要跟老板交代的。” “你看，这个价格，还有没有得谈？” 钱大鹏脸上的神情很挣扎。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许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哎……”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兄弟，你说的对。我这个厂子，硬件确实也就值四百万。” “我那二十万，是算在我那些客户资源上了。那些资源，绝对值这个价。” “不过……现在这情况，我也等不了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咬牙。 “这样吧！” “我给你们让十万！四百一十万！” “这是我的底线了，再少，我那个窟窿就填不上了。” 第90章 老哥是个实在人 张伟和王皓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说实话，在张伟心里，就算钱大鹏咬死四百二十万，他们最后大概率也会接受。 毕竟，这厂子确实不错，客户资源也是实打实的。 没想到，他居然主动降了十万。 “但是，”钱大鹏话锋一转，“我有一个要求。” “哦？”张伟来了兴趣，“老哥你说，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们能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 钱大鹏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外正在忙碌的工人们，眼神变得很柔和。 “我希望，你们接手工厂之后，能把我这些工人，全都留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他们跟着我，短的干了三五年，长的有十几年了。” “一个个都是老实人，干活从来不偷懒。” “现在这行情，他们这个年纪，再出去找份工作也不容易。” “本来他们在我这里干的好好的，挺稳定。” “现在因为我的事，厂子要卖了，是我对不住他们。” “所以……我希望，别因为我的事，砸了他们的饭碗。” “只要你们答应留下他们，这厂子，四百一十万，我今天就能跟你们签合同！” 话音落下，王皓、张伟、林薇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钱大鹏降价十万，附加的条件，竟然只是为了保住手下员工的工作。 一股莫名的感动，在三个人心头升起。 这个男人，为了一个滥赌的妻子，可以卖掉自己十几年的心血。 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心里还记挂着跟他一起打拼的工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 张伟看着钱大鹏，眼眶有些发热。 他站起身，走到钱大鹏面前，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这个要求，我们答应了！” “别说你降了十万，就算你不降价，这个要求我们也会答应！” “我们接手过来，本来也需要工人。你这些兄弟，都是熟手，我们巴不得都留下！” 钱大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哥，”张伟继续说道，“你是个实在人，你的行为，让我佩服。” “这个厂子，我们今天就定下来了。” “不过，这么大一笔钱，我做不了主，要回去跟我们老板申请。” “你放心，最迟明天，我就给你答复。” 张伟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而且，我回去，会按照四百一十五万的价格去申请。” 钱大鹏猛地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张伟笑了，笑的无比真诚。 “老哥，多出来的这五万，跟生意无关。” “这是我个人，替我们公司，为你这个人的仁义和担当买的单。” “你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爷们。” “我相信，一时的困难打不倒你。” “像你这样的人，就算跌倒了，也一定有再站起来的一天！” 他的话，像是锤子，重重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皓和林薇也站了起来，走到钱大鹏身边。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和鼓励。 “……” 回去的路上，奥迪车内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去时的意气风发，多了一丝沉重。 钱宏发送他们到厂区门口，脸上带着感激和局促，一个劲的说“谢谢兄弟，等你们消息”，那副样子，让张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开着车，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唉，说真的，看到钱老哥那样，我这心里堵得慌。” “你说他图啥呢？” 张伟的声音有些愤愤不平。 “他老婆，就算是陪他吃过苦，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在家享福呗。” “打打小牌娱乐一下也就算了，还去借高利贷赌？这不是作孽吗？” “现在好了，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干起来的家业，一把全给败光了。” “这换谁，谁能受得了？” 他越说越气，方向盘都握紧了几分。 王皓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没有接话。 人生百态，各有各的活法，也各有各的劫数。 他没办法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评判别人的选择，更何况，这里面还掺杂着二十年的夫妻情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说了也白说。 后排的林薇同样保持着沉默。 她只是觉得，那个叫钱宏发的男人，有点可怜。 张伟见两人都没搭腔，也觉得再念叨下去没意思，便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王皓的思绪，则飘到了游戏系统上。 【公司升级任务】 【1. 全体员工好感度达到60（已完成）】 【2. 招聘20名正式员工（8/20）】 【3. 拥有企业实体（0/1）】 收购宏发广告，应该就能完成“拥有企业实体”这个任务了。 毕竟是有厂房、有设备、有工人的生产基地，这要是还不算实体，那什么才算？ 关键是第二个任务，招聘20名员工。 钱宏发的要求是全盘接收他的员工，大概有七八个人。 现在星月传媒算上自己，一共是八个人。 如果那七八个工人也能被系统算作公司的正式员工，那加起来就是十五六个人了。 离20人的目标，就只差四五个人。 这样一来，周建军那边的招聘压力就能小很多，任务完成的进度也能大大加快。 “但是……系统会承认吗？” 王皓心里没底。 毕竟这些员工不是通过正常招聘流程进来的，而是作为资产的一部分“打包”过来的。 这事儿，只能等收购完成之后，再看任务面板的进度条有没有变化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车子已经平稳的驶入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 星月传媒。 三个人刚走进办公室，于欣欣就立刻从前台迎了上来。 “张伟哥，林薇姐，王皓！你们回来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谈的有结果吗？” 她这一问，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周建军也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显然，大家对这件事都非常关心。 这毕竟是老板亲自下达的新年第一个任务，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第91章 原价收购 张伟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有结果了。” 他走到办公区中央，清了清嗓子。 “今天去看了两家，一家PASS了，坐地起价，想把我们当冤大头。” “另一家，在城中心，我们三个都觉得不错。” 接着，张伟就把今天在宏发广告的所见所闻，以及和钱宏发的谈判过程，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从厂房的规范管理，到设备的保养情况，再到钱宏发本人的遭遇，和他最后提出的那个“接收所有员工”的要求。 张伟说的很详细，也很有感染力。 当他说到钱宏发为了替老婆还赌债，不得不卖掉自己十几年心血的厂子时，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唏嘘声。 当他说到，钱宏发降价十万，唯一的要求只是希望他们能留下那些跟他多年的老员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姐扶了扶眼镜，轻声感叹：“这老板，是个厚道人。” 陈明也点头：“是啊，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手下的工人，不容易。” 周建军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看向张伟，问道：“最后你们谈的价格是多少？” “他开价四百二十万，我们还到四百一十万，他同意了。但是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我们必须全盘接收他的员工。” “不过，”张伟顿了顿，“我个人觉得，钱老哥这人确实仗义。所以我最后擅自做主，跟他说，我会跟公司申请，多给他五万。” “四百一十五万，这多出来的五万，算是为他的仁义买单。” 周建军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主，你做的对！” 他非常赞同。 “四百多万的生意，不差这五万。做生意，有时候看的不光是利益，还有人品。” “能带出这种有情有义老板的厂子，手底下的员工，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他环视一圈，做出决定。 “行，这件事我非常满意。” “四百一十五万这个价格，说实话，不算贵，人家还打包了客户资源。” “这样，”他转向张伟，“你这个提议，我会立刻向老板汇报。” “大家先忙自己的，我先去跟老板报备，看看老板怎么说。” 说完，周建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皓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知道，周建军要给自己发消息了。 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在工位上以“老板”的身份回复吧？ 于是，他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我去上个厕所。” 他走进卫生间的隔间，反锁上门，掏出了手机。 果然，刚点亮屏幕，周建军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老板，跟您汇报一下今天寻找厂房的情况。】 紧接着，就是一条长长的文字信息。 周建军把张伟刚才复述的内容，用更精炼、更书面的语言，重新组织了一遍，汇报的清清楚楚。 王皓快速扫了一遍，虽然他全程都在场，但从周建军的汇报里，还是能看出他作为顶级操盘手的专业素养。 重点突出，条理分明。 看完后，王皓开始在输入框里打字。 他没有犹豫。 【老周，这件事你们办的很好，我很满意。】 【关于价格，就不要四百一十五万了。】 【咱们就按钱老板最开始报的四百二十万收购。】 【他是个实在人，咱们不能趁人之危，占他这个便宜。】 【员工，我们全盘接收。】 【但是，后续的交接工作一定要做好。你安排一下，让王姐带人去清点物资、盘点资产，把客户资源也整理成册。】 【另外，你去了解一下，他们厂里现在工人的薪资待遇是怎么样的，工资是怎么发的，有没有社保。把这些情况整理一份报告给我。】 【既然收购了，就是我们自己人了。员工的福利待遇，要重新评估，不能亏待了人家。你先拿个方案出来，我再看怎么定。】 一连串的指令发过去，王皓靠在隔板上，心里开始盘算。 钱老板和他的那些老员工，他确实很欣赏。 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在他心里，周建军、林薇、张伟这些跟着他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才是星月传媒真正的核心。 他们的价值，绝对不是几个普通工人能比的。 所以，新来的员工，薪资待遇必须合理，但绝不能高过公司的核心骨干。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团队稳定性的问题。 当然，具体怎么定，还要看这次收购，能不能帮他完成那个招聘任务。 如果能，那一切都好说。 回复完消息，王皓收起手机，冲了下马桶，走出了卫生间。 他刚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就看到周建军从办公室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张伟！” 周建军直接喊道。 张伟立刻站了起来：“周哥，怎么样？老板同意了？” “同意了！”周建军重重点头。 “老板对你们今天的工作非常满意！”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好让所有人都听到。 “老板说了，钱老板是个仗义人，咱们不能占他便宜。” “收购价格，不按四百一十五万，就按他最初报的，四百二十万！”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给五万，是为了情义。 现在，老板直接拍板，把那十万也还了回去！ 这是何等的气魄！ 张伟更是激动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咱们老板，敞亮！” 周建军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老板的指令已经下来了，现在，我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 “张伟，你现在就联系钱老板，告诉他我们的决定。” “王姐，你准备好财务文件和公章。” “欣欣，你负责整理设备清单，做好资产登记的准备工作。” “王皓，你刚来，也跟着一起去，代表我，也代表公司，做好现场的协调和记录。” 他看着四个人，下达了最终指令。 “你们四个，现在就再跑一趟宏发广告。” “带上公司的公章，今天，就把合同签下来！” “尽快把这件事，给我落实！” “是！” 张伟、王姐、于欣欣和王皓，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ps：书成绩是不好，但是各位好兄弟真的很给力，散票为爱发电都能有个三四十，很开心，今天依旧四更） 第92章 雷厉风行的王姐 半个小时后，奥迪A6再次停在了“宏发广告”那条熟悉的巷子口。 车门一开，张伟、王皓、王姐、于欣欣四个人鱼贯而出。 和上次不同，这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确的目标和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 王姐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于欣欣则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小脸上满是认真，已经提前打开了准备好的表格模板。 钱宏发正在门口指挥工人装车，看到他们一行人，特别是张伟和王皓，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和紧张交织的神情。 他快步迎了上来。 “兄弟，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谈好了吗？” 张伟看着他期待又忐忑的样子，没有卖关子，直接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钱老哥，我们老板已经批准了。” 他笑着拍了拍钱宏发的肩膀。 “咱们现在，可以正式谈签合同的事了。” “真的？”钱宏发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样，又追问了一句。 “那……那价格方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兄弟，你们公司要是觉得四百一十万还是高，四百万其实……我也能接受！” “只要……只要你们答应我那个条件，把我的工人都留下就行！” 为了尽快拿到钱，他甚至愿意再降十万，看样子确实是被逼急了。 张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老哥，你想哪去了。” “我们老板说了，就按你最开始报的价，四百二十万！” “一分不少！” “而且，你的员工，我们全盘接收，待遇只会比现在好，不会比现在差！” “轰！” 张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钱宏发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伟。 四百二十万？ 不仅没有趁人之危继续压价，反而又给加了回去？ 这……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什么神仙老板？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这个被高利贷逼得焦头烂额，几乎走投无路的中年男人，眼角的热泪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红红的： “兄弟……你……你们……” 他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谢谢你们老板！你们老板……真是个好人！大好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跟在后面的王姐和于欣欣，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生感触。 她们在公司已经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此刻亲眼见到，更能体会到钱宏发此刻的心情。 于欣欣走上前，递上一张纸巾，小声说： “钱老板，您别激动，我们老板说，您是值得尊敬的人。” 对于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她们打心底里尊重。 “行了老哥，别说这些了。”张伟扶住他的胳膊： “咱们先进去说，正事要紧。” “哎，好，好！”钱宏发连连点头，亲自领着他们往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大家分宾主落座。 钱宏发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感激和激动中，一个劲的给大家倒茶。 张伟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 “老哥，咱也不说那些虚的了。” “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这事儿尽快落实，今天就得把合同签了，把款打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王姐，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王姐。也是我们公司的元老。” “今天，只要所有手续文件都没问题，王姐现场就能把款项给你转过去。” 钱宏发一听，眼睛都亮了。 今天就能到账？ 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拿！” 他像是被打了强心针，立刻就要起身去翻找文件。 “钱老板，您先别急。” 王姐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严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权益，也为了后续交接顺利，在签合同之前，我们需要先核对一下贵公司的相关资质文件。” 钱宏发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王姐看着他，开始报出一连串专业名词： “请您提供一下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 “还有，厂房的租赁合同、消防安全许可证、环保评估报告以及排污许可证。” “另外，我们需要贵公司近一年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所有固定资产的采购发票和凭证。” “最后，是在职员工的劳动合同、花名册和最近半年的社保缴纳记录。” 王姐每说一项，钱宏发的表情就惊讶一分。 他本来以为，这种私人企业之间的转让，就是签个合同，把设备和人交接一下就完事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专业，要的东西这么齐全！ 他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文件柜里翻找出一堆资料。 “营业执照在这……税务登记证……租赁合同也有……” 他找了半天，递过来一沓文件。 王姐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看，而是继续问道： “钱老板，环保评估报告和消防安全许可证呢？” “呃……这个……”钱宏发愣住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个……好像当时办的时候图省事，就没……” 王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钱老板，这两项是硬性规定。” “没有这两份文件，工厂在法律上是存在风险的，随时可能因为举报或抽查而被勒令停业整顿，并处以高额罚款。” “我们公司不能接手一个有法律隐患的资产。” 第93章 核对资质 钱宏发急了：“那……那怎么办？我现在去补办也来不及啊！” 王姐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您别急。这两项的缺失，我们可以通过在合同中增加补充条款来规避风险，比如约定后续补办的责任和费用。” “但是，这会影响最终的收购评估。”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些东西的缺失，是要从总价里扣钱的。 钱宏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旁边的王皓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震撼。 他以前总觉得，所谓的公司收购，就是有钱就行。 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一个环节出错，就可能掉进一个巨大的坑里。 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这些员工的牛逼之处。 一个个的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做起事情来一个比一个牛逼。 归根结底，都是老油条周建军的功劳，这家伙那《慧眼识珠》的天赋这么看是真牛逼啊。 “……” 王姐将手里的文件分门别类，递给旁边的于欣欣和王皓。 “欣欣，你核对一下营业执照上的信息和法人身份。” “王皓，你检查一下税务登记和租赁合同的细节，特别是租期和续约条款。” “好的，王姐！” 两人立刻接过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 于欣欣拿着平板，将执照信息输入企查查APP，核对着上面的每一项内容。 王皓也看得非常认真，特别是那份租赁合同。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钱宏发坐在一旁，看着这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三个人，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看得出来，你们公司……是真心想干大事的。” 他由衷地说道，“就这股专业劲儿，我干了十几年，都没见过。” 王姐笑了笑开口道：“这些都是必要的流程，职责所在。” 钱宏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内心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 十几分钟后，王姐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了，文件审核暂时到这里。” 她看向钱宏发。 “资质方面的问题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现在，进行第二步。” “我们需要对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现场盘点。” “您这边，有详细的资产登记表吗？” “就是包括所有设备型号、数量、购买年份和原值的清单。” “有！有这个！”钱宏发连忙点头，从电脑里调出一个Excel表格，用微信发给了王姐。 王姐接收后，直接转发给了于欣欣。 “欣欣，你带上平板，我们去车间。” 王姐站起身，看着钱宏发，语气依旧客气但坚定。 “钱老板，打钱我们会很爽快。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对每一项资产进行核对。” “我们要确保，我们花钱买到的东西，和报表上的是完全一致的，而不是一堆虚假的数字。” “应该的！应该的！”钱宏发连忙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几位，车间这边请。” 一行人再次来到轰鸣的车间。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 “欣欣，从A区第一台喷绘机开始。”王姐指挥道。 “好的！” 于欣欣点开平板上的表格，走到那台罗兰喷绘机前。 “设备名称：罗兰RA-640喷绘机，型号：RA-640，购买年份：2018年，原值：18万。” 她念出表格上的信息，然后弯下腰，仔细核对着机器侧面的金属铭牌。 “王姐，型号对得上！”她一边说，一边用平板拍下铭牌的照片作为存档。 “好，下一项。” “设备名称：武藤VJ-1604写真机……” 就这样，四个人，一台机器一台机器的看，一样物料一样物料的数。 王姐负责总指挥和最终确认。 于欣欣负责念单和记录，每核对完一项，就在平板上打一个绿色的勾。 张伟则负责跟工人沟通，询问一些设备日常使用中的问题。 王皓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专业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他的团队。 不再是那个连亲子活动都搞不定的小草台班子了。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闪闪发光。 一个多小时后，当他们把最后一箱油墨的数量都清点完毕，于欣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举起平板。 “王姐，全部核对完毕！设备、耗材、库存，都和清单上的一致，没有问题！” 王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一直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钱宏发。 “钱老板，资产盘点结束了。”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回去签合同了。” 钱宏发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签合同，签合同！” 回到办公室，王姐从文件夹里拿出早就拟定好的收购合同，一式三份，放在桌上。 “钱老板，这是收购合同，您先看一下。” “对于我们刚才发现的资质缺失问题，我们在补充条款里做了说明，由我们公司出资，委托您在限期内补办。” “如果您没有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王姐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当知道钱宏发的困境也没有砍价。 但是收购当中确实存在的问题必须补充出来，这是对公司负责。 钱宏发接过合同，粗略的看了一遍，看到最后的收购总价确实是“肆佰贰拾万元整”。 他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本以为对方会砍价，但是并没有，最后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谢谢，你们放心，缺少的资质我最近几天会把它补齐的。” 随即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94章 能不能不要降薪，他们都是老实人 “王姐。”张伟把公司的公章递了过去。 王姐接过公章，在甲方的位置上，用力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落下。 这间承载了钱宏发十几年心血的工厂，从这一刻起，正式易主。 合同签完，王姐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公司的财务系统，插入网银U盾。 “钱老板，请提供一下您的公司账户。” 钱宏发颤抖着报出了一串账号。 王姐熟练的操作着，输入金额，核对信息，插入密码。 “好了。”她点击了确认转账。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钱宏发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点开那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xxxx于xx月xx日xx时xx分，收入人民币4,200,000.00元，当前余额……】 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钱宏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合同签完，钱款到账。 按理说，这场收购到这里就算圆满结束，钱宏发也可以拿着这笔救命钱，去处理他的家事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走。 这位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显示着银行余额的手机，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办公室外轰鸣的车间，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张伟心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老哥，”他递过去一根烟： “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没事儿，你说吧。趁我们都还在这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 钱宏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站了起来。 “兄弟，谢谢你。” “我现在要走了。从法律上讲，这家厂子，包括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是贵公司的了。” “我呢，也没资格在这里再指指点点。” “但是……就这么走了，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们。” 他指的“他们”，是在车间里忙碌的那些工人。 张伟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老哥，你继续说，我们听着。” 钱宏发这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是这样的。我这个厂子里，一共八个工人。” “除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剩下六个，都是跟我干了好多年的老师傅，年纪最小的也快四十了。” “他们……都是老实人，没什么文化，就会干点体力活。” “比如老张，他儿子今年上大学，全家就指着他这份工资。” “还有老李，去年他老娘生病，我借了他三万块，后面几个月的工资我发给他他一分都没要，硬生生用工资抵扣完了，都是些老实人。” “现在这世道，他们这个年纪，再出去找工作，太难了。” “就算找到了，估摸着不稳定。” “我就是希望……希望贵公司接手了之后，能不能……不要降他们的工资？”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丝卑微。 “他们都很听话的，你让他们加班，他们从来没一句怨言，干活也积极，手脚麻利。” “他们真的不容易，这几年一直陪着这个厂子，风里雨里。我不知道他们离开我这里之后，还能去干什么。”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其实……其实我可以少要十万，不，少要二十万！”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 “我可以把那二十万转给你们！但我真的……真的希望你们能好好对待我的这些老员工，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说到最后，这位刚毅的汉子，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无论是王皓，还是张伟、王姐、于欣欣，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 他们都没想到，交易已经完成，钱货两清，这个男人心里最挂念的，竟然还是他手下的那些员工。 甚至不惜要把到手的钱再退回来一部分。 这一刻，大家心里对钱宏发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退一万步讲，大家都是打工人，谁不想遇到这样的老板呢？ “老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张伟第一个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你放心！我们老板跟你一样，也是对我们特别特别好，对员工特别特别大方的一个人！” “降薪这种事，在我们公司，绝对不可能发生！” 张伟的保证让钱宏发稍微松了口气，但王姐却保持着财务总监的理智。 她心里很佩服钱宏发，但她更要对公司的财务负责。 “钱老板，”她开口道，语气很尊重： “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在答应您的条件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贵工厂之前给工人的薪资，是什么样的一个水平？” 如果工资高得离谱，远超市场价，那她不能这么轻易答应。 最起码也要请示一下老板，不能私自做决定。 即便她内心很佩服钱宏发，但给她发工资的是新月公司的老板。 “……” 钱宏发听了，神色又紧张起来，他是真的有点害怕王姐这财务总监不答应，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这样的，我之前给他们发的工资，技术好点的老师傅，能拿到六千。年轻一点的，也有五千五。” “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地方，一个普通工人拿这个工资，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要求可能有点高，但他们干的活，真的非常辛苦。” 他再次强调，眼神里满是恳切。 “如果你们觉得高，我真的愿意少要那二十万，只求你们别降他们的工资。” 王姐听完，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五千五到六千。 以她对自家老板的了解，这个薪资水平，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第95章 任务完成进度 王姐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钱老板，您放心。” “这个薪资区间完全合理。我代表公司向您保证，我们不仅不会降薪，在后续的员工福利上，比如五险一金，我们也会全部按最高标准给大家补齐，保证每一位员工该有的权益。” 听到王姐的亲口保证，钱宏发心里那块最重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他连连点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我要走了。我……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你们也跟我一起来吧，我带你们认识一下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应该的。”张伟点头，“现在大家都是同事了，理应认识一下。” 一行人起身，再次朝着车间走去。 到了车间，钱宏发走到中央，用力拍了拍手掌。 “大家伙儿，都停一下手里的活，过来一下！” 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停歇，八个工人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都有些不明所以的围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八张熟悉的面孔，钱宏发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 “各位兄弟。” 他一开口，声音就有些沙哑。 “我的事，想必大家也听到一些风声了。” “现在……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家厂子，我已经转让出去了。” 话音刚落，工人们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以后，”他指了指身后的王皓一行人，“大家伙就跟着这家新公司干了。他们是星月传媒，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 “大家放心，我已经跟新老板谈好了，大家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 “福利待遇，以后只会更好！” 说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哽咽。 “是我没本事，是我对不起大家……” “希望大家以后，在新公司好好干。” 他这一番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工人们心上。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满脸沧桑的老师傅走了出来，他叫张德海，是厂里资格最老的工人。 “老板！”他急切地开口： “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你要是缺钱，我们这几个月的工资，你可以先不发！” “我家里还有点积蓄，我给你拿点过来！咱们一起扛过去！” “是啊老板！”另一个叫李建国的工人也站了出来，他就是钱宏发刚才提到的老李： “老板，前年我妈住院，要不是你二话不说借我三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厂子有难了，我们怎么能看着不管？我们不要工资都行，只要能让厂子开下去！” - “老板你别走！” “我们跟你一起想办法！” 几个工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甚至有几个真的掏出了手机，准备转账。 这不是演戏，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老板对他们好，他们也记在心里。 王皓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知道，他今天买下的，不只是一个工厂，更是一个有灵魂、有情义的团队。 钱宏发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动得泪流满面，却连连摆手。 “老张，老李，你们不懂……我需要的钱，不是一星半点能解决的。” “你们的钱，都留着养家糊口吧。” “况且，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合同，已经签了。” 他擦了把眼泪，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张伟。 那意思，是让张伟说几句话，稳住大家。 张伟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 “各位老哥，各位同事！”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 “从今天起，大家就是我们星月传媒的一家人了。” “钱老板因为一些私事，确实是没办法。”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咱们都是打工人。说实话，看到大家对钱老板这么有情有义，我打心底里佩服！” “我们公司，就需要你们这样有情有义的兄弟！” “但是，请大家放心！以后，大家就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 “上班制度不变，工资待遇不变！后续的福利，五险一金，各种补贴，我们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我们老板跟钱老板一样，也是一个好老板！” “钱老板现在遇到了困难，但我觉得对于钱老板这样的人来说，困难只是暂时的。” “他……一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张伟说完，钱宏发挨个拍了拍老张、老李几个老师傅的肩膀，最后深深的看了这个他奋斗了十几年的地方一眼，然后猛地一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很决然，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再多待一分钟，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看着钱宏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伟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转过身，对工人们说： “好了，大家先继续工作吧。今天到点正常下班就行。” “关于公司的具体事务，明天我们会派人过来正式接手。” “大家的劳动合同，也会重新签订。新的福利制度，争取明天就给大家落实下来！”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刚刚带头说话的那个老师傅。 “张师傅是吧？” “哎，是。”老张点了点头。 “今天就辛苦你一下，你算是咱们这儿的老师傅，也是班长。” “待会儿下班，你带着大家把厂区的门窗都锁好。明天一早，我们的人会过来。” 老张虽然心情依旧复杂，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的，你放心。” 交代完一切，王皓四人也离开了工厂。 回去的车上，王皓靠在座位上，悄悄的打开了游戏面板。 两行任务进度条，清晰的映入眼帘。 【公司升级任务】 【1，员工好感度突破60%（已完成）】 【2. 招聘20名正式员工（8/20）】 【3. 拥有企业实体（1/1）（已完成）】 果然，企业实体这一项完成了。 但是员工那里，为什么没有动静呢？ 为什么还是8/20？ 难道这加工厂的员工不算是他的员工？ 这没道理啊！ （ps：今天四更送到，谢谢大家的礼物，真的非常感谢各位！） 第96章 王皓的猜测 这个进度条，让王皓有些不解。 公司现在是8个人，收购了宏发广告的8个工人，8+8，明明就是16/20才对。 但为什么任务现在显示的还是8/20？ 他百思不得其解，反复琢磨着系统的规则，将整个收购流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合同！” 他好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那些工人，虽然厂子被收购了，但他们和宏发广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很可能还停留在口头协议上。 就像钱老板那种老派的生意人，大概率根本就没跟工人签过正规的劳动合同，工资都是发现金。 而游戏系统，对于“正式员工”的判定，恐怕是非常严格的。 必须是和“星月传媒”签订了具备法律效力的劳动合同，并且享受公司正规福利待遇，社保公积金都交齐的人，才能被计算在内。 王皓想通了。 现在这8名工人，在系统看来，还只是“资产”，而不是“员工”。 这不仅仅是一个打卡式的任务，系统是在逼着他，去建立一个正规化、合法化的公司体系。这才是“经营”的真正含义。 必须得回去让周建军，立刻拟定一份全新的、正规的劳动合同。 把薪资待遇、福利制度、五险一金这些，白纸黑字的写清楚，然后让那8名工人全部签了字。 当他们正式成为星月传媒的员工，挂上公司的工牌，这个任务进度条，才有可能往前走。 不过，就算这8个人全部顺利入职，人数也才16个。 距离20人的目标，还差4个。 “得让老周抓紧点招聘了。”王皓心想。 只要这个任务完成，招满20个人，他就能获得系统奖励的一套房。 他现在住的这个单身公寓虽然不错，但毕竟是租的。 系统奖励的房子，那可是实打实的资产，地段和面积肯定不会差。 现在“企业实体”的任务也完成了，等员工人数一达标，公司升级的事情，也就能提上日程。 这么一想，未来可期。 “算了，这事儿也急不来。”王皓收回思绪，决定还是按部就班的来。 …… 很快，四个人回到了公司。 刚一进门，王姐就把于欣欣叫到了一边。 “欣欣，今天在厂里整理的那些文件，你抓紧时间归一下档。” “好的王姐，我马上弄。”于欣欣点点头。 “还有，”王姐继续叮嘱： “像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这些资质，原件都锁进保险柜。” “然后复印一份出来，用相框裱好，咱们公司前台的墙上，也该挂点东西了。” “知道了王姐。” 就在这时，周建军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怎么样？都顺利吧？”他问道。 “周哥，顺利，一切都妥了。”张伟上前一步，把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王姐则把签好的合同递了过去。 “老周，这是收购合同，你看一下。” “款已经打了，对方缺的几个资质，我们也写进了补充协议，他后续会去补办。” 周建军接过厚厚一沓文件，仔细的翻看了一遍，确认所有签字盖章都无误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你们辛苦了。我马上给老板汇报。” 他说完，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老周，等一下。”王姐又叫住了他。 周建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王姐把钱宏发在签完合同后，依旧心系员工，甚至愿意自掏腰包保住他们工资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周建军听完，沉默了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人，值得尊敬。” “关于工人的薪资问题，我会如实向老板汇报。” “五千五到六千的工资，对于技术工人来说，在合理范围之内。” “放心，老板不是小气的人。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后续的合同和社保问题。” 说完，他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王皓看着周建军的背影，又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五十。 离四点下班就差十分钟了。 他估摸着，周建军这会儿给自己发消息汇报，自己也没必要着急回复了。 反正今天收购的事情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员工合同这些收尾工作。 自己全程都在场，情况一清二楚，没必要再特地跑一趟厕所了。 待会儿路上或者晚上回去再以“老板”的身份回复就行。 王皓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于欣欣就哒哒哒的小跑了过来。 她先是探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专注看电脑的林薇。 “林薇姐，马上就要下班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们住的公寓看看？” “我们那里条件挺好的，离公司也近。” “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去参考一下。” 林薇抬起头，清冷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于欣欣一眼，想了想，吐出一个字。 “好。” 于欣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似乎已经习惯了林薇这种极简的交流方式。 她又转向王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皓哥，待会咱们一起下班呀，路上也有个伴。” “正好林薇姐去看房子，完事了咱们还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王皓点了点头：“好。” “不过……你们可能得稍微等我几分钟。” 于欣欣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前台的复印机，“我得把王姐交代的事情做完。” “没事，不急。”王皓应道。 于欣欣这才又跑回前台忙活起来。 王皓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区另一边，那个被隔出来的空间。 公司的食堂好像已经装修好了，但门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 他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不能直接问，得晚上再以老板的身份跟周建军沟通一下。 第97章 王皓的不习惯 很快，四点的下班铃声响起。 雷振、陈明、张伟几个人没什么事，跟王皓他们打了声招呼，就陆续离开了。 王皓和林薇在原地等了于欣欣十多分钟，等她把所有文件都复印、整理、归档好，三个人才一起离开公司。 坐了几站地铁，就到了王皓和于欣欣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电梯里，空间有些狭小。 于欣欣站在中间，叽叽喳喳的介绍着这栋公寓的各种好处，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 “林薇姐我跟你说，这里安保特别好，24小时都有人值班。” “而且水电网都是商住两用的，比居民区的要稳定，绝对不会出现设计稿做一半突然断网的情况！” 林薇站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但听得很认真，偶尔会轻轻“嗯”一声作为回应。 王皓站在另一边，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仔细的打量林薇。 之前在公司，她总是坐着，被电脑屏幕和工位隔板挡住大半。 现在，三个人站在狭小的电梯里，他才发现，站着的林薇，比坐着的时候，更让人惊艳。 她的个子很高挑，目测至少有一米七，身材匀称，不是那种干瘦，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外套，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T台走秀的感觉。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配上乌黑的黑长直，禁欲又清冷。 如果说于欣欣是温暖的、流动的、充满声音的，那林薇就是安静的、沉淀的、自带结界的。 她的存在，仿佛能让周围嘈杂的空气都变得宁静下来。 系统给出的评价，真是一点都没错。 尤其是那双腿，被黑色的裤子包裹着，显得又直又长。 王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是林薇的气场太冷，话又少，他也没有跟这种类型的女生打交道的经验，索性就闭嘴听着。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于欣欣熟练的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 “皓哥，林薇姐，快进来吧。我这房间比较简单，你们别嫌弃啊。”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温馨。 地上铺着毛绒绒的地毯，沙发上摆着几个可爱的龙猫抱枕，窗台上还有一盆绿萝，长势喜人，墙角还挂着一串闪烁的星星灯。 “林薇姐，你看，”于欣欣热情的开始介绍：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有独立的空调，空间也挺大。” “最重要的是采光好，下午晒太阳特别舒服。” 林薇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指尖轻轻划过窗台，看得出，她很满意。 “林薇姐，咱这一个月只要1200块钱，在这种地段，这个条件，真的很不错了。”于欣欣凑到她身边，小声的说。 “而且你要是住过来，以后咱们三个，在一个公司上班，每天上下班都有个伴，多好呀。” 林薇点了点头：“是挺好。” “那……”于欣欣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林薇姐，你是打算搬过来了吗？” 林薇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搬吧。这里比我原来住的地方好一些。” “耶！”于欣欣开心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那林薇姐你什么时候搬呀？” “搬家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 林薇想了一下：“星期六吧。” “好！那到时候我们帮你！”于欣欣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皓，两只手的食指在胸前对戳着，小声问道： “皓哥，你星期六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呗？帮帮林薇姐。” 王皓周末确实没什么事，帮同事搬个家，他也没什么意见。 “可以啊。” 没想到，林薇却摆了摆手，拒绝了。 “不用那么麻烦。”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到时候找个搬家公司就可以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于欣欣听到这话，一点也没有气馁，反而更热情了。 “那行！那林薇姐，等你搬到咱们公寓这儿，我帮你布置屋子！我最擅长这个了！” 这一次，林薇那如同冰封的脸上，竟然难得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很浅，像冬日里一闪而过的阳光，却足以融化冰雪。 “谢谢，欣欣。” “不谢不谢！”于欣欣开心的拍手。 随即，她又开口道：“皓哥，林薇姐，咱们出去吃饭吧？都这个点了。” 王皓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 今天跟着张伟他们跑了一天，中午就随便吃了几个面包，肚子早就饿了。 “可以，我请你们吃吧。”王皓主动开口。 在他心里，无论是帮他卖酒的于欣欣，还是帮他做设计私单的林薇，都确确实实帮了他大忙，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着她们。 所以这顿饭，无论如何他都应该请。 “啊？这不好吧皓哥？”于欣欣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让你这个新同事请客的道理，应该我和林薇姐请你，欢迎你加入我们才对！” “别跟我客气。”王皓笑了笑： “哪有第一次吃饭让女孩子请客的，这次就我来，下次你们再请回来就行。” 见他这么说，于欣欣才点了点头： “那皓哥，咱们吃什么呀？” “我看公寓楼下旁边，新开了一家大的自助烤肉店，要不咱们去吃那个？”王皓提议道。 “好呀好呀！”于欣欣眼睛一亮，一听到吃的就兴奋，“烤肉！我最喜欢了！林薇姐，吃烤肉你觉得怎么样？” 林薇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句万能的回应。 “我都可以。” “……” 公寓楼下的自助烤肉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正是饭点，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三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这家店是典型的自助模式，食材都摆放在冷柜里，需要自己去取。 “哇，好多好吃的！”于欣欣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区，眼睛里闪着光，但看到取餐区拥挤的人群，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挤进去，只是小声的对王皓和林薇说： “你们想吃什么呀？” 王皓笑了笑，很自然的站起身。 “你们坐着，我去拿。” 他拿着盘子，很熟练的夹了满满一盘精品五花肉、雪花牛肉和一些蔬菜。 等他回来，服务员也已经把炭火和烤盘送了上来。 “皓哥，你好熟练啊。”于欣欣由衷的赞叹道。 “以前我兄弟经常带我来，我都蹭他的。” 说到这里，王皓想起了吴良，也不知道自己好兄弟在村里生活怎么样。 这才几天不见，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 第98章 送林薇回家 “滋啦”一声，肉片与灼热的烤盘接触，瞬间升腾起诱人的香气。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这股烟火气，也渐渐热络起来。 于欣欣显然是个合格的气氛组。 她一边笨拙的学着王皓的样子翻动着烤肉，一边叽叽喳喳的分享着公司里的趣事。 “皓哥我跟你说，你别看雷振哥平时不怎么说话，他拍的片子可好看了，上次我们给那个亲子活动拍的宣传片，客户那边都夸上天了！” “还有张伟哥，他真的太能说了，上次跟一个特别难缠的客户吃饭，硬是把对方给喝服了，当场就把合同签了。” 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把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夸了一遍。 王皓带着笑，一边听着，一边有条不紊的烤着肉，把烤好的肉夹到两个女孩的盘子里。 他现在是发现了，于欣欣虽然很内向，但是一说到公司的人和事儿的时候话就会很多。 但是遇到陌生人，就像是刚刚那种情况，去夹菜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林薇的话依旧很少。 她只是安静的坐着，小口小口的吃着肉，听着于欣欣说话。 但王皓发现，她虽然不说话，但听得很认真，当于欣欣说到有趣的地方时，她那清冷的嘴角，会不经意的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一件艺术品。 “林薇姐，你也多吃点呀。”于欣欣把一块烤好的香菇夹到林薇碗里。 林薇点了点头，夹起香菇，小小的咬了一口。 “对了皓哥，你是哪里人呀？” 于欣欣吃下一块烤肉，含糊不清的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的。” “我老家地级市的。”王皓随口道。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也是做行政吗？” 这个问题让王皓顿了一下。 “嗯……算是吧，在一家小公司，什么都干，打杂的。”他含糊其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薇忽然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看向他。 “你上一家公司，项目管理用的是什么协同软件？” 问题很突然，而且非常具体。 于欣欣都愣了一下，不知道林薇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王皓心里也是一咯噔。 来了，这就是专业人士的压迫感。 他脑子飞速转动，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各种商业资讯。 “我们用的是钉钉和飞书的结合版，”他表现得很镇定： “主要用钉钉做考勤和审批，用飞书的文档和项目看板来跟进进度。” “不过小公司嘛，管理比较乱，很多时候还是靠吼。” 他这个回答，既专业又接地气，非常符合一个在小公司打过杂的“社畜”形象。 林薇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一些，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只是觉得，这个叫王皓的男人，反应很快，逻辑也很清晰，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吃了一会儿，于欣欣想起什么，说道：“我去拿点饮料和甜点。” 她站起身，但看到自助台那边挤满了人，又有些犹豫的坐了回来，小声嘀咕：“人好多啊……” 王皓看在眼里，笑着说：“我去吧，你们想喝什么？” “我要橙汁！”于欣欣立刻说。 “林薇你呢？” “柠檬汁，谢谢。”林薇回答。 “好。”王皓起身，很轻松的就挤进了人群，很快端着三杯饮料和一个装着小蛋糕的盘子回来了。 一顿饭，大部分时间都是于欣欣在说，王皓在听，林薇在吃。 但气氛却异常的和谐。 王皓发现，于欣欣虽然在陌生人面前会有些内向，但在熟悉的环境和亲近的人面前，她就像一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小太阳。 而林薇，就像一座冰山，大部分时候都沉在水下，只露出清冷的一角。但在于欣欣这个小太阳的照射下，那冰山也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王皓付完款后，三个人走出烤肉店。 晚上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林薇姐，你住的地方远吗？”于欣欣问道。 “不远，我打个车就行。”林薇回答。 “这么晚了……”王皓很自然的开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回公寓开车，很快的。” 于欣欣立刻附和：“对啊对啊林薇姐，让皓哥送你吧，安全一点。” “我跟皓哥一起送你，然后再一起回来。” 林薇看了看他们，习惯性的想要拒绝。 “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我打个车就行，很快的。” “这有啥麻烦的。”王皓坚持道，“刚吃完饭，正好走回公寓消消食。我们也没别的事，送你也就是顺路的事。” 见王皓和于欣欣都这么坚持，林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人并排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一路上，林薇的回头率高得惊人。 路过的男生，几乎都会下意识的朝她这边多看两眼，有的甚至会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王皓甚至看到一个踩着滑板的年轻小伙，因为一直回头看林薇，结果没注意前面的路，轮子压到一块小石子，整个人“哎哟”一声，差点摔倒，手忙脚乱的样子引得于欣欣捂着嘴直笑。 就连林薇自己，也注意到了那小伙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王皓走在林薇身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聚焦过来的视线。 他心里暗暗感叹，这就是顶级美女的魅力吗？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焦点。 很快，三个人就回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王皓走到一辆黑色的宝马330i旁边，按下了解锁键。 “滴滴”两声，车灯闪烁。 “哇！” 于欣欣看到那个蓝白相间的车标，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 “皓哥，你……你开的是宝马啊？” “你好厉害呀！”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惊讶和佩服，像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林薇还是万年不变的表情，但也是把目光看向了王皓。 第99章 普涨 王皓被她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点发虚。 这车，严格说起来，还是靠她们俩的“帮助”才买下的。 要不是于欣欣帮他卖酒，林薇帮他做设计私单，不然他也没有这底气。 “咳咳，”他摸了摸鼻子，谦虚的说道： “贷款买的，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 他这副样子，反而让两个女孩对他印象更好了。 “皓哥你太谦虚了，能买宝马也很厉害了！”于欣欣由衷的说。 林薇虽然没说话，但王皓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在她看来，王皓这个人，长相干净，性格沉稳，为人谦虚不张扬，现在看来，经济条件也相当不错。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性。 当然，也仅仅是觉得不错而已。 上车后，王皓发动车子，稳稳的驶出地库。 于欣欣和林薇坐在后排。 大概是因为空间更私密了，两个女孩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林薇姐，等你搬过来，我帮你一起布置房间呀！” 于欣欣兴致勃勃的规划着： “你喜欢冷色调对不对？我们可以买灰色或者蓝色的窗帘，再配一个特别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肯定很舒服！” “我喜欢简单一点的。”林薇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清冷，但王皓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知道啦，就是那种极简风嘛！我懂！包在我身上！” 王皓安静的开着车，听着后排两个女孩的轻声细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能感觉到，林薇是真的挺喜欢于欣欣这个性子的。 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却意外的合拍。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在经营一家公司，更像是在组建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林薇住的小区门口。 “林薇姐，到了。” “嗯。”林薇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们。” “不客气不客气。”于欣欣连连摆手，“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林薇下车后，对着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小区。 王皓开着车，带着于欣欣返回公寓。 把车停好，两个人一起上楼。 在各自的房门口，于欣欣笑着对王皓说：“皓哥，晚安。” “晚安。” 王皓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立刻去洗澡。 他从口袋里拿掏出手机。 点开幕后玩家APP，果不其然，周建军发来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老板，宏发广告的收购已经全部完成，合同和款项均已落实。】 【关于新员工的薪资问题，我跟钱老板沟通过，他之前的薪资标准是5500到6000。我个人认为，这个标准是合理的。】 【后续的劳动合同，以及补办资质等问题，我明天会安排人去处理。】 【……】 还有一大堆，事无巨细。 周建军汇报的内容，基本都在王皓的意料之中。 他今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钱宏发说的没错，那个厂子里的工人，都是踏踏实实干活的老实人。 王皓看到他们，有时候甚至会想到自己的父亲，也是在工厂里做了一辈子，手上全是老茧，话不多，但做的活永远让人放心。 他很想给他们加工资。 以宏发广告之前的盈利能力，给每个工人加一千块钱，公司依旧有很可观的利润。 但问题来了。 如果给他们加了一千，他们的基础工资就来到了六千五甚至七千。 而星月传媒的核心员工，像周建军、王姐他们，现在的底薪也才六千块。 虽然加上各种补贴，到手能有九千多，但底薪比新来的工人还低，这说不过去。 王皓很尊重那些工人，但公司的核心，永远是周建军他们这七个人。 他们的价值，无可替代。 思索良久，王皓心里有了答案。 他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老周，明天你尽快处理一下宏发广告那边的收尾工作。】 【第一，立刻和所有工人重签劳动合同，让他们正式成为我们星月传媒的员工。】 【第二，工资方面，在他们原有基础上，每人每月增加1000元基础工资。】 【第三，五险一金，按照最高标准给他们交齐。再安排一下餐补，或者直接找个人给他们做午饭。】 【这件事，必须尽快落实！】 打完这段，王皓顿了顿，又继续输入。 【还有，明天你在公司群里发个通知。】 【从这个月开始，我们星月传媒原有的所有员工，每个人的基础工资，上调1500元。】 【就当是公司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希望未来一年，大家继续努力。】 发完这两段话，王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公司这七个人，每一个都是宝贝。 他们的能力，远远超出了市场上的平均水平。 给他们开7500的底薪，王皓都觉得有点低了。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把核心团队稳住，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和尊重，这才是最重要的。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出租屋里。 周建军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 当他看到老板给工厂老师傅们加工资的消息时，他心里很欣慰。 他也是这个年纪的人，他能体会到那些还在一线卖力气的人，生活有多么不易。 老板的这个决定，让他觉得温暖。 但当他看到第二条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全体员工，基础工资上调1500元？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们公司现在这点业务量，老板竟然还愿意给他们涨工资？ 而且是普涨！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他想起了老板对他的承诺——以后商战这一块，要他带头去干！ 他想起了那对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的狗男女！ 星月传媒，就是他复仇的唯一希望！ 老板对他有知遇之恩，有再造之德！ 这份恩情，他周建军，拿命来还！ 他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郑重的回复。 【老板，您放心！您交代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办得妥妥当当！】 【关于新员工的合同，我连夜整理，保证明天上午全部搞定！】 【另外，关于给我们全体员工加薪的事情，我代表公司所有人，向您表示最高的敬意！我马上在群里发布通告！】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王皓的回复来了。 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好的老周，我相信你的实力。】 （ps：感谢@喜欢粉荷的刘芬夏晓兰 大哥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哎覆水难收大哥的角色召唤、@南极带的车芸 送出的秀儿 还有各位义父送出的散票，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今天依旧四更。） 第100章 去管理厂子 第二天，王皓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八点半。 时间还早，完全不慌。 星月传媒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十点，这是他当初亲手立下的规矩，没想到现在还便宜了自己。 他伸了个懒腰，点开了“幕后玩家”APP。 刚一进入，一条消息提示就弹了出来。 是周建军发来的。 【老板，早上好。您昨天交代的事情，关于新收购工厂的员工薪资福利方案，我已经制定完毕，附件是详细文件，请您审阅。】 【附件PDF。】 王皓点开了那个文件。 这是一份极其规范的劳务合同模板。 从薪资结构，到福利待遇，再到上班时间，甚至连加班费的计算方式，都罗列的清清楚楚，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任何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 专业。 这是王皓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他甚至觉得，这份合同直接拿去给法务博士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在这时，周建军的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另外，老板，关于加工厂那边的管理问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钱宏发走了之后，厂里现在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 【我考虑了一下，想让王皓过去，暂时接手那边的管理工作。】 【我的想法是，加工厂的行政事务相对我们公司总部来说，要简单许多，更偏向于执行和监督。】 【王皓本身就是行政岗，让王皓过去，就相当于一个模拟演练，对他的成长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那边的管理成本和试错成本都比较低，很适合作为培养他的第一站。】 【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合适？】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他瞬间就明白了周建军的用意。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这份人情世故，玩的明明白白。 让自己去管理新工厂，表面上是看重自己的“能力”，实际上是在向老板的“弟弟”示好。 这种安排，既给了“王皓”一个锻炼和晋升的平台，又显得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公司的其他员工，手头都有核心业务。 而且周建军这边的核心还是想把“王皓”朝着管理岗这边去培养的。 周建军这个安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不过，王皓对这个安排倒是很满意。 他本来也在发愁，该怎么让自己这个“行政”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往上走。 周建军这算是瞌睡了送枕头。 他心里再次感慨了一句，自己这七个员工，真是一个比一个牛逼。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那份薪资福利方案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开始在对话框里打字。 【老周，方案我看过了，很专业，我很满意。就按照这个标准去跟工人们签合同。】 【你那个提议也很好，我弟弟确实需要锻炼。】 【厂子那边，就让他去管吧。我相信你的判断。】 回复完消息，王皓退出游戏，关上手机。 他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一边穿着鞋，一边给于欣欣发了个消息。 王浩：“欣欣，起床没？”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于欣欣：“皓哥，我早就起来啦，已经收拾好了！” 王皓笑了笑，回复道：“那准备出门吧，门口见。” 于欣欣：“好的好的！” 王皓打开房门，刚走出去一步，隔壁的门也“咔哒”一声打开了。 于欣欣探出个小脑袋，看到王皓，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皓哥，早上好！” 今天的于欣欣，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长发扎成一个俏皮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整个人就像春天里刚冒尖的嫩芽，充满了阳光和活力。 “早上好。”王皓笑着回应。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于欣欣仰着小脸，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不断变化，忽然开口道： “皓哥，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楼下吃个早餐吧？” “我知道有家店的豆浆油条特别好吃！” “行啊。”王皓点点头。 两个人来到楼下那家早餐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吃完早餐，王皓刚准备扫码付钱，于欣欣却抢先一步，动作飞快的点开了付款码，让老板扫了。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欣欣，哪有女孩子请客的道理？”王皓有些无奈。 “哎呀，皓哥你别跟我客气嘛。”于欣欣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 “你才刚来公司，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这顿算我的，下次，下次再让你请！” 她都这么说了，王皓也没再坚持。 两人一起坐上地铁，晃晃悠悠的来到公司。 时间刚到九点五十，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大家正各自在工位上忙碌着，或者小声的聊着天。 王皓和于欣欣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没两分钟，周建军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手上的活先停一下，都聚过来，咱们开个简短的早会。”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围了过来，找了椅子坐下。 王皓也搬着椅子，坐在于欣欣和林薇旁边。 周建军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是件大好事。”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张伟这个急性子，立刻就嚷嚷开了。 “周哥，啥好事啊？你快说啊，别吊我们胃口！” 周建军哈哈一笑，不再卖关子，朗声宣布： “昨天晚上，老板给我发了消息。” “老板说，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的付出，也为了让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更有干劲。” “所以，他决定，从这个月开始，我们星月传媒所有在职的正式员工，底薪，统一上调1500元！” “也就是说，咱们的基础工资，从原来的6000块，正式上涨到7500块！” 第101章 终于有活儿干了 “轰！”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 张伟第一个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表情夸张的像中了五百万。 “真的假的？” “周哥！底薪涨一千五？我没听错吧！” 周建军笑了一下：“我能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 张伟这边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之后大呼道： “老板牛逼！老板万岁！” 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我的天，又涨工资了？”陈明也是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的算了一下，底薪7500，加上各种补贴，他一个月到手能过万了，这下女儿兴趣班的费用，又宽裕了不少。 王姐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作为公司的财务，她最清楚公司的流水，说实话，现在的业务量根本撑不起这么高的薪资，但老板就是这么大气，她心里除了佩服，更多的是感动。 雷振咧着嘴，嘿嘿直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可以把购物车里那个看中很久的镜头给买了。 于欣欣的小嘴张成了“O”型，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一双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喜悦。 就连一向清冷的林薇，那如同冰封的脸上，都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 办公室里，瞬间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粹的幸福和兴奋。 “咱们这老板，真是没得说！太好了吧！” “是啊，这才几个月啊，工资都涨了两轮了！” “而且之前又是项目奖金，又是开工红包的，福利简直拉满了！” “我感觉我是在做梦，哪有这么好的公司啊！” 王皓坐在人群中，看着大家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也感到一阵满足。 千金买马骨。 这钱，花的值。 周建军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老板对我们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们能遇到这样的老板，是我们的福气。” “所以，”他的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我要说第二件事。” “这段时间，公司主要围绕在老板安排的任务上在忙，先是招聘员工，然后是收购工厂。” “现在，这两件事都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咱们公司，也该回归到正常的运营轨道上来了。” “大家也看到了，老板为了公司的发展，前前后后投资了这么多钱，又是给我们涨工资，又是提升福利。” “咱们不能光拿着钱不干活，让老板一个人亏本吧？” “所以，从今天开始，公司要正式开始接业务了！” 他的目光，扫过张伟，又落在了陈明身上。 “张伟，陈明。” “在！”两人立刻应声。 “你们两个，一个外联，一个销售，是咱们公司的先锋部队。” “从今天起，不管是婚礼策划，还是商业活动，只要是有盈利空间的项目，都可以去谈，去接！” “公司不能再这么闲下去了，必须得忙起来，运转起来！” “我们拿着全行业最高的工资，享受着最好的福利，如果还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那我们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的话说完了。对于这个安排，大家有没有异议？” 周建军的话，掷地有声。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的抵触情绪。 恰恰相反，所有人的眼神里，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斗志。 他们跟别的打工人不一样。 别的打工人，是能摸鱼就摸鱼，巴不得公司天天没事干。 但他们，是真的把星月传媒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们亲眼看着公司账上没多少业务，老板却一直在给他们涨薪发福利。 他们心里是慌的。 他们害怕这么好的公司，因为一直没有收入而倒闭。 现在，周建军终于吹响了“干活”的号角，他们非但不反感，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兴奋感。 “周主管，你放心！” 张伟一拍胸脯，打包票道： “别的我不敢说，这个星期之内，我保证给公司拉回来两个单子！”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陈明也立刻表态：“我这边之前也一直在跟进好几个客户，我今天就再去聊聊，争取尽快把合作确定下来！” “不能让老板一直亏钱养着我们！”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响应。 林薇言简意赅：“只要有项目，设计方面我没问题，保证第一时间出图。” 王姐也点头：“你们尽管去跑业务，财务这边我全力支持，保证后勤弹药充足！” 雷振和于欣欣也跟着表态，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一切支持工作。 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准备为了公司的发展，大干一场。 “……” 安排的差不多了，周建军宣布散会。 “行了，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他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 “王皓，于欣欣，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下。” 王皓心里有数，估摸着是要安排去新厂子的事了。 但他没想到周建军会叫上于欣欣，大概是想让欣欣陪自己一起去，有个照应。 他跟于欣欣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进了周建军的办公室。 周建军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 “王皓，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宏发广告加工厂，现在咱们已经正式接手了。” “但那边目前属于无人管理的状态，这肯定不行。” “经过公司的综合考量，现在决定，派你过去，全面接手加工厂的管理工作。” “你有什么问题吗？” 第102章 小王领导 王皓立刻站直了身体，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问题，周主管！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好。”周建军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先去那边干一段时间，摸索一下。” “后续我会招聘专门的厂长来管理。” “但在新厂长到任之前，那边的一切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 “好的，周主管。”王皓再次点头。 周建军将几份刚刚打印好的合同，连同一个文件袋，一起递给了王皓。 “这里面，是给那八位师傅准备的正式劳务合同。” “你今天过去，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份合同跟他们签了，这既是公司的规定，也是对他们的保障。” “另外，你作为一名行政管理者，要尽快熟悉那边的运作。” “比如员工的福利，合同上都写了，但具体怎么落实，需要你去操作。” “最简单的，吃饭问题。” “今天第一天，食堂肯定来不及安排，中午你先给大家订餐。” “记得，开了发票拿回来，到王姐那边报销。” “后续，工厂那边需要添置任何工具、物料，你都要先走申请流程，报给王姐审核，公司批准后才能采购。” “那边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归你管了。” 周建军说的非常详细，几乎是手把手的在教。 在他眼里，王皓就是老板的亲弟弟，是未来的储君。 他必须要把这个年轻人培养出来，这比任何业务都重要。 “这个任务不轻松，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向公司汇报，知道吗？” 王皓心里很清楚周建军的良苦用心，他郑重的点头。 “周主管，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有不懂的地方，我也会及时向您请教。” 他心里其实挺期待的。 虽然他一直在背后操控着整个星月传媒，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发布指令，具体的执行和管理，都是周建军在做。 对于如何管理一家公司，他其实缺乏很多一线的实战经验。 现在去管理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加工厂，对他来说，正是一个绝佳的模拟实践机会。 见王皓答应下来，周建军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于欣欣。 “欣欣。” “在呢，周主管！”于欣欣立刻坐直了身子。 “这两天，你就别做前台的工作了，过去辅助一下王皓。” “他刚接手，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需要有个人帮他整理文件，打打下手。” “好的，周主管！”于欣欣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您放心，我一定会辅助好皓哥的！” 安排好两人，周建军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崭新的红包。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把红包递给王皓。 “这里是八个红包，每个里面是二百块钱。” “我想着，毕竟是第一天，那些老师傅加入咱们这个新家庭，于情于理，咱们都该有所表示。” “你过去之后，先把这个红包发给他们，就当是公司的见面礼。” “你先拿着，后续我会跟老板打报告申请这笔费用。” 王皓接过红包，心里对周建军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这事他自己都疏忽了。 新老板接手，人心惶惶，一个小小的红包，虽然钱不多，但足以瞬间拉近距离，安抚人心。 老周这人情世故，真是玩到了骨子里。 “好的周主管，我明白了。” 从办公室出来，王皓和于欣欣直奔宏发加工厂。 坐了二十多分钟的地铁，两人就到了那个熟悉的巷子口。 走进工厂，车间里依旧是机器轰鸣，一片忙碌的景象。 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的干着活，仿佛有人管和没人管，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每个人都很自觉，没有丝毫的懈怠和偷懒。 这让王皓再次确认，钱宏发没有骗他，这确实是一群老实本分，能干活的好员工。 王皓和于欣欣直接走进了车间。 他走到车间中央，拍了拍手，用不大但足以盖过机器噪音的声音喊道： “各位师傅，大家手里的活先停一下！” “今天过来，是想跟大家重新签订一下劳务合同，另外还有一些事情要宣布。” 这一嗓子，让所有忙碌的师傅都停了下来。 机器声渐渐停歇，八个工人纷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安，打量着王皓和于欣欣这两个陌生的年轻人。 王皓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钱宏发介绍过的张德海和李建国。 他们几个年纪大的师傅，站在人群前面，双手在沾满油污的工服上搓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王皓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一把年纪，为了生活在外奔波。 “欣欣，”他对旁边的于欣欣轻声说，“去旁边找几个凳子过来，让师傅们坐下说。” “好的，皓哥！”于欣欣立刻小跑着去找凳子。 一听要给他们搬凳子，为首的张德海连忙摆手。 “哎哟，领导，使不得使不得！我们站着就行，哪能坐啊！” “是啊是啊，领导，不用麻烦，我们站着听您说！”其他几个师傅也跟着附和。 王皓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各位叔叔，各位兄弟，大家别这么客气。” “我呢，也跟你们一样，是个打工的。” “你们别叫我什么领导，听着别扭。” “我叫王皓，大家以后叫我小王就行。” “是这样的，我今天代表公司过来，主要是想跟大家重新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这对咱们双方都是一个保障。” “另外，从今天开始，工厂这边的所有事务，都由我来负责。” “以后跟大家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咱们也算提前认识一下。” 他说着，带头做了个自我介绍。 工人们见他态度和善，也放松了一些，开始挨个介绍自己。 介绍都很朴实，就是叫什么名字，在厂里干了多少年。 王皓一一记下。 第103章 劳动人民最光荣 介绍完，还没等王皓开口说合同的事，那个叫张德海的老师傅就忍不住了，他犹豫着开口问道： “那个……王领导……哦不，小王……”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们这些人……其实也不太懂。这合同里，不会有什么坑吧？” “要不，要不就跟以前一样，你们直接给我们发工资就行。” “你放心，我们干活肯定利索，绝对不偷懒。” “这签合同……我们心里没底啊。”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个师傅也都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在外面听多了各种被骗被坑的事，对这种白纸黑字的文书，有种天然的恐惧和不信任。 在他们看来，宁愿少拿点钱，也比掉进什么文字陷阱里强。 王皓正准备解释，于欣欣已经哼哧哼哧的搬着一摞塑料凳过来了。 她把凳子一个一个放好，笑着对大家说：“各位叔叔，你们先坐，咱们坐下说嘛。” 师傅们还是有些局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坐。 王皓走过去，扶着张德海的肩膀，让他坐下。 “没事儿，张师傅，大家坐。今天不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才陆陆续续的坐了下来。 王皓这才继续开口。 “各位师傅，你们的担忧，我特别理解。” “你们放心，这份合同，绝对不会有任何坑。” “之所以要签，首先，我们是一家正规的大公司，现在国家规定，只要是雇佣关系，就必须签订劳动合同，这是为了应对上面的审查，也请大家理解我们一下。” “更重要的是，签了这份合同，对大家来说，才是一份真正的保障！” “有了它，公司就不能随随便便辞退大家。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样，在签之前，大家先过目一下。” “合同写的很简单，大白话，大家都能看懂。” 说完，王皓把合同一份一份的发了下去。 师傅们接过合同，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任，但看得比谁都仔细。 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一个条款一个条款的看，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车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王皓和于欣欣也没有催促，就静静的等着。 十几分钟后，那个叫李建国的师傅，指着合同上的一行字，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他看着王皓，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王领导……我……我想问个事。” “李师傅，您说。”王皓温和的应道。 “这……这上面写的，我们的工资……统一上调至6500块钱一个月……这是……这是真的吗？给我们涨工资了？” “是的，李师傅。”王皓笑着点头。 “我们公司有规定，新加入的员工，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对薪资进行上调。所以，大家以后的基础工资，就是6500块。”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公司会根据每个人的岗位和贡献，继续给大家提升工资。6500，只是大家的一个最低保障。” 这话一出，所有师傅都炸了锅。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狂喜。 涨工资了！ 而且一涨就是近一千块！ 但高兴过后，一股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张德海皱着眉，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王领导，那……那我们都是些干粗活的，能值这么多钱吗？” “不会……还要求我们干别的吧？” 他紧张的搓着手。 “我先跟您说清楚啊，我们都是大老粗，没什么文化，就会干点体力活。” “要是让我们去做别的，我们做不来，到时候开了这么高的工资，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他们太淳朴了，生怕自己拿了高薪，却干不好活，辜负了老板。 王皓看着他们那副真诚又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 “张师傅，各位师傅，你们放心。” “大家只需要像以前一样，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就行。” “这涨的工资，就是你们应得的福利，没有任何额外的要求。” 听到这话，张德海才终于松了口气，黝黑的脸上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那……那可太好了！” “小王领导，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好好谢谢你们老板！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啊！” 王皓笑了。 “张师傅，您这话说的可不对。” “现在，他不光是我们的老板，也是你们的老板。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张德海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那……那小王领导，麻烦你，帮我们谢谢老板！” “一定转达。”王皓点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又指着合同上的另一条，声音里充满了惊异。 “领导，这个……这个五险一金……也是给我们交吗？我们……我们也能有五险一金？” 在他看来，五险一金这种东西，是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是公务员才有的待遇。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在工厂干活的，也能享受到。 “当然有！”王皓笑得更灿烂了。 “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每个人，公司都会给大家缴纳五险一金。” “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公司给大家交的，全都是按最高标准来的！” “轰！” 如果说涨工资是惊喜，那五险一金，就是彻底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所有的不安、惶恐、猜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激动和发自肺腑的感激。 其中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师傅道：“小王领导……给我们这些大老粗交五险一金，会不会太浪费了？” “是啊领导……我们就干活的……这……” 王皓看着这两个人，既无奈又有些心疼： “各位师傅，不要这么想，你们很好，真的！” “工人阶级是祖国建设的中流砥柱！” “劳动最光荣嘛！你们值得更好的！” 王皓这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着就说出来了，可能是真的有感而发。 他这一段话似乎也触动了这些平时靠双手、靠卖力气生活的中年人，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复杂。 那里面有骄傲、还有恐慌、还有一些其它的情绪。 就在这时，坐着的张德海站了起来： “小王领导，你说的真好，老板也对我们很好。” “我们都是些大老粗，不怎么会说话。但是……” “我们保证，绝对不浪费厂里的一针一线，一个螺丝钉！” “我们还会把效率提起来，每天多做一点！” “我们愿意加班！自愿加班！不要加班费！” “我们会把活干好，给老板多挣钱！” 张德海说完之后，其他工人也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王皓。 显然！这不是一个人的表态，是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老板对他们好，他们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用最实在的行动去回报。 （ps：有些时候送了礼物后台没来得及刷新了，感谢晚了希望大家谅解一下，最近书的成绩也有点起色，感谢各位爹一路陪伴。） 第104章 签合同 王皓看着眼前这群朴实的师傅，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他知道，自己在很多方面，还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老板。 论管理经验，他比不上周建军；论财务精算，他比不上王姐。 但在有一点上，他问心无愧。 那就是，他从未真正把自己当成一个高高在上的老板。 他始终记得自己当员工时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渴望过却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当他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时，他愿意去改变。 他一直觉得，所谓的“老板和员工双向奔赴”，很多时候都是个笑话。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上班它就是吃屎，当你觉得你跳槽换一份工作就会变好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吃屎而已。 “……” 当一个人的角色从员工变成老板，脑子里想的自然就成了如何赚更多的钱，如何节约更多的成本。 不知不觉间，就丢失了那份初心。 但好在，他现在没有。 看着眼前这些师傅们质朴的脸，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王皓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各位师傅，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保证，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给我们的老板。” “大家也放心，我们老板不是那种苛刻的人。只要大家按时按质完成手里的工作就行。” “至于加班，合同里也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公司严格按照国家标准支付加班费，绝不会让大家白白付出劳动。”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各位叔叔，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大家有意见吗？” 王皓话音刚落，带头的张德海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小王领导！啥也别说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山东汉子的爽快。 “公司对我们这么好，您对我们也这么客气！我们要是再磨磨唧唧的，那倒是显得我们不懂事了！” “我们签！现在就签！” “对！签！”旁边那个叫李建国的师傅也立刻应和： “小王领导，我们都签！但是，你务必要帮我们转告老板，我们是真的会好好干活的！” “没错！我们一定好好干！” 工人们纷纷表态，之前的疑虑和不安，早已被满满的感动和干劲所取代。 王皓连连点头：“好，好！大家的心意，我一定带到！” 旁边的于欣欣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的行动起来。 她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很快就拿来了两支准备好的签字笔，一个红色的印泥盒，还有那枚沉甸甸的公司公章。 一切准备就绪。 工人们自觉的排起了队。 第一个就是张德海。 他接过笔，在合同的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郑重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手势，比签几百万的订单还要认真。 签完名，他又用大拇指沾了点印泥，重重的按在了名字旁边。 王皓接过合同，也在甲方的盖章处，用力盖下了星月传媒的公章。 “啪嗒”一声，红色的印记清晰的落在纸上。 这份合同，一式两份。 一份由公司保留，一份由员工自己收好。 很快，八位师傅都排着队，签完了自己的合同。 王皓将属于公司的八份合同整理好，交给了于欣欣。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宣布。 “各位师傅，各位叔叔，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合同已经签完，正式生效。” “以后，咱们公司每个月1号准时发工资，绝不拖欠。” “另外，”王皓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他刚刚才决定的大招。 “我们老板说了，大家这是加入我们星月传媒的第一个月。” “我们公司一直有个规矩，新同事入职当天，就要发一笔安家费，也就是提前发一个月的工资。” 这个规矩，是他从以前看过的年代剧里学来的。 那时候的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新工人报道第一天，就能领一个月的工资安家。 他觉得，这种人文关怀，在这个时代，更显珍贵。 “也就是说，今天是26号，今天下班前，财务就会把这个月的工资先发给大家。” “然后到下个月1号，再照常发下个月的工资。” “所以，大家安心工作吧！”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师傅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上班第一天就发工资？ 这还没开始干活呢，就要给钱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哎呀！小王领导！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张德海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得连连摆手。 “我们这活儿都还没干呢，怎么能拿钱呢？不行不行，这钱我们不能要！” “就是啊，小王领导！”李建国也急了： “就算我们想挣钱，但这不该拿的钱，咱们也不能拿啊！” “是啊是啊！这马上就到1号了，就差这么几天，我们等得起！1号发工资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这钱，我们坚决不能要！” 工人们你一句我一句，虽然发工资是天大的好事，但他们骨子里的朴实，让他们觉得这钱拿着“烫手”。 王皓看着他们这副又着急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他笑着压了压手。 “大家伙放心，听我说。” “这不是我临时决定的，这是我们公司的福利，也是公司的制度。” “之前我们公司其他的同事入职，也是一样的待遇。” “大家只要安安心心上班，规范操作，注意安全就行。” “其他的事情，你们都不用想，公司一定会帮你们全部安排到位。” 他一番解释，旁边的于欣欣也跟着帮腔。 “是呀各位叔叔，这是我们公司的传统呢，你们就安心收下吧，这是老板的一片心意。” 第105章 遇到麻烦 听他们这么说，工人们这才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那是一种被尊重，被重视后，从心底燃起的火焰。 他们都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活儿，以后必须玩命干！ 不干出个样儿来，都对不起老板给的这份情义！ 张德海回到自己的工位后，还特地把几个老师傅叫到一起，压低了声音嘱咐。 “大家都看到了啊，这新老板，新公司，对咱们真是不薄！” “跟钱老板说的一样，这是家好公司！” “咱们既然跟了，老板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干活，就得对得起这份工资，对得起这份情义！” “以后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别怪我老张不客气，第一个就要骂他！” “放心吧老张！咱们都在一块干了多少年了，我们啥样人你还不清楚？” “就是！老板这么好，我们肯定好好干！往死里干！”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王皓心里也是一片温暖。 他转头对于欣欣说：“欣欣，咱们先回办公室吧。” “好的，皓哥。” 两人回到了工厂里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王皓指了指墙角那台略显老旧的电脑。 “欣欣，钱老板之前说过，他的客户基本都在QQ上。” “这个QQ应该一直登录着，你去看一下，整理一下客户资源，看看目前还有哪些订单没有完成，对接一下。” “嗯嗯，皓哥我知道了，我马上整理！” 于欣欣立刻应下，乖巧的坐在电脑前，开始研究那个闪烁的企鹅头像。 王皓则找了个沙发坐下，装作休息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APP。 【幕后玩家】 他直接点进了任务面板。 果然，升级任务的进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公司升级任务】 【1、员工全体好感度超过60%（已完成）】 【2、拥有企业实体（1/1）（已完成）】 【3、招聘20名正式员工（16/20）】 十六个！ 看到那个“16/20”的数字，王皓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成了！ 系统果然把这八名师傅计算进去了！ 这就意味着，距离完成任务，只差最后四个人了！ 只要再招四个人，他就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除此之外，公司也能正式升级为1级，解锁更多未知的玩法和功能！ 王皓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距离完成任务，只差最后四个人。 他心里盘算着，这四个人的招聘岗位，得让周建军那边好好规划一下。 虽然他对系统奖励的那套房子并不算特别着急，毕竟现在住的这个单身公寓也挺舒服。 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最关键的是，公司升级后，能解锁更多的玩法，这才是他最期待的。 他正准备给周建军发个消息，旁敲侧击一下招聘计划，于欣欣带着哭腔的求助声就传了过来。 “皓哥，皓哥！你快过来看一下！这个我……我不太懂啊！” 王皓赶紧收起手机，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于欣欣指着电脑屏幕，小脸皱成一团，都快急哭了。 “皓哥，你看，这是客户刚刚发来的订单，好几个呢。” 她指着一个QQ对话框。 “可是……可是这些订单里标注的材料，我好多都看不懂。” “什么‘亚克力导光板’‘PVC弗龙板’……还有这个，要我们做‘3D树脂发光字’，这……这怎么报价啊？” 她又点开一个客户发来的文件。 “还有这个设计文件，格式好奇怪，我用PS和AI都打不开。” “而且……这些东西是不是要用车间里那些机器来做啊？” 她回头指了指车间里那些庞大而复杂的设备。 “车间的师傅们只负责施工，这些排版和设计他们肯定也不会。” “我……我也不会……皓哥，你会吗？” 她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助，眼巴巴地看着王皓，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王皓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专业术语和文件格式，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要说PS、AI、CDR这些常规的设计软件，他都懂一些，但加工厂用的这些专业的排版和切割软件，比如什么“文泰雕刻”、“Artcut”，他连听都没听过。 毕竟他没在广告店或者加工厂做过。 还有报价，更是两眼一抹黑。 他认识亚克力是什么，但一平米的亚克力进价多少钱？ 雕刻一个字的人工费怎么算？ 材料费费又怎么算？ 他完全是懵的。 更别提，现在整个工厂的业务链，哪些订单正在进行中，哪些已经接单但还没开始，哪些已经完工等着交付，他俩两眼一抹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下麻烦了。 第106章 切大号 他原本以为接手一个加工厂，就是管管人，签签合同，发发工资。 现在才发现，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行政人员能搞定的活。 王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旁边快要急出眼泪的于欣欣，温声安抚道： “欣欣，别急，有我在呢。” 他沉思片刻，立刻做出了决断。 “这样，你现在就回复那些发来新订单的客户，统一口径，就说咱们工厂设备正在全面升级，为了保证出品质量，这几天暂时不接新单。” “啊？”于欣欣有些诧异： “皓哥，这样……可以吗？” “把生意往外推，不太好吧？” “没事。”王皓的语气很坚定： “现在这个情况，硬着头皮接了才是问题。” “我们连报价都不会，怎么接？” “做不好的话，砸的是我们自己的招牌。” “你就按照我说的回复，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所有还在进行中的订单全部整理出来，跟进好交付。” “咱们必须保证，已经开始做的项目，要善始善终。” “至于新订单接不了的问题，我现在就跟周主管汇报，让他来想办法解决。” 听到王皓这番条理清晰的安排，于欣欣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嗯！皓哥，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马上去整理那些进行中的订单，咱们先把这些活儿干完！” 看着于欣欣重新恢复了干劲，王皓这才松了口气，拿着手机走回沙发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本来他还琢磨着怎么催周建军招人，现在看来，不用他催了。 这加工厂，必须立刻马上，招一个懂行的人过来！ 一个精通广告加工行业，会用那些专业软件，懂得报价，最好连进货渠道都门儿清的全能型人才。 他刚准备给周建军打电话，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钱宏发！ 对啊！ 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他经营这家工厂十几年，对所有的流程、设备、客户、渠道都了如指掌。 而且他人品贵重，讲情义，要是能把他返聘回来，厂里的那些老师傅肯定也开心。 这简直就是个双赢的选择！ 但问题是，能把他请回来吗？ 王皓心里没底。 毕竟，钱宏发之前是老板，是做着几百万生意的人。 现在让他回来当一个打工人，拿一份固定的工资，他能愿意吗？ 工资给低了，肯定不行。 给高了，也不现实。 总不能比周建军他们这些公司元老的工资还高吧？ 就算给他开两万一个月，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人家一个曾经的大老板回来给你打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开口的事。 “不管了，先提一下这个想法再说。” 王皓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直接拨通了周建军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王皓？怎么了？那边还顺利吗？”周建军沉稳的声音传来。 “周主管，”王皓立刻进入了“员工”的角色：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过来，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把刚刚遇到的困境，如实汇报了一遍。 “……我跟欣欣对加工厂的很多专业软件都不熟悉，跟客户对接的时候，关于报价、材质这块，也完全不懂。” “所以，我已经让欣欣把所有新订单都推掉了，先全力保障正在进行中的订单完成交付。” “现在这边，急需一个懂行的人。” “一个会用加工软件，熟悉广告行业，尤其懂报价和渠道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周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王皓，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之前考虑疏忽了。” “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这边马上着手去招聘。” “你的做法也很对，先把新订单停了。” “不然接了做不好，丢失客户的风险更大。你是怎么回复那些客户的？” “我跟他们说，工厂正在进行设备升级，暂时无法接单，过两天就好。” “办得不错！”周建军的语气里充满了满意： “有点管理者的样子了。在外面做事，就是要灵活一点。” “你放心，这个人，我争取这两天就给你招过来。” “加工厂必须尽快运转起来，毕竟那边还养着那么多工人。” 听到周建军的肯定，王皓顺势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周主管，其实……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把之前宏发加工厂的老板，钱宏发，给返聘回来，让他来当这个厂长，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来负责管理，无论是对渠道的把控，还是对客户的维护，都是现成的，而且能力绝对没问题。” 电话那头的周建军，显然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立刻领会了王皓这个提议的精妙之处。 “不错！这个想法非常好！”他赞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他的语气又变得谨慎起来： “你别抱太大希望。人家再落魄，” “以前也是老板。愿不愿意回来打这份工，很难说。但我会去试着联系一下他。”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处理好。” 周建军说的这一点，其实王皓也想到了，于是乎他开口道： “行，那周主管，我这边先挂了。” 挂断电话，王皓长舒一口气。 作为“王皓”的汇报任务完成了。 现在，该切换大号，以“老板”的身份，来解决问题了。 他打开【幕后玩家】APP，直接给周建军发去了消息。 【老周，在吗？】 第107章 招聘计划 几乎是秒回。 【在的，老板，有什么吩咐？】 【老周，咱们公司现在满打满算，已经有16个员工了。】 【距离20人的目标，还差4个名额。对于这最后四个岗位，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建军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老板，确实有。刚刚您弟弟给我打电话，也说到了加工厂那边的问题。】 【那边急需一个全能的管理者。我本来想试着返聘钱宏发，但感觉这事儿谈成的几率不大。所以最稳妥的，还是先招聘一个懂行的业务人员过来。】 【好。】王皓回复道： 【这件事你弟也跟我说了，确实是当务之急，你立刻去办。那另外三个岗位呢？】 【老板，另外三个，我是这么想的。】 【第一，咱们公司现在急缺一个文案。】 【无论是对外的宣传，还是我们自己产品的包装，都需要专业的文案来操刀。】 【第二，我想尝试招一个主播。】 【现在自媒体这么火，我们无论是做同城业务，还是做线下活动，都需要一个能出镜的形象，配合文案和短视频，把咱们的名气打出去。】 【第三，我们需要一名专业的新媒体运营。】 【把我们公司各个平台的社交账号建立起来，做日常的运营和活动策划。】 【我的想法是，以工厂为基础，构建一个集内容创作、线上推广、线下执行于一体的完整营销闭环。目前就先定这三个方向，您看合适吗？】 看完周建军的回复，王皓心里只有一个字： 牛！ 这家伙的战略眼光，简直是降维打击。 【老周，你的计划非常好，我非常满意。】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你先把人招进来，我们公司现在需要的是快速运转，需要的是人才储备。】 【至于招进来的人合不合格，行不行，那是后话。不行，咱们再换。】 王皓心里很清楚，不可能招进来的每个人，都像他最初那七个“元老”一样，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SSR。 那种运气，可遇不可求。 【我知道了，老板。我这两天，尽快把事情落实。】 【好的，辛苦你了，老周。】 王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周，还有一件事。】 【你让王姐那边，给工厂新签的那些员工，先发一个月的工资。这也是咱们公司的规矩。】 【待会儿如果没有合同的话，让王皓把电子版的扫描件发给你。】 【知道了老板，我马上安排。】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需要跟您汇报。】周建军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今天让你弟弟过去的时候，我私自做主，让他带了八个红包，每人两百，当做见面礼。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是我越权了。】 看到这条消息，王皓笑了。 【老周，你做得很好，值得鼓励！这件事就该这么办。以后这种事，你看着安排就行。】 【好的老板！】 结束了和周建军的对话，王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现在就等结果了。 他收起手机，起身走到于欣欣旁边。 “欣欣，怎么样了？” 只见于欣欣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一个复杂的Excel表格，在她手下被摆弄得服服帖帖。 各种函数、公式、图表，信手拈来，看得王皓眼花缭乱。 很多操作，他甚至都看不懂。 他一直以为自己Excel用的还不错，但跟于欣欣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 他之前看于欣欣的系统天赋那里，写的是Excel精通，他还以为只是用的比他好一点点而已。 但现在看起来，这哪里是精通，这简直就是化境！ 果然游戏系统的点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也不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这公司，真的是卧虎藏龙。 “欣欣，你对WPS这些办公软件，怎么这么熟悉？”王皓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于欣欣停下手中的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我大学的时候考了几个相关的证书，平时也挺喜欢研究这些的，所以就比较熟练。” 王皓恍然大悟，这哪是熟练，这是把爱好玩成了巅峰。 “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啦皓哥，你先休息吧，我这边很快就弄完了。” 王皓点点头，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该给工人们订饭了。 “欣欣，你先忙着，我去外面逛一圈，看看有什么吃的，先把师傅们的午饭解决了。” “好的皓哥，你先去忙吧。” 王皓走出工厂，在附近溜达起来。 走了大概两百米，他发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家常菜馆。 他走进去，直接找到了老板。 “老板，炒几个菜，打包。” “要点什么？”老板递过来一张菜单。 王皓扫了一眼，点了十个荤素搭配的家常菜，又要了十份米饭。 想着十个人吃饭，十个菜的分量应该足够了。 “老板，我需要打包带走。” “好嘞，您稍等。”老板没想到他点这么多，招呼着后厨赶快开火。 很快，两个厨师一起动手，十个香气扑鼻的炒菜就出锅了。 王皓付了钱，接过打包好的饭菜，刚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 “老板，对了，你们这里可以电话送餐吗？” “我们就是前面那个宏发加工厂的。” “以后我们中午，可能每天都要在你们这订餐。” 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稳定的大客户啊！ “送！肯定送啊！”老板爽快的点头： “小伙子，这是我电话，你记一下。” “咱们最好加个微信，我每天晚上可以把第二天的新鲜食材发给你，方便你点菜。” “行，不错。”王皓觉得这个老板很会做生意，立刻加了老板的微信，存了电话，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饭菜往回走。 你还别说，十个菜加十份饭，沉甸甸的，还挺重。 他把饭菜拎回办公室，摆在桌上，看了看时间，正好十二点。 他走到车间门口，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各位叔叔，师傅们！停一下手里的活儿，洗个手，准备吃饭啦！” “饭我已经给大家点好了！” （ps：感谢@融丹的洪威 老哥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刘芬夏小兰大哥（长期支持） 感谢各位兄弟小礼物，铭记在心，今天帮人结婚昨晚没睡 今天回来不睡觉依旧四更，各位兄弟支持我，我必不辜负各位义父。） 第108章 吃饭 师傅们闻声，纷纷从各自的工位上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茫然。 办公室里的于欣欣也听到了动静，她探出个小脑袋，看到王皓拎着的大包小包，立刻明白了过来，笑着跑了出来。 “皓哥，我来帮忙！” 于欣欣端来两张椅子简单的拼在一起，把塑料袋里的饭菜取了出来。 红烧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清炒时蔬……十个菜，十份饭，把凳子摆得满满当当。 师傅们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但没人敢上前，只是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浓郁的饭菜香气，不断地往他们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王皓看着他们这副拘谨的样子，笑着招呼道： “各位叔叔，都愣着干嘛呀？” “吃饭啊！” 他看大家还是不动，索性又从旁边抱过来一块加工剩下的干净木板，用四个凳子垫着，临时搭起一个更大的桌子，把菜肴一一摆开。 “来来来，都坐，大家一起吃，这样菜都能夹得到。” 他忙活完，又招呼了一遍。 “坐啊，各位叔叔，吃饭了！” 带头的张德海师傅，搓着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小王领导，这……这是给我们点的？” “那当然了。”王皓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是给你们点的，难道给我跟欣欣两个人吃啊？” “再说我们俩也吃不了这么多。”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德海一听，脸上的表情更局促了。 “小王领导，要不……要不这钱，你从我们工资里扣吧！我们……我们不能白吃啊！”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了其他师傅的响应。 “是啊，小王领导！这点菜得花不少钱吧？我们这么多人，一天一顿，一个月下来可不是小数目！这哪行啊！”另一个叫李建国的师傅也急忙说道。 王皓听得有些诧异，也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以钱宏发那种重情义的性格，不至于连工人的饭都不管吧？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叔，你们之前在钱老板这儿干活，他不管你们午饭的吗？” 张德海连忙摆手，替老东家解释。 “没有没有，钱老板人很好的！不是不管。” 他指了指车间角落里一个蒙着布的区域。 王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电饭煲，旁边还有一个电磁炉，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是这样的，”张德海继续说道： “之前老板跟我们说，厂里忙，他有时候也顾不上，就让我们自个儿在厂里做饭吃。” “他给我们买了米和面条，让我们自己煮点面，或者炒点菜。” “我们一般都是自己从家里带点咸菜，中午热一下，或者随便下碗面条就对付了。” 王皓听完，心里顿时明白了。 估摸着是钱宏发自己经济也困难，老婆欠了那么多赌债，他能撑着不给员工降薪、不拖欠工资，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在吃的方面，他虽然管不了那么多，但还是尽力为大家提供了便利。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给员工准备锅碗瓢盆和米面，钱宏发的人品，确实没得说。 “各位叔叔，”王皓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坚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钱老板的难处，我理解。我相信，如果不是他自己遇到了难事，也肯定会给大家安排好工作餐的。” “但从今天起，大家就是我们星月传媒的人了。” “公司的规矩，就是必须给大家提供工作餐，这一点，大家放心。” “不光是午饭，以后如果实在有特殊情况需要加班，加班的晚餐，公司也全包！” “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王皓再三催促，可几个师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坐在那里，谁也不好意思先动筷子。 这时候，旁边的于欣欣开口了。 她笑着对大家说：“哎呀，各位叔叔，你们就别客气啦！” “吃工作餐很正常的，我们总公司那边，也是顿顿都有工作餐。这是公司的福利，也是写进合同里的。” “我们老板人真的很好的，这顿饭也花不了多少钱。” “就是想让大家吃饱了，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听于欣欣这么一说，再加上王皓的坚持，张德海才终于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对着王皓，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小王领导，麻烦你，一定要替我们转告老板，谢谢他！” “老板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 他说完，刚准备拿起筷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小于领导，小王领导，你们等一下，我们……我们去洗个手！” 说完，几个师傅才匆匆转身，跑到水龙头下，用肥皂把手上的油污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可坐下后，他们还是显得很拘谨。 王皓不动筷子，他们谁也不好意思先动。 王皓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叔叔们，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客气？” “你们要是再这样，下次我跟欣欣可就不敢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啊。” “我俩得悄悄去办公室开小灶，到时候你们可别说我们搞特殊化啊！” 王皓这半开玩笑的话，一下子就把紧绷的氛围给打破了。 几个师傅都憨厚地笑了起来。 张德海第一个拿起筷子：“行行行，小王领导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吃！大家动筷子，动筷子！” 师傅们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们吃饭的速度极快，扒拉米饭的动作虎虎生风。 做这种重体力活的人，饿得快，吃得也多。 但王皓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细节。 他们每个人，都只是飞快地扒拉着自己饭盒里的米饭，对于桌上的菜，却很少动筷子，只是偶尔小心翼翼地夹上一小口。 那样子，生怕多吃了一点，王皓和于欣欣就不够吃了。 很快，几个老师傅就把自己盒里的米饭吃得一干二净。 张德海放下饭盒，满足地抹了抹嘴。 “小王领导，你跟小于领导慢慢吃，我吃饱了。” 王皓一看他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 这哪是吃饱了，这分明就是不好意思再吃了。 “张叔，你是不是没吃饱啊？”王皓直接问道。 “饱了饱了！”张德海连忙摆手，“怎么会没吃饱呢？饱了！” 王皓又何尝不懂他们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他站起身，歉意地说道： “叔，大家肯定都没吃饱吧？这事儿是我的疏忽，我给忘了。” 他以为自己吃一盒饭就够了，想当然地以为师傅们也一样，却忘了他们干的是体力活，饭量比他大得多。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那家饭店老板的电话。 “喂，老板！是我，刚才在你们店里打包的。” “哎，麻烦你，再给我们送十盒米饭过来！对，就要米饭，十盒！今天饭订少了！”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转头对张德海说： “叔，你先坐下，饭马上就来。是我的疏忽，对不住大家了。” 第109章 做饭阿姨 张德海一听，又急了，连忙站起来。 “哎呀！小王领导，真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真吃饱了！” “一顿吃不饱没什么的，熬一熬就过去了！” “叔，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王皓把他按回座位上： “饭都吃不饱，下午怎么干活？这事儿必须听我的，饭，必须要吃饱！” 另一个师傅也忍不住开口了。 “小王领导，这也太破费了。” “每天都在饭店订，这得花多少钱啊？” “要不……还是我们自己做吧，买点菜自己弄一下，快得很，还能给公司省不少钱呢。” 王皓笑了笑：“叔，你们想想，每天干了一上午的重活，累得半死，到饭点了还要自己洗菜做饭，你们不觉得累吗？” “我们公司，坚决杜绝这种事情。做饭的事，你们以后就别想了，肯定都让你们吃现成的。” 就在这时，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师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小王领导，真的特别感谢公司给我们订饭。” “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干粗活的，口重，有时候就喜欢吃点辣的，自己家里做的家常菜。” “饭店的菜虽然好吃，但有时候……感觉不是那么下饭。” 他话刚一说完，旁边的张德海眼睛一瞪，立刻就不乐意了。 “嘿！你小子说什么话呢！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公司花真金白银给我们买饭，你还挑上了？闭上你的臭嘴！” 那师傅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囔道：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是觉得在外面订太浪费钱了……” 王皓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是一动。 他觉得这师傅说的有道理。 天天吃外卖，再好吃的山珍海味也会腻，更别提这些吃惯了家常菜的老师傅了。 一个想法，迅速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看向那个张德海，笑着问道：“叔，我有个建议，你听听看怎么样？” “你家里，阿姨现在上班没有？” 张德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了，现在就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 “之前年轻的时候跟我一起在外面干活，干得太累了，现在腰不太好，重活也干不了，就一直在家歇着呢。” - 王皓继续追问：“那叔，阿姨做饭的味道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张德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骄傲的神情，腰杆都挺直了。 “别的我不敢吹，我家那口子做饭，那是一绝！” “太复杂的菜她不会，但那家常菜烧的，啧啧，味道绝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工友。 “不信你问他们！他们基本上都在我家吃过饭，隔一两个月就要去我家搓一顿，哪一个吃完不是赞不绝口的？”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工人们立刻纷纷附和。 “小王领导，张哥说的没错！嫂子做饭可好吃了！我们都喜欢去他家蹭饭！” “对对对！尤其是放假的时候，我们自己买点菜，拎瓶酒，就爱去张哥家喝点，就是图嫂子那手艺！” 王皓听完，心里那个大胆的想法彻底成型。 他笑着对张德海说： “张叔，那这不就挺好的吗？”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行不行。” “你看，咱们工厂现在是不是缺一个做饭的？既然大家吃外面的饭菜吃不惯，那何不让阿姨来咱们厂里，专门给大家做饭呢？” “重活她干不了，那平时打扫一下咱们厂里的卫生，做做保洁，这个总没问题吧？” “我们按时给她开工资。这样一来，阿姨的工作问题解决了，有了收入，大家伙也能天天吃到可口的饭菜，这不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王皓这番话说完，张德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亮光，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连连摆手。 “小王领导，这……这不太好吧？哪有一家两口子都在一个厂里上班的道理？” “而且，就是做个饭，扫个地，吃的还都是我们自己人，这……这还给开工资，那公司不是亏大了吗？” 王皓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叔，这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你想想，你们要吃饭，我们在外面订餐，是不是要花钱？” “我们请别人来给你们做饭，是不是也要花钱？” “既然阿姨做饭好吃，那我们把这笔钱花在阿姨身上，不是更好吗？” “她来了，大家吃得开心，我们公司也省心。这点工资，我们开得心甘情愿。” 他指了指旁边的于欣欣。 “不信你们问欣欣，我们总公司那边，老板还专门给我们弄了个大食堂呢，过两天就要开伙了。” “不光有阿姨做饭，还有独立的餐厅。” “咱们工厂现在是条件有限，但给大家安排一个做饭的阿姨，是完全有必要的。大家吃好了，才能干好活嘛！” 听王皓这么一解释，张德海彻底心动了，激动得脸都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旁边的张德海替他开了口：“小王领导，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定了！”王皓点头，“张叔，你回家跟阿姨说一声，要是她愿意，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了。” “愿意！肯定愿意！”张德海终于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她在家闲着也无聊，能来厂里给我们做做饭，说说话，打扫打扫卫生，她肯定高兴！” 他搓着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工资的事，小王领导，你看……就随便给一点，一个月给个一千两千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张叔，”王皓正色道： “工资多少，怎么开，公司自有定夺，你就不用管了。” “总之，不会亏待阿姨的。” 第110章 皓哥、你是个好人 就在这时，饭店老板气喘吁吁地提着十盒热气腾腾的米饭跑了过来。 王皓付了钱，把饭盒分给众人。 “行了叔叔们，都别愣着了，饭来了，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一次，师傅们再也没有推辞，接过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质朴的幸福和满足。 王皓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这样吧，大家吃完饭，休息一下。咱们下午两点钟再上班，休息一个半小时。” 他又想了想，对旁边正在记录着什么的于欣欣说道： “欣欣，你待会儿在网上下单，买几张那种可以午休的折叠床，再买几床太空被过来。” 他环顾了一下厂房，指着一个空着的角落。 “那地方不错，就是没空调。你再记一下，我待会儿向公司报备，给这边装一台空调。” “要让师傅们，中午能睡个安稳觉。” 刚刚还沉浸在“每天有肉吃”的幸福感中的师傅们，一听到又要买折叠床，又要装空调，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不行！小王领导，这可千万使不得！” 带头的张德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涨得通红，摆着手，比刚才拒绝发工资时还要激动。 “是啊，小王领导！” “你看你这给我们加工资，又管我们吃饭，现在还要给我们买床装空调……我们……我们哪还有脸再休息啊！” 另一个叫李建国的师傅也急了，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司给了我们这么多好处，又是加工资，又是五险一金，还找人给我们做饭……”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们要是再睡大觉，公司不成亏本了吗？我们不能让公司亏本啊！” “就是！就是！” “我们吃完饭马上就能干活，不用休息！” “公司要是亏本了，倒闭了，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地方去啊！”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态度坚决。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逻辑非常简单：公司对他们好，他们就得知恩图报。公司给的福利越多，他们就越应该拼命干活，把这些成本给挣回来。 让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高福利还午休睡觉，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皓看着他们这副又可爱又可敬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他耐心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叔叔，各位师傅，你们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中午休息，这是每个正规公司、每个正规工厂都有的制度。 我们星月传媒是一家正规的公司，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黑煤窑，怎么可能不让大家休息呢？” “你们放心，公司的盈利，绝对不是靠克扣大家这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来实现的。 恰恰相反，只有你们休息好了，下午才有更足的精神，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这效率才能上来，这才是对公司好，明白吗？” “至于亏本的问题，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公司有公司的规划，工厂虽然我暂时不知道具体的盈利情况，但绝对不妨碍大家每天休息一个半小时。” “这点，你们必须听我的。” 王皓的话虽然有道理，但张德海还是有顾虑。 他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是，小王领导，那……要是以后厂里活儿多，订单做不完的时候，那咱们还休息吗？” “那可怎么办？咱可不能养成这种懒惰的习惯啊！” 王皓看着张德海那张写满“为公司操碎了心”的脸，心里既感动又觉得好笑。 “张师傅，这点您更可以放心。” “我们以后接单，会严格按照咱们工厂的实际生产能力来。 超出的单子，给再多钱，咱们也不接。”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订单真的多到做不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我们该招新人，该扩建厂房了。 到时候，是多招几个工人兄弟进来一起做，而不是让大家伙儿不眠不休的连轴转。 压榨员工，不是我们公司的风格。”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你们现在，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接待室那边不是有沙发吗？ 大家去靠一会儿，或者拿几个凳子趴着眯一下都行。” “我知道，现在厂里的条件确实简陋，但你们放心，折叠床和空调的事，我保证两天之内，给你们全部搞定。” 工人们还想再说什么，王皓却不给他们机会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然后，他转头对旁边的于欣欣说道： “欣欣，走，咱俩一起把这些饭盒给收拾了。” “好的，皓哥！”于欣欣立刻点头。 两人刚准备动手，旁边的几个师傅就眼疾手快地冲了过来，一把将他们俩拉到了一边。 “哎哟！小王领导，小于领导！这哪能让你们动手啊！” “我们吃的饭，怎么能让你们来收拾！你们快去歇着，我们来！” 说完，几个老师傅七手八脚，麻利地把桌上的饭盒、垃圾全都收拾干净，提着垃圾袋，大步就往厂外的垃圾站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不给王皓和于欣欣插手的机会。 两人面面相觑，王皓无奈地笑了笑。 他想了想，自己待在这儿，他们反而会不自在。 于是，他拉着于欣欣，一起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倒是有一张沙发，但很小，而且堆着一些杂物，师傅们想必也不会好意思进来睡。 两人回到办公室，都没有着急做事，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于欣欣主动起身，给王皓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一直偷偷地打量着王皓。 “皓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我觉得，你人真好。” “嗯？”王皓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欣欣，怎么突然这么说？” 于欣欣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王皓，眼神里满是真诚。 “皓哥，我说实话吧。其实最早在公寓楼下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估摸着是因为那时候你帮我拎了行李箱吧。” “我当时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好人。” “今天，看到你做的这些事，我就觉得，你比我想的还要好。” “你给师傅们安排午饭，给他们搬凳子，还想着给他们买床、装空调，找人给他们做饭……这些细节，我全都没有想到，但是你都想到了。” “皓哥，你好厉害呀。” “怪不得周主管刚来就这么信任你，让你来管这么重要的地方。”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和敬佩。 “皓哥，你真的是个大好人。我替叔叔们，谢谢你。” 第111章 多出来一个人 王皓被这丫头突如其来的一番彩虹屁，给整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着于欣欣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 “欣欣，你想啥呢？难道你不是好人吗？” “周主管让我来管这里，就是让我来解决问题的。” “咱们公司的文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要设身处地的为员工着想，只有照顾好员工，公司才能发展得更好。” “我做的这些，都是分内的事。” 于欣欣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 “是呀，皓哥，你说的对。” “但是……但是很多细节我就是注意不到，想不到那么多，可能我比较笨吧。” “不过皓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的，我没乱说！” 看着她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认真模样，王皓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行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我得给周主管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要买床，要装空调，还要安排一个做饭的阿姨，这些都得申请款项。” “好的，皓哥。”于欣欣乖巧地点头。 王皓刚准备拨号，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欣欣，你再看看，咱们这里还缺些什么东西？” “我现在打电话，一次性报备了，省得以后一样一样地申请，麻烦。” 于欣欣闻言，立刻站起身，在小小的办公室和外面的车间来回打量了一圈。 “皓哥，我想到了一个！”她指着中午吃饭的地方； “咱们得买个正经的餐桌吧？你看今天中午，我们就是用几个凳子和一块木板拼的。” “以后大家一起吃饭，总得有个像样的桌子。” 王皓点点头：“嗯，这个必须有，记上。” “还有还有！”于欣欣又想到了，“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买点茶叶，再买些柠檬片。” “我看那些师傅们干活累了，都喜欢喝点热茶。我们把饮水机也换个好点的，烧水快的那种。” “另外，像感冒灵、创可贴、藿香正气水这些常备药，也得备一点在厂里，以防万一。” “好！”王皓赞许地点头，“欣欣，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我马上汇报。” “目前就先想到这些，以后咱们建个备忘录，随时补充。” “我再向公司申请一笔备用金放身上，以后有什么零碎需要，我们就先买了，再拿发票去报销。” “嗯嗯！皓哥还是你想得周到！”于欣欣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皓这才拨通了周建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王皓，有什么事吗？” “周主管，是这样的，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厂里这边的情况，还有一些物资需要申请。” 王皓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关于解决午饭和午休问题的几个安排，详细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周建军听完，立刻给出了回复。 “好！王皓，你想得非常周到！” “把员工的家属招进来做饭，既解决了吃饭问题，又给员工家属提供了就业岗位，一举两得，这个想法非常好！” “关于做饭阿姨的工资，我这边会核算一下，跟老板报备。可以让她兼着厂里的保洁工作，这样开一份工资就行。” “你申请的空调、折叠床、餐桌这些，公司也批了。” “这样，你先列一个详细的清单，把要买的东西和预估价格都写上，我让王姐那边先把钱转给你。你买完之后，拿着发票回来核销就行。” 王皓想了想，又开口道：“主管，我还想申请一笔备用金。” “您知道，我管着这边，以后肯定有很多零碎的小东西要买，每次都申请太麻烦了。” “我保证，每一笔开销都会有发票，定期向公司冲账。” 周建军沉吟片刻，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这个要求我批准了。你打算申请多少？” “一万块钱，应该够了。”王皓估算了一下。 “行。待会儿我让王姐发一份电子版的借据单给你，你填好就行。” “好的，谢谢周主管。” 挂断电话，王皓感觉浑身轻松。 “皓哥，周主管怎么说？”于欣欣凑过来问道。 “全批了。”王皓笑道，“另外，我还申请了一万的备用金。欣欣，这样，咱们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你现在就在网上选一下，看看是在京东买还是去实体店买，把价格核算出来。” “好的皓哥！我这就去选！”于欣欣立刻来了精神： “咱们就在京东自营买吧，我刚看了，咱们这附近就有京东的货仓，现在下单，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到！” “行，这事儿交给你了。你把东西选好，给我个总数，我先去把单子填了。” 王皓看了看手机，王姐的动作很快，已经把借据单的电子模板发了过来。 于欣欣立刻兴致勃勃地打开京东APP开始挑选，王皓则安安静静地把借款申请单填好。 两人合力，很快就把空调、折叠床、餐桌、饮水机等七七八八的东西都选好了。 王皓把两个单子都填好，发给了王姐。 王姐那边收到后，几乎是秒回，很快，王皓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转账短信。 拿到钱，王皓立刻让于欣欣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下单清空。 处理完这些，于欣欣又开始对着电脑，跟进工厂正在进行的订单。 王皓暂时没事，便习惯性地打开了【幕后玩家】。 他发现，上面有两条未读消息。 是周建军发来的。 【老板，我这边已经招聘到了两名新员工，合同已经签了。一个是新媒体运营，还有一个是主播。】 【现在公司就还差两个人的名额了，我估计明天就能搞定。】 王皓看完，回复了一句：【行，老周辛苦你了。】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任务面板。 【公司升级任务】 【1、员工全体好感度超过60%（已完成）】 【2、拥有企业实体（1/1）（已完成）】 【3、招聘20名正式员工（19/20）】 看到那个“19/20”的数字，王皓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十九个人？ 怎么会是十九个？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公司原有的8个人，加上今天在工厂新签合同的8个师傅，一共是16个人。 周建军刚刚又签了两个新员工，那应该是16 + 2 = 18个人才对。 怎么会是19/20呢？ 多出来的那一个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ps：感谢@}擎越异型法兰管件、微笑绝杰鸭梨傻，两位亲爹送的大神认证，@爱吃凉拌五丝的郭金斗大哥送的爆更撒花， 感谢@夏晓兰亲哥送的秀儿（感谢小兰大哥唱戏支持，） 今天四更送达，感谢其他兄弟的散票和一路支持。） 第112章 下班 十九个？ 他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算了好几遍。 怎么算，都应该是十八个人才对。 这个多出来的“1”，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皓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不搞清楚，他心里就像悬着块石头，怎么都不踏实。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开与周建军的对话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老周，你确定今天就只签了两个新员工的合同吗？公司是不是还招了其他人？】 周建军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没有啊，老板。今天就这两个。】 王皓更奇怪了。 他盯着那个“19/20”的数字，感觉自己的数学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再仔细想想，确定没有？】 这一次，周建军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消息才再次弹了出来。 【老板，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如果您说这也算的话，那好像是真的多招了一个。】 【咱们总公司这边不是弄了个食堂吗？我就想着，得找个人专门负责做饭，顺便把公司的清洁卫生也一起做了。所以，我就请了个做饭阿姨，今天上午刚跟她签了正式的劳务合同。】 【这个……也算吗？】 看到这条消息，王皓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现在算是彻底摸清了这系统的脾气。 只要是和“星月传媒”签订了具备法律效力的劳动合同，无论是什么岗位，都会被系统判定为公司的“正式员工”。 哪怕，只是一个做饭的阿姨。 【算！当然算！】王皓立刻回复，【签了正式的劳务合同，就是咱们公司的员工，怎么能不算呢？】 【那阿姨那边的工资，你是怎么开的？】 周建军： 【回老板，基础工资4500一个月，五险一金也是按规定给她买齐了。】 4500块，还交五险一金。 王皓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对于一个只负责中午做一顿饭，顺便打扫一下公司卫生的岗位来说，绝对不低了。 要知道，他们公司现在的办公场地并不大。 【好的，老周，这事你办的不错。】 【剩下的名额，你抓紧时间安排招聘，尽快把合同签了。公司这边，也要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收到老板！剩下的两个人选已经谈妥了，明天就能签合同！】 看到周建军的回复，王皓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退出游戏，靠在沙发上，心里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虽然系统任务只要求招满20个人，但公司的发展，绝不能被这个数字束缚。 就像这个保洁阿姨，虽然对公司的“业务”没有直接贡献，但她却是维持公司正常运转不可或缺的一环。 该有的岗位，一个人都不能少。 这才是经营一家公司，该有的格局。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五点。 因为加工厂这边是传统的作息时间，所以下班也比星月传媒总部那边要晚一个小时。 于欣欣收拾好东西，看了看旁边还在整理文件的王皓，凑了过来。 “皓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王皓抬起头，看着这丫头神秘兮兮的样子，笑了笑：“说吧。” “皓哥，今天下班之后，咱们去我家做饭吃吧？”于欣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我从老家带了好多腊肉过来，可香了！我告诉你，我做饭可好吃了，去不去？” “待会儿，我们再叫上林薇姐，咱们三个人一起，在我那屋里吃。” “我看过了，公寓里有厨房，油烟机什么的都有，我们只需要去超市买点调料就行。” 王皓想了想，欣然点头：“可以啊，那就辛苦欣欣大厨了。” “不辛苦不辛苦！”于欣欣开心地摆手，“那我现在就给薇姐打电话！” 王皓点了点头。 于欣欣立刻拨通了林薇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 “喂，欣欣。”电话那头传来林薇清冷但悦耳的声音。 “林薇姐！你下班了吗？吃饭了没？” “还没，刚下班。” “那太好了！”于欣欣兴奋地说，“林薇姐，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从家里带了好多好吃的腊肉，我做给你吃！我还叫上皓哥了，咱们三个一起，反正都住得近！” 电话那头的林薇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几秒钟后，她干脆地回答：“好。” “那我需要买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林薇姐，我家有菜，我跟皓哥去买点调料就行！” “是这样的，欣欣，”林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们那边还要一个小时才下班。我现在去超市，正好可以把调料买好，也给你们节约时间。你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发到我微信上就行。” 于欣欣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更方便。 “那好吧。林薇姐，那多少钱，我待会儿转给你。” “挂了。” 林薇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很符合她的性格。 很快，工厂这边也到了下班时间。 王皓和于欣欣正准备锁门离开，却发现车间里的工人们，压根就没停下来的意思。 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不知道“下班”两个字怎么写。 王皓有些诧异，他走到车间门口，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一下。 “各位叔叔！这都到点了，该下班了呀！收拾收拾，回家了！” 张德海师傅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 “下什么班啊，小王领导！这才五点，天还亮着呢，不着急！” “我们再加会儿班，弄到七八点再回去，反正回家也没事儿干！” 他这一说完，旁边的几个师傅也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是啊，小王领导！你看公司给了我们这么多福利，我们不多干点活，心里过意不去啊！” “你们先走吧，放心，待会儿我们肯定把门窗都锁好，电也断了，保证出不了事！我们再干一会儿！” 王皓看着这些淳朴可爱的工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板起脸，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行了行了，都别干了！必须强制下班！这是公司的规定，到点就下班，不许加班！” “赶紧收拾东西，洗手，走人！我要锁大门了，我可不等你们！” 王皓这话一出，所有的工人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王皓看着他们呆住的样子，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行了，各位叔叔，就别磨蹭了。赶紧的，收拾收拾，走了。” 于欣欣也在旁边帮腔： “是呀，各位叔叔，咱们是签了合同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到点就下班。” “现在公司业务量又不大，很多新单子都还没接，大家手里的活儿也不急，明天再来干嘛。” “放心，我们公司不会跑路的，老板有钱着呢！而且我们老板最人性化了，最讨厌的就是无效加班。” 她眼珠一转，故意吓唬道： “你们要是再这样偷偷加班，被我发现了，我可就要汇报给老板了。老板要是知道有人不听话，是要扣工资的！” “啊？加班还扣工资？” 听到这话，师傅们才不情不愿地关掉了机器，摘下手套，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张德海凑过来，将信将疑地问： “小王领导，小于领导，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加班，老板真会扣工资啊？” 王皓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真的，我骗你们干嘛？” “你们想啊，大家只有休息好了，明天来上班，精神头才足，干活的质量才能高，效率也才能上来，对不对？” “咱们除了上班，还应该有时间去过自己的生活。” “上班，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可不是全部。好了，都回去陪老婆孩子吧！”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工人才彻底信了，又说了一连串感谢的话，这才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 第113章 于欣欣家做饭 看到他们都走了，王皓和于欣欣才把厂区的大门、电闸全部检查了一遍，锁好后，一起离开了。 走在路上，于欣欣还在旁边感叹。 “皓哥，这些叔叔们也太好了吧？还有主动要求加班，赶都赶不走的。” 王皓也是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是啊，正因为他们淳朴，我们才更要对他们好。以后，咱们能多为他们考虑一点的，就多考虑一点吧。” “嗯嗯！”于欣欣重重地点头。 因为厂区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先是坐了公交，才换乘地铁。 下了地铁，往公寓走的时候，王皓开口道：“欣欣，明天咱们开车上班吧。这又是转公交又是转地铁的，太折腾了。” “啊？开车？”于欣欣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呀好呀！皓哥，那样咱们就能方便多啦！” “那行，就这么定了。” 于欣欣眼珠转了转，忽然很认真地说道： “那皓哥，一个月的油钱，我跟你分摊一半！” “反正我也坐车，咱们就当是AA了，这样你的压力也小一些，我也省了公交地铁费。” 王皓看了一眼这认真的丫头，笑着道：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就算我自己一个人开，是不是也要花这么多油钱？” “你坐我的车，我还能收你油费啊？那你拿你皓哥当什么人了？这事儿以后不许再提了啊。” 于欣欣小嘴一嘟，有些委屈：“那皓哥你不是吃亏了吗？” 想了想，她又说：“那……那以后我天天给你买早餐！” “哎呀行了行了，”王皓连连摆手，“你要是再这么见外，下次我可真不带你了啊。咱们是同事，是好朋友，还是好邻居，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呢？” 于欣欣想了想，这才点头：“那……好吧，皓哥。”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哎，皓哥！你看，你能不能向公司申请一下燃油补贴啊？” “咱们这算是被派到分部去工作，每天通勤这么远。你看张伟哥开公司那辆奥迪，都能申请加油费，你这是开自己的车上下班，按理说，应该也有一点燃油补贴吧？” 王皓一听，愣了一下。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虽然花不了几个钱，但能让公司报销，走正规流程，那花的就不是他自己的钱，而是他游戏账户里的钱了！ 白嫖的感觉，就是爽！ 他立刻给于欣欣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还是你这小脑袋瓜好使！行，我明天就跟老周提一下！” 两人说笑着，很快就走到了公寓楼下，坐电梯上了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于欣欣的房门口，已经堆放了一堆东西，而林薇，正安静地站在旁边，像一尊美丽的冰雕。 “林薇姐！你这么快就到啦！”于欣欣惊讶地跑了过去。 林薇点了点头：“嗯。你清单上要买的东西，我都买了，都在这儿。开门吧，我帮你提进去。” 王皓走上前，只见地上大包小包，酱油、耗油、食盐、料酒……甚至还有一大桶食用油，堆成了一座小山。 “哇，林薇姐，这么多东西，都是你一个人拎上来的吗？”于欣欣惊呼道。 林薇再次点头：“嗯。” “天哪，林薇姐，这个油可重了！你一个人能拎得动吗？” 林薇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能。”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夸张或逞强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皓站在旁边，对这个叫林薇的女人，又有了一层更深的了解。 她真的很高，很瘦，那双穿着黑色长裤的腿，笔直修长。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更衬得她那张脸庞清冷如月。 她的身上，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但这种气质，又和她此刻拎着大桶油、站在门口等朋友的举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I她就像一株生长在雪山之巅的孤傲雪莲，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有着最顽强、最坚韧的生命力。 打开房门，三人一起把东西提了进去。 于欣欣一进门，就熟练地系上围裙，像一只快活的小蜜蜂，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林薇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不自在，也走进了厨房。 “欣欣，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林薇姐，你去看电视吧，我自己来就行！”于欣欣连忙摆手。 “没事，我帮你。” 结果，她不帮还好，一帮全是倒忙。 让她洗个菜，水溅得到处都是。 让她削个土豆皮，那削下来的皮比肉还厚，一个好好的土豆，被她削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王皓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林薇，你还是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帮欣欣就行。” 林薇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杰作”，又看了看王皓，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不太适合做这些。 她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好像……确实做不好这个。” 说完，她就默默地走开了，像一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王皓接过她手里的削皮刀，动作立刻就变得熟练起来。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做饭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削土豆皮，又快又薄，切起菜来，刀工也像模像样，虎虎生风。 旁边的于欣欣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浩哥，我怎么感觉……你比我做饭还厉害啊？” 王皓笑了笑：“那行，你让开，我来主厨。你给我打下手，负责配菜就行。” “好好好！”于欣欣一听，乐得清闲，“那我给皓哥你打下手！” 王皓穿上围裙，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他把于欣欣带来的腊肉切片，和蒜苗一起爆炒，又把腊肠放进电饭煲里，和米饭一起蒸。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像个经验丰富的大厨。 于欣欣在旁边给他递盘子，递调料，时不时地，会偷偷地瞄一眼王皓。 她发现，认真做饭的男人，好像……特别有魅力。 王皓本来就长得高大帅气，此刻穿着围裙，专注地挥舞着锅铲，那侧脸的轮廓，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于欣欣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了，连王皓在叫她都没听见。 “欣欣？给我来点水。” 王皓见她没反应，转过头，才发现这丫头正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脸上还带着一丝傻笑。 他有些好笑地又叫了一声：“欣欣？看什么呢？我让你给我加点水。” “啊？！” 于欣欣这才如梦初醒，一张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啊！不好意思，浩哥！我……我马上弄！马上弄！” 她慌里慌张地跑去接水，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于欣欣，于欣欣！你在看什么呀！太丢脸了！”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有在同事来家里做饭的时候，盯着人家男同事发呆的道理啊！ 太没出息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水递给王皓，头都不敢抬。 “浩哥……水……” “……” 第114章 怎么会不遗憾呢？ 当最后一盘蒜蓉粉丝扇贝出锅时，浓郁的蒜香混合着海鲜的鲜甜，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小的公寓。 “哇！好香啊！” 于欣欣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陶醉。 王皓解下围裙，将菜肴一一端上餐桌。 一盘色泽金黄的腊肉炒蒜苗，一盘晶莹剔透的广式腊肠蒸饭，一盘鲜香四溢的扇贝，再加上几个爽口的小凉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来，都坐，尝尝我的手艺。”王皓笑着招呼道。 “开饭咯！” 于欣欣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腊肉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唔……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皓哥！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哇，这个味道，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这毫不掩饰的夸奖，让王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欣欣，你这也太夸张了，就是随便做的家常菜而已。” “我没夸张！皓哥，我是认真的！”于欣欣咽下嘴里的饭，一脸严肃地说道： “真的，特别好吃！” 她这种热情洋溢、毫不吝啬赞美的样子，像个永远充满活力的邻家小妹，瞬间就把餐桌上的气氛烘托得无比热烈。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林薇，则安静得多。 她只是默默地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一个“好”字。 但王皓却注意到，她吃饭的速度，比在烤肉店时，明显快了一些。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虽然动作依旧优雅，但频率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王皓炒的那盘腊肉，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进了她的碗里。 她乌黑的眼眸，不经意间又多看了王皓一眼。 这个男人，好像和她认知里的所有男性都不太一样。 她从小就对异性有种天然的疏离感，尤其是那些油嘴滑舌、试图靠近她的男人，只会让她觉得无比厌烦。 但王皓身上，却有一种很干净、很舒服的气质。 他沉稳，谦逊，做事有分寸，待人有礼貌。 现在看来，居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林薇心里默默地想，会做饭的男人，现在可不多了。 和这个人相处，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讨厌。 也仅仅，是“不讨厌”而已。 吃着吃着，于欣欣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家还有好东西！” 她小跑着进卧室，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献宝似的捧了出来。 “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瓶包装典雅的红酒。 “这是我表哥送我的，说是很好的红酒。咱们今天开了它，庆祝一下？” 王皓对此没什么意见，林薇也轻轻点了点头。 于欣欣欢呼一声，找来三个高脚杯，给每人都倒上了一杯。 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气氛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喝了点酒，话匣子就更容易打开了。 玩了几个简单的酒桌游戏后，于欣欣撑着下巴，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王皓。 “皓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一出，连一旁的林薇，都下意识地放慢了咀嚼的动作，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王皓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几秒，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 “谈过。” 他没有隐瞒，平静地讲述起了自己和苏晴的故事。 从大学校园里的青涩相恋，到毕业后一起在大城市打拼的艰辛，再到最后，因为现实的压力而分道扬镳。 他讲得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怜。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恨她。” “说句实在话，一个女孩，把她最美好的七年青春都给了你，陪你吃糠咽菜，看不到任何结果和希望，她选择离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换做是我，可能也坚持不下去。” 说到这里，王皓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哽咽。 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那你……现在还会想她吗？”于欣欣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皓愣了很久，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回答。 “不想了。” “那……会有遗憾吗？” “会。”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会想把她追回来吗？” 王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苦笑。 “不会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脱年龄的沧桑和感悟。 “破碎的镜子，就算你用再好的胶水把它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 “有些感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从来不后悔遇见她，甚至很感谢她陪我走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人生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给过去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从此互不打扰，就是对彼此最好的体面。” “有些东西，就让它留在回忆里吧。留在回忆里，它永远都是美好的。” “一旦你把它重新拿到现实里来，反而可能会把它糟蹋得面目全非。” 他说完这一段话，公寓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个女孩都没想到，他会对一段逝去的感情，有如此深刻而成熟的见解。 于欣欣看着王皓，眼神里除了喜欢，又多了一丝心疼和敬佩。 而一旁的林薇，始终没有说话。 但她看着王皓的眼神，却和之前，有了很明显的不一样。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审视、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同和欣赏的复杂目光。 她第一次，开始真正认真地去“看”这个男人，而不仅仅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同事。 那一晚，他们又聊了很多。 -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 王皓发现，林薇虽然话少，但她的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充满了独特的见解。 而于欣欣，则像一个最忠实的听众和捧场王，总能用她那充满活力的赞美，让气氛变得无比融洽。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很晚。 最后，三个人一起收拾好碗筷，才各自回房休息。 …… 第115章 新员工加入 第二天一早。 王皓开着车，载着于欣欣，准时来到了工厂。 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到的时候，厂房里已经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 那些老师傅们，一个个都来得比他们还早，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工作了。 王皓无奈地摇了摇头，和于欣欣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王皓的手机就响了。 是周建军打来的。 “喂，王皓。” “周主管。” “是这样的，你那边不是缺一个懂行的专业人才吗？我已经给你招到了。”周建军的声音听起来很高效。 “他今天早上就直接过去上班，会全面接手你们现在的订单管理和加工业务这一块。我把你的电话发给他了，他到了会联系你。” “好的，主管，我收到了。”王皓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于欣欣好奇地问道：“皓哥，谁的电话呀？” “周主管打来的，说今天给我们招聘的那个业务主管，马上就到。” “真的吗？！”于欣欣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太好了！皓哥，这专业的人来了，咱们可就轻松多啦！起码……起码我不用再对着那些看不懂的报价单发愁了！” 她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而且，咱们还能跟着他学点东西呢。” 王皓赞许地点了点头：“嗯，欣欣，你愿意学这个？” “当然愿意啦！”于欣欣理所当然地说： “这么难得的机会，人家专业的都送上门来了，我干嘛不学？万一以后他请假了，或者辞职了，我不是就能顶上了吗？” 听到于欣欣这番话，王皓瞬间对这丫头又高看了一眼。 年纪轻轻，却有这么强的上进心和责任感，真是难得。 “可以啊，欣欣。”王皓鼓励道，“有你这个想法，以后你在公司，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 “嘻嘻，我可不想有什么太大发展，”于欣欣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只要公司不嫌弃我，我就一直待在公司，哪儿也不去！” 看着她那副对公司死心塌地的样子，王皓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忙活了一会儿，王皓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王主管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精明的男声。 “主管？”王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估摸着是周建军给自己安的新名头。 想想也是，自己管着这么大一个厂子，叫声“主管”也合情合理。 “嗯，我是，请问您是？” “啊，王主管您好！我叫李斌，是今天过来入职的。周主管让我来找您报道，我现在就在厂门口。”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王皓对于欣欣说：“新来的同事到了，在门口。” “真的吗？皓哥我跟你一起去！”于欣欣立刻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来到厂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夹克、黑色长裤，脚踩一双锃亮皮鞋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他个子不高，估计也就一米六几，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但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 “你好，是李斌吧？”王皓主动开口。 “是的，王主管，是我。”那人点了点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来，“王主管，抽烟吗？” 王皓摆了摆手：“谢谢，我暂时不抽。先进去吧。” 李斌把烟收了起来，点了点头，跟着王皓走进了办公室。 于欣欣给他倒了杯水。 “周主管应该已经把工作内容都跟你说了吧？”王皓直接切入正题。 “嗯，都说了。”李斌点头，“就是让我来接手工厂的加工业务和客户对接这一块。” “你之前做过这个？” “做过。”李斌回答得很干脆： “我十六岁就进广告加工厂当学徒了，后来自己又去学了设计，在这个行业里待了快十年，无论是设计排版、机器操作，还是报价接单，都门儿清。” 王皓点了点头：“行。那以后，工厂的业务这一块，就全部交给你了。” “从接单报价，到安排生产，再到采购进货，所有流程都由你负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跟我提。” “好的，王主管。” “那行，既然来了，就开始工作吧。”王皓也不啰嗦，“欣欣，你把咱们现在的工作流程，跟他对接一下。” “好的！”于欣欣笑着点头，把李斌带到了旁边的工位。 李斌的业务能力确实强，于欣欣只讲了一遍，他就完全搞懂了。 他很快就把之前积压的那些订单、报价单，分门别类地整理得清清楚楚。 弄完之后，他看着王皓问道：“王主管，现在流程我基本都跑通了，那咱们的业务，可以开始正常接单了吗？” “可以。”王皓点头。 “那个……王主管，”李斌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想问一下，咱们做这个，有提成吗？” “周主管说，我这个月的实习工资是五千，没转正之前暂时没有补贴。但我想知道，转正之后，是怎么算的？” 王皓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先做。你的能力，我会看在眼里。你的诉求，我也会跟公司提。实习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只要你证明了你的价值，我保证，公司给你的回报，一定会让你满意。” - 李斌听完，眼睛一亮，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王主管，那我就直说了。” “这块业务，我肯定能给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只要厂里的机器跟得上，您有多少单，我就能消化多少单。” “但我这人比较直接，我就一个要求。我宁愿底薪拿得少一点，但我想要提成，高一点的提成。”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您说，王主管，我现在特别缺钱。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彩礼还差着一大截呢……” 王皓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话而有任何反感。 在职场上，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谈条件。 “李斌，你的要求很合理。”王皓直接说道，“但我们不能因为你刚来一天，就跟你谈这些。实习期，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要你通过了实习期，证明了你的能力，我保证，薪酬待遇绝对会让你满意。” “谢谢王主管！”李斌得到了想要的承诺，立刻充满了干劲，“那我这就开始工作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恳切。 “对了，王主管，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个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说。” “是这样的，王主管，我这个人……烟瘾比较大。” “尤其是在工作忙、脑子乱的时候，要是不抽根烟，我那效率，直接就掉一半。” “我知道很多办公室都不让抽烟，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在广告公司和加工厂待着的原因。如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您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抽烟？哪怕是个小库房都行。” 王皓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就这点要求？ 他自己平时也偶尔来一根，对抽烟这事儿并不反感。 他指了指空旷的办公室，笑了。 - “不用那么麻烦。” “待会儿我去给你买个烟灰缸，就在你工位上抽。想抽多少抽多少。”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自己抽的烟，烟灰烟头，必须自己收拾干净，别把桌子弄得脏兮兮的。还有，注意防火安全。这一点，能做到吗？” 李斌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能！能做到！王主管您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您只要让我抽烟，我能给您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五的战斗力！我保证每天下班前，把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 “行，那你开始工作吧。” 李斌刚准备投入战斗，旁边的于欣欣就搬了个小凳子，凑了过去。 “那个……李斌哥，我能在一边看你操作吗？我想学习一下。” 李斌为人倒也大方：“可以啊，妹子，你坐。有不懂的，随时问。” 办公室里，两人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王皓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幕后玩家】的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一看，是周建军发来的消息。 【老板，您让我签的另外两份合同，今天上午也全部签完了。公司的招聘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后续，如果有人不合适，我们再进行调整。】 王皓回复了一句：【好，辛苦了，老周。】 回复完消息，他立刻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系统任务面板。 只见屏幕上，那几行熟悉的数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司升级任务（已完成）】 【1、员工全体好感度超过60%（已完成）】 【2、拥有企业实体（1/1）（已完成）】 【3、招聘20名正式员工（21/20）（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全部成长任务！公司即将升级，专属奖励正在派发中……】 第116章 新的玩法 办公室里，李斌和于欣欣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交流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高效而专注的氛围。 王皓坐在沙发上，眼神完全放在面前的手机上。 【检测到玩家公司正式员工已达21人，成长任务“初具规模”已超额完成！】 【奖励发放中……】 【恭喜玩家获得任务奖励：商品房一套（精装修，面积200㎡）。】 【奖励已发放完毕，房屋钥匙及房产证已自动放置于您的当前公寓住所内，请注意查收。】 看到这条消息，王皓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是当奖励真正发下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一般人是没办法体会的。 他现在名义上掌管着两家公司，账户里躺着上千万的流动资金，但他很清楚，那都是系统的钱，是公司的资产，他不能随意动用。 他自己真正能动用的钱，除了当初系统奖励的三十万，就是靠着于欣欣和林薇“私下”帮忙赚的那点。 买完车后，他身上剩下的，也就三十多万。 这点钱，在这个省会城市，连个首付都不够。 王皓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靠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买一套房子，有多难。 他住过月租几百块、蟑螂比人还多的廉价出租屋，在寒冬腊月里骑过漏风的破电驴，为了省几块钱的饭钱，啃过一个星期的馒头。 一套房子，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遮风避雨的住所。 它意味着一个人的根，意味着在这个偌大城市里的一份归属感和安全感。 就拿这座城市来说，就算房价不算顶尖，一万出头的均价，买一套一百一十平的房子，也要一百一十多万。 一个普通白领，一个月工资八千，一年不吃不喝才不到十万。 可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 能存下一半，都算是自律能力极强了。 就算一年能攒五万，要攒够一百一十万，需要整整二十二年！ 很多时候，一套房子，掏空的不是一个人的积蓄，而是一家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血汗钱。 - 是父母倾尽所有，为你凑齐的首付，和你未来三十年，每个月都要背负的沉重房贷。 而现在，这一切，他拥有了。 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没有任何贷款的房子。 虽然他暂时没打算从现在住的公寓搬走，但“有”和“没有”，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终于……在这个城市里，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王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激动。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成长任务的奖励已经到手，那另一个大头——公司升级，也该来了！ 他立刻点开游戏主界面，只见原本灰色的公司等级图标，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公司等级：LV.0 → LV.1】 【检测到公司等级提升，新功能模块解锁中……】 【恭喜玩家！游戏商城现已为您开放！】 【请点击界面右上角商城图标，查看您的专属道具。】 王皓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游戏界面的右上角。 果然，在那里，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三层小楼图标。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界面，瞬间展现在他眼前。 商品不多，一共就两页，九个道具，但每一个的名字，都透着一股不明觉厉的气息。 【天赋强化卡】、【技能灌注手册】、【完美团建券】、【文化烙印卡】、【关键情报】、【风险预警雷达】、【高效会议】、【共情透镜】、【潜力诊断仪】。 王皓看着这些道具，有些发懵，不太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他发现每个道具的图标下面，都有一行小小的“详情”按钮。 他赶紧点开，仔细查看起来。 【洞察类】 【共情透镜】：使用后，可查看指定员工过去24小时内的关键遭遇，精准定位其情绪波动的根源。 【潜力诊断仪】：对指定员工使用，有概率发现其隐藏的1-3星天赋，并提供相应的觉醒线索。 【培养类】 【天赋强化卡】：对指定员工使用，可使其一项已解锁的天赋，等级直接提升1星。 【技能灌注手册】：对指定员工使用，可使其立刻掌握一项全新的、实用的专业技能（技能随机生成）。 【凝聚类】 【完美团建券】：组织一次团队活动，使用后，可大幅提振全员士气，并高概率化解团队内部的潜在矛盾。 【文化烙印卡】：定义或强化一项团队文化（如“狼性”、“创新”），使用后，与该文化相关的行为，将在短期内获得显著的效率提升。 【战略类】 【关键情报】：使用后，可随机获取一家竞争对手的致命弱点，或一个尚未公开的重大市场机遇。 【风险预警雷达】：使用后，可提前24-4时，预知公司即将面临的某项具体危机。 【特权类】 【高效会议】：在你主持的下一次会议中使用，可使你的说服力与感染力倍增，强制统一团队思想或激励人心。 （备注：所有道具对员工产生的效果，在该员工正式脱离公司后，将全部自动撤回。） 看完这些介绍，王皓倒吸一口凉气。 第117章 向心力 每一个，都堪称神技！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道具，这简直就是一个企业管理的超级外挂！ 尤其是那个【技能灌注手册】，直接给员工灌输一项新技能？ 这和里的传功大法有什么区别？ 这也太玄幻了吧！ 还有最后那条备注，更是深得他心。 所有投资效果，在员工离职后全部回收！ 这就彻底杜绝了某些人被培养起来后就跳槽当白眼狼的可能。 这系统，设计得简直滴水不漏！ 王皓一时间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道具全都买下来。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要怎么买？ 他随手点开一个【天赋强化卡】，只见旁边弹出了一个价格标签。 【售价：200向心力】 “向心力？” 王皓直接懵了。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钱，也不是什么游戏币，就叫“向心力”？ 鬼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看向屏幕右上角，那个原本显示金币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心”形图标，而图标旁边的数字，赫然是“0”。 他赶紧点开那个图标，一行详细的介绍弹了出来。 【向心力：一种源于员工对你的信任、认可与追随意愿的精神力量。】 【获得方式：你真心为团队付出的每一件事——为员工排忧解难、做到公平公正、带领团队走向胜利、信守每一个承诺——都会为你积攒“向心力”。简单来说，就是对员工好，带团队赢。】 【主要用途：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类特殊管理道具。】 看到这里，王皓大致是明白了。 说白了，这个“向心力”，就是团队的凝聚力，是员工对公司和他这个老板的认可度。 这玩意儿，跟好感度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它更宏观，更偏向于团队整体。 可问题是…… 王皓看着自己那个明晃晃的“0”，心态差点崩了。 “去你妈的！”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之前他做的那么多事，又是涨工资，又是安排福利，又是解决员工个人困难，原来全都不算吗？ 合着这商城一开，一切都从零开始？ 那他之前花的那些钱，投入的那些感情，不全都打了水漂？ 王皓真的想骂娘。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了下来。 商城也是刚刚才解锁，没有向心力，似乎也说得过去。 看来，这事儿急不来。 只是，现在公司该有的福利，他基本都给了，再往上加，公司就真不用开了。 看来，在这个“人文关怀”上，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就在这时，游戏面板上，再次弹出了一个新的任务框。 【新成长任务已发布：站稳脚跟！】 【任务目标：带领公司，在30天内，实现单月总营收超过200万元。】 【任务奖励：初级健康卡一张（保质期10年）。】 “健康卡？” 王皓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奖励？ 他点开备注。 【初级健康卡：使用后，可使目标人物的身体机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正常健康水平，并保证在未来十年内，不会出现任何重大疾病。】 看完这条介绍，王皓的心，猛地一颤！ 这玩意儿……太有用了！ 比给他再多的钱，再多的房子，都来得珍贵！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健康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父亲常年在工地上干活，保不齐以后老了就有个什么病。 他母亲的腰，也因为年轻时操劳过度，一直不太好，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这张卡，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如果能拿到这张卡，用在母亲身上，至少能让她在未来的十年里，不再受那腰痛的折磨。 这个任务，他必须完成！ 一个月，两百万的营收。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没底。 不知道以传媒公司和加工厂目前的体量，一个月到底能创造多少营收。 两百万，绝不是一个小数字。 王皓立刻打开【幕后玩家】，切换成老板身份，给周建军发去了消息。 【老周，在吗？】 【在的，老板。】 【你帮我统计一下，咱们传媒公司和新收购的加工厂，两边加起来，一个月的总营收，大概能有多少？不用算利润，我只要营收流水。你尽快把数据整理好给我，最迟明天早上。】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今天之内肯定给您！】 【好。】 回复完消息，王皓退出了游戏。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接下来，所有工作的重心，都要围绕着这“两百万营收”和“积攒向心力”来展开了。 这两个目标，一个关乎他母亲的健康，一个关乎公司未来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套系统奖励的房子。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回去看看，那个属于自己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皓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建军的电话。 “喂，王皓啊，有什么事吗？”周建军的声音传来。 “那个……周主管，”王皓切换回员工的语气，“我想请个假，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 “请什么假。”周建军在那头笑了，“你们最近在厂里也辛苦了，那边五点才下班，咱们公司四点就走了。你今天有事，跟我报备一声就行，快去吧。” “哎，谢谢周主管！” “不用谢。” 挂了电话，王皓立刻起身，跟旁边的于欣欣打了个招呼。 “欣欣，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趟。待会儿你自己回家了，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好的，皓哥，你去忙吧。”于欣欣乖巧地点头。 “千万记得，”王皓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走的时候，检查一下门窗，把电都关了。” “放心吧皓哥！我肯定会检查一遍再走的！” 王皓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加工厂。 他坐上自己的宝马，一脚油门，朝着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8章 大平层 一套两百平的精装修大平层。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一路风驰电掣，王皓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连电梯都觉得慢。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自己的房间，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头柜。 果然。 一个精致的黑色文件袋，安静的躺在那里。 旁边，还放着一串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钥匙。 王皓走过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拿起那串钥匙，入手微沉，冰凉的金属质感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泛着淡淡的蓝光。 太高级了。 他放下钥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购房合同，发票，以及最重要的东西。 一本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房产证。 王皓翻开房产证，在“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王皓”两个字。 在“坐落”那一栏，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融汇蓝湾，1栋，1708。 “融汇蓝湾？” 王皓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陌生。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点开抖音，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四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王皓的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上，各种探房博主，本地生活大V的视频，几乎刷了屏。 【带你揭秘本市富人区，融汇蓝湾到底有多豪？】 【震惊！住在融汇蓝湾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均价三万五，最小户型180平，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豪宅！】 王皓随手点开一个视频。 无人机航拍的镜头下，整个小区就像一个巨大的城市公园，绿树成荫，水系环绕，中央甚至还有一个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一栋栋设计现代的住宅楼，错落有致的分布其中。 视频里的博主用夸张的语气介绍着。 “家人们，你们敢信吗？这里就是咱们市的顶级富人区，融汇蓝湾！”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能住在这里面的，身价最少都是八位数起步！” “小区采用的是人车分流，一梯一户，24小时管家式服务，全屋智能家居……” 王皓看着视频里的画面，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房产证，感觉像在做梦。 这个地方……现在是我的了？ 他关掉抖音，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抓起房本和钥匙，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属于自己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打开导航，输入“融汇蓝湾”。 王皓开着车，心脏再次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个看起来就气势恢宏的小区大门，出现在了眼前。 门口站着笔挺的保安，每一辆进去的车，栏杆都会自动抬起。 王皓跟着车流，想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却发现前面的栏杆，对他这辆车，没有丝毫反应。 他愣了一下，按了两下喇叭。 栏杆依旧纹丝不动。 很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敲了敲王皓的车窗。 王皓降下车窗。 “先生，不好意思。”保安的语气很客气，但内容却很直接； “我们小区禁止外来车辆入内，麻烦您把车开出去，不要挡住后面的通道。” 王皓开的这辆宝马330，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车了。 但在这位见惯了豪车的保安眼里，实在是不够看。 住在这里的业主，开的最次的也是保时捷，宝马至少也得是7系起步。 开个3系就想往里闯？ 一看就是想进来拍照打卡，或者想混进来钓凯子的。 这种人，他见多了。 王皓倒也没生气，毕竟是高档小区，物业严格一点很正常。 “那个，我是这个小区的业主。”王皓开口解释道。 保安一听，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又来了。 这套说辞，他这个月以经听了不下八遍了。 “先生，我们小区的业主，车牌都是提前录入系统的。” 保安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您的车牌没有录入，怎么会是我们的业主呢？” “这房子我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办。”王皓说。 “哥们，别用这套词儿来糊弄我了，行吗？”保安的笑容终于收敛了，摆了摆手； “来咱们这儿的，十个有九个都这么说。我一天不知道要遇到多少个。你赶紧走吧，我也是为了工作，不是故意为难你，这儿确实不让停，理解一下。” 王皓有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直接从副驾驶把那个文件袋拿了过来，掏出那本红色的房产证，递了出去。 “看吧，这是我的房本。1栋，1708。” 保安本来一脸不屑，还想再说什么。 可当他看到那本红色的证件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接过来，翻开。 当他看到“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王皓”两个字，又看到钢印和详细地址时，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是真的！ 这小子，居然真的是这里的业主！ 保安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那点不耐烦和鄙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尊敬和惶恐。 “哎呀！原来是尊贵的业主先生！您看我这……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双手把房本递还给王皓，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真是不好意思，王先生！我给您道歉！您别往心里去！” 王皓看着他这变脸速度，心里也是暗暗咋舌，但表面上还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没事。” “王先生，您看这样！”保安立刻变得无比殷勤，“您先把车开进来，我马上带您去物业中心，把您的车牌登记一下，再录入个人脸识别。以后您进出就方便了！” “另外，咱们小区每套房子都自带一个专属停车位，您的车位就在负二层，A区的1708号车位，您直接开过去停好就行！” “好的，谢谢。”王皓收回房本，发动了汽车。 栏杆应声而起。 王皓开着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后，刚才那个保安以经小跑着在电梯口等着他了，满脸堆笑的给他引路，带他去物业中心办理手续。 整个过程，无论是保安还是物业的工作人员，都对他客气到了极点，一口一个“王先生”，端茶倒水，服务周到。 王皓算是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顶级物业服务。 弄好一切，他终于坐上了通往自己家的电梯。 电梯内部空间很大，装修的也很有格调。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电梯，居然是一梯一户。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一条专属的走廊直接通向一扇厚重的深色大门。 第119章 想接父母一起来 王皓走到门口，用钥匙上的指纹解锁。 “滴，欢迎回家。” 伴随着一声柔和的电子音，门开了。 当王皓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去过一些朋友家，大多是八九十平，大一点的也就一百一十平的普通装修。 可眼前的这个地方，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首先是，大。 巨大的客厅和餐厅连成一体，目测就超过了一百平。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头顶是设计感十足的无主灯吊顶，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是小区那片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景。 开放式的厨房里，内嵌式的冰箱，烤箱，洗碗机，全都是他不认识的德系高端品牌。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浅灰色真皮沙发，造型简约又充满质感。 王皓像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自己像在参观样板间。 他一屁股陷进那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沙发到底多少钱，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了。 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在一两个月前，他还是那个住在几百块钱的城中村出租屋，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的穷小子。 而现在，他拥有了这座城市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大平层。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他也终于，成为了自己曾经羡慕的那种人。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他无比感谢那个选中了自己的系统，也无比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在沙发上躺了没多久，王皓摸出了手机。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把爸妈接过来，让他们也来城里住，享受一下好日子。 父母辛苦了一辈子，是该享享清福了。 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浩浩呀？”母亲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这个点给妈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这两天钱还够用不？要是不够，妈给你转一点，我跟你爸年前结了些工资。” 听到这话，王皓心里一暖。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母亲最担心的，永远是他在外面有没有钱花。 “妈，我不差钱。”王皓笑着说，“爸在旁边吗？你开个免提，我有事跟你们说。” “在呢在呢，你爸就在旁边看电视。”母亲说着，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了，开了，你说吧。” “爸，妈。”王皓清了清嗓子，难掩激动，“我……我在城里买了套房子，特别大，装修的也特别好。” “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也别在村里住了，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这里买菜做饭都方便，最主要的是，我也在你们身边，能经常照顾你们。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啊。” 王皓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是父亲有些沙哑的声音。 “算了，皓子。” “你能在城里买房，这是好事，爸真替你欣慰。”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 “就是……你买房这么大的事，我跟你妈，一点忙都帮不上，没能在钱上支持你……” “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王皓立刻打断他，“你们支持我的以经够多了！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买房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 “哎，你不懂啊，皓子。”父亲叹了口气， “爸这心里，有时候不是滋味。你看看人家吴良那小子，买车买房，他要什么，他爸就给什么。你们俩关系这么好，这一比，爹这脸上，总是臊得慌，总觉得对不住你。好在，你自己争气。” 王皓没想到父亲会想这么多。 “爸，你别想那么多了。”他赶紧说，“我现在就一门心思想把你们接过来，你们还是来住吧，这里真的挺好的。” “不用了，浩浩。”父亲的语气很坚决，“我跟你妈，在乡下待了一辈子，都习惯了。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在那儿。我们平时种种菜，串串门，过得也挺开心。” “你说这要是来了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天天待在那高楼里，有什么意思？跟坐牢一样。” “你要是有空，就常回来看看我们。或者，我跟你妈，隔三差五的过去看看你，住个一两天，这倒是可以。但要我们常住，那不行。” 听完父亲的话，王皓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很多老人，在农村待习惯了，真的不愿意来城市生活。 那种你以为的孝顺，只是你以为的而已。 他很尊重父母的意见。 “好吧，爸妈。”王皓说，“既然你们不愿意来，我也不勉强你们。那我以后多抽空回来看你们。” “哎，这就对了！我家浩浩现在懂事了！”母亲接过话头，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浩浩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房子也有了，是该考虑结婚的大事了。” “别的我跟你爸都不担心，就是你这个个人问题，我跟你爸都快愁死了。” “你放心，爸妈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你结婚的彩礼钱，是给你留着的。我跟你爸，给你存了二十万，到时候给你娶媳妇用。 你小子啊，自己抓点紧，听到了没？ 不是妈催你，这年纪越大，老婆越不好找啊！” 爸妈给自己准备了二十万？ 王皓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对于很多中产家庭来说，二十万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他那个贫困的家庭来说，二十万，几乎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 他们俩在镇上做点小工，一年到头，满打满算也就挣个五六万，再去掉农村的人情往来，吃喝花销，一年能攒下三四万就顶天了。 为了给他存这二十万，他们不知道省吃俭用了多少年。 王皓的眼眶有些发热，喉咙也像堵了块石头。 “妈……我知道了。”他声音有些嘶哑，“你们别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好好好，你忙你的。” 挂断电话，王皓靠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感动，又心酸。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那个两百万营收的任务完成。 拿到那张健康卡，给母亲用上。 只要能让母亲的腰不再疼痛，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幕后玩家】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王皓赶紧打开，是周建军发来的信息。 【老板，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咱们传媒公司这边，目前业务量有限，一个月做个三十万的流水，基本就是极限了。】 【加工厂那边，我跟前老板联系过，他们之前一个月的营收，大概在六七十万左右。行情好的时候，能冲到八十万。】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心慢慢沉了下去。 两边加起来，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就一百一十万的营收。 距离系统两百万的目标，还差了整整九十万。 要在三十天内，把公司的营收翻一倍。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王皓看着窗外的湖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再难，也得干！ （ps：感谢我爹@梅格尔斯特 的三个大神认证 感谢孤独为王的爆更撒花！） 第120章 于欣欣再次邀请吃饭 两百万！ 一个月内，两百万的营收。 这个任务，他必须完成。 那张健康卡，对他来说，比任何金钱和房产都重要。 只要能换来母亲十年无虞的健康，让他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这个目标虽然听起来有些吓人，但他必须去尝试。 他决定，等晚上回去，就立刻联系周建军，两个人好好合计一下，看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大。 虽然难，但必须完成。 想到这里，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空旷而豪华的房间。 说实话，这里很大，也很舒服。 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总感觉冷冷清清的，缺了点烟火气。 这房子，没有的时候，做梦都想。 可真正拥有了以后，好像，也就那样。 不过，在这个城市里，终归是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现在，反倒更想回到那个小小的公寓去。 起码，林薇以经搬过来了，于欣欣也在那边。 三个人是邻居，晚上还能一起说说话，吃吃饭，也挺热闹的。 想到这，王皓锁上门，开着车，径直回了公寓。 他走进电梯，刚上到一楼，电梯门“叮”的一声就开了。 于欣欣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王皓，她也很是惊讶。 “咦？皓哥！你回来啦！” 王皓笑着跟她打招呼： “嗯，回来了。” “欣欣，今天辛苦你了，我提前走了，剩下的事都麻烦你了。” 于欣欣连忙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麻烦什么呀，皓哥，这有什么好麻烦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对了，皓哥！我跟你说，今天新来的那个李斌哥，我感觉他好厉害啊！” 王皓来了兴趣：“怎么个厉害法？” “你都不知道，皓哥！”于欣欣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他对那些加工的东西也太了解了！什么油画布，KT板，怎么报价，怎么排序，先做什么后做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而且他跟咱们之前那些客户聊天，我看了聊天记录，那些客户压根就没发现咱们换了人！回复得都可开心了！” 王皓听于欣欣这么一说，心里就有数了。 他对这个李斌最大的印象，就是微胖，还有就是烟瘾大。 现在看来，周建军确实给他找来了一个专业人才。 他现在就算不打开【幕后玩家】，也知道看不到对方的属性。 一个刚来公司第一天的牛马，对公司能有什么好感度？ 好感度不达标，想看天赋，根本不可能。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来，慢慢处，总能把好感度涨上去的。 王皓心里清楚，真正有能力的人，多少都带点怪癖。 只要能干活，烟瘾大点，不算什么大事。 “皓哥，要不……今儿咱们又在我家做饭吃？”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你做饭真的太好吃了，行不行嘛？” 王皓本来想拒绝，毕竟老是麻烦人家也不好。 可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于欣欣就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衣角，轻轻的晃了晃，语气里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皓哥，求求你了嘛，算我求你了！” “待会儿咱们叫上林薇姐，咱们仨一起，就在我家吃吧！” 王皓有些无奈：“这……好吗？” “欣欣，我们天天在你家吃饭，这不是占你便宜吗？” “要不这样，在你家做饭也可以，我出点生活费。” “反正以后咱们下班了，三个人一起吃，也热闹。” 于欣欣一听，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不高兴了。 “皓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呀！” “在我家做饭，还要给生活费？买菜才花几个钱呀！而且饭不都是你做的吗！” “不许再这么说了！走走走，先去我家！” 电梯门一开，于欣欣就拉着王皓，打开自己的房门，直接把他推了进去。 然后，她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喂，林薇姐！”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清冷的声音：“嗯。” “林薇姐，你到家了吗？” “到了。” “那太好了！林薇姐，你来我家一趟吧，我跟皓哥都在呢！” 电话那头的林薇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简短的回了一句。 “好。” 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 于欣欣跑去开门，林薇走了进来。 她看到王皓也在，目光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于欣欣问道：“欣欣，有什么事吗？” 于欣欣笑得像只偷到蜜的小狐狸。 “林薇姐，没什么事，就是想叫你过来一起吃饭！” “今天皓哥下厨！咱们仨一起吃！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啊，三个人多热闹，是不是？” “我都跟皓哥说好了，以后咱们下班了，就都在一起吃！” “皓哥做饭，咱俩负责吃！你看怎么样？” 林薇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她不太喜欢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 但是，一想到王皓做的饭菜，那鲜香的味道好像又在鼻尖萦绕，她又有些犹豫了。 第121章 因为穷吧 最后，林薇还是开口了。 “欣欣，天天在你们家吃饭……一天两天还好。那我给生活费，可以吗？” 于欣欣一听，瞬间又不高兴了，小嘴一撅。 “哎呀，林薇姐！你怎么跟皓哥一样啊！怎么老是提钱的事儿啊！” “咱们一起吃饭，就是图个开心热闹，为什么要提前呢？这又值不了多少钱！” “皓哥都负责做饭了，我们出点食材，怎么了嘛！” 林薇听完，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自己的方案。 “欣欣，你看这样行不行。” “浩哥他负责做饭，我们俩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以后，我们俩负责准备食材。一个人负责一周。浩哥只管做饭。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不觉间，林薇对于王皓的称呼，也跟着于欣欣，变成了“浩哥”。 很多东西的改变，都是在这样潜移默化中发生的。 于欣欣一听这个提议，眼睛顿时亮了。 “好啊好啊！这个好！那以后林薇姐，我就跟你一人负责一周的食材！” 她转过头，满眼期待的看着王皓。 “浩哥，你看行吗？” 王皓看着两个女孩的眼神，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期待，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只要我有时间，以后晚饭我都做。” 其实，王皓心里也是愿意的。 一个人吃饭，哪有三个人吃饭有意思。 何况，还是跟两个风格迥异的大美女一起。 这日子，想想都美。 “耶！太好了！”于欣欣欢呼一声。 “那浩哥，我现在就去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你看怎么弄？我再去淘米把饭焖上！” 她像一只快活的蝴蝶，跑去厨房，麻利的淘好米，按下电饭煲。 然后又把冰箱里的肉和菜都拿了出来。 “浩哥，需要我帮忙吗？我帮你择菜，洗菜，都可以的！” 王皓摆了摆手：“不用了，欣欣。这些我来弄就行。你跟林薇去看会儿电视吧，一会儿就好。” “好嘞！” 于欣欣点了点头，拉着林薇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两个人开始小声的聊起天来。 王皓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很快，糖醋里脊的酸甜，麻婆豆腐的香辣，清炒时蔬的清新，混合着米饭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当菜都端上桌时，于欣欣和林薇也自觉的拿来了碗筷。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气氛温馨又融洽。 “开饭咯！”于欣欣第一个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唔……好吃！”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浩哥，你这手艺，不去当大厨真的可惜了！”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豆腐滑嫩，酱汁香辣，带着恰到好处的麻，瞬间就打开了她的味蕾。 好吃。 她在心里默默的给出了评价。 “林薇姐，你快尝尝这个里脊！酸甜口的，我感觉你会喜欢！”于欣欣热情的给林薇夹了一块。 林薇点了点头，尝了一口。 外壳酥脆，里面的里脊肉却鲜嫩多汁，酸甜的酱汁包裹着每一块肉，味道堪称完美。 “皓哥，你这做饭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呀？”于欣欣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 “我妈。”王皓笑着回答，“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在厨房打下手，看都看会了。” “真好。”于欣欣满眼羡慕，“我妈就总说我笨手笨脚的，不让我进厨房。” 林薇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经常给家人做饭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启一个话题。 王皓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做，因为我爸妈要去外面干活。” 林薇“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的频率，又快了一些。 于欣欣眼珠一转，忽然八卦的问道： “皓哥，你这么会做饭，那你以前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吧？”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连林薇都停下了筷子，抬起头，看向王皓。 王皓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 “谈不上幸不幸福，都过去了。” “那……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啊？”于欣欣小心翼翼的追问。 王皓沉默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菜，才缓缓开口。 “因为穷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这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于欣欣顿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戳到了人家的伤心事。 “对不起啊，皓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王皓笑了笑，反倒安慰起她来，“都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很正常的事。” “两个人在一起，光有感情是不够的。” “柴米油盐，房子车子，哪一样不得花钱？”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她选择离开，我能理解。” 他说的很坦然，坦然得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薇，忽然开口了。 “她不太懂得珍惜。”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王皓和于欣欣都愣住了，齐齐看向她。 林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耳根微微有些泛红，她低下头，用吃饭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是说……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下厨，是一件很值得珍惜的事情。”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于欣欣立刻拼命点头附和：“对对对！林薇姐说的对！是那个女的没眼光！皓哥你这么好的男人，她都不要，是她的损失！” 王皓看着两个女孩一个比一个激动的样子，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都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他给于欣欣夹了一筷子菜，又看了看旁边的林薇，犹豫了一下，也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里脊。 林薇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把那块肉，吃了下去。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又带着点微妙气氛中结束了。 第122章 元宵节要来了 三个人把桌上的菜扫荡一空，最后都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谁也不想动弹。 于欣欣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皓哥，林薇姐！”她开口道，“咱们明天去超市买点汤圆吧？明天煮汤圆吃！” 王皓闻言，有些发懵。 他看着于欣欣，不解的问： “怎么突然想吃汤圆了？你很喜欢吃吗？” 在他看来，汤圆那玩意儿，甜得发腻，偶尔吃一两个还行，吃多了就感觉齁得慌。 于欣欣白了他一眼，像看一个外星人。 “不是呀，皓哥！你忘啦？明天是元宵节呀！” “元宵节当然要吃汤圆了！这可是大节！” 被她这么一提醒，旁边的林薇也反应了过来。 “对哦，明天是元宵节。”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 “欣欣你不说，我都忘了。是应该吃汤圆。” 于欣欣双手撑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就是不知道，公司明天会不会给我们放假。” “按照以前我待过的那些公司的情况，元宵节一般都会放假的。” “但是今天周主管也没通知……” 她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过呢，就算不放假我也能接受！因为每天来咱们公司上班，我都觉得很开心！” “老板对我们这么好，不放假我也完全理解！” 于欣欣这番话，说得格外天真，也格外真诚。 她说完，旁边的林薇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元宵节放不放假，关系不大。” “周主管之前还说，让我们抓紧时间做点业务出来。这两天也不知道张伟那边有没有新的单子拉过来，得抓紧把业绩做起来才行。” “总不能让老板一直这么亏钱养着我们，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王皓听着这两个员工最真实的心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想当初，他跟以前公司的同事私下里聊天，只要一提到老板，那绝对是一顿臭骂，一顿吐槽，没有半句好话。 可现在呢？ 在这私下的场合，自己还没通知放假，她们非但没有一句怨言，反而还在主动为公司着想。 王皓在这一刻，更加坚信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双向奔赴的。 所有职场上的不愉快，本质上，要么是老板做得不够好，要么，就是钱没给到位。 王皓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回去，就立刻联系周建军，好好聊一聊这个月冲击两百万业绩的事情，让他拿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但现在，他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 一个月三十天，虽然时间紧迫，但也不差这一天。 元宵节这么重要的日子，该放假，还是得放假。 他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还在公司吭哧吭哧的埋头苦干。 最好呢，再发点过节费。 现在去买什么礼物，时间也来不及，纯属扯淡。 还不如直接发个红包来得实在。 主意已定，王皓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三个人又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王皓和林薇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王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幕后玩家】。 他点开与周建军的对话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老周，在吗？】 周建军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老板，在的。有什么事情吩咐吗？您直接说就行。】 【是我疏忽了，没有注意到时间。】王皓输入道，【明天不是元宵节吗？你现在就在群里通知一下，公司全体员工，明天休假一天。】 消息发出去，周建军那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收到！老板，我马上去通知！】 【最后，老板……祝您元宵节快乐！】 看到这句话，王皓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老周，你也是，元宵节快乐。】 跟周建军聊完，王皓又找到了财务王姐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王姐那边也很快回复了。 【老板，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王姐，明天是元宵节，我已经让周主管通知大家放假了。】 【因为是我的疏忽，没来得及给大家准备节日礼物。这样吧，你给公司所有人都发个红包，包括加工厂那边的员工，每个人都发上。就当是过节费，祝大家节日快乐。】 【好的老板。】王姐回复道，【那……发多少合适啊？】 王皓想了想。 一百两百的，好像有点太少了，毕竟连个礼物都没有。 他干脆利落的回复道：【一个人，发500块钱吧。】 这一次，王姐那边过了很大一会儿才回复。 【老板，虽然您给我们发钱，我真的很开心。】 【但……元宵节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节，发500块钱，是不是太多了点？】 【您还给我们放了一天假。我觉得，给200块钱意思一下，大家就已经很开心了。】 第123章 向心力来了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换做任何一家公司，员工只会嫌老板钱发得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手底下这帮员工，居然开始自发的维护起了公司的利益，都有了当家做主的意思了。 以前，王皓总觉得，“把公司当成家”这句话，就是老板画出来的一张大饼，纯纯就是一句忽悠人的屁话。 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亲身试验，他发现，这句话本身是成立的。 前提是，老板要真的做得足够好。 你不能双标。 你不能一边要求员工把公司当家，一边又把家里的好东西都藏起来，只分给员工一点点残羹冷炙。 那员工凭什么把你当家？ “……” 【哎呀，王姐。】王皓笑着回复，【我这不是没给大家买礼物，心里过意不去嘛。就发500，没事儿。你就这么通知下去，执行吧。】 【好的，收到了，老板！】 安排好这一切，王皓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跑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等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于欣欣的微信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王皓点击接听。 “喂？怎么了欣欣？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不是！皓哥！”电话那头，于欣欣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你快看微信群！快看啊！” “周主管刚刚通知了，说咱们明天放假！不上班！” 王皓笑了笑，这消息还是他亲自下令的，他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装作刚刚看到的样子，配合的说道：“啊？是吗？我看看……还真是。刚收到了。” “还有还有！”于欣欣的声音更激动了，“你再看！王姐刚刚在群里，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500块钱呢！” “皓哥！我们老板也太好了吧！又给我们放假，又给我们发钱！” “我刚才还在那儿念叨明天放不放假呢，这通知马上就来了！” “你说，老板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声音啊？老板是不是万能的呀？” 王皓听着这丫头天真的话，差点笑出声。 他真想回一句：老板确实能听到你的声音，因为老板，现在就在跟你打电话。 但他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恶趣味，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或许……老板只是事情多，忘了通知，刚刚才想起来吧。” “嗯……也是哦！”于欣欣想了想，深以为然，“皓哥你说的对！像我们老板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给我们放假呢！肯定是忘了！” “对了，皓哥！”她话锋一转，兴致勃勃的提议道，“明天咱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反正放假一天，闲着也是闲着！” “况且，老板刚给我们发了500块钱奖金呢！咱们三个人，加起来就是1500块！可以去吃好多好吃的，玩好多好玩的了！” “我待会儿在网上查查，看看明天有没有什么元宵节的表演！” 王皓听着这小丫头兴致满满的样子，想着自己明天也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行啊，我这边没问题。你问问林薇那边，她要是也去，咱们明天就一起。” “好耶！皓哥你等着！我这就给林薇姐打电话！那我先挂了啊！” 王皓笑着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点开【幕后玩家】的界面，发现那个游戏图标上，多出了一个不易察索的红点。 有未读消息？ 他有些奇怪，点开一看，却发现没人给他发消息。 找了一圈，他才发现，那个红点，出现在了屏幕右上角，那个心形的“向心力”余额旁边。 【向心力余额：15】 看到这个数字，王皓笑了。 果然。 给员工放个假，发点奖金，这向心力，不就来了吗？ 虽然，这15点向心力，还是太少了。 他之前瞄了一眼商城，里面那些基础的道具，动辄就要上百点。 这点向心力，现在还远远不够。 不过王皓也不着急，这东西，慢慢来，总能涨上去的。 就在这时，王皓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他现在已经收购了加工厂，招了这么多新员工，那按理来说，他这个【幕后玩家】的员工列表里，私聊对象应该增多了才对。 不应该再是之前那七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点开了员工列表。 可当列表弹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员工列表里，只多了一个人。 就是今天新来的那个设计师，那个喜欢抽烟的微胖青年，李斌。 至于加工厂那十几个签了合同的老师傅，一个都没有出现在列表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皓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不应该啊。 就算是系统不开放聊天功能，那至少，也应该在列表里，能让他看到员工的好感度才对。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只能决定等后天上班了，再去公司看看情况。 他点开李斌的头像，看了一眼资料。 【好感度：30】 天赋、技能，所有的信息，全都是灰色的问号，看不了。 不过王皓也没太在意，毕竟才刚来第一天，好感度低很正常。 等过段时间，发两次工资，慢慢就涨上来了。 王皓有一种直觉，这哥们儿，绝对是个有东西的人。 他刚准备退出游戏界面，忽然，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疯狂的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他点开一看，发现是之前那七个元老级员工，几乎在同一时间，给他发来了感谢的消息。 雷振：【老板！谢谢您的红包！您也元宵节快乐！】 陈明：【呜呜呜老板你太好了！又放假又发钱！爱死你了！祝老板元宵节快乐，吃嘛嘛香！】 张伟：【谢了老板。节日快乐。】 …… 看着这一条条真挚的感谢和祝福，王皓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或许，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感觉吧。 真好。 （大家不要养书啊，养着养着容易养死，我每天都四章的，另外小礼物大家刷点把，谢谢。） 第124章 游乐场 第二天一大早，王皓的手机就跟疯了一样，开始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是于欣欣的微信电话。 他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才划开接听，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喂？” “皓哥！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电话那头，于欣欣声音元气满满。 “我说欣欣大小姐，现在才几点啊……”王皓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指针刚过八点。 “已经八点零五分了！再睡下去，一天的好心情都要溜走啦！” 于欣欣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你忘啦？昨天说好的，今天出去玩！我跟林薇姐已经全副武装，在你楼下恭候大驾了！” 王皓这才想起来这茬。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无奈的笑了：“行行行，我投降。给我十五分钟，马上就下来。” “收到！那我们等你哦，不许迟到！” 挂了电话，王皓用战斗澡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利索，换了身休闲装就匆匆下了楼。 刚出公寓大门，就看到马路边上站着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于欣欣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马尾，正原地小幅度的蹦跳着，像一只活泼的兔子。 而林薇则是一身简约的黑白配，安静的站在旁边，清冷的气质和周围的晨光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和谐。 “皓哥！这里！”于欣欣远远的冲他挥手。 王皓快步走过去，笑着问：“两位美女，想吃点什么当早餐？” “随便吃点包子豆浆就行，今天的重头戏是玩！”于欣欣迫不及待的说。 三人简单解决了早餐，王皓便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宝马330，载着两位美女出发了。 “去哪儿玩，想好了吗？”王皓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林薇。 “游乐场！”副驾驶的于欣欣立刻抢答，眼睛里闪着光： “我查过了，城东新开的那个‘欢乐之城’是全市最大的！我们去那里，把所有项目都刷一遍！” 王皓对去哪儿无所谓，点了点头：“行，那你开个导航。”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随着导航的指引，王皓越开越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 当一个气势恢宏、宛如城堡的小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时。 融汇蓝湾。 这不就是系统昨天刚奖励给他的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吗？ “哇！皓哥你看！”于欣欣指着窗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这里就是融汇蓝湾！我们市最有名的富人区！我的天，看起来也太气派了吧！” 她把脸贴在车窗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往里看。 “我听我同学说，住在这里面的人，身价最少都是八位数起步！” “这里的一套房子，没有一千万根本拿不下来！要是租的话，一个月光租金就好几万呢！” 于欣欣的语气里充满了向往和羡慕。 “唉，也不知道这辈子，我有没有机会能住进这样的地方看一眼。” 她这番话，也让后排一直安静看风景的林薇，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当看到那设计现代、绿树成荫、宛如公园的小区时，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眉头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她的家境不算差，但是想买这里的房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王皓听着于欣欣的感叹，没有说话，脸上保持着平静，只是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几万块一个月的租金？ 以前这里与他而言，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但现在——他拥有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行了，别看了。”王皓故作淡定的开口，“一个小区而已，搞得跟旅游景点似的。坐稳了，前面就到游乐场了。” 很快，车子就开进了游乐场的停车场。 一走进游乐场，于欣欣就彻底解放了天性，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皓哥！林薇姐！我们去玩那个！垂直过山车！”她指着远处那高耸入云，轨道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的庞然大物，兴奋的喊道。 王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有点恐高。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王皓试图挣扎一下： “要不咱们先玩点温和的，比如旋转木马？” “哎呀，旋转木马是小孩子玩的啦！”于欣欣不由分说，一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去拽林薇，“走嘛走嘛！来都来了，肯定要玩最刺激的！” 林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终于轮到了他们。 坐上过山车，系好安全带，于欣欣紧张又期待，小脸通红。王皓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随着机器启动，过山车缓缓爬升，视野越来越开阔，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当车子爬到最高点，停顿的那一秒，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就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啊——！” 于欣欣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分贝高到仿佛能刺穿耳膜。 王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从喉咙里甩出去了，只能死死的抓住安全扶手，任由狂风在耳边呼啸。 第125章 元宵节 等过山车终于停稳，王皓走下来的时候，感觉踩在地上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脸色有些发白。 反观于欣欣，虽然也是小脸煞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太……太刺激了！太好玩了！皓哥，我们再玩一次吧！” “别！”王皓赶紧摆手，感觉胃里还在翻江倒海，“饶了我吧，我感觉我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看向一旁的林薇，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 头发微乱，表情没变，仿佛刚才那趟惊心动魄的旅程，对她来说，就跟坐了一趟观光电梯一样。 “林薇，你……不害怕吗？”王皓忍不住问。 林薇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还好。没什么感觉。” 王皓和于欣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敬佩。 这心理素质，简直是钢铁长城级别的。 “那……那我们去玩点别的吧！”于欣欣很快又找到了新目标： “前面有个鬼屋！牌子上写着‘沉浸式恐怖医院’！我们去鬼屋探险！” 一听到“鬼屋”两个字，林薇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王皓倒是无所谓，他对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一向免疫。 “行，那就去鬼屋。” 三人来到鬼屋门口，阴森的背景音乐混合着里面不时传出的凄厉尖叫，让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于欣欣明显有些怂了，下意识的抓住了王皓的衣角，小声问： “皓哥，这个……应该不会很吓人吧？” “放心，都是假的。” 而一旁的林薇，虽然表面上依旧镇定，但那微微抿起的嘴唇，和不自觉绷紧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一走进鬼屋，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勉强能照亮脚下不到一米的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灰尘混合的怪味。 “啊！” 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画着七窍流血妆容的“医生”突然从角落的铁床下窜了出来，于欣欣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了王皓的胳膊，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皓被她这反应逗笑了，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都是工作人员，拿工资上班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也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抓住了。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林薇。 此刻的林薇，脸色在幽绿的灯光下显得比刚才在过山车上还要白，她紧紧的抓着王皓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恐惧。 王皓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山美人，居然会害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别怕。”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甚至主动往她那边靠了靠，“有我呢，他们不敢过来的。” 他一只手被于欣欣死死抱着，另一只手被林薇紧紧抓着，就这样，充当着两个女孩的移动护盾，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缓缓前行。 每当有“鬼怪”从天花板掉下来，或者从柜子里冲出来，于欣欣就负责高分贝尖叫，而林薇则会把头埋得更深，抓着他的手也更用力，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王皓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一边安抚着两个吓坏了的女孩，一边还要游刃有余的应付那些尽职尽责的“鬼怪”，甚至还有闲心对着一个突然出现的“护士小姐姐”吹了声口哨，把对方都给整不会了。 等终于从鬼屋里出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两个女孩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抓着王皓的手，却都没有立刻松开。 于欣欣是满眼崇拜的看着王皓： “皓哥，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居然还调戏那个护士！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王皓笑了笑：“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而林薇，则是默默的松开了手，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她抬起头，看了王皓一眼，那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审视和认同，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安心。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 三个人又在游乐场里玩了几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眼看天色渐晚，都感觉有些累了。 “我走不动了……”于欣欣揉着自己的小腿，撒娇道，“皓哥，我们回家吧。” “行，回家。” “对了！”于欣欣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是元宵节，咱们煮汤圆吃！我们去超市买点面粉和馅料，自己包吧！” “好。”林薇也表示赞同，似乎对“一起做”这件事很感兴趣。 于是，三个人又开着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气氛温馨又和谐。 “黑芝麻馅要买，花生馅的也要，再买点豆沙的……”于欣欣像个小管家一样，往购物车里放着各种东西，“皓哥，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呀？” “我随便，咸的肉馅也行。” 除了包汤圆的材料，他们还买了一些蔬菜，肉，零食，以及……几瓶包装很好看的果酒。 “今天过节，喝点小酒，庆祝一下！”于欣欣笑嘻嘻的把酒放进了购物车。 满载而归，三人回到了于欣欣的公寓。 一进门，于欣欣就自告奋勇的系上围裙：“我来和面！你们看我的！” 林薇也主动请缨：“我来处理馅料。” 王皓看着两个兴致勃勃的女孩，笑了笑，靠在厨房门口，准备看戏。 结果，于欣欣倒水和面，水加多了加面，面加多了加水，最后鼓捣出了一大盆面目全非的面糊糊，沾得满手都是。 而另一边，林薇倒是很认真，她把黑芝麻馅用手一点点搓成规整的小圆球，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像机器生产出来的一样。但那速度，实在是慢得感人。 王皓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位大厨，要不……让我来？” 他洗干净手，接过那盆面糊糊，又加了些干粉，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揉成了一个光滑柔软的面团。 然后他展示了一下怎么揪剂子，怎么捏面皮，怎么包馅。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哇，皓哥，你好厉害！”于欣欣看得两眼放光。 林薇也默默的看着，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包汤圆。 她包得不快，但每一个都滚得圆圆的，很好看。 三个人围在餐桌前，一边包汤圆，一边聊天，气氛格外的好。 等汤圆煮好，王皓又顺手炒了两个小菜。 热气腾腾的汤圆和香气四溢的饭菜摆上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倒上果酒，轻轻碰杯。 “元宵节快乐！” “快乐！” 温馨的灯光下，酒杯碰撞，笑语晏晏。 吃着自己亲手包的汤圆，喝着微醺的果酒，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王皓看着身边两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一个热情似火，一个静美如莲，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第126章 安排新任务 吃完饭，王皓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温馨的氛围里。 但这种放松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了系统那个清晰无比的任务提示。 【新成长任务：站稳脚跟！】 【任务目标：带领公司，在30天内，实现单月总营收超过200万元。】 【任务奖励：初级健康卡一张（保质期10年）。】 两百万的营收，还有那张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健康卡。 王皓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App——【幕后玩家】。 他点开与周建军的对话框。 昨天因为是元宵节，他不想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给员工施加压力，所以特意没有提这件事。 但现在，假期即将结束，是时候让整个公司这台战争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了。 【老周，在吗？】 周建军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无论多晚，他似乎永远在线。 【老板，在的。有什么事情吩咐吗？您直接说就行。】 王皓没有拐弯抹角，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我现在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任务。】 【那就是在一个月内，让公司的实现单月总营收超过两百万。】 消息发出去，周建军那边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他的回复才弹了过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 【说实话，这个目标……压力非常大。】 【我之前跟您估算过，咱们星月传媒加上加工厂那边，一个月的业绩也就六七十万左右，一下子提到两百万，这难度……】 王皓看着他的回复，心里早有准备。 周建军的专业，就体现在这里。 他从不盲目乐观，而是第一时间就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我知道很难。】王皓回复道，语气坚定，【但是老周，这个任务，对我很重要。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把它完成。】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去办。】 【需要什么资源，需要什么支持，你随时开口。钱不是问题，人手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 王皓的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绝对的信任。 电话那头的周建军，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感受到老板那沉甸甸的托付。 他知道，老板说“很重要”，那就绝对不是小事。 这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但却至关重要的原因。 又沉默了几秒，周建军的回复再次传来，这一次，之前的所有犹豫和凝重都一扫而空，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明白了，老板。】 【您放心，我会拼尽全力。】 【既然目标已经定下，那我们就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向终点！】 【我会立刻制定作战计划，明天一早，就召开全员动员大会。这一仗，必须打响，也必须打赢！】 王皓看着周建军的回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好。我相信你。】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周建军在回复完王皓的消息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和笔，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 两百万的营收。 加工厂那边的产能是固定的，就算把客单价拉到天花板，增长空间也极其有限。 那剩下的巨大缺口，就必须由总部的这帮人来填补！ 设计、外联、销售……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能量！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星月传媒一家人”的工作群，一条消息发了进去。 【@全体成员 各位同事，紧急通知！】 【接老板指示，公司接下来将有一次重大战略调整，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发展！】 【明天早上九点，所有人，准时到总公司会议室，召开紧急早会！】 【注意，是所有人！包括加工厂那边的王皓、于欣欣、都必须到场！会议内容极其重要，任何人不得迟到、缺席！】 【收到请回复！】 周建军的这条消息，像一颗投入深夜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一瞬间，“收到！”的回复，开始疯狂刷屏。 【陈明：收到！】 【张伟：收到！周哥，啥情况啊这是？我刚准备睡，你这给我整精神了！】 【雷振：收到！好家伙，这阵仗，是要有大动作了？】 【王姐：收到。】 【于欣欣：收到！好紧张！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周建军看着群里热烈的讨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在备忘录上，开始飞快的书写着明天的会议纲要，眼神专注而冷静。 …… 第二天一早。 王皓开着车，载着于欣欣和林薇，一起前往总公司。 车里的气氛，明显和往常不太一样。 于欣欣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好奇。 “皓哥，你说……周主管昨天晚上说的大动作，到底是什么呀？” 王皓一边开车，一边故作平静的笑了笑：“我怎么知道。等到了公司，不就清楚了？” “可是我好紧张啊！”于欣欣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 后排的林薇虽然没说话，但她那双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清冷眼眸里，也带着一丝探究。 王皓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什么都没说。 第127章 全部行动起来 三个人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半。 但是此时此刻，公司已经全员到齐了。 办公室里没有往常的轻松闲聊，反而弥漫着一种紧绷而专注的气息。 大家三三两两地低声交换着看法，眼神里都带着一丝郑重和隐约的兴奋。 “周哥昨晚那通知，‘重大战略调整’、‘关乎未来发展’……” 张伟摸着下巴，眼中闪着光，“看来老板要有大动作了。” 陈明点头：“我琢磨了一晚上，咱们公司现在兵强马壮，加工厂也拿下了，是该冲一冲了。” 王姐翻看着手里的报表，冷静地补充： “从财务数据看，我们确实具备了快速扩张的基础。” “就看老板和周主管准备往哪个方向打了。” 于欣欣抱着笔记本，小声对旁边的林薇说：“林薇姐，我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你说会不会是超级大的项目？” 林薇的目光投向会议室前方，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这是她思考专业问题时的小习惯。 新来的李斌没参与讨论，只是默默观察着每个人。 王皓坐在人群中，安静地听着。 他能感受到，这个团队在短暂的休整后，已经蓄满了能量，正等待着一个明确的目标。 九点整。 会议室门被推开，周建军抱着笔记本电脑大步走进。 他今日穿着深色的行政夹克，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被一种沉稳的专注取代。 他没有丝毫寒暄，径直走到主位，连接投影仪，动作干脆利落。 “都到了。”他开口，声音清晰有力，“直接开始。” 他敲下空格键。 投影幕布上，一行巨大、醒目的字体跃然而出—— 【公司新阶段目标：30天，单月总营收突破 2,000,000 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着那个数字。 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立刻质疑，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凝重和飞速的思考。 足足过了五秒，张伟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属于业务前锋的本能盘算： “两百万……周哥，这意味着我们要把现在的业务量翻近一倍多。时间窗口很紧。” 陈明紧接着跟上，语气沉着： “按我们现在的客户基数和项目周期，常规增长肯定达不到。” “必须要有爆发点，或者开辟新战线。” 王姐已经打开了计算器，手指飞快跳动，眉头微蹙： “从财务模型看，要实现这个增幅，利润率可能会阶段性承压，而且需要充足的现金流支持前期投入。我们需要更精确的预算。” 雷振挠挠头，看向周建军：“周主管，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很多大项目要拍？我和林薇这边产能得提前规划。” 就连于欣欣也小声但清晰地说：“那……那客户咨询和后续跟进的工作量会非常大，我需要提前熟悉所有业务线。” 新来的李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直指核心： “加工厂现有产能满负荷大约能贡献八十到八十五万营收。” “如果要支撑两百万总目标，意味着总部需要创造一百二十万以上的增量。这需要极强的业务拉动能力。” 每一个发言都不是抱怨“不可能”，而是在冷静地分析“如果要做到，需要什么条件”。 专业、务实、聚焦解决问题——这就是他王皓的团队。 周建军听着每个人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状态——不盲目乐观，也不轻易退缩，而是第一时间看清战场。 “都说得很对。”他沉稳地开口，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几下，切换PPT： “所以，这不是一个拍脑袋的决定，而是一场必须打赢的攻坚战。” “老板把这个目标交给我们，是因为他相信我们有这个潜力。” “而我们——”他目光扫过全场，“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结构图，将“200万”目标分解成几个清晰的板块。 “目标分解，三步走。”周建军的声音如同战地指挥官般清晰有力，“第一步，稳固后方——加工厂。” 他看向李斌和王皓：“李斌，王皓，加工厂的产能是基础。” “八十万是底线，八十五万是目标。有没有把握？” 李斌立刻坐直身体，眼神锐利： “周主管，达到八十五万上限需要几个条件：第一，订单结构要优化，优先保障高毛利、周期稳的订单；第二，设备零故障，我需要至少一名专职机修保障；第三，原料供应链必须稳定，不能断货。” 专业，直接，全是干货。 “机修今天下午到位。供应链问题，王皓你全力协调，有任何困难直接向我汇报。”周建军雷厉风行，然后看向王皓。 王皓立即点头：“明白，保证生产线弹药充足。” “好！”周建军目光转向总部众人： “加工厂守住八十万底线，剩下的一百二十万，就是我们总部必须攻下的山头！” 他切换画面，三条清晰的进攻路线图呈现出来。 “第一条战线：业务扩张与攻坚。”他看向张伟和陈明： “张伟，陈明，你们是先锋。” “这个月，你们的任务不是维护，是进攻！目标：新增100万订单！” 张伟眼中瞬间燃起火焰，那是“社交牛逼症患者”闻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 “周哥，要快速打开局面，需要弹药！” “第一，我需要一笔专项的客户开拓经费，用于关键客情维护；第二，我需要至少两个能镇得住场的标杆案例，要那种一看就‘很贵很专业’的！” “经费找王姐，特批绿色通道。标杆案例——”周建军看向林薇和雷振： “林薇，雷振，你们配合，三天内，拿出我们最高水准的案例包装，要视觉冲击力，要专业细节，要让人一看就想掏钱。” 林薇清冷的声音响起：“可以。但需要张伟提前提供目标客户的大致偏好，定向设计效果更好。”她总是这么精准高效。 雷振摩拳擦掌：“设备早就饥渴难耐了！拍案例，做视频，包在我身上！不过要是单子真爆了，我需要个助手，不然后期剪不过来。” “招！”周建军毫不犹豫，然后看向陈明，“陈明，你的任务是‘转化’和‘守住’。” “张伟打开的门，你要带着专业的方案和极致的服务走进去，把意向变成合同，把客户变成伙伴。我知道你女儿那边……” 陈明立刻摇头，眼神坚定：“周主管，家里我安排好了。” “这个月，我就钉在项目上。” “老板对我们一家有恩，公司需要冲业绩，我陈明没有二话。” 周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第二条战线：价值提升与溢价。” 他看向林薇和雷振，“林薇，我知道你的设计在圈内有口碑。” “这个月，设计要成为利润中心。目标：通过高端设计私单和现有项目的设计溢价，贡献二十万营收。” 林薇微微颔首，思维早已进入推演状态： “需要授权我直接对接部分对设计有高要求的客户，并给予更灵活的报价权限。” “同时，建议将设计和加工厂的部分高端定制服务打包，形成‘设计+制作’一体化的高客单价产品。” “很好的思路！权限给你，打包方案散会后详细讨论。” 周建军眼睛一亮，立刻看向雷振，“雷振，你的视频不仅是记录，更要成为营销武器和溢价工具。把我们的项目拍出故事感、价值感。” “明白！让甲方的领导看了就觉得这钱花得值！”雷振一点就透。 “第三条战线：中枢保障与风险管控。”周建军看向王姐和于欣欣： “王姐，你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业务冲锋，财务必须稳。” “现金流监控、合同风险审核、成本利润实时分析，我要你确保我们在高速扩张中不失速、不翻车。” 王姐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在做了。专项风控流程草案两小时后发你。” “同时，我建议设立一笔紧急预备金，应对可能的突发付款或机会性采购。” “同意！你和老板沟通额度。”周建军毫不犹豫，最后看向于欣欣： “欣欣，你的角色至关重要。你是信息枢纽、后勤大总管，更是隐藏的销售尖兵。” “所有流程在你这里不能卡壳，所有数据必须清晰。” “同时，利用你的电话沟通优势，主动挖掘企业客户需求，哪怕是小单，聚沙成塔。” 于欣欣小脸激动得泛红，用力点头：“周主管放心！我一定把所有信息理顺，客户电话我一定用心打好！我……我想帮上忙！” 三条战线，职责清晰，火力全开。 每个人都被点燃了，不是被空洞的口号，而是被明确的任务、充分的授权和彼此支撑的团队感。 周建军最后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目标很大，时间很紧。困难一定会有，而且不会少。” “订单可能临时变卦，生产可能遇到瓶颈，设计可能被反复修改……这些我都知道。” “但！”他提高声调，目光灼灼，“从今天起，我们这个会议室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只有‘怎么干’！” “我们要把每一个困难，都当成一次升级的机会！” “订单难啃？那就磨出更锋利的牙齿！” “产能不足？那就优化出更高效的流程！” “竞争激烈？那就做出无可替代的价值！” 他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灌注给每一个人： “这一仗，不是为了完成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是为了证明我们星月传媒团队的能量！是为了让每一个信任我们的客户，都觉得物超所值！” “是为了不辜负老板给的信任和资源！更是为了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这里，赢得更好的未来！” “三十天，两百万！” “告诉我——”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我们能不能把它拿下？！” “能！！！” 第128章 让抽烟吗？ 会议一结束，王皓和李斌就直奔加工厂。 总部那边，于欣欣被周建军特意留了下来——两百万战役打响，整个公司的信息流、数据统计和后勤协调压力巨大，全压在了这个看似娇小的前台姑娘身上。 加工厂这边，真正能挑大梁的，就剩下王皓和李斌两个人。 “王主管，坐你的车？”李斌跟着王皓走出写字楼，很自然地问道。 “嗯，走吧。”王皓掏出车钥匙，不远处那辆宝马330闪了闪灯。 两人上了车。王皓刚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副驾驶的李斌就摸了摸口袋，有些局促地转头问： “领导，你车里……让抽烟吗？” 他问得很小心。 开宝马的人，很多都爱惜车子，讨厌烟味。 李斌虽然烟瘾大，但这点眼力见和规矩还是懂的。 王皓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摆了摆： “抽呗。不过——” 他侧头看了李斌一眼，嘴角带了点笑，“必须给我上供一根啊！” 李斌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那点拘谨瞬间没了： “得嘞！领导，来来来，别嫌我烟差啊。”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芙蓉王，利索地弹出一根递给王皓，又拿出打火机，很自然地侧身给王皓点上了。 王皓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将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厢里弥漫开淡淡的烟草味，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 “领导，”李斌自己也点了一根，开了话头： “刚才会上定的调子，咱们加工厂这边，压力可不小。” “八十万底线，八十五万目标。”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认真： “我的想法是，订单业务、生产排期、技术把关这些，归我。” “我尽量把单子拉过来，把流程理顺，把效率提上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向王皓： “像请机修师傅、协调物料供应、保障后勤这些，可就得全权依赖您这边了。“ “我这边只管要东西——需要什么物料、什么时候要、要多少，我会提前给您列明确的单子。” “但怎么弄来、找谁弄、钱怎么走，这些我管不了，也没精力管。” 他说得很直白，但也是实话。 一个懂技术、跑业务的人，不可能再分心去搞采购和后勤协调。 王皓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点了点头： “放心，你那边需要什么，提前把单子给我。” “机修、物料、后勤保障，这些事交给我。” “我保证，你前面冲锋，后面弹药绝对供得上，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推诿。 李斌听了，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他就怕遇到那种啥也不懂还喜欢瞎指挥，或者光会喊口号不解决实际问题的领导。 现在看来，这个年轻的王主管，至少是个能沟通、肯担事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放开手脚干了！”李斌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咱们俩打配合，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我就不信这八十多万拿不下来！” “不是八十多万，”王皓纠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是必须拿下八十五万。咱们这边多扛五万，总部那边的压力就能轻五万。” 李斌重重点头：“明白！领导，您就看我的吧。” 车子很快开到了加工厂所在的街区。停好车，两人径直走进厂房。 车间里机器声轰鸣，八位老师傅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一切井然有序。 王皓走到车间中央，拍了拍手，提高音量： “各位师傅，大家手里的活先停一下，过来聚一聚，有点事要说。” 机器声陆续停下，师傅们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手，纷纷围拢过来。 看到王皓和李斌一起，他们脸上都带着询问的神色。 “小王领导，李工，有啥新安排吗？”张德海师傅率先开口问道。 “是啊，是不是又来新订单了？”另一个师傅也附和道。 王皓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各位师傅，今天我和李斌去总部开了个会。” “公司这个月，有一个重大的战略目标要冲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质朴而专注的脸： “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咱们厂里的生产任务可能会非常重，工作量会前所未有的大，加班恐怕是免不了了。” 他这话一说，下面的师傅们非但没有露出愁容，反而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加班？好事啊小王领导！”张德海第一个表态，声音洪亮： “有活干我们才高兴！就怕没活干闲着呢！” “对对对！小王领导，您放心，我们愿意加班！”李建国师傅也赶忙说道： “之前就跟您说过，只要厂里有需要，我们住厂里都没问题！” “就是！老板和公司对我们这么好，加工资、交保险、管饭、还给我们家属安排工作……这点辛苦算啥？” “小王领导，您就直说，要我们干到几点？我们保证没二话！” 第129章 李斌的计划 工人们七嘴八舌，情绪高涨，没有一个提加班费，反而都在表决心，生怕活儿不够多。 王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是之前真心换真心的结果。 他抬手压了压，等大家稍微安静，才继续说： “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该给的加班费一分不会少，加班期间的晚饭公司也包。而且——” 他特意提高了声音，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这个月如果任务完成得出色，月底除了工资和加班费，公司还会额外给大家发一笔丰厚的奖金！” “奖金？”师傅们面面相觑，惊喜中带着点不敢相信。 “对，奖金。”王皓肯定地点头： “这是咱们公司的传统，打硬仗，打胜仗，就一定会有奖励。” “所以这个月，大家辛苦归辛苦，但回报也一定对得起大家的付出。” “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张德海搓着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公司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张师傅，这是大家应得的。”王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公司好，大家才能好。这个道理，咱们都懂。” 安抚和激励的话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生产安排。 王皓看向李斌，示意他来说。 李斌往前站了一步，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专业而严肃： “各位师傅，任务重，光靠拼时间不够，还得拼效率。” “我之前几天看了一下咱们的生产流程，发现有些地方还能优化。”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比如，现在大家基本上是各干各的，从切料到雕刻，再到组装，虽然熟手做得快，但工序之间衔接有空档，机器和人都有等活的时候。” “我的想法是，咱们稍微调整一下，明确分工，形成一条更流畅的流水线。” 他目光扫过几位核心师傅： “张师傅，您雕刻手艺最稳，以后专攻精细雕刻和关键部位的组装。” “李师傅，您对切割机最熟，前期下料和粗加工您来统筹。” “小王师傅，您年轻手快，后期打磨和收尾的活多承担点……” 他根据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快速地将每个人的优势和岗位重新明确了一下，勾勒出一个初步的流水线作业雏形。 师傅们听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以前钱老板在的时候，大家都是全能，啥都干，虽然自由，但有时候确实会互相等。 “李工，您这法子……能行吗？”一个老师傅疑惑地问。 “肯定比现在效率高。”李斌很自信： “咱们先试着运行两天，我会根据实际情况再微调。大家有什么不顺手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咱们的目标就一个——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用同样的时间，干出更多的活！” 他的专业和笃定感染了大家。 张德海第一个响应： “我看行！李工是专业的，听他的！咱们就试试这啥……流水线！” “对，试试！能多干活是好事！” 见大家都没意见，李斌赶紧摆手： “各位师傅可别叫我李工，更别叫领导，我年纪比几位叔叔小，就叫我小李，或者直接叫李斌都行。” 他指了指王皓，“领导在这儿呢。” 安排妥当，王皓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和李斌回到了那间小办公室。 一进门，李斌关上门，脸上的兴奋劲还没完全下去，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己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看向王皓，有些迟疑地开口： “领导，我……我想问个事。” “你说。”王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 “就是刚才您跟师傅们说的那个奖金……您真有这个权利直接定吗？” “我看早上周主管开会的时候，没提奖金这茬啊。” 李斌问得很直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确实缺钱。快要结婚的人，彩礼、房子、酒席……哪一样都是大山。 当初谈薪资，他之所以那么执着于提成，就是因为底薪再高也有限，只有业务提成才有想象空间。 现在突然听说还有额外奖金，他自然关心。 王皓笑了笑，语气很肯定： “放心，这是咱们公司不成文的规矩。每次有大项目、打硬仗，只要任务完成得好，老板从来不会亏待大家。” “周主管之前私下跟我提过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这话半真半假。 反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李斌仔细看着王皓的表情，确认他不像是在忽悠，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有您这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领导，那我可真甩开膀子干了！” “你打算怎么干？”王皓顺势问道： “咱们现有的订单，撑死了也就四五十万营收。缺口还很大。” 李斌把烟按灭，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领导，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我准备主动联系咱们现有的那些老客户，还有正在下单的客户。” “跟他们沟通，看看他们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的物料需求，能不能想办法集中到这个月来做，或者至少先把订单确认下来。” “咱们可以适当给点提前付款的优惠，哪怕折扣小一点，只要他们愿意把订单和部分款项挪到这个月，咱们就能把本月的营收数字做上去。” 王皓闻言，微微皱眉：“这办法听起来不错。” “但李斌，你得知道，咱们这行，客户基本都是先拿货后结款，账期短的一周，长的个把月也有。” “让他们提前付款，哪怕只是部分，难度不小吧？你有把握？” 李斌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江湖气： “领导，这您就别管了。我在这行混了快十年，别的不敢说，跟这些广告公司、印刷店的老板打交道，自有一套办法。” “诉苦、画饼、给点实实在在的甜头……组合拳下来，总有一些关系铁、或者本身现金流不错的客户愿意帮衬。” 第130章 王皓做好后勤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我不可能让所有客户都提前付，也没那个本事。” “但拉过来一部分，给这个月的营收贡献个几万、十几万的增量，我觉得问题不大。” 王皓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一动。这家伙，难不成也有点“社交牛逼症”的天赋？ 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 “行，只要你能弄来订单和预付款，优惠幅度你看着谈，在合理范围内我都支持。” 王皓拍板，“那第二个想法呢？” “第二个，”李斌搓了搓手： “就是得靠您了。咱们得赶紧把那个专职机修师傅搞定。” “机器这东西，平时没事，一出事就是大事，一停可能就是半天一天。” “现在任务这么紧，可经不起耽误。” “必须有个随叫随到、技术过硬的老师傅坐镇，我心里才踏实。” “还有物料供应链，也得再多找几家靠谱的备用。我怕到时候订单真的爆了，常用的那家供应不上，抓瞎。” 王皓点点头，李斌考虑的这两个问题，确实都是关键。后勤保障，现在是他王皓的主责。 “机修师傅和备用供应商的事，我马上办。”王皓说着，拿出了手机。 他最先想到的是张伟。 张伟人脉广，找这些资源应该不难。 但转念一想，早上开会刚给张伟压了百万订单的死任务，这会儿他估计已经火烧屁股地开始跑客户了，不能再拿这种琐事烦他。 那么……王皓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钱宏发！ 对啊！还有谁比前老板更熟悉这摊子事？ 厂里的机器都是他经手买的，供应商也是他多年合作的，他肯定门儿清！ 王皓没有犹豫，立刻在通讯录里找到钱宏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钱宏发爽朗又带着点诧异的声音： “喂？王皓兄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啊？” “钱老板，”王皓客气地开口：“没打扰您吧？有点事想跟您咨询一下。” “哎呀，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早不是啦！”钱宏发声音里带着笑，“王皓兄弟，有事你直说，我能帮上忙的肯定没二话！” “是这样，”王皓开门见山： “咱们厂里这个月生产任务特别重，机器得满负荷转。” “我就想找个技术好、能随叫随到的机修师傅，最好能兼职坐镇一下，预防万一。” “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老师傅推荐？” “机修师傅啊？”钱宏发想了想： “兄弟，咱们厂里那些机器，一般都有厂家售后的。” “出了问题打电话，他们基本一周内能上门修好，价格也便宜，还有保障。” “一周？”王皓立刻摇头： “钱老板，一周太久了，我等不起。我需要的是能一两个小时就赶到，马上着手处理的，最好是本地的老师傅，对咱们这种广告雕刻机、喷绘机特别熟的。” “哦……你要那种‘急救’型的啊？”钱宏发明白了： “有倒是有。我认识一个老师傅，姓赵，手艺没得说，咱们市里好多广告加工厂的机器他都修过，经验丰富。” “就是……他这种自己单干的，收费可比厂家售后高不少，而且一般只修不管保养。” “收费高没问题，只要技术好、响应快。”王皓毫不犹豫： “您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跟他谈谈。” “行，我一会儿微信发你。” “不过王皓兄弟，我可提前跟你说，这赵师傅收费是市场价的1.5倍左右，你心里有个数。” “明白，谢谢钱老板！”王皓道了谢，又接着问： “还有件事，咱们厂里用的那些板材、亚克力、PVC料这些，您之前合作的供应商，除了最主要的那家，还有没有其他备选的？” “联系方式能不能也给我几个？我怕到时候用量大，一家供应不上。” “这个简单！”钱宏发答应得很痛快： “我把另外两三家合作过的供应商微信和电话都推给你。” “他们质量都还行，价格可能会有小幅浮动，你多比对比对。” “以后用量大了，你也有个选择的余地。” “太好了，真是帮大忙了！钱老板，改天一定请您吃饭！”王皓真心实意地道谢。 “吃饭就不用了！”钱宏发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王皓兄弟，饭不饭的无所谓。” “你就……就帮我好好照顾厂里那些老伙计就行。” “他们都是实在人，跟了我不少年，把厂子、把活计交给你们，我放心。” “你们对他们好，比请我吃十顿饭都强。” 王皓心头一暖，郑重回道：“您放心，钱老板。在我这儿，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师傅。” 挂了电话，王皓很快收到了钱宏发推来的几个联系方式。 他首先拨通了那位赵师傅的电话。 电话里，王皓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了需求：需要赵师傅作为加工厂的应急机修技术支持，要求响应时间在两小时内，平时不需要坐班，但机器出问题必须随叫随到。 至于报酬，王皓主动提出，按次结算，单次费用参照市场价的1.5倍，如果需要更换零件另算。 赵师傅大概很少遇到这么干脆、报价又爽快的客户，略一考虑就答应了，双方约好了如果有需要就电话联系。 搞定了最关键的机修保障，王皓又依次给钱宏发推荐的那几家物料供应商打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下单，只是先建立了联系，了解了大概的价格区间和供货周期，心里有了底，确保了一条稳固的后勤补给线。 做完这一切，王皓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抬头看向对面，李斌也刚好挂断一个电话，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领导，联系了一个老客户，下个月中旬的一个展会物料，磨了半天，答应提前到这个月底下单，预付百分之三十！” “虽然量不大，但开了个好头！” 王皓笑了，举起茶杯：“看来咱们这边，火力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斌也端起自己那杯水，跟王皓虚碰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领导，后勤有您保障，前线就看我的了。” “这八十多万的山头，咱们高低给它拿下来！” 第131章 张伟有点emo 动员大会结束后，张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沉默地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找到那辆黑色奥迪A6，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股被点燃的战意，此刻在独自一人的封闭空间里，迅速冷却，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肩膀的现实压力。 两百万。 加工厂扛八十万。 总部这边，要创造一百二十万的营收。 虽然周建军把任务分解了，林薇的设计溢价、雷振的内容增值都能贡献一部分，但张伟心里清楚，真正的重头戏，那新增的一百万订单，绝大部分，都得落在他和陈明这两个“先锋官”头上。 陈明还要负责转化和售后，真正需要出去跑、出去谈、去打开新局面的，主要就是他张伟。 一百万啊……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打火机“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橘红色的火苗映亮了他此刻有些疲惫的脸。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车前窗外的景象。 压力大吗？ 太大了。 但他有退路吗？ 没有。 张伟狠狠吸了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老板来了之后，给他涨的工资，一波接一波。 从最初的行业平均，到现在底薪七千五，加上各种补贴奖金，月入过万轻轻松松。 在加上各种节假日红包，年终奖，还有各种福利…… 过年那段时间，这辆崭新的A6基本就归他开着，虽然名义上是公司资产，但那种手握方向盘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公司没跟他计较油费过路费，但他自己心里有杆秤，这些私人用途的开销，他一次都没拿去报销过。该分的，得分清。 他记得年前开着这车回老家，在镇上的街道偶遇前女友。 那女人看着他从A6上下来，眼神里的惊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懊悔，他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心里爽吗？ 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 那女人后来还给他发过微信，拐弯抹角打听近况。 他看了，没回，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他张伟可以跌倒，但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趴着不起来。 跟着现在的老板，跟着星月传媒，他真切地看到了希望。 这才几个月？ 工资奖金加起来，到手快小十万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只要公司发展得好，他自己买一辆A6，或许真的不需要太久，一年？两年？ 老板人是真的好。从不瞎指挥，给足信任和资源，福利待遇拉满，还处处为员工考虑。 这样的老板，他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遇到。 以前他的人生是什么样？ 谈不上多差，但也绝不算好。 赚点钱，脑子一热跟人搞点投资、弄个小生意，亏了；咬牙打工还债，缓过劲来，又想折腾，循环往复。 三十岁了，没房没车没存款，还背着些不大不小的债，女朋友也早跑了。 他好像一直在为过去的冲动和错误买单，总也跑不到前面去。 直到进了星月传媒。 这里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他第一次觉得，上班不是煎熬，不是混日子，而是有奔头、有尊严、有开心的时候。 现在，老板下达了任务。一个听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老板说，很重要。 那就够了。 张伟把烟头用力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眼神里的迷茫和疲惫被一股狠劲取代。 难？ 难也得干！ 就算是为了对得起老板给的这份信任和待遇，为了对得起自己心里那口不想再趴下的气，他也必须把这个山头攻下来！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开向一个常去的茶楼。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思路，开始行动。 在茶楼包间坐定，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绿茶，张伟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他那“社交雷达”天赋不是白给的，通讯录里密密麻麻存着几百个号码，各行各业的都有，其中不少是能称得上“资源”的“好大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语气，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嘈杂的声音： “喂？小张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刘哥！打扰您了啊！”张伟的声音瞬间切换到热情洋溢的模式： “这不年后了嘛，想着给您拜个晚年！顺便问问，刘哥您这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啊、宣传啊之类的需求？” “我们公司现在服务升级了，设计、执行、加工一条龙，性价比绝对到位！” “活动啊……”刘哥那边顿了顿： “最近还真没有。刚开年，都在忙规划，预算也没下来呢。等有需求我联系你啊！” “好嘞好嘞！谢谢刘哥！那您先忙，回头请您吃饭！”张伟笑着挂断，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没事，这才第一个。 他自我安慰着，手指滑动，拨通了第二个。 “王总，您好您好！我小张，星月传媒的……对对对！王总，想问下咱们集团今年有没有什么品牌推广或者线下活动的计划？我们……” “哦，小张啊。活动计划是有，不过都早就定好合作方了，今年恐怕不行了。明年吧，明年早点沟通。” “好的好的，谢谢王总！祝您生意兴隆！” 第三个。 “李主任，我是张伟……对对，年前跟您吃过饭。想咨询一下咱们单位今年有没有党建活动或者工会活动的安排？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全套方案……” “党建活动啊？暂时还没提上日程。这样，有消息我通知你。”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张哥，最近手头紧，没啥项目。” “兄弟，不是不帮你，我们今年换供应商了。” “小张啊，最近忙，回头聊。” “哎呀，真不巧，刚签了一家。”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张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声音里的热情也开始有些维持不住。 得到的回应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没戏，没空，没办法。 有的是真没需求，有的是有需求但轮不到他，有的干脆就是敷衍。 挂了又一个“回头联系”的电话，张伟看着手机上那长长的通话记录，心里一阵发凉。 平时“张哥”、“伟哥”叫得亲热，真到需要帮忙拉业务的时候，一个个都推得干净。 这就是现实。 第132章 张伟拉业务1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能停。 他换了种策略，不再直接要业务，而是以联络感情、约饭为由。 “赵哥，晚上有空没？” “一起出来坐坐？我知道新开了家不错的馆子……” “今晚啊？今晚不行，约了客户。下次，下次一定！” “钱姐，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喝个下午茶？听说您喜欢的那家店出了新品。” “周末要陪孩子上兴趣班呢，抽不出身。改天吧小张。” “孙总，最近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去打打球？活动活动筋骨？” “打球？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啊。过阵子，过阵子再说。” 又是十几个电话打出去，约饭、约茶、约活动，得到的依旧是各种婉拒。 有的语气还算客气，有的已经能听出明显的不耐烦。 “年后都忙”、“公司事多”、“家里走不开”……借口千篇一律。 张伟放下手机，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他平时引以为傲的“社交牛逼症”，好像在这一刻失灵了。 那些人脉，那些称兄道弟的关系，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困难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一百万订单，连个水花都没见到，就要折在这第一步？ 他烦躁地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吴峰！！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线里，也扎在他的记忆里。 他盯着这个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个电话，他通讯录里有，但几年都没打过了。 不是忘了，是刻意不想打。 吴峰，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两家住得近，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但也是从那时候就开始较劲。 比谁跑得快，比谁弹珠赢得多，比谁考试分数高，比谁先学会骑自行车……什么都比。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孽缘般地一直同班。 打架吵嘴是家常便饭，互相下绊子、使坏水的事也没少干。 两家的父母都知道自家孩子跟对门那小子不对付，两个村子连着的人也都知道，张家的小子和吴家的小子是“天生死对头”。 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起谁。 见面不互怼几句，不互相嘲讽一下，那都不正常。 过年回老家要是遇上了，那更是火花四溅，非得在言语上分个高下不可。 张伟是真心实意地，讨厌这个家伙。 或者说，是一种掺杂着厌恶、不服、又有点宿命感的复杂情绪。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吴峰那小子，混得比他好。 或者说，在社会资源这一块，吴峰的能量，比他张伟要大得多。 如果说张伟靠着脸皮厚、会来事，勉强算是在省城人脉圈里混了个脸熟，是个“小百事通”，那吴峰，就是真正的“大百事通”。 他家里底子更厚，自己钻营得也更厉害，三教九流，政商各界，好像都有他能搭上话的关系。 手里的资源、能撬动的项目，根本不是张伟这个层级能比的。 张伟知道，如果这个电话打过去，只要吴峰愿意，哪怕只是从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都可能是他现在急需的大项目。 但是……向吴峰低头？ 张伟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槽牙发痒，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话那头，吴峰那副得意洋洋、鼻孔朝天的嘲讽嘴脸。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刚才已经把能打的电话都快打遍了。 陈明那边肯定也在努力，但主要方向是维护转化现有客户，开拓新战场的主力还得是他。 时间不等人，三十天，眨眼就过。 脑海里又浮现出老板的脸，还有周建军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不辜负老板给的信任和资源”、“为了我们每个人的未来”…… “妈的！”张伟低骂一声，眼神变得决绝。 他一把抓起手机，找到“吴峰”的名字，眼睛一闭，拇指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自尊心上。 响了四五声，电话被接起。 还没等张伟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浓浓讥诮和火药味的大嗓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我操！张伟？你马勒戈壁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吃错药了？敢给你爹我打电话？” “找骂是不是？” “啊？” “想跟老子对线是吧？” “来来来！老子怕你？！把免提给爹打开！操你大爷的！开骂！” “今天不把你骂得跪下来叫爷爷，老子跟你姓！” “张伟你什么玩意儿！从小跟老子比，屎都给你打出来！” “咋的？又想找你峰爷掰掰手腕子？” “我告诉你，也就看在一个村出来的份上，不然老子早找人把你头打烂了！” “说话啊！哑巴了？” “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挨骂的？” “你踏马就这么贱骨头？” 吴峰那标志性的、充满攻击性的骂声，像连珠炮一样透过听筒砸过来，声音大到张伟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要是搁在以往，张伟根本等不到吴峰说完第一句，早就火力全开地骂回去了，脏话储备量丝毫不逊色。 两人通电话的基本模式就是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直到其中一方先挂电话或者信号中断。 但今天，张伟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感觉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几十年的对头啊！ 那令人极度厌恶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他脑子里已经想象出吴峰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一脸嘚瑟的欠揍模样，恨不得立刻穿过手机屏幕，一拳砸在那张脸上，砸他个满脸开花！ 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没吭声。 第133章 张伟拉业务2 电话那头的吴峰骂了半天，没听到预想中的回骂，似乎也愣了一下。骂声停歇了两秒，然后语气更疑惑地传来： “喂？张伟？” “你马勒戈壁的，不会是手滑按错了吧？” “你个傻逼，电话都能按错按到老子这里来？真他妈是个蠢货！晦气！” 听起来，吴峰以为是误拨，准备挂电话了。 张伟这才猛地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别挂。我没按错。”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过了三四秒钟，吴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浓浓的狐疑和更大的火气： “我操？张伟你他妈现在还跟老子玩起战术来了？” “装死是吧？以为老子就不骂你了？” “我告诉你，你化成灰老子都能认出来骂你！” 又是一顿夹杂着各种俚语和人身攻击的狂喷。 张伟依旧没还嘴。他闭着眼，额头青筋直跳，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忍。必须忍。 吴峰再次骂累了，或许是真的觉得不对劲了。 张伟这死对头，今天太反常了。 按照以往，自己骂到第三句的时候，那边就应该跳起来对骂了。 “张伟，”吴峰的声音终于稍微正常了一点，但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你麻痹的，到底什么事儿？” “你今天打电话来，就纯为了挨骂？找虐啊？” “你他妈不跟老子对骂，老子都觉得不习惯。” “有屁快放，没事老子挂了！” “要骂改天约个时间，老子奉陪到底，现在没空跟你玩！” 张伟睁开眼，看着茶楼包间素雅的墙壁，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夸张到极点、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和更加尖刻的嘲讽： “哎——呦——我——操——！！！” 吴峰拖着长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幸灾乐祸。 “张伟！你他妈刚才说什么？” “老子耳朵没出问题吧？” “你找我帮忙？” “哈哈哈哈！” “张伟，你他妈也有今天？” “啊？！” “你不是头铁得很吗？你不是牛逼哄哄谁都不服吗？”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裤衩子都赔光了？想起你峰爷我来了？！” “真他妈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张伟求我吴峰帮忙？” “哈哈哈哈！你他妈是不是耍老子玩呢？啊？” 张伟听着那刺耳的笑声和嘲讽，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恨不得立刻把电话摔了。 但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机，语气冰冷而生硬地打断对方： “我就一句话。帮，还是不帮？不帮就挂，我再想其他办法。”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吴峰大概也没想到张伟会这么直接，这么……忍辱负重？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吴峰的声音传来，不再是纯粹的嘲讽，多了点玩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哎，别别别，别挂啊。” “帮，怎么能不帮呢？” “咱们好歹也是一个村‘打’到大的‘兄弟’，你张伟开金口求到我头上，我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老子现在在鼎盛茶楼，你过来，直接来找我。” “让我好好看看，咱们的张伟少爷，是怎么求人的。” 说完，也不等张伟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张伟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足足一分钟。 耻辱吗？ 太耻辱了。 今天这一去，不知道要被吴峰那王八蛋羞辱成什么样子。 可以预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这辈子，他在吴峰面前，恐怕都别想再抬起头来了。 他都能想象到吴峰会怎么在村里、在认识的人面前大肆宣扬：张伟那小子，混不下去了，跑来跪着求我吴峰帮忙！ 哈哈哈！ 但是…… 张伟慢慢放下手机，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异常坚定。 为了公司。 为了老板。为了那两百万的任务。 也为了……不再回到过去那种看不到希望、不断为错误买单的日子。 “你妈的，拼了！”他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包间。 “……” 鼎盛茶楼。 张伟把车停好，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立刻下去。 进去，就意味着把自己这三十年来在吴峰面前那点可怜的自尊，亲手扔在地上，还得等着对方来踩上几脚。 不进去？那两百万的任务怎么办？ 早上在会议室里喊出的“能”字，还在耳边回响。 脑海里交替闪过老板温和信任的脸，和吴峰那副永远趾高气扬、等着看他笑话的嘴脸。 “操！”张伟低骂一声，猛地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激灵，也把他最后那点犹豫吹散了。 来都来了，还能掉头回去不成？ 他锁上车，大步走向茶楼。 服务员认识他，也知道他和吴峰的关系，见他上来，眼神有点微妙，但还是恭敬地把他引到那个熟悉的“听雨轩”包间门口。 张伟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推门。 包间里，茶香袅袅。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微微发福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洗着茶具。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仿佛早就料到。 “哟——” 一个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戏谑和夸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这脚步声，听着就像是要来砸场子的。”吴峰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脸色紧绷的张伟，脸上的笑容更盛：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张家村百年一遇的‘大能人’，张伟大少爷吗？” 他站起身，绕着张伟走了半圈，嘴里啧啧有声： “怎么着？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神给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哎呦，看这脸色，谁欠你钱了？还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起老家还有个能‘说上话’的兄弟了？” 张伟没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他径直走到茶桌对面，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后，他一眼就看到茶桌上摆着的那包打开了的“和天下”。 半点没客气，伸手就拿了过来，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在吴峰略显错愕的目光中，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昂贵的烟草香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邪火。 第134章 张伟拉业务3 吴峰看着张伟这一套行云流水、反客为主的做派，愣了两秒，随即眼睛瞪大： “我操！张伟！你他妈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他指着张伟手里的烟，声音都高了八度： “老子的烟！给你抽了吗？你就抽？“ “你他妈是来讨饭的还是来抢劫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张伟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让吴峰有点不适应。 然后，张伟夹着烟，对着吴峰的方向，淡淡地问了一句： “给不给抽？”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配合他那副“老子抽你烟是看得起你”的架势，反而有种奇特的压迫感。 吴峰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又是一愣。 他仔细看了看张伟。 这家伙，跟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要是自己这么嘲讽，张伟早就跳起来对骂了，眼神里都是不服和火气。 但今天，他眼神深处好像藏着一股更沉的东西，像是……认准了什么，豁出去了？ 吴峰心里那点捉弄的心思忽然淡了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语气却松了些： “抽抽抽！妈的，抽死你！最好得肺癌！省得老子看着心烦！” 张伟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又吸了一口烟，眼神飘向窗外，好像吴峰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接下来的几分钟，包间里的气氛诡异极了。 吴峰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没教养”、“土匪进门”，但张伟一概当耳边风，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这种沉默的对抗，反而让习惯了对骂的吴峰浑身难受。 终于，吴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的一声响。他皱着眉，盯着张伟： “我说张伟，你他妈今天是哑巴了？” “还是魂被勾走了？真他妈没劲！” “你倒是骂我两句啊！真的，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叭叭，你他妈跟个死人一样，我都不习惯了！” “赶紧的，回两句嘴！” 张伟没搭理他，吴峰不干了，只见他站起身，嗓门拉的老高： “张伟，我踏马跟你说话呢！骂——我！” 张伟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吴峰： “你他妈有病吧？” “哎！对了！就这个味儿！”吴峰居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舒坦的表情，好像张伟终于给了他想要的反应： “张伟，你他妈的就得这么说话！就得带着这股子‘老子看你就是个傻逼’的劲儿！老子听着才舒服！” 他重新坐直身体，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点： “行了，别他妈跟老子这儿演深沉了。” “说说吧，今天找老子到底什么事儿？” “赶紧的，有屁快放！老子时间金贵，没空跟你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张伟实在理解不了这傻逼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他掐灭了烟头，看着吴峰，直接开口，没有任何铺垫： “我需要业务。大业务。” “我手里的资源不够，撬不动。你这儿有门路，有资源，分我点，或者给我牵个线。”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生硬，完全没有求人帮忙时该有的委婉和客气。 吴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 好几秒钟后，他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声音因为诧异而有些变调： “张伟……你，你他妈没跟我开玩笑吧？” “你就为了……为了这点逼业务？”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着： “你就跑来跟我低头了？” “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一种被侮辱了似的气愤？ “你的尿性呢？” “张伟！你他妈以前的尿性呢？” “啊？！跟老子抢女朋友时候的那股狠劲儿呢？” “跟老子打赌输了裸奔的魄力呢？！” “你就这点出息了？” 吴峰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指着张伟的鼻子： “早知道你他妈是这么个软蛋！老子这些年还拿你当个对手？” “我呸！你是个鸡毛啊你！” 他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 “滚蛋吧！赶紧滚！看见你就来气！” “真他妈太让我失望了，张伟！你滚吧你……恶心！” 第135章 张伟拉业务4 张伟本来就在强压着火气，听着吴峰这一通嘲讽，瞬间就上头了。 去他妈的业务！ 去他妈的低头！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向后倒去，发出更大的声响。 他一把拍开吴峰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手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吴峰！我操你大爷！”张伟的声音比他更大，更冲： “你他妈爱管不管！真以为老子离了你这点业务就活不了了？” “老子来找你，是他妈给你面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傻逼玩意儿！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有几个臭钱认识几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越骂越顺，仿佛要把刚才积压的所有憋屈都骂出来： “滚你妈的蛋！！” “真拿你爹当猴耍呢？” “吃屎把你！” “煞笔玩意儿！” 骂完，他还不解气，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 茶几上的茶具哗啦作响，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 张伟看都不看，转身就走。 就在他刚要到门口的时候，张伟的声音传来： “哎！张伟！张伟！等等！” “你他妈……你他妈早这样不就行了？” 吴峰几步追过来，一把拉住张伟的胳膊。张伟用力甩开，怒视着他。 吴峰也不恼，反而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欠揍的笑容，但这次，笑容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 “张伟，你听我说！”吴峰挡在门前： “你他妈的，你找我办什么事儿？就刚才那低三下四的跟个鹌鹑似的，老子看着都别扭！” “那还是你张伟吗？”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被张伟躲开也不在意： “就得这样！对！就这个‘老子天下第一，找你帮忙是看得起你’的操行！” “这才对味！这才是老子认识的张伟！” 吴峰咧着嘴笑：“赶紧的，滚回来坐下！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张伟瞪着他，没动。 “看什么看？”吴峰挑眉： “张伟，你他妈的业务还要不要了？” “要，就滚回来坐下好好说。不要，现在就滚，有本事你自己弄去！” 张伟死死盯着吴峰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他 真想一拳砸上去。 “这可是你求老子回来坐下的啊！老子可没求你办事儿！” 说完张伟才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这就对了嘛。”吴峰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吹了吹，“说吧，要多少业务？什么类型的？” 张伟转过头，看着他，语气硬邦邦地： “两百万。传媒，广告，活动，物料，都行。” “你行不行，不行别他妈浪费你爹时间！。” “多少？”吴峰掏了掏耳朵，好像没听清。 “两百万！”张伟重复，声音提高，“耳朵聋了？你不是吹牛逼说你是地头蛇，是大老板吗？这点业务都拉不来？拉不来就别跟我这儿吹！” 吴峰这次听清了，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更加稀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伟，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两百万……”吴峰摩挲着下巴，“张伟，这他妈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张伟眼睛一瞪：“那你他妈帮不帮？” “帮帮帮！老子帮还不行吗？”吴峰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脸上却笑开了花： “操，不就他妈两百万的业务吗？” “老子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值得你张伟亲自跑来一趟。” 他顿了顿，收起一点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真正的好奇和探究： “不过张伟，老子是真他妈的很好奇啊。” “你到底什么情况？就为了两百万的业务，能让你拉下脸跑来找我？”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他妈太了解你了，你张伟骨头有多硬，我比谁都清楚。” 吴峰指着张伟：“说句实在的，虽然咱俩一直过不去，老子也打心眼里瞧不上你那些野路子。但你在这省城混了这么些年，摸爬滚打，说实话，你也算号人物。” “大小场面见过，三教九流也认识不少。” “真遇到难处，挤一挤，凑一凑，百八十万的业务，你自己未必就完全没办法。” “到底是什么老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连几十年的脸面都能放下，跑来求我这个死对头？” 吴峰的眼神很认真：“值得吗？” 张伟迎着他的目光，冷笑一声： “关你屁事。” 他顿了顿，看着吴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吴峰，我也告诉你。就我现在跟的这个老板。你给老子等着看。最多一两年，你看老子跟不跟着他，把你踩在脚下！” 吴峰听完，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我操！张伟！你他妈是不是被洗脑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跟个傻逼老板还想超越我吴峰？！还想把老子踩在脚下？！” “你他妈吃屎去吧你！做梦也得有个限度！哈哈哈哈！” 张伟看着他狂笑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被嘲笑的难堪，反而是一种“夏虫不可语冰”的平静和鄙夷。他懒得再废话。 他站起身，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午11点35分。 “吴峰，我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怎么想。” 张伟的语气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下午5点之前，把你能联系到的、靠谱的、两百万左右的业务资源，发我手机上。” “牵线就行，具体我自己去谈。” 他盯着吴峰：“5点。我要是没收到，或者你耍我……”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老子回村，一把火把你家老房子点了。” 说完，他不再看吴峰的反应，转身就走。 吴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张伟背影，有点不解。 就在张伟的手又一次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吴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傻逼张伟！” 张伟停下，没回头。 “这都他妈快十二点了！不吃个饭啊？跑了这么远过来，就为了跟老子对骂几句？” “爹我今天大发慈悲，请你吃顿饭再滚！楼下的湘菜馆，新换的厨子，味儿还行。” 张伟背对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傻逼！”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包间内外。 吴峰一个人坐在茶香尚未散尽的包间里，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茶几和地上未干的水渍。 半晌，他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低声骂了句： “这傻逼……” 第136章 开会1 张伟下午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放在平时，星月传媒下午四点就该下班了。 但今天，他推开公司大门，发现办公室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 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专注和紧绷的气息，没有一个人准备离开。 显然，自从早上那场动员大会后，所有人都自发地进入了战斗状态，加班成了常态。 张伟站在门口，看着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忙碌场景，心里那点从吴峰那儿带回来的憋闷和复杂的情绪，稍微被冲淡了一些。 “张伟？回来了？” 周建军的声音传来。 他正拿着一份文件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对劲的张伟。 周建军放下文件，快步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张伟。 只见张伟脸上没什么惯常那种大大咧咧、神采飞扬的笑容，反而显得有点沉，有点疲惫，眼神里的光也有些黯淡。 这跟他平时那个“社交牛逼症”发作时活力四射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怎么样？”周建军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今天出去跑了一天，情况……不太顺利？” 他看张伟这副模样，以为他是碰了一天的钉子，心情低落。 毕竟两百万的任务压在头上，出去开拓哪有那么容易。 周建军伸手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没事儿，张伟。” “今天不行，咱们还有明天。” “这种事急不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成效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转过头，对正竖起耳朵关注这边的前台于欣欣说道： “欣欣，给你伟哥倒杯水，温的。” “哦哦！好的周主管！”于欣欣立刻反应过来，像只敏捷的小兔子一样，小跑着去旁边的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又快步送过来。 她双手捧着水杯，递到张伟面前，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张伟哥，先喝口水吧。累了一天了。” 张伟看着眼前温热的纸杯，又看了看周建军关切的眼神和于欣欣真诚的小脸，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接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似乎也稍稍安抚了一下他翻腾的心绪。 放下水杯，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这才抬起眼，看向周建军，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地开口： “主管，不用明天了。” “啊？”周建军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张伟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公司的业务，我已经全部搞定了。” 周建军更疑惑了：“什么搞定了？张伟，你说清楚点。” 张伟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建军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 “我说，那两百万的业务，我已经全部搞到手了。” “接下来，就看活动怎么执行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键盘声、讨论声、打印机声——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张伟这边。 周建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好像没听懂： “你……你说啥？张伟，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旁边捧着文件夹的于欣欣，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张伟只好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也更清晰： “两百万的业务，我已经全部拉到了。具体的客户资料和初步意向，我已经整理成文档了。” “什……什么？！”周建军和于欣欣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 这一次，整个办公室彻底炸了锅！ “卧槽！伟哥！真的假的？！”雷振第一个从工位上蹦起来，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 “两百万？！一天？！张伟你开挂了吧？！”陈明也满脸震惊地站起身。 王姐扶了扶眼镜，快速在心里的算盘上扒拉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惊容。 林薇从设计图里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明显的讶异。 “我的天啊！张伟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于欣欣反应过来，激动得小脸通红，声音都带着颤音， “一天！就一天！你就完成了两百万！这……这简直是奇迹！” “伟哥牛逼！真他妈给力！”雷振直接竖起大拇指，兴奋地喊道。 “张伟，你可以啊！深藏不露！这下咱们压力小多了！”陈明也由衷地赞叹，脸上露出了笑容。 “了不得，了不得……”王姐连连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 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兴奋的议论和由衷的夸赞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好消息冲击得有些发懵，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和敬佩。 一天两百万，这战绩简直堪称恐怖！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张伟本人，却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露出得意、兴奋或者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夸赞和惊叹，他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眼神里却没有什么光彩，反而隐约透着一丝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周建军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且敏锐地捕捉到张伟异常的人。 狂喜过后，他看着张伟那张与气氛格格不入的脸，眉头微微蹙起。 他走到张伟身边，挥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张伟，你这什么情况？事情不是办成了吗？天大的好事啊！怎么看你这……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 他仔细端详着张伟：“是不是出去跑业务遇到什么事了？不顺利？还是……这业务本身有什么问题？” 周建军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心和探究，他不是在质疑业务，而是在担心张伟这个人。 张伟听到周建军的询问，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闷： “没什么事，主管。就是跑了一天，有点累。”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而说道： “业务没问题，都是靠谱的客户。” “我把文档发给你，你看怎么安排吧。” “咱们抓紧时间，把活分下去，争取把这些活动都办漂亮，别出岔子。” 他把“别出岔子”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像是在对自己说。 周建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现在不想说，也不勉强。他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行，你先发给我看看。” “大家先回位置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开个会，讨论具体分工。” 张伟“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吴峰发来的、整理得堪称详尽的文档，转发给了周建军的微信。 第137章 开会2 周建军回到自己办公室，在电脑上打开文档，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心里的惊讶就越甚。 这份资料不仅客户信息齐全，连基本的活动类型、预算范围、时间节点、关键联系人甚至是一些潜在的注意事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业务员一天能跑下来的成果，更像是一个深耕本地市场多年的资源掮客，把自己的核心资源库直接打包送了出来。 文档里的业务类型很杂，但质量很高。 有几家大型科技公司和金融机构的季度/年度团建活动，预算丰厚；有几个区政府牵头的公益宣传活动，虽然利润可能不如商业活动，但社会影响力大，而且款项有保障；还有好几场明显是高净值人群的高端婚礼策划，对设计和执行要求极高，但客单价也惊人。 尤其是那几个公益项目，加起来金额就超过了一百万，再加上其他的商业活动和婚礼，总金额刚好稳稳地卡在两百万出头。 这份“大礼”的分量和精准度，让周建军再次确认，张伟今天绝对是动用了某种非常规的、甚至是压箱底的人脉资源。 而张伟此刻的情绪，恐怕也正源于此。 他合上文档，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划分思路。 走出办公室，他拍了拍手： “大家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李斌和王皓那边在工厂，赶不过来，我们开个视频会议，把他们也拉进来。” “好的周主管！”众人纷纷应道。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小会议室。 笔记本打开，投影仪连接好，视频会议的邀请也发到了加工厂那边。 王皓和李斌很快就出现在了屏幕里。背景是工厂简陋的办公室，李斌嘴里还叼着烟，王皓则坐在他旁边。 “周主管，张伟，大家晚上好。”王皓在那边打了个招呼，“这边刚忙完一批急单，什么事这么急开会？” 周建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所有人，又看了看屏幕，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洪亮地宣布： “同志们，先跟大家同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公司本月的核心攻坚目标——两百万新增营收——已经，全部完成了！” “什么？！”视频那头，李斌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他猛地坐直身体，把烟拿开，凑近屏幕， “周主管，您没开玩笑吧？这才一天！两百万？！谁干的？怎么干的？” 会议室这边，于欣欣迫不及待地抢答，声音里满是崇拜： “是张伟哥！是张伟哥今天一天跑下来的！太厉害了！” 屏幕里，李斌和王皓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李斌冲着镜头这边的张伟直接竖起两个大拇指： “我操！伟哥！牛逼！真的牛逼！佩服！我是真服了！” 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今天在这边跟那帮客户磨破了嘴皮子，软硬兼施，好不容易才忽悠了提前付款的，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还在那沾沾自喜呢。” “你这倒好，不声不响直接端了个两百万的碉堡回来！” “我的压力瞬间没了啊伟哥！太顶了！” 王皓也在那边露出了笑容，对着张伟点头：“张伟，厉害。” 但他的目光却透过屏幕，仔细地观察着张伟的表情。 他发现，面对李斌夸张的赞叹和大家由衷的笑容，张伟只是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了句“应该的”，然后就移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太不像平时那个听到夸奖就尾巴翘上天、恨不得让全公司都知道他立了功的张伟了。 王皓心里疑窦丛生。 一天搞定两百万，这绝对是泼天的大功，张伟此刻应该意气风发才对。 可他这副强打精神、甚至隐隐有些落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这业务来的过程，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光彩。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周建军适时地控场，把话题拉回正轨， “业务拉来了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怎么把它漂亮地消化掉，转化成我们星月传媒的口碑和实实在在的利润。我们现在分配一下任务。” 他指着投影上的文档概要： “这几场大型企业团建和公益活动，是重头戏，预算高，影响大，必须由公司最核心的团队来操盘。我亲自牵头，陈明负责客户对接和现场统筹，林薇负责所有视觉设计和物料把关，雷振负责全程影像记录和后期宣传片制作。” “王姐，这几个项目的预算和合同，你要重点盯一下，尤其是公益项目，付款流程和票据要特别规范。” 被点到名的人纷纷面色一肃，点头应下。 “这几场高端婚礼，”周建军继续道： “设计要求极高，个性化极强，而且客户非常挑剔。” “林薇，这部分你要多费心，需要的话，可以申请临时招募一两个助理设计师。” “张伟，这些婚礼客户是你拉来的，前期沟通和需求确认，还得你多跟进，确保信息准确传递到林薇这里。” 张伟闷闷地“嗯”了一声。 “另外，所有活动涉及的线下物料制作、加工、安装部分，”周建军看向屏幕： “王皓，李斌，加工厂这边要全力保障，绝对不能掉链子。” “我会把详细的需求清单和时间节点发给你们，你们提前备料，安排好生产排期和安装师傅。” 王皓在那边点头：“明白，周主管，我们这边保证完成任务。” 李斌也掐灭了烟，神色认真：“放心，原料渠道和产能我们已经梳理过一遍了，只要清单过来，马上安排。” 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清楚了自己接下来的重担。会议最后，周建军鼓舞道：“两百万的开门红打响了，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一个月，大家会非常辛苦，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打一场漂亮的攻坚战！散会！” （ps：今天就两章，有点累！） 第138章 新的工作安排 视频会议结束后，加工厂简陋的办公室里烟雾还未完全散去。 李斌把还剩半截的烟按灭在塞满烟头的烟灰缸里，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他咂咂嘴，看向坐在对面的王皓： “卧槽！王主管，说真的，你跟这公司熟，你知不知道这个张伟……到底啥路数啊？” 李斌搓着手，眼里闪着光： “我这刚来两天，还没摸清门道呢。” “但这哥们……也太他妈神了吧？一天！就一天！两百万的业务，直接给他干齐活儿了！这……这他妈还是人啊？” 他身体前倾，语气夸张： “王主管，咱也是干过销售、跑过业务的。” “你说说，这种级别的猛人，放在别的公司，那妥妥是销冠，是宝贝疙瘩啊！” “一个月工资加提成，那不得……不得往天上飞？” “十万？二十万？都有可能吧！” 王皓听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索起来。 李斌的话点醒了他。 张伟这两百万的业务，确实立下了泼天大功。 按照行业常规，即便是提点相对较低的传媒行业，这么大金额的单子，业务员的提成也绝对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就算按比较保守的5个点算，那也是十万块。 更不用说其中可能还有高利润项目带来的额外奖励。 但星月传媒目前的薪酬体系，还是相对扁平化的。 王皓之前主要考虑的是稳定团队、激发善意，通过高底薪、好福利和项目奖金来激励大家。 对于这种“超级英雄”式的突出贡献，确实还没有一个非常明确、能匹配其价值的即时奖励机制。 能力强弱、贡献大小，短期靠觉悟和情怀，长期却必须要有公平合理的利益分配来支撑。 否则，就像李斌隐隐点出的那样，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心里不平衡： “为什么我付出那么多，却和别人拿得差不多？” 王皓意识到，随着公司业务量爆发式增长，像张伟、林薇、周建军这些展现出超凡能力、承担了核心责任的员工，他们的薪酬和激励方式，必须尽快细化、差异化。 这不仅是对他们价值的认可，更是公司走向正规化、可持续经营的必然要求。 “嗯，你说得对。” 王皓点点头，认可了李斌的观察。 不过眼下，他得先解答李斌对张伟的好奇。 “张伟啊，” 王皓笑了笑，试图描述，“他就是那种……社交悍匪，你知道吧？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 “我懂！我太懂了！” 李斌一拍大腿，指了指自己鼻子： “实不相瞒，王主管，我多少也沾点这毛病！见人就熟，不熟也能聊熟！” 王浩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烟不离手、但干活又挺卖力的胖子，心想你这“症状”确实也不轻。 他接着说： “张伟算是这里面的‘宗师’级别。” “他是本地周边乡镇的，在这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从菜市场阿姨到企业大老板，好像没他不认识的。” “说他是这片儿的‘小百事通’，一点不夸张。所以他能一天之内撬动这么大量级的资源，虽然惊人，但细想之下，也不算完全无迹可寻。他肯定动用了压箱底的关系。” 李斌听得两眼放光，由衷感叹： “卧槽！真牛逼！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公司两百万的保底任务，他一个人就给扛了！” “这哥们……改天我必须得请他喝顿大酒，好好认识认识！真他妈是个人才！” 佩服归佩服，李斌话锋一转，神色正经起来： “不过王主管，虽然总部那边大头让张伟解决了，但咱加工厂这边，周主管安排给咱们的八十万任务，还有配合总部活动的物料保障，咱可不能松懈。” 他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分析道： “这做生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后面其他项目执行出点岔子，或者客户付款有点拖延，咱们自己手里有活，心里不慌，至少能保证完成公司这个月的总目标。” “两百万是保底，咱们要是能冲到三百万、四百万，那不是更好？” “超额完成任务，老板肯定最高兴！” “所以啊，咱这边该盯的客户还得盯，该赶的进度还得赶，不能掉链子。” 王皓听得眉毛一挑，心里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斌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满嘴跑火车，思想觉悟和全局观居然这么到位。 看来周建军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挑来的这个“关系户”，不只是会搞关系，肚子里也有点真东西。 “说得对！” 王皓肯定地点点头，心里对李斌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咱们不能躺在张伟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加工厂这边必须全力运转起来，保质保量完成自己的任务，同时做好总部项目的坚强后盾。一起把这个攻坚战打好！” 两人正说着，手机几乎同时“嗡嗡”震动起来。是星月传媒的内部工作群。 周建军发了一条@全体成员的通告： 【紧急项目启动：中式复古主题婚礼】 客户预算：15万（全包） 时间：三天后（本周六） 要求：完整中式复古流程，从场地搭建、视觉设计、流程策划到人员服装、司仪台词，全程定制。 详情及分工见附件《复古婚礼项目分工表V1.0》。 时间紧迫，各负责人立即启动，保持高频沟通。 下面附了一个文档。 王皓和李斌赶紧点开。 表格做得非常清晰： 总负责人/司仪：周建军 视觉设计/流程美学顾问：林薇 (负责与新人对接风格需求，主导整体视觉设计) 物料采购（特定复古服装、配饰等）：于欣欣、王姐 (需在24小时内确认样式并下单) 现场影像记录（三机位+中控）：雷振 (需立即招募两名可靠兼职摄影师) 现场中控/音响设备总管：张伟 场地搭建/舞台施工/现场调度：李斌、王皓 (需立即勘查场地，协调物料加工与安装) 文档最后还特别备注：本次婚礼为户外露天场地，需特别注意天气预案和场地基础条件勘查。 第139章 你跟林设计师挺配的 “三天后？我滴个乖乖，这么赶！” 李斌咂舌。 但更让他和王皓瞪大眼睛的，是“司仪”后面那个名字——周建军。 “卧槽！” 李斌忍不住叫出声，指着手机屏幕，看向王皓： “王主管，周主管……他还会这个？” “中式复古婚礼的司仪？” “这……这得要点真功夫吧？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视频，那司仪一张嘴，感觉瞬间就穿越了！” “台词、气场、那种古韵，没点文化底蕴和表演功底，根本hold不住！” “咱们市里，我都没见几个人敢接这种活，更别说接得这么从容了！” 王皓内心的震惊不比李斌小。 他盯着“周建军”三个字，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个总是端着保温杯、笑容和煦、做事滴水不漏的“老油条”形象。 中式复古婚礼司仪？ 这跟周建军平时展现的人设，差距也太大了！ 这需要的是极强的文化感染力、语言表现力和现场掌控力，完全不是行政主管那些统筹、算计的技能树。 但转念一想，王皓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想想周建军之前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掏出47页完美方案的样子；想想他那些隐藏的【顶级操盘】、【政治嗅觉】天赋……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压箱底的技能没露出来？ “以我对周哥的了解，” 王皓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感慨： “他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敢把自己名字写上去，就说明他至少是有信心能做到及格线以上，甚至……可能做得很好。” “这单子客单价能到十五万，除了物料和设计，司仪这块的溢价，恐怕占了不少。” 李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佩服又好奇的神色： “深藏不露，真是深藏不露！咱公司这都是些什么神仙人物啊？一个比一个能藏！” 两人正感慨着，群消息又响了。 周建军单独@了李斌、王皓和林薇。 【@李斌 @王皓 @林薇】 “三位，时间紧迫，请你们今天下午务必完成场地初次勘查。” “重点：1、获取场地精确尺寸（长宽高、地形特点、电源水源位置）；” “2、与新郎初步沟通场地布置构想。” “3、拍摄现场照片/视频，多角度。林薇的设计需要尺寸，你们的搭建方案更需要尺寸。勘查后，今晚我们需要碰头出初步方案。收到请回复。” 很快，林薇在群里回复了一个简洁的“收到”。 王皓也打字：“收到，马上出发。” 李斌直接发了条语音：“周主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们这就去接林设计师！” 放下手机，李斌“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走吧王主管，咱别磨叽了。” “现场不去看，光在这儿琢磨都是扯淡。最主要林设计师那边，设计图可是要精确到厘米的，咱量尺寸可得仔细点，别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摆不下，那乐子就大了。” 王皓点头，立刻行动。 他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又从工具架上拿了一个崭新的、长达五十米的钢卷尺——这东西在加工厂是必备工具。 想了想，他又带上了激光测距仪和充电宝。 准备妥当，他给林薇发了条微信：“我们现在从工厂出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公司楼下接你。” 林薇的回复依旧简洁：“好。” 去公司的路上，是李斌开的车——他非要开，说王皓是领导，得歇着。 王皓也没坚持。 车厢里，李斌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排的王皓，又瞅了瞅前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开口： “王主管，问你个私人问题哈，你别介意……你结婚了吗？” 王皓一愣，摇摇头：“没呢。连对象都还没有，结什么婚。” “哎！那不正好吗！”李斌声音里笑意更浓，还带着点怂恿： “你看咱公司那林设计师，林薇妹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尤其是那气质，啧啧，绝了！又冷又仙，业务能力还强！” “说真的，要不是我这边马上要订婚了，我都想追追看。” 他顿了顿，通过后视镜朝王皓挤挤眼： “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真的！咱公司要说外形条件，你绝对排这个！” 他腾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林设计师也是顶级大美女，你俩站一块，那叫一个般配！” “王主管，加加油，我看好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王皓被李斌这没来由的“拉郎配”搞得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摇头：“好兄弟，这话不兴乱说啊。” “我跟林薇就是同事，加上是邻居，稍微熟一点而已。人家是专业设计师，心思都在工作上。” 话虽这么说，王皓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林薇的样子。 黑长直，清冷精致的五官，专注工作时微微蹙眉的神情，还有偶尔流露出的、极淡的笑意。不得不承认，林薇确实非常出众，无论是外貌还是那份独特的气质。 因为住得近，又是邻居加同事，两人一起吃过几次饭，很多时候都是跟于欣欣一起的。 比公司其他人和林薇的关系确实要近一些。 但王皓总能感觉到，林薇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隔开。 她礼貌、专业，但很难真正靠近。 王皓自己也忙于适应双重身份和公司发展，暂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嘿，同事咋了？邻居咋了？这不就是缘分嘛！”李斌还想继续“点拨”，车子已经开到了星月传媒楼下。 王皓赶紧给林薇发信息：“到了。” 林薇回复：“好，马上下来。” 车里暂时安静了。李斌熄了火，点了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王皓则看向大楼门口。 没过两分钟，林薇的身影出现了。 她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深色系搭配，背着那个看起来很有设计感的双肩电脑包，手里还拿着一个iPad和绘图本。 步伐很快，却并不显得匆忙。 她径直走到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 一阵淡淡的、像是某种冷冽花香混合着纸张与墨水的气息随之飘入车厢。 “走吧，去‘云栖谷’。”林薇报出地名，语气平静： “新郎那边已经约好了，我们直接过去跟他们汇合。时间紧，我们尽快确定现场方案。” “好。”王皓应道，示意李斌开车。 李斌麻利地发动车子，朝着城郊的“云栖谷”方向驶去。 那是一个以自然风光和特色场地租赁著称的地方，很多追求个性化的婚礼和活动都喜欢选在那里。 车上，林薇已经打开了iPad，调出了新郎新娘之前提供的一些参考图片和模糊的需求描述，秀眉微蹙，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王皓也翻看着手机里周建军发来的、关于这对新人的简要背景：都是高知家庭，本身也是文化工作者，对传统礼仪有研究和偏爱，追求的是“真正有文化底蕴的仪式感”，不是简单的形式堆砌。 李斌则专注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瞟一眼后座安静得如同冰山的林薇，又看看旁边若有所思的王皓，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也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第140章 看场地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云栖谷”。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公园或景区，而是一片依托自然丘陵、溪流和竹林打造的，充满野趣和私密性的高端活动场地。 管理方已经接到通知，指引他们前往一片预留的空地。 空地面积不小，背靠一片苍翠的竹林，面朝一条潺潺的小溪，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轮廓。 地面是经过平整的草地，柔软而整齐。 环境确实清幽雅致，非常适合举办一场融入自然的中式复古婚礼。 新郎已经在空地边等候。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穿着休闲但得体，见到王皓三人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你们好，是星月传媒的老师吧？我是新郎，陈哲。” 他主动伸出手，态度客气。 “陈先生您好，我是王皓，负责这次婚礼的场地搭建和现场施工。” 王皓与他握手，随即介绍： “这位是李斌，我的搭档，也是施工负责人。” “这位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林薇，负责整个婚礼的视觉设计和流程美学。” “林老师您好！久仰！” 陈哲听到林薇是设计师，眼睛一亮，显得很重视： “之前就听说过，贵公司的设计非常厉害。这次时间这么赶，真是辛苦各位了。” 林薇微微点头：“陈先生客气。我们先看场地吧。” “您和新娘对于场地布置，有什么初步的想法或者特别的要求吗？” “有的有的。” 陈哲引着他们走向空地中央，一边比划一边说： “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竹林溪畔，雅集行礼’的感觉。” “仪式区希望背靠竹林，面朝溪流。” “不想用太浮夸的现代舞台，希望是那种……古朴的、带有禅意的台子，可能是木质的，或者看起来像青石垒砌的？” “具体我也不太懂，只是想象。” 林薇已经打开了iPad的绘图软件，调出场地照片，开始快速勾勒。 她边画边问，问题非常具体： “仪式区的主背景，您倾向于完全借用竹林自然景观，还是需要人工搭建一道带有中式元素（如月亮门、屏风、书法纱幔）的景深？” “宾客观礼区的座位，是希望整齐排列的椅子，还是更随性一些的蒲团、席垫？或者分区设置？” “仪式通道打算多宽？是笔直的，还是希望有曲折，比如用小石子或花瓣铺设出蜿蜒小径的感觉？” “天色暗下来后的灯光，您希望是温暖的灯笼为主，还是结合一些隐藏的地灯、线条灯来营造氛围？” “灯笼的样式有偏好吗？绢面的？竹编的？还是仿古纸灯？”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关键，且给出了专业的选择方向，而不是空泛地让客户自己想。 陈哲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信服。 他显然做了些功课，但林薇的问题帮他理清了思路，也拓宽了可能性。 “背景……我觉得可以结合，以竹林为天然背景，在前面加一道低矮的、仿古青砖的矮墙或者镂空花窗作为仪式台的依托，这样既有层次，又不完全遮挡自然。” 陈哲思考着回答。 “观礼区，我们宾客不多，都是至亲好友，可能蒲团和矮凳结合更好，更有古代雅集的感觉。” “分区可以，比如长辈区用矮凳，朋友区用蒲团。” “通道可以蜿蜒，但不要过于复杂。宽度……至少能让新娘着裙褂通过时显得从容。” 林薇快速记录着，不时在iPad上标注或简单草图示意。 听到安全问题，她抬头看了一眼王皓。 王皓立刻接话：“陈先生放心，户外用电和安全我们会做最高标准保障。” “所有灯具线路都会做防水防漏电处理，固定牢固。” “灯笼我们会采用LED仿烛火光源，效果逼真且绝对安全。” “如果需要真火效果，也会在绝对可控的范围内、远离易燃物的地方设置少量真火灯盏，并有专人看管。” 陈哲满意地点头：“专业！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时，李斌已经和王皓开始干活了。 李斌扯开卷尺，王皓拿着激光测距仪和笔记本。 “陈先生，我们来量一下具体尺寸。” 王皓说： “您刚才指的仪式区大概范围是这里到竹林边对吧？我们先定个点。” 两人配合默契，李斌拉着卷尺跑远，王皓记录、复核激光测距仪的数据，同时用手机多角度拍照。 他们不仅量了长宽，还测量了地面的平整度，查看了电源接驳点的位置和负荷，距离稍远，需要准备足够长的防水电缆。 观察了风向，连竹林的密度和高度都做了评估。 李斌一边量一边大声报数，还时不时提出施工角度的建议： “王主管，这地方有坡度，仪式台搭建的时候底下得垫平，不然椅子放上去都是歪的！” “电源在那边，拉过来估计得八十米线，咱们得用粗线，不然压降大，灯光效果不行！” “这片竹子长得密，后面背景效果肯定好，但得提醒林设计师，有些枯枝最好提前让场地管理方修剪一下，别掉下来。” “这边靠近溪流，晚上湿度大，所有木质结构和接电部位都得做加强防水！” 王皓一一记下，并跟陈哲确认： “陈先生，这些细节我们都会考虑进去，并在方案里体现解决方案。” “另外，场地管理方对搭建物高度、固定方式有没有特殊规定？” “我们需要提前协调。” 陈哲连忙说： “这个我问过，高度不超过五米就行，固定不能用破坏草坪的大面积浇筑，可以用专用的、承重好的舞台压块和沙袋配重，或者在不显眼处少量打细地钉，事后要恢复。这些就拜托你们专业处理了。” 量完主要区域，林薇走了过来，她已经在iPad上画出了一个非常初步的、但比例准确的场地平面图，并将陈哲的需求标注了上去。 “陈先生，根据场地尺寸和您的想法，我初步建议，” 林薇指着屏幕上的图： “仪式区设在这里，背靠竹林，面向东南，这个方向下午的光线会比较柔和，适合仪式时间。” “用一道弧形的、低矮的仿青砖景墙做背景，高度大概一米二，既能框景，又不挡竹林。” “景墙上可以嵌入你们姓氏的篆体木雕，或者悬挂一幅简约的山水绸布画。” “仪式台用深色防腐木搭建一个三十公分高的平台，表面可以铺仿古青石板纹路的地毯。台前左右设两个仿青铜礼器样式的香炉。” “观礼区这样分区……”她快速拖动几个色块： “蒲团区靠近仪式台，矮凳区靠后且略高，保证视野。” “每个座位配一个竹编小几，上面放茶盏、喜果。区域之间用低矮的盆栽竹或者水缸荷花隔开。” “……” 林薇的语速平稳清晰，描述的画面感极强，不仅考虑了美观，更考虑了仪式流程的合理性和宾客体验。 陈哲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 “好！太好了！林老师，您这个构想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就是这种感觉！古朴、雅致、有文化气息，又不失温馨和仪式感！” “比我之前自己东想西想要系统、专业太多了！” 王皓适时补充施工细节：“林设计师这个方案，从施工角度完全可行。弧形景墙我们可以用轻钢龙骨做基础，外挂仿古青砖效果的环保板材……” 李斌也拍着胸脯：“陈先生，您放心，物料加工我们厂里现成的设备和人手，加班加点两天内绝对能保质保量做出来……” 陈哲看着眼前这三位：清冷专业。 心中的忐忑和焦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期待。 他感慨道：“一开始的时候，说你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团队极其专业、靠谱。” “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时间太紧。” “现在一看……果然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各位老师，这场婚礼就全权拜托你们了！我和新娘，期待和你们的合作！” “一定不负所托。”王皓代表团队，郑重承诺。 第141章 合理分工 初步的场地构想获得了新郎陈哲的认可，林薇、王皓和李斌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次高效的现场勘查即将圆满结束时，陈哲却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慎重，再次开口。 “几位老师，你们的专业性我丝毫没有怀疑。” “从场地考量、设计构想到施工细节，都非常到位，远超我的预期。” 陈哲的语气很诚恳，但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我现在还是有点担心，或者说，心里不太踏实的，其实是……司仪。” 他看向三人，尤其是负责整体流程的林薇： “你们都是行家，肯定比我更清楚。” “一场中式复古婚礼，场地、服装、流程这些是‘骨肉’，但司仪，是‘魂’。” “如果司仪不到位，台词功底不行，文化底蕴不够，临场气场压不住，哪怕现场布置得再美，也会显得不伦不类，像个拙劣的cospy。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 “所以，司仪这一块，还请贵公司务必、务必把好关。” “如果这场婚礼最终能圆满成功，达到甚至超出我的预期，我这边不仅尾款会痛快结清，还会单独给司仪和团队包一个大红包，作为感谢。” “但现在，” 陈哲提出了明确要求： “我需要一个保障。我希望在最终确定司仪前，能先听到他/她的录音小样。” “内容不需要多，就一段典型的、能够体现中式婚礼韵味的开场白或者核心环节的念白。” “我得先听一听，感觉对了，气场对了，味道对了，我们才能放心用这位司仪。” “如果……如果小样我觉得不合适，那可能还得麻烦你们，在这两天内，尽量多找几位备选，提供小样给我挑选。” “我知道时间紧，但这个要求，希望你们能理解。” 林薇听完，表情依旧平静，似乎对客户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意外。 她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肯定： “陈先生，您的要求非常合理，也属于专业流程的一部分。” “对于您这样追求完美体验的客户，我们理应提供这样的保障。” “请您放心，我们今天之内，就会将司仪的小样发送到您手机上，供您审听。” 陈哲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连连点头： “太好了！谢谢理解！那……就拜托各位了！” “应该的。” 林薇收起iPad和绘图本：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陈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 “时间紧迫，我们需要立刻回去细化方案，并启动物料准备和加工。” 王皓也适时补充道：“对了陈先生，还有件事需要您提前协调一下。” “我们后天进场搭建和安装设备，会用到一些工具车和运输货车，可能车型会比较大。” “麻烦您提前跟‘云栖谷’的场地管理方打好招呼，确保车辆能够顺利进出，并告知我们具体的行车路线和物料临时堆放区域。” “到时候我们进场前，会再跟您电话确认。” 陈哲立刻应承下来：“没问题！这个交给我。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们负责人，把一切协调好。” “到时候你们直接打我电话，或者到门口报我名字和婚礼预订号就行。” 所有事宜沟通完毕，三人与陈哲道别，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和明确的时间表，踏上了返程。 …… 回程路上，王皓先将林薇送回了星月传媒总部楼下。 “林薇，设计稿确定后，第一时间发给我和李斌，我们那边立刻安排下料和加工。” 王皓降下车窗，对准备下车的林薇说道。 林薇拎着电脑包，点了点头，简洁回应： “好。尺寸数据我已经导入，初步构思也明确了，今晚出第一版效果图给客户确认。” “最迟明天上午，需要施工的平面图、立面图和物料清单会同步发给你们。” “辛苦了。” 王皓道。 林薇没再多说，转身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大楼。 对她而言，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将是与时间赛跑的设计攻坚期。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郊区的加工厂驶去。 驾驶座上，李斌一边开车，一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王主管，咱们现在分工明确一下。” 李斌的脑子转得飞快： “现场勘查完了，尺寸有了，林设计师那边的设计方向也基本定了。” “接下来，我主要负责咱们厂里能加工的所有物料的准备和生产安排。” “比如那个弧形景墙的板材切割、龙骨焊接，木质平台的木料加工、防腐处理，还有那些竹篱笆、仿古灯架什么的，这些我来盯。” “保证按时按质做出来，并且打包好，方便运输。”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现场安装这一大摊子，就得靠你了，王主管。” “安装师傅的联系、调度，各种专业设备，比如升降机、电焊机、的租赁协调，运输车辆的安排，还有跟场地管理方的现场对接，这些都需要你来统筹。” “我这边忙起来估计脚打后脑勺，实在分不出身了。” 第142章 保持沟通 王皓听着，心里飞快地梳理着。李斌的分工很合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这场户外中式婚礼的搭建，绝非简单的拼装，而是一个小型系统工程。 他脑中已经浮现出所需的各类工种： 1. 架子工/结构工：这是核心！需要搭建那个三十公分高的木质仪式平台，以及支撑背景景墙的轻钢龙骨结构。 这些师傅必须经验丰富，懂图纸，能确保结构的绝对安全和稳定，特别是在有坡度的草地上。 2. 木工/细作师傅：负责平台木板铺设、仿古栏杆制作、竹篱笆的现场微调组装等需要精细手艺的活。 3. 电工：至关重要！整个场地的灯光布线、音响设备供电、所有用电安全，都系于电工一身。需要一位持证、经验老道、熟悉户外作业规范的老师傅。 4. 喷绘/广告安装工：虽然这次中式婚礼大量使用实物物料，但可能仍有需要悬挂的布幔、背景板等，需要擅长高空和安全作业的安装师傅。 5. 普通杂工/力工：负责物料搬运、场地基础清理、沙袋配重摆放等体力工作，需要几个肯出力、听指挥的。 6. 运输司机：需要至少一辆厢式货车运输灯具、音响等精密设备，可能还需要一辆卡车运输木板、钢材等大件物料。 此外，还有音响设备、专业灯具的租赁渠道需要确认…… 千头万绪，但必须立刻理清。 “没问题，斌哥。” 王皓神色沉稳，点头应下： “生产加工这块就辛苦你了。安装团队和外围协调，我来搞定。” “得嘞！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李斌咧嘴一笑，脚下油门不禁又踩深了些。 回到加工厂，两人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行动起来。 李斌一头扎进车间，先是把车间现有的几个老师傅叫到一起，快速开了个短会，分派任务，明确时间节点。 然后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合作的竹木材料供应商、板材供应商，催问库存和送货时间，嗓门洪亮，语速飞快，整个车间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王皓则走进相对安静的办公室，关上门，拿出手机和笔记本，开始他的“联络大战”。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加工厂老板，钱宏发。 老钱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手头肯定有大量安装师傅的资源人脉。 电话很快接通。 “钱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你救命来了。” 王皓开门见山，语气急促但清晰： “我们接了个紧急的户外婚礼搭建，后天就要进场。现在急需靠谱的安装师傅，架子工、木工、电工，最好都有户外活动搭建经验的，急活，价钱好商量。你手里有没有现成的资源？” “户外婚礼搭建？还后天？” 钱宏发在那边吸了口气，“这么赶？……你等等，我想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有！” 钱宏发的声音传来，“我认识几个老师傅，以前常跟婚庆公司和活动公司合作，专门做这种活。” “我会把联系方式给你……” “太好了！钱老板，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给我，我马上联系！” 王皓大喜。 “不过王兄弟，这么急的活，工钱可能要比平时上浮个两三成，而且得日结，这是行规。” 钱宏发提醒道。 “没问题！只要人靠谱，技术过硬，钱不是问题！” 王皓爽快答应。现在时间比金钱更宝贵。 很快，王皓收到了三个师傅的电话。他立刻依次拨打过去。 跟刘师傅的通话言简意赅，王皓报出需求、时间和地点，刘师傅问了几个关键问题（，然后干脆报价，王皓同意，刘师傅便说： “好，后天早上七点，我带两个人准时到场地。图纸提前发我看看。” 周电工更谨慎些，详细询问了用电总功率、设备清单、电源接驳点距离，并强调必须看到现场才最终确定方案和报价，但答应可以先过去。 王皓表示理解，约好明天下午一起再去一次场地复核。 …… 打完这三个关键电话，王皓心里踏实了一半。他又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劳务中介，定了四个踏实肯干的杂工。 运输车辆则让李斌从他熟悉的物流公司那里协调了一辆厢货和一辆卡车。 音响和特效灯光设备，王皓直接联系了之前华美国际小学活动合作过的那家租赁公司，对方一听是星月传媒的单子，而且知道他们执行过硬，很痛快地答应预留设备，并派一名技术员现场协助张伟进行中控调试。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 王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联系人、时间点和待办事项，大部分后面都打上了勾。 就在他刚想喝口水喘口气时，手机微信群“星月攻坚队”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地响了起来。 是周建军@了所有人。 【@林薇 @王皓 @李斌】各位，再次同步并确认时间。 “现在距离‘云栖谷’中式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还有大约62小时。 请三位负责人简要汇报当前进度、已解决的问题和面临的主要障碍。 我们3小时后再次同步，查漏补缺，解决卡点。” 林薇最先回复，言简意赅： 【林薇】：现场勘查已完成，客户核心需求已确认。 初步设计构思已与客户口头沟通并获得原则性认可。 目前正在绘制第一版电子效果图及核心区域（仪式区、通道）的平面/立面草图。 1小时内可发客户确认。主要障碍：无。补充：客户要求司仪提供录音小样审听。 【周建军】：收到。司仪小样由我负责录制，预计2小时内可发送给客户。 林薇请专注于设计稿，与客户确认后第一时间同步给王皓李斌。 王皓立刻跟上汇报： 【王皓】：收到。场地尺寸数据已获取并记录。 安装团队核心工种（架子工刘师傅团队、电工周师傅、木工孙师傅）已初步联系并确认意向，需最终看现场/图纸后敲定。 普通杂工4名已预定。运输车辆（厢货x1，卡车x1）已协调。 音响、灯光租赁已确认并预留设备。目前主要障碍：1、需林薇设计定稿后出具详细施工图及物料清单。 2、需明日与电工周师傅一同复勘场地，最终确定用电方案。 3、 4、3、需与场地管理方最终确认进场时间、路线及堆放区域（已请新郎协调）。 李斌的汇报充满了干劲： 【李斌】：收到！厂内已启动生产准备。 所需板材、木料、竹材等主要原料已联系供应商，明早陆续送达。 车间生产任务已分解，现有工人两班倒准备，确保设计图/物料清单一到，立刻开干！ 目前主要障碍：等林薇图纸和清单！ 周建军很快总结了情况： 【周建军】：很好。进度总体可控。林薇的设计稿是当前关键路径。 王皓李斌的准备很充分。司仪小样我会跟进。 现在大家继续按计划推进。 3小时后我们再碰。 王皓，安装师傅的最终确认和现场复勘，安排在明天下午是否可行？ 【王皓】：可行。已与电工周师傅约好明天下午两点云栖谷见。 其他师傅可根据图纸情况电话或线上确认。 【周建军】：好。保持沟通。 …… 第143章 都是分内事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速流逝。 晚上八点，微信群再次响起。 【周建军】：@全体成员，时间：距离活动开始还有59小时。第二次进度同步。 林薇发了几张iPad渲染的效果图局部到群里，风格雅致，古韵盎然： 【林薇】：第一版整体效果图及核心区域施工草图已完成，已于19:30发送给客户陈先生审阅，正在等待反馈。客户如无重大修改意见，预计今晚22:00前可确定最终设计方向。详细施工图及物料清单可在明日中午12:00前提供。 王皓汇报： 【王皓】：安装团队方面，已与所有师傅再次确认后天早上7点云栖谷集合。 电工周师傅明日现场复勘。运输车辆司机已联系好。音响灯光租赁方已收到我们初步的需求说明。目前一切就绪，待林薇施工图。 李斌汇报： 【李斌】：原料第一批（钢材、基础板材）明早8点到厂。工人今晚熟悉图纸（草图），明天设计图一定，立刻下料开干！厂里机器已经热身完毕！ 周建军也同步了他的进度： 【周建军】：司仪小样已录制完成，并已于19:45发送给新郎陈先生。目前等待客户反馈。从林薇、王皓、李斌的汇报看，当前核心路径清晰，暂无重大阻塞。 他接着布置： 【周建军】：鉴于当前进展，王皓、李斌，你们两位今天可以正常下班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将是关键的生产和协调日。林薇，辛苦你今晚务必与客户敲定设计稿，这是后续所有工作的基础。公司这边其他人也可以下班，张伟、雷振、于欣欣、王姐，你们手头也有其他项目任务，合理安排时间。我们明天早上8点，再次在群内同步。收到请回复。 群里很快响起一片“收到”。 王皓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周建军的安排有理有据，张弛有度。 虽然活动迫在眉睫，但前期准备充分，团队各司其职，现在确实到了需要稍微喘口气、等待关键设计确认的时刻。盲目焦虑和加班并不能加快客户反馈的速度。 他和李斌又核对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确认没有遗漏，便各自下班了。 …… 当王皓回到公寓时，发现于欣欣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她自己门口，似乎是在等他。 “浩哥，回来啦！” 于欣欣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跑过来， “今天累坏了吧？我看群里消息，你们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了，现在就等林薇的设计图最终确认。” 王皓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林薇姐肯定还在加班呢。” 于欣欣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皓， “浩哥，咱们之前说好的，今天还在我家做饭吃吧？我可是盼了一天了！咱们做好饭，等林薇姐回来一起吃，她今天肯定特别辛苦。” 王皓本想回去简单吃点就休息，但看到于欣欣期待的眼神，又想到林薇确实还在为公司的事情加班加点，自己作为老板，于情于理都应该表示关心和支持。 更何况，这次中式婚礼的项目，也是为了完成系统那个200万营收的限时任务，大家都是在为他拼命。 “行。” 王皓笑了笑，“不过今天简单点吧，你也忙了一天。” “不简单！说好了我打下手，你主厨！” 于欣欣开心地拉着他往自己屋里走， “食材我都买好啦！鱼、虾、青菜，还有排骨！咱们给林薇姐好好补补！” 拗不过热情的于欣欣，王皓只好挽起袖子，再次化身“王厨”。 于欣欣果然是个称职的助手，洗菜、切配、递调料，手脚麻利。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于欣欣满足地吸了吸鼻子： “太香了！浩哥，谁要是嫁给你，那可太有口福了！” 王皓失笑：“别瞎说。给林薇留了饭菜，你要饿了可以先吃！” 于欣欣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她摇摇头： “再等等林薇姐吧，她应该快回来了。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拨通，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欣欣？” 林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背景音很安静。 “林薇姐，你还在公司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跟浩哥做了好多好吃的等你呢！” 于欣欣语气欢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才传来林薇的声音： “……刚和客户最后确认完设计稿，修改了几个小细节，已经最终定稿了。” “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太好了！那定稿了是不是就能轻松点了？”于欣欣高兴地说： “你快点回来，饭菜我们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谢谢。” 林薇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不过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我回去可能还要一会儿。” “那怎么行！说了等你一起的！” 于欣欣坚持，然后眼珠一转， “林薇姐，你刚忙完肯定累了，这样吧，我跟浩哥开车去公司接你！反正我们也没事，饭菜在桌上又不会跑！”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林薇婉拒。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浩哥也要下楼挪下车！是吧浩哥？” 于欣欣朝王皓使眼色。 王皓只好对着电话说：“林薇，没事，我们过去接你吧，这个点也不好打车。你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大概十五分钟后到楼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但最终说道： “……好吧，谢谢。那我到楼下等你们。” “好嘞！待会儿见！” 于欣欣开心地挂了电话。 两人把饭菜用盖子盖好，便锁门下楼，开车前往公司。 夜晚的城市灯火阑珊，车流稀疏。不到十五分钟，车子就停在了星月传媒的写字楼下。 远远地，就看到林薇独自站在楼前的灯光下。她依旧背着那个双肩电脑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绘图工具的袋子，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得笔直。 于欣欣降下车窗，用力挥手：“林薇姐！这边！” 林薇看到他们，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真的麻烦你们了。” 她再次说道，语气比平时多了些温度。 “哎呀，林薇姐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于欣欣回过头，笑容灿烂，“你今天可是大功臣！设计稿搞定了，后面王主管和李斌哥他们就能大展拳脚了！辛苦啦！” 林薇微微摇了摇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轻声道： “都是分内的事。团队协作，本来就是这样。” 第144章 林薇的担忧 三人回到公寓，王皓把凉了的饭菜重新热了一遍，端上桌时，热气和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林薇姐，你快坐！”于欣欣拉着林薇坐下，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 “今天你可是头号功臣，必须多吃点！” 林薇接过饭碗，轻声道谢。 于欣欣自己也坐下来，扒了两口饭，忍不住好奇地问： “林薇姐，那你加班到现在，设计稿那边都搞定了吗？客户怎么说？” 林薇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块排骨，动作依旧优雅： “嗯，都差不多了。” “核心的设计方向和细节已经跟客户确认过，他们提了几个小修改，我已经调整完毕。” “初步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具体还要看新郎明天对最终版的反馈，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说到这里，林薇顿了顿。 王皓和于欣欣都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停顿。 林薇很少这样。 她平时说话做事都极其专业、冷静、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此刻，她的眉宇间却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犹疑，握着筷子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些。 于欣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林薇姐，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让你担心？” 林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抬起眼，看了看于欣欣，又看了看王皓，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客观来说，不是我负责的部分有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在担心……周主管那边。” 这话一出口，于欣欣和王皓都愣住了。 林薇很少这么直接地表达对团队其他成员的担忧，尤其是对周建军这样一位平时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主管。 “你们应该都清楚，”林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这种复古婚礼，对司仪的要求……非常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 “可以说，其他所有环节做得再完美，如果司仪不到位，整场婚礼就会功亏一篑，变得不伦不类，甚至沦为笑柄。” 她看向王皓：“王皓，你之前也听到新郎陈先生怎么说的了。” “他最大的顾虑就是司仪。这说明客户自己也非常明白这一点。” 林薇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她平时都尽量言简意赅，今天能如此清晰地表达担忧，本身就证明了“中式复古婚礼司仪”这个角色的难度和关键性。 “我们其他所有环节，”林薇总结道： “从场地设计到物料搭建，再到流程安排，我觉得以我们团队的能力，做到客户满意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也是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在周主管这里。” 她微微蹙眉：“虽然周主管平时……非常厉害，能力也很全面。” “但司仪这一块，尤其是这种需要深厚文化底蕴、强大台词功力和现场感染力的复古司仪，我没有亲眼见过，也没有亲耳听过。” “我不敢说他一定不行，但我……没有把握。” 于欣欣听完，小脸也皱了起来，她嘟了嘟嘴，小声说： “其实……林薇姐，皓哥，我也有点担心的，只是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说。” 她看了看两人：“普通的婚礼司仪嘛，其实要求没那么高，普通话标准，会活跃气氛，流程熟悉就行了。” “但中式复古婚礼……我在网上看过视频，那些厉害的司仪老师，一开口就感觉穿越了，那个味道、那个腔调、那个文绉绉的台词但又不能让人觉得假……真的好难好难。” 她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外面多找几个备选的司仪？一定有合适的吧？” 林薇轻轻摇了摇头：“欣欣，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解释道：“除非我们从外地高价请人，否则在本市，想在两天内找到一个合适的、有档期的、并且水平足够撑起这种仪式的复古婚礼司仪，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级别的司仪，档期通常都排得很满，需要提前很久预约。” “现在是年后，结婚的人本来就多，好的资源更是稀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主管……这是把最难、最不确定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听完林薇的分析，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王皓也皱着眉头，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神秘的系统商城。里面好像有【技能赋予卡】或者类似的东西，可以直接给员工提升或赋予特定技能。 如果能有那种东西，直接用在周建军身上该多好。 但他立刻想起，自己现在的【向心力】点数，连10点都不到。 而商城里那些高级卡片，动辄需要一两百点甚至更多。 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周建军这个“老油条”真的还藏着压箱底的绝活，而且这绝活恰好就是他们现在急需的。 不然，这场婚礼最核心的一环，就可能成为最大的败笔。 “这样吧，”王皓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尽量显得平静和肯定： “大家先别太担心了。” “周主管既然敢把这个任务接下来，还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分工表最前面，就说明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和准备。” “我们要选择相信他。我们把自己负责的部分做到最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王皓嘴上说得坚定，但心里其实也一点底都没有。 他只是明白，作为团队的一员，此刻他不能跟着大家一起焦虑，必须稳住军心。 好在，他这番话说完，于欣欣和林薇都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继续吃饭，只是这顿饭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美味的菜肴似乎也少了几分滋味。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婚礼的成败，现在系于周建军一人之身。 而周建军要面对的，是一个连专业设计师林薇都觉得“没有把握”的极高难度的挑战。 但同时，大家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劲儿。 老板平时对他们实在太好了。 高工资、高福利、弹性工作时间、几乎有求必应的办公环境……所有的优待，大家都记在心里。 这是公司接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考”，也是老板第一次明确下达的、带有挑战性的核心任务——200万的月营收。 无论如何，必须做好。这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不辜负那份难得的信任和优待。 这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收拾好碗筷，三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休息。 只是这一夜，恐怕有几个人要辗转难眠了。 …… 第145章 滴水不漏 第二天一早，王皓准时来到了加工厂。 李斌到得更早，已经在车间里跟工人们交代着什么，烟叼在嘴里，说话时烟雾缭绕。 看到王皓进来，李斌赶紧迎了上来，把烟掐灭： “王主管，早！你那边联系的那些师傅，最后都确认好了吧？今天没问题吧？” 王皓点点头：“没问题。昨晚跟林薇联系过，她的设计稿最终版客户已经确认了，今天上午会把详细的施工图和物料清单发过来。” “我们这边收到就可以立刻开始加工。今天晚上部分预制件就能做好，可以提前运一部分到现场。” 李斌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这边呢，原料第一批已经到了，工人们都准备好了，就等图纸下料。”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干劲，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王主管，还有个事儿……我憋了一晚上，想想还是得问问。” “你说。”王皓看着他。 “就是……周主管那边，司仪的小样……客户过了吗？”李斌的表情有些忐忑： “我昨晚在群里没好意思问。”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它关键啊！” “你是看见的，昨天那新郎说到司仪的时候，那个郑重劲儿……我后来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这块儿要是砸了，咱前面忙活再多都白搭。” 他挠了挠头：“可周主管他……真的行吗？” “我承认周主管厉害，但司仪这活儿，跟咱们平时干的那些，它不是一个路数啊！” 王皓看着李斌担忧的样子，心里其实和他一样没底。 但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露出丝毫动摇。 “斌哥，”王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我们负责的这部分，做到百分百完美，不给整个活动拖任何后腿。至于周主管那边……就像我昨晚跟林薇她们说的，我们要相信他。” “他既然接了，就一定有他的办法。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问题，现在焦虑也解决不了。” “我们先把手头的事干漂亮，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李斌看着王皓坚定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王主管。是我想多了。” “得，不想了！干活！图纸一来，咱就开干！保证把活儿做得漂漂亮亮的！”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就像被按了快进键。 林薇的设计稿最终版在第二天上午准时发到了王皓和李斌手中。 图纸详尽精准，物料清单清晰明了，甚至标注了加工工艺和注意事项。 专业程度无可挑剔。 加工厂瞬间进入了全速运转状态。 李斌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在车间里穿梭指挥，烟都顾不上抽几口。 王皓则负责协调，确保各类物料按时到位，安装师傅们保持沟通，运输车辆安排妥当。 同时，他们还要抽出人手和时间，将加工好的部件分批运往“云栖谷”现场，并开始进行前期的基础搭建工作。 现场那边，刘师傅带领的架子工团队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仅用一天时间，就完成了仪式平台的主体钢架结构和背景景墙的龙骨搭建，稳固扎实。 孙木工带着人紧随其后，铺设平台木板，制作安装仿古栏杆和竹篱笆。 周电工则和王皓一起，再次仔细核对了用电方案，开始布线，为后续的灯光音响安装做好准备。 张伟也提前带着租赁的音响设备和灯光控制器来到现场，与周电工配合，开始调试。 雷振则带着他招募的两个兼职摄影师，熟悉场地，规划拍摄机位。 于欣欣和王姐负责采购的复古服装、配饰、蒲团、矮凳、茶具等物品也陆续送达。 整个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高速而准确地运转着。 到了第二天傍晚，也就是婚礼前一天的下午，现场的主体搭建和硬件布置已经基本完成。 林薇设计的“竹林溪畔，雅集行礼”的场景，已经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青砖景墙古朴典雅，木质平台沉稳大气，蜿蜒的竹篱笆通道引导着视线，暖黄色的仿古纸灯笼已经挂上了枝头和高处，虽然还没点亮，但已能想象出夜晚的温馨意境。 按照原计划，这天下午一点应该进行一场完整的彩排。 然而，新郎陈哲和新娘临时有其他重要安排，实在抽不出身。 加之天公不作美，下午忽然下起了一场不小的春雨，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场地有些湿滑，也不适合进行细致的流程走位。 于是，彩排只能取消。 不过，周建军早就考虑到了各种意外情况。 他提前制作了一份极其详尽的《中式复古婚礼执行流程及人员分工表》，发到了每个相关人员的手机上。 这份表格不仅列出了从婚礼前一天准备到仪式结束后的撤场全流程，还事无巨细地明确了每一个人在每一个时间点的具体职责： 《总负责人/司仪：周建军》 全程把控仪式流程、节奏。 负责所有环节的台词念诵、礼仪引导。 应对现场突发状况。 《视觉设计/现场督导：林薇》 仪式前：最后检查所有视觉物料（背景、装饰、花卉等）的摆放是否符合设计。 仪式中：在侧方观察整体视觉效果，随时准备微调（如协助整理新娘裙摆、调整道具位置）。 协调新娘方女性亲属、伴娘等。 《中控/音响设备：张伟》 仪式前：最后调试所有音响、麦克风、背景音乐播放设备。 仪式中：严格按照流程表播放对应背景音乐（如入场、行礼、交换信物等不同环节的音乐）。 控制现场所有音响效果，确保司仪声音清晰饱满，音乐音量适中。 《影像记录（三机位）：雷振（主机位）+ 两位兼职摄影师》 雷振（主机位）：全程跟拍仪式核心流程，重点捕捉新人表情、关键仪式瞬间。 摄影师A（游机位）：负责抓拍宾客反应、环境空镜、细节特写。 摄影师B（固定机位）：在仪式区侧后方架设固定机位，确保全程无间断记录。 《场地/设备保障：王皓、李斌》 王皓： 总协调：与场地管理方保持沟通，处理各类临时需求。 设备保障：确保电力供应稳定，备用发电机待命。 人员调度：管理所有现场搭建及后勤人员（架子工、电工、杂工等）。 应急处理：负责应对天气变化（备好雨具、防滑垫）、设备故障等突发情况。 李斌： 物料看管：负责所有已进场物料的安全和看管。 现场维护：仪式进行中，带领两名杂工在远处待命，随时准备处理诸如灯笼被风吹歪、桌椅不稳等细小问题。 协助王皓进行现场协调。 《后勤/宾客引导：于欣欣、王姐》 于欣欣： 新娘方联络：作为公司与新娘方的直接联系人，协助新娘更衣、补妆等需求。 宾客引导：在入口处协助引导宾客至相应观礼区，分发流程单（如有）。 仪式道具传递：在需要时，快速、安静地将信物、合卺酒等道具递送给司仪或新人。 王姐： 账目与礼品：负责保管宾客礼金、礼品（如有），并做好记录。 茶点协调：监督茶水果盘的摆放和补充。 协助于欣欣进行宾客引导。 这份表格考虑到了几乎所有细节，甚至连“若下雨，王皓立即指挥人员铺设防滑垫，李斌协助；张伟检查设备防水”这样的应急方案都写了进去。 每个人收到表格后，只要熟记自己那部分，就能清楚地知道明天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在哪里做。 婚礼流程本身，在周建军的梳理下也显得清晰而简约，充满古礼韵味，主要分为：开场静场、新郎入场、新娘入场（却扇礼）……礼成等核心环节。 每个环节的时间、动作、所需道具、对应音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看完这份表格，王皓心中对周建军的佩服又增加了几分。 这家伙，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第146章 最后的准备 忙完现场的所有准备工作，天色已晚。 王皓和李斌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让工人们先回去休息，约定明天一早再到现场做最后整理和准备。 李斌开车送王皓回加工厂放下一些工具，然后各自回家。 “王主管，那我先走了！明儿一早见！”李斌挥了挥手，开车离去。 王皓也疲惫地回到自己车上，驶向公寓。 …… 回到公寓，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于欣欣已经在门口等着，脸上带着笑容，但眼底也有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皓哥！回来啦！累坏了吧？现场都弄好了吗？”于欣欣问道。 “嗯，基本都好了，就等明天了。”王皓点点头，“林薇呢？” “林薇姐刚回来一会儿，在屋里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呢。” “走走走，饭菜我都准备好了，咱们还是边吃边聊！”于欣欣拉着王皓进了屋。 很快，林薇也过来了。 三人围坐在小餐桌旁。 饭菜很丰盛，但大家的心思显然不完全在吃饭上。 “林薇姐，皓哥，你们说……明天真的没问题吧？”于欣欣忍不住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下午又把周主管发的流程表看了好几遍，感觉好复杂，又好有仪式感啊。” “我就是担心……周主管他……” 林薇放下筷子，这次她的表情比昨晚稍微放松了一些： “从专业角度看，周主管准备的这份流程表，非常专业，甚至可以说是考究。” “各个环节的设置、顺序、寓意，都符合传统中式婚礼的礼仪规范，同时又做了适当的精简，以适应现代婚礼的时间节奏。” “这说明他在这方面是下了功夫研究的。” 她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至于他的现场表现……新郎那边既然通过了小样，至少说明他的声音条件、台词基础和基本韵味是得到了客户认可的。” “能达到客户标准，本身就已经不容易了。” “我现在……反而有点期待了。” 于欣欣眼睛一亮：“林薇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期待！” “那个新郎陈先生，一看就是要求很高、很有文化品味的人。” “他能认可周主管的小样，那周主管的水平肯定不一般！” “说不定……周主管是个隐藏的国学大师？” 王皓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也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感。 这个总是端着保温杯、笑得像个老好人、做事却无比周密甚至有些“油滑”的周建军，明天到底会以怎样的面貌出现？ 他那一口能通过挑剔客户审核的“复古司仪腔”，又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王皓嘴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但心中那个问号越来越大，对明天的期待也越来越强。 铺垫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悬念已经拉满。 现在，只等东风到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皓开车载着林薇和于欣欣，朝着“云栖谷”驶去。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清新中带着凉意。 抵达现场时，还不到早上七点。 但现场已经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清晨的阳光下，昨天搭建完成的婚礼场地静静矗立，比傍晚时更多了几分清新雅致。 张伟已经早早到了，正蹲在中控台前，戴着耳机，最后一次调试着音响设备和背景音乐播放列表，手指在调音台上快速拨动，神情专注。 雷振带着他的两个摄影师搭档，正在检查摄影设备。 三台专业相机、脚架、备用电池、存储卡摆放得整整齐齐。 雷振一边擦拭镜头，一边低声跟两位兼职摄影师交代着今天的拍摄重点和注意事项。 李斌带着两名杂工，正在做最后的场地清理和整理。 他们用软布擦拭着观礼区的矮凳和蒲团，检查竹篱笆是否牢固，将一些可能被风吹乱的装饰物重新固定。 王姐在一旁清点着茶具和果盘，确保数量足够，摆放整齐。 所有人都穿着相对素雅得体的衣服，于欣欣甚至换上了一身改良版的浅色旗袍，显得格外清新可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仪式台一侧，正静静看着手中一卷竹简的周建军。 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平时那行政夹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深青色、质地精良的直裾深衣，衣襟交叠，束着宽大的腰带。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缁布冠，这是古代士人常戴的冠冕，简洁而庄重。脚上是一双翘头布履。 他微微垂首，看着竹简，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肃穆。 那份平日里的温和圆滑似乎被这身装束完全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甸甸的古韵和气场。 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仿古的环境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王皓、林薇和于欣欣都看得愣住了。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周主管吗？ 现场已经有一些早到的宾客，大多是新郎新娘的至亲家人，正在帮忙布置一些自带的喜品，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别具一格的婚礼场地。 他们的低声交谈和偶尔的笑声，为现场增添了几分真实的生活气息，也缓解了一些紧张感。 王皓看了看手机。 现在是早上9:10。 距离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还有最后50分钟。 （ps：这几天家里有点事儿忙，没来得及感谢大家的礼物，对不住，感谢@爱吃旺隆酱鸭的宋修文老哥送出的完结666、@孤独为王老哥的 大保健、@旅游地理复习老哥的 爆更撒花 @孤独为王亲爹的大神认证！破费了，感谢各位亲爹，也感谢各位兄弟们的小礼物和一路支持。） 第147章 震惊全场！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距离仪式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 云栖谷，竹林溪畔。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但这片自然的宁静，正被越来越密集的人声覆盖。 宾客们陆续入场，寻找自己的座位。 毕竟是婚礼，现场充满了喜庆的嘈杂。 孩子们在蒲团和矮凳间追逐嬉笑。 久别重逢的亲友们大声寒暄，拍着彼此的肩膀。 更多的人聚在一起，指点着现场别致的布景，不时响起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嚯！这地方可以啊！” “老陈家这儿子有品位！” “新娘呢？怎么还没见着？”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闹，也有些纷乱。 舞台侧后方，中控台前。 张伟戴着监听耳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的手指悬在调音台的几个推子上方，眼睛紧紧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流程表。 他嘴唇微动，无声的做着最后确认。 然后，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平稳的传出。 “中控台，音乐、音响系统检查完毕。BGM流程确认，推子待命。” 王皓站在观礼区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他同样拿着对讲机，耳中挂着单边耳麦。 “收到，中控就位。”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周建军这次是司仪，没时间把控全场，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身上。 很快，其他位置的汇报也接连传来。 “影像组就位，三机位构图完成。”雷振的声音很干脆。 “视觉督导就位，现场布置最终确认。”林薇的声音传来。 “后勤保障就位。”这是王姐。 “场地维护就位。”李斌的声音有些紧。 “新娘方联络就位，随时可以引导入场。”于欣欣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的颤抖。 王皓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回到周建军身上。 九点二十九分。 距离吉时，只剩一分钟。 现场的嘈杂声似乎达到了顶峰。 而周建军，像是这片喧闹中心的一块礁石。 他手持竹简，双目微闭，头颅微垂。 深青色的直裾深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广袖纹丝不动。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他隔绝开来。 王皓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 然后，他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 “全体注意，三十秒倒计时准备。” “九点三十分，吉时整，仪式准时启动。”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收到”。 王皓的目光紧紧盯着秒针。 “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吉时已至！ 张伟眼神一凝，果断的将主音量推子向前推去。 同时，精准的按下了播放键。 悠扬空灵的旋律，瞬间流淌而出，回荡在竹林溪畔。 音乐响起的刹那，现场的嘈杂声小了一些。 “哎，开始了开始了！” “快看台上！” 聊天声变成了窃窃私语，更多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仪式台。 “那司仪穿的什么？cospy？” “还真是，这打扮挺像那么回事啊。” 王皓的心又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闭目凝神的身影，动了。 周建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平日里温和圆滑的笑意，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幽邃。 他没有“走”上台，而是“行”上台。 宽大的深衣广袖随着他的步伐轻摆，翘头布履踏在木质台面上，不疾不徐。 那步伐有种奇特的韵律感，沉稳，又带着从容。 台下，依旧嘈杂。 甚至有人因为他这过于“复古”的步态，发出了善意的轻笑。 “嘿，这步子迈的……” “别说，这范儿起得挺足。” 周建军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在舞台中心站定，身形如松。 他没有试音，没有“喂喂喂”，没有提高嗓门去喊“请大家安静”。 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和的扫过台下。 恰在此时，背景音乐迎来一段短暂的留白。 就在这音乐将息未息，嘈杂声将起未起的精准间隙。 周建军开口了。 “巍巍华夏——亘古至今！” 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异常的有穿透力。 像一股沉稳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拨开了所有嘈杂，径直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此话一出，现场的私语声，瞬间少了一半。 不少宾客下意识抬头，望向台上那个穿着古袍的中年人。 周建军没有停顿，继续开口。 “开天辟地——便有人伦。” 八个字，带着悠远的回响。 玩手机的人手指停住了。 聊天的人话头断了。 更多的目光，带着愕然，聚焦到台上。 林薇的身体猛的一震。 她死死攥住了手里的平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台上的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于欣欣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大眼睛瞪得滚圆，生怕自己惊叫出来。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中控台后，张伟嘴巴微张，忘了手里的推子，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 “我……操……” 这他妈是那个天天在办公室泡枸杞的周主管？ 李斌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掉，他手忙脚乱的捞住，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脸上的肉都因为惊讶而有些抖动。 王皓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席卷全身。 稳了。 这把，绝对稳了。 这哪里是老油条？ 这分明是定海神针！ 此时，所有还在说笑的人，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所有交头接耳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所有低头玩手机的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被牢牢吸附在台上。 几位年长的宾客，不自觉的挺直了背脊，脸上轻松的神色被一种肃然所取代。 整个场地，此刻只剩下周建军那醇厚的嗓音，和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 风拂竹林的沙沙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短暂的停顿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伦之初——”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台下。 台下，鸦雀无声。 新郎陈哲身体前倾，眼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始于夫妇。” 新娘的父母和几位长辈，缓缓点头，神色庄重。 “男婚女嫁——” 周建军右手微抬，广袖轻拂，一个富有古礼美感的姿势，指向新娘即将入场的方向。 “方成连理。” 现场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极低微的吸气声。 周建军略微转身，声音稍稍提高。 “礼仪之邦，圣人之教——” “礼之本也。” 他的目光收回，重新变得温和，声音也转向醇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 “婚礼者——” 全场屏息。 “人伦之起点。” 新娘的母亲，悄悄抬手，按了按有些发红的眼角。 “礼序之端始。” 话音落下。 余韵悠长。 周建军手持竹简，静立台上。深衣广袖，面容平和。 他与身后的青砖竹林，与周遭的寂静，与空气中流淌的古乐，融为一体。 台下，万籁俱寂。 第148章 略懂皮毛！ 周建军的声音，像是拥有一种奇特的魔力。 仅仅几句话，就将现场所有纷乱的、现代的气息，涤荡一空。 他没有刻意去营造气氛，他本身，就是气氛。 此刻，随着背景音乐的流转，他微微侧身，面向新郎陈哲。 “有请新婿，陈哲先生，登礼台，以待佳妇。” 他的声音温和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陈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迈步走上那座古朴的木质平台，站在了周建军的左手侧，面朝宾客，神情激动而庄重。 周建军的目光，随之转向了观礼通道的尽头。 在那里，新娘身着华美的凤冠霞帔，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恰好遮住了面容，身姿窈窕，静静伫立。 “普天之大，独有二姓之好。” 周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温情的暖意。 “《礼记》有云，‘妇至，婿揖妇以入’。” “有请新婿，迎新妇！” 陈哲闻言，立刻转身，朝着新娘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接着，他缓步走下礼台，沿着那条蜿蜒的竹篱笆小径，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新娘。 背景音乐适时切换，变得更加柔美、悠扬。 雷振的主机位牢牢锁定了这一幕，新郎走向新娘，每一步都充满了期待。 当陈哲站定在新娘面前，两人相隔三步之遥。 周建军的声音再次恰到好处地响起，如春风拂面。 “古者，新妇多以扇遮面，何也？” 他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非为羞，乃为礼。扇开而容现，示良缘之始，示君子之诚。” “此为，‘却扇礼’。” “新婿，请！” 陈哲再次对新娘行揖礼，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娘子，请却扇。” 新娘身侧，作为伴礼的于欣欣，小心翼翼地从新娘手中接过团扇，缓缓移开。 扇后那张略施粉黛、娇美动人的脸庞，终于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新郎陈哲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彩，他看痴了。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被压抑住的惊叹声。 周建军没有给众人太多议论的时间，流程衔接得天衣无缝。 “却扇礼成，新妇容现。有请新人，共登礼台！” 陈哲牵起新娘的手，两人并肩，缓缓走上礼台。 接着，周建军引导他们进行“沃盥礼”。 于欣欣和另一位伴礼端上早已备好的铜盆和丝帕。 周建军解释道：“沃盥之礼，源自周朝。新人盥洗双手，寓意洗去一路风尘，涤净身心，以洁净之态，共赴新生。” 新人依言净手，擦拭干净。每一个动作，在周建军庄重而典雅的解说下，都变得充满了仪式感和神圣感。 随后，是“同牢合卺”之礼。 周建军的声音变得更加醇厚温情： “《礼记》云，‘夫妇食于一器，所以合体、同尊卑、无别也’。此为‘同牢’。” “新人同食一盘餐，象征从此结为一体，祸福与共，甘苦同尝。” “‘合卺’者，以一瓠瓜，剖分为二，新婿新妇各执一瓢，共饮交杯。” “寓意夫妇二人，原为一体，虽历经分离，终将合二为一，从此永不分离。” 他的解释，引经据典，深入浅出，让在场所有宾客，无论老少，都听得明明白白，心生感触。 不少人都在低声赞叹。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以前参加婚礼，光看新人喝酒了，根本不知道还有这讲究。” “这司仪太有水平了，听他说话，感觉自己都长知识了。” 新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完成了同牢与合卺之礼。 至此，婚礼仪式的核心环节已全部完成。 背景音乐在张伟的精准操控下，开始层层递进，逐渐走向高潮。 周建军的目光扫过新人，眼中带着由衷的祝福和欣慰。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昂扬而圆满，与那激昂的音乐完美同步，像是一声洪钟，在所有人心中敲响！ “吉时礼毕——”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新人陈哲、吴妮，循周公之礼，行结发之仪！” “礼——成——！” 最后两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背景音乐也达到了最高潮！ 情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新娘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新郎陈哲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他看着妻子，又转头看向台下自己的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新人的父母早已是热泪盈眶。 许多宾客也被这庄严而又感人至深的氛围所感染，纷纷起立，用力鼓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林薇站在侧面，看着眼前这完美的一幕，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看着台上那个身着古袍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于欣欣更是激动得又哭又笑，一个劲儿地给新人递纸巾。 “太棒了……周主管太棒了……”她语无伦次地小声念叨着。 李斌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操……这他妈是艺术啊！” …… 仪式一结束，周建军便悄然退下礼台，将舞台留给了新人。 他刚走到后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新郎陈哲就激动地冲了过来。 他不是来找王皓，也不是来找林薇，而是径直冲到了周建军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对周建军深深地、标准地行了一个揖礼！ “周老师！”陈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您这不是主持！您这是在为我们再现文脉啊！” “太感谢您了！真的太感谢您了！这场婚礼，因为您，才有了真正的灵魂！” 他直起身，紧紧握住周建军的手：“您放心，说好的红包，必须加倍！” “我所有没结婚的朋友，我都会把您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他们必须知道，咱们市，有您这样一位真正的大家！” 星月传媒的团队成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雷振直接竖起大拇指： “周哥！牛逼！真的，我拍了这么多年婚礼，从没见过这么震撼的！” “周主管！你还藏着多少绝活啊！”于欣欣满眼都是小星星，活脱脱一个小迷妹。 张伟和李斌更是凑过来，一左一右就要把周建军给抬起来。 面对这一切，周建军只是微微一笑。 那股在台上的、大师般沉甸甸的气场，在这一刻悄然收敛，又变回了那个乐呵呵的老油条。 他摆了摆手，对陈哲说：“陈先生言重了，是您和新娘的真情，才让这场仪式有了生命。” 他又对同事们笑道：“是团队的台子搭得好，林薇的设计定了调，张伟的音乐配得好，大家各司其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那一部分。” 他越是谦虚，大家就越是佩服。 就在这时，好几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宾客，悄悄找到了站在一旁的王皓和于欣欣。 “小兄弟，你好，冒昧问一下，”一位中年人递上名片，客气地问王皓： “你们这位……呃，这位主持老师，是哪位国学大师？他的档期怎么预约？” 另一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士也拉住于欣欣： “小美女，你们这位司仪老师太绝了！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明年婚礼也想请他！” 王皓和于欣欣一边应付着，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星月传媒的一项全新、高端、极具竞争力的业务，彻底打响了！ 等送走了热情的宾客，团队众人再次围住周建军，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周哥，你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来头？” “就是啊周主管！你这水平，不去大学当教授都屈才了！” 面对众人的追问，周建军只是端起了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茶，然后才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也没什么。” “早些年，随一位研究礼仪的老先生学过几年，后来在一家国学馆里打过杂。” “略懂皮毛而已。” （ps：抱歉各位兄弟，这两天可能更新的少，年关大家理解一下，相亲，三十岁了家里催得紧。） 第149章 客户资源爆炸 中式复古婚礼的仪式，圆满落下帷幕。 现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新郎陈哲激动得眼眶通红，紧紧握着新娘的手，不住地向台下亲友和星月团队的成员鞠躬致谢。 新娘更是梨花带雨，哭花了精致的妆容，但脸上的幸福却无法掩盖。 宾客们纷纷涌上前祝贺、拍照，现场充满了喜庆和感动的气氛。 星月传媒的团队成员们，在最初的震撼和激动过后，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周主管，你太牛了！真的！” 雷振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地拍着周建军的肩膀： “我拍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婚礼主持！这已经不是主持了，这叫再现礼乐！” “我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剪这个片子，这要是放出去，绝对炸！” 周建军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 “言重了，言重了。主要是新人感情真，林薇的场子搭得好，大家配合得也好。” “周哥，你这略懂皮毛的‘皮毛’，可比我见过的所有‘精通’都厚实多了！” 张伟也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是没看见，刚才好几个宾客偷偷问我，您是哪位退隐的国学大师，档期排到哪年了。” “周主管，我服了，彻底服了！” 李斌竖起大拇指，“之前我还瞎担心，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最开心的，当然是新人陈哲。 他不仅痛快地结清了所有尾款，还真的如约包了一个厚厚的、远超约定金额的大红包，亲手递到周建军手里，并一再表示，后续所有朋友的婚礼，都只会推荐星月传媒和周建军。 一场近乎完美的执行，一次远超预期的体验，带来的不仅仅是当次的收益和口碑。 …… 仪式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新人也乘车离开。 星月团队则需要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拆卸布景、清点回收可重复使用的物料、联系安装师傅来拆除固定结构、结算临时人员的费用等。 大家分工明确。周建军、林薇、张伟、雷振、于欣欣、王姐等人，负责将一些精细的、小件的物品打包整理，先一步装车返回公司。 王皓和李斌则留下来，负责指挥协调现场的大件拆除和清理工作，以及跟场地管理方做最后的交接。 就在众人忙碌着各自手头工作时，先一步坐上返程车的于欣欣，习惯性地拿出工作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的客户咨询消息。 这部手机是公司的对外联络号之一，作为前台，很多初步的业务咨询都会先加到这部手机的微信上。 当她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微信图标上，未读消息的红点数字，赫然显示着 99+！ 这还不算，通讯录那里，新的好友申请提示，也在疯狂跳动，粗略一扫，至少有三四十条！ “我的天……” 于欣欣忍不住小声惊呼，连忙点开。 好友申请列表里，申请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 “您好，我们在云栖谷参加了陈先生的婚礼，对贵公司的中式婚礼策划非常感兴趣，想咨询一下。” “求联系方式！你们那位司仪老师太绝了！明年三月婚礼，想预约！” “您好，我是XX婚庆公司的，想跟贵司谈谈合作可能，尤其是那位周司仪。” “我们是做高端会所的，今天看到了你们的布景，想问问有没有商业美陈合作的可能？” “求司仪老师档期！价格好说！” …… 于欣欣手指有些发抖，一条条往下翻看。 这些申请，最早的竟然是在婚礼仪式刚结束不到十分钟就发来了！ 也就是说，当周建军还在台上做最后致辞，当新人还在接受祝福时，就已经有嗅觉敏锐的宾客，开始打听并尝试联系他们了！ 这种传播速度和吸引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立刻将手机屏幕截图，然后一股脑儿地发到了“星月攻坚队”的工作群里，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 “大家快看群！我的工作微信炸了！全是来咨询业务的！好多都是今天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有婚庆公司想合作的！我的天哪！这传播力也太恐怖了吧！” 此时，团队成员们正分散在几辆车上返回。 消息一发，原本有些疲惫、正闭目养神的众人，手机立刻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周建军坐在副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林薇看着群里那密密麻麻的好友申请截图，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亮光。 她知道效果会好，但没想到反馈来得如此直接、如此迅猛。 张伟更是直接在后座乐出了声，语音回复道： “哈哈哈！看到了！牛啊！我就说嘛，周哥今天这一手露出来，那就是核弹级别的！咱们以后在高端复古婚礼这块，算是立住招牌了！” 雷振也发语音：“何止立住招牌！欣欣你赶紧通过啊！这都是送上门的业务！” “周主管，以后你可要辛苦了，档期怕是要排到明年去了！” “不过你放心，今天你所有的英姿，我都用最高规格录下来了，回头剪个精华版，就是咱们公司最好的宣传片！” 群里顿时充满了欢乐和调侃的气氛。 “周主管威武！” “咱们星月传媒，这次是真的打出名堂了！” “跟着周主管有肉吃！” “周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极度亢奋。 这种付出立刻得到市场正面回馈的感觉，对于一个创业型团队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强心剂和荣耀。 …… 第150章 老板说，奖金不会少的 另一边，“云栖谷”现场。 王皓和李斌指挥着刘师傅带来的拆除团队，有条不紊地拆卸着背景景墙的龙骨、木质平台、竹篱笆等大件结构。 这些师傅干活也利索，知道这是急活，工钱给得也痛快，拆起来速度飞快。 看着逐渐恢复原样的草坪，王皓心里也充满了感慨。 短短三天，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就像一场华美的梦境。 但这场梦带来的影响，却是真实而深远的。 “王主管，”李斌叼着烟走过来，感慨地说： “说真的，今天我是大开眼界了。我以前觉得自己跑过销售，干过加工，认识点人，也算见过些世面。可到了咱们公司才发现……我算个啥呀？”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正在被拆下的仿古青砖板： “林设计师那脑子，是怎么想出这么漂亮的东西的？周主管那嗓子，是怎么练出来的？还有张伟拉业务那本事，雷振拍片子那专业劲儿……个个身怀绝技！” 他吐了个烟圈，语气变得认真： “还有咱们的加工厂，我以前在别的加工厂待过，说实话，大部分师傅，你盯着他，他就干点，不盯着，能偷懒就偷懒，材料能省就省，反正不是自己的。” “可你看咱们厂里这些老师傅……” 李斌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最近咱们加工厂的业务也紧，我平时安排的也很多，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师傅。 “咱们公司，不光总部的人厉害，底下的师傅也顶呱呱。” 王皓听着，心中一动。 李斌的话提醒了他。 加工厂被收购后，那些老师傅虽然成了星月的员工，但工作环境和福利，基本上还是延续以前的模式。 公司管午饭，但也是统一订外卖，吃起来肯定不如家常饭可口舒服。 厂里环境也相对简陋。 之前他精力主要放在总部团队建设和业务开拓上，之前本来是打算找个人来做饭的，最近一直忙，就把这件事儿给搁置了。 既然现在业务开局顺利，团队士气高昂，也是时候把这份“好”，传递到公司的每一个角落了。 他记得之前几个老师傅提过一嘴，说张德海的老婆手艺不错，人也勤快，之前还开玩笑说想请她来给大家做饭。 现在，正是落实的好时机。 “斌哥，你说得对。”王皓点点头，“师傅们辛苦了，公司应该让大家干得舒心，吃得也舒心。这样，你先盯着这边，我上个厕所，顺便跟周主管沟通点事。” “好嘞，王主管你去，这儿我看着。”李斌爽快应下。 王皓走到远离人群的一个僻静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完事打开了《幕后玩家》这款游戏。 找到与周建军的私聊窗口，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始输入。 【老板】：老周，在吗？有个事情跟你沟通一下。 消息几乎秒回。 【周建军】：在的，老板。您请吩咐。 【老板】：“嗯，是关于加工厂那边。这次任务紧急，厂里的老师傅们加班加点，非常辛苦，贡献很大。”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咱们既然收购了加工厂，那里的员工就都是星月的员工，应该一视同仁，给予应有的关怀。 “现在厂里没有专门做饭的人，每天订外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大家吃得也不舒服。” “我的想法是，专门请一位做饭的阿姨，负责厂里师傅们的一日三餐，顺便打扫一下公共区域的卫生。” “这样大家既能吃上可口热乎的家常菜，也能感受到公司的用心。” “这件事，你安排王皓那边去落实一下，待遇按照公司后勤标准来，具体你定。 消息发过去后，周建军那边稍微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和思考。 很快，回复来了。 【周建军】：“老板，您考虑得太周到了！” “我完全赞同。加工厂的师傅们这次确实立了大功，而且都是踏实肯干的老实人。” “改善他们的后勤保障，不仅能提升归属感，对稳定生产队伍也大有好处。” “这件事我马上落实，请老板放心。 “另外，正好向您汇报一下。今天这场中式婚礼执行得非常成功，客户极度满意，不仅结清尾款，还追加了红包。” “现场效果极佳，已经有不少潜在客户开始咨询相关业务了。” “您之前下达的200万月度营收攻坚任务，我们整个团队都斗志昂扬，正在全力以赴，目前进展顺利，我们有信心保质保量，甚至超额完成！ 王皓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但以“老板”的身份看到下属如此自信满满的汇报，感觉还是相当不错。 他想了想，回复道： 【老板】：“很好，老周。” “看到你们团队的士气和取得的成果，我很欣慰。” “记住，星月传媒的核心是人，是你们这个团队。” “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之前说过，这个月是攻坚战。” “我也在这里给你，给整个团队一个承诺：只要本月200万营收目标顺利达成，该有的奖励，该发的奖金，我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出力的兄弟姐妹。” “让大家放开手脚去干，成绩出来了，回报自然会来。 这番话，王皓说得真心实意。 他知道，要想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 尤其是这些展现出惊人潜力和忠诚的员工，他们的价值，必须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来匹配和巩固。 果然，消息发过去后，周建军那边明显情绪高涨起来。 【周建军】：明白！老板！有您这句话，大家心里就彻底有底了！我代团队全体成员，感谢老板的信任和厚爱！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坚决完成任务！我这就去把您的精神和承诺传达给大家！ 【老板】：“嗯，去吧。找做饭阿姨的事，也抓紧。” 【周建军】：“收到，老板！” 结束和“老板”的对话后，周建军立刻切回现实的工作节奏。 他先是在“星月攻坚队”的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周建军】：@全体成员 大家安静一下，传达一下老板的最新指示！ 群里的刷屏稍微慢了下来。 【周建军】：“老板高度肯定了今天我们团队在婚礼项目中的卓越表现！并且明确指示：加工厂那边的师傅们这次辛苦了，要给予关怀，公司决定专门聘请一位做饭阿姨，解决大家的用餐问题，提升后勤保障！” 【周建军】：“最重要的是——老板亲口承诺：只要本月200万营收攻坚任务顺利完成，所有出力的同事，该有的奖励和奖金，绝对一分都不会少！老板的原话是：“让大家放开手脚去干，成绩出来了，回报自然会来！”” 【周建军】：“兄弟们，姐妹们！老板是什么格局，什么魄力，平时对咱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老板说发奖金，那就一定是重磅惊喜！”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开局就是王炸！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 “接下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手里每一个项目都做到极致！让业绩飞起来！让奖金厚起来！有没有信心？！ 这条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就因为婚礼成功而兴奋的团队群，彻底沸腾了！ “老板万岁！！！” “卧槽！老板大气！没得说，拼了！”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真他妈带劲！200万？洒洒水啦！” “周主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指哪儿打哪儿！” “为了奖金！为了星月！冲啊！” “我已经看到奖金在向我招手了！” “啥也不说了，干活！今晚我就睡公司了！” …… 群情激昂，士气瞬间爆表。 张伟、雷振、陈明等人纷纷发语音表态，语气里充满了干劲和期待。 于欣欣和王姐也发了一连串的加油表情。就连平时话最少的林薇，也罕见地发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王皓看着群里飞速刷过的消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世界上或许有单向的付出，但想要获得团队持久的、发自内心的追随和拼搏，双向的奔赴才是关键。而“双向奔赴”最坚实的基础之一，就是老板舍得给钱，并且说到做到。 他收起那部特殊手机，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回了拆除现场。 李斌见他回来，问道：“王主管，跟周主管沟通好了？” 第151章 皓哥，来接我们 “嗯。”王皓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周主管传达了老板的指示，加工厂这边要聘请一位专门的做饭阿姨，改善大家伙食。” “另外，老板承诺，这个月任务完成得好，奖金不会少。” “真的？”李斌眼睛一亮，随即拍手笑道： “好事啊！都是好事！老板局气！那这做饭阿姨的人选……” 王皓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忙整理拆卸下来木料的老师傅张德海，走了过去。 “张师傅，忙完了吗？过来一下，有点事跟你商量。”王皓招呼道。 张德海放下手里的活，用毛巾擦了擦汗，有些疑惑地走过来： “小王领导，啥事啊？” 王皓看着他，温和地说： “是这样，张师傅。” “公司考虑到这段时间，尤其是这次任务，咱们加工厂的各位师傅都非常辛苦，加班加点的。老是吃外卖，既不健康，也不舒服。” “所以呢，公司决定，专门请一位做饭的阿姨，以后就负责咱们厂里师傅们的一日三餐，顺便打扫一下公共区域的卫生。” 张德海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啊！公司想得真周到！大家伙肯定高兴！” 王皓笑着继续说：“嗯，公司也是这个意思，让大家干得舒心。” “这做饭阿姨的人选呢，公司希望找个知根知底、踏实勤快的。” “我记得之前在车间听到过，说师傅们都挺愿意去你家，说阿姨做饭挺好吃的 ……” 张德海愣住了，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小王领导，您的意思是……让我家那口子来？” “对，如果你觉得合适，嫂子也愿意的话。” 王皓肯定地点点头： “工资呢，公司初步定的是5500一个月，主要负责做饭和简单卫生。你看怎么样？” “五……五千五？”张德海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小王领导，这太高了！” “这活不重，就是做做饭，打扫一下，咱厂里卫生也不多。” “给个四千五，不不，四千就足够了！” “这……这还管我们几个人吃饭，我哪能又拿好处又让老婆拿这么高工资，这太不合适了！” 看着张德海诚惶诚恐、真心觉得工资给高了的样子，王皓心里有些触动。 这就是朴实的老师傅，心里有杆秤，懂得感恩，也怕占人便宜。 王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老张，别这么说。” “公司既然定了这个标准，就是觉得值这个价。” “嫂子来给咱们做饭，让大家吃得好，精力足，这产生的价值，可不是这点工资能衡量的。再说了，老板说了，要关怀员工，那就落到实处。” “5500，就这么定了！” “你明天就让嫂子过来试试，但前提是——必须得好吃啊！” 最后一句，王皓带了点玩笑的语气。 张德海激动得脸都红了，胸脯拍得砰砰响： “小王领导，您放心！我老婆别的不敢说，做饭那是一绝！” “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谢谢公司！谢谢老板！谢谢您！” …… 安排好张德海老婆来做饭的事情，又跟李斌确认了一遍后续的收尾工作，王皓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刚过。 今天的主要任务——那场惊艳的中式婚礼——已经圆满落幕，后续的拆除工作也有老师傅们负责。 加工厂那边，李斌说原料充足，暂时没有新的急单需要立刻处理。 “斌哥，这边差不多了，今天大家也都辛苦了，早点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王皓对李斌说道。 李斌抹了把汗，笑道：“行啊王主管，今儿个算是打了个漂亮仗，是该松口气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两人正说着，王皓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于欣欣打来的。 “喂，欣欣？” “皓哥！你那边忙完了吗？”于欣欣清脆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上。 “嗯，刚弄完，准备下班了。怎么了？” “太好啦！皓哥，你要是不忙的话，来总部这边接一下我跟林薇姐吧？咱们一起回去！” 于欣欣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我们正好想去超市买点菜，今天难得这么早下班，咱们好好做顿饭吃，庆祝一下！” 王皓听着，嘴角不由得上扬。 连续几天的紧张筹备和今天的现场执行，确实需要一顿放松的晚餐来调剂。 而且，跟这两位既是同事又是邻居的女生一起吃顿饭，感觉也不错。 “行啊，没问题。你们在公司楼下等我，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好嘞！皓哥你开车慢点，不着急，我们等你！”于欣欣开心地挂了电话。 王皓跟李斌打了个招呼，便开车前往星月传媒总部。 …… 二十分钟后，王皓的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于欣欣和林薇已经等在门口了。 于欣欣换下了那身改良旗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显得清新活泼。 林薇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深色系，外面套了件长款风衣，清冷中带着一丝下班后的松弛感。 “皓哥！”于欣欣拉开后车门，拉着林薇一起坐了进来，“出发！目标——世纪联华超市！” 车子启动，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的余晖给城市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第152章 开门红 “哎呀，终于可以准时下班一次了！”于欣欣靠在座椅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连着忙了好几天，神经都是绷紧的，今天总算能喘口气了。” “皓哥，林薇姐，咱们待会多买点好吃的，我请客！必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林薇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今天这场仗，打得是真漂亮。”于欣欣继续开启话匣子，眼睛亮晶晶的： “周主管在台上的样子，我的天……跟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那个气场，那个声音，还有那些引经据典的话……我当时在台下都快听傻了！” 她转向林薇：“林薇姐，你之前还担心呢，现在看，咱们真是白担心了！” “周主管哪里是‘略懂皮毛’，他根本就是深藏不露的国学大师嘛！” 林薇转过头，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她点了点头： “确实，远超预期。” 能得到林薇如此高的评价，足以说明周建军今天表现之惊艳。 王皓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听两个女孩兴奋地复盘。 “对了对了！”于欣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兴奋起来： “你们知道吗？就今天下午，我回到公司前台，我的工作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全都是咨询业务的！”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 “更夸张的是我这个工作微信，好友申请从仪式结束那会儿就开始蹦，一直蹦到现在！” “我下午光是通过申请和简单回复消息，手都酸了！这传播速度也太吓人了！” 王皓虽然已经从之前的群消息里知道了一些，但听于欣欣亲口描述这种“火爆”的场面，还是觉得心情舒畅。 这就是口碑的力量，一次完美的执行，胜过千万句广告。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林薇也开口道：“我这边也有。” “啊？林薇姐你也有？”于欣欣好奇地看向她。 “嗯。”林薇点点头，语气平静但内容惊人： “有几个是行业内的人，通过一些渠道加了我的私人工作微信，想探讨设计。” “还有两个，直接是客户的朋友，看到了现场照片，询问档期和报价的。” 能让几乎不加陌生人的林薇说出“也有不少”，那数量绝对相当可观了。 王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说明咱们这次真的做对了，也做响了。” “不止是完成了一个单子，更是打出了一块金字招牌。尤其是周主管，他一个人，几乎盘活了咱们公司在高端定制活动，特别是文化类活动上的整条业务线。” “对对对！皓哥说得太对了！”于欣欣连连点头： “我现在感觉，咱们公司今年的开门红，简直红得发紫！” 车里充满了乐观和喜悦的气氛。 聊着天，车子很快开到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 停好车，三人走进超市。于欣欣推了一辆购物车，瞬间进入采购模式。 “排骨！红烧排骨必须要有！” “鱼！清蒸鲈鱼怎么样？皓哥你拿手吗？” “虾！白灼虾，蘸料我来调！” “青菜要多买几种，西兰花、油麦菜、小菠菜……” “嗯……再买只鸡？煲个汤？林薇姐你觉得呢？” 于欣欣一边往车里放东西，一边叽叽喳喳地规划着菜单，还不忘征求林薇和王皓的意见。 林薇虽然话不多，但也跟在旁边，偶尔拿起一盒看起来更新鲜的蔬菜比较一下。 王皓则主要负责推车和拿一些比较重或者放在高处的物品。 看着两个女孩在生鲜区认真挑选的背影，听着她们关于“生抽还是味极鲜”的低声讨论，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温馨感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庆祝成功的晚餐，更像是一种伙伴之间，在共同奋斗后自然而然的相聚。 采购了满满一车食材，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公寓。 一进门，于欣欣就迫不及待地把食材拎进厨房。 “皓哥，今天还是你主厨，我跟林薇姐给你打下手！需要洗什么、切什么，你尽管吩咐！” 王皓也不推辞，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于欣欣果然是个称职的助手，洗菜、剥蒜、递盘子，动作麻利。 林薇则安静地在一旁，将买回来的水果清洗干净，摆放在果盘里，动作细致优雅。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各种食材准备时散发的清新气味，以及随后爆锅、炖煮时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于欣欣吸着鼻子，一脸陶醉，： 这才是生活嘛！忙碌之后，有一顿自己人做的、热乎乎的好饭菜，比什么都强。” 林薇也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锅里翻腾的汤汁，眼神柔和。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四菜一汤被端上了于欣欣家的小餐桌。 “开饭啦！”于欣欣给每人盛好饭，又拿出三个杯子，倒上了刚才在超市买的果汁： “来，咱们以果汁代酒，先庆祝一下！” 三人举起杯子。 于欣欣大声说：“庆祝咱们星月传媒新年第一仗——旗开得胜！打得漂亮！” 林薇轻声附和：“庆祝团队协作成功。” 王皓笑着总结：“庆祝辛苦付出，终有回报。也祝公司接下来的每一个项目，都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干杯！” 三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坐下来吃饭，话题自然又回到了公司。 “说真的，”于欣欣夹了块排骨，边吃边说： “虽然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压力也挺大，尤其是担心周主管那边……但现在回过头看，一切都值了。” “能看到自己参与的项目这么成功，能得到客户和市场的认可，这种感觉，比多发点奖金还让人开心。” 林薇细心地剥着一只虾，闻言抬了下眼： “嗯。成就感。” 这对于追求完美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满足。 “而且感觉咱们公司氛围真好，”于欣欣继续道： “周主管能力强还没架子，张伟哥雷振哥他们干活拼命又好玩，王姐细心，陈明哥踏实……还有皓哥你跟林薇姐，都这么好相处。” “虽然公司不大，但待着特别舒服，有劲头。” “还有老板……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我觉得他真的很好！” 王皓听着两个女孩真诚的话语，心里暖融融的。 他能感觉到，她们是真的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在经营，在为它的每一次进步而由衷高兴。这种归属感和凝聚力，正是他作为幕后老板最希望看到的。 这顿饭吃了很久，边吃边聊，从今天的婚礼细节，聊到可能的未来业务方向，再聊到一些生活琐事。 气氛轻松又愉快，连续加班加点的疲惫，似乎都在美食和谈笑中被驱散了。 饭后，于欣欣抢着去洗碗，林薇也帮忙收拾桌子。 等收拾停当，又坐着喝了会茶，聊了会天，看看时间不早，王皓和林薇便起身告辞，各自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153章 发个小红包 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王皓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坦地躺在床上。 脑海里回放着晚饭时于欣欣和林薇那些兴奋又充满归属感的话语，还有她们眼中对未来的期待。 大家干劲这么足，第一个重要的定制项目也完成得如此漂亮，开门红打得响亮。 虽然月底完成两百万核心任务后肯定会有一波大的奖励，但……何不现在就先表示一下呢？ 一来，这次中式婚礼的成功，虽然只是月度任务中的一环，但其意义和带来的后续影响，可能远超一个普通项目。 及时奖励，能更好地点燃士气，让大家把这种高昂的状态保持下去。 二来，公司现在人还不算太多，发一笔及时的奖金，成本也完全可控。 想到就做。 王皓拿出那部特殊手机，登录游戏，找到了周建军。 【老板：老周，睡了吗？】 周建军回复得依然很快，看来也还没休息。 【周建军：还没，老板。正在整理今天的一些后续反馈和客户咨询信息。您有什么指示？】 【老板：今天这个婚礼项目，我听说了，市场反响很热烈，完成得非常漂亮，这很好。】 【老板：这样，月底的大目标完成后，该有的奖励自然会兑现。但这次小任务的胜利，也值得鼓励。】 【发个五百块的小红包，钱不多，是个意思。主要是让大家知道，公司看到并认可每一份努力和贡献。大的在后面，但该有的及时鼓励，也不能少。你办一下。】 消息发过去后，回复很快来了。 【周建军：老板……我明白了！收到！我代全体同事，感谢老板的认可和厚爱！】 …… 周建军这边，看着老板发来的信息，脸上忍不住漏出笑容。 他知道老板大方，对员工好，这从之前的年终奖、各种福利就能看出来。 他也相信，只要这个月两百万的营收目标达成，月底的奖金绝对不会少。 老板不是画饼的人，他说有，那就一定有，而且分量不会轻。 但他确实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十五万的项目成功落地，老板就立刻决定发一笔即时奖金。 每人500，听起来不算巨款，但乘以公司现在总人数，那就是实打实的一万块钱出去了。 这不是工资，是额外的奖励。 虽然不多，但周建军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这位神秘的老板，做事真是……既大气，又细腻。 大气在于舍得给钱，绝不亏待干活的人；细腻在于懂得把握时机，该鼓劲的时候绝不吝啬掌声和糖果。 这500块钱的小红包，其象征意义和对士气的鼓舞作用，可能比月底发五千块奖金还要来得直接和猛烈。 因为它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跟着这样的老板干，你的每一分努力，他都能看见，并且会及时给予回应。 这样的老板，怎么能不让人死心塌地？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老板吩咐下来了，那他就得把这个消息传达下去。 他首先联系了财务王姐。 “王姐，还没休息吧？有个事跟你同步一下。” “老板刚刚指示了，觉得咱们这次‘云栖谷’的项目完成得漂亮，团队辛苦了，要发一笔即时激励。每个人500元红包，算是小鼓励。” 电话那头的王姐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每人500？好的，老周，我记下了。是发现金还是走转账？” “转账吧，方便。” “总部这边的同事，你直接在咱们的工作群里发专属转账。加工厂那边固定人员的名单和账号，王皓那里有，你跟他核对一下，明天安排发放。”周建军安排得井井有条。 “没问题，我这就准备。”王姐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周建军点开“星月传媒核心工作群”，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了全体成员。 【周建军】：“@全体成员 各位同事，大家晚上好。” “刚刚接到老板指示。老板高度关注并充分肯定了我们在“云栖谷中式婚礼”项目中的卓越表现。” “此次任务时间紧、要求高，但全体同仁精诚协作，迎难而上，最终交付了一份超出客户预期的完美答卷，成功打响了公司新年业务拓展的第一枪，也为公司在中高端定制活动领域树立了崭新的品牌形象。” “为表彰在此次项目中全体成员的辛勤付出与突出贡献，经老板决定，特发放激励金——每人人民币500元整。” “请大家注意查收后续转账。再次感谢大家的努力！” 这条消息一出，原本因为白天劳累而有些安静的工作群，瞬间被点燃了！ “我靠！老板牛逼！（破音）” “这才刚完事奖金就来了？老板这效率！” “500块！晚饭可以加鸡腿了！谢谢老板！” “周主管也辛苦了！感谢老板认可！” “我就说跟着咱老板干准没错！这感觉太爽了！” “+1！干劲更足了！” “感谢老板！感谢公司！” 张伟、雷振等人纷纷冒泡，文字里充满了兴奋和惊喜。 就连平时发言最克制的陈明，也发了一个“点赞”和“感谢老板”的表情。 “……” 很快，王姐的专属转账接踵而至。 群里“叮咚”、“叮咚”的收款提示音和感谢声此起彼伏，热闹了好一阵子。 大家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努力被看见了，被珍惜了。 这种即时、直接的正向反馈，比任何空泛的夸奖都更能凝聚人心。 …… 王皓躺在自己床上，看着群里刷屏的感谢和欢呼，嘴角带着笑意。 他退出微信，点开了《幕后玩家》游戏。 成功带领团队打了一场漂亮仗，还及时发放了奖励……按照游戏的逻辑，应该会得到一些【向心力】吧？ 他直接点开游戏主界面，看向右上角那个代表“向心力”的数值。 之前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数字长期在个位数徘徊。 而现在，上面赫然显示着：【向心力】：243点。 “243？”王皓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果然！ 带领团队取得胜利、提升员工满意度和归属感，都能获得向心力！ 这243点里，估计有今天婚礼成功带来的，有他决定改善加工厂伙食带来的，也有刚刚发放即时红包带来的。 积少成多，竟然也有了两百多点！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游戏内的【商城】。 琳琅满目的道具卡片再次映入眼帘： 王皓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浏览着每一张卡片的说明。 …… 他看得很认真，甚至有些心动。 比如那张【状态提升卡】，如果用在关键时刻的林薇或者周建军身上，效果一定很显著。 或者【灵感迸发卡】，对于需要不断出设计方案的林薇来说，也是好东西。 但犹豫再三，王皓还是关闭了商城界面。 “243点……看起来不少，但真要买，也买不了几张高级卡。” 他喃喃自语，理性逐渐占了上风： “而且，向心力获取确实不容易，需要团队取得实质成果或重大提升。” “这些点数，更像是战略储备。” “现在团队士气正旺，业务也走上正轨，暂时没有急需用外挂解决的瓶颈。” “这些点数，还是先攒着吧。以备不时之需，用在更关键、更能扭转局面的时刻。”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向心力，就像手里多了一张底牌，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底气也足了一些。 …… 第154章 做饭阿姨到了 第二天一早，王皓洗漱完毕，打开门准备去上班。 巧的是，对面的于欣欣和隔壁的林薇也同时打开了门。 “早啊，欣欣，林薇。”王皓笑着打招呼。 林薇对他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算是回应了。 而于欣欣的反应，却让王皓微微一愣。 “早，皓哥。”于欣欣应了一声，声音却不如往日清脆，带着点明显的疲惫。 她抬起眼，王皓这才注意到，她眼圈下面有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是没睡好。 整个人也显得有点蔫蔫的，不像平时那个元气满满、笑容总是挂在脸上的小姑娘。 王皓心里有些疑惑。 昨晚吃饭时还好好的，群里领红包时虽然感觉没那么兴奋，但也没看出什么。 这一晚上过去，怎么状态差这么多？ 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本想开口问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女孩子的私事，他和于欣欣关系不错，但也没到可以随意打听对方隐私的程度。 万一只是没睡好，或者有些不便言说的个人事情，自己贸然去问，反而让人尴尬。 三人一起走进电梯。王皓想了想，主动提议道： “那个……欣欣，林薇，要不今天我顺路先送你们去总部？” “我再去工厂，反正也绕不了多远。” 这次，没等林薇开口，于欣欣就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疏离的客气： “谢谢你啊皓哥，不过不用了。” “今天时间还早，我们自己坐地铁过去就行，也挺方便的。” “你直接去工厂吧，不然等下早高峰堵起车来，你那边该迟到了。” 林薇看了一眼于欣欣，也开口道：“嗯，欣欣说的对。王皓，你先走吧，我们自己去就行。” 王皓见状，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电梯下到一楼，于欣欣和林薇走了出去。 王皓则直接下到负一楼停车场。 开车前往加工厂的路上，王皓心里还在琢磨于欣欣的状态。 她那副心事重重、强打精神的样子，实在让人有些在意。但愿不是什么麻烦事吧。 来到加工厂，办公室里李斌已经到了，正拿着抹布擦自己的桌子。 “王主管，来了！挺早啊！”李斌抬头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你也早啊，斌哥。”王皓放下包。 “能不早吗？”李斌放下抹布，脸上笑容更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昨儿晚上，老板发红包了！每人500！我收到转账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项目奖金发得也太及时了吧！” 他感叹道：“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为啥咱们公司那些人，一个个干起活来都那么拼，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福利，这老板做事的风格……没得说，真大气！” “我还以为怎么也得等到月底任务完成了才看得到奖金呢，没想到一个小活动刚完，红包立马就到账！痛快！” 王皓笑了笑：“老板确实重视大家。” “不止是钱的事，”李斌摆摆手，认真了些： “你看，你昨天刚说给厂里请做饭阿姨，改善大家伙食，晚上老板红包就发过来了。” “这说明啥？” “说明公司上头是真心想着咱们这些干活的人的。” “这种被人当回事的感觉，比多拿几百块钱还让人舒坦。” “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喜欢上这公司了，氛围好，人实在，老板局气，同事还个个身怀绝技……啧，挺好！” 王皓听着李斌这发自肺腑的话，心里也很欣慰。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门口传来了张德海有些局促的声音：“小王领导？” 王皓转头看去，只见张德海站在门口，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 妇女个子不高，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碎花棉袄，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袖套，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脸庞圆润，皮肤带着常年操劳的痕迹，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双手不自在地绞在一起。 典型的，勤劳朴实的家庭妇女形象。 “张师傅，来了！”王皓站起身，迎了过去。 张德海连忙把身后的妇女往前轻轻带了带，介绍道： “小王领导，李领导，这就是我家那口子，李春兰。” 他又对李春兰说：“春兰，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公司的领导，小王领导，李领导。” 李春兰赶紧上前一步，腰微微弯了弯，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语气紧张又恭敬： “领导好，小王领导好，李领导好。我叫李春兰，是……是来厂里做饭的。” 王皓看她紧张的样子，语气放得格外温和： “李阿姨，您太客气了，快别叫领导了，叫我小王就行，或者跟张师傅一样，叫小王领导也行，就是别那么拘束。” 李春兰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紧张感并没减少多少，只是小声重复：“哎，好，小王领导。” 王皓请他们进来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简易劳务合同。 “李阿姨，您来了，咱们就先把这个合同签一下。” “工作内容呢，主要是负责咱们厂里大概十个人左右的一日三餐，还有办公室、公共区域比如厨房、洗手间的日常清洁。” “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保证大家吃饭时间有热菜热饭就行，具体您和张师傅商量着安排。” 王皓一边把合同递过去，一边解释。 李春兰双手接过合同，像捧着什么重要文件，虽然她可能识字不多，看得有些吃力，但态度极其认真。 “做饭味道啥的，我放心！”王皓笑道： “张师傅和厂里其他师傅都夸您手艺好。这一点我们完全没问题。” 听到夸赞，李春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朴实的笑容，忙说： “都是家常菜，能合大家胃口就行。” 王皓继续说：“待遇呢，之前跟张师傅也说过了，一个月5500块，按月结算。” “另外，每天的食材采购也交给您。” “咱们厂连上您，加上我和李领导，固定吃饭的差不多十个人。” “公司给的餐标是……” 他顿了顿，说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合适的数字： “每人每天按30块钱的标准来，如果中午晚上都做，就按两顿算。” “您看怎么样？” “钱我先预支给您，或者实报实销都行。” “三十块？”李春兰一听，眼睛都睁大了，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呦，小王领导，用不了用不了！哪用得着这么多哟！” “十个人的饭，一天三百块买菜？” “这……这太破费了！吃不了的！” 她认真地计算起来：“领导，真用不着。我去市场买，早上去买新鲜的，肉、鱼、菜，搭配着来，十个人一顿饭，有荤有素有汤，一百五十块钱……不，一百二十块钱就能吃得很好很好了！” “每人十几块钱足够了！真的！我能做好的，保证每天不重样，量也够！” 她语气急切，生怕公司多花了钱，那份实诚劲儿，让王皓和李斌都有些动容。 王皓和李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感慨。 这就是最朴实的劳动者，给她信任和机会，她想的不是怎么多占点便宜，而是怎么帮公司省点钱，把事做得更好。 王皓想了想，也不再坚持，笑道： “那行，阿姨，就听您的。” “您看着安排，总之原则是让大家吃好吃饱，吃得健康。采购的钱，我先预支一部分给您，后续咱们定期结算。” “怎么划算怎么来，您做主，我们相信您。” 李春兰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哎，好，好！领导放心，剩下的钱，我一分都不会乱花，都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还给公司。” “我李春兰别的不敢说，做人做事，绝对对得起良心！” 第155章 新同事来了 王皓在加工厂办公室刚坐下没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跟李斌多聊几句，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星月传媒核心工作群”的消息提醒，而且是一连串的。 他点开一看，发现群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周建军】：“@全体成员 各位同事，上午好。向大家介绍三位新加入星月大家庭的伙伴，请大家欢迎！” “@江川 欢迎江川，担任公司文案策划一职。江川拥有五年品牌文案及活动策划经验，文笔细腻，思维活跃，期待他为公司内容创作注入新活力。” “@韩梅梅 欢迎韩梅梅，担任新媒体运营专员。梅梅擅长社交媒体内容策划与数据分析，对短视频平台玩法有独到见解，将负责公司新媒体矩阵的搭建与运营。” “@夏晚晴 欢迎夏晚晴，担任主播及视频出镜主持。” “三位新同事的加入，正值公司业务快速发展、团队扩张之际。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相互支持，密切配合，共同为星月传媒的成长添砖加瓦。再次欢迎！” 周建军的欢迎词一如既往的正式周全，既介绍了新人的基本情况和职位，也点明了公司发展的背景，鼓舞士气。 消息发出后，群里的“老人们”立刻响应。 张伟最先冒泡： “欢迎三位新同事！我是张伟，搞外联的，以后多多关照！咱们公司氛围贼好，来了就放心干！” 后面跟了一排鼓掌和撒花的表情。 雷振：“欢迎江川、韩梅梅、夏晚晴！我是雷振，负责摄影后期。以后有出镜和视频需求，随时找我！合作愉快！” 于欣欣：“欢迎新伙伴！我是前台于欣欣，大家以后工作上生活上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林薇言简意赅：“欢迎。林薇，设计师。” 陈明和王姐也分别发了简短的欢迎词。 王皓作为“老板弟弟”和加工厂这边的负责人，也跟在后面发了一句： “欢迎江川、韩梅梅、夏晚晴加入！我是王皓，目前主要在加工厂这边。公司平台很好，机会也多，期待大家的精彩表现！” 后面也跟了个加油的表情。 新入职的三位很快也在群里礼貌回应。 江川：“谢谢周主管，谢谢各位前辈！我是江川，初来乍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今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希望能尽快融入团队，贡献自己的力量。” 措辞谨慎得体，带着新人的谦逊和积极。 韩梅梅：“大家好呀！我是韩梅梅，很高兴加入星月！早就听说咱们公司虽然年轻但冲劲十足，项目也做得漂亮！以后在新媒体方面还请大家多支持，我们一起搞事情，把咱们星月的牌子在网上打响！” 夏晚晴：“谢谢周主管和各位同事的欢迎！我是夏晚晴，很荣幸能加入星月这个温暖的集体。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也期待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如果有需要出镜或者直播配合的，随时叫我！” 群里一时间洋溢着新鲜血液加入的蓬勃朝气。 王皓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也颇为高兴。 这三个新人，从言谈看，素质都不错。 他是非常相信周建军的眼光的，毕竟是拥有【慧眼识珠】天赋的人。 周建军招进来的人，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忽然心中一动，既然新人来了，那么他的游戏列表那里，这些人应该赫然在列才对。 他赶紧退出微信，点开了《幕后玩家》游戏。 果然，一进入公司管理界面，电子员工列表那里，除了原本的七人加上李斌之外，又多了三个新的头像和名字：江川、韩梅梅、夏晚晴。 员工总数变成了11人。 他尝试点开这三个新人的头像，发现和当初刚“接触”其他电子员工时一样，除了基本姓名职位，其他信息都是一片空白，看不到好感度，看不到人格标签，更看不到可能存在的隐藏天赋。 “看来得先接触，提升好感度，才能解锁。” 王皓心想。他不禁有些期待，这三个新人，会不会也像最初的七人组一样，个个身怀绝技，隐藏着令人惊喜的五星天赋？ 公司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再发掘出几个宝藏，那发展速度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不过这事急不来，得慢慢观察和培养。 他打算最近找时间去总部转转，跟新同事们打个照面，混个脸熟，顺便观察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列表，忽然停在了李斌的头像上。 李斌名字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标签：【顶级烟囱】。 “噗——”王皓差点笑出声。 这系统的总结，真是精准又带着点调侃。 顶级烟囱？ 太形象了！ 王皓想起自己发小吴良，那烟瘾就挺大，一天一包打底。 可自从认识了李斌，王皓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李斌那烟，几乎是不离手，思考的时候抽，干活的时候抽，聊天的时候更得抽，加工厂办公室经常被他弄得云雾缭绕，简直像个行走的烟雾发生器。 “顶级烟囱”四个字，画面感十足，还莫名带着点江湖匠人的糙劲儿。 他好奇地点开李斌的详细面板。 【姓名】：李斌 【职位】：加工厂主管/现场施工负责人 【状态】：积极（受到即时奖励鼓舞，对公司认同感提升） 【好感度】：58% 【人格标签】：顶级烟囱、务实肯干、江湖气 【隐藏天赋】：未解锁（好感度≥60%可查看） 好感度58%了？ 王皓有些惊喜。 李斌来公司时间不算长，但这好感度涨得还挺快。 看来加工厂这边的工作安排、及时发放的奖金、以及请李春兰来改善伙食这些举措，都切实地提升了他对公司的认可和归属感。 这58%里面，恐怕有不少是昨晚那个500块红包和今天早上看到李春兰正式上岗后涨上去的。 还差2%就能解锁天赋了！ 王皓心中期待更甚。 他感觉李斌身上肯定有点东西，不仅仅是能张罗施工，那股子江湖气和务实劲，说不定就关联着某种实用的天赋，比如【资源整合】或者【现场应变】之类的。 加工厂这边是公司的“重型武器”和后勤保障基地，李斌的能力和忠诚至关重要。 “快了，等解锁了看看。” 王皓关掉游戏，心里盘算着，或许明天再找个机会跟李斌聊聊接下来的物料储备计划，或者关心一下他家里情况，说不定那2%的好感度就凑够了。 …… 第156章 共情透镜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微信私聊的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发信人让他微微一怔——林薇。 林薇主动给他发私聊消息？ 这可不常见。 在他印象里，林薇性格清冷偏执，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设计世界里，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很少主动找人闲聊，更别提私聊了。 上次她主动联系，还是因为于欣欣庆祝晚餐的事。 “她找我什么事？”王皓心里嘀咕着，点开了对话框。 消息很短，就一行字： 【林薇】：“王皓，你知道于欣欣怎么了吗？” 王皓愣住了。 于欣欣怎么了？ 林薇怎么会来问他？ 他们俩都在总部，朝夕相处，林薇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在加工厂的人怎么会知道？ 他快速打字回复： 【王皓】：“欣欣怎么了？我不太清楚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加工厂这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回想今天早上在电梯里见到于欣欣时她那憔悴低落、眼圈发黑的样子，王皓心里也咯噔一下。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好意思深问。 现在林薇特意来问，恐怕情况比他早上看到的还要严重。 林薇那边回复得很快，依旧简洁： 【林薇】：“我发现她在哭。” 只有五个字，却让王皓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于欣欣在哭？ 那个总是笑盈盈、充满活力，就算有点小社恐但也努力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公司氛围的小姑娘，在哭？ 林薇能主动来问他，说明她也注意到了，并且关心则乱。 以林薇的性格，如果不是觉得事情比较严重，或者确实担心于欣欣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恐怕不会主动发信息询问别人。 她们俩虽然性格迥异，但同住一个公寓，又是同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关系应该比旁人更近一些。 王皓赶紧追问： 【王皓】：“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具体什么情况？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林薇】：“就在刚才，午休时间快结束的时候。我看到她从洗手间出来，眼睛很红，明显哭过。我问她，她只说没事，然后就低头回自己工位了。什么也不肯说。” 王皓眉头紧锁。 这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结合早上的异常，于欣欣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伤心事了，而且是不愿意轻易向人倾诉的那种。 他想了想，决定直接给于欣欣发条微信问问。 作为同事和朋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也许她只是需要有人递个话头，或者需要一个可靠的倾听者。 【王皓】：“欣欣，在忙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看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聊聊的，随时跟我说。皓哥在这儿呢。” 消息发出去，王皓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于欣欣没有回复。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欣欣对他这个“皓哥”一直很亲近热情，视作可以信赖的兄长，就算在忙，看到消息也会很快回复一个表情或者说“等一下皓哥”。 这种石沉大海、毫无回音的情况，是第一次。 王皓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于欣欣遇到的事情，恐怕不小，而且非常私人，以至于她连回复消息的心情和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可能想把自己封闭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家里出事了？ 父母身体？ 经济困难？ 还是感情问题？ 身体不舒服？ 或者在公司里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麻烦？ 王皓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这种着急，不仅仅因为于欣欣是他重要的员工，更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是真心觉得这个善良、努力、知恩图报、总是默默为公司和同事着想的小姑娘很不错，像个小妹妹一样。 看到她可能陷入困境，自己却不知道原因，无法提供帮助，这种感觉很不好，心里沉甸甸的。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飞速转动，却一时间理不出头绪。 直接去总部找她？ 似乎太突兀，而且她明显不想说，自己贸然过去可能让她更尴尬。 打电话？ 如果她不想接或者接了也不说，反而可能让她更有压力。 问林薇再多细节？ 林薇知道的恐怕也就那么多了。 怎么办？ 难道就干等着，指望她自己好起来或者哪天愿意说出来？ 就在他有些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游戏！《幕后玩家》！ 他猛地想起，之前浏览游戏商城时，好像看到过一张特殊的道具卡！ 当时还觉得这功能有点“犯规”，简直像读心术，但印象很深！ 因为它能直接触及一个人情绪波动的根源！ 他急忙掏出那部特殊手机，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颤抖地解锁、点开游戏、进入商城。 手指快速滑动着琳琅满目的卡片列表，目光急切地搜寻。 找到了！ 【道具名称】：共情透镜 【道具效果】：可指定一名已录入系统的员工为目标，查看其过去24小时内经历的关键事件或遭遇，精准定位引致其当前强烈情绪波动（如悲伤、愤怒、焦虑等）的根源。 【售价】：80向心力 就是它！ “查看过去24小时关键遭遇……定位情绪波动根源……” 王皓默念着卡片说明，眼睛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希望和些许愧疚的复杂情绪。 用这种方式窥探员工的隐私，并非他所愿，但此刻担心和想要帮助的心情占据了上风。 这不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吗？ 他不知道于欣欣怎么了，但游戏系统或许能帮他找到答案！ 只有知道了原因，他才有可能去想解决办法！ 哪怕只是知道个大概方向，也能让他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去关心，去提供支持！ 80向心力，他之前攒了243点，完全够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王皓立刻点击了【兑换】按钮。 帮助伙伴的迫切，压倒了对窥探隐私的顾虑。 【叮！消耗80向心力，成功兑换道具“共情透镜”×1。当前向心力余额：163点。】 【请选择使用目标。】 王皓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在于欣欣的头像上点了下去。 屏幕上的女孩头像笑容灿烂，与此刻她可能正在经历的悲伤形成刺眼的对比。 【目标已锁定：员工-于欣欣。】 【正在回溯过去24小时关键片段……】 【“共情透镜”启动中……】 第157章 于欣欣的困境 手机屏幕上的波纹逐渐稳定，化作清晰的画面和声音，仿佛一段沉浸式的记忆回放，直接呈现在王皓眼前—— 【场景：某医院走廊，略显昏暗，消毒水气味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于欣欣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眶通红，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声音先出现，带着压抑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于欣欣：“妈…你，你再说一遍？爸…爸他怎么了？什么检查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哽咽中年女声： “欣欣啊…你爸…你爸查出来了，是…是那个血癌，白血病…医生说了，要尽快做移植，还有前面一大堆治疗…要花好多钱啊欣欣…” 于欣欣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攥得发白：“…要多少？” 于母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医生说…顺利的话，前后加起来，怎么也得准备…七八十万，这还不算后期恢复和抗排异的…你爸的医保报销不了多少，好多都是自费的药…” 七八十万！ 这个数字像重锤砸在于欣欣心上。 画面里的于欣欣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画面切换，似乎是与家人争执的回忆片段，声音嘈杂：】 一个年轻男人不满的声音（于欣欣的哥哥）： “…现在知道找我了？当初给欣欣在城里首付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我换车就差那二十万！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全给她付首付了！” “现在爸病了，想起我来了？谁拿的钱多谁管！反正我一分钱没有！” 于母带着哭腔劝解：“大军！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的房子首付，你结婚的彩礼、酒席，不都是爸妈出的？” “我们也没亏待你啊！现在是你爸救命啊！” 哥哥的声音更加尖刻：“那是你们愿意！反正你们偏心女儿，以后老了就让女儿养！别找我！我没钱！我也有老婆孩子要养！” 【“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紧接着是于母压抑的哭声和于父虚弱的叹息声。 【画面回到于欣欣这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银行APP，屏幕上显示的余额：50,327.81元。 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五万…只有五万…差的太远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画面淡出，最后定格在于欣欣昨晚在出租房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流淌直至天明的模糊影像。】 【“共情透镜”使用结束。】 【关键情绪根源已定位：至亲重病、经济压力、家庭矛盾带来的多重焦虑与绝望。】 … 王皓缓缓放下手机。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父亲突患重病，急需巨额医疗费。 至亲的哥哥因为父母给妹妹付了首付而心生怨怼，在此刻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出言伤人。 而她工作不久，积蓄有限，面对七八十万的天文数字，深感无力与绝望。 这种双重，不，是三重的打击——亲情危机、经济重压、未来迷茫——同时压在一个刚步入社会、独自在城里打拼的小姑娘肩上，难怪她会崩溃，会无助，会把自己封闭起来。 王皓感到一阵心疼，于欣欣不仅仅是他的员工，更是他认可和关心的伙伴。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这种绝境。 “钱…”王皓眉头紧锁，脑子飞快转动，“对于现在的‘星月传媒’来说，钱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想到游戏账户里那可以1:100万兑换的公司流动资金。 如果…如果以公司的名义，设立一个专门用于帮扶员工家庭突发困难的基金呢？ 比如叫“员工家庭关爱基金”或者“星月互助基金”？ 这样，从基金里拨款用于于欣欣父亲的医疗费，属于公司对员工的人文关怀支出，合情合理，也符合游戏规则中对“公司运营相关支出”的界定。 实报实销，解决于欣欣的燃眉之急。 这个思路可行！ 王皓眼睛一亮。 而且不止是帮欣欣这一次。 以后公司规模大了，员工多了，谁家还没个急难的时候？ 有一个这样的基金作为保障，能极大地增强员工的归属感和安全感，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更能安心为公司奋斗。 这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员工家庭意外保障基金”非常有设立的必要和价值。 这不仅仅是一次救援，更是构建公司长远文化基石的重要一步。 至于具体怎么设立、怎么管理、流程如何规范…这些具体事务，自然需要交给最擅长此道的周建军去处理。 他刚准备进游戏给周建军发小，林薇那边也发了消息过来： 【林薇】：“王皓，欣欣请假了，刚走，很匆忙。我听周主管说，她好像请了长假。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他差点就直接把于欣欣父亲生病、需要钱的事情说出来。 于欣欣没有主动跟他说，也没有跟林薇细说。 他是通过游戏道具这种近乎“窥探”的方式得知的。 直接说出来，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想了想，斟酌着回复： 【王皓】：“具体什么事，她没详细说，可能涉及到家里隐私。不过你别太担心，我已经知道了些情况，正在想办法。” 消息发过去，过了一会儿，林薇回复了。 【林薇】：“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王皓能感觉到，林薇那边似乎稍微放心了一些。 … 王皓不再犹豫，打开《幕后玩家》给周建军发消息。 【老板】：“老周，在吗？” 周建军几乎秒回。 【周建军】：“在的，老板。请指示。” 【老板】：“老周，有件事跟你沟通一下。” “我一直在思考，我们星月传媒要做的，不仅仅是一家能赚钱的公司，更是一个有温度、有关怀的集体。” “员工为公司的发展奉献智慧和汗水，公司也理应为员工及其家庭提供坚实的后盾。” “所以，我决定由公司出资，正式设立一个《星月员工家庭关爱保障基金》。” “这个基金独立运作，专项用于帮扶员工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遭遇重大疾病、意外伤害等突发情况时，所产生的、家庭难以独自承担的高额医疗及救助费用。” “基金的额度，我初步设定为单个案例最高可申请200万元人民币。” “用途必须真实、合理，需要提供医院证明、费用单据等材料，实报实销，专款专用。” “目的是不让任何一位员工因为家庭突遭变故而陷入绝境，让大家能安心工作，没有后顾之忧。” “这是我们企业人文关怀和长期激励体系的重要一环。” “你尽快研究一下，以公司的名义设立这样一个基金，需要走哪些法律和财务流程，如何制定清晰、公平的申请与审核章程。” “我希望尽快落实。” 消息发出后，王皓等待着周建军的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足足过了三四分钟，对话框那头依然安静。 王皓有些诧异。 这在以往是极其罕见的。 周建军向来以高效、及时响应著称。 老周怎么了？ … 第158章 百分百好感度 与此同时，星月传媒总部，主管办公室内。 周建军看着老板发来的一大段文字。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保不是自己看错了。 设立员工家庭关爱保障基金？ 最高200万额度？ 覆盖员工直系亲属的重大疾病和意外？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周建军在职场沉浮十几年，待过外企，混过民企，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公司福利。 有抠门的，有画大饼的，也有确实不错的。 但像“老板”此刻提出的这种方案，他敢说，放眼全国，99%的民营企业都做不到，甚至连许多财大气粗的国企、事业单位，其员工保障也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和广度！ 200万啊！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一场大病可能就会耗光所有积蓄，甚至负债累累，直接拖垮一个家庭未来的几十年。 而老板，竟然愿意为公司每一个员工都预备这样一道高达200万的“保险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福利好”可以形容了。 这背后透露出的，是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责任感，一种将员工真正视为家人、伙伴的深沉关怀，一种超越短期利益的惊人格局！ 他之前就知道老板格局大、待人厚道，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触摸到这位幕后老板那深不可测的胸怀和温度。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手指略微有些颤抖地开始打字回复。 【周建军】：“老板…您确定吗？最高200万的保障额度？这…这力度空前，我担心公司的财务压力…” 加工厂这边，王皓看到这条回复，笑了笑。 他能想象周建军的震惊。 200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他而言，不过是2块钱充值的事。 能用2块钱，解决伙伴的困境，何乐而不为呢？ 曾经他又何尝不是牛马当中的一员？ 将心比心而已。 【老板】： “财务压力你不用考虑，我自有安排。”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着手，用最快的时间，合法合规地把这个基金建立起来，并拟定出详细、可操作的章程。” “我给你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星月员工家庭关爱保障基金’正式成立，并发布内部通告。” 【周建军】：“是！老板！请您放心，24小时内，我绝对把所有的法律文件、财务流程全部跑通，确保基金会明天准时成立！” “我一定办到！” 发出这条保证后，周建军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补充汇报： 【周建军】： “老板，正好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咱们公司的前台于欣欣，今天上午紧急请假，原因是她父亲确诊了重病（疑似白血病），急需一大笔医疗费。” “我正准备核实具体情况后，在公司内部发起一次募捐倡议。现在有了您设立的这项基金，于欣欣同事的困难，正好可以第一时间通过正式渠道得到解决了！这真是…太及时了！” 王皓看着屏幕，笑容加深。 果然，周建军是个细心且负责的主管，已经关注到了于欣欣的情况。 【老板】：“很好，老周。” “既然如此，那就更紧迫了。” “你抓紧办，把基金成立作为当前第一要务。” 【周建军】：“明白！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立刻去办！” … 结束与“老板”的对话，周建军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感觉全身充满了干劲。 他先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列出了接下来需要联系的律师事务所、财务代理、以及起草内部文件的大纲。 但他刚拿起办公室座机，动作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于欣欣今天上午来请假时，那张苍白憔悴、双眼红肿却还要努力保持镇定的脸，想起她小声说“周主管，我可能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家里有点急事…”时，声音里的那份脆弱和茫然。 “不行，这事不能等全部流程走完再通知她。” 他放下座机，转而拿起手机，找到了于欣欣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汽车行驶的声音。 “喂，周主管？”于欣欣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些许意外。 “欣欣啊，现在方便说话吗？”周建军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而有力。 “嗯，周主管您说，我在回老家的大巴车上。” “欣欣，首先，别太担心，家里的事，公司都知道了。”周建军开门见山，直接给了颗定心丸：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要正式通知你一个好消息，也是老板刚刚亲自做出的决定。” 于欣欣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好…好消息？” “对！”周建军语气肯定： “老板基于对全体员工的关怀，决定由公司出资，立即设立一个‘星月员工家庭关爱保障基金’。” “这个基金，就是专门用来帮助像你这样，直系亲属遭遇重大疾病或意外，需要高额医疗费用的员工家庭的！” 于欣欣似乎没反应过来，呼吸声都轻了。 周建军继续清晰地说道： “根据老板的指示，这个基金单个案例最高可以提供200万元人民币的保障额度，用于支付合理的医疗费用，实报实销！” “欣欣，你父亲的医疗费，公司可以介入支持了！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两…两百万？公司…基金？” 于欣欣的声音开始发抖，变得语无伦次： “周主管…您是说…我爸爸的医药费…公司…公司可以…” “是的！公司可以帮你解决大部分，甚至全部！” 周建军语气沉稳而有力： “具体的申请流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我这边会以最快速度整理好发给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照顾家里，配合医生治疗，钱的问题，不要再成为你的心理负担！这是老板和公司对你的承诺！” “呜…呜呜呜！”电话那头，于欣欣终于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谢谢…谢谢公司…谢谢老板…周主管…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哽咽和激动，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什么都不用说，欣欣。”周建军的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你是星月的员工，公司就是你坚强的后盾。” “好好照顾家人，保持联系，需要任何协助随时找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嗯！谢谢…谢谢…”于欣欣只能反复地说着谢谢。 挂断电话后，于欣欣紧紧握着已经发烫的手机，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靠在车窗边。 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无助的哭泣，而是积压了太久的情感的释放，是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是被人牢牢托住、不再坠落的安心与感激。 她想起来公司后的点点滴滴： 自己因为房贷压力偷偷哭泣，是公司接连的项目奖金和丰厚的年终奖让她缓了过来。 老板总是鼓励她学习，给她机会。 公司氛围温暖，同事友善。 每次完成任务，总能收到及时的肯定和红包…现在，在她人生最大的难关面前，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又是公司，又是那位从未露面却无比温暖的老板，向她伸出了最强有力的手，一把将她和她濒临绝境的家庭，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对比自己亲哥哥的冷漠与算计，公司的这份雪中送炭，显得如此珍贵，如此厚重。 于欣欣在心里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这辈子，只要我于欣欣还有一口气，只要公司不赶我走，我就永远是星月的人！” “我的命，我的忠诚，我的一切，都是公司的！” “老板，谢谢您…谢谢您…’ …… 加工厂办公室，王皓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幕后玩家》游戏图标闪烁了一下。 【恭喜！一位核心员工的‘归属感’与‘忠诚度’突破临界值，达到100%恒定状态！】 【该员工标识已转化为‘永恒核心’（永不背叛，意志与公司发展深度绑定）。】 【达成特殊隐藏成就：【心灵的归途】！】 【专属奖励计算中…即将发放…】 第159章 体质强化卡 几秒钟后，提示更新，一个闪烁着柔和白金色光泽的虚拟卡片图标，伴随着悦耳的音效，缓缓呈现在屏幕中央。 【恭喜！获得专属成就奖励：体质强化卡×1！】 【体质强化卡】：使用后，将对宿主的身体进行全方位、深层次的优化与强化。 效果1：体质飞跃：显著提升力量、耐力、敏捷、反应速度、免疫力等基础身体素质，消除亚健康状态，使身体机能达到远超普通人的优异水平（注：非专业运动员定向强化，而是全面均衡提升）。 效果2：形体优化：自动调整肌肉与脂肪分布，优化身体各部位比例，塑造更具美感与协调性的自然体态。 效果3：气质升华：由内而外改善精神面貌，强化自信与从容感，使个人气质得到显著提升，更富魅力。 “体质强化卡？” 王皓有些意外的，他以为会奖励其它的，可能跟公司有关的一切，万万没想到会奖励这个东西。 王皓心里是非常满意的，这玩意儿跟修仙世界里的那个洗精伐髓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绝对的好东西。 他仔细着卡片说明，越看越是满意。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不假。 虽然他还年轻，但自从工作后，缺乏系统锻炼，经常熬夜，饮食也不规律，身体确实处于一种“看起来没事，但总觉得容易累”的亚健康状态。 如果能全面提升体质，消除这些隐患，那绝对是千金难换的好处。 更让他觉得惊喜的是后面两条——优化形体比例，升华气质！ 这简直是附带的美容整形加魅力提升套餐啊！ 系统出品，效果肯定有保障。 不说变成电影明星，但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更挺拔、更有范儿，这是每个男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王皓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帮助于欣欣，不仅解决了她的困难，收获了绝对的忠诚，还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回报，这“投资”回报率简直高得离谱。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就向着屏幕上的【立即使用】按钮点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又一个弹窗跳了出来，带着醒目的黄色感叹号： 【系统建议：为确保强化效果最佳化与体验舒适度，强烈建议宿主于深度睡眠状态下使用此卡。身体改造需平稳环境。】 王皓的手指顿住了。 “睡前使用？”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11点50分。 “这离晚上睡觉还有差不多十个小时呢……” 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在他心里翻腾。 他实在太想知道效果了，恨不得立刻变成“超级赛亚人”。 但系统明确给出了“强烈建议”，还提到了“体验舒适度”，这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系统既然这么提醒，肯定有道理。万一现在用了，过程不舒服，或者影响下午办事就麻烦了。” 王皓压下心头的急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忍一忍，反正奖励跑不了，晚上再用也不迟。” 他有些遗憾地关闭了道具立即使用的界面，将那张闪烁着诱人光泽的体质强化卡收进了游戏背包，准备晚上再好好享用这份大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了一条缝。 做饭阿姨李春兰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局促。 她身上系着干净的围裙，双手有些无处安放似的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不大，带着小心： “王……小王领导，李领导。” “饭……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道，语气更加忐忑： “那个……我做了几个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您二位领导的胃口。” “要是不合胃口……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我可以再调整，或者……或者要是实在不行……”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生怕自己做的第一顿饭就让领导不满意，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就丢了。 那眼神里的不安和卑微，看得人心里莫名一酸。 王皓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快步走过去： “李阿姨，您想哪儿去了！” “工厂师傅他们可没少夸您手艺，说您做的饭比饭店还香！我们早就盼着了！” 他边说边拍了拍旁边也站起来的李斌的肩膀： “是吧，李斌？走走走，赶紧吃饭，我都饿了！” 李斌也配合地点点头，虽然他话不多，但语气肯定： “嗯，听叔叔们夸过好几次，早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了。” 李春兰听他们这么一说，紧张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敢完全放心，连忙侧身引路： “哎，好，好，就在那边餐厅，领导们这边请。” 加工厂以前就有个专门的员工餐厅，房间不算特别大，但放着一张足以坐下十几号人的大圆桌。 此刻，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虽然都是家常菜式，没有饭店那种精致的摆盘，但浓郁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开。 车间的师傅们也都陆陆续续过来了，一个个吸着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嚯！嫂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光闻这味儿，我肚子就叫唤了！”一个老师傅大声笑道。 “就是就是！老张，你真是享福啊！天天回家都能吃上这么香的饭菜！我们可是羡慕得紧！”另一个年轻点的工人捶了旁边的张大海一拳。 张大海憨厚地笑着，但眼神也忍不住瞟向王皓和李斌，观察着两位领导的反应，心里同样七上八下。 老婆这工作得来不易，他可不想第一顿饭就搞砸了。 李春兰更是紧张，她手脚麻利地给王皓和李斌盛好饭，恭恭敬敬地递上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声音都有些发紧： “小王领导，李领导，您二位尝尝……看看咸淡合不合适，口味喜不喜欢……” 王皓能感觉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李春兰和张大海那带着巨大期盼和隐藏不安的眼神。 他笑了笑，没多说，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又扒拉了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李斌也跟着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拌饭。 两人咀嚼了几下，几乎是同时，动作都微微一顿，然后迅速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清晰的震惊和赞叹！ 这味道……绝了！ 第160章 派王皓去看望！ 王皓忍不住又快速扒拉了两口饭菜，才对着李春兰，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李阿姨！厉害！真的，您做饭绝对是这个！” 李斌也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笑容，跟着点头，言简意赅：“好吃，非常好吃。” 王皓接着道： “李阿姨，您快坐下一起吃！别忙活了！” “说真的，在咱们这小加工厂做饭，真是有点委屈您这手艺了！” “您这水平，开个小饭馆都绝对火爆！” 听到两位领导如此肯定，李春兰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连连摆手： “哎呦，小王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二位能满意，我就最高兴了！”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大家快吃，快趁热吃！” 张大海和其他师傅们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轻松。 大家招呼着李春兰坐下，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先照顾大家，给大家添饭盛汤，忙活了一会儿才在张大海身边坐下。 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愉快，师傅们对饭菜赞不绝口，李春兰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自然。 王皓和李斌也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这种围坐在一起，吃着可口家常菜的感觉，让加工厂里原本略显冷硬的环境，也多了几分浓浓的烟火气和人情味。 吃完饭，王皓心满意足地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正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日常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于欣欣发来的。 【于欣欣】：“皓哥，对不起啊，上午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只是我当时心情真的很不好，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对不起！” 看到这条消息，王皓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这丫头，自己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压力山大的时候，还惦记着要给自己道歉，怕自己误会。 这份细腻和礼貌，更让人心疼和喜欢。 他估摸着，应该是周建军已经跟她通过气了，把公司设立基金、会全力支持她父亲治疗的消息告诉了她。 压在她心头最大的巨石被搬开，她才有精力和心情来回复自己的关心。 【王皓】：“没事儿，欣欣！真不用道歉，我理解。”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于欣欣那边很快回复，字里行间能感觉到情绪明显不同了： 【于欣欣】：“嗯！好多了，真的！谢谢皓哥关心！” “家里是出了点事情，不过……不过现在有办法解决了！等我处理好了，我就立刻回来上班！” 王皓看着消息，能想象到女孩此刻虽然依然担心父亲病情，但至少不再被绝望笼罩，有了希望和支撑的样子。 他本来想多说几句安慰的话，或者问问具体情况，但转念一想，自己“按理说”不应该知道得那么详细。 周建军是以公司名义给予的支持，自己这个“老板弟弟”和“邻居大哥”的角色，表现出的关心应该适度。 于是，他斟酌着回复： 【王皓】：“好，那你先安心处理家里的事情，工作上的事不用惦记，周主管他们会安排好的。” “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联系，需要帮忙随时说。” 【于欣欣】：“嗯！谢谢皓哥！你真好！我一定尽快回来！” 结束和于欣欣的对话，王皓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能帮到身边的人，这种感觉很好。 他刚放下日常手机，那部特殊手机的《幕后玩家》图标上，又出现了一个红点提示。 点进去，是周建军发来的消息。 【周建军】：“老板，关于员工于欣欣家庭突发困难一事，我有一个后续安排的建议，想向您请示。” “虽然我们通过基金给予经济支持是最实质的帮助，但按照常规的企业人文关怀流程，员工直系亲属罹患重大疾病，公司派人前往探望慰问，也是体现组织温暖、增强员工归属感的重要一环。” “我考虑派一位代表，前往于欣欣老家所在地进行探望，一方面当面表达公司的关心和支持，稳定员工情绪。” “另一方面也可以实地了解具体情况，便于后续更精准地提供帮助。” “关于代表人选，我反复思量，觉得王皓先生非常合适。” “理由如下：第一，他是您弟弟，一定程度上能代表您的态度；第二，他与于欣欣年龄相仿，同为年轻人，沟通起来更顺畅，于欣欣也更容易接受。” “第三，据我了解，他们私交也不错，于欣欣对他比较信任。” “由他前往，既能体现公司高层的重视，又不至于给对方家庭带来太大的礼仪压力。” “当然，这需要王皓先生本人的时间允许，以及您的同意。您看这个安排是否妥当？” 王皓看着这一长串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的汇报，忍不住咧嘴笑了。 “老周啊老周，还真是个滴水不漏的人精。” 他心中暗赞。 这个提议确实周到。 自己正想着要不要以私人身份去看看于欣欣，周建军这就把“公派”的正当理由递到了手上，而且还安排得如此合情合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于欣欣对他来说，确实不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他第一次通过这个游戏赚到钱就是因为于欣欣，是于欣欣卖酒给了他回家过年的底气，所以于欣欣对于王皓来说是有特别意义的。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看看。 于是，他爽快回复： 【老板】：“老周，考虑得很周全。” “派人探望确有必要，你的分析也有道理。” “王皓那边，我会跟他沟通，时间上应该问题不大。” “这件事就按你的想法去安排吧，尽快落实。” 【周建军】：“收到，老板！” 第161章 推行？ 王皓觉得，今天是自己上班以来，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期待下班。 以往在公司，不管是之前在总部还是现在在加工厂，他对上下班时间都挺佛系，没啥特别的感觉。 但今天不一样，从上午拿到那张“体质强化卡”开始，他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痒得不行。 那可是游戏系统里出来的，能直接作用于自己身体的特殊道具！ 虽然之前也通过游戏得到了房子、车子这些现实奖励，但这种直接强化自身的道具，还是头一次！ “不知道用了之后会是什么感觉？明天醒来会变成什么样？” 王皓一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加工厂的一些单据，一边忍不住遐想， “会不会力大无穷？身轻如燕？” 这种期待感，让他觉得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他跟李斌打了个招呼，几乎是第一个离开了加工厂。 回到租住的公寓，楼道里静悄悄的。 于欣欣的房门紧闭，她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对门林薇那里也没动静，估计还没回来。 王皓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对门的林薇屋子里都没有正经做饭的家伙事。 平时要么在公司吃，要么在于欣欣那里做着吃，要么就点外卖。 “得了，今儿就外卖解决吧。”王皓掏出手机，随便点了份看起来不错的套餐。 吃完饭，洗了个热水澡，王皓感觉浑身舒坦，也更精神了——这让他对即将使用的强化卡效果更加期待。 就在他擦着头发，准备回卧室的时候，日常手机响了。 是周建军发来的微信消息。 周建军：“王皓，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公司决定，明天派你代表公司，去探望一下于欣欣同事。” “她父亲生病住院了，情况比较严重。公司这边作为人文关怀，需要派人过去当面表达一下关心和支持。” 周建军：“具体地址和于欣欣的联系方式，我稍后发给你。你明天方便过去吗？” 王皓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事，因为“老板”已经同意了周建军的提议。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得装出刚接到通知的样子。 王皓：“收到，周主管。你把地址发我一下，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对了周主管，于欣欣父亲生病了？严重吗？” 周建军：“具体情况于欣欣没有细说，但需要长期治疗，费用不低。” “辛苦你跑一趟了，路上注意安全。地址和电话马上发你。” 很快，一个定位信息和于欣欣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位置在邻市的一个县城医院。 王皓：“收到周主管！” 周建军：“好。” 结束和周建军的对话，王皓心情更踏实了一些。 公派探望，名正言顺。 他刚把日常手机放下，准备回卧室躺下，那部特殊手机又传来了《幕后玩家》特有的提示音。 “嗯？老周还有事？”王皓拿起手机点开。 果然是周建军发来的，不过这次是向“老板”汇报。 【周建军】：“老板，已经按照您的指示，与王皓沟通完毕，他明天将代表公司前往探望于欣欣同事。” 【周建军】：“另外，关于“星月员工家庭关爱保障基金”的所有设立文件、章程流程、审核细则，我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形成了详细的方案。” “PDF已经附带给您，请您审阅。若无问题，我将按照此方案正式发布并执行。” 王皓点开附件，仔细浏览起来。 文件做得非常专业、清晰。 从基金的宗旨、资金来源、管理委员会构成，到申请条件、所需材料、审批流程、额度标准，再到款项拨付、使用监督、事后核查……林林总总，条理分明，既体现了关怀的力度，又设置了必要的风控条款，确保基金不被滥用。 周建军这老油条，做事还真是是滴水不漏。 他回复道： 【老板】：方案已阅。非常完善，考虑周全。就按此执行，即刻发布。 【周建军】：收到，老板！我立刻将方案通知全体员工。 …… 几乎就在王皓回复后几分钟，“星月传媒核心工作群”里，周建军发布了一条长长的公告，并附上了PDF文件。 消息发出后，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以往，周建军发布公司好消息时，群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刷起“老板牛逼”、“感谢公司”之类的。 但这一次，这条消息蕴含的信息量和对个人的冲击力，显然超出了大家的即时反应能力。 最高200万？ 父母配偶子女生病意外都能管？ 这……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在私人公司，还是他们这样规模不大的创业公司？ 可能吗？ 不是在做梦吧？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群里才出现了第一条回复。 是于欣欣发的。很长一段话。 【于欣欣】：“@周建军 谢谢周主管！谢谢公司！更谢谢我们从未露面却一直为我们着想的老板！”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在为父亲的巨额医疗费绝望无助，感觉天都要塌了。” “是公司，是老板设立的这份保障，给了我父亲活下去的希望，也给了我们全家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恩！我于欣欣在这里发誓，只要公司不嫌弃，我这辈子都是星月的人！”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回报公司和老板的恩情！谢谢！真的谢谢大家！（哭泣表情）” 这段发自肺腑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情感闸门。 原来这不是画饼！ 不是遥远的福利！ 于欣欣就是第一个实实在在的受益者！ 她父亲正面临巨额医疗费，公司的基金立刻就起到了作用！ 震撼、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感动和安全感！ 张伟第一个跟上，风格依旧直白： 【张伟】：“卧槽！！！老板！！！您是我亲哥！！！” “不，您是我亲爹！200万！！！还管家里人！！” “我爸妈以后要是……呸呸呸！总之，老板，我张伟这辈子跟定您了！以后跑业务我特么拼了命也得给公司拉来最多的单子！！！（热血沸腾表情）” 雷振紧跟着： 【雷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板，格局太大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最坚实的底气和退路。” “我雷振，服了。以后镜头对准哪，我心就在哪。（抱拳表情）” 【陈明】：“感谢老板！感谢公司！这份保障的意义，远超一切奖金。心里踏实了，真的。以后干活更有劲了！（感动表情）” 林薇也罕见地发了言，虽然依旧简短： 【林薇】：“老板，谢谢。欣欣，保重。” 新来的江川、韩梅梅、夏晚晴三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福利砸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纷纷表达了对加入这样公司的庆幸和感恩。 周建军趁热打铁，又在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 【周建军】：“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也替大家感谢老板的厚爱。” “另外，关于于欣欣同事父亲的情况，公司已经决定由王皓代表，于明天前往探望。” “考虑到本周周末，如果大家时间方便，公司也可以统一组织，一起前往医院看望于欣欣的父亲，表达我们同事间的关心和支持。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一起去？”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积极响应。 【张伟】：我去！必须去！欣欣是咱们的战友，她爸就是咱们叔！ 【雷振】：算我一个。 【陈明】：我也去。 【王姐】：周末有时间，一起去看看。 【林薇】：嗯。 “……” 看到群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王皓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钱花了，但花得值，花在了刀刃上，也花出了人心和凝聚力。 还是那句话，只要老板不只是画饼，员工又怎会追着你骂？ 很快，《幕后玩家》的员工列表也闪烁了起来。 【张伟】：老板！请收下我的膝盖！啥也不说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公司的！您指哪我打哪！ 【陈明】：老板，真的……非常感谢。【王姐】：老板，您是我见过最有魄力、最有温度的企业家。能在星月工作，是我的荣幸。 【雷振】：老板，大恩不言谢。看行动。 “……” 第162章 律政先锋！ 每一条都情真意切。王皓一一简单回复，表达了感谢和共勉之意。 就在他处理这些消息时，目光扫过员工列表，忽然停在了“李斌”的名字上。 只见李斌名字旁边的“好感度”数值，竟然从之前记得的58%，一下子跳到了70%！ “涨了这么多？” 王皓有些意外，随即明白过来： “是看到了基金公告吧？这种实实在在的保障，对李斌这种务实又看重情义的人，冲击力确实大。” 好感度突破60%的瞬间，李斌的头像旁边，原本模糊的“隐藏天赋”栏位，骤然亮起，变得清晰可见！ 王皓迫不及待地点开。 【姓名】：李斌 【职位】：加工厂主管/现场施工负责人 【好感度】：70% 【人格标签】：顶级烟囱、务实肯干、江湖气 【天赋：律政先锋★★★★★（隐藏）】 （拥有极其扎实的法律功底、敏锐的风险嗅觉和出色的谈判/辩护能力。尤其擅长民商法、经济法、劳动法领域，实战经验丰富，思维缜密。） 王皓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律政先锋？ 五星天赋的律师？ 李斌？ 那个一天到晚烟不离手、满身江湖气、在加工厂跟工人们打成一片、指挥施工调度物料一把好手的李斌？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但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律政先锋……民商法、经济法、劳动法……这正是公司现在最需要的啊！” 王皓心跳加速。公司业务在扩张，合同往来增多，知识产权保护、劳务风险防范、未来可能涉及的投资融资…… 方方面面都需要专业的法律支持。 外聘律师不仅费用高，而且不一定能完全站在公司立场。 如果自己公司内部就有一个如此顶尖的法律人才…… 王皓越想越激动。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李斌这个天赋，价值可能比一个能干的加工厂主管要大得多！ “不过…后面那个隐藏…” 王皓有些懵逼，这也就是说还需要激活？ 可问题是怎么激活呢？ 他暂时压下立刻安排李斌转岗法务的冲动。 这事急不得，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自然地引导出来，既要激活天赋，又要顾及李斌的个人意愿和隐私。 “反正天赋已经解锁了，人是咱们公司的，跑不了。慢慢来。” 王浩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真是惊喜连连。 兴奋归兴奋，王浩可没忘了今晚的重头戏。 他放下手机，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李斌天赋而激动的心情，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上。 他点开游戏，进入背包，找到了那张散发着诱人光泽的【体质强化卡】。 “终于等到你了。” 王皓舔了舔嘴唇，怀着期待、好奇又有点紧张的心情，手指坚定地点在了【使用】按钮上。 【是否确认使用“体质强化卡”？使用后将开始对宿主体质进行全方位优化强化，过程温和，建议在睡眠中完成。】 “确认！” 卡片化作一道柔和的白金色流光，从手机屏幕中飞出，瞬间没入王皓的胸口。 王皓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心口扩散开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这么……快……”王皓只来得及嘟囔一句，眼皮就沉重地合上，身体一歪，倒在枕头上，瞬间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清晨。 王皓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中自然醒来的。 没有闹钟，没有赖床，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就清晰无比，仿佛睡了十几个小时一样满足。 他首先想到的是昨晚使用的强化卡，心里一紧，赶紧掀开被子查看。 “咦？没有？”他仔细看了看床单、被套，又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没有想象中里写的“洗筋伐髓”后排出黑乎乎油腻污垢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异味。 床上干干净净，身上清清爽爽，除了睡得格外好之外，似乎没什么异常。 “难道没效果？”王皓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起身。 这一起身，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身体轻快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虚弱无力的轻，而是充满力量的、灵活自如的轻盈感。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手指似乎比之前更修长、指节更分明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本因为缺乏锻炼而有些松软的腹部，竟然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虽然还不是特别夸张的块状，但线条已经清晰可见。 胸肌的厚度似乎也增加了。 手臂、肩膀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饱满。 最明显的是腿，他感觉自己的腿……好像变长了？ 视觉上比例更好了。 皮肤也似乎细腻光滑了一些，不是变白，而是有种健康的光泽。 王皓心跳加速，连滚带爬地冲下床，几步就窜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眼睛格外明亮有神，仿佛蕴着光。 面部轮廓似乎也更清晰硬朗了一点。 最重要的是身材和气质的变化—— 原本合身的睡衣，此刻穿在身上，肩部显得更挺括，腹部平坦，双腿笔直修长。 整个人的站姿似乎都下意识地变得更挺拔、更舒展。 “我……好像真的……长高了一点？” 王皓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他之前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现在明显感觉视线高度不一样了，绝对超过一米八了！ 虽然只是两三公分的差距，但整体视觉效果提升了一大截！ “这效果……太牛了！” 王皓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忍不住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感觉身体协调性、柔韧性都好得出奇，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臭美地在镜子前摆了几个姿势，越看越满意。 这不仅仅是变帅了一点，更是整个生命状态的优化和提升！ 兴奋了好一会儿，王皓才想起今天还要去探望于欣欣。 他赶紧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王皓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 衣服好像也更合身了，果然人靠衣装，但更靠身材和气质打底。 他拿起手机和车钥匙，精神抖擞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上，对面林薇的房门也正好打开。 林薇手里拎着个小垃圾袋，看样子是准备下楼。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王皓身上时，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讶异。 她的视线在王皓脸上、身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钟——这对于习惯性回避目光接触的林薇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注视了。 王皓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主动笑着打招呼：“早啊，林薇。出门？” 林薇这才似乎回过神来，迅速移开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但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早……早啊！” “ps：最近太忙了！很多亲爹送的礼物没来得及感谢，真的抱歉。” “感谢@混元初祖 老哥的大保健！@吟游诗人的背影 送出的爆更撒花 @喜欢吸财树的年柯 老哥的爆更撒花 还有其他义父的礼物，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