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登仙》 第241章 切磋、冰魄天蚕 “呼……痛快!真是痛快!”至和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活动着手脚,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噼啪脆响,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光论道不过瘾!师兄,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日就指点指点我俩?让我们也亲身感受一下师兄现如今的实力,看看与师兄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姜风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至清。 只见至清虽未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眸子同样亮了起来,隐含期待,显然也被至和的提议勾起了兴致。 能与修为更高、见识更广的师兄切磋印证,无疑是检验自身修为、发现不足的绝佳机会。 “好啊。”姜风爽朗一笑,也来了兴致,“正想看看你们两人这些年在外面,除了嘴皮子功夫,手上的本事到底长进了多少。走吧,我们去‘斗战台’。” 白云观的“斗战台”,乃是一件专门用于弟子切磋较技、磨炼战法的特殊道兵,由观内精通空间与炼器之术的神通真君以大法力联合炼制而成。 其名头,姜风三人在练气期时便已听闻,只是当时修为尚浅,少有机会用到,晋入金丹后,又各自忙于修炼、游历或庶务,竟是只闻其名,未曾亲身踏入。 三人不再耽搁,驾起遁光,飞出了白云洞天的入口,朝着位于白云观外围、专门划出的演武区域飞去。 不多时,一座造型奇特、通体仿佛由某种灰白色玉石构筑而成、高达百丈、呈八边形、悬浮于一座灵山山顶之上的巨大平台,便映入眼帘。 从外部看去,平台直径不过数里,规模虽不小,但对于动辄移山填海的金丹修士而言,似乎有些不够看。 然而,当三人凭借宗门身份令牌,顺利通过平台外围的无形屏障,真正踏入“斗战台”范围之内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内部空间豁然开朗!原本从外部看到的数里平台,此刻竟变得无边无垠! 天空高远,大地坚实,山川河流的虚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天地灵气异常活跃且易于操控。粗略感应,这内部空间的真实范围,恐怕不下百里! 显然是运用了极为高深的空间折叠与拓展阵法,将外部看似有限的平台,变成了一个足以让金丹修士尽情施展、放手一搏的广阔战场。 “不愧是神通真君手笔!这空间阵法,当真玄妙!”至和忍不住赞叹道,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灵气纯净,且自带强大的修复与防护机制,确实是切磋的理想之地。 至清也是目光微动,感应着此地稳固而奇异的空间结构,暗暗点头。 三人选定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区域,分站三角,呈品字形对峙。至清与至和并肩而立,目光齐齐落在对面的姜风身上,眼中闪烁着一试身手的兴奋。 姜风神色从容,面对两位同门的“联手挑战”,并无丝毫压力。他如今修为已达金丹境“华光期”,法力之雄浑、神识之凝练、对五行之道的掌控,远非刚刚踏入金丹“破妄期”不久的至清与至和可比。 更何况,他身怀数件重宝,本命五行灵剑更是将孔旦翎羽熔炼其内,已达二阶极品,威力惊人。 “你们先出手吧。”姜风微微一笑,心念微动。 “铮!铮!” 两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同时响起!一白一青两道剑光自他体内激射而出,悬停于身前。 白色的庚金灵剑,剑身越发凝实,锋芒内敛却更显锐不可当,剑刃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散发着切割万物的极致锋锐之意。 青色的乙木灵剑,则生机盎然,剑光流转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藤蔓虚影缠绕生灭,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与坚韧不拔的韧性,更隐隐带有一丝净化、缠绕、迟滞的辅助效果。 这两柄灵剑,早已不是当年初成时的模样。 经过姜风数十年温养,尤其是成功将五色孔雀孔旦的本命五行翎羽逐一熔炼入对应的灵剑后,五行灵剑的品质已然产生了质的飞跃,双双达到了二阶法宝的巅峰——极品层次! 若非受限于姜风自身修为尚未突破至神通境,它们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向“道兵”蜕变的潜质。 此刻,面对至清与至和这两位同门,姜风自然无需动用全力,甚至五行灵剑都无需尽出。 仅仅祭出攻伐最利的庚金剑与辅助控制见长的乙木剑,在他看来,便已足够应对。 “师兄小心了!”至和低喝一声,知道面对姜风留手便是最大的不敬。 他率先发动,手上带着一双拳套法宝,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隐隐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泽。 他脚踏大地,猛地一拳隔空轰出! “撼山拳印!” 一道凝实无比、仿佛由无数细密土石压缩而成的巨大拳印,携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与沉重的土行威压,轰然朝着姜风砸去! 拳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地面都隐隐震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与此同时,至清也动了。 她并未急于攻击,胸前一个紫色玉佩浮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柔和而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地脉共鸣,九岳镇虚!” 随着她清冷的喝声,姜风脚下的大地骤然亮起复杂的土行符文,她以自己对土行之道的掌握配合阵法施展而出。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束缚感凭空而生,仿佛有九座无形的大山虚影同时镇压而下,不仅限制了他的移动速度,更试图压制他体内法力的运转与神识的扩散! 这正是她结合论道所得,对“大地承载、镇压”之意的实战应用。 一攻一控,配合默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上下夹击,姜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身形未动,只是心念微转。 悬于身前的庚金灵剑白光大盛,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不闪不避,直直地迎向那轰然袭来的撼山拳印!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刺耳、仿佛金属切割岩石的摩擦声! 庚金剑的极致锋锐,与撼山拳印的雄浑力量悍然碰撞!白光与黄芒激烈交织,僵持了不过一瞬,那凝实无比的土行拳印,竟被庚金剑硬生生从中剖开,一分为二! 溃散的拳劲化作狂暴的气流四散。 而几乎在庚金剑破开拳印的同时,乙木灵剑青芒流转,剑身轻轻一颤,无数细如发丝、坚韧无比的青色灵力丝线自剑尖迸发,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编织,在姜风身周布下了一层看似柔弱、实则极具韧性的“乙木灵网”。 灵网与至清施展的“九岳镇虚”之力接触,并未强行对抗,而是如同水草般缠绕、卸力、分散,将那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力,巧妙地导入脚下大地,再通过乙木灵剑与姜风自身的五行循环,悄然化解了大半。 姜风本人,在这双重攻击之下,身形仅仅微微晃动了一下,便重新稳如泰山。 至和与至清见状,眼中凝重之色更浓,但战意也更加高昂。 “再来!”至和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向地面,“地龙翻身!” 轰隆隆!姜风脚下及周围数十丈的地面剧烈震动、隆起,数条由精纯土石凝聚而成的狰狞“地龙”破土而出,张牙舞爪,从不同方向朝着姜风噬咬、缠绕而来! 至清则双手虚抬,十指如莲花绽放:“流沙陷阵!” 姜风站立之处,坚实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不断旋转、吞噬力极强的流沙旋涡,配合着地龙的攻击,意图将他彻底困锁、淹没。 面对这更加凶猛的组合攻势,姜风神色依旧平静。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庚金灵剑。 “分光化影,金虹贯日!” 庚金剑一声长啸,剑光瞬间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道真假难辨、却同样锋锐无匹的白色剑影,如同骤雨般向着四面八方扑来的地龙攒射而去!剑影过处,地龙纷纷被洞穿、切割、溃散,土石崩飞。 同时,他左手虚握乙木灵剑剑柄,轻喝:“乙木生发,定鼎中流!” 乙木灵剑青光大放,猛然插入脚下流沙之中!剑身之上,磅礴的木行生机之力爆发,无数粗大的青色根须虚影自剑身蔓延而出,深深扎入流沙之下更深处未被影响的“实地”,并迅速生长、交织,形成一个稳固的“根须网络”,不仅牢牢定住了姜风的身形,更将那流沙陷阵的吞噬之力强行顶住、分散! 转眼之间,两人精心准备的合击,再次被姜风以精妙绝伦的剑术与五行相克相生的道理,轻易化解。 至和与至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一丝……无奈。 差距,确实太大了。姜风甚至只动用了两柄剑,且明显未尽全力,游刃有余。 “不打了不打了!”至和率先收起架势,挠了挠头,苦笑道,“师兄,你这……也太打击人了!我感觉我们俩就像在跟一座会移动、会反击的五行大山较劲,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至清也缓缓收功,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领悟的光芒:“师兄对五行之道的运用,已至化境。尤其是金克木?不,是金主杀伐破坚,木主生机定形,两者看似相克,却在师兄手中相得益彰,攻防一体,生生不息。师妹受教了!” 姜风哈哈一笑,召回两柄灵剑,周身气势敛去,重新变得平和:“你们二人配合已颇有章法,攻防有序,对土行之道的运用也越发纯熟,假以时日,定能更上一层楼。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吧。回去好好感悟,尤其是应对不同属性攻击时的应对策略,土行虽重防御,但亦需懂得‘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是,师兄!”两人心悦诚服地拱手应道。虽然被“虐”了一番,但能与如此强大的师兄交手,亲眼见识五行之道的精妙运用,对他们而言,收获远比一场胜利要大得多。 三人又交流了一番切磋心得,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斗战台,各自返回洞府,消化此番论道与切磋带来的感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登仙峰,姜风并未立刻进入静室,而是独自一人,缓步来到了峰顶那处他最喜欢的观景平台。 夜已深沉,星河璀璨。山风带着凉意拂过,吹动他的道袍与发丝。 远处,白云洞天其他山峰的点点灵光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静谧而浩渺。 他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垠的夜空,落在了那更为深邃、关乎自身道途的关键一步上——凝结道果。 金丹境的最后一个阶段——“华光期”,其核心要义,便是将修士自踏入修行之路以来,所有关于自身所修大道的感悟、理解、积累、乃至神魂烙印,去芜存菁,融会贯通,最终在凝结出一枚代表自身大道的“道果”。 这一步,说简单也简单,因为到了这个境界,修士对自己所修之道早已有了深刻认知,法力、神识、心境也均已臻至金丹境的顶峰,水到渠成之感渐生。 说困难也极端困难。 因为凝结道果,几乎没有太多取巧的捷径可走。它不像提升法力可以靠丹药堆积,也不像参悟法术可以靠秘籍指点。 它需要的是对自身之道最本质、最透彻的把握,是无数感悟与积累在某一刻的质变与升华。 稍有偏差,或根基不牢,或感悟不纯,轻则道果有瑕,潜力受限,重则心神受创,道途受阻。 通常而言,修士在此阶段,会借助各种外物辅助。 最常见的,便是“观想图”。观想图乃是前辈大能以其他三阶真君的道果妖丹、或采集天地道韵炼制而成的特殊宝物,修士观之,能更直观地感悟大道轨迹,明晰自身方向,大大加快凝聚道果的速度、降低凝结道果的难度。 (也有其他办法,比如画道宗师捕捉天地之间灵机,将其投入画中,只不过能达到这种地步的画道宗师极少极少,比洞天还少。且这种观想图可用于感悟的次数也很少。) 姜风手里,恰好有这样一幅堪称极品的观想图——由他师尊灵龙真君亲自出手,耗费不少心力与珍贵辅材,以五色孔雀孔旦遗留的“五行妖丹”为核心炼制而成的“五行孔雀观想图”。 图中不仅蕴含孔旦对五行大道的独特感悟,更因其妖丹品质极高且五行均衡,对任何五行修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姜风之前也曾取出观想图,闭关参悟过数次。每一次,都收获匪浅,对五行相生相克、循环流转的理解都加深一层,甚至能隐约触摸到孔旦当年那近乎神通境界的五行道韵。 然而,此刻,姜风却将这幅珍贵的观想图,重新收回了紫金葫芦的最深处,并未打算在凝结道果时依赖它。 原因很简单,也源于他内心深处的一份骄傲与坚持。 他不想过多地接受、乃至模仿孔旦的五行之道。 孔旦的五行固然精妙强大,甚至可能为他铺平一条相对顺畅的晋升之路,但那终究是孔旦的道,是妖族的道。 他姜风,身为人族,修五行之道,走的是自己的路。 他更希望,自己的道果,是纯粹基于自身百年来对天地五行之道的感悟,结合无数次生死搏杀、游历见闻、乃至炼丹制符中体悟的五行变化,自然孕育而成。 或许这会更加艰难,耗时更久,甚至可能凝结出的道果初期不如借助观想图那般“完美”。 但这样的道果,才是真正属于他姜风的,根基最为扎实,潜力也最为广阔。 就如同他那位惊才绝艳的灵渊师伯,当年便是在未借助任何强大外物观想图的情况下,仅凭自身感悟与积累,便成功凝结道果,晋入神通境,之后更是纵横同阶,战力无双。 姜风渴望的,便是这样一条虽险峻,却真正通向大道的路。 良久之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又徐徐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与坚定。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清气,那气息在夜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随即消散。 心中纷杂的念头,也随之沉淀下来。 “不急。”他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从容的笑意。 他今年不过一百二十岁,对于寿元长达五百载的金丹修士而言,正值壮年,甚至可以说是“年轻得过分”。 能在如此年纪便达到金丹巅峰的“华光期”,放眼整个玄天界,也足以称得上天资卓越、机缘深厚。 即便比不上灵渊师伯那等不到百岁便破入神通的绝世妖孽,他也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慢慢打磨、积累、感悟。 这几十年的回归,他并非虚度。修为稳步精进至华光期只是其一。 他将早年因流落北境,无空暇钻研而有些生疏的炼丹、制符之术重新捡起,凭借着三阶灵脉的优越环境与自身对五行灵力精准的掌控,已然双双达到了二阶水准,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为同门提供助力,更从中加深了对五行物质转化、能量流转的理解。 本命五行灵剑,在熔炼了孔旦翎羽后,品质跃升至二阶极品,与他心意相通,威力绝伦,是他最重要的斗战依仗。 而脚下的登仙峰,更是在他倾尽家财、耗费心血之下,成功晋升为三阶灵脉,为他提供了绝佳的修行环境与一丝珍贵的灵脉真意辅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都是他坚实的根基与底气。 “路要一步步走,道需一点点悟。”姜风望向漫天星辰,心中一片澄澈宁静,“凝结道果,成就神通,是我必经之路,但绝非一蹴而就之事。接下来,便是一边继续积累法力,打磨神识,一边更深入地去感悟天地五行吧。炼丹、制符、布阵、游历、甚至与同门切磋论道……皆是悟道之机。” 他不再执着于立刻闭关冲击那最后一步。修行到了这个层次,有时候,“慢”即是“快”,厚积方能薄发。 转过身,姜风步履从容地朝着峰腰的修炼静室走去。 静室之内,灵气氤氲,安静祥和。与外界登仙峰顶的辽阔星空不同,这里是姜风最私密、最核心的修行与参悟之地。 然而,在这本该肃穆的静室一角,却有一幅颇为奇异的景象:一株高达数丈、枝繁叶茂、通体晶莹如白玉的奇异桑树,正静静生长在一个特制的聚灵阵法中央。桑树并非真实植物,而是由精纯的冰属性灵力与某种奇特生命韵律凝聚而成的灵物虚影,却栩栩如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意与勃勃生机。 而在这株“冰玉桑树”最粗壮的一根枝桠上,正懒洋洋地趴着一条通体纯白、近乎透明、长约一丈的奇异蚕虫。蚕虫身躯肥硕圆润,一节节躯干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表面隐约有冰霜纹路流转,散发出纯净而冰冷的寒气。 它似乎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偶尔会微微蠕动一下,发出细微的、仿佛冰晶摩擦般的“沙沙”声,然后继续安然趴伏,享受着身下桑树虚影散发出的、对它而言无比舒适的气息。 这条看似慵懒的白色巨蚕,正是当年姜风在鄱阳秘境中,从那虫修湛青占据的“蚕虫峰”洞窟内得到的、那个雪白大虫茧中孵化而出的生灵——冰魄天蚕的遗卵(或遗蜕)所化! 当年得到此茧后,姜风回返白云观,曾特意带着虫茧与从秘境玄铁碑上拓印的妖文,前去拜见自己的师尊灵龙真君,请求指点。 师徒二人根据姜风带回的信息——虫茧所在山峰形似巨蚕、内部洞窟有妖文碑刻、以及秘境整体格局与陨落大妖的对应关系——结合灵龙真君渊博的学识与对上古历史的了解,进行了一番深入的分析与推测。 最终,他们得出的结论,与那妖文碑(即冰魄天蚕蚕丛临死前所留遗言)记载的内容,基本吻合,揭开了当年鄱阳龙王及其麾下集体陨落的部分真相。 根据碑文翻译与灵龙真君的解读,当年之事大致脉络如下: 起因:鄱阳龙王困于三阶巅峰,迟迟无法突破至四阶妖皇之境。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一枚上古异兽“卜天龟”的甲壳(即后来秦子衿所求的卜天甲)。 求道心切的龙王,与麾下最为信赖、也最为博学的兄弟——冰魄天蚕蚕丛,联手施展秘法,激活了这枚卜天甲,进行了一次关乎自身道途的惊天卜算。 卜算结果:卜天甲显示,鄱阳龙王突破四阶的契机,在于“神道”。 行动:得到启示的龙王,不惜花费巨大代价,通过万妖山脉内的朱雀一族作为中介,从人族“大商神朝”手中,交换得到了人族修炼神道、建立神朝、收集香火信仰的秘术。 建立神国:龙王凭借其强大的实力与威望,迅速统一了如今混乱域及其周边的广袤水域与陆地,降服了当时声名赫赫的五色孔雀王孔旦、搬山巨猿王袁谋、望月灵犀王犀寻等大妖,更吸引了来自古老种族“毕方”一族的强者毕珣前来投靠。 随后,他正式建立“鄱阳湖妖神国”,划分疆域,敕封神职,引导水族与妖族子民供奉信仰,收集香火愿力,意图借此冲破四阶壁垒。 危机初现:神国建立初期,一切顺遂,龙王实力与威望如日中天。然而,好景不长。不过百年光景,龙王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蚕丛遗言(翻译后):“陛下(指鄱阳龙王)紧急召见了我等,言及要‘分润’近期所得香火,以作犒赏。 我等不疑有他,欣然前往。直至进入陛下早已暗中布置好的‘鄱阳秘境’核心,陛下才终于显露出狰狞面目。” “原来,那来自人族的‘神国秘法’,与陛下妖族之身存在根本性的冲突!” “大量的信仰香火,非但未能助陛下突破,反而开始不断侵蚀、污染陛下的妖躯,导致陛下本就不多的寿元,再次急剧折损!” “陛下为此……已然入魔!他不再寻求稳妥之法,反而决定孤注一掷,妄图强行吞噬我等神魂本源,以容纳、炼化更多的香火信仰之力,来强行冲击四阶!” “当我等明白过来时,为时已晚。陛下实力本就远胜我等,更掌握着能压制我等体内神国信仰之力的‘神皇印’,加之秘境四周早已布下重重禁制阵法……几乎在一瞬间,我等便陷入了绝境。”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或许连陛下也未料到,那来自毕方族的毕珣身上,竟怀有不知名的强大秘宝!在关键时刻,毕珣催动秘宝,为我等争取到了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蚕丛)趁机调动毕生修为与对阵法的理解,抓住了鄱阳秘境阵法因陛下全力催动神皇印而出现的一丝微弱漏洞,拼死打破了部分禁制封锁,制造出了一线生机!” “但陛下的反击也凶猛到了极致。祂的全力一击,直接打碎了我的妖丹(冰魄天蚕妖丹);犀寻被斩断一腿;孔旦头颅被斩下;袁谋被拦腰斩断;毕珣更是被打得肉身彻底破碎,几乎形神俱灭!”(皆是重伤垂死) “不过,借助这拼死创造的混乱与缺口,我等总算暂时脱离了陛下的直接掌控,逃离了那处绝杀之地。但每个人都已是油尽灯枯,重伤垂死。” “最终,只有那毕珣,似乎早有准备,或者其秘宝另有玄机,竟在最后关头,以残存的妖丹裹挟一丝真灵,强行突破了秘境壁垒,遁逃而去,不知所踪。” “我的时间不多了,妖丹破碎,本源溃散。只能以我冰魄天蚕一族独有的‘玄冰涅盘秘法’,将最后一点生机与记忆封存入这枚以毕生精华凝聚的‘玄冰灵茧’之中,陷入最深沉的沉眠,期待千载之后,能有妖族后辈或机缘巧合者进入此地,获得传承,或许……能助我重获新生。” “——冰魄天蚕,蚕丛,绝笔。” 这便是当年那场惊变的大致经过。一位雄心勃勃、试图以神道突破的龙王,因功法冲突与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最终酿成了席卷整个势力的惨剧。 姜风看着桑树上那懒洋洋的白色蚕虫——蚕丛以秘法涅盘后留下的“玄冰灵茧”所化的新生体(或者说,处于特殊沉眠复苏状态的蚕丛幼体),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姜风得知这蚕虫竟然是由上古时期的蚕丛涅盘而成时,心中不禁有些犹豫不决和担忧。 毕竟这种来历神秘且强大的三阶存在,谁知道它会不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反噬主人呢? 于是,他原本打算把这条蚕虫带到万象阁去兑换成一定数量的贡献点,但就在这时,他的师尊——灵龙真君却开口劝阻了他。 据灵龙真君所言,这条名为“冰魄天蚕”的虫子实在太过罕见,而且一旦它成长起来,将会成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毕竟在湛清那枚万虫谱中也能排行第十一。 更为重要的是,此蚕天生便拥有着空间天赋,能够产出蕴含着空间之道的珍贵蚕丝。这些蚕丝不仅可被用来炼制各种与空间相关的法宝或储物袋等宝物;甚至当它进阶到三阶以后,还会自然而然地领悟并掌握一种空间系的神通技能。 如此一来,如果将来需要长途跋涉或是快速移动的时候,完全可以将其作为自己的坐骑使用,那岂不是事半功倍、轻松自如吗? 听到这里,姜风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对于蚕丛可能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恢复记忆这件事情,仍然心存芥蒂。 然而,灵龙真君紧接着告诉他:“徒儿啊,此事无需过于忧心忡忡。为师自有一门神奇的法术,可以暂时封住蚕丛的部分记忆,从而有效地延缓它回忆起过往经历的速度。” “等到你成功突破至三阶神通境界之时,即便那时蚕丛真的苏醒过来,以你的实力恐怕也足以应对任何潜在的威胁啦!” 得到灵龙真君这样一番宽慰和指点之后,姜风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并决定听从师父的建议继续培养这条冰魄天蚕。 随后,他施展出之前从湛清那里得来的《天虫御灵诀》中的独门秘术,将其孵化出来,并迫使这条蚕虫心甘情愿地认自己为主人。 现在这条冰蚕已经成长为一阶灵兽啦!姜风对此可是煞费苦心呢,他特意前往万象阁用贡献点兑换了好几株稀有的冰玉桑树苗,并将它们精心地种植在了高耸入云的登仙峰之上。 这些冰玉桑树得到了三阶灵脉源源不断的滋养和灌溉,再加上姜风所拥有的强大木行真意的悉心照料与催生促进作用下,短短时间内便迅速生长发育起来。 没过多久,这几棵原本瘦弱矮小的冰玉桑树就已经茁壮成长到了一阶境界,可以完全满足那只可爱的冰蚕平日里的食物需求咯~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玄微祖师 登仙峰之巅,云雾缭绕,姜风静静地伫立在一座巨大的炼丹炉前。这座炼丹炉高达一丈有余,通体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炉中的三昧真火熊熊燃烧,不断释放出惊人的高温,那三色的火焰犹如灵动的精灵般在炉中欢快地跳跃舞动。 姜风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炼丹炉,神识如同敏锐的触角一般,时刻感知着炉内灵药的细微变化。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安静悬挂在他腰间的宗门令牌突然开始微微颤动,并逐渐闪耀起明亮的光芒。 姜风心头一紧,通常情况下,只有当宗门执事堂向所有弟子传达极为重要的消息时,这枚令牌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有什么紧急通知么?” 容不得过多思考。姜风一边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炼丹炉上,确保火候和药力都恰到好处;另一边则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那块正在闪烁的宗门令牌,同时将自己部分神识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道清晰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原来是观主灵草真人亲自发布的一则群发消息!只见上面写道: 【紧急谕令,各殿长老悉知:凡无闭死关、远游未归等特殊情由者,限一月之内,务必返回白云洞天。一月后辰时正,祖师大殿集结,祖师将有要务亲谕。事关重大,不得有误。观主:明草真人。】 姜风看完信息后,默默地将令牌重新挂回到腰间,面上虽无变化,但是心中却是翻涌不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啊?怎么会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难道我们白云观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不成?还是说……”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姜风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回忆起自己加入白云观已经有一百多个年头了,在此期间,尽管经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但像今天这样大规模召回所有长老的情形,却是前所未有的。 当年观主换届也只是召集真传弟子聚集,长老级别的人物只有灵渊长老等两位代表参与。 光是他所知晓的长老就有一千人之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拥有着金丹境界的修为实力,更有甚者已然踏入了神通真君之列。 如此庞大而强大的一股势力,如果真要出手的话,即便是放眼整个大燧国,恐怕也没有几个宗派能够与之抗衡吧?或许用来统一大燧国有些夸张,但若是想要横扫混乱域,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之事罢了。 然而,最令姜风感到震惊和困惑的是,这次行动竟然是由洞天祖师亲自下令并安排任务的! 要知道,在白云观内,唯有达到了洞天大能层次的存在才配得上“祖师”这个尊称。而自从姜风拜入师门以来,虽说已过去了百余载岁月,但他却连洞天祖师一面都未曾得见。 心中虽如波涛汹涌般翻腾不息,但手上的动作并未有丝毫停滞,只见那炉中的丹药依然有条不紊地按照既定步骤逐渐成形。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打入丹炉,一炉完美无缺的丹药终于炼成!姜风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轻轻放入玉瓶之中,然后熄灭了熊熊燃烧的炉火。 做完这一切后,姜风转身回到专门用于修炼的静谧房间里。 刚踏进房门,他便迫不及待地从腰间取下令牌。原本,他打算通过玉牌询问一下至清和至和两位是否知晓当前发生的状况。 然而转念一想,他们俩目前也仅仅是真传弟子而已,而且此刻并不在道观之内。 “要不干脆去问问观主?”姜风低声喃喃自语道。 毕竟这次事件起因于明草所发布的一则通告,想必作为道观之主的他或多或少会了解一些其中内情。 主意已定,姜风立刻催动法力,驾驭着一朵祥云朝着祖师大殿疾驰而去。据他所知,观主平时就居住在祖师大殿旁边不远处。 一路上,姜风看到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遁光划破长空、四处激射开来。 显然,这则突如其来的通知使得整个道观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当中。 面对此情此景,姜风不禁微微一笑,心想:看来大家都是奔着找观主讨要个说法才这般匆忙行事啊! 观主洞府所在地名叫一丈峰,它位于祖师大殿附近,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历任观主的住所。每次到了观主更替之时,老的观主就会从一丈峰搬走,转而前往其他灵峰继续修炼;与此同时,新任的观主将会迁入这座神秘的一丈峰居住。 尽管姜风曾经数次经过此地,但对于一丈峰却从未过多关注过。 毕竟,当他拜入灵龙真君门下之际,这位师父已然临近卸任,那时他们初次相见还是在祖师大殿之中。此后再次碰面,则已是举行换届选举之日,地点同样选在了祖师大殿内。 然而,当姜风终于驻足于一丈峰之巅时,眼前所见之景令他不禁哑然失笑——只见那高达近五千丈的巍峨山峰四周,一道严密的防御阵法已然悄然启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这座阵法之上,赫然书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确系好事,月后自明。诸君请回,勿要相扰。” 此时此刻,上百金丹期修士正密密麻麻地飘浮在半空之中,目光紧盯着这些字迹,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有劲无处使的无奈神情。 稍作等待之后,众人只得悻悻然离去,渐渐远离了这片充满谜团的一丈峰。 姜风见此也是与自己相熟的几位师兄弟打过招呼,离开了一丈峰。不过令姜风有些意外的是此番却是不见一个神通真君,是他们早已知晓内情。还是躲在他们看不见处暗暗观察? 姜风摇了摇头,回到了登仙峰。心中却是稍定,既然明草说是好事,那想必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真是生死存亡之事,断不可如此草率。 “一个月。”姜风小声说道,既然不知是何要事,不如先多准备一番,再炼制几炉疗伤、恢复类的丹药,万一有点意外,也好有所准备。 ......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已过去了一月有余。这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姜风如约而至,踏入了那座庄严肃穆的祖师大殿。 一进入大殿,姜风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偌大的殿堂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上千名身穿洁白祥云道袍的金丹期修士整齐地盘膝而坐于殿内各处,他们或双目紧闭,静心调息;或微睁双眼,扫视周围众人。 而在这些金丹修士之前,则坐着数十位身披金色祥云道袍的神通真君,他们同样正襟危坐,宛如一座山岳般沉稳庄重。再往前看去,便是那位观主——明草。 时隔多年未见,如今的明草风采更盛,但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深邃和威严。 更为惊人的是,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竟然与姜风不相上下,皆属于华光境界! 姜风心中暗自感叹:“没想到这观主之位除了不能离开山门之外,竟还有如此多的益处。” 整个大殿异常静谧,没有丝毫嘈杂之声。每一名修士在进入大殿之后都会自然而然地寻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运功修炼或者闭目养神。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恭候祖师的降临。 姜风亦是如此,他缓缓地环视一圈,却不见师尊灵龙真人的影子,不知是在闭关还是外出游历未归。姜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前排不远处的灵渊师伯身上。 仿佛感应到了姜风的注视一般,灵渊真君蓦然转过头来,朝着姜风微微一笑,并向其示意点头,随后又重新闭上双眸,继续入定打坐起来。 姜风见状,嘴角也泛起一抹笑意,然后信步走到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里,席地而坐。 随着殿外第一缕晨曦穿透高高的窗棂,精准地投在祖师法像的底座上,辰时正刻已到。 玉台之上,观主明草真人率先睁开双眼,长身而起。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前排那数十位神通真君也似有默契,齐刷刷站起,动作划一,衣袍摩擦发出轻微的飒飒声。 殿内所有金丹修士,包括姜风在内,无论先前是在静坐还是调息,此刻皆心有所感,纷纷自蒲团上起身。 大殿内上千道身影肃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恭迎玄微祖师。” 明草观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殿宇的每一处角落,带着无比的恭谨与肃穆。他率先向着大殿最深处那尊模糊在光影中的巨大法像,深深躬身行礼。 “恭迎玄微祖师!” 紧随其后,所有神通真君与金丹真人同时躬身,声音汇聚如潮,充满了敬畏。 礼毕,声音尚在梁柱间隐隐回荡。 就在这躬身未起的刹那,姜风只觉一股无法形容、无可抗拒的浩瀚意志骤然降临!并非威压,却比任何威压更为深邃广袤,仿佛整个空间、时间,乃至自身的魂魄都在被这股意志轻轻拨动、挪移。 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感猛地攫住了他,脚下坚实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怒涛中的扁舟,神魂剧震,眼前光影疯狂扭曲,几乎要将他直接扯离原地,心神失守之下,脚下就是一个趔趄。 ‘定!’ 姜风心头警钟长鸣,多年苦修的《万念归一》于此刻自行急速运转,泥丸宫中神识之力如磐石般凝聚,强韧的神魂硬生生在这突如其来的“挪移”之感中稳住核心。 他身体虽不可避免地晃了几晃,但终究没有像大部分人那样失控跌坐,很快便重新站稳了脚跟,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 待那剧烈的晕眩与空间错乱感如潮水般退去,姜风猛地重新睁开双眼。 眼前景象已然彻底不同! 哪里还是那庄严肃穆、仙气缭绕的祖师大殿?举目四望,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苍茫。 脚下是看似坚硬、却非金非玉的灰白色“地面”,延伸至视野尽头,与同样色调的“天空”相接,天地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微光,头顶之上日月同在,散发着两种不同的光芒。这里空阔、寂静,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疏离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迅速环顾四周,心下一凛。 只见原本济济一堂的上千同门,此刻依旧都在,但景象却颇为“狼狈”。能如他这般稳稳站立着的金丹修士,寥寥无几,屈指可数,彼此间隔甚远,脸上大都残留着一丝惊悸。 而其余超过九成九的金丹真人,此刻却是东倒西歪,跌坐于地。有人面色苍白,额角见汗,正勉强支撑着想要站起; 有人双目紧闭,显然还在抵抗那空间转换带来的神魂冲击,调息不止; 更有人面露茫然,似乎还未完全弄清身处何地。 唯有那数十位神通真君以及观主明草,依旧身姿挺拔,气息沉凝,显然方才的“传送”对他们影响微乎其微,此刻正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这片奇异空间,以及状态各异的门下弟子们。 随着众人刚在这片苍茫空间站稳身形,未及姜风再多观察这片奇异天地,前方毫无征兆地漾起一点清辉。 那光芒初时如星,旋即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柔和却不容忽视,迅速驱散了周遭的淡漠微光。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由虚凝实,缓缓浮现。 待光华渐隐,一位身着银灰色祥云道袍的中年女子已然静静立于众人之前。 她容貌看似不过中年,眉目清雅,目光温润平和,周身并无迫人威压,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与这片空间浑然一体、近乎道韵的缥缈气息。 那银灰道袍上的祥云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泽。 “见过玄微祖师。” 观主明草真人率先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至极。身后数十位神通真君亦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神色肃穆。 姜风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垂下视线,随着众人一同躬身行礼,口中称道:“见过玄微祖师。” “不必多礼。” 玄微祖师的声音传来,空灵澄澈,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湖之上,涤荡神魂。随着话音,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如春风拂过冰原,轻柔地扫过全场。 方才还因空间挪移而神魂震荡、面色不佳甚至跌坐在地的金丹真人们,顿时觉得那股眩晕无力感如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神魂清明,气力恢复。 众人不敢迟疑,纷纷彻底站直身体,再次躬身,由衷感激道:“多谢祖师恩泽!” 玄微祖师目光温煦,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明草观主见状,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启禀祖师,接到谕令后,凡无闭死关、远游未归、镇守四方等特殊情由者,金丹境与神通境门人已尽数在此。余者或正在冲击瓶颈关头,或身处极远,一时间难以赶回。” 玄微祖师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掠过众人,空灵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次召集尔等,所为之事,关乎我白云观未来数百年的气运兴衰与资源根基,非同小可。” 她略微一顿,继续道:“方才尔等经历的空间转换,便是第一道考验。神识不强、神魂不稳者,难当后续重任。能站立者,可留。其余人,且先回白云观待命,日后若有需要,自会再召。” 言罢,也不见她如何作势,只那银灰色袍袖似乎轻轻一拂。 霎时间,方才那些因考验而跌坐在地、此刻虽已恢复却未被点名的上千名金丹真人,身形同时模糊了一下,旋即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苍茫空间之中,想必已被祖师以大神通直接送返至祖师大殿。 转眼间,这空阔的天地间,便只剩下玄微祖师、观主明草真人、数十位气息沉凝的神通真君,以及包括姜风在内的、为数仅十几位的金丹真人了。原本济济一堂的场面,顿时变得空旷而清晰。 姜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原来那令人神魂悸动的空间转换,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筛选。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多年来在《万念归一》上苦修不辍,神识淬炼得远比同阶凝实坚韧,这才在方才那突如其来的考验中稳住了脚跟,得以留在此地。 眼见无关人等已被尽数送离,这片苍茫空间愈发显得空阔寂静。玄微祖师的目光落在明草真人身上,空灵的声音响起:“明草,你乃一观之主。便由你向诸位解说此番行动之缘由与安排。” “谨遵祖师法旨。”明草真人躬身领命,随即转向留下的众人——数十位真君与姜风等十几位金丹。 他清咳一声,神色转为郑重,目光扫过每一位在场者,尤其在姜风等少数金丹面上稍作停留,仿佛在确认他们已准备好接收这非同寻常的信息。 “诸位同门,”明草真人开口,声音清晰稳定,“此番惊动老祖,召集诸位,缘由在于——清虚祖师于无垠星空探索之际,发现了一处‘二阶世界’。” 此言一出,几位较为年轻的金丹真人,包括姜风在内,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与恍然。 而大多数神通真君,以及少数年长的金丹,面色则相对平静,似乎对此类概念并不完全陌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草真人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根据清虚祖师推断,此二阶世界并非孤立,其运转轨迹与世界屏障的波动显示,它与某个‘三级世界’存在着稳定的、可能是附属或牵引性质的关联。”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眼中闪烁着宗门领袖特有的、对于壮大根基的热忱:“因此,祖师决意,派遣人手前往此二阶世界,执行降临任务,务求将其顺利纳入我玄天界管辖体系。此乃首要目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锐利与期待:“而另一重更深远的意图,便是借此机会,尝试‘勾出’其背后关联的那个三级世界!若能成功设局,甚至将其捕获、吞噬……那么,未来千年之内,我白云观上下所需的诸般资源、灵气本源、乃至世界法则感悟之机,都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充盈,道统传承可保兴盛不衰!” 说到此处,明草真人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振奋之色,显然对此远景极为向往。 下方,诸位神通真君反应各异。有的微微颔首,面露沉思,似在权衡此举的利弊与风险;有的则眉头微锁,神色凝重,显然明白涉足星空、吞并他界绝非易事,其中变数与凶险难以预料。 原来如此!姜风心中豁然开朗,此前诸多疑惑有了答案。 他早就隐约感觉,以白云观之底蕴——洞天大能不止一尊,门下真君、金丹如云,却似乎偏安于越西郡一隅,未曾大规模在玄天界内扩张争霸,格局与其雄厚实力不甚匹配。 如今看来,宗门的“扩张”早已超越了玄天界本身,将目光投向了无垠星空,走的是吞并、融合其他世界的通天之路! 不,也许不止白云观,其他洞天宗门应该也都是如此。否则姜风之前几乎横穿整个主大陆,确是很少听闻洞天势力向外扩张的。姜风的了解中只有当年大周神朝与金山佛国这两个洞天势力起过较大摩擦。 他悄然环视身旁其他金丹同门。 只见几位看起来年岁较长、气息更为沉凝的金丹真人,面色虽也郑重,却并无太多惊讶之色,似乎对宗门在星空中的活动早有耳闻或有所猜测。 而如姜风这般相对“年轻”、资历尚浅的金丹,则大多仍难掩震惊,有人下意识地交换着眼神,有人微微张口,显然正在急速消化这颠覆以往认知的宏大信息。 待得姜风等人脸上最初的震惊之色稍褪,眼神渐趋沉凝,显然已开始消化这关乎世界存续与宗门兴衰的宏大信息,明草真人方才继续开口,声音在空阔的空间内清晰回荡: “此番召集诸位精锐前来,核心目的,便是要从尔等之中,遴选一位金丹真人,肩负降临之责,深入那二阶世界。” 他目光如炬,扫过留下的每一位金丹修士,语气肃然:“此行关键在于‘低调’与‘引蛇出洞’。你需隐匿身份,暗中行事,设法逐步压制或统合那二阶世界本土的势力,制造足够的动荡与压力,却又不能过于张扬,以免惊退其背后关联的三阶世界。待到那三阶世界按捺不住,主动插手干预,露出跟脚……” 明草真人话语微顿,目光转向身旁静立的诸位神通真君,以及前方渊渟岳峙的玄微祖师,语气转为笃定与锋锐:“届时,我观中祖师与诸位真君,便将自星空之外雷霆出击,以逸待劳,顺藤摸瓜,锁定其世界坐标,争取一举将其捕获,纳入我玄天界版图!” 此言一出,姜风与其他留下的金丹真人不禁再次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思索,以及一丝隐隐的悸动。 这任务听来简单,实则艰险异常,需孤身潜入陌生世界,周旋于未知势力之间,更背负着引动更高层次世界出手的重任,可谓步步惊心。 沉默片刻,终于,一位面容相对年轻、气息锋锐的金丹真人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对着玄微祖师与明草真人躬身一礼,声音恭敬却带着清晰的疑惑:“启禀祖师、观主。弟子愚钝,敢问这‘二阶世界’、‘三阶世界’之分,究竟以何为据?我等降临之后,具体又当如何施为,方算达成‘压制’与‘引动’之效?” 明草真人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玄微祖师,见祖师微微颔首,方才转向提问者,解释道:“此等世界层级划分,乃是我玄天界为便于理解星空万界而设的主观标准。简而言之,‘二阶世界’,便是指其天地法则所能容纳、孕生出的最强者,通常不超过‘二阶’层次,对应我修士体系,大致便是金丹之境。同理,‘三阶世界’,其内巅峰存在便对应神通真君之境。” 他略作停顿,语气更为郑重:“至于具体行事方略,关乎全局成败,细节繁多,更涉及星空法则与异界隐秘,非我所能尽述。” 说罢,他后退一步,再次将主导之位让予玄微祖师,躬身道:“还请祖师为诸位详解。” 玄微祖师目光温润依旧,空灵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众人识海深处,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虚祖师此番传回讯息,事关重大,核心确非那二阶世界本身,而是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三阶世界。 她缓缓道来,字字清晰:“清虚之意,是挑选一位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应变机敏的金丹弟子,由其施以大法力,将其安然送入那二阶世界之内。其任务,非是强攻硬取,而是需因势利导,或整合,或分化,或扶持,或打压,以符合该界规则的方式,逐步掌控或极大影响其内部主要势力,形成一种‘此界气运归一、格局将定’却又‘未完全尘埃落定、留有变数’的微妙态势。” “如此作为,意在向那可能关注此界的更高层次存在,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此界将脱离原有轨迹,有被‘他人’捷足先登之虞。若其果真在意此界,或其与此界确有紧密关联,便有很大可能按捺不住,出手干预,试图挽回或争夺控制权。” 玄微祖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遥远的星空彼端:“一旦它出手,无论是以投影降临、派遣下属、还是直接波动世界屏障,都会在星空中留下痕迹,暴露其方位。届时,潜伏在外的清虚祖师与我等,便可锁定其世界本源所在,雷霆一击,毕其功于一役。” 她最后看向留下的金丹修士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是以,尔等之中,肩负此任者,需有孤军深入之胆魄,纵横捭阖之智慧,更需有在异界法则下迅速成长、应对变局之能力。此行凶险与机缘并存,亦是锤炼道心、印证大道的绝佳磨砺。” “弟子愿往!” 先前提问的那位年轻金丹真人率先踏前一步,声音清朗坚定,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显然已被这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任务所吸引。 “弟子也愿往!” 几乎同时,包括姜风在内的其余十几位金丹真人,也齐齐向前一步,躬身请命。声音虽不算洪亮,却透着金石般的决心。能通过第一道考验留在此地,本就意味着他们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心志坚毅,面对这等可能决定宗门未来气运、亦能极大磨砺自身的大任,无人甘于人后。 看到门下弟子如此踊跃担当,玄微祖师与明草真人眼中均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 玄微祖师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众人心头的激荡:“何人最终担当此任,后续自有选拔之法。不过,有些关乎性命与成败的紧要关节,需先与尔等分说明白。” 她目光扫过每一位请命的金丹修士,语气平缓却重若千钧:“星空浩瀚,万界林立。每一方世界,皆有其独特的天地法则、本源构造。” “贸然进入他界,尔等所修之道、所依仗的法力神通,必会遭受彼界法则的天然压制与排斥,实力能发挥出几成,殊难预料。” “切不可因在玄天界是金丹修士,便对异界生灵心存轻视,务必步步为营,谨慎行事。此行不仅关乎任务成败,更关乎我白云观之声威,绝不可堕了名头。尔等,可明白?” “弟子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神色肃然。 祖师此言绝非危言耸听,异界征战,最大的敌人往往并非土着,而是那无处不在、截然不同的天地规则。 “甚好。” 玄微祖师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却温煦的笑意,仿佛冰雪初融,“后续选拔事宜,便由明草主持。” 她最后提醒道:“切记,在星空万界之中,阴阳五行之道,乃构筑世界之基石,最为普遍共通。” “修习此类道法者,进入他界后,所受压制相对较小,实力保留亦会更多。反之,一些过于依赖特定环境或单一法则的道途,如某些极端的刀剑兵器杀伐之道,在法则迥异的他界,可能遭受极大削弱,甚至难以施展。” 话音落下,玄微祖师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点点柔和的白光,如同星屑般缓缓消散在这片苍茫空间中,只留下余音袅袅,以及空气中尚未平复的淡淡道韵。 见祖师法驾已去,明草真人挺直身躯,恢复了平日观主的威仪。他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咳咳,祖师的法谕,诸位都已听清。” 明草真人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金丹修士,朗声道, “既如此,便依祖师所示,开始初选。诸位,请依次报上自身所主修、亦是最为核心擅长的‘道’之范畴。修行五行(金、木、水、火、土) 或 阴阳 相关大道者,将优先进入下一轮选拔考量。” 他的声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同门斗法 “弟子姜风,主修五行之道。” 姜风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道途。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包括那些肃立的神通真君,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五行之道,包罗万象,乃道法之根基之一,但正因其博大精深,兼修并进、均衡发展且能臻至高深者,在金丹境中实属凤毛麟角。更多修士会选择专精一行或两行,以求速成,毕竟一个人的悟性和寿命是有限的。 眼前这位看起来颇为年轻、面容沉静的后辈,竟已将五行之道修至华光境界,且能通过祖师第一轮考验稳稳站立,其根基之扎实、天赋之卓绝,可见一斑。 几位真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直面带温和笑意的灵渊真君。 这个叫明道的后辈倒是有灵渊这位号称白云观千年以来最强天赋的几分影子了。 灵渊真君感受到同门的视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中确有几分欣赏与欣慰。 他确实看好姜风,但此子成长之速,道基之稳,依然有些超出他最初的预料。虽不及自己当年那般锋芒毕露、惊才绝艳,但这份沉稳与扎实,放眼白云观近百年来的金丹弟子,也堪称佼佼者了。 场中短暂的寂静很快被打破。一位面相清瘦、目光沉静如深潭的中年修士紧随姜风之后,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灵泉,主修玄水之道。” 紧接着,一位身姿丰腴、气度娴静的女子也开口道:“弟子静旋,参悟太阴之道。” “弟子灵明,修行灵木之道。” …… 余下金丹修士纷纷报上自家根本道法。最终,连同姜风在内,共有七位修士站了出来,所修皆为五行(金木水火土)或阴阳(太阴太阳,或泛指阴阳调和)相关的大道。 分别是修炼五行之道的姜风(明道);修炼玄水之道的灵泉;修行太阴之道的静旋;修行灵木之道的灵明;修炼庚金锐气之道的静钟;修炼丙火真炎的灵炎;修炼戊土之道的静培; 其余几位金丹修士,或因所修乃剑道、阵道、符法等虽也精深,却非此行最优先选择的道途,并未上前,只是神色平静地退至一旁观礼。 明草真人目光扫过这站出的七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颔首道:“很好。尔等七位,根基皆契合祖师所示,可进入下一轮遴选。” 随即,他转过身,面向一直静观其变的数十位神通真君,拱手道:“下一轮需实战较量以定人选,还请诸位真君施展神通,提供一方稳固适宜的斗法场域。” 诸位真君闻言,彼此目光交汇,似在无声商议。这等开辟临时斗法空间之事,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由谁出手皆可。 片刻,只见灵渊真君微微一笑,越众而出,对明草及其他真君略一颔首:“此等小事,便不劳烦诸位师兄、师叔了,由我来吧。” 言罢,也未见他如何作势,只是右手袍袖朝着旁边空旷的苍茫虚空轻轻一拂。 霎时间,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股宏大而精纯的阴阳二气凭空涌现,相互缠绕、衍化,迅速扩张开来。 眨眼功夫,一方直径约百里、边界清晰而微微荡漾着黑白二色光晕的阴阳界域,便稳稳地悬浮于众人面前。 界域之内,清浊自分,阴阳流转,蕴含着生生不息又平衡稳固的道韵,显然是一处极为上乘且适合五行阴阳之道修士发挥的斗法场地。 灵渊真君收回手,负手而立,对姜风等七人道:“界域已成,规则自明。尔等可入内,各展所能。最终胜者,或表现最优异、最契合任务需求者,将担此重任。” 灵渊真君话音落下,那百里阴阳界域入口处的光晕缓缓稳定,如同一面巨大的、流转着黑白二气的镜面。 七位金丹真人对视一眼,皆明白此番较量不仅关乎胜负,更在于展现自身道法的适应性、应变力以及——在必要时的合作与制衡智慧。没有过多犹豫,七人身形一动,化作七道颜色各异的流光,鱼贯射入阴阳界域之中。 刚一进入,众人顿感不同。外界那苍茫空寂之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被放大的阴阳法则环境。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天地间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对修行相应道法者大有裨益,却也隐隐形成一种无形压力,对其他属性略有排斥。 七人分散落定,遥相对峙,气氛瞬间紧绷。 第一波试探,几乎在瞬间爆发。 那位主修玄水之道的灵泉真人最为沉静,却也最先动手。 他并未移动,只是双手结印,口中低诵。 刹那间,界域内“地面”的浊阴之气剧烈翻腾,化作漆黑如墨、沉重万钧的玄冥重水,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四面七方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凝滞,意图限制所有人的行动。 同时,他头顶浮现一柄幽蓝色的“弱水幡”,轻轻摇动,道道削弱灵力、侵蚀神魂的无形波纹扩散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修太阴之道的静旋真人反应极快。 她身影一晃,变得朦胧如月下轻纱,竟似与界域中上升的清淡阳气有了几分交融,玄冥重水靠近她时,速度明显减缓。 她素手轻扬,一枚冰晶剔透的“广寒梭” 激射而出,并非直攻任何人,而是划过一道清冷弧线,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晶莹的“月华寒径”,寒气凛冽,不仅冻结路径上的玄冥重水,更散发出干扰神念的冰冷月辉。 修灵木之道的灵明真人冷哼一声,脚下浊阴之地猛然震动,数条粗大无比、闪耀着青金光泽的金刚藤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横扫,不仅轻易撕开了蔓延而来的玄冥重水,更主动缠绕向距离他较近的两位修士。 他手中多了一根翠绿欲滴的青玉杖,轻轻点地,周身便有无数闪烁着灵光的疗愈甘露与坚韧的光合护盾浮现,攻防一体,生命力极其顽强。 其余几位五行修士也各显神通: 静钟真人身化一道璀璨银芒,速度快得惊人,在重水与藤蔓间穿梭,指尖迸发无数锐不可当的“破法金针”,专挑他人法术衔接的薄弱点攻击,嗤嗤作响。 灵炎真人祭出一尊赤红火鼎,鼎口喷吐出道道灼热狂暴的“离火炎龙”,与玄冥重水激烈对抗,蒸发大量水汽,同时炎龙飞舞,逼得静旋真人的月华寒径难以稳固。 静培真人则最为沉稳。他几乎与脚下浊阴之地融为一体,升起重重巍峨坚固的“不动山岳虚影” 护住自身,任尔水火交攻、金藤缠绕,我自岿然。偶尔挥手,便有大片带着吸摄之力的“流沙沼泽” 在对手脚下突兀出现,限制移动。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五行生克之力激烈碰撞,阴阳二气被搅动得翻腾不休。光芒爆闪,轰鸣阵阵,术法余波在灵渊真君稳固的界域内激荡。 姜风,却并未急于加入这最初的乱战。 他身周浮现一层五色流转、圆融如意的光华,正是五行之力护体。 玄冥重水靠近时,水行光华微亮,将其部分力量导引化解;月华寒气侵来,火行之力微吐,暖意驱散冰冷;金刚藤扫至,金行锐气隐约外放,令其有所忌惮。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视全场,分析着每个人的道法特点、出手习惯以及此刻的立场。 合纵连横的苗头,开始出现。 静旋真人的“月华寒径”与灵泉真人的“玄冥重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配合,寒水相激,威力倍增,对那操控丙火真炎的修士压制极大。 灵炎真人怒吼连连,炎龙狂舞,却渐显支绌。 灵明真人的金刚藤与静培真人的流沙沼泽,不经意间形成了对那位速度极快的静钟真人的夹击,限制其腾挪空间。 姜风看准时机,忽然动了。他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双手掐诀,周身五色光华骤然变得明亮却不刺眼,一道温和而中正平和的“五行调和灵韵” 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灵韵所过之处,并未增强或削弱任何单一属性的法术,却奇异地安抚、梳理了界域内因激烈斗法而变得狂暴紊乱的五行灵气与阴阳二气! 效果立竿见影: 灵泉的玄冥重水与静旋的月华寒气之间那强化的寒煞效果微微一滞,平衡被打破。 灵炎真人压力一轻,炎龙重振声势。静钟真人感觉周身粘滞的空间束缚松动了一丝。静培真人的流沙沼泽吸力似乎也略有减退。 这一手,并非攻击,却影响了所有人!顿时,数道目光带着惊异、警惕乃至一丝恼怒射向姜风。 “明道师侄,好精妙的五行调和之道!”灵明真人朗声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不过,如此搅局,怕是会惹众怒啊。” 他 青玉杖一挥,数条金刚藤忽然调转方向,夹杂着锐利的木刺,朝着姜风缠绕抽击而来! 那位静钟真人也冷哼一声,身化银芒,配合着藤蔓的封锁,数十道“破法金针”如同暴雨般罩向姜风,显然是觉得姜风这手“平衡”打破了他刚刚获得的喘息之机。 面对夹击,姜风神色不变。 他左手虚划,水行光华与土行光华交织,面前瞬间升起一道厚重晶莹、不断流转的“水元土壁”,同时带有水的柔韧与土的坚实。金刚藤抽在上面,发出沉闷巨响,却难以寸进;破法金针射入,被层层水光迟滞消磨,威力大减。 与此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赤红(火)、白金(金)、青碧(木)三色光华螺旋缠绕,猛然点出! “五行轮回,三奇破煞!”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火之爆裂、金之锋锐、木之生发穿刺之力的三色光梭激射而出,并非攻击灵明或静钟真人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两人法术配合的衔接节点——那几条金刚藤与银芒穿梭轨迹的交汇处! “轰!” 光梭炸开,火克金,金克木,木生火……五行生克之力在一点爆发,瞬间将那片区域的藤蔓炸得寸断,银芒也被逼得显出身形,踉跄后退。 姜风以一式巧妙运用五行生克的复合术法,同时化解了两位同门的联手一击,还略占上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风以一式“五行轮转,三奇破煞”同时化解灵明真人与静钟真人的夹击,且反占上风,瞬间打破了场间微妙的平衡,也将自身置于众人瞩目的焦点。 短暂的惊愕之后,几位真人的眼神都凝重了起来。试探已过,是该拿出真本事的时候了。这位姜师弟的五行之道,远比想象中更为圆融犀利,绝非易与之辈。 “好!明道师侄果然深藏不露!” 灵明真人断喝一声,眼中战意升腾。 他手中青玉杖光芒大放,不再催生藤蔓,而是凌空一顿。 刹那间,界域内浊阴之气剧烈涌动,无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刚木种如暴雨般撒落,落地即疯长,化作一片覆盖数十里的金刚木林! 林木并非死物,枝条如枪似戟,叶片边缘锋锐如刀,更散发出坚韧与锋锐并存的庚金之气,形成一片攻防一体、极难突破的领域。而他自身则隐入林中,气息与整片木林相连,难以捉摸。 那位静钟真人面色冷峻,不再追求极致速度。他悬浮半空,并指一点眉心,一道银白锐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古朴威严、长约丈许的“斩岳剑”。 剑身嗡鸣,引动漫天清阳之气,凝聚成无数细密如尘、却锋锐无匹的“太白玄光”,如同银色风暴般席卷开来,不仅攻击众人,更在不断切割、削弱灵明真人的金刚木林,金克木的特性展露无遗,两人竟先斗了起来。 灵泉真人见状,目光一闪,幽蓝色的“弱水幡”摇动更急,玄冥重水不再无差别蔓延,而是聚拢成数条漆黑狰狞的“玄水冥蛟”,灵活游走于战场,时而扑击,时而喷吐削弱灵光的重水吐息,威胁极大。 他本人则脚踏一朵玄水莲花,身形在重水间若隐若现,伺机而动。 静旋真人身影愈发朦胧,几乎与界域上半部的清淡阳气融为一体。她不再布设“月华寒径”,而是将那枚“广寒梭”祭在头顶,梭身旋转,洒下清冷皎洁的“太阴神光”。 此光照射之下,不仅寒气彻骨,更能迟缓灵气运转、凝滞神识感知,范围极广,无差别地影响着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她显然改变了策略,以强控辅助为主,削弱全场,坐观其变。 灵炎真人哈哈大笑,面对太白玄光的侵袭,他索性将火鼎倒扣,自身融入鼎中。 赤红火鼎烈焰熊熊,化作一颗炽烈的“流星火陨”,不再拘泥于炎龙形态,而是横冲直撞,带着焚尽七荒的暴烈气势,时而撞向银色风暴,时而砸向金刚木林,时而碾向玄水冥蛟,纯粹以力破巧,搅得场面更加混乱。 静培真人依旧沉稳如山,重重山岳虚影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他见乱局已生,不再只是防御,双手按向脚下“大地”,低沉喝道:“地脉元磁,缚!” 顿时,一股强大的、紊乱的元磁重力场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 范围内,无论是静钟真人的太白玄光、灵炎真人的流星火陨,还是灵泉真人的玄水冥蛟,甚至众人的飞行法器与遁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引、排斥或迟滞,移动和施法都变得异常艰难,连静旋的太阴神光都仿佛被厚重的土气阻隔,效果减弱。 一时间,阴阳界域内五行暴走,阴阳激荡,各种大范围、高强度的术法与领域效果交织碰撞,轰鸣不断,光华乱闪,已然是一片毁灭景象。每位真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战况瞬间白热化。 身处风暴中心的姜风,压力陡增。五行护体光华在多重领域的侵蚀和攻击下剧烈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仅凭术法周旋。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五行轮回,剑出!” 只见他天灵处光华一闪,五道色泽各异、却同样灵性盎然的剑光鱼贯飞出,环绕其身,发出清越剑鸣。 本命法宝——五行灵剑! 离火剑:通体赤红,如熔岩流淌,火行之力内蕴爆裂,剑身过处,空气扭曲。 庚金剑:银白璀璨,锋芒毕露,金行锐气凝练至极,剑光一闪,似能割裂虚空。 乙木剑:翠碧如玉,生机盎然,木行灵气生生不息,剑势绵长,善于缠绕束缚。 玄水剑:幽蓝深邃,如渊如海,水行变化柔韧无常,剑意绵绵,可化万钧。 戊土剑:土黄厚重,稳如泰山,土行沉稳防御无双,剑势雄浑,不动如山。 五剑一出,姜风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五行光华不再仅仅是护体或调和,而是以五剑为核心,形成了一种浑然一体、循环不息的五行剑域。 此剑域乃是姜风近期所创,以五行剑阵与五行轮回域相结合,使防御能力大大提升。且此剑域还有后续变化,可以由守转攻,以剑阵为攻,以轮回域为守,可谓是攻守自如。 剑域之内,五行生克自行运转,将外界侵袭而来的杂乱灵力疏导、转化、抵消,压力大减。 “去!”姜风剑诀一引,五剑并非齐发,而是各有目标,却又相互呼应。 乙木剑化作一道碧绿长虹,主动迎向灵明真人的金刚木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木行对木行,乙木剑并未硬撼,而是剑光洒落,竟似在引导、同化部分金刚木林的灵气,使其生长出现紊乱,甚至反向滋长青冥剑的威势,以木御木,巧妙破解领域压制。 玄水剑则幽光一闪,如游鱼般切入灵泉真人操控的一条玄水冥蛟之中。 同属水行,玄水剑的剑意更为精纯凝练,竟暂时“夺取”了部分冥蛟的控制权,使其动作一僵,反过来搅乱了其他几条冥蛟的阵型,引得灵泉真人面色微变,不得不分心稳固法术。 离火剑带着熊熊烈焰,直射那颗横冲直撞的“流星火陨”。 火行对火行,赤霄剑的火焰更为凝练集中,剑尖一点,竟似刺入火陨核心,并非爆炸,而是引导、分化其狂暴火力,使其轨迹偏离,威力分散,大大减轻了它对全场搅局的压力。 庚金剑化作一道极细的银线,并非攻击静钟真人本体或斩岳剑,而是灵巧地穿梭于那漫天“太白玄光”风暴的边缘,以自身精纯金气引导、偏转部分玄光,使其射向戊土真人的山岳虚影或静旋真人布下的太阴神光区域,借力打力,加剧他们之间的消耗与对抗。 而戊土剑则悬于姜风头顶,垂下厚重的土黄色剑光,与姜风自身的五行轮回光华结合,形成最稳固的防御,硬抗着戊土真人元磁重力场的影响以及四处崩飞的术法余波。 姜风本人则立于剑域中心,双手剑诀变幻如飞,神识高度集中,同时操控五剑,如同一位高超的弈者,以五行灵剑为棋子,在这混乱的战场中落子。 他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五行生克、以巧破力,扰乱、分化、引导、抵消着来自各方的攻击和领域影响。 他的存在,仿佛在狂暴的五行乱流中投入了一枚定海神针,又像是一道灵活的枢纽,不断改变着战局力量的流向。 这一手精妙绝伦的五行剑阵操控,顿时让其他六位真人大为动容,压力骤增。 他们发现,自己的强大术法似乎很难直接、有效地作用在姜风身上,反而有被他利用来对付其他人的风险。 “必须先破了他的剑阵!” 灵泉真人沉声道,玄水冥蛟放弃其他目标,齐齐转向姜风。 “不错!五行虽全,同时操控五剑,心神消耗必然巨大!耗死他!” 静钟真人眼神锐利,斩岳剑虚影调转方向,凝聚更盛的太白玄光,准备集中突破。 灵明真人也从金刚木林中显出身形,青玉杖指向姜风,无数金刚木刺如同暴雨般攒射而来。 静旋真人太阴神光也悄然加强了对姜风区域的照射。 灵炎真人操控的流星火陨在摆脱赤霄剑的短暂干扰后,也带着怒焰撞来。 静培真人更是直接,将元磁重力场的核心缓缓移向姜风所在。 一时间,姜风似乎成了众矢之的,面临六人或直接或间接的联合围剿! 阴阳界域之外,明草真人与诸位神通真君透过那层光晕,将内中战况尽收眼底。 看到灵泉、灵明等六位金丹真人因忌惮姜风精妙绝伦的五行剑阵与搅动全局的能力,不约而同地将矛头转向他,形成近乎围剿之势时,明草真人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灵渊真君,低声道:“灵渊师伯,此番比斗本意为遴选最合适人选,如今局面……是否已有失公允?不如暂且中止,再议他法?” 在他看来,即便姜风最终落败,也非战之罪,而以多胜少决出的人选,也未必能服众,更未必是最适合那孤身潜入任务的。 其他真君也微微颔首,看向灵渊。此地毕竟是他开辟的界域,理应由他拿个主意。 灵渊真君的目光却依旧平静地落在界域内那被五色剑光环绕、面临多方压力的身影上,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转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观主,诸位同门,且稍安勿躁。”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最强’,未必单指斗法胜场,更在于心性、毅力、临机应变之能,乃至……于绝境中破局的手段。” “此番任务,凶险莫测,潜入异界,孤立无援,所要面对的困境,或许远比今日之局更为复杂诡异。现在,正好看看这姜风小子,他的‘五行之道’,究竟圆融到了何种地步,他的极限,又在哪里。”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界域光晕,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况且,以一对多,看似不公,却也最能逼出一个人的全部潜力。他若能撑住,甚至……觅得一线胜机,那便证明,他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更适合那星辰之外的使命。” 明草真人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明白灵渊的意思了。此番比斗,到了此刻,选拔的意义其实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姜风以五行之道展现出的强大适应力、控场能力以及面对围攻时的沉稳,已经让他在诸位真君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的局面,更像是一场针对姜风个人的、极高规格的“压力测试”,用以评估他真正的上限与韧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余真君也纷纷了然,目光重新投向界域,少了几分对“公平”的担忧,多了几分审视与期待。 他们之中,不少是看着灵渊当年如何以惊才绝艳之姿崛起的,此刻,也不禁暗自将界域中那个沉稳操控五剑的年轻身影,与记忆中那个锋芒毕露、战无不胜的灵渊少年时相比较。 灵渊当年,是以何等霸道凌厉、一往无前的剑道,横扫同辈,奠定无敌之名。 而这姜风,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五行轮转,圆融如意,以巧破力,以柔克刚。 “且看他,能否在这六人合力之下,撑出一片天,甚至……寻到那转瞬即逝的破局之机。” 一位鬓角微霜的真君捋须低语,眼中带着考较之意。 “五行之道最重平衡与转化,最怕的便是绝对的力量碾压与无死角的围困。眼下这局面,对他而言,确是极大的考验。” 另一位真君分析道。 “灵渊当年在外面浪的时候,可是不止一次遭受围殴。不知明道的后辈,又当如何?” 有人带着些许好奇。 界域外,真君们的交流低不可闻,目光却越发凝实。他们不再关心这场比斗的“胜负”归属,而是聚焦于姜风一人,看他如何在这看似绝境的围攻中,演绎五行之道的玄妙,展现其作为候选者的真正分量。 压力,已然给到界域内的姜风。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目光的变化,以及那四面七方袭来的、更加凝实致命的杀机。 他操控着五行灵剑,五色剑光在身周急速流转,构筑起越来越凝实的五行剑域,法力消耗极大,显然同时对抗六位同阶高手的压力绝非等闲。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沉静锐利,如同淬火的寒铁,紧紧盯着战局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计算着五行生克的每一分可能。 面对六人近乎围剿的合力施压,五行剑域虽未崩溃,却也剧烈震荡,姜风感到法力与神识的消耗如同决堤之水。他心知,硬抗绝非上策。 就在那蕴含着金风木刺、玄水冥蛟、炽烈火陨、迟滞神光与紊乱元磁的攻势即将合围的刹那,姜风眼中五行虚影一闪,身形陡然变得虚幻。 五行大遁——土遁! 他的身影仿佛瞬间融化,与脚下被静培真人元磁之力搅动的“大地”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数攻击落在他原先立身之处,将那片空间炸得灵气暴乱,却只扑了个空。 “遁术?” 灵泉真人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玄水冥蛟钻入“地面”探查。 “哼,躲得了一时!” 灵明真人冷笑,金刚木林根系疯狂向下蔓延,交织成网。 静钟真人的斩岳剑虚影高悬,太白玄光如雨洒落,覆盖大片区域,进行无差别攻击。 然而,姜风并未深入地下。几乎在土遁消失的同时,在另一侧,距离静旋真人相对较近、受太阴神光影响稍弱的半空,一道青碧的灵光悄然闪现。 五行大遁——木遁借形! 他借助灵明真人金刚木林中一丝未能完全同化的木气为引,身形自一缕逸散的青芒中凝聚而出,恰好脱离了最核心的包围圈,且距离静旋真人不过百丈! 静旋真人一直以控场辅助为主,自身直接防御并非最强。她察觉不妙,广寒梭立刻调转,太阴神光如匹练般卷向姜风。 但姜风更快!他现身的同时,早已蓄势的离火剑与庚金剑已化作红白两道惊鸿,并非攻向静旋,而是交叉斩向不远处正操控流星火陨,因姜风遁走而略微分神的灵炎真人! “道友小心!” 静旋真人下意识传音提醒,太阴神光也分出一缕试图拦截双剑。 灵炎真人猛然回神,怒喝一声,流星火陨烈焰暴涨,挡在身前。 “轰!” 离火剑的火行剑气与火陨对撞,引发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真正的杀招,却是那隐藏在火光之后,锋锐无匹的庚金剑!它借着爆炸的掩护,速度再增,一剑便刺入火陨侧方灵力流转的某个薄弱节点! “嗤啦——!” 火陨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痕,灵力运转顿时不畅。灵炎真人闷哼一声,气息微乱,对这庞大火陨的控制力大减。 姜风一击即走,根本不看结果。在静旋真人的太阴神光及身之前,他周身水光一闪。 五行大遁——水遁无痕! 身影化作一道似有若无的流水,顺着太阴神光中蕴含的极阴寒气,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开,不仅避开了神光直击,反而借力拉开了与静旋的距离,出现在灵泉真人一条玄水冥蛟的侧后方。 与此同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精准地送入那位正全力催动太白玄光,与灵明真人金刚木林以及静培真人重力场较劲的庚金修士耳中: “金克木,亦受土埋。师叔祖玄光锐利,然被木林分散,被重力迟滞,十成威力难发挥五成。不若先与我暂息干戈,合力破开木林与重力束缚?届时师叔祖剑锋所指,当无人可直撄其锋!那任务人选,你我再各凭本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静钟真人闻言,手中剑诀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姜风所在,又看向那无处不在的金刚木林和不断增强的元磁重力。 他不得不承认,姜风所言切中要害。他的太白玄光攻击力极强,但在木林的消耗和重力场的干扰下,确实事倍功半。 而姜风刚刚展现出的遁术和袭扰能力,若是用来配合他…… 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的瞬间,姜风已然对灵泉真人出手! 玄水剑幽光暴涨,这一次并非夺取控制,而是引动了玄水冥蛟体内一部分精纯水灵,陡然逆冲! “嗯?” 灵泉真人正全力搜寻姜风踪迹,没料到自己的法术会从内部出现问题。一条冥蛟动作陡然僵直扭曲,险些与旁边的另一条撞在一起。 姜风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扰动!他身形再闪,这次是火遁流光,借着一缕被离火剑与火陨对撞后残存的爆裂火气,速度激增,直扑向因为维持大范围金刚木林和元磁重力场而相对位置固定、难以快速移动的灵明真人与静培真人! “尔敢!” 灵明真人大怒,无数金刚木刺如暴雨般自身周木林中射向姜风。戊土真人也冷哼一声,将更多重力施加于姜风前冲的路径上。 姜风不闪不避,头顶戊土剑黄光大盛,硬扛着重力与木刺攒射,速度虽减,去势不止。同时,他再次传音,这次目标是那刚刚稳住火陨、怒不可遏的灵炎真人,以及被姜风建议说得有些意动的庚金修士: “木盛火晦,土重金埋!二位,此时不破此龟壳,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向灵明与戊土所在方向一推! 乙木剑与玄水剑并未攻击二人本体,而是双剑合璧,青碧与幽蓝光华交织,化作一道蕴含磅礴生机的浩瀚水木灵气洪流,并非攻击,而是如同灌溉一般,猛地注入灵明真人的金刚木林与静培真人的山岳虚影之间! 水生木!本就茂盛的金刚木林得到这股精纯水木灵气滋养,瞬间再次疯狂生长、蔓延,甚至开始不受灵明真人控制地朝着静培真人的山岳虚影缠绕、扎根过去!木克土!疯长的金刚木林根系与枝条,开始侵蚀、松动戊土真人的防御! “不好!” 灵明与静培真人同时色变。一个发现自己的领域在失控膨胀,反噬自身;一个感到山岳虚影被木气侵扰,稳固性大降。 就是现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灵炎真人见状,狂笑一声:“烧了这破林子!” 那有些破损却威势犹存的流星火陨,带着滔天烈焰,不再理会姜风,转而狠狠撞向那片疯狂蔓延、开始影响静培真人防御的金刚木林核心! 而得到姜风传音,心中已有决断的庚金修士,眼中锐光一闪,斩岳剑猛然收回所有散逸的太白玄光,凝于剑尖一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无物不破的银色细线。 趁着静培真人山岳虚影被木气侵扰、重力场出现波动的瞬间,人剑合一,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和锐气,直刺静培真人防御最薄弱的一点! “你们……!” 灵明真人既要压制失控的木林,又要应对火陨撞击,手忙脚乱。 静培真人更是面临庚金修士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击,再也无法维持对全场的元磁干扰,被迫将绝大部分力量收回防御自身。 灵泉真人试图以玄水冥蛟救援,却被姜风以玄水剑和身法死死缠住。 静旋真人的太阴神光虽在持续影响,但在姜风灵活的五行遁术和剑光干扰下,难以锁定形成决定性控制。 战局,因姜风两次精准的传音联合与自身精妙的遁术袭扰、以及那记“水木灌既”的巧妙搅局,被彻底拆散、引偏! 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六人围剿,转眼间变成了姜风牵制灵泉真人、静旋真人;灵炎真人猛攻灵明真人;静钟真人强袭静培真人的混战局面! 而姜风,凭借五行遁术游走七方,五行灵剑或攻或防或扰,始终保持着主动权,将五行生克与合纵连横之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界域之外,观战的明草真人与诸位真君,眼中异彩连连。灵渊真君脸上的笑意更深,低声自语:“五行遁术配合传音分化……有点意思。看来,不用我们再看了。”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前往星空 随着灵渊真君那平和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入阴阳界域,激战正酣的众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漫天光华、肆虐的五行灵气与激荡的阴阳二气,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迅速归于平静。 正与明泉真人纠缠的姜风,剑诀一收,五行灵剑化作五道流光没入体内。对面,灵泉真人也停下摇动的弱水幡,玄水冥蛟消散。 另一边,灵炎真人收敛了烈焰,静钟真人收回了斩岳剑,灵明真人抚平了躁动的金刚木林,静培真人撤去了山岳虚影与重力场,静旋真人的太阴神光也悄然隐没。 八人相视一眼,虽气息略有不稳,但眼中已无战意,反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与了然。 刚刚的激烈对抗,让他们对彼此的道法实力都有了更深的认识。 灵泉、灵明等人,甚至还略带笑意地朝姜风拱了拱手,既是认可其方才在围攻中展现出的实力与智慧,也是化解先前联手针对的那一丝尴尬。姜风亦面带微笑,一一拱手回礼,态度不卑不亢。 众人随即化作流光,有序地飞出了阴阳界域。灵渊真君袍袖再拂,那百里方圆的阴阳界域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不留痕迹。 待七人重新在明草真人及诸位真君面前站定,明草真人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姜风面上略作停留,含笑开口:“此番相斗,激烈异常,尔等皆展现了不凡手段。想必结果如何,诸位心中已自有评判。” 静旋真人掩唇轻笑,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明显的赞许:“观主所言甚是。明道师侄五行之道圆融如意,遁术精妙,临机应变之能更是出色。此番人选,我看非他莫属了。” 灵泉真人捋了捋胡须,点头附和:“静旋师叔所言极是。明道师侄法力精深,更难得的是对战局把控精准,能在劣势中寻得转机。我等……确是不及。” 他这话说得坦荡,承认了姜风在方才混战中展现出的综合能力更胜一筹。 灵炎真人也哈哈一笑,声如洪钟:“不错不错!明道小子那手水木灌既,引火烧林,可是让我打得痛快!脑子够活,手段够巧,这差事你去,我看合适!” 静钟真人也微微颔首,虽未多言,但眼神中已无疑问。 灵明真人看着姜风,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赞许:“明道师侄确实不错。那分化联合之术虽然直接,却正切中要害,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指的是姜风传音联合静钟、灵炎破开他与静培防御的那一手。 静培真人则沉稳依旧,缓缓道:“五行轮转,借力打力,后生可畏。” 面对几位前辈的认可与赞誉,姜风连忙躬身,态度谦逊:“诸位师叔伯谬赞了。明道侥幸,全赖五行之道略占了些便宜。方才争斗,诸位师叔伯多有留手,明道心知肚明,实不敢当此赞誉。” 这时,一直含笑旁观的灵渊真君却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与不容置疑的肯定:“明道小子,年轻人自当有年轻人的锐气。该展露锋芒时便展露锋芒,该当仁不让时便当仁不让。整日学那些老头子似的谦逊过头,反倒显得虚了。你的本事,方才我等都看在眼里,无需过谦。” 灵渊真君这一开口,分量自是不同。姜风被他点破心思,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赧然,在自家师伯面前也不好再强行谦虚,只好再次向四周诸位真君、真人团团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失风度。 灵渊真君看着他,眼中笑意更深,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明道小子,看你方才斗法,五行根基之扎实,法力之浑厚,远胜寻常金丹圆满,就连五行灵剑也提升颇多。看来之前在鄱阳秘境之中,收获确实匪浅啊?” 提及鄱阳秘境,姜风神色一正,目光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看向灵渊真君:“回师伯,弟子能有今日些许进益,多亏了师伯当年赐下的秘境密匙与指点。鄱阳秘境之行,弟子确实收获颇丰。” 灵渊真君却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居此功:“我那点照拂,顶多算是给你一张入场券罢了。秘境之中凶险与机缘并存,你能深入核心,有所斩获,全凭你自己的气运、心性与实力。这是你的造化,无需谢我。” 他话锋一转,看向明草真人:“观主,我看人选已明。便定下姜风如何?后续事宜,还需详细安排。” 明草真人神色一肃,不再多言,仰首望向这片苍茫空间的至高处,声音清越而恭敬地传开:“弟子明草,禀玄微祖师!前往异界执行人选,已然确定,乃明字辈弟子,道号明道!恭请祖师法驾临凡,予以训示!”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点点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粒凭空浮现,如同汇聚的星沙,由疏而密,缓缓聚拢。光芒渐盛,却不刺眼,那身着银灰祥云道袍、气度缥缈的玄微祖师,再次于光华中显化身形,静立虚空,温润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拜见玄微祖师!” 以明草真人为首,所有神通真君与金丹真人,皆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谨至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必多礼。” 玄微祖师虚抬玉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众人托起。她的目光落在队伍前方的姜风身上,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明道。” 姜风心中一紧,连忙又上前一步,深深躬身,目光垂视地面,恭敬回道:“弟子明道,拜见玄微祖师。” “起身吧。” 玄微祖师的声音似乎更近了些,姜风依言直起身,仍不敢直视。只听祖师继续道:“上次听闻你的名讳,还是自天玑姐姐处。不曾想,不过短短数十载,你便已成长至此,根基扎实,心性沉稳,道法精进,已强过了诸多同辈乃至长辈,甚好。” 此言一出,不仅姜风心中震动,周围旁观的明泉、静旋、灵明等金丹真人,乃至一些神通真君,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 天玑姐姐?能被洞天祖师称为姐姐的自然也是洞天强者!这姜风(明道)竟与两位老祖都有渊源?还被玄微祖师亲口提及并称赞?一时间,众人看向姜风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姜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再次躬身,语气诚挚无比:“当年弟子意外流落北境,险死还生,若非祖师慈悲,与天玑祖师协商,弟子莫说求得机缘,恐怕连北境苦寒之地都难以脱身。此恩此德,明道没齿难忘。” 他指的是当年那桩旧事,若非玄微祖师出面,他未必能接下那桩护送教导若星的任务,也就没有后续的际遇与成长。 “好了,皆是分内之事。” 玄微祖师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入我白云观门下,宗门自当庇护自家弟子,此乃应有之义。你能把握机缘,勤修不辍,方有今日,是你自身之造化。” 她话锋一转,回到正题,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此番前往异界,关乎宗门大计,责任非轻。既然定下由你前往,便当竭心尽力,慎始慎终,为宗门分忧解难。” “是!弟子明道谨遵祖师教诲,必当全力以赴,不负宗门所托!” 姜风肃然应诺,声音斩钉截铁。 玄微祖师面露赞许之色,目光转向明草真人及一众神通真君,吩咐道:“此事非同小可,后续接引、策应、资源调配等诸般事宜,需得周详安排。时间紧迫,我先送姜风前往清虚祖师处。尔等速回祖师大殿,由明草主持,将一应章程细则尽快拟定出来,不得延误。可明白?” “谨遵祖师法旨!” 明草真人连同所有神通真君,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划一。 玄微祖师不再多言,只见她素手轻扬,朝着众人所在之处,看似随意地一挥。 霎时间,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明草真人、灵渊真君、静旋真人、明泉真人等所有在场者,除了姜风之外,身形同时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被风吹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苍茫空间之中,显然已被玄微祖师以大神通直接送返至白云观祖师大殿。 紧接着玄微祖师再次素手轻挥,姜风只觉周遭景象如潮水般褪去,那苍茫空间的微光与气息瞬间被一片绝对的、深邃的“空无”所取代。并非黑暗,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虚无,紧接着,无垠的星光与难以言喻的浩瀚感,蛮横地灌入他的感知。 眼前白光散去,视野恢复的瞬间,姜风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站”在了一片无法形容的虚空之中,脚下——或者说身下、周围——是无边无际、静谧流淌的深邃黑暗,点缀着难以计数的、或明或暗的星辰光点。而最为震撼的,是正前方那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无法估量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无比恢弘、壮丽到令人心悸的世界! 它并非是一个球体,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缓缓自转的、笼罩在层层氤氲灵光与大气之下的巨大存在。其表面依稀可见大陆板块的轮廓、浩瀚海洋的湛蓝、以及绵延无尽仿佛脉络般的山川走向。 四极地之处有冰雪覆盖的苍白,赤道附近似有云旋流动。一层柔和而坚韧的、散发着淡淡法则涟漪的世界屏障如同最精美的蛋壳,将其温柔地包裹在内,隔绝着外部冰冷虚空的侵蚀。 在这伟岸的造物面前,姜风感觉自己渺小得连一粒微尘都不如,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认知极限的震撼与敬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这……这就是……玄天界吗?” 姜风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尽管早已知道宗门所在的世界名为玄天,但亲眼目睹其全貌,尤其是以这种置身界外的视角,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任何想象与描述。 “不错,这便是孕育我等,亦是我等立身之根基——玄天界。” 玄微祖师空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物。她并未看向那震撼人心的世界,目光反而投向了更幽深的星空远处。“对于你们金丹期的修士而言,穷极一生,或许也难以踏遍此界万一,它无边无垠,是生命的全部舞台。然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终于将视线落回那巨大的世界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与……一丝淡淡的、仿佛眺望池塘般的平静:“对于洞天境而言,它,不过是个稍大一些的‘湖’罢了。湖水虽广,终有边界;滋养虽丰,亦有穷时。” 湖?!姜风心神剧震,猛地转头看向玄微祖师那平静的侧颜。将如此浩瀚无边的玄天界,比作一个“稍大的湖”?这是何等超越想象的视角与境界!金丹与洞天之间的差距,此刻以一种无比直观、无比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那并非力量的多寡,而是维度的不同,是蜉蝣仰望青天,是井蛙窥探沧海,是生命形态与认知世界的根本跃迁! 玄微祖师似乎察觉到他心中翻腾的巨浪,继续淡然道:“正因知晓此‘湖’之限,我辈才会将目光投向这无垠星空,探寻更多的‘水源’,以期……有朝一日,能将这湖,拓展成真正的‘大海’。”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改天换地、重定乾坤的宏伟志向。 姜风默然,心中激荡久久难平。宗门历代祖师、大能们追求的,原来是这般宏伟到不可思议的蓝图——吞并他界,壮大本源,让玄天界升格、扩张! “好了,星空之景,日后你有的是时间看。” 玄微祖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平和,“此番前往异界,路途遥远,过程复杂,期间少则十数年,多则上百年难以回归。你可还有什么未尽之事,或需交代之言?” 姜风闻言,从震撼中强行收回心神,神色转为郑重。他略一思索,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于额前,神识快速涌入,将登仙峰护山大阵的操控核心、药园灵田的养护周期、以及最为重要的——那只尚在沉眠中、处于一阶向二阶关键蜕变期的冰魄天蚕的安置与注意事项,一一详实录入。这天蚕与他心神相连,潜力巨大,此番远行凶险未卜,实在不便携带。 随后,他又从腰间取下那枚从不离身的紫金色葫芦,拔开塞子,神识探入其内的广阔空间。他并未取出太多,只精心挑选了一些适合金丹期使用的、品相上乘的灵石、丹药、以及数件品质不错的备用法器和几样稀有的炼器材料,装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中。 他将录好的玉简与装满资源的储物戒指双手捧起,恭敬道:“启禀祖师,弟子此番前来祖师大殿,确实未曾预料到会直接肩负此等重任,故宗门内有些琐事未曾妥善安排。这玉简中记载了弟子洞府登仙峰的一应事务,尤其是那只正在蜕变的冰魄天蚕,需人定期照看。这枚储物戒中,是弟子准备的一些资源。”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弟子在观中,有两位至交好友,乃是至清、至和两位师侄。他们为人赤诚,与弟子交情深厚,且处事稳妥。不知能否烦请祖师,将这两样物品转交给观主,再请观主代为转交给至清、至和?他们见此,自会明白弟子之意,料想也会妥善处理登仙峰诸事,照看好那天蚕。” 玄微祖师静静听他说完,目光在那玉简和戒指上扫过,微微颔首:“可。” 只见她袍袖似不经意地拂过姜风双手上方,那枚玉简与储物戒指便如同被虚空吞噬般,瞬间消失不见,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泛起。 “走吧,我们出发。清虚祖师在前方节点相候。” 玄微祖师话音落下,未见她如何动作,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着银灰道韵的透明护罩便凭空生成,将姜风稳稳笼罩其中。 这护罩看似轻柔,却隔绝了外界星空绝大部分的冰冷、死寂以及细微却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虚空乱流。 下一瞬,姜风只觉周遭景象猛地一“顿”,随即化为一片模糊的、向后疯狂拉伸的光带与色块!这不是寻常的飞行,而是洞天大能施展的、跨越难以想象距离的空间跃迁或者说长程瞬移! 即便有护罩保护,那瞬间的空间法则剧烈变动、参照物的彻底消失与重现,依旧带来一股强烈至极的眩晕与失重感,仿佛神魂被抛入了急速旋转的漩涡,五脏六腑都随之错位。 “唔……” 姜风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万念归一》,泥丸宫中神识之力如磐石般凝聚,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强行对抗着那源自空间层面的神魂冲击。 同时,体内五行金丹缓缓旋转,五色法力顺着经脉流转,试图以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之意,调和、适应护罩外那飞速变幻的、混乱的空间波动。 然而,洞天大能穿梭虚空引发的法则涟漪层次太高,他的努力收效甚微,只能勉强维持神智不散,不至于彻底晕厥过去,那“晕车”般的难受感始终如影随形。 时间,在这片超越常规感官的穿梭中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 姜风只能在护罩内固守心神,默默计算着自身法力与神识的消耗,同时惊骇于星空的浩瀚——即便以玄微祖师这般莫测的神通赶路,竟也持续了如此之久,放眼望去,依然是无尽的黑暗与遥远的星光,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在一次剧烈的空间震荡后,那令人眩晕的急速穿梭感骤然停止。 姜风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定睛看去。两人已停驻在一片看似“空旷”的虚空之中。这里远离了任何璀璨的星团或星系,只有背景深处极其黯淡的星光点缀,四下望去,不见任何已知的世界、星辰、乃至陨石带,只有永恒的寂静与黑暗,仿佛宇宙中一片被遗忘的角落。 “到了?” 姜风心中刚升起疑问,便立刻自己否决了。不见清虚祖师,也不见任何接引的标识或建筑。 只见前方的玄微祖师,伸出纤长的手指,凌空虚点。她的指尖萦绕着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玄奥的银灰色光华,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某种契合大道的韵律。 随着她指尖的划动,前方的虚空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细密的银色涟漪。 紧接着,一点最为纯粹的银芒自涟漪中心亮起,随即拉伸、延展,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明亮的银色道纹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虚空中蜿蜒游走。 第一道丝线刚成型,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银纹自虚无中涌现,它们相互交织、勾连、嵌套,遵循着某种深奥至极的规则,迅速构筑出一个极其复杂、精密、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微型阵法! 这阵法虽“微”,但其蕴含的道韵与力量,却让近在咫尺的姜风感到心惊肉跳,仿佛直面着宇宙规则的碎片。 随着最后几道关键道纹的落定,微型阵法骤然一亮,随即向内坍缩、稳定。 阵法中心,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高约丈许、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的稳定空间门户,悄然浮现。门户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呈现出一种柔和朦胧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风景般的微光景象,隐隐有不同于此处虚空的、更加活跃的能量波动传来。 玄微祖师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光华隐没。她转过身,看向姜风,空灵的声音在此地显得格外清晰:“门户已稳,通向清虚祖师所在的临时虚空营地。去吧,他就在对面等你。” 姜风深吸一口气,将长途跋涉的不适、对未知的忐忑、以及对宗门与故土的些许留恋,尽数压入心底。他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朝着玄微祖师,这位引领他踏上星空之路的宗门老祖,深深一揖,腰弯至极限,声音清晰而坚定: “弟子姜风,道号明道,拜别玄微祖师!此番远行,必不负宗门所托,祖师教诲!” 言罢,他直起身,不再犹豫,目光决然地投向那流淌着银光的空间门户,一步迈出,身影迅速没入那片朦胧的微光之中,消失不见。 玄微祖师静立原地,目送姜风身影消失,空间门户微微荡漾后,逐渐缩小、隐没,最终连同那微型阵法一起,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她遥望了一眼玄天界的方向,又看了看更深邃的星空,身影也缓缓变淡,化作点点星辉,融入了无垠的黑暗。这片虚空,再次恢复了亘古的寂静。 刚一穿过那流淌着银光的空间门户,甚至未能感受到通常空间转换带来的迟滞或眩晕,姜风眼前景象便骤然一变。 他已然置身于另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之下。 这里的“背景”与方才玄微祖师带他停留的极度空旷区域有所不同,远处可见几团稀疏的星云,散发出朦胧的光晕,近处也有零星黯淡的星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为活跃、却也更加驳杂陌生的能量气息。 他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四周环境,感知这片虚空与玄天界外的具体差异,身侧丈许开外的虚空便无声无息地泛起一阵微澜。 一道身影由虚凝实,悄然显现。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道袍的老者,发须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并无迫人精光,反而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平静与深邃。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遭的虚空、流淌的星辉、乃至那微弱的能量波动都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姜风的神识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姜风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恭敬的道礼:“弟子明道,拜见清虚祖师!” “嗯。” 清虚祖师微微颔首,目光随意地扫过姜风。 那目光平淡无奇,但被其扫视的瞬间,姜风却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从肉身到金丹,从法力运行到神识念头,甚至过往修炼的种种关隘、道基的细微瑕疵,都被这道平和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洞察了一遍,毫无秘密可言。这是一种远超神识探查的、近乎“道之层面”的注视,令人敬畏。 “此番任务,玄微与明草,可都与你说清楚了?” 清虚祖师开口,声音平缓温和,却带着一种直达心底的力量。 姜风稳住心神,肃然答道:“回禀祖师,玄微祖师与观主已有明示。弟子此番任务,是潜入那二阶世界之内,谨慎行事,设法搅动其内部局势,制造足够引动其背后关联三阶世界注意乃至干预的变局。待那三阶世界显露痕迹,我观祖师与真君便可于外锁定其位,雷霆出击,争取一举捕获。首要目标在于引出并定位三阶世界,次为掌控二阶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虚祖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嗯,不错。条理清晰,目标明确。你需知,此非寻常历练或争斗,其成败,关乎我白云观未来数百载,乃至上千年的气运兴衰与资源根基,乃宗门拓展之关键一步。肩上的担子,不轻。” “是!弟子知晓其中干系重大,必当竭尽全力,慎之又慎,绝不辜负宗门厚望与祖师信任!” 姜风语气坚定地再次表态。 清虚祖师微微点头,继续交代更为具体的关键:“还有一点,你需牢记于心,此乃成败之基,亦关乎你自身安危。” 他语气稍重,“那目标世界,其天地法则、本源构造,与玄天界迥然不同。你跨界而入,自身法力、神通、乃至法宝威能,皆会受到彼界法则的天然压制与排斥,十成实力,初时能发挥出两三成已属不易,且随你行事激烈程度,压制或会加剧。” 他特意看了一眼姜风:“你主修五行大道,此道在星空万界中最为普适,根基也最为稳固,所受压制相对会小很多,适应性更强。这亦是选中你的重要缘由。” “记住,进入之后,首要之事非是展露锋芒,而是‘潜藏’与‘适应’。隐匿行迹,以五行之道默默感知、解析、调和自身与彼界法则的冲突,徐徐图之,待得能自如运转部分力量,方是图谋后续之时。切忌急躁冒进,暴露身份。” 姜风认真聆听,将此言刻印于心:“弟子谨记祖师教诲,进入后必先低调潜藏,以五行之道适应环境,绝不行险。” “嗯。” 清虚祖师神色更为郑重了几分,“还有一事,关乎道心与宗门清誉,你需立下心誓,严格遵守。” 姜风神色一凛,挺直身躯:“请祖师示下!” “此番入界,无论遭遇何种境况,万不可肆意屠戮无抵抗之力的凡人百姓,亦不可行那奸淫掳掠、灭绝人性之事。” 清虚祖师目光湛然,言语如铁石坠地,“此非迂腐之见。一者,大规模屠戮凡人,极易引动彼界天道注目,对你隐藏极为不利。二者,我白云观乃仙道正宗,持身以正,行道有底线。” “掠夺他界资源、争夺气运乃宗门拓展之道,切记修士之争用尽手段还则罢了,然切不可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生灵行灭绝酷虐之事,有违天和,更悖我观门规道义,长久必损道心。你需谨记,掠夺世界本源与欺凌弱小生灵,是两回事。行事当有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番话语重心长,不仅是从任务成败角度,更是从道心根本与宗门立身之基上对姜风提出了严格要求。 姜风面色肃然,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缕本命精血与神识融合的微光,按于自己眉心,朗声道:“弟子姜风,在此以道心立心魔誓:此番潜入异界,必谨守宗门戒律,绝不肆意屠戮凡人,绝不行奸淫掳掠、恃强凌弱、灭绝人性之恶事!若有违此誓,道基崩毁,神通不成!” 誓言立下,眉心微光一闪而没,融入神魂深处。这是一种心魔之誓,对神通以下修士具有极强的约束力。 清虚祖师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温和笑意:“好。有此心誓,我便放心了。记住,力量需用于开拓与守护道途,而非欺凌与毁灭。你且调息片刻,待你状态圆满,我便施法,送你入界。” 姜风依言,在清虚祖师面前这片奇异的虚空中盘膝坐下。他摒弃所有杂念,眼观鼻,鼻观心,全力运转《万念归一》,稳固神魂;五行金丹徐徐转动,调和法力,使之处于最圆融活跃的状态;同时,肉身气血也缓缓流淌,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在他调息之时,一旁的清虚祖师并未闲着。 他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远方那片被特殊标记、常人难以察觉其异的虚空——那里,便是目标二阶世界的方位所在。 他口中默诵着古老玄奥的咒文,双手十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变幻着印诀。一道道精纯凝练、蕴含着深邃空间与因果道韵的银灰色法力,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并未直接射向远方,而是在他身前丈许的虚空中缓缓汇聚、交织、盘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姜风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双眸睁开,精光内蕴,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调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完满状态。他起身,朝着清虚祖师微微颔首。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一刻,清虚祖师手中变幻万千的印诀也骤然一停。那在他身前盘旋积蓄了许久的磅礴法力倏然向内一敛,光芒尽数收束,最终凝聚于他掌心之中。 光芒散去,一枚样式古朴、通体呈现温润玉色、表面隐隐有极其细密的银色纹路如活物般流动的戒指,出现在清虚祖师手中。 “此戒,名为‘欺天’。” 清虚祖师将玉戒递向姜风,语气肃然,“其核心乃我截取的一缕该二阶世界的本源气息,融合虚空精金与匿空神玉炼制而成。戴上它,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过强的异界力量或做出严重悖逆此界根本法则之事,便能最大程度上欺骗、蒙蔽该界的天道感知,让你‘看起来’像是此界土生土长的修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住,一旦戴上,万不可自行取下,亦需竭力避免其受损。否则,气息泄露,天道立察,你顷刻间便会被此界排斥、弹出,前功尽弃,甚至有被空间乱流绞杀之危。” 姜风双手恭敬地接过“欺天戒”,触手温润,却仿佛重若千钧。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戴在右手食指之上。戒指大小自动调节,完美贴合,戴上瞬间,姜风便感到一股奇异而微弱的气息自戒指蔓延而出,悄然覆盖周身,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与这方虚空格格不入、却又隐隐指向某个遥远所在的外壳。 “弟子谨记,人在戒在,绝不敢有失。” 姜风郑重承诺。 “嗯。” 清虚祖师点头,继续道,“此外,我在此戒中,还嵌入了一道紧急联络阵法。你可在极其紧急、关乎任务成败或自身生死存亡的关头,以法力激活。一次激活,可尝试联系我;亦可转向联系后续抵达此片星域坐镇的观主明草。此联络功能,受限于跨越世界屏障的消耗与隐蔽需求,仅能使用三次。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动。” “是!弟子明白,此乃救命之机,必当慎用。” 姜风将“三次”、“紧急”这几个关键词牢牢记在心中。 “好了,诸事已毕,时候到了。” 清虚祖师不再多言,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抬手朝着姜风所在之处虚虚一按。 一个远比玄微祖师所施更加凝实、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银色符文的小型梭形护罩瞬间将姜风包裹。这护罩不仅提供保护,更蕴含着强大的推动力与精准的定位坐标。 “去吧!牢记使命,谨慎行事,盼你功成归来!” 清虚祖师的声音直接传入护罩内姜风的神识之中。 下一刻,清虚祖师袖袍猛地一挥! 那梭形护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以远超姜风想象的速度,撕裂寂静的虚空,朝着远方那片被清虚祖师目光锁定的、看似空无一物实则隐藏着二阶世界屏障的方位,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在姜风反应过来之前,身后的清虚祖师与那片临时驻留的虚空便已化为一个小小的光点,旋即彻底消失在无尽的星空背景之中。 护罩内,姜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以及护罩外飞速后掠、模糊成线的星光。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兰法界,各方反应 姜风所化的那道银色流光,在清虚祖师宏大法力的精准推送下,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挟带着微弱的空间涟漪,无声无息地撞入了前方那片看似虚无的星空区域。 就在流光与那片“虚无”接触的刹那,一层肉眼与寻常神识根本无法察觉、却坚韧无比的世界屏障泛起了极其轻微的、仿佛水波被石子投入的荡漾。 流光表面,那枚“欺天戒”骤然亮起微不可察的玉色光华,其上流转的银色道纹与那缕被截取的本源气息起了关键作用,让这“撞击”变得异常“丝滑”,屏障的排斥反应被降到了最低。 银色流光如同热刀切入黄油,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便没入了屏障之内,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屏障之内,那个被称为“兰法界”的二级世界之中。 中央大陆,圣光教廷总部,恢弘圣洁的“晨曦大教堂”之巅。 一位身披镶嵌金线、绣有太阳与圣剑纹饰的纯白教宗长袍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高高的露台边缘。 他手持一柄华贵的权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视苍穹。他的面容布满岁月的沟壑,眼神中充满了智慧与悲悯,但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忧色。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浑浊却蕴含着神圣力量的眼眸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道自天外而来、轨迹诡异、气息隐晦而陌生的“流星”,划破天际,坠向遥远大陆的某个方向。 直觉告诉他,那绝非自然的星辰陨落,这与数十年前邪神降临时一模一样。 “唉……” 教宗陛下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露台上,“多事之秋。又有……邪神降临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与深深的忧虑。 侍立在他身后数步之外的一位中年男子,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此人同样身披教廷长袍,但颜色是象征高阶神职与强大力量的大红色,正是教廷地位尊崇的红衣大主教之一,名为巴勃罗。 他上前一步,英俊而坚毅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急迫,低声问道:“陛下,父神……父神还没有神谕传下吗?我们该如何应对?” “唉……” 教宗陛下再次叹息,缓缓转身,面对巴勃罗,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巴勃罗,我的孩子,你知道的。自从西大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第一个邪神降下其污秽的力量,建立起所谓的‘大夏邪国’以来,我与父神之间那清晰的、温暖的联结,便几乎彻底断绝了。” 他抬头望向教堂穹顶壁画中那仁慈的父神形象,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定是那些邪神,使用了我们无法理解的邪恶秘法,扭曲了法则,隔断了父神对此界的清晰感应与直接赐福。我们如今所能依仗的,更多是昔日积累的圣力、传承的圣器,以及……我们自身对父神坚定不移的信仰。” 巴勃罗拳头紧握,指节有些发白:“那这新降临的邪神,我们该如何处置?是否应立刻派遣一位大主教,率领一支精锐的圣殿骑士团,前往其降临之地,趁其实力尚未恢复,将其一举净化扼杀?” 教宗陛下苦涩地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奈:“抱歉,巴勃罗。如今,圣堂之内的圣殿骑士,除了必须留守总部的最低限度护卫,其余主力,连同数位大主教,都已派往西大陆前线,与大夏邪国的邪神大军及那些被蛊惑的堕落者进行着殊死搏杀。” “邪神的力量增长得超乎想象,前线压力巨大,我们甚至难以抽调回哪怕一支完整的中队。此刻的圣堂,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便只剩下一些负责日常祷祝、尚未完成试炼的初级牧师,以及普通的侍从、修女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不仅如此,久战未决,损耗日巨,而胜利曙光却遥遥无期。东大陆那边的诸王国、公国,那些原本虔诚或至少表面顺从的王公贵族们,也开始变得……不安分了。暗中串联,削减供奉,甚至有人私下质疑圣战的必要性,蠢蠢欲动。内忧外患,莫过于此。” “什么?!” 巴勃罗双目圆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他们怎敢?!背弃对父神的誓言,在圣战的关键时刻动摇?这些忘恩负义的蛀虫!” “不过是一些看不清局势、被野心和恐惧蒙蔽了双眼的跳梁小丑罢了。” 说到这些贵族,教宗陛下的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一丝冰冷的不屑, “待到此番劫难度过,父神的光芒重新普照世间,这些背叛者,自然会受到应有的神罚。但现在……我们确实没有太多余力去理会他们。” 巴勃罗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注意力转回眼前最急迫的问题:“那……陛下,这个新降临的邪神,我们该如何处理?难道就放任其成长,成为又一个心腹大患吗?” 教宗陛下闭上眼睛,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在向冥冥中的父神祈求启示。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巴勃罗身上,做出了决定:“巴勃罗,我的孩子。此事,恐怕需要你亲自走一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巴勃罗立刻挺直身躯:“愿为父神与陛下效劳!” “你是我最信任的红衣大主教之一,信仰坚定,圣力深厚。趁着这邪神初临,力量尚未稳固,以你的能力,配合圣器,应该有相当大的机会将其‘净化’。” 教宗陛下缓缓说道,但语气中并无十足把握, “圣堂如今人手匮乏,无法给你配备足够的骑士随行。你……可能需要孤身前往。” “为了父神的荣光,巴勃罗义不容辞!” 巴勃罗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向教宗陛下郑重行礼领命。 “起来吧,孩子。” 教宗陛下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苍老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却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巴勃罗,有一点,我必须万分郑重地提醒你。这些自域外降临的邪神,它们最可怕的地方,并非仅仅是其邪恶的力量,更在于它们蛊惑人心、扭曲意志的诡异能力,防不胜防。” “你此番前去,找到邪神之后,切记,万勿与其过多交谈,不要听信其任何诡辩与诱惑之词,更不要试图理解或探究其所谓的‘真理’。一旦锁定,即刻动用雷霆手段,以最纯粹的圣光之力,将其净化!言语,是它们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陛下,请相信我对父神的忠诚!我的信仰坚如磐石,绝无动摇可能!” 巴勃罗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炽热而纯粹的信仰之光。 “唉……” 教宗陛下看着他年轻而充满信念的脸庞,又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巴勃罗,我从未怀疑过你对父神的忠诚。但,轻敌,尤其是轻视邪神的诡异,往往会导致最悲惨的结局,甚至会让你珍视的信仰,反过来成为刺向自己与同伴的利刃。”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惜,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为了让你真正明白此行的凶险,不再抱有丝毫侥幸……我告诉你一件事吧,关于……艾克斯。” “艾克斯?” 巴勃罗愣了一下,回忆道,“那位常年在外巡游、精通暗影与惩戒之术的红衣主教?说起来,我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在圣堂见到他了。陛下派他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吗?” 教宗陛下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沉痛:“是的,我派他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潜入西大陆,行刺那位最先降临、如今已成气候的邪神。” 巴勃罗眼神一凝:“他……失败了?” 艾克斯的实力在众多红衣主教中绝对名列前茅,尤其擅长隐匿与一击必杀,若他都失败,足以说明邪神的可怕。 “不,巴勃罗。” 教宗陛下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深深的无力与悲凉,“不仅仅是失败那么简单。根据我们牺牲了数位最优秀密探才传回的零星、且无法完全证实的信息碎片来看……艾克斯,他并未战死,也没有逃脱。他被那邪神……蛊惑了。” “他的意志被扭曲,信仰被玷污,如今,他已堕落,成为了邪神的走狗,反过来帮助邪神对付我们派去的其他人员。” “什么?!” 巴勃罗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艾克斯,那位以坚定、冷酷、高效着称的同僚,竟然……叛变了?被邪神蛊惑了? 这消息比听到前线战事不利、贵族心怀异志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恐惧。连艾克斯那样的人都…… 看着巴勃罗剧变的脸色,教宗陛下知道,这番警告终于起到了应有的效果。他沉声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何如此强调了吗?邪神之险,超乎寻常想象。你此行,不仅要面对邪神本身的力量,更要时刻守护自己的心灵。记住,找到它,然后,不要听,不要说,只需净化!” 巴勃罗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信念依旧,但已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警惕:“我明白了,陛下。感谢您的告诫。巴勃罗必将谨记于心,完成任务,活着回来,继续侍奉父神与您!” 教宗陛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将一枚散发着温和圣力的金色十字架吊坠递给巴勃罗:“带上这个,关键时刻,或可护住你大脑一线清明。去吧,愿父神……的光辉,始终指引你,庇护你。” 最后的祝福,他说的有些艰难,因为父神的回应,确实已太久未曾清晰感受到了。 巴勃罗恭敬地接过十字架,贴身戴好,再次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红色的袍角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坚定,却仿佛背负上了千钧重担。 教宗陛下独自立于高台,望着巴勃罗离去的方向,又抬头看向那“邪神流星”坠落的遥远天际,苍老的面容上忧色更浓。 “又一个……希望巴勃罗,能来得及,也能……守住本心。” 他低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 ...... 在兰法界广袤大陆的另一端,与圣光教廷所在的中央大陆相隔一片被称为“风暴海”的险恶海域,便是被教廷斥为“邪国”、称为“黑暗之源”的西大陆。 这里的地貌与东大陆迥异,多火山、深谷与幽暗密林,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一种活跃却略显狂躁的魔法能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陆中央,矗立着一座通体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风格狰狞而宏大的宫殿,它不像教堂那般追求神圣与光明,反而透着一股威严、神秘与不容置疑的统治力。宫殿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罡风呼啸。 一位男子正负手而立,眺望着东方。他身形挺拔,头戴十二章纹玄色衮冕,冕旒轻垂,遮蔽了部分面容,却更显威严莫测。身上穿着一件绣有暗金色星辰与金色龙纹饰的黑色宽袖袍服,袍角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周身并无外放的强大气息,却仿佛与脚下这片大陆、与周围涌动的异种能量隐隐相合,自成一方天地。 此人,正是圣光教廷口中的“邪神”,西大陆的主宰者,自号“大夏天子”的姬星河。 就在姜风突破世界屏障、欺天戒生效、气息与兰法界初步勾连的那极其微弱的瞬间,姬星河一直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忽然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他并未如教宗那般“看”到流星,而是凭借其特殊的天赋,隐约察觉到了东方遥远之处,似乎有一缕极其隐晦、与目前已知各方势力都截然不同的“波动”,悄然渗入了这个世界。 他并未转身,只是对着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处,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克斯。” “在,陛下。” 一个低沉、平稳、几乎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立刻从阴影中传来,却依旧不见人影,仿佛声音本身便是从虚空中发出。 “东大陆方向,刚才似乎有些有趣的‘动静’,或许……来了位新客人。” 姬星河目光依旧望着东方,手指在冰冷的黑色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你代我去走一趟,找到他。态度客气些,告诉他,我,姬星河,欢迎任何有志于打破这世界陈旧枷锁、追寻真正‘道’与‘理’的同道。若他愿意,可来西大陆一晤,共商大业。”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若他不愿,也不必强求,任其自便即可。只需弄清他的来历与意图,回来报我。记住,是‘请’,不是‘抓’。” “是,陛下。属下明白。” 阴影中的声音应道,简洁干脆。 随即,那片阴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极其淡薄、几乎融入空气波动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分离出去,如同鬼魅般贴着观星台的边缘滑下,转眼便消失在下方宫殿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与弥漫的淡淡能量雾气之中,朝着东方远遁而去,速度之快,竟未惊动任何守卫与结界。 待到艾克斯的气息彻底远去,姬星河才缓缓转过身,衮冕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他走回观星台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玄奥星图的黑色令牌。 “怎么回事……”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时间点,怎么又有人来了?是偶然卷入的过客,还是……其他的人也终于忍不住,伸手进来想分一杯羹?” 他口中的“其他人”,显然并非指兰法界本土势力。 他摇了摇头,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罢了,先让艾克斯去探探虚实。是敌是友,是机缘还是麻烦,一看便知。” 他的思绪很快转回到当前的战局上,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教廷背后那始终不肯露面的‘东西’……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任凭前面打生打死,就是不露半点真身。是压力还不够大?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姬星河踱步到观星台边缘,俯瞰着下方他的“国度”。远处,隐约可见魔法塔林立的城市轮廓,以及更远方前线方向偶尔冲天而起的能量光焰。战争并未停歇。 “看来,得给东边再加把火,让那老教皇更急一些才行。只有他们真正感到绝望,背后那‘乌龟’,才有可能把脑袋伸出来……” 他低声沉吟着,心中开始盘算新的策略,黑色的袍服在渐起的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逆反的旗帜。 就在圣光教廷的教宗与姬星河各自因感知到异动而做出部署之时,引发这一切的源头——姜风,已然完成了他的“落地”过程,只是这过程远不如预想中平稳。 那道承载着他的银色流光,在成功欺骗世界屏障、侵入兰法界内部的瞬间,变故陡生! 兰法界与玄天界迥异的天地法则,如同无形的亿万根细针,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排斥着姜风体内运转的玄天界法力体系。 那种感觉,就像鱼儿突然被抛进了滚烫的沙地,飞鸟被浸入了粘稠的胶水。 护罩外清虚祖师加持的力量迅速衰减以对抗排斥,而姜风自身试图调动法力稳住身形、施展御空或遁术时,却惊骇地发现,体内原本圆转如意的五行金丹骤然变得滞涩无比,经脉中流淌的法力如同被冻住的江河,几乎无法顺畅调用! “糟了!” 姜风心中一惊。虽然清虚祖师早有提醒,但这压制的强度与突兀性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只能勉强凝聚起一丝残存的控制力,让护罩的坠落轨迹略微偏转,并试图消解部分冲击力,但收效甚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终,在一声并不算特别惊天动地、但在寂静山林中依旧显得突兀的轰鸣声中,银色流光如同真正的陨星般,狠狠砸落在东大陆边缘地带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密林深处。 轰隆! 烟尘混合着被激起的泥土、断木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焦黑冲击坑。坑底中心,银灰色护罩闪烁了几下,终于耗尽能量,彻底消散。 片刻后,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扒住了坑缘焦土。姜风有些狼狈地从坑底爬了上来,他脸色微微发白,那是法力运转极度不畅和高速冲击带来的不适。 身上那件象征白云观真传弟子身份的白色祥云道袍,边缘处已被坠落时的高温炙烤得焦黑卷曲,甚至还粘着些许泥土和草屑,显得颇为狼狈。 他站在坑边,环顾四周。参天古木被冲击波摧折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新翻泥土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受惊鸟兽的啼叫与奔逃声。此地不宜久留。 姜风皱了皱眉,体内法力依旧如同陷入泥潭,难以有效调动。他尝试性地抬手一挥,一道清洁术的微弱灵光闪过,勉强将道袍上的污迹和焦痕除去,恢复了基本的整洁,但也仅此而已了,更复杂的法术此刻施展起来极为吃力。 “呼……” 他深吸一口此地陌生的、蕴含着不同能量因子的空气,开始仔细感知自身的状态。 首先是最明显的——法力。体内原本浩瀚如江河的五行法力,此刻死气沉沉,如同被上了一把沉重无比的枷锁。 别说施展大威力的五行大法术,就连维持一个简单的御风术都感到异常艰难,消耗远超平常十数倍。这意味着他的常规战斗和移动能力被大幅度削弱。 好消息是,得益于《万念归一》的锤炼,他的神魂并未受到如法力那般剧烈的压制。 神识探查的范围虽然有所缩减,不如在玄天界时那般数十里,但依旧能清晰感知方圆近十里内的风吹草动,思维清晰,应对危机的反应能力尚在。这是他在此界立足的重要依仗。 坏消息接踵而至——他千辛万苦修炼而成的金身,似乎也受到了此界法则的排斥和削弱! 肌肉骨骼中蕴含的力量虽然还在,但那种与天地灵气交融、引动外界能量强化己身的“道体”特性大打折扣,身体的防御力、恢复力、以及对五行伤害的抗性,都出现了明显下降。这意味着他的肉身抗打击能力不如预期。 快速检视一遍后,姜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对五行真意的感悟与操控上。这是他道基的核心。 一丝明悟涌上心头。五行之道,作为构筑万千世界的基础法则之一,其“真意”层面的东西,似乎跨越了此番世界壁垒的限制。 他虽然无法顺畅调用被压制的法力来施展大威力五行法术,但凭借自身对五行生克、流转、变化的深刻理解(即五行真意),以及依旧强大的神魂之力,他还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引动、影响、操控周围环境中存在的、属于兰法界的五行属性能量! 这并非以自身法力为源泉,而是以神魂为引,以真意为桥,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虽然威力、精细度和控制范围远不如全盛时期,且消耗的是神魂力量,但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曙光,是他目前最主要的、也是最具适应性的战斗与生存手段。 “果然如祖师所说,此番世界对异界来客压制颇深。还好我修行的乃是五行之道,否则还真是艰难啊。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注意。” 姜风当机立断。 他心念一动,强大的神魂之力蔓延开来,沟通脚下大地的土行之力。与玄天界土遁那种如鱼得水、瞬息千里的感觉不同,此刻的感应艰涩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在操控提线木偶。 “土行,遁!” 姜风低喝一声,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沉入水底般,缓缓没入脚下焦黑的土地之中,速度远比正常土遁慢了许多,且在地下移动时,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四周土壤、岩石中那股陌生法则的隐隐排斥与阻滞,神识消耗也随之加大。 但他毕竟成功施展了!身影彻底消失在地面,沿着一个随机但远离坠落点的方向,在兰法界的地层之下,开始了艰难而小心翼翼的潜行,留下了身后那个仍在冒着袅袅青烟的陨坑,以及注定不会平静的东大陆森林。 姜风以五行土遁之术离开坠落地后,小心翼翼地在地层之下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感觉神魂消耗开始加剧,且初步判断已经远离了可能被关注的区域,方才寻了一处地下岩脉的缝隙,布下几个粗浅的、以五行真意引动周围岩石自然形成伪装的小禁制,开始打坐调息。 他需要尽快适应此界法则对神魂的直接消耗模式,并尝试寻找更有效率调动五行之力的方法。 就在姜风隐匿起来,艰难地开始他异界“适应期”的第一天。 东大陆边缘,这片原始密林大部分区域名义上归属于一个名为蔷薇公国的人类国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公国上层与圣光教廷关系密切,且在信仰上尊奉“父神”,但其地方治理和常规巡逻仍由公国自身的军事力量负责。 天空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羽翼拍击声和清脆的马蹄铁叩击空气的异响。 一匹毛色驳杂、但明显受过严格训练、体型健壮的军用飞马,载着一名骑士从林间稀疏处飞来。 骑士身穿蔷薇公国制式的镶钉皮甲,外罩绣有金色蔷薇花纹的墨绿色斗篷,腰间佩着长剑,背后还挎着一架轻弩。 他并非教廷的圣殿骑士,而是隶属于蔷薇公国边境巡逻队的一名飞马斥候。 斥候驾驭着飞马,在昨日观察到流星大致坠落的空域盘旋。很快,下方那片明显与周围翠绿格格不入的焦黑区域引起了他的注意。 “找到了!” 斥候精神一振,操控飞马降低高度,谨慎地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降落。 他翻身下马,将飞马的缰绳拴在一棵倒伏的树干上,手按剑柄,警惕地走向那个仍在冒着丝丝缕缕余烟的撞击坑。 作为公国的边境斥候,他的任务之一是监控辖区内的异常情况,包括天象、魔兽活动以及……不明坠落物。 昨日夜间的“流星”动静不小,已被多处哨所观测到,上报后,上面便派了他这个距离最近的斥候前来查看究竟——主要是确认是否为有价值的陨铁,或者是否引发了森林火灾等次生灾害。 斥候先是站在坑边,仔细打量。坑洞直径不小,边缘泥土焦黑板结,四周树木呈放射状倒伏,中心空无一物。他皱了皱眉:“冲击力不小……看这痕迹,落地的东西个头应该也不小才对,怎么坑里什么都没有?” 他跳下坑底,用剑鞘拨弄着焦土和碎石,寻找可能嵌在土里的陨石碎片。 然而,除了高温熔融形成的少量玻璃状物质和一些烧焦的植物残骸,他并未发现任何明显是“天外来客”的金属或特殊矿石。 “奇怪……” 斥候挠了挠头,扩大搜索范围。他以职业的敏锐,检查了坑壁和周围地面,寻找拖拽、挖掘或者大量人员活动的痕迹。但森林地面松软,若有重物被拖走或多人搬运,很难不留下印记。 可他仔细搜寻了一圈,只发现了一些小型动物受惊奔逃的足迹,以及风吹落叶的自然覆盖,并没有发现人为搬运重物的明显线索。 “难道……掉下来的东西本身就比较松散,或者干脆就是一团火球,烧光了?” 斥候猜测着,又觉得不太可能,那样的冲击坑不会这么规整。“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我们来之前,非常‘干净’地弄走了?” 这个想法让他稍微警惕了一些。 能如此迅速地找到坠落点,并且不留痕迹地移走可能很重的物体,要么是早有预谋、行动力极强的团伙,要么……就不是普通人。 他联想到最近边境并不太平,有些贵族私下里的勾当,或者某些潜藏在森林深处的、不守规矩的冒险者或异族。但不管是哪种,似乎都超出了他一个普通斥候单独处理的能力范围。 斥候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陨坑,决定不再深究。他的主要任务是确认异常和初步评估,而不是破案或追索失物。 “记录:第三巡逻区,坐标翠绿森林,发现疑似陨石撞击坑一处,直径约一百五十米,坑内未见明显陨石残留,周围无火灾扩展迹象,未发现明确人为活动痕迹。推测坠落物可能已因高温气化或已被未知方转移。建议:持续观察该区域,暂无立即威胁。” 他在心中草拟着待会儿回去要提交的报告。 翻身上马,飞马展开双翼,再次升空。斥候最后瞥了一眼那焦黑的斑点,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边境哨所飞去。 时光荏苒,距离那场“流星”坠落在东大陆边缘的密林,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这片曾经被撞击惊扰的土地,在自然强大的修复力下,已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焦黑的陨坑边缘长出了新的草芽,倒伏的树木旁萌发了灌木,飞鸟与小型兽类重新将这里纳入活动范围。若非特意寻找,那处撞击痕迹已不甚明显。 这一日,先后有两道身影,相隔大约半日,各自悄然而至。 率先抵达的,是身披大红色教廷长袍的巴勃罗红衣大主教。 他没有乘坐任何显眼的交通工具,而是凭借自身深厚的圣力,以一种类似“神圣疾行”的方式,低调而迅速地穿越了山川与森林。 目前东大陆内部人心思变,巴勃罗不敢相信任何非教廷人员,所以干脆隐藏行踪,独自过来探查。 巴勃罗站在陨坑边缘,眉头紧锁。他比一个月前那位蔷薇公国的斥候感知敏锐得多,立刻察觉到此处曾经存在过一丝极其隐晦、有些与世界法则不符的气息。 这气息淡得几乎难以捕捉,若非他早有准备且专注感知,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邪神残留的气息……果然在此降临过。” 巴勃罗心中凛然,更加确信了教宗陛下的判断。他展开圣光,如同水银泻地般细致地扫描整个区域,不放过任何角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除了那淡到极致的异质残留,他再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邪神腐化土地的痕迹,没有黑暗祭坛的残余,没有信仰被扭曲的灵魂波动,甚至连邪神眷属或堕落者活动的迹象都丝毫没有。 陨坑空空如也,周围森林除了自然生机,一片“干净”。 “消失了?还是……隐藏得如此之深?” 巴勃罗心中疑窦丛生。 按照教廷典籍记载和以往经验,邪神降临初期,往往会急于建立据点、发展信徒、引起骚乱,总会留下诸多蛛丝马迹。可这里,除了那点几乎要消散的异常气息,干净得不像话。 “难道这邪神异常弱小,降临后便躲藏起来恢复实力?还是说……它有着迥异于以往邪神的行事方式?” 巴勃罗想起教宗陛下关于艾克斯被蛊惑的警告,心中警惕更甚。一个懂得隐藏、不急不躁的邪神,或许比一个张牙舞爪的更加危险。 他在附近仔细搜寻了整整一天,甚至动用了某种圣光秘术试图回溯模糊的时间影像(效果极其有限且消耗巨大),也只看到一片混乱的冲击和能量闪光,无法看清“邪神”的具体形态和去向。 最终,巴勃罗不得不承认,他失去了目标的直接线索。那邪神仿佛凭空蒸发,或者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隐匿了。 “不能在此空耗。” 巴勃罗做出决定,“既然降临于此,必然会在东大陆活动。需要扩大搜索范围,同时留意近期东大陆各处是否有异常事件、新兴的邪恶教派、或者难以解释的超凡现象。” 他将此地标记为“邪神初始降临点(已无活动迹象)”,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红色流光,离开了密林,开始在东大陆更广阔的范围内进行隐秘调查。 就在巴勃罗离开大约半日后,黄昏时分。 陨坑旁的阴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扭曲了一下。一身暗色装束的艾克斯,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 他比巴勃罗来得更晚,却似乎对时间的流逝毫不在意。 艾克斯没有像巴勃罗那样动用大规模的能量扫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双眼,仿佛在倾听风的声音,感受大地的脉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比能量波动更加细微的“信息”。 许久,他睁开眼,淡漠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 “圣光的气息……刚走不久。看来教廷的人也来过了,而且同样一无所获。” 他低声自语。 他的感知重点与巴勃罗不同。他并未执着于寻找“邪神”或“异质”气息,而是更加细致地辨析此地所有残留的、非自然的能量“印痕”。 除了那点几乎消散的异常气息和巴勃罗留下的新鲜圣光痕迹,他还捕捉到了另一丝更加微弱、更加“自然”的扰动——那是与大地元素深层结合后,留下的极其隐晦的“同化”与“移动”轨迹,几乎与自然环境本身的变化融为一体。 “果然……是利用了类似大地本身的力量进行移动,难怪教廷的蠢货找不到。” 艾克斯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冰冷,没有温度。 “方向……依然向东,但比一个月前远了很多。移动速度不算快,但很稳定,且一直保持着对环境的低度融合……是在适应?还是在寻找什么?” 他得到的结论远比巴勃罗清晰:目标还活着,在向东移动,状态似乎趋于稳定,并且掌握了某种高明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移动或隐藏手段。 “有意思。看来不是那种只会散播混乱和恐惧的普通‘邪神’。” 艾克斯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声音缥缈,“向东……范围可以缩小了。需要更主动的接触方式才行,或许……可以从东边近期发生的一些‘小事情’入手。” 两道来自不同势力、怀着不同目的的追踪,在最初的降临点交汇又错开。 巴勃罗带着疑惑和警惕开始了大海捞针式的调查,而艾克斯则凭借着更诡异精准的追踪技巧和不同的信息侧重点,已然将搜索范围大幅缩小,并开始策划下一步的“接触”。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改头换面 姜风凭借五行土遁之术,在地下持续地向东方潜行。 他不敢过分消耗神魂,往往是遁行一段,便寻一处隐蔽之地休息、调息,同时以神识小心探查周围环境,感受此界能量的流动与生灵的分布。 如此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两三日,地势逐渐平缓,森林也变得稀疏,开始出现人类活动的迹象——被踩踏出的小径、偶尔可见的简易陷阱、以及被砍伐过的树桩。 这一日,当他再次从一处地下岩缝中结束短暂的调息,将神识向上方探去时,感知到了一片相对集中的、微弱而杂乱的生命气息。 他小心地钻出地面,隐匿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树冠之中,向下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小村庄。零零落落大约十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墙皮斑驳,有些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漏光。 村子周围开垦着一些贫瘠的土地,庄稼长得蔫头耷脑。此时正值午后,几个村民正在田间有气无力地劳作,动作迟缓,身形佝偻。 姜风的目光锐利,仔细打量着这些异界凡人。 他们的外貌与玄天界人族有明显差异:头发大多呈现枯草般的黄色或麦秆色,也有少数是暗红色的;瞳孔颜色偏浅,多是灰蓝色或浅褐色,甚至有个别人带着淡淡的琥珀红; 皮肤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而显得粗糙暗沉,面容消瘦,颧骨突出,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对生活早已失去了希望。 他们身上穿着用粗糙麻布缝制的衣物,补丁摞着补丁,沾满了泥土和汗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种沉沉的暮气与贫困之中,听不到什么欢声笑语,连鸡鸣犬吠都显得有气无力。 姜风侧耳倾听,风中传来村民劳作时偶尔几句简短的交谈。 那语言音节古怪,发音急促且带着浓重的喉音,与他所知的任何玄天界语言乃至游历中听闻过的某些偏远方言都截然不同,完全无法理解。 “语言不通……” 姜风眉头紧锁,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无法交流,就意味着难以获取信息,难以融入,甚至最基本的打听路径、了解风土人情都做不到。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一个落单的、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村民,设法搜魂获取语言和基础常识,或者干脆用改头换面之术顶替其身份,混入村庄暂时栖身,再图后计。 但看着下方这些村民麻木的眼神和贫瘠的生活状态,姜风心中却生出一丝犹豫和不适。 倒不是怜悯——修行多年,他早已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为了任务和自身生存,必要的非常手段他并不排斥。 只是,这些村民灵魂之力微弱,生命之火黯淡,强行搜魂不仅可能导致对方变成白痴或直接死亡,而且从其贫瘠的记忆中恐怕也搜刮不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顶多是一些破碎的本地土语和耕作记忆,对了解此界修炼体系、势力分布毫无帮助。 “此地过于闭塞贫瘠,非久留之处,亦非获取关键信息之所。” 姜风很快做出判断。他的目标是完成任务,需要了解的是这个世界的“上层”力量——修炼者、统治者、教派、国家。 这些信息,在这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小村庄里是找不到的。 他将目光投向村庄外那条被踩踏得泥泞不堪、蜿蜒伸向东方的小路。这条路显然有人经常行走,虽不宽阔,却是一个明确的指向。 “沿着这条路,应该能通往更大的人类聚居点,镇子,或者……城市。” 姜风心中盘算,“那里人口更多,流动性更强,出现修士的可能性也更大。哪怕暂时无法接触,也能通过观察、偷听等方式,更快地掌握语言,了解情况。” 主意已定,姜风不再迟疑。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泥土之中,施展土遁之术,沿着那条泥泞土路所指的东方,继续潜行。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着速度与深度,不再追求快速远离,而是更多地分出一部分心神,通过土遁之术对大地波动的天然感知,以及间歇性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上方轻轻扫过,捕捉着地表之上的动静。 大约向东方前行了三四十里,地势略有起伏,周围依旧是稀疏草原与灌木丛交织的景象。 就在这时,姜风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上方传来一阵阵并非自然产生的、略显混乱的能量波动,中间还夹杂着金属交击的脆响、呼喝声,以及一种紧张对峙的气氛。 他立刻停下遁术,将身形稳固在一处较为坚实的岩层上方,同时将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极其谨慎地向上方蔓延、探查。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前方约百丈开外,道路在此处变得略显狭窄,一侧是矮坡,另一侧是密实的灌木丛,正是个适合设伏的天然地段。 此刻,两拨人马正在道路上紧张对峙,剑拔弩张。 一方,是七八个衣着杂乱、面目凶狠的汉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大多手持锈迹斑斑或粗制滥造的刀斧、木棍,身上穿着破烂的皮袄或脏污的粗布衣服,仅有少数人胸前挂着几片不成形的生铁片充当护心镜。 这群人眼神贪婪而凶狠,典型的劫道匪徒模样。 其中,为首的那个独眼壮汉颇为醒目,他手持一把厚重的砍刀,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最为明显,虽然粗糙驳杂,但强度明显超越了普通凡人,约莫相当于玄天界一火不到的水准。 其余匪徒则只是体格比之前村庄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夫强壮不少,动作也矫健些,但体内并无能量流转,纯靠蛮力与凶悍。 另一方,则是一支小型车队。核心是一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带有简易车厢的车架。 车厢看起来用料扎实,虽不奢华,但比寻常马车要坚固宽敞,窗口遮着厚实的帘布。 车架周围,围着五名护卫。这些护卫统一穿着镶钉的硬皮甲,手持制式的长刀或剑,腰间还挂着短弩,装备明显精良许多,行动间也更有章法,显然是受过一定训练。 护卫首领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柄阔剑,身上同样散发着能量波动,其凝练与稳定性似乎比那匪首还要稍胜半筹,大致也一火层次。 其余四名护卫则只是训练有素的健壮武者,并无能量在身。 双方实力对比颇为微妙:匪徒人数占优(八对五),且匪首有能量在身;护卫方人数虽少,但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护卫首领实力略强。 此刻,地上已经躺倒了两三个受伤呻吟的匪徒和一名护卫,血迹斑斑,显然刚才已经有过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正处于僵持阶段。 姜风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绕过对峙双方,悄然探向那辆被严密守护的车厢。厚厚的帘布无法完全阻挡他凝练的神识探查。车厢内,端坐着两人。 一位是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他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腰间束着镶嵌宝石的皮带,手指上戴着几枚戒指。 他面容儒雅,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但此刻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发白,手中紧紧攥着一根装饰性的短杖,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其身上并无能量波动,但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气质。 依偎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稍显年轻的妇人。 她穿着料子上乘的素色长裙,外罩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容貌秀丽,但此刻同样花容失色,紧紧抓着中年男子的手臂,身体微微发抖。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显然,这是一支遭遇了土匪劫掠的、属于某个小贵族或富裕商贾的车队。 姜风迅速评估着形势。 这是一个机会!无论是护卫首领还是匪首,作为此界拥有“能量”的个体,他们的记忆中必然包含着关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语言、社会结构乃至地理方位的宝贵信息! 远比那些麻木的村民有价值得多。 道路之上,气氛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血腥味混合着尘土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匪徒一方,独眼匪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不断在那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车厢和护卫们精良的装备上扫过。 他向前踏了一步,手中厚重的砍刀拄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故意用粗嘎的嗓音喊道,语言带着浓重的东部口音: “车里的人听着!把值钱的东西、货物,还有那两匹马都给老子留下!看在你们护卫还算硬茬子的份上,饶你们一条狗命,滚回你们的安乐窝去!否则……” 他独眼中凶光一闪,挥刀指向地上那名受伤呻吟的护卫,“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此处乃是兰法界语言,姜风暂时听不懂。但是为了观众老爷们能听懂,所以特意翻译了一番。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匪徒们配合地发出狰狞的哄笑,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用声势压倒对方。 护卫一方,刀疤护卫首领霍克眼神冰冷,如同鹰隼般锁定着独眼匪首,手中阔剑稳稳横在身前。 他并未被匪徒的嚣张气焰吓倒,反而微微侧头,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对身后的同伴说道:“稳住阵型,护住马车。他们的头目交给我,其他人,互相照应,弩箭准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剩下三名未受伤的护卫立刻依言调整位置,两人持刀在前,一人迅速解下腰间短弩,半蹲在后,弩箭上弦,寒光对准了匪徒最密集的方向。 车厢内,华服中年男子听到匪首的喊话,脸色更加苍白,他强自镇定,压低声音对护卫首领说道: “霍克队长,能否……能否给他们一些钱财了事?我们此行还有要事……” 他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霍克队长头也不回,声音依旧平稳:“老爷,现在给钱,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索要更多,甚至可能伤害您和夫人。这些荒野鬣狗,只认得拳头。请相信我和兄弟们。” 他随即提高了音量,对着独眼匪首,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滚开!荆棘家族的车驾,也是你们这些地沟里的老鼠能窥伺的?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还能保住那条狗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荆棘家族?” 独眼匪首闻言,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炽热的贪婪淹没。“哈哈哈!老子管你什么荆棘还是木头!” “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你们,谁知道是老子干的?兄弟们,上!杀了这些贵族老爷的狗腿子,车里的财宝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杀!” 匪徒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在独眼匪首的带领下,挥舞着武器,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凶悍异常,试图用人多势众冲垮护卫的阵型。 “放箭!” 霍克队长厉声下令。 嗡!嗖! 蹲在后方的护卫猛地扣动扳机,短弩强劲的力道将一支精钢弩箭狠狠射出,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一名匪徒的胸膛,那匪徒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但这并未阻止匪徒的冲锋。独眼匪首怒吼一声,身上陡然腾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的浑浊光芒,速度暴增,如同蛮牛般直冲霍克队长,手中砍刀带着恶风,当头劈下! “来得好!” 霍克队长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体内能量涌动,一层更加凝实、带着金属锐意的淡银色光芒覆盖阔剑。 他踏步拧腰,阔剑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架住了势大力沉的劈砍。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两人身形都是一震。 霍克队长脚下地面微微一陷,但身形稳如磐石。独眼匪首则被反震力推得后退半步,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与此同时,其他匪徒也与三名护卫混战在一起。 匪徒人数多,拼命向前扑杀,刀斧乱砍。三名护卫背靠马车,结成简易的小三角阵,互相掩护,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劈砍而来的攻击一一格挡、招架,偶尔寻隙反击,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和惨叫声不时响起。 装备和训练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尽管人数劣势,三名护卫暂时还能稳住阵脚,但压力巨大,身上皮甲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车厢内,华服中年人和年轻妇人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抱在一起。 霍克队长与独眼匪首的战斗最为激烈。两人都是拥有能量的好手,虽然境界不高,但招招狠辣,务求致命。 霍克队长的剑法沉稳老练,注重防守反击,淡银色能量锋锐,每每能在格挡后寻隙刺出刁钻的一剑。 独眼匪首则仗着力大凶悍,土黄色能量赋予他更强的防御和冲击力,砍刀大开大阖,势大力沉。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身上都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但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然而,另一边护卫与匪徒的混战,却逐渐分出了优劣。 一名护卫在格挡正面攻击时,被侧面一名匪徒用木棍狠狠砸中了肩膀,虽然皮甲缓冲了部分力道,但仍让他痛哼一声,动作一滞。 另一名匪徒瞅准机会,一刀砍向他的肋部! “小心!” 另一名护卫拼着硬挨一记,挥刀挡开了这致命一击,但自己后背也空门大开。 眼看阵型就要被破,一直半蹲在后、伺机而动的弩手护卫眼中寒光一闪,他早已重新装填好弩箭,此刻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嗖!噗! 弩箭精准地射入了那名试图偷袭的匪徒眼眶!那匪徒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仰面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同伴的惨死让其他匪徒凶性稍减,攻势不由得一缓。三名护卫压力骤减,趁机反击,又砍倒了一名匪徒。 此刻,匪徒一方只剩下独眼匪首和另外两名伤痕累累的匪徒,而护卫这边,霍克队长虽然与匪首僵持,但三名护卫(包括弩手)已重新稳住阵脚,并隐隐形成了对剩余两名匪徒的包围之势。 独眼匪首余光瞥见手下接连折损,心中又惊又怒。 心中暗道:今日踢到了铁板,再打下去,自己就算能胜过这难缠的护卫队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劫掠财物了。 “妈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虚晃一刀逼退霍克队长,猛地向后跃开,同时用嘶哑的声音吼道:“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将土黄色斗气灌注双腿,如同受惊的野猪般,朝着路旁的灌木丛亡命奔逃,速度奇快。 剩下那两名早就胆寒的匪徒闻言,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受伤的同伴,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跟着匪首逃跑的方向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霍克队长并未追击,他拄着阔剑,微微喘息,身上几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匪徒逃窜的方向,眼神冷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检查伤亡,救治伤员,加强戒备!” “是,队长!” 三名护卫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警戒,两人迅速查看倒地的同伴(一名护卫重伤,两名轻伤)和匪徒(四死两伤)。 车厢帘布被微微掀开一条缝,华服中年人苍白着脸探出头来,声音发颤:“霍……霍克队长,匪徒……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的,老爷。匪徒已被击退,首领逃窜。我们有一人重伤,需要尽快处理。” 霍克队长躬身回道,虽然疲惫,但姿态依旧恭敬。 “好,好……快,快给受伤的弟兄用最好的伤药!” 中年人连忙吩咐,又看了一眼地上匪徒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厌恶,“清理一下,我们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遵命。” 霍克队长点头,开始指挥手下清理战场,包扎伤员,准备重新上路。 地下,姜风默默收回了观察的神识。 战斗过程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尤其是霍克队长与独眼匪首运用那淡银色与土黄色能量的方式,以及他们交手时爆发出的能量强度,都让他对此界低阶修炼者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直观的认识。 姜风略微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从劫匪首领下手。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主意既定,姜风不再迟疑。 他如同一条精通地行的巨蟒,在土层之下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循着独眼匪首等人逃跑时留下的痕迹,迅速追踪而去。 土遁之术虽受压制,但追踪这几个在崎岖地形中艰难逃命的凡人,依然绰绰有余。 大约追踪了七八里地,进入一片怪石嶙峋的荒谷边缘。 三名匪徒早已精疲力尽,速度大减,瘫坐在几块石头旁喘息。 “头……头儿!歇会儿吧!” “实在跑不动了!” 独眼匪首自己也累得够呛,身上伤口作痛,斗气消耗大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异状,也靠着一块大石坐下,骂骂咧咧地发着狠话。 就在三人精神与体力都降至最低谷的刹那—— 姜风出手了。他甚至没有完全现身。 对于那两名瘫坐在地、毫无能量护体的普通匪徒,姜风仅仅心念微动,强大的神魂结合对土行真意的深刻理解,隔空引动了他们身下的土壤。 那看似坚实的土地,瞬间变得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沙,又像是张开了无形巨口的沼泽!两名匪徒只觉身下一空,还未来得及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吞没! 泥土如同活物般翻卷、合拢,没有激烈的挣扎,没有凄厉的惨叫。 只是眨眼间,地面恢复了平整,只留下两个微微隆起、迅速被自然尘土覆盖的小土包,仿佛那两人从未存在过。整个过程安静、迅速,近乎“自然”。 这诡异恐怖到极致的一幕,让正要靠下休息的独眼匪首亡魂大冒! 他怪叫一声,残留的斗气本能地爆发,土黄色的光芒刚刚覆盖身体,整个人就要弹射起来逃命! 然而,一股比他自身那粗糙“大地斗气”精纯、深邃、浩瀚不知多少倍的土行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蓦然从四面八方降临,将他死死“按”在了原地! 他体表的土黄色斗气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遇到了更高层级力量的绝对压制,不仅无法助他挣脱,反而隐隐有被反向引动、反噬自身的趋势! 独眼匪首惊骇欲绝,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虫子,被整个大地所厌恶和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才如同从地面阴影中析出般,缓缓在他面前凝实。 正是姜风。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物品。 姜风没有废话,直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丝凝练的神魂之光,无视了对方那被彻底压制的、徒劳闪烁的土黄斗气,轻轻点在了独眼匪首的眉心。 搜魂之术,发动。 这一次,过程更加顺畅。匪首的意识早已被那恐怖的土行威压和同伴诡异消失的恐惧所击垮,灵魂防线脆弱不堪。 姜风强大的神魂之力长驱直入,如同翻阅一本摊开的书册,迅速而高效地攫取着其中的信息。 搜魂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数十息。当姜风收回手指时,独眼匪首眼中的神采已然彻底黯淡、涣散,身体软软歪倒,气息全无。 他的灵魂核心已被彻底探查,记忆被剥离,本就粗浅的斗气在更高层次的土行真意压制下早已自行溃散。 姜风站在原地,微微闭目,快速整理着刚获取的海量信息,尤其是语言部分,正在被他强大的神魂迅速解析、归纳、掌握。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对这个名为兰法界的二级世界,他终于有了一个最基本的认知框架。 语言体系、文字符号、斗气常识(战士等级:见习、初级、中级、高级……此人乃是一名资深的中级战士); 东大陆地理与势力分布(蔷薇公国、荆棘家族等); 荒野生存、对魔法师与神官的敬畏……大量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姜风识海。 当然,也包含匪首自身的暴戾、贪婪、恐惧,以及针对荆棘家族的怨毒计划,这些负面无用的部分被姜风的神魂自动过滤、摒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基础信息已得,语言已通。” 姜风低声自语,用的是刚刚掌握的、略带东部口音的兰法界通用语,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能流畅表达。 “接下来,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尝试更深入地了解此界修炼体系,并设法‘恢复’一些行动能力了。” 姜风迅速整理完从独眼匪首(现在他知道此人名叫霍华德)记忆中提取的信息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获取身份,是潜入异界、获取稳定情报来源的关键一步。 他蹲下身,在霍华德僵硬的尸体怀中摸索了一番,果然触碰到一个硬质的、带着皮质封套的小册子。 掏出来一看,是一本颇为粗糙但印制还算正规的冒险者工会一级会员证。封面印着交叉的剑与法杖徽记,以及“冒险者工会·东部分会”的字样。 姜风打开会员证,里面记录着霍华德的姓名、年龄(四十五岁)、籍贯(蔷薇公国边境村落),以及一张略显模糊的炭笔素描画像,好似还是用了某种魔法,让这画像无法轻易更改。 画像上的男子面容尚算端正,双目完好,眼神带着几分年轻时的桀骜,与现在这个独眼、面容因多年风霜和戾气而扭曲的匪首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 结合霍华德的记忆碎片,姜风明白了原委。 这霍华德早年曾是某个小型佣兵团“麻鸭佣兵团”的正式成员,身手在同龄人中还算不错。 但他品行不端,某次酒后竟对佣兵团长的女儿起了歹念,意图不轨,幸好被发现制止。 暴怒的团长当场打瞎了他一只眼睛,并将其永久逐出佣兵团。 这本冒险者工会的会员证,是他在加入佣兵团时统一办理的,画像也是那时所绘。 被逐出后,佣兵团收回了团徽和装备,但这本个人性质的工会证件却未被特意追回,一直留在他身上。 而画像与现今相貌的巨大差异,正好给了姜风可乘之机。 “倒是个不错的身份掩护。” 姜风嘴角微扬。冒险者公会是遍布兰法界各大城镇的中立组织,成员鱼龙混杂,信息流通快,最适合打探消息和接取一些不起眼的任务以作掩饰。 使用霍华德这个“有案可稽”但已“改头换面”(在工会记录中,他应该还是画像上那个双目完好的年轻人)的身份,既能获得一个相对正常的活动凭据,又能避免使用全新身份可能带来的严密审查。 想到这里,姜风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金丹微微转动,虽受压制,但改变肉身形态微调这种小法门,更多依赖于对自身肉身的精微掌控,强大的神识引导着血肉、骨骼乃至皮肤纹理开始进行极其精密的调整。 他的面部肌肉如水流般缓缓蠕动,颧骨稍降,下颌线条略收,瞎掉的那只“眼睛”部位,坏死的组织被新生血肉替代,一颗与另一只眼瞳颜色相近(灰蓝色)的眼球悄然生成。 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厚度、甚至耳廓的形状,都在细微变化。 同时,他原本因修道而匀称挺拔的身形,也略微调整,肩膀稍塌,腰腹赘肉感微增,模拟出长期混迹底层、疏于严格锻炼的佣兵体格。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无声无息。 当变化停止,原地站着的已不再是面容沉静、气质出尘的姜风,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略显沧桑但双目完好、带着几分落魄佣兵气质的中年男子。 其相貌与会员证上那张年轻画像有六七分神似,但更显成熟和风霜,符合“霍华德”在外流浪多年应有的变化。 姜风(现在外表是霍华德)活动了一下新面孔的肌肉,对着旁边一块较为光滑的岩石,以水行真意凝聚出一面模糊的水镜,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没有破绽。 声音也稍微压低,带上一丝霍华德记忆中惯有的沙哑腔调,试说了几句刚学会的本地语,颇为自然。 “从现在起,我便是冒险者霍华德了。” 他低语道。 随即,他又从霍华德腰间解下一个脏兮兮的钱袋,掂了掂,倒出几枚钱币。 五枚边缘有些磨损、但雕刻着蔷薇花纹的银币,以及几十个黑乎乎的铜币。 兰法界货币体系简单,1金币=100银币=铜币。五个银币对于底层冒险者或匪徒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基本花销。 姜风将银币、铜币以及那本冒险者工会会员证收起。 至于霍华德身上那几件破烂武器和护具,他看都没看。(土匪的衣服有的过于污浊了,姜风后面会另外“借”一件衣服,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地上霍华德原本的尸体。 虽然变化了容貌顶替了身份,但这具蕴含了原身最后一丝生命印记和可能残存因果的尸体,最好处理干净,以免被某些特殊手段追踪或感知到。 姜风伸出右手食指,意念集中。 尽管法力受制,但源自金丹本源、与神魂紧密相连的三昧真火,依旧能被艰难地引动一丝。指尖,一缕极其微细、近乎透明却蕴含着恐怖高温与净化之力的火苗悄然浮现。 他将手指凌空对着霍华德的尸体虚虚一点。 那缕细微的真火飘落,触及尸体的瞬间,仿佛火星落入油池,却没有剧烈燃烧的火焰和浓烟。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气化、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片被高温瞬间灼烧得微微晶化的焦黑地面,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迅速被山风吹散的淡淡焦糊味。 处理完一切,姜风(霍华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辨明方向。 “先去最近的城镇,找到冒险者工会,看看能打听到什么消息,顺便了解一下‘霍华德’这个身份在工会里是否还有记录,或者……有没有被通缉。” 他心中规划着,嘴角带着一丝属于“霍华德”的、略显玩世不恭的弧度,迈开步子,朝着东方,以一副普通旅人兼落魄冒险者的姿态,不紧不慢地走去。 一个全新的“霍华德”,就此踏上了兰法界的舞台。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转修魔法 姜风(外表已是霍华德)沿着劫匪们来时的路径,不多时便回到了先前那场短暂劫掠发生的主土路上。 道路中央,几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格外醒目,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铁锈腥气,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激烈冲突。 马车和护卫们的踪迹已然消失,想必早已处理完现场,带着伤员匆匆赶往目的地了。 他对此并不在意,脚步未停,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沿着这条明显是人类活动痕迹频繁的土路,继续朝东方前行。 眼下最紧要的问题,依旧是自身实力受到的严重压制。 法力运转艰涩,如同背负万钧枷锁,十成威能难发挥一二。 在这陌生的兰法界,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贸然行事无异于自寻死路。 姜风很清楚,自己的第一要务,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信息流通的地方安定下来,深入了解更多关于此界力量体系(斗气、魔法等)、社会结构、势力分布的情报。 同时,必须尝试梳理和转化体内法力——看能否借鉴此界的能量运行方式,将玄天界的五行法力进行“本土化”适配或转化,哪怕只是恢复部分灵活性,也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和任务执行效率。 一路行来,姜风走得并不快。他一边走,一边以新掌握的兰法界语言,低声复述着从霍华德记忆里得到的零碎地理信息和沿途所见,加深印象,调整口音。 同时,神识外放,谨慎地感知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动植物特性,以及远处偶尔出现的其他旅人或零星农舍。 他现在的形象和气息毫不起眼,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如此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整日,沿途经过几个比之前所见更兴旺些的小村庄,但姜风都未停留。直到日头偏西,前方地平线上,一片由低矮石墙和木栅栏围起来的聚居地轮廓逐渐清晰。 走近了看,这地方规模比村庄大了不少,但以玄天界的标准来看,顶多算个稍大的镇子。然而,根据霍华德的记忆和路旁斑驳的木制路牌标识,这里确实是一座城市,名为圣达菲城。 路牌上还用通用语简略记载了城市得名的由来:许多年前,此地出了一位名叫达菲的人物,凭借虔诚的信仰和卓越的功绩,一路晋升至圣光教廷的红衣大主教高位。 他去世后,被教廷追封为“圣徒”。故乡为了纪念这位荣耀的先贤,便将城市更名为“圣达菲城”。 这种因一人得道而鸡犬升天、改名换姓的事情,在重视信仰与荣耀的兰法界并不罕见。 姜风站在略显陈旧但还算坚固的木质城门入口处,略作打量。城墙不高,以粗糙的石块和夯土垒成,带有明显的岁月痕迹和修补迹象。 城门敞开着,有两名穿着陈旧皮甲、手持长矛的卫兵懒洋洋地靠在门洞阴影里,对进出的人流只是随意瞥上一眼,并未仔细盘查。 城内景象映入眼帘。街道不宽,铺着碎石和压实了的泥土,还算平整。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建筑,多以木材和石材混合搭建,风格粗犷实用。 虽然人口密度远不能与玄天界那些动辄百万人口的大城相比,但比起一路所见的荒凉村庄,已是热闹许多。 街上有穿着各色衣物、行色匆匆的居民,推着小车的商贩,偶尔还能看到佩戴武器、风尘仆仆的冒险者模样的人。 正如霍华德记忆中所知,这座圣达菲城虽小,却“五脏俱全”。姜风目光扫过,很快便辨认出了几处标志性建筑: 一座有着尖顶和彩色玻璃窗的小教堂,规模不大,但位置显眼,门口有穿着朴素白袍的低阶修士在洒扫。 一栋挂着交叉剑杖徽记招牌、门口不时有人进出的两层石楼,那是冒险者工会的分会。 一栋相对安静、窗户狭长、门楣上刻有六芒星与元素符号的建筑,应该是魔法师工会的驻点(尽管在小城,可能级别很低)。 此外,旅馆、酒馆、铁匠铺、杂货店、裁缝铺……满足基本生活和冒险需求的店铺一应俱全。 “圣达菲城……” 姜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里规模适中,既有获取信息的渠道(工会、酒馆),又有相对基础的公共服务,人员流动不至于太复杂,正适合他这样一个“初来乍到”、需要低调观察和适应的“冒险者霍华德”暂时落脚。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布袍,摸了摸怀中那本冒险者工会会员证和几个银币,迈步走进了圣达菲城的城门。 圣达菲城给姜风的第一印象,确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远远望见城门处,那些原本懒洋洋的守卫,一见到几位身着绣有银线、面料考究的高贵法师袍的人走近,立刻如同换了个人,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恭敬笑容,点头哈腰地招呼着,恨不得匍匐在地以示尊崇。 而转眼间,对待推着沉重货车、衣着朴素的普通民众或风尘仆仆的平民冒险者时,守卫们又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挑三拣四的模样,言语间充满了不耐烦与隐隐的优越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幕,让姜风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玄天界儒道千山学府下辖的庆山城。 在那里,饱读诗书、身负才气或官身的儒修高高在上,凡人百姓与低阶修士则处于截然不同的地位,尊卑有序,壁垒分明。 看来,在这兰法界,力量与地位带来的阶级差异,同样赤裸而鲜明,法师(或许还有高阶神官、贵族)显然处于社会的顶端。 姜风不欲多生事端,更无意与这些底层守卫纠缠。他学着之前看到的其他平民冒险者的样子,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向城门。 在守卫那审视中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扫过来时,他恰到好处地从怀中摸出几枚黑乎乎的铜币,不动声色地塞进领头那名守卫粗糙的手掌中。 那守卫掂了掂铜币的分量,又瞥了一眼姜风那落魄的装扮和毫无能量波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表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别挡着道!” 姜风低头道了声含糊的谢,便顺利通过了城门,真正踏入了圣达菲城的街道。 他没有在街上过多逗留,按照霍华德记忆中对这类小城布局的常识,先寻找落脚之处。很快,他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找到了一家名为“老橡树”的廉价旅店。 旅店看起来有些年头,木制结构吱呀作响,但还算干净。 与柜台后那位打着哈欠、眼神精明的老板娘一番简单交谈,他支付了两枚银币,定下了一个位于二楼角落、带小窗的单人房间,为期一个月。 这个价格对于底层冒险者来说不算便宜,但能获得一个相对稳定的私密空间,对姜风而言非常必要。 安顿好住处,姜风稍作休整,便立刻动身前往此行的关键目的地——冒险者公会。 圣达菲城的冒险者工会分会,坐落于靠近主街的一栋两层石楼内。 比起教堂的肃穆和魔法师工会的神秘,这里显得格外粗犷和“接地气”。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杂着麦酒、汗味、皮革和隐约血腥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内部空间开阔,装修确实颇为粗犷。地面是未经细致打磨的石板,墙壁由大块岩石垒成,裸露着原始的纹理。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墙壁上悬挂着的各种魔兽头颅标本:有獠牙外露、皮毛斑驳的森林狼首;有头顶独角的古怪鹿头;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放大版蜥蜴、鳞片黯淡的爬行类魔兽头颅……这些标本制作工艺一般,不少已经积了灰尘,却无声地彰显着此地冒险者们与荒野、与魔兽搏杀的生涯印记,也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充满野性的氛围。 大厅内人声鼎沸,议论声颇为嘈杂。形形色色的人聚集于此:有全副武装、盔甲哐当作响的战士;有身背长弓、眼神锐利的游侠模样的人;有穿着简朴皮甲、腰间挂着药水瓶的疑似药剂师或初级法师;也有三五成群、大声吹嘘着最近冒险经历、满口粗话的糙汉。 角落里的长条木桌旁,坐着一些看起来心事重重或正在低声交谈、交换情报的独行客。前台后面,几位工会工作人员正忙碌地处理着委托卷轴,与冒险者讨价还价或结算报酬。 姜风没有急于前往前台询问或登记身份。他目光扫视一圈,迅速在大厅最内侧、靠近壁炉的一个阴暗角落,找到了一张空着的、表面布满划痕和污渍的小木桌。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大厅大部分情况,又不易被他人轻易注意到。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麦酒(三个铜币),将粗糙的木杯握在手中,却没有喝,只是以此为掩护,微微垂下头,仿佛在沉思或休息。 实则,他那远超常人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张开,虽因世界压制范围有限,却足够清晰地将整个大厅的嘈杂声浪纳入感知。 强大的神魂开始高速运转,过滤掉无意义的噪音、脏话和吹嘘,精准捕捉那些可能蕴含信息的对话片段,并结合刚刚掌握的兰法界语言,迅速理解、分析。 他在“听”,听那些关于附近魔兽活动的抱怨,听关于某条商路是否安全的争论,听关于贵族老爷们最新颁布的税收法令的咒骂,听关于西边“邪魔”势力又有了什么新动向的窃窃私语…… 也在观察,观察不同冒险者小团体之间的互动,观察工会工作人员处理事务的流程,观察那些悬挂的魔兽标本对应的悬赏金额…… 情报,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汇入姜风的脑海。 在嘈杂的冒险者工会大厅角落里枯坐了将近两个时辰,姜风凭借强大的神识与快速学习掌握的语言能力,如同最精密的筛子,从纷乱的声浪中过滤、提取了大量信息。他闭目凝神,快速在脑海中梳理,其中几条引起了他高度关注: 其一,关于圣光教廷。 近几个月来,教廷在东大陆的各个教堂,尤其是像圣达菲城这样靠近边境、规模尚可的城市教堂,出现了频繁的人员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止一位醉醺醺的冒险者或看似消息灵通的商人提到,原本常驻本地的神父、执事甚至低阶圣殿骑士,被以“支援前线”、“参加圣战集训”等名义陆续调离,导致本地教堂的日常事务和防护力量都出现了明显的空缺。 结合零碎的传言,矛头直指西大陆的“大夏邪国”。普遍的说法是,教廷与“邪国”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前线吃紧,不得不从后方抽调力量。 其二,关于“大夏邪国”。 这个被教廷斥为“邪神国度”的势力,在兰法界并非古已有之。 根据几个年纪较大的冒险者和一位走南闯北的行商所说,大夏邪国是大约三四十年间才突然在西大陆崛起并迅速统一了西大陆大部分区域。 教廷的宣传口径高度一致:这是域外邪神降临,以邪恶的秘法蛊惑了西大陆原本信仰“父神”的诸王国、公国统治者与民众,使其集体背弃信仰,堕入黑暗。 因此,教廷发动的是一场“圣战”,旨在“净化”被污染的土地,“解救”被蒙蔽的灵魂。 然而,从一些冒险者私下嘀咕的只言片语中,姜风也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有极少数曾冒险穿越“风暴海”抵达过西大陆边缘或与来自西大陆的逃难者、商人有过接触的人,隐约提到“大夏”似乎有着完善且迥异于教廷体系的律法、官僚制度和某种独特的修炼方式,并非单纯的“邪教”或“蛮族部落”。 其三,关于本地局势——蔷薇公国。 圣达菲城所在的蔷薇公国,近期也颇不太平。根源在于当代蔷薇大公年事已高且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已然无法正常理政。 公国继承权之争浮出水面。大公共有三子二女五位具有合法继承权的子嗣,如今为了那把公爵座椅,正明里暗里展开激烈的明争暗斗。 城里的酒馆和工会里,时常能听到关于哪位王子拉拢了哪个贵族、哪位公主得到了某位实权将领支持的小道消息。 这种上层权力的真空与动荡,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公国各地的治安、税收乃至边境防御,也为野心家、投机者和外部势力提供了可乘之机。 圣达菲城作为边境城市,对此感受尤为明显。 信息在姜风脑中碰撞、串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微“笃笃”声,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圣光教廷……大夏邪朝……” 他心中默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姜风坐在嘈杂的公会角落,脑海中信息翻腾,快速进行着推演与判断。 教廷与大夏,谁更可能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三阶世界”的代理人或关联者?目前看来,两者皆有重大嫌疑,迷雾重重。 圣光教廷看似根深蒂固,在兰法界统治已逾千年,信仰遍及所有大陆,似乎就是此界的“正统”。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加重了姜风的怀疑。 一个二阶世界,其天地法则所能容纳的力量上限是有限的(对应金丹层次)。 在这样的世界里,要维持一个能够统合大部分人类国度、压制其他修炼体系、且传承千年不衰的庞大宗教-政治复合体,其难度可想而知。 除非……它有外部的高层次力量在初期给予了关键性的支持或背书,帮助其奠定了难以动摇的根基。 那个“三阶世界”在漫长岁月前扶持教廷作为其在兰法界的“代言人”或“观察站”,完全符合逻辑。 教廷宣扬的“父神”,其真面目或许就是那个三阶世界的某位大能,或者其信仰力量通过某种方式汇入了三阶世界。 而大夏邪国的嫌疑同样巨大。三四十年间异军突起,横扫西大陆,建立起能与千年教廷分庭抗礼的完善国度,这绝不是仅靠本土力量或所谓“邪神蛊惑”就能解释的。 其崛起速度、制度成熟度、以及能够正面抗衡教廷的军事实力,都强烈暗示着其背后有系统性的、高层次的界外支持,很可能就是那个与兰法界关联的三阶世界在近期更直接的干预成果,甚至是其势力直接降临建立的“桥头堡”。 教廷将其污名化为“邪神”,或许正是感受到了这种同源(界外)但敌对的力量威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姜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论教廷和大夏谁是真正的“三阶关联者”,或者两者背后都有更高层次的影子在博弈,对姜风而言,当前的局面未必是坏事。 两大巨头激烈对抗,必然会将更多的精力、资源和底牌投入前线与相互制衡中。 这无形中为姜风这个“第三方”潜入者创造了活动空间,也增加了目标(那个三阶世界或其关联迹象)主动暴露的可能性。 “或许,根本不用我费尽心机去‘引蛇出洞’,他们自己斗得火热时,真正的‘大蛇’就可能按捺不住,露出更多马脚。” 姜风心中思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高枕无忧。相反,局势越复杂,潜在的危险也越多。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活动,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任何一方视为威胁而抹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务之急,依旧是恢复实力,站稳脚跟。” 姜风迅速理清了优先级。没有足够的力量,一切谋划都是空谈。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法力受压制问题的途径。 主意已定,姜风不再在工会停留。他起身,像其他完成信息交换或接了任务的冒险者一样,自然地融入人流,离开了喧嚣的工会大厅。 回到“老橡树”旅店那间简陋但私密的房间,姜风关好房门,布下几个以五行真意引动房间内木石之气形成的、极其简易的警戒与隔音禁制。他需要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根据霍华德的记忆和白天在工会听到的零星信息,圣达菲城的魔法师协会虽然规模很小,成员不多,且相对低调,但它依然是获取此界“正统”能量修炼(魔法)知识最可能的地方。 魔法师与教廷的神官虽然力量来源不同--魔法师沟通天地元素,神官借用“父神”赐予的圣光,但都是此界认可的超凡途径,其修炼典籍中必然蕴含着关于此界能量运行规则、元素本质的阐述,这正是姜风目前最急需的“参考资料”。 他需要设法进入魔法师协会,接触到他们的基础藏书或修炼手册,哪怕只是最粗浅的部分,也能为他解析此界法则、尝试转化或适配自身法力提供关键的方向和依据。 夜幕缓缓降临,圣达菲城逐渐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灯火点缀。 姜风换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深色衣物,将“霍华德”那略显张扬的冒险者气质进一步收敛。 他悄然离开旅店,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白天早已记下的、位于城市相对安静区域的魔法师协会小楼潜行而去。 夜色深沉,圣达菲城大多区域已陷入沉睡,只有巡逻卫兵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酒馆隐约传来的喧嚣打破寂静。 姜风如同鬼魅般穿行在建筑的阴影中,不多时,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魔法师协会那座风格独特、窗户狭长的两层石质小楼前。 正如他所料,协会此时早已大门紧闭,窗户内一片漆黑,连门前象征性的魔法灯都已熄灭,显然内部的法师们要么已经休息,要么正在各自的静室中进行晚间的冥想或研究,无人会在前厅逗留。 姜风没有尝试从正门或窗户进入——那太容易被残留的警戒魔法或物理机关发现。他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毫无保留地向着面前的建筑悄然覆盖而去。 尽管受到世界法则压制,他神识探查的范围和精细度大不如前,但笼罩这座规模不大的协会建筑,依然绰绰有余。 神识穿透石壁、木门,如同无形的眼睛,瞬间将建筑内部的布局、结构、能量流动,尤其是那些预设的防护与警戒魔法阵的节点、纹路、能量流转路径,“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迥异……” 姜风心中暗忖。兰法界的魔法阵,其能量回路、符文结构、触发机制,与玄天界以灵气为基础、注重阴阳五行生克与天地道韵的阵法体系,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路子。 这里的魔法阵更依赖特定的元素能量(地、水、火、风等)共振,符文也更偏向于象征与命令,结构相对直接但不够圆融变化。 不过,眼前的这些防护魔法阵,显然只是协会用于防范普通盗贼或低阶超凡者的低阶魔法阵,在姜风这位精研五行之道、对阵道亦有涉猎的金丹真人眼中,其结构简单,能量薄弱,节点清晰,破绽颇多。 “无需破解,只需……绕开。” 姜风微微一笑。 他根本没必要去触动或破坏这些魔法阵,那样只会立刻惊动布置者。 他只需要利用土遁之术,精准地避开所有魔法阵的能量覆盖区域和触发节点即可。 心念一动,姜风身形微沉,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水面,他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地下。 土遁之术展开,他如同一条游鱼,在建筑地基下方的土层中灵活穿行。 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确的导航,指引着他避开地下可能存在的魔法陷阱和能量干扰,同时瞄准了记忆中协会内部结构图上标识的藏书阁位置。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姜风感觉上方土层的气息一变,充满了陈年纸张、皮革和墨水的味道。 他身形向上浮起,如同从水中升起般,悄无声息地在一间堆满书架的房间地板上“浮现”出来。 这里正是魔法师协会的藏书阁。面积不大,只有三四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籍。 与玄天界惯用玉简储存信息不同,此地的书籍皆是纸制或皮质,有些看起来年代久远,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有些则相对崭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知识的陈旧气息。 姜风没有浪费时间感叹或欣赏。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书架旁边钉着的一块简陋的木质指引牌,上面用通用语潦草地写着书籍的大致分类:“基础冥想法”、“元素理论初解”、“常见零环/一环法术模型”、“魔法材料辨识”、“兰法界魔法史概述”、“各系魔法入门”等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姜风目标明确。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迅速,从标有“元素理论初解”和“基础冥想法”的书架上,取下了几本看起来最具代表性、书脊磨损最严重的厚皮书。 他没有点亮任何灯火,而是直接凭借远超常人的目力在黑暗中阅读,同时神识也如同扫描仪般快速掠过书页,将上面的文字和图示烙印进脑海。 姜风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开始疯狂吸收着这个陌生世界关于能量本质与运用的最基础知识。 他先从《元素理论初解》和《基础冥想法》入手,弄清了兰法界魔法体系的核心——感知并引导充斥于天地间的“魔法元素”(地、水、火、风等,细分还有光、暗、雷等变种),通过特定的精神力(神识的某种粗糙运用方式)构型,形成具有特定效果的“法术模型”。 时间,在知识的悄然流淌中飞速逝去。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姜风过着规律而隐秘的生活。 夜晚,他如同幽灵般潜入魔法师协会的藏书阁,阅读范围从基础理论逐步扩展到《各系魔法入门》、《常见法术模型解析》、《魔法能量操控精要》乃至一些简单的《炼金术基础》和《魔法阵原理概述》。 他不满足于死记硬背,而是开始理解其背后的逻辑与规则。 白天,则回到“老橡树”旅店那间简陋的房间,闭门不出,以强大的神魂和深厚的道法根基,将白天吸收的魔法知识与自身原有的仙道五行修行体系进行深入的对比、分析和解构。 他发现,魔法与仙道虽有相通之处,但底层逻辑和运行方式差异巨大。 仙道修行讲究以自身为炉鼎,纳天地灵气(一种更精纯、更本源的能量)入体,炼化成与自身生命本源紧密结合的“法力”,强调内循环、天人感应与生命层次的跃迁。 而魔法更像是“借力”,魔法师通过精神力与外界特定魔法元素建立共鸣与契约,以自身精神力为“杠杆”和“模具”,撬动、塑形外界的元素能量形成法术,对自身生命本质的提升相对间接,更侧重于对外界能量的精细操控和应用。 尝试了一个月,姜风终于意识到最初的设想——将自身五行法力直接转化为魔法能量或兼容运行——这条路几乎走不通。 两者能量性质、运行回路、与身体的结合方式都截然不同,强行转化或共存,只会导致能量冲突,甚至损伤道基。 “既然无法共存与转化,那就……暂时隔离!” 姜风思路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他离开了魔法师协会的藏书阁,不再夜探。 与旅店老板娘简单交代了一句“要出城做个小任务,可能离开几天”后,便带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圣达菲城。 他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深入荒野,最终在距离圣达菲城约百里之外,找到了一座人迹罕至、地势险峻的无名大山。 山中多天然洞穴和复杂岩层,正是进行秘密试验和闭关的理想场所。 姜风在山腹深处寻了一处隐蔽的天然洞窟,又耗费数日,以土行真意结合从魔法书中学到的简单隐匿与防护知识,在洞窟外围布置了数层简陋但实用的警戒和伪装,确保不会被偶然闯入的野兽或低阶冒险者发现。 真正的尝试开始了。他盘膝坐在洞窟最深处,心神沉入体内。 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屏蔽与隔离。 他不再试图调动或转化那受压制、与外界法则冲突的五行法力,而是以强大的神识为引导,结合对自身肉体精微到极致的掌控力,缓缓将经脉、穴窍中流淌的五行法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全部收束、压缩、汇聚到中丹田——那枚缓缓旋转、光华内敛的五行金丹之中! 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过程,如同将奔腾的江河强行纳入一个小小的湖泊,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法力暴走或金丹受损。 但姜风的神魂强大,对自身法力的掌控早已入微,经过数日小心翼翼的引导,终于成功将所有活跃的五行法力暂时“封存”于金丹内部,并以金丹本身的道韵和强度形成一个稳固的“内循环囚笼”,彻底切断了法力与外界兰法界法则的直接冲突与被动压制。 此刻,他体内除了这枚被自我封闭的金丹,其他经脉穴窍空空如也,仿佛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第二步,从头开始。既然此身已“清空”,他便依照从魔法典籍中学到的基础冥想法,尝试以纯粹的精神力,去感知、沟通兰法界天地间充斥的“魔法元素”。 他的神识强度可以说强得可怕,此界之中估计就只有圣光教廷的教皇能够与之媲美。 起初并不顺利,习惯了以自身法力引动天地灵气的他,对这种纯粹的“精神共鸣”和“元素契约”方式有些陌生。 但他学习能力、悟性极强,不断调整频率和方式,终于,在闭关约半个月后,他成功地在下丹田位置,凝聚出了第一缕微弱但精纯的、属于兰法界的火元素魔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是土元素、水元素、风元素……他对五行本质的深刻理解,使得他在感知和操控对应属性的魔法元素时,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和效率! 然而,摸索新道路的过程绝非一帆风顺。在尝试构建更复杂的法术模型,尤其是将不同属性元素组合施法时,由于精神力的精确掌控尚在适应期,能量构型不稳定,爆炸成了家常便饭。 “轰!”“嘭!” 寂静的山林中,时不时会从姜风闭关的大山方向传来一阵阵闷雷般的爆炸声,有时伴随着火光或元素乱流的闪光,惊起飞鸟走兽。 这异常的动静,果然惊动了圣达菲城的冒险者们。 爆炸声持续不断,又发生在相对危险的荒野,很快便引发了各种猜测——是强大的魔兽在进阶?还是有稀有的魔法矿脉或宝藏出世引发了争夺?亦或是某种未知的魔法现象? 一些胆大或寻求机遇的冒险者成群结队,带着武器和补给,朝着爆炸声传来的大山方向进发,试图寻找源头,看看能否捞到什么好处。他们在大山外围仔细搜索,甚至深入了一些山洞和峡谷。 但姜风选择的闭关地点本就极其隐蔽,在地底之下,冒险者们多次寻找无果,除了偶尔发现一些爆炸残留的焦黑痕迹或紊乱的元素气息,一无所获。 久而久之,冒险者们也失去了兴趣和耐心。毕竟爆炸虽然持续,但并未扩散出大山,也没有真的发现什么有价值的魔兽、宝藏或矿脉。 他们逐渐相信这可能是某种不稳定的天然魔法现象或者某个强大但孤僻的魔法师在深山中做危险的实验(这类怪人并不少见)。 随着时间推移,前来探查的冒险者三三两两地离开,大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偶尔的爆炸声,成了附近区域一个新的、见怪不怪的背景音。 又一个月过去。 大山深处,地底超过五十丈的一处被姜风以土行真意和简单土系魔法加固、拓展过的隐秘洞窟之中。 姜风缓缓睁开眼睛,周身原本因为尝试魔法而偶尔紊乱的元素波动已然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稳定的、多属性魔法能量和谐流转的韵律。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一团赤红的火焰、一簇跃动的电光、一枚悬浮的水球、一块凝实的土块,四种不同属性的零环戏法(最基础的魔法演示)同时浮现,彼此独立却又隐隐呼应,显示出他对魔法能量精妙的掌控力。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两个月来第一丝真正轻松而满意的笑容。 “成功了……” 经过最初的失败和不断的摸索,他放弃了不切实际的转化幻想,选择了最彻底也最有效的“屏蔽旧法,重修新途”策略。 将受压制、与此界冲突的五行法力全部封存于金丹,然后以空白之身,凭借强大的神魂底蕴和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从头开始修行此界的魔法体系。 如今,他体内(下丹田及精神海)已经构建起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包含多种基础元素的魔力源泉。按照兰法界的标准,他的魔法修为已然达到了高级魔法师的层次! 虽然这个“高级魔法师”体内还藏着一枚被暂时封印的、远超此界理解范畴的金丹,且他的实际战斗力、知识广度和对魔法的创造性运用潜力,远非寻常高级魔法师可比,但至少在能量表现形式和“合法身份”上,他已经成功融入了此界的力量体系! 法力压制的问题,以一种迂回而巧妙的方式,暂时得到了解决。他终于可以相对自如地动用超凡力量,而不用担心立刻被世界排斥或引起过度的法则反噬。 姜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期静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他撤去洞窟内的简易魔法布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闭关了两个月的地方。 “是时候,回圣达菲城了。” 他低语道,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以一个‘新晋’高级魔法师,‘冒险者霍华德’的身份。”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法师协会认证 回到略显喧嚣却熟悉的圣达菲城,姜风没有返回“老橡树”旅店,而是径直朝着城东那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走去,目标明确——魔法师协会。 他之所以急着前来认证,原因很清晰:圣达菲城这个小型分会的藏书,在过去两个月的“夜访”中,已被他基本翻阅、理解并掌握。从最基础的冥想法、零环戏法,到相对复杂的一环、二环法术模型,乃至一些偏门的魔法理论和历史杂记,都已被他吸收殆尽。这个小分会能提供的知识,已经无法满足他下一步的需求。 他需要前往规模更大、藏书更丰富、或许有更高阶魔法师坐镇的大城市的魔法师协会,才能接触到更高级的魔法理论、三环乃至更高环的法术知识,以及关于魔法能量更深层次的本质研究。这对于他进一步“适应”此界力量体系、甚至可能从中反向推演、寻找解除自身法力压制的灵感,都至关重要。 然而,更大的协会意味着更严密的防护、更高明的魔法侦测手段,以及可能存在的强大法师坐镇。像之前那样靠土遁潜入、夜探藏书阁的风险将呈几何级数上升,一旦被发现,不仅会暴露身份,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追杀。 因此,获取一个官方认证的、合法的魔法师身份,就成了最稳妥、最高效的选择。 有了这个身份,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各大城市的魔法师协会,借阅相应权限的藏书,甚至与同阶或更高阶的法师交流探讨,获取信息的渠道和安全性都将大幅提升。 眼前这座略显古旧、风格简朴的石质小楼,姜风早已在夜色中“拜访”过无数次,对它的每一道缝隙、每一个魔法阵节点都了如指掌。但像这样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入,还是第一次。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内部是熟悉的、略显昏暗的接待大厅。空气依旧弥漫着陈年纸张、墨水和某种淡淡的、可能是用于辅助冥想或驱虫的魔法熏香混合的气味。 大厅面积不大,装饰简朴,只有几张硬木椅子散落,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元素象征或古代着名法师事迹的粗糙挂毯。 与记忆中深夜的空寂不同,此刻大厅里并非空无一人,但也绝对称不上热闹。只有零星两三个穿着简朴法师袍、看起来像是学徒或低阶法师的年轻人,正聚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或埋头在厚重的书本上写写画画。 姜风的目光迅速扫过,落在了接待台后。那里站着一位样貌姣好、穿着素雅但整洁的侍女。 她显然注意到了姜风的进入,脸上立刻浮现出职业化的、带着几分好奇与敬意的微笑——毕竟,会主动来魔法师协会的,大多都与魔法有关,哪怕只是个学徒,也值得基本的尊重。 见到姜风径直走向接待台,侍女连忙从台后绕出,迎了上来,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地问道:“您好,尊贵的客人,请问您光临协会有何贵干?是办理事务,还是需要咨询?” 她的态度恭敬而周到,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知道如何对待潜在的“施法者”客人。 姜风停下脚步,脸上也露出温和而得体的微笑,用经过这段时间练习、已颇为地道的通用语(略带东部口音)回答道:“你好。我是前来认证魔法师等级的。不知协会对此有何流程规定?需要准备些什么?” “认证魔法师?” 侍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加灿烂明媚。 主动前来认证的,要么是实力有所突破的本地学徒,要么是外来游历的法师。无论哪种,对圣达菲城这种小分会来说,都是值得重视的“贵客”,认证本身也能为协会带来一笔收入(认证费)和潜在的声望(如果认证等级不低的话)。 “当然可以!尊贵的法师大人!” 侍女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认证事宜需要由分会的执事法师亲自处理。请您先到旁边的会客厅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后面禀报麦克大师,他是我们分会负责考核与认证的执事。请您稍候片刻!” “有劳了。” 姜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他循着侍女指引的方向,走向大厅一侧的一扇虚掩的木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更加小巧但布置相对舒适一些的小会客厅。铺着简易的地毯,摆放着几张铺着软垫的椅子和一张小圆桌,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元素精灵的装饰画,角落里还有一个放着水壶和杯子的矮柜。 姜风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中带着一丝属于“施法者”的矜持。他没有去动桌上的水,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个他之前从未在“夜访”时留意过的房间。 侍女轻轻带上会客厅的门,脚步声快速而轻巧地朝着大厅后方、通往协会内部区域的走廊走去,显然是去请那位“麦克大师”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先前那位侍女恭敬地侧身引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老者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者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纤尘不染的洁白法师长袍,长袍的款式比姜风在街上见过的那些普通法师袍要考究许多,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辰与符文图案,最醒目的是他胸口位置,用深蓝色丝线绣着一个精致的弯月标志,这似乎是某种等级或身份的象征。 他的面容清癯,皱纹如同刀刻,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只是此刻眼白布满了红血丝,不知是长时间熬夜进行魔法实验所致,还是因为别的事情导致心情不佳,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闷气息。 “您好,尊贵的客人,” 侍女连忙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圣达菲城魔法师协会负责考核与认证事务的麦克大师。” 姜风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带着适度的尊重,主动伸出手,微笑道:“麦克大师,您好,在下霍华德,冒昧前来打扰。” 然而,麦克大师的心情显然不太好。他瞥了一眼姜风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姜风一番,眉头微皱,语气生硬地直接切入正题:“你就是来认证魔法师的?什么等级?” 姜风神色不变,自然地收回手,对于对方的冷淡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答道:“正是在下。之前一直跟随老师在荒野之中独自修行,较少与外界接触。此番蒙老师准许,出来游历闯荡,特来贵协会进行正式认证,以便日后行走方便。” 听到“荒野独修”、“老师准许”这样的说法,麦克大师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 这类情况在法师群体中并不少见,有些性格孤僻或理念独特的法师喜欢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教导弟子。他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姜风回应,便转身,迈着略显急促但稳健的步伐,朝着大厅后方走去。姜风对侍女点头致意了一下,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光线稍暗的走廊,麦克大师在一扇厚重的、刻有魔法符文的橡木门前停下。他口中低声念诵了一个简短的音节,手指在门上的符文某处轻轻一点。符文微微亮起,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间面积不大、但格外引人注目的测试房间。房间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魔法阵符文,显然是为了防止测试时的能量外泄、保护房间结构以及可能进行数据记录而设。 房间内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位置,矗立着一个约莫等人高、由某种暗褐色木材制成的人形木偶。木偶表面光滑,刻画着简单的人体轮廓,但隐约能看到其内部和表面也嵌有复杂的魔法纹路。 “就是这里。” 麦克大师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木偶,言简意赅,“你使用魔法攻击这个木偶,全力施为即可。我会根据你施法的魔力强度、操控精度、法术效果以及木偶的反馈,评估你的等级。” 姜风的目光立刻被那个木偶吸引。他仔细观察着木偶的材质和表面的纹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稳定而内敛的魔法能量波动。他若有所思地问道:“麦克大师,请问这测试木偶……能承受多大的魔法攻击而不损毁?” 听到这个问题,麦克大师那双通红的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傲然。 他挺直了些许腰板,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协会“底蕴”的自豪:“此木偶乃是荆棘王国魔法师协会总部分发下来的标准测试用具,内部铭刻了高明的防护与修复复合魔法阵。” “理论上,可以承受标准威力的二环魔法直接攻击而不会彻底损毁。并且,只要能量核心未遭受毁灭性破坏,其表面的损伤可以在魔法阵的作用下自行缓慢修复。即便是更高环数的魔法,只要控制得当,也能大致测试出威力范围。” 二环魔法,对应的是中级魔法师所能稳定掌握的核心法术层次。能承受二环魔法,意味着这个木偶足以测试从魔法学徒到高级魔法师(三环)的绝大部分攻击性法术。 姜风闻言,心中对测试木偶的承受上限有了底。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木偶约十步远的地方站定,面向木偶,神色平静。 他没有取出任何法杖、魔导器之类的施法媒介,甚至没有像寻常法师那样低声念诵咒语或勾勒复杂的施法手势。只见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前方那具暗褐色的木偶,轻轻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尘埃。 然而,就在他挥手的一刹那,测试房间内的火元素能量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君王号令,瞬间疯狂汇聚! 一个直径超过一尺、内部翻滚着灼热橘红色焰流、边缘泛着刺目白光的巨大火球,几乎是凭空在他挥手的轨迹前端凝现!火球甫一成型,便带着低沉的呼啸声,以惊人的速度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向了房间中央的测试木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一声远比预想中猛烈得多的爆炸巨响在房间内回荡!炽烈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木偶,狂暴的火焰冲击波被墙壁上的魔法阵迅速吸收、平复,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和刺鼻的焦糊味依旧清晰可闻。 待火光散去,烟雾略微沉降,只见那具据说能承受二环魔法攻击、可以自行修复的“总部下发”标准测试木偶,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地焦黑的、大小不一的碎木块和灰烬,其中一些碎块上还闪烁着未熄灭的火星,内部的魔法纹路早已被狂暴的火元素能量彻底摧毁,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 瞬发!远超二环威力! 这一幕,不仅超出了测试木偶的承受极限,更彻底惊呆了站在房间边缘的麦克大师!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那原本因心情不佳而显得生硬不屑的表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瞬间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没有法杖!没有咒语!挥手间瞬发出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球术!这哪里是什么需要认证的“新手法师”或“荒野归来的学徒”? 单凭这一手对火元素的精妙掌控、磅礴的魔力储备以及近乎本能的瞬发技巧,其魔力波动与施法造诣,至少也达到了高级魔法师(对应三环法术稳定掌握,并可能触及四环门槛)的层次! 麦克大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在这小小的圣达菲城,他这位胸口绣着月亮标志(代表正式魔法师,通常对应中级魔法师职称)的中级魔法师,已经是魔法协会的顶梁柱之一,平日里备受尊敬。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年轻、自称荒野归来的男子,竟然拥有如此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麦克大师的脸色完成了从惊愕到震撼,再到某种混合着敬畏、尴尬与一丝狂喜的复杂转变。他仿佛瞬间忘记了地上那堆价值不菲、此刻已沦为焦炭的木偶碎块,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冷淡态度。 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几步,脸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双手伸出,紧紧握住了姜风(霍华德)刚才施法的那只手,用力摇了摇,语气变得异常热络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您、您好!额……霍华德先生是吧?失敬,真是失敬!老朽眼拙,刚才多有怠慢,还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敬畏地瞥了一眼姜风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手掌,仿佛能从中看到刚才那恐怖火球的影子, “还未请教,您如此年轻有为,不知尊师是哪位隐世的大魔导师?竟然能教导出您这般惊才绝艳的弟子!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姜风对于麦克大师这前倨后恭的转变丝毫不感到意外,他面色依旧平静,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麦克大师客气了。老师他老人家淡泊名利,隐居已久,在我未取得足够令他满意的成就之前,曾严令不得对外透露他的名讳,还请大师见谅。”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事,问道:“那么,依大师看,我这次的测试……是否通过了?” 听到姜风搬出“师命”拒绝透露师承,麦克大师脸上虽然闪过一丝遗憾,但转瞬又被更灿烂的笑容取代。 他连连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过了!当然过了!以霍华德先生您刚才展现的实力,通过高级魔法师的认证都绰绰有余!只是……”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露出些许为难又带着恭敬的表情:“只是,颁发高级魔法师勋章的权限,老朽确实没有。按照规定,至少需要分会的会长大人亲自核准并主持颁发仪式。请您稍候,我这就亲自去后面请会长大人过来!相信以您的实力,会长大人一定会非常重视,很快就能为您办理好一切手续!”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备至的面孔,侧身引路:“在会长到来之前,还请霍华德先生移步贵宾室稍作休息,喝杯茶。这边请!” 姜风微微颔首,没有推辞,跟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麦克大师,再次回到了之前那间小会客厅。 只见之前那位名叫麦瑞的侍女还守在大厅,似乎正在好奇地张望。麦克大师立刻板起脸,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气对她吩咐道:“麦瑞!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我办公室,把我珍藏的那罐最好的‘银月尖’茶叶拿来!立刻给霍华德先生泡上!用心招待,不可怠慢!我现在去后面请会长大人!” 麦瑞被麦克大师这罕见的郑重态度和提到“最好的茶叶”弄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吃惊。 她在这里工作多年,深知麦克大师虽然脾气不好,但眼界甚高,能让他如此对待、甚至动用私藏好茶招待的客人,绝对是实力非凡的大人物! 她迅速收敛情绪,脸上重新挂起甜美而恭敬的笑容,朝着姜风深深一礼:“是,麦克大师!霍华德先生,请您稍候,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朝着麦克大师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麦克大师又对姜风赔了个笑脸,这才匆匆转身,朝着协会更深处、会长办公和居住的区域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急切。 贵宾室内,只剩下姜风一人。他缓缓在舒适的软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平静。 转眼间麦瑞手脚麻利地送来了那罐珍贵的“银月尖”茶叶,并为姜风精心冲泡。 茶汤澄澈,香气清幽带着一丝奇特的月光草气息,确实是难得的好茶。姜风安然品茗,神色自若,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贵宾室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麦克大师微微躬身,引着另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这位老者看起来比麦克年长一些,同样须发皆白,但打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环束在脑后。 他身着一袭深紫色、绣有繁星与六芒星图案的华丽法师长袍,胸前佩戴着一枚银质徽章,徽章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宝石,这显然是更高阶法师或分会会长的标识。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比麦克更加深邃平和,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只是此刻眼中也难掩一丝好奇与审视。 “霍华德先生,这位便是我们圣达菲城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大人,埃德加大师。” 麦克连忙介绍,语气恭敬。 埃德加会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主动向姜风伸出了手:“霍华德先生,幸会。方才麦克已经向我汇报了您测试的情况,真是令人惊叹。欢迎来到圣达菲城魔法师协会。” 姜风站起身,与埃德加会长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埃德加大师,幸会。冒昧前来认证,打扰了。” “哪里的话,像霍华德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能光临我们分会,是我们的荣幸。” 埃德加笑容不减,目光在姜风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什么,随即示意大家落座。 麦瑞机灵地又为埃德加会长奉上一杯茶,然后恭敬地退到门外等候。 “霍华德先生年纪轻轻,对火元素的掌控便已臻至如此化境,瞬发强效火球,威力直逼甚至超越标准三环法术‘爆炎术’,实在令人佩服。” 埃德加抿了一口茶,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赞赏,却也暗藏试探, “不知霍华德先生主修的是哪一系魔法?除了火系,对其他元素是否也有涉猎?” 姜风淡然一笑,早有准备:“老师教导,魔法之道,贵在精纯与理解本质。学生愚钝,目前只是对火、土、水、风四大基础元素略通皮毛,勉强做到初步掌控,不敢言精。方才不过是情急之下,全力施为罢了。” 埃德加和麦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好奇。能“略通皮毛”就瞬发出那种威力的火球,还能掌控四大基础元素,这所谓的“皮毛”恐怕深得很。而其师承,显然更加神秘莫测。 埃德加顺势问道:“霍华德先生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成就,尊师必定是一位了不得的隐世高人。不知可否透露尊师名讳?或许老朽也曾有缘听闻。” 他问得比麦克更加委婉,但目的相同。 姜风放下茶杯,神色转为恰到好处的尊重与一丝无奈:“会长大人谬赞了。家师性情淡泊,常年隐居山野,潜心探究魔法本源与上古遗迹,早已不问世事,更不喜虚名。” “他老人家有严命,弟子在外,不得借其名头行事,更不得随意透露师承,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纷扰。弟子不敢有违师命,还望会长大人见谅。” 他将“隐居”、“探究魔法本源”、“上古遗迹”这些词汇抛出来,让人浮想联翩却又无法深究。 埃德加闻言,脸上露出理解又略带遗憾的表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尊师真乃世外高人,令人神往。既然有师命在先,老朽自然不便多问。”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可能惹人不快。 麦克在一旁适时插话,语气充满敬佩:“霍华德先生,您刚才那手瞬发魔法,简直神乎其技!不知是何种独特的冥想法或操控技巧?当然,如果是师门秘传,就当我没问。” 他还是忍不住想套点实用的东西。 姜风看了麦克一眼,心中了然,淡然道:“倒也说不上什么秘传。老师常教导,魔法之基,在于精神力与元素之间的‘共鸣’与‘信任’。需摒弃繁杂咒文与手势的依赖,以最纯粹的精神意志去理解元素、沟通元素、最终如臂使指。这需要长时间的冥想感悟和元素亲和力的培养,并无捷径可言。”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不过达到如此轻松写意显然不是一个低阶魔法师能做到的。姜风之所以能做到,还是因为他的神识有点超标。 埃德加和麦克听了,虽然觉得有些玄乎,但也挑不出错,反而觉得这“霍华德”的师承果然高深莫测,理念都与寻常魔法学院教授的不同。 眼看探听底细难以深入,埃德加便回到了正题。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银质勋章。勋章样式精美,中央是魔法师协会的通用徽记,边缘缠绕着藤蔓与星辰花纹,背后有卡扣和别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霍华德先生,根据您刚才展现的实力,完全符合高级魔法师的认证标准。这是您的高级魔法师勋章,请您收好。凭借此勋章,您可以在荆棘王国乃至东大陆大多数人类国度的魔法师协会享受到相应的权利,包括借阅相应权限的藏书、使用特定设施、参与高阶法师交流活动等。” 埃德加郑重地将勋章递给姜风,同时补充道,“认证费用共计五十枚银币,另外……测试木偶的损毁,按惯例需赔偿二十枚银币。” 姜风接过沉甸甸的勋章,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魔法印记,应该是防伪和身份识别之用。对于费用,他早有预料,爽快地数出七十枚银币放在桌上,一部分来自霍华德的“遗产”,一部分是他用老办法从城内各种地痞流氓身上借的。 埃德加示意麦克收下钱,笑容更加真诚了些:“手续齐全了。再次恭喜霍华德先生。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暂时没有去处,我们协会十分欢迎像您这样的才俊多来交流,甚至可以为您提供一间安静的冥想室。” 姜风将勋章收起,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感谢会长大人和麦克大师的盛情。不过,老师除了命我认证,还交代了几件私事需要去办,涉及一些早年故友的遗物交割,需要尽快前往王都荆棘城一趟。恐怕无法在此久留了。” 埃德加和麦克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埃德加道:“原来如此。王都协会规模宏大,藏书浩瀚,高手如云,相信对霍华德先生的修行更有助益。预祝您一路顺风。日后若有闲暇,随时欢迎回圣达菲城做客。” “一定。” 姜风拱手道别,“今日多谢二位大师款待与认证。告辞。” 在埃德加和麦克的亲自陪同下,姜风走出了魔法师协会的大门。阳光洒在街道上,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新到手的高级魔法师勋章,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顺利完成。有了这个合法且颇具分量的身份,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老橡树”旅店走去,准备收拾行装,真正开始他的兰法界深入探索之旅——目标,荆棘王国王都,荆棘城。那里,才是风云汇聚、信息通达的真正舞台。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王都、魔法协会 荆棘公国的疆域,在姜风这位见识过玄天界动辄百万里浩瀚仙国的修士眼中,确实只能算“弹丸之地”,方圆不过千里,其规模恐怕远不及玄天界一些大型山脉或宗门直属的凡人国度。 从边境的圣达菲城到王都荆棘城,距离不算遥远。姜风并未刻意赶路,只是以寻常旅人的速度,夹杂着偶尔以风系魔法或轻身技巧加速,一路行来,也不过三五日光景。 这一路上,他并非走马观花。目光所及,荆棘公国的民生状况让他暗自摇头。 除了沿途那些戒备森严、围墙高耸、隐约可见塔楼与花园的贵族城堡区域还算整洁有序外,城堡外围广袤的乡村与小镇,景象着实贫困凋敝。 田野里的庄稼稀稀拉拉,农舍低矮破败,路上遇到的农夫、村妇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衣衫褴褛,与圣达菲城外那个小村庄所见并无二致。 沉重的赋税、频繁的徭役、以及贵族领主的盘剥,显然让底层民众的生活极为艰难。这与玄天界那些在修仙宗门庇护或相对清明王朝统治下、至少能保证基本温饱和安定的凡人国度相比,差距悬殊。 直至靠近王都,景象才略有改观。道路变得宽阔平整,行人车马明显增多,路旁的村庄规模更大,房屋也整齐些。 进入荆棘城的外围区域,来往的行人、商贩、工匠,虽然衣着依旧算不得光鲜,但脸上已少见那种彻底的麻木,眼中尚存着对生活的一丝期盼和干劲,显然王都的经济活力和机会远非乡下可比。 荆棘城的城墙远比圣达菲城高大坚固,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城楼上旗帜飘扬,巡逻的士兵装备也精良许多。城门处盘查严格,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轮到姜风时,他并未多言,只是平静地亮出了那枚在圣达菲城获得的、还带着崭新光泽的银质高级魔法师勋章。 守门的卫兵队长一见此物,脸色立刻一变,原本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瞬间转为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紧张。 他连忙挥手让手下放行,并微微躬身:“尊贵的法师大人,请进!愿魔法之光护佑您的旅程!” 甚至连入城税都未敢收取。 凭借魔法师协会的高级魔法师勋章,姜风一路畅行无阻,顺利进入了荆棘王都。 然而,刚一踏入这座公国权力与财富的核心之城,一股与圣达菲城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更加宽阔,建筑更加高大华美,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繁荣与欲望交织的味道。 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姜风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潜藏的肃杀与紧绷。 他的神识虽然受到压制,但感知力依旧远超常人。 刚刚入城不过百丈距离,穿行在熙攘的主干道上,他便已清晰感觉到数道来自不同方向、带着审视、警惕乃至一丝探究意味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目光并非普通的市井好奇,而是来自某些训练有素、带有明确目的的暗桩或眼线。 姜风心念电转,结合之前在圣达菲城冒险者工会听闻的关于荆棘大公病危、五位子女争夺继承权的消息,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 “原来是那些王子、王女的耳目……” 他心中冷笑。王位之争已趋白热化,各方势力必然对进入王都的、可能影响力量平衡的“变量”极度敏感。 一位陌生的、持有高级魔法师勋章的施法者突然出现,无疑会引起各方关注。 在公国层面,高级魔法师已经算得上是重要的战略力量,足以影响一场小型战役或关键刺杀的成败。 对于正在激烈博弈的王子王女们来说,这样的人物,很可能就是竞争对手重金聘请来的外援或客卿,自然需要第一时间纳入监控,查明其归属与意图。 至于更高一级的魔导师,或许公国境内乃至王都中隐居着那么一两位,但那等存在,早已超脱了寻常公国权力斗争的层次,要么被王室或大供奉起来作为终极威慑,要么根本不屑于卷入这种级别的内斗。 以那些王子王女目前所能动用的资源和影响力,还难以直接驱使魔导师为其效力。 想通了这一点,姜风神色不变,仿佛对那些暗中的窥视毫无察觉。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疾不徐地走在街道上,目光偶尔扫过两旁华丽的建筑和琳琅满目的商铺,更像是一个初来王都、对一切都感到新鲜的外地法师。 “也好,既然引起了注意,那索性就看看,这潭浑水之下,到底藏着些什么鱼虾。或许,能从这些争夺者身上,找到破局的关键。” 姜风心中暗自盘算。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旅馆落脚,而是看似随意地走向王都中心区域,那里通常是权力机构、高级商业区和重要人物府邸的所在地。 那些来自暗处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姜风,直至他走到王都中心区域一栋格外显眼的建筑前——荆棘王都魔法师协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起圣达菲城那栋简朴的石质小楼,王都的协会总部堪称宏伟。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高达五层的宏伟石砌建筑,外墙雕刻着繁复的魔法符文与元素精灵的浮雕,尖顶塔楼直插云霄,窗户镶嵌着流光溢彩的魔法玻璃。 大门敞开,进进出出的法师数量远超圣达菲城,他们大多身着制式或华美的法师袍,步履匆匆或神态从容,身上或多或少都散发着魔法波动,显露出王都作为权力中心,超凡力量的集中度远非边境小城可比。 这些法师眼中,普遍带着一种属于施法者的高傲,对路过的普通行人甚至低阶战士往往视若无睹。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姜风,尤其是落在他胸前那枚崭新的高级魔法师勋章上时,那份高傲立刻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审视,以及迅速转换的恭敬。 不少人主动放慢脚步,朝着姜风微微躬身或点头致意,口中低声说着“日安,大师”之类的问候语。在魔法师的世界里,等级森严,高级魔法师已经是有资格开课授徒、参与重大魔法项目的中坚力量,足以赢得同行的基本尊重。 姜风对此早已预料,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对那些行礼问候者一一报以温和而矜持的微笑点头,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拒人千里,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位“新晋”高级法师应有的气度。 大厅内部的景象更是气派。地面铺着光滑的魔纹大理石,穹顶高悬,绘制着浩瀚星空的魔法投影(显然是某种恒定的魔法效果)。 服务台后忙碌的小厮和侍女们,训练有素,眼力极佳。 几乎在姜风踏入大厅的瞬间,就有一位机灵的年轻侍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微微屈膝行礼: “尊敬的魔法大师,日安。欢迎光临荆棘城魔法师协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姜风停下脚步,直接道明来意:“我想借阅一些关于魔导师晋升途径、相关理论,以及魔导师阶段常用魔法概述的书籍或资料。” 侍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魔导师,那是超越了高级魔法师的层次,是魔法之路上的一个重要分水岭,涉及的知识不仅高深,而且通常被视为协会的核心传承或高阶法师的不传之秘,借阅门槛极高。 眼前这位大师看起来如此年轻,竟然已经在考虑晋升魔导师的事宜了?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反应迅速,态度更加恭敬:“非常抱歉,大师。您所查询的资料涉及到协会较高权限的藏书和内部信息。” “以我的权限无法直接处理,需要请示更高级别的执事。请您稍候,我立刻去请负责藏书阁与高阶法师事务的副会长大人前来与您接洽。请您先到旁边的静室休息片刻。” 说完,她侧身引路,将姜风带到了大厅一侧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进入了一间布置雅致、光线柔和、墙壁似乎有隔音处理的静室。 室内有舒适的座椅、书架上面放着一些常见的魔法期刊和王国法令汇编,还飘散着一种有助于宁神静气的淡淡熏香。 侍女奉上清茶后便恭敬退下,前去通报。 姜风在静室中安然落座,心中暗自评估:王都协会的反应速度和流程规范,确实不是圣达菲城能比的。他等待着那位“副会长”的到来,准备应对可能更深入的询问或测试。 不多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然而,走进来的并非姜风预想中那种威严、古板的老法师,而是一位身材略显富态、圆脸、面色红润、嘴角天生带着一丝和气生财般笑容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用料考究但样式相对简洁的深蓝色法师袍,胸口别着一枚代表副会长身份的金边六芒星徽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目光明亮,转动间带着一种商人般的精明与灵活,少了些传统法师的孤傲,多了几分务实与圆滑。 更让姜风意外的是,这位副会长一进门,目光便精准地落在姜风身上,未等姜风起身或开口,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熟络得仿佛见到了老朋友: “您一定就是霍华德大师吧?幸会幸会!” 姜风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愕然,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何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 未等姜风开口询问,副会长便笑呵呵地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和热切:“霍华德大师不必惊讶。鄙人雷蒙德,忝为本协会副会长之一,主要负责对外联络与高阶法师事务。” “圣达菲城的麦克大师,是我的老朋友了!前几天,他特意通过传声石给我发来了讯息,说他们分会认证了一位名叫霍华德的、极为年轻有为的天才魔法师,实力惊人,并且透露出近期很可能会前来王都。” “我这几天可是一直在留意着,就等着您大驾光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令人高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如此!姜风心中恍然。没想到圣达菲城的麦克大师动作这么快,而且人脉还挺广,居然直接联系到了王都协会的副会长。这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位雷蒙德副会长如此热情,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麦克的推荐,很有可能带着其他目的。 “原来如此,是麦克大师的朋友。” 姜风脸上的愕然迅速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恍然与一丝礼貌的疏离,站起身,微微颔首,“雷蒙德副会长,幸会。没想到麦克大师还特意告知了您,实在是叨扰了。” “哪里哪里!霍华德大师能来我们王都协会,是我们的荣幸!” 雷蒙德副会长连连摆手,笑容不减,目光在姜风身上又打量了一圈,眼中的欣赏和探究之色更浓。 “麦克在传讯中对您可是赞不绝口啊,说您魔法造诣精深,前途不可限量。方才听闻您想借阅关于魔导师的典籍?看来您已经站在晋升的门槛上了,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确实,近来在魔法修行上遇到了一些瓶颈,感觉前路有些模糊。” 姜风顺着雷蒙德的话头,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丝遇到难题的困惑与求知若渴的神情, “久闻荆棘王都魔法师协会藏书浩瀚,高人辈出,故而特来此地,希望能寻得一些前人经验或理论典籍,以作参考,看能否有所启发。只是不知……查阅此类书籍,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听到姜风直言“瓶颈”并询问代价,雷蒙德副会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看到了期待中的进展。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热络,却也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官方口吻: “霍华德大师,您太客气了。以您这样的天赋和实力,能让您感到困扰的瓶颈,想必正是冲击魔导师这一关键关隘吧?这确实是魔法道路上的一道重要门槛。” 他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露出些许为难又诚恳的神色, “按理说,以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又是麦克老友极力推崇之人,我本人是非常愿意为您提供一切便利,甚至……免费开放部分权限的。” 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但是,协会有协会的规矩,尤其是涉及到魔导师晋升途径、核心理论以及高阶魔法模型这类珍贵知识,管控非常严格。这些资料不仅需要相应的法师等级作为基础门槛,更需要足够的协会贡献点来兑换查阅权限。” 雷蒙德看着姜风,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霍华德大师,您前不久才在圣达菲城注册成为我们魔法师协会的高级魔法师,时间尚短,目前的个人贡献点积累恐怕还远远不够兑换您所需的那类资料。这并非刻意刁难,实在是规矩使然,还请您理解。” “贡献点?” 姜风眉头微蹙,表现出对此流程的不甚熟悉,“请问这贡献点,具体需要如何获得?” “获得贡献点的途径还是很多的。” 雷蒙德立刻解释道,如数家珍,“最简单直接的,可以用金币或魔法宝石按一定比例兑换,不过这种方式兑换率不高,且有一定上限。更常见也更受鼓励的方式,是为协会做出实际贡献。” 他掰着手指数道:“比如,上缴一些稀有的、协会急需或用于研究的魔法材料、矿物、魔兽素材;或者,提交自己研究改进、甚至独创的、经过验证有效且具有一定价值的魔法咒文、法术模型或炼金配方,经过审核评定后,会根据其价值给予相应的贡献点。” “此外,偶尔协会也会发布一些特殊的收集、探查或护卫任务,完成后也能获得贡献点奖励。还有一些学术交流、公开讲座、指导低阶法师等,也能积累少量贡献。” 姜风听完,眉头并未舒展,反而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在等待雷蒙德的时候,强大的神识已经悄然将这座宏伟的魔法师协会大楼大致“扫描”了一遍。 协会的核心图书馆区域,果然防卫森严,不仅物理结构复杂,更布设了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魔法阵,从警戒、防御、反潜入到记录、警报,功能齐全,远比圣达菲城那种简陋防护高明得多。 而且,在这座建筑的最高层某处,他的神识隐约捕捉到了一个异常强大、凝练的魔力源,其强度远超市面上见到的高级魔法师,姜风估计,那很可能就是一位驻守在此的魔导师! 以他目前的状态,虽然未必怕了这位魔导师,但想要在不惊动对方、不触发重重警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图书馆核心区域查阅那些高权限书籍,难度极高,风险巨大。 一旦被发现,不仅会暴露自己“非常规”的潜入能力,更会彻底得罪魔法师协会,甚至可能引来更严厉的追查和通缉,那与他低调潜伏、获取信息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一时间,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雷蒙德看着姜风皱眉沉思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忐忑。他抛出贡献点的要求,既是遵循规矩,也未尝没有试探和观察之意,想看看这位“天才”会作何反应,是急躁?是不满?还是能理解并接受规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雷蒙德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开始有些紧张地猜测姜风是否打算用强,或者拂袖而去时,姜风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困惑与为难之色已然消失,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对雷蒙德露出了一个理解的浅笑:“原来如此。多谢雷蒙副会长详尽指点。协会的规矩,自当遵守。既然如此,那便等我后续收集到合适的材料,或者在其他方面有所收获后,再来协会兑换贡献点吧。打扰副会长了。” 他的语气平和,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沉思只是在认真考虑获取贡献点的可行途径,而非在权衡是否要硬闯。这份坦然接受规则的态度,让雷蒙德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姜风的“识大体”和“沉稳”又高看了一眼。 “霍华德大师能理解,实在太好了!” 雷蒙德连忙笑道,态度更加热情,“您初来王都,若是在寻找材料或接取任务方面需要什么信息或便利,尽管开口,我这边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麦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姜风便起身告辞。雷蒙德亲自将他送到了静室门口,并嘱咐那位侍女恭送姜风离开协会。 走出魔法师协会那气派的大门,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姜风能感觉到,那些暗中的目光依然存在,甚至可能因为他在协会内逗留了不短时间而变得更加关注。但他此刻并无心与这些王位争夺者的眼线周旋。 获取高阶魔法知识的直接途径暂时受阻,需要从长计议。他需要先安顿下来,更深入地了解王都的局势,并寻找其他可能的信息来源或突破口。 他没有在街上多做停留,径直朝着之前留意过的、位于相对繁华但又不至于太过喧闹区域的一家中等档次的旅店走去。这家旅店名为“银色橡果”,外观整洁,看起来管理规范,适合他这样需要一定私密性又不想太过招摇的“法师”居住。 办理入住,支付房费,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姜风才真正放松下来。 “贡献点……材料或独创魔法……” 姜风在旅店房间内低声自语,权衡着利弊。 材料方面,他随身携带的紫金葫芦里确实还有不少在玄天界收集的灵材、矿石甚至一些低阶妖兽材料。 但这些东西都带着浓郁的玄天界气息和迥异的能量特质,贸然拿出来,即便此界之人不识其真正来历,也很容易因其“奇异”而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深究,风险太大。 若是去兰法界的荒野或市场寻找本土稀有材料,先不说能否找到符合协会要求、价值足够的品类,单是搜寻所需的时间就是一个大问题。他不可能花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去慢慢搜集材料,那与尽快获取情报、推进任务的目标相悖。 “除非……我去当个强盗,专门打劫那些拥有珍贵材料的贵族、商会或其他法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姜风否决。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和底线。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固然是生存之道,但毫无底线地滥杀掠夺,不仅有违本心,更容易引来公愤和更严厉的追剿,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姜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创造魔法”这一途径上。 “以我对五行本质的深刻理解,远超此界法师对基础元素的认知。再结合之前在圣达菲城图书馆翻阅的大量基础魔法理论、法术模型构架以及常见的元素运用方式……创造或改良一些低环阶(一阶、二阶)的魔法,应当不是太大问题。” 姜风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高阶魔法涉及的能量构型复杂,法则关联更深,创造起来难度大且容易引人怀疑。 但低阶魔法,更侧重于对元素基础特性的巧妙应用和能量回路的简洁高效设计,这恰恰是他的强项。 心中已有定计,姜风不再犹豫。 他先下楼到旅店前台,找到那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老板,神色郑重地交代道:“老板,接下来几天我需要闭关冥想,研究一些魔法问题。期间不希望受到任何打扰,包括客房打扫、送餐或其他访客。请务必吩咐下去,未来几日不要让人来敲我的门。” 旅店老板对法师客人这类要求早已见怪不怪,尤其是看到姜风胸前的高级魔法师勋章,更是连连点头保证:“您放心,大师!绝不会有人打扰您!祝您研究顺利!” 交代完毕,姜风回到房间,关好门窗。他并没有完全依赖旅店的保障,而是随手布置了几个以新掌握的风、土、水元素魔法为基础,结合一丝五行真意引导的、极其简易的隔音结界、能量波动警示以及物理防御的小型魔法装置。 这些装置威力不大,但足以阻挡普通人的窥探和闯入,并在有异常能量接近或试图破坏房门时发出预警。 准备工作就绪,真正的“闭关创作”开始了。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姜风所在的房间异常安静,连一丝魔法实验常见的能量波动外泄都几乎没有,只有偶尔极其微弱的元素扰动,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旅店老板和侍者们恪守承诺,无人靠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日傍晚,房门被从内打开。姜风缓缓从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微笑。闭关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果然,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他心中感慨。 尽管兰法界的魔法体系与玄天界仙道迥异,但在最基础的能量操控、属性转化、以及利用规则达成特定效果的底层逻辑上,确实存在一些共通的“道”。 凭借对五行生克、流转、变化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大量低阶魔法模型的透彻分析,他成功地将一些玄天界中低阶法术(如火弹术、凝水诀、御风术、石肤术等)的精华理念,以兰法界魔法体系认可的方式“翻译”并“优化”了出来。 短短七天,他成功“创造”出了 三个一环魔法和一个二环魔法。 这些魔法在效果上或许不算惊天动地,但在能量效率、施法速度、稳定性或某些特定环境下的适用性方面,明显优于目前魔法师协会通用教材中记载的同环阶标准法术。这正是能换取贡献点的“独创性”和“实用性”价值所在! 姜风心情颇为不错,简单洗漱整理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法师便袍,将那枚高级魔法师勋章重新佩戴在显眼位置。他需要立刻前往魔法师协会,用这些“成果”去兑换急需的贡献点。 他兴致冲冲地离开了“银色橡果”旅店。 然而,就在他踏出旅店大门,汇入王都傍晚街头的瞬间,他那敏锐的神识便清晰地捕捉到,旅店大厅里原本几个看似在闲聊或等人的健壮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跟了出来,远远地坠在了他的身后。 “果然是那些王子王女的眼线,还真是锲而不舍。” 姜风心中冷笑。从他入住这家旅店开始,这些监视者恐怕就从未离开过。现在见他“出关”并外出,自然要跟上。 不过,姜风此刻暂时没空理会这些尾巴。获取魔导师相关知识的优先级远高于和这些喽啰周旋。只要他们不主动上前挑衅或妨碍他的正事,他乐得让他们跟着,反正他此行目的地明确——荆棘城魔法师协会。 他步伐稳定,方向明确,径直朝着协会总部所在的繁华区域走去。身后不远处,那几个尾巴也小心翼翼地混入人流,保持着距离,一路尾随。 时隔七日,姜风再次踏入荆棘城魔法师协会那气派恢弘的大门。然而,这次的气氛与之前初来时已截然不同。 大厅内依旧人来人往,但不少法师在匆匆行走间,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瞥向门口,而当姜风的身影出现时,那些目光中的好奇、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成分明显加重了。 显然,在他“闭关”的这七天里,关于一位陌生、年轻、实力强悍、疑似即将冲击魔导师境界的高级魔法师“霍华德” 抵达王都并入住某旅店的消息,已经如同投石入水,在荆棘城相对封闭又敏感的魔法圈子乃至更上层的某些势力中悄然传开。 雷蒙德副会长的“老朋友”麦克大师的提前通气,无疑加速了这一进程。 姜风刚步入大厅,目光一扫,便看到雷蒙德副会长正站在不远处,与一位穿着中级法师袍、看起来像是某位执事的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雷蒙德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姜风的身影,立刻中断了谈话,脸上瞬间堆起比上次更加热情灿烂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霍华德大师!您可算来了!” 雷蒙德主动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姜风的手,语气透着十足的亲热和期待,“这几天我一直在等您的消息呢!怎么样,可是已经筹到了能够兑换贡献点的稀有材料了?” 他的态度比上次更加殷勤,显然对姜风这位“潜力股”更加重视,也或许从某些渠道听到了更多关于“霍华德”被各方关注的传闻。 姜风任由他握着手,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微笑,摇了摇头,但语气并不失望:“材料方面暂时没有合适的收获。不过,在下仔细考虑过后,决定将家师前些年游历钻研时,随手创造并改良的几个一环、二环魔法拿出来,贡献给协会,用以兑换学习魔导师相关资料的权限。” 他再次将“功劳”推给了那位虚构的、隐居荒野的“老师”。 果然,雷蒙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不仅没有丝毫怀疑,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欣喜表情。 他本就对姜风背后那位能培养出如此年轻高级魔法师的“老师”充满好奇和敬畏,此刻听说能拿到那位神秘高人的“独创魔法”,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可比普通的稀有材料有价值得多,不仅能增加协会的魔法储备,提升整体实力,更能作为他雷蒙德发掘并引进“珍贵知识”的政绩! “哎呀!霍华德大师,您真是太慷慨了!尊师的智慧结晶,必定非同凡响!” 雷蒙德连声赞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请,请跟我来!我们立刻去测试评定室!”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头对附近一位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年轻侍女吩咐道:“贝儿,立刻去贵宾会客室准备最好的茶点!等一下我要亲自陪同霍华德大师过去品茶详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名叫贝儿的侍女连忙应声,恭敬地行礼后快步离去。 姜风在雷蒙德的殷勤引领下,再次穿过大厅,走向内部的测试区域。这一次,他们没有去上次那间静室,而是来到了另一间面积稍大、内部陈设却颇为相似的专用测试房间。 房间内部结构与圣达菲城的测试室如出一辙,墙壁、天花板、地板都铭刻着更加复杂精密的魔法阵符文,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房间中央,同样矗立着几个暗褐色的标准测试木偶,只不过数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呈三角形排列,显然是为了测试范围性魔法或进行多目标对比。 “霍华德大师,请。” 雷蒙德示意姜风可以开始了,他自己则退到房间边缘的观测位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皮质封面的记录簿和一支魔法羽毛笔,神情也变得专注而专业, “请您依次演示您准备贡献的魔法。我会根据协会《魔法贡献评定条例》,从魔法的独创性、实用性、稳定性以及潜在改进价值等多个维度进行初步评估和记录。当然,最终的贡献点核定,还需要上报给更高层的审核委员会,但我的初步评定是重要参考。” 他解释得很详细,显示出一位资深副会长处理此类事务的熟练和专业。 姜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走到距离木偶合适的位置,面对着那三个沉默的靶子。 第一个魔法:改良版一环【火舌术】。 他伸出食指,指尖微亮,一道凝练如赤红细线、温度却异常集中的火舌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第一个木偶的胸口。火舌并非普通火舌术的扇面散射,而是持续灼烧一点,穿透力明显增强,魔力消耗却比标准版更低。 雷蒙德眼睛一亮,在记录簿上快速写下:“火系一阶改良,能量集中度提升约30%,魔力消耗降低15%,具备更佳点穿透效果,适用于精确打击或破除薄弱护甲。” 第二个魔法:独创一环【地缚藤蔓】。 姜风手指轻点地面,第二个木偶脚下的石板缝隙中,骤然窜出数条由魔力凝聚、坚韧异常、带有微弱麻痹效果的墨绿色能量藤蔓,迅速缠绕住木偶双腿并向上蔓延。 这不是常见的“油腻术”或“蛛网术”变种,而是模拟植物生长与束缚的特性,兼具物理限制和轻微的能量干扰。雷蒙德边看边点头:“土/木复合倾向一阶法术,束缚效果扎实,附带微弱麻痹,可干扰低阶能量运转,战术价值独特。” 第三个魔法:改良一环【水疗波】。 姜风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蔚蓝色水光,轻轻一推,水光化为一道涟漪般的波纹,扩散开来,扫过三个木偶。波纹所过之处,木偶表面的焦痕和能量紊乱得到显着平复和缓和。 这个治疗类法术不仅效果比标准“治疗微伤”更温和持续,且带有一定的净化负面能量效果。 雷蒙德露出惊喜之色:“水系二环改良,治疗效果稳定,附带微弱净化特性,对元素灼伤、能量侵蚀类伤害有额外疗效,战略价值高。” 第四个魔法:独创二环【风压爆裂箭】。姜风最后演示攻击性法术。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道高度压缩空气形成的无形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激射而出,狠狠撞在第三个未被“照顾”的木偶上。 “砰!”一声闷响,木偶胸口被炸开一个浅坑,冲击力让木偶剧烈摇晃。这不是单纯的风刃,而是将风压极致压缩后瞬间释放,产生小范围的物理爆破效果,对付轻型护甲或集群低级敌人效果更佳。 雷蒙德快速记录:“风系二阶独创,物理爆破为主,穿透力强,范围溅射,对无护甲或轻甲单位压制力显着。” 四个魔法演示完毕,姜风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些热身。三个木偶各有“损伤”,充分展示了魔法的不同侧重点。 雷蒙德合上记录簿,脸上已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赞赏:“妙!太妙了!霍华德大师,尊师不愧是隐世高人!这四个魔法,无论是改良还是独创,都极具巧思和实用价值!尤其是【水疗波】的净化特性和【风压爆裂箭】的物理爆破思路,在现有魔法体系中颇为新颖!” 他快步上前,态度更加热切:“初步评估,这四个魔法贡献的价值,足以兑换相当可观的贡献点!我这就将详细记录和评估报告提交上去,最快明天就能给您答复!请您先移步贵宾会客室休息,我们好好聊聊!”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起风,实力恢复 姜风面带微笑,欣然跟随雷蒙德副会长离开了测试区域,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来到了协会建筑的二楼。 这里的环境明显更加安静雅致,走廊两侧悬挂着历代着名法师的肖像和古老的魔法地图。 雷蒙德将他引入了一间位置相对隐秘、装饰更为考究的会客厅。 房间内光线柔和,墙壁上是吸音的绒布,家具皆是上好的红木打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有助于宁神的香薰气味。 两人在舒适的高背椅上落座。雷蒙德立刻殷勤地招呼道:“霍华德大师,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品尝一下我们荆棘城特产的荆棘玫瑰花茶,风味独特,对舒缓精神也有些微益处。” “我现在就带着刚才的评估报告,亲自去找会长大人为您核算具体的贡献点并申请兑换您所需的资料。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将您想要的魔导师相关资料一并带来,省得您再多跑一趟。” 他提高声音朝门外唤道:“贝儿!快给霍华德大师上茶,用最好的那批花茶!” 门外的侍女贝儿清脆地应了一声。雷蒙德对姜风歉意地笑了笑,便匆匆起身离开了会客厅,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风安然坐在椅中,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扶手,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略显轻快。 雷蒙德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霍华德大师,不负所托!” 他快步走到姜风面前,语气振奋,“会长大人亲自审核了您的魔法贡献评估报告,对尊师的智慧结晶赞不绝口!核算出的贡献点完全足够兑换您所需的全部资料,会长大人已经特批同意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用厚实羊皮纸封装、以魔法丝带捆扎好的书籍和卷轴,双手递给姜风,同时神色转为郑重,补充道:“不过,有些协会的规矩,还是需要向您说明清楚,还请您务必理解并遵守。” “根据《高阶知识管理条例》,从本协会兑换的所有关于魔导师晋升途径、核心理论、高阶魔法模型等资料,皆属于协会核心传承与机密信息,您只可个人研究学习,绝不可私自外传、复制或教授给未经协会许可的第三方。这是为了维护魔法知识的价值与传承秩序,也希望您能谅解。” 姜风神色平静地接过那叠颇有分量的资料,入手能感觉到纸张的特殊质感和隐约的魔法印记。他随手一挥,那叠资料便凭空消失。 “这是自然,既入协会,自当遵守协会规矩。” 姜风点头应允,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长久离群索居者对世事变迁的茫然与好奇,看似不经意地打探道。 “雷蒙德大师,在下久居荒野,跟随老师潜心魔法,对王国内外的事务、乃至协会内部的许多渊源,确实不甚清楚。” “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我们魔法师协会,本应是所有魔法师互相交流、共同进步、彼此护佑的平台,为何会对魔导师级别的进阶资料,管理得如此严苛?甚至需要贡献点这类机制来限制获取?这似乎……与协会鼓励魔法发展的初衷略有出入?” 他的问题问得自然,理由也充分——一个来自荒野的“野生”天才法师,对协会内部运作和某些历史渊源感到好奇,再正常不过。 雷蒙德听到姜风的疑问,果然并未产生怀疑,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觉得这位霍华德大师果然如他所想,是个醉心魔法、对世俗权力与历史纠葛不甚了解的纯粹研究者。 他左右看了看,还是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抹混杂着无奈、愤懑与一丝后怕的严肃表情,开始了讲述: “霍华德大师您久居荒野,有所不知啊。您说得没错,我们魔法师协会最初成立的宗旨,确实是鼓励法师交流互助、推动魔法文明进步的自由平台。在很久以前,获取知识相对容易,只要天赋足够、肯下苦功,许多中高阶的魔法知识都有机会接触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然而,这一切在大约一千年前,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那就是……圣光教廷的‘父神’降临显圣的时代。” 雷蒙德的声音更低了些,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的、令人不愿回首的秘密:“在那之前,兰法界虽然也有信仰,但教廷的势力远没有如今这般庞大和绝对。” “我们魔法师协会,还有同样传承悠久的战士协会,是当时人类社会超凡力量的两大支柱,彼此虽有竞争,但总体上维持着平衡。” “但是,教廷的‘父神’降临后,一切都变了。祂展现出了远超当时我们理解的、近乎神迹般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击败了我们两大协会最顶尖的强者联合。” 雷蒙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心悸,“在那之后,教廷便以‘净化异端’、‘统一信仰’为名,对我们两大协会进行了全面的压制和逼迫。许多珍贵的古老传承被销毁或掠夺,协会的活动受到严格限制,影响力被大幅削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逼迫我们修改了知识传承的规则。” 雷蒙德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 “教廷强制要求,我们魔法师协会关于魔导师及以上的进阶知识,以及战士骑士协会关于‘斗气凝华’以上的修炼法,都必须设置极高的获取门槛,严格控制传播范围。” “名义上是为了‘防止力量滥用’、‘维持秩序’,但实际上,就是为了限制我们培养出能够威胁到教廷统治地位的高阶力量,确保教廷的优势和垄断。” “所以,像贡献点兑换这类机制,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那种背景下被迫建立和完善起来的。虽然如今时过境迁,教廷的直接压迫不那么赤裸裸了,协会也恢复了一些元气,但这套严控高阶知识的规矩,却作为‘传统’和‘与教廷默契的一部分’保留了下来。毕竟……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千年前的‘大净化’。” 雷蒙德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这套规矩不知埋没了多少有天赋却缺乏资源背景的魔法师好苗子。 姜风静静地听着,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恍然与思索交织的神情,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千年之前……父神明确降临……规则层面的压制……击败本土两大协会……强制设立知识壁垒…… 雷蒙德这番带着怨气和无奈的解释,不仅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更提供了关键的时间节点和细节! “看来,这圣光教廷背后的‘父神’,九成九就是那个与兰法界关联的三阶世界派遣或投影下来的存在!其降临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乃至掌控兰法界本土的超凡发展体系,强行植入并推广其信仰(圣光)体系,将兰法界彻底转化为其信仰牧场和资源附庸!” 这与玄天界某些神道体系或强势邪教所需的信仰之道有些相似! “好一个‘父神’,好一个圣光教廷!原来这统治兰法界千年的庞然大物,竟是这般来历。” 姜风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这个情报至关重要,让他对教廷的本质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多谢雷蒙德大师解惑。” 姜风收敛心神,对雷蒙德真诚地道谢,“没想到协会还有这样一段隐痛的历史。在下明白了,定会妥善使用这些资料,绝不外泄。” 离开魔法师协会那宏伟的建筑,姜风的心情颇为不错。 此番荆棘城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顺利拿到了至关重要的魔导师晋升资料与相关理论,解决了眼前最紧迫的知识需求,更从雷蒙德副会长那里,意外探听到了关于圣光教廷起源与千年隐秘的关键信息。 这无疑为他后续在兰法界的行动——无论是低调潜伏、搜集情报,还是未来可能的“搅动风云”——提供了极具价值的背景参考和潜在突破口。 他怀揣着资料,步履轻快地朝着“银色橡果”旅店走去,脑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些资料进一步“优化”自身的魔法修为,以及如何将关于教廷的情报与之前获取的其他信息整合分析。 然而,当他转过街角,远远望见“银色橡果”旅店那熟悉的招牌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微顿。 旅店门口本就不甚宽阔的街道,此刻竟显得有些拥挤和混乱。 数拨衣着各异、但都明显带有随从或护卫特征的人马,正隐隐对峙在旅店门前。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眼神不善地互相打量着,气氛剑拔弩张,引得路过行人纷纷侧目,绕道而行。 旅店老板和几个伙计则一脸惶恐地站在门内,手足无措,显然不敢介入这些明显来历不凡的“客人”之间的争执。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对峙的人手中,大都持着制作精美、带有不同家族徽记的请柬或礼盒。 就在姜风身影出现的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信号传递开来,对峙的几拨人马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短暂的惊愕或确认之后,他们眼中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原本彼此敌视的紧张气氛,瞬间转化为了对同一目标的争先恐后。 距离姜风最近的一拨人中,一位身着管家服饰、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子反应最快。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镶着金边的请柬,排众而出,脸上堆起最恭敬的笑容,朝着姜风深深躬身,声音清晰而响亮: “尊敬的霍华德大师!在下奉尼克殿下之命,在此恭候多时。殿下对您仰慕已久,得知您莅临王都,万分欣喜。特命在下送来请柬,诚挚邀请您明晚移驾尼克城堡,殿下希望有幸能与您共进晚餐,并深入探讨魔法奥义。殿下对火系魔法也颇有兴趣,定能与大师相谈甚欢!” 他语速极快,意图抢占先机。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拨人中,一位身材魁梧、似乎是骑士统领模样的壮汉便猛地跨前一步,声如洪钟,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霍华德大师!我家主人凯瑟琳公主近日偶得一件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秘魔法秘宝,其符文深奥,能量波动奇特,殿下身边的几位供奉法师都难以完全参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主殿下素闻大师学识渊博,见解独到,特命在下前来,恳请大师屈尊前往鉴赏,若能破解其中奥秘,殿下必有重谢!” 他手中捧着一个雕刻着蔷薇花纹的华贵礼盒,显然里面就是所谓的“秘宝”。 紧接着,第三拨人也挤了上来,为首者是一位身穿文士袍、显得较为儒雅的中年人,他躬身行礼,语气更为谦卑:“霍华德大师,在下代表艾伦殿下。殿下醉心魔法之道,可惜资质愚钝,进展缓慢。闻听大师风采,惊为天人。殿下诚心仰慕,愿以师礼相待,恳请大师不吝指点一二,哪怕只是偶尔提点,殿下亦感激不尽,愿以王室资源全力供奉大师修行所需!” 更让姜风有些啼笑皆非的是第四拨人。一位穿着宫廷女官服饰、气质端庄却眼神大胆的妇人,在几名侍女簇拥下走上前来,她手中并无请柬或礼物,只是微微屈膝,用清晰而带着一丝诱惑的语调说道: “霍华德大师,温莎公主让奴婢转达她的问候。公主殿下对您这位年轻有为、实力超群的魔法大师……十分倾慕。” “殿下说,她的寝宫花园中,新栽了几株从南方精灵族领地传来的、只在月光下绽放的奇花,花香有宁神益思之效,最是适合法师冥想。公主殿下诚挚邀请您共赏奇花,探讨……不仅仅是魔法。” 此言一出,旁边几家的使者脸色都有些古怪,显然没想到温莎公主这边会用如此“直接”的方式。 面对这突如其来、五花八门的争相拉拢,姜风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在他“闭关”的这几天,以及前几天在魔法师协会“大放异彩”的消息,已经被这些王子公主们探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们恐怕连自己“来自荒野、师从隐世高人、天赋卓绝、即将突破”的“人设”都摸得差不多了。 一个如此年轻、潜力巨大、背景单纯、且极有可能在短期内晋升为魔导师的强大法师,对于正处于白热化王位争夺战中的诸位继承人来说,无疑是天降的巨大砝码! 谁能成功拉拢到他,哪怕只是获得其名义上的支持或暂时的合作,都将在接下来的权力博弈中占据极大的心理优势和实际威慑力。 魔导师级别的存在,在公国层面,已经是能够影响国运的战略力量了。 因此,他们才会如此不顾身份、近乎失态地齐聚在姜风下榻的旅店门口争抢,生怕被竞争对手占了先机。开出的条件也是一个比一个诱人,从探讨魔法、鉴赏秘宝、拜师求学,到直接的美色与地位诱惑,无所不用其极。 姜风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满脸期盼、眼神热切的使者们,心中念头飞转。这突如其来的“受欢迎”场面,虽然有些扰人清静,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他已经成功引起了荆棘公国权力核心圈的高度重视。接下来,如何利用这份“重视”,从中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资源,甚至搅动局势,就看他的操作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任何一方,只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个礼貌但略显疏离的笑容:“诸位的好意,霍华德心领了。只是在下初来王都,诸事未定,且刚刚获取了一些急需研读的魔法资料,需要时间静心消化。诸位殿下的邀请,容我稍作考量,再行回复。失陪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还想继续劝说或呈上礼物的使者,身形微动,一股无形的、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风系魔力微微荡开,巧妙地分开了挡在面前的人群,在众人惊愕、失望又不敢强行阻拦的目光中,从容地走进了“银色橡果”旅店的大门,将门外的喧嚣与争夺暂时隔绝。 回到房间,关上门。 “搅浑水,待价而沽!” 姜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荆棘城的局势,正朝着他乐见的方向发展。 各方势力主动凑上前来,将他视为可以左右天平的关键砝码,这为他提供了极大的操作空间和选择余地。 然而,他心中始终保持着清醒。一切谋划的前提,是实力。 “打铁还需自身硬。” 姜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这个最高只能容纳二阶存在的兰法界,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彻底解决法力压制问题,恢复全部金丹修为,再加上对五行之道,他将真正拥有纵横此界的资本,无惧任何明枪暗箭。 目前,他并未明确拒绝任何一位王子公主的拉拢,只推说需要时间考虑。等他解决了自身实力问题,便可从容不迫地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合作者”。 他心中的蓝图更为宏大。仅仅支持某一位继承人登上蔷薇公国的王位,格局太小。 他想要的,是整合东大陆的力量! “最好能够将整个东大陆的各方势力——包括历史悠久的魔法师协会、掌握斗气传承的战士/骑士协会、以及消息灵通、人员复杂的冒险者协会——全部联合起来,形成一个稳固的联盟。” 姜风思忖着。这些本土势力都曾受教廷压制,心中必有怨气和不甘,只是缺乏一个强有力的契机和领袖将他们凝聚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旦这个联盟形成,并明确向中央大陆的圣光教廷宣战或施压,东西夹击,教廷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届时,面对大夏邪国的持续进攻,以及东大陆新联盟的强势崛起,圣光教廷必定底牌尽出,全力应对。到了生死存亡或统治根基动摇的关头,那位隐藏在幕后的‘父神’,还能忍得住不出手干预吗?” 姜风的计划清晰:以自身为杠杆,撬动整个兰法界本土势力,逼迫圣光教廷及其背后的三阶世界力量彻底浮出水面! 这比他自己慢慢调查、冒险潜入要高效得多,也更具冲击力。 “呼——” 姜风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宏图。再好的计划,也需要一步步实现。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他不再耽搁,迅速在房间内布下几道更为精密的隔音、防护、预警复合魔法结界。然后,他拿起那叠厚厚的魔导师资料,在桌前坐下,收敛心神,开始闭关研读。 知识就是力量,尤其是在这个需要“本土化”适应的世界。他必须尽快吃透魔导师阶段的奥秘,为自己的“恢复”或“突破”找到最稳妥的路径。 然而,就在姜风沉浸于魔法知识的海洋,并自信局面尽在掌握之时,他却并未察觉到,今日“银色橡果”旅店门口那场数位王子公主使者争相拉拢一位陌生高级魔法师的戏剧性场面,已经如同插上了翅膀,在荆棘王都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中飞速传播开来,成为街头巷尾、酒馆密室中最热门的话题。 “那位叫霍华德的大师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几个殿下为了抢人都差点打起来!” “温莎公主连‘入幕之宾’的话都说出来了……” “据魔法师协会内部消息,这位霍华德大师恐怕离魔导师不远了!” 流言蜚语,添油加醋,以惊人的速度发酵、扩散。这沸沸扬扬的传闻,不仅让荆棘城的权力博弈更加扑朔迷离,也成功地吸引了两位远道而来、正在密切关注“异数”的追踪者的注意。 圣光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巴勃罗,正在东大陆某处调查“邪神降临”的线索,忽然接到来自荆棘城眼线的急报,提及一位突然出现、实力惊人、被各方争抢的“野生”高级魔法师“霍华德”,其行事风格和崛起速度颇为诡异,且恰好出现在之前感应到“异动”的东大陆区域。 巴勃罗心中警惕大增,怀疑这可能与新的“邪神”或其眷属有关,或是其他未知变数。他立刻改变行程,朝着荆棘城疾驰而来。 大夏邪国的暗影统领艾克斯,同样收到了来自潜伏在荆棘城谍报人员的密信。信中详细描述了“霍华德”的出现、其在魔法师协会的“壮举”、以及引发的王室争夺。艾克斯那双淡漠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如此突兀出现、搅动风云的强力法师,绝非常理可以解释。其背后是否与陛下感应的“异动”有关?是否会是其他“界外”势力的棋子?他需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霍华德”。他的身影,也悄然转向了荆棘城。 风暴,往往在人们以为平静时悄然汇聚。 外界因他而起的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目光聚焦荆棘城,然而身处“银色橡果”旅店静室中的姜风,却已全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与窗外的风雨。 他彻底沉迷于魔法世界的奥妙之中,尤其是那些触及魔导师境界的核心理论与能量构型。 随着研究的深入,姜风愈发清晰地认识到,魔导师这一层级,在兰法界的魔法体系中,是一个质的飞跃,其地位与威能,大致对标仙道修行中的金丹境。 这不仅仅意味着魔力总量的巨幅增长和法术威力的提升,更代表着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对元素规则的驾驭、乃至对自身精神与魔力源泉的构建方式,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与之前魔法师阶段的运行规则差别极大。 这让他更加确信,突破这一层,或许是解决自身法力压制问题的关键节点。 半个月的时间,在废寝忘食的研读、推演、与自身仙道体系反复对比印证中悄然流逝。终于,在一卷关于“魔力本源与元素混沌理论”的古旧羊皮卷深处,姜风捕捉到了一丝至关重要的灵感! 他敏锐地发现,无论是玄天界的五行法力,还是兰法界的魔法元素能量(魔力),其最初的源头,似乎都可以追溯到某种原始的、未分化的“混沌”或“根源能量”。 只不过,玄天界法则相对完善、本源雄厚,演化出的法力更加精纯、包容性更强、蕴含的天地法则信息也更为完整丰富。 而兰法界,由于其本身世界位阶的限制,天地法则存在明显的缺失和不完善,导致演化出的魔力属性相对单一、驳杂,更侧重于对基础元素的直接撬动和利用,缺乏更深层次的法则交融与生命本源升华的特性。 “这就好比……一个是经过精心提纯、融合了多种矿物质的高强度合金,另一个则是刚刚从矿脉中开采出来、成分相对固定的粗炼金属锭。” 姜风心中类比,“兰法界这方‘天地熔炉’的‘工艺水平’和‘原料品质’,暂时还无法直接熔炼、容纳我体内这种更高级的‘合金’(法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发现让他豁然开朗。 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既然如此,那圣光教廷的“父神”所传播的信仰之力(圣光),为何能在此界迅速扎根并成为主导力量? 难道信仰之力本身就更容易被兰法界接纳?还是说,那位“父神”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强行“软化”或“适配”了信仰之力,使其得以在此界快速扩散?抑或,信仰之道本就是兰法界潜在法则的一部分,只是被教廷抢先发现并垄断了? “或许兼而有之。” 姜风暂时压下这个有待验证的猜想,将注意力转回自身问题的解决上。 既然找到了症结——法力层次过高,与此界法则兼容性差——那么解决的思路也就清晰了。理论上,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比如上百年甚至数百年),让他像那位“父神”改造或传播信仰之力一样,主动引导、缓慢释放、并让兰法界的天地法则逐步“消化吸收”他的法力特质,或许能最终实现“本土化”。但这条路太慢,他等不起。 “不能被动等待世界适应我,那就……主动调整自己去适应世界!”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 既然法力可以视为更“高级”、更“复杂”的能量形态,那么,能否尝试反向解析、拆解自身的一部分法力,将其“降解”或“分化”成兰法界能够无缝接纳的、更“基础”的魔力成分以及其他可被此界法则快速同化或逸散掉的“杂质”能量? 想到便做!姜风立刻开始了极其危险而精密的实验。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封印于金丹内的五行法力中,抽取出极其细微的一缕,然后以强大的神识为主导,结合对魔导师能量理论的深刻理解,尝试按照兰法界魔力的能量结构、频率和属性构成,去“拆解”和“重构”这一缕法力。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和凶险。法力与魔力性质迥异,强行拆解极易引发能量冲突、反噬甚至爆炸。 姜风经历了无数次失败,静室内不时传出低沉的闷响和紊乱的能量波动,若非他提前布下的结界稳固,早已惊动外界。 他不断调整方法,借鉴魔法模型中元素分离与转化的技巧,甚至动用了一丝五行真意来调和与引导。 不知经过多少次令人心力交瘁的尝试,在某一刻,那一缕顽固的法力终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没有爆炸,也没有消散,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地“剥离”开来,分化成了一团精纯的、与兰法界魔力波动完全一致的各色元素能量(魔力),以及一些极其稀薄、短时间内无法被兰法界容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惰性”能量残余! “成功了!” 饶是以姜风的定力,心中也忍不住涌起一阵狂喜!这证明了他的思路是可行的!虽然分化过程复杂、损耗不小,但这意味着他找到了一条将高阶法力“降级转化”为此界可用魔力的有效途径! 希望就在眼前,姜风精神大振。他强压下激动,开始了更加庞大而系统的“转化工程”。 他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能量工匠,以金丹为“原料库”,以神识为“手术刀”和“熔炉”,一丝不苟地将被封印的五行法力,按照既定的“配方”和“流程”,缓慢而稳定地转化、重构。 时间再次飞逝,又是一个月过去。 当姜风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周身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因法力被封存而略显“空荡”的经脉与丹田,此刻已被精纯、活跃、与兰法界环境水乳交融的磅礴魔力所充盈! 这些魔力并非单一属性,而是五行俱全,却又和谐统一,运转间圆融如意,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位在此界土生土长、却对魔法本质有着超常理解的巅峰魔导师!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澎湃的魔力如臂使指。轻轻一握拳,空气中便传来轻微的元素共鸣嗡鸣。 “虽然总量比起全盛时期的金丹法力有所折损,转化的效率也并非百分之百,” 姜风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眼中神光湛然,“但重要的是,束缚消失了!” 他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法则压制和排斥。 此刻的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兰法界调动和使用这股“本土化”后的强大魔力,其威能虽不及原本的五行法力玄妙莫测、直指大道,但在破坏力、操控精细度以及对环境的适应性上,已经足以让他横行此界! 按照兰法界的标准,他此刻的魔力修为与掌控力,绝对站在了魔导师的顶峰,甚至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实力的枷锁,终于被打破! 姜风推开静室的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他望向楼下依旧偶尔有眼线徘徊的街道,又抬头看了看荆棘城上空那片被各色建筑切割的天空,嘴角浮现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笑意。 “现在,是时候出去,会一会那些‘热情’的王子公主,还有……这荆棘城乃至整个兰法界的风云了。”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身份暴露,计划有变 刚走出房门,来到楼梯口,姜风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楼下本应是旅店最喧闹的时候,此刻却异常地安静,听不到往日的谈笑声、杯盘碰撞声甚至侍者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滞而肃穆的气息,仿佛连灰尘都停止了飘动。 他缓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一楼大厅。果然,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大厅此刻空无一人,桌椅被整齐地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旅店老板和那些熟悉的伙计消失不见,不知是被遣散还是被控制住了。 大厅中央,仅有的光源似乎都聚焦在一点——一张孤零零摆放的桌子旁,坐着一位身着鲜艳红袍、面容严肃、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坐得笔直,从姜风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起,他那冰冷而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便如同实质般,牢牢锁定在姜风身上,一瞬未移。 姜风心中掠过一丝意外。自己这段时间沉迷于解决法力问题,确实在对外界的警戒上有所松懈,竟然让人如此悄无声息地控制并清空了整个旅店一楼。 不过,这份意外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与玩味。对方显然来者不善,气息深沉,带着一种与魔法师迥异的、充满神圣与审判意味的能量波动,多半是圣光教廷的高层。 但他没有选择直接闯入自己的房间强行打断,而是选择在楼下“守株待兔”,这份“礼貌”背后,或许也包含着对自己的忌惮。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姜风,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隐藏、担心实力不足的潜伏者。 体内充盈的、与此界完美契合的巅峰魔导师级魔力,给了他应对一切意外的充足底气。 姜风脸上浮现出一抹平静而略带探究的微笑,仿佛只是下楼遇到一位不速之客的普通住客。 他步伐不疾不徐,无视了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锐利目光,径直走到那张桌子前,在红袍男子的对面,从容地坐了下来。 两人隔桌相对,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红袍男子——正是追踪而至的红衣大主教巴勃罗——见姜风如此镇定自若,眼中冷意更甚。他并未开口寒暄,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着怒意与警惕的冷哼。 随即,他交叉的双手手指微微一动。 “呼——!” 霎时间,以两人所在的桌子为中心,四周的地面、墙壁缝隙中,猛然升腾起炽烈而纯净的金色火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神圣信仰之力,熊熊燃烧,却奇异地没有点燃任何木质家具,只是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将姜风与巴勃罗完全包围其中,隔绝了内外。 火焰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和一种净化、镇压邪恶的强烈意志,显然是为了防止姜风逃脱或施展某些“邪恶”魔法,同时也是一种示威和压制。 这火焰的威能,远非寻常魔法火焰可比,显示出巴勃罗这位红衣大主教确实没有小看姜风,一上来就动用了真格。 然而,身处金色火焰牢笼中央的姜风,神色依旧未变,甚至没有去看周围跳动的火焰。 他仿佛对巴勃罗的施压毫无所觉,反而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大厅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阴暗角落,语气平和地开口道: “后面的朋友,看了这么久,是准备一直躲着吗?你们……是一伙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金色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隐藏在角落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艾克斯,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他对自己这一身融合了阴影魔法、灵魂隐匿的潜行本事极为自信,加上陛下传授的独特秘法,以往在执行任务时,即便是教廷的枢机主教或资深的魔导师,也极少有人能在他刻意隐藏时发现他的存在。 没想到,眼前这位,不仅发现了,而且如此精准地定位了他的方位! “这界外之人……感知竟然敏锐至此?” 艾克斯心中惊疑不定,“难道他真的来自与陛下同等级别的……强大世界?” 这个猜测让他对姜风的重视程度再次拔高。 不过,既然已经被点破行藏,且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邀请”而非敌对,艾克斯也不再犹豫。 阴影一阵轻微的扭动,如同水波荡漾,他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分离、凝实,显现在火光映照之下。 他依旧穿着便于行动的暗色服饰,脸上覆盖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冷静淡漠的眼睛。 他没有去看严阵以待、满脸敌意与诧异的巴勃罗,而是径直走到姜风侧后方约三步远的位置,微微躬身,用一种平稳而清晰的语调,直接对姜风说道: “艾克斯,奉陛下之命,特来邀请大人前往西大陆一聚。陛下对大人颇为欣赏,希望能与大人会面,共商大事。” 他的措辞恭敬,将姜风称为“大人”。 “艾克斯?!你……你真的背叛了父神,投靠了邪神?!” 原本全神贯注于姜风的巴勃罗,在听到艾克斯的声音和看到其身影的瞬间,如同被毒蝎蛰了一下,猛地转过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早已从教宗陛下那里得知艾克斯堕落的消息,但亲眼见到这位昔日同僚、以坚定和高效着称的红衣大主教,如此恭敬地站在疑似“邪神降临者”或“异数”的身边,口称“陛下”,邀请其前往邪神大本营,这种冲击依然让巴勃罗心神剧震,信仰遭受重击。 这时,艾克斯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巴勃罗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和怜悯的弧度,声音平静地打招呼: “巴勃罗,好久不见。看来,你还是老样子,被所谓的‘父神之光’蒙蔽了双眼。” 金色火焰牢笼之内,三方势力,首次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交汇。 一方是代表圣光教廷、心怀净化使命的红衣大主教;一方是来自“大夏邪朝”、肩负邀请任务的暗影统领;而被他们同时锁定的中心,则是刚刚突破桎梏、实力恢复、来历神秘的“界外之人”姜风。 姜风对艾克斯的邀请不置可否,只是面色平静地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指向桌子另一侧空着的椅子,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坐吧。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坐下聊聊。” 艾克斯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普通的邀请。 他依言走到桌子旁,在姜风与巴勃罗之间的侧方位置坦然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平静地看向姜风,等待下文。 而巴勃罗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更加铁青。他一人面对姜风这个深不可测的“异数”时,心中本就毫无把握,暗自祈祷能凭借圣光之力周旋甚至找到机会净化对方。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艾克斯!这个曾经的同僚,如今邪神的走狗,实力本就与他伯仲之间,且手段诡异难缠。一对二,还是在这种被对方掌控了环境的情况下,别说完成“净化”任务了,他感觉自己今天能否活着离开这里,回去面见教宗陛下都成了一种奢望! 巨大的压力与愤怒让他身躯微微颤抖,金色的火焰也随之不安地跳动了几下。 “好了。” 姜风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两人,开门见山,“你们二位,一位来自圣光教廷,一位来自大夏……嗯,按你们的说法。现在都说说吧,找我有什么目的?” 艾克斯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纠正了姜风的用词:“大人,我们称之为 ‘大夏神国’ 。‘大夏邪国’不过是圣光教廷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罢了。” 他毫不避讳地表明立场,继续说道, “我此番前来,是奉陛下之命。陛下感应到大人降临此界,对您颇为欣赏,特派我前来,诚挚邀请大人前往西大陆做客。陛下希望与您会面,共商如何将圣光教廷彻底驱逐出兰法界的大计。” “哼!一派胡言!巧言令色!” 巴勃罗忍不住厉声呵斥,眼中圣光灼灼,怒视着艾克斯, “你们才是真正的邪魔!是蛊惑人心、玷污世界的污秽!等父神摆脱了你们这些宵小之辈的蒙蔽和干扰,必将再次降临,以无上神威,将尔等邪魔外道一网打尽,彻底净化!” 他的语气充满了信仰的狂热与对“敌人”的深恶痛绝,与艾克斯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 听着两人截然不同的陈述和相互攻讦,姜风心中瞬间豁然开朗,之前许多模糊的线索和猜测被迅速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这兰法界,哪里是简单的两方对抗?” 姜风暗自思忖,脉络变得无比清晰,“分明是三方势力在角逐!” 第一方,是以“父神”信仰为核心、千年前降临并压制了本土超凡体系的外来势力——圣光教廷及其背后的三阶世界。 第二方,是大约三十年前突然崛起、疑似同样有界外支持(很可能来自另一个三阶世界或更高存在)、与教廷分庭抗礼的外来(或半外来)势力——大夏神国(教廷口中的邪国)。 第三方,则是兰法界土生土长的本土力量,包括历史悠久的魔法师协会、战士/骑士协会等,他们曾辉煌一时,却在千年前被教廷压制,如今在夹缝中求存,心中埋藏着不满与复兴的种子。 而现在,还要加上他姜风这个第四方——来自玄天界白云观、肩负特殊任务的“搅局者”。 “呵,整个兰法界,还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姜风心中了然,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有趣。 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点:艾克斯和巴勃罗,似乎都明确知道他是“降临者”或“异数”。 这让姜风暗自警惕。清虚祖师赐予的“欺天戒”按理说能完美遮掩他的异界气息,蒙蔽此界天道感知。 他们是如何得知的?是通过某种特殊的追踪手段?还是因为自己之前在适应和转化力量时,无意中泄露了某种更高层次的波动被他们背后的存在感应到了? 不过他却是不知道他降临之时,教皇正好在露台观星,看到了姜风这颗与当年姬星河降临时差不多轨迹的流星;而姬星河似乎也有特殊的体质,不过他并不能确定姜风,只是安排艾克斯过来看看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转念一想,目前的情况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大夏神国与圣光教廷正打得难解难分,战争处于白热化,双方的主要精力和高端力量必然都集中在彼此身上,未必有足够的余力来专门对付他这个新出现的“变量”。 尤其是从艾克斯的态度和言辞来看,那位“陛下”对他暂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甚至有意拉拢合作,共同对付教廷这个更大的敌人。 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这些念头,姜风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巴勃罗,又看了看平静等待回复的艾克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驱逐教廷,净化邪魔……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不过……皆是借口罢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让正在激烈对立的两人同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姜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继续用平缓而清晰的语调说道:“不管是你们口中的‘父神’也好,还是‘大夏神国’的陛下也罢,包括……我。我们本质上,都是此界的外来者。” “这片名为兰法界的土地,原本属于本界孕育的战士、魔法师以及所有本土生灵。只不过,我们比他们更强,所以我们就试图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统治、改造甚至定义这个世界。” “千年前的‘父神’是如此,如今你们‘大夏神国’是如此,我……若有机会,或许也会是如此。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这本就是诸天万界通行的法则,何必非要披上一层‘传播光辉’或‘驱逐邪恶’的外衣?” 他这番话,冷酷而直接,剥去了双方理念之争的华丽外衣,直指最核心的利益与力量本质。 “哼!荒谬!” 巴勃罗立刻反驳,脸上露出被冒犯的虔诚怒容,“父神当年降临,乃是为了传播真正的文明,播撒希望与光辉的种子!” “是父神带领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推翻了残暴的精灵统治,赶走了贪婪的巨龙,为兰法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秩序与和平!” “这千年来,世界在教廷的光辉指引下,万物生长,文明进步,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你怎敢如此污蔑父神的伟业!” 他对教廷千年统治的“功绩”深信不疑,认为那是毋庸置疑的“正义”与“福祉”。 “呵呵,” 艾克斯闻言,只是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他看向巴勃罗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丽谎言中的可怜虫,“巴勃罗,收起你这套说辞吧。我在教廷任职多年,里面有多少龌龊、肮脏、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压迫,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自己真的就一无所知?教皇陛下也一无所知?”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只有陛下建立的神国,以力量与规则重塑秩序,打破虚伪的信仰枷锁,才是兰法界真正的未来!只有陛下,才能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更好、更真实、更强大的境地!”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堕落者的污蔑!” 巴勃罗被艾克斯揭破疮疤,尤其是提及教皇可能“知情”,让他又惊又怒,一时竟有些语塞,只能重复着信仰的口号,气势却弱了几分。 “好了。” 姜风适时地打断了这无谓的争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巴勃罗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如果教廷这千年来的统治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光辉普照,带来无尽福祉……那为何东大陆上,我所见到的绝大多数平民依旧贫困潦倒,眼神麻木,生活毫无希望?” “为何大陆之上,各国、各公国之间征战不休,贵族穷奢极欲,底层民不聊生?这难道就是‘父神’光辉下的‘勃勃生机’?” 巴勃罗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这是“人性的软弱”、“贵族的堕落”或者“对抗邪魔的必要牺牲”,但在姜风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他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竟有些苍白无力。 教廷确实维持了表面上的秩序和信仰统一,但底层民众的苦难和贵族、教廷的腐败,确实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姜风又将目光转向艾克斯,语气依旧平淡:“至于西大陆,我虽未曾踏足,也未曾见过你口中的陛下。但恕我恶意揣测,在你们‘大夏神国’以铁腕和‘新秩序’迅速崛起的过程中,西大陆的普通民众,如今的生活境遇,恐怕……也并不比东大陆这边好多少吧?甚至,在战争和剧烈变革的阵痛下,可能更加艰难。” 艾克斯沉默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神微微闪动,没有直接否认。大夏神国的崛起伴随着血腥的统一战争和严苛的初期统治,效率虽高,但对普通民众而言,确实是一段充满动荡和牺牲的时期。姬星河陛下追求的是长远的世界升格与力量突破,在这个过程中,个体的苦难往往是被视为必要的代价。 “今日,大家能端坐此处谈话,而非立刻生死相搏,也算有缘。” 姜风身体微微后靠,神态放松下来,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更重了,“我不会出手将你们二人留下。相反,我需要你们将我的存在、我的态度,以及我刚才这番话,完整地带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真正能做主的人——无论是那位‘父神’,还是‘陛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缓缓说道:“转告他们,兰法界这场棋局,既然已经摆开,大家便各凭本事落子。无论是信仰的光辉,还是神国的铁律,亦或是……其他的可能。” “最终谁能站到最后,执掌此界乾坤,自然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资源、信仰、或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至于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不必再提了。” 说完,姜风脸上露出一丝淡然却充满自信的笑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听到姜风明确表示不会动手,而且似乎无意立刻与任何一方结盟或为敌,巴勃罗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 别看他刚才言辞激烈,一副随时准备为信仰献身的模样,实则内心早已慌张不已,深知自己绝无胜算。能活着回去禀报这个重要情报,已经是意外之喜。 而艾克斯,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姜风关于民众苦难的质疑,并未动摇他投靠姬星河的决心——他本就是追求更高层次力量和见识才选择背叛教廷,普通人的生死荣辱并非他首要考虑。 真正让他心中泛起波澜的,是姜风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超然与自信,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不逊色于甚至可能超越姬星河陛下的强大势力支撑。这让他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重新评估的念头。 不过,两人都清楚,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是徒劳。他们需要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姜风这个“变量”的明确态度和深不可测的实力,禀报上去。 巴勃罗率先站起身,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看了姜风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警惕、忌惮以及一丝未能完成任务的挫败。 他抬手一挥,四周那熊熊燃烧的金色信仰之火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熄灭,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灼热余韵。他没有再看艾克斯,转身大步离开了旅店,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艾克斯也随即起身,对姜风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转瞬间,喧嚣对峙的大厅,只剩下姜风一人独坐。旅店外的街道上,隐约传来重新恢复的人声,仿佛刚才的紧张与寂静只是一场幻梦。 姜风端起桌上不知何时由谁倒上、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望向门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这潭被彻底搅浑的水里,最先浮出来的,会是什么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这番临机决断,是姜风根据突变的形势迅速做出的调整。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应该是隐于暗处,从荆棘公国这个相对独立的王国开始,借助其内部的权力斗争作为跳板,悄无声息地在东大陆积蓄力量、串联盟友(魔法师协会、战士协会等本土势力),逐步构建起一股足以与教廷或大夏抗衡的第三方力量,最后再伺机引爆全面冲突,逼迫幕后黑手现身。 然而,当巴勃罗和艾克斯同时找上门,明确表示知晓他“降临者”身份的那一刻,这个“潜伏发育”的计划基础便已荡然无存。 行踪暴露,意味着他无法再从容布局,随时可能成为两大势力优先打击或严密监控的目标。 既然如此,姜风果断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他不再试图隐藏,而是选择将自己彻底公开,以一种强势、自信、甚至略带挑衅的姿态,站在明处。 他的策略很清晰:加剧竞争,催化变局。当教廷和大夏同时面对一个实力不明、立场暧昧、且同样来自界外的新兴竞争者时,他们必然会感到压力倍增。 原有的对抗平衡可能被打破,双方都可能因担心被“渔翁得利”而更加急于求胜,试图在姜风这个“变量”彻底成长起来或明确站队之前,抢先解决掉主要对手或将其拉拢。 这种“求速胜”的心态,往往会导致更激进的策略、更大规模的投入、以及……更有可能暴露底牌和幕后力量。当他们认为局势可能脱离掌控时,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父神”或“陛下”,便更有可能亲自出手干预,或露出更多马脚。 至于这个策略的风险——比如会不会吓得“父神”直接放弃经营千年的兰法界,收缩力量? 姜风判断可能性极低。兰法界是“父神”信仰的根基,投入了海量资源和千年时光,是其信仰收集、世界本源掠夺的重要一环。 在姜风和大夏没有明确展现出超越三阶世界极限(即对应洞天大能层次)的、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之前,“父神”绝不会轻易放弃。更大的可能是,他会更加积极地介入,试图掌控或排除姜风这个新的不稳定因素。 而对于“大夏神国”及其背后的姬星河,姜风心中也已有了初步的轮廓和猜测。 但无论如何,在彻底解决圣光教廷这个共同的主要障碍之前,双方存在暂时合作或默契的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姜风清楚,道不同,终难为谋。彼此的根本利益和目标很可能存在冲突,最终的摊牌难以避免。所以,合作可以,但绝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同行一条路。 “既然已经无法隐藏,那便索性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姜风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潜伏于荆棘公国这样的局部棋盘中。他的舞台,应该是整个东大陆!他要主动出击,去接触那些真正具有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接下来,直接去东大陆几个最强大的王国核心!” 姜风定下了下一步行动方针。 这些王国拥有更庞大的人口、更复杂的势力、更雄厚的资源,也是本土力量(魔法师协会、战士协会总部通常设于此)的汇聚之地。 他要尝试以力压人、以利诱之、以势导之,看看能否在短时间内,强行或半强制地将这些分散的王权、魔法力量、斗气传承串联起来,形成一个以他为主导或至少是重要协调者的东大陆反教廷联盟!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举动。 但姜风相信,以他如今恢复大半、媲美此界巅峰的实力,加上对局势的精准把握和来自更高层次世界的见识,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更何况,教廷和大夏的外部压力,本身就是促成联盟的绝佳催化剂。 他要做的,就是去点燃那把火,并在火焰中,牢牢掌握主动权。 姜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的旅店房间。这里曾是他适应世界、突破桎梏的起点,也将成为他正式登上兰法界宏大舞台、搅动天下风云的出发点。 没有再多做停留,结算了房费,在旅店老板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坦然走出了“银色橡果”旅店的大门。 阳光洒在王都荆棘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千法之城-埃拉西亚 圣光教廷总部,晨曦大教堂深处,教宗觐见厅。 宏伟的穹顶壁画上,父神仁慈的面容在永恒魔法灯的光芒下半明半暗。高高的圣座之上,身着华贵教宗袍服的老者——教皇陛下——依旧端坐着,只是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疲惫与忧虑之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重。 下方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红衣大主教巴勃罗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鲜艳的红袍此刻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映衬着他脸上的羞愧与不安。 “你回来了,巴勃罗。” 教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稳依旧,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巴勃罗身躯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地回禀道:“万分抱歉,陛下。我……确实找到了那位新降临的‘邪神’,但……并未能够完成净化。而且……艾克斯也出现了,他的目标似乎与我们一致,都指向了那位‘邪神’。” “唉……”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在大厅中回荡。教皇缓缓从高高的圣座上站起,步下台阶,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巴勃罗面前,苍老却依旧有力的手轻轻按在巴勃罗的肩膀上,“还是失败了吗?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罢了,你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告诉我。” 巴勃罗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温暖与分量,心中的惶恐稍减,开始详细地叙述起来。 从他在荆棘城“银色橡果”旅店设伏等待,到姜风(霍华德)从容出现,双方对峙,艾克斯诡异现身并发出邀请,再到姜风那番剥去所有伪装、直指力量本质的冷酷宣言,以及最后放任他们离开的意味深长的话语…… 巴勃罗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姜风对教廷统治下民生凋敝的质疑,以及他自己在面对两人时内心的无力与恐慌。 教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皱纹随着巴勃罗的讲述而逐渐加深、拧紧。 当听到姜风直言“皆是借口”,并点破各方都是“外来者”的本质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当听到姜风不仅不惧圣光之火,还轻易点破艾克斯的潜藏,并展现出对局势的透彻洞察和超然自信时,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最后,听到姜风放言“各凭本事”,并要求他们将消息带回时,教皇的脸上已是一片沉凝。 “好了,我知道了。” 待巴勃罗讲述完毕,教皇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一个新的、强大的、心思难测的‘异数’……艾克斯背后的那位邪神尚未解决,如今又多了一个。局势,越发艰难了。” 他背着手,在巴勃罗面前踱了两步,目光投向穹顶壁画中父神的眼睛,仿佛在寻求启示,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叹息: “当务之急,还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重新建立与父神的联系。只要父神能够像千年之前那样,摆脱干扰,重新将祂的目光和力量投注于此界,那么,无论是一个邪神还是两个,都必将被圣光彻底扫清、净化!” 这是教皇,也是整个教廷如今最大的期望和倚仗。 巴勃罗抬起头,看着教皇陛下那仿佛又苍老了几分的背影,嘴唇嚅动了几下,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敢。 教皇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巴勃罗脸上:“巴勃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但说无妨。” 得到允许,巴勃罗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担忧和盘托出: “陛下,恕我直言。那位‘霍华德’……不,是那个新邪神,他离开前的话并非虚张声势。” “如果我们不趁他现在可能立足未稳,立刻派出最强大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扼杀,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那么等他真的整合了东大陆的力量,与西边的邪神势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我们教廷……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陛下!” 他的语气焦急,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亲眼见过姜风的深不可测和艾克斯的诡异,他深知这两个“邪神”联起手来或各自为战都能造成的恐怖破坏力。 教皇静静地听着巴勃罗激动的话语,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何尝不知道巴勃罗说的有道理?但…… “巴勃罗,你的担忧,我明白。” 教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但是,你要看清现实。如今,仅凭我们圣光教会自身的力量,已经无法同时应对两个如此强大的‘邪神’了。前线与西大陆邪国的战争胶着,消耗巨大;东大陆人心浮动,贵族离心;我们与父神的联系也断开已久……我们需要外援。” “外援?” 巴勃罗一愣,在这个信仰统一(至少表面如此)的兰法界,除了他们圣光教廷,哪里还有什么够分量的“外援”? 教皇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拍了拍巴勃罗的肩膀,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我自有安排。你此番辛苦了,也受惊了。先下去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和圣力。后续的行动,还需要你这样的忠诚勇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巴勃罗看着教皇陛下那深邃而难以捉摸的眼神,知道再多问也无益,只能将满腹的疑问和担忧压下。 他恭敬地低头行礼:“是,陛下。愿父神的光辉永远指引我们。” 说完,他站起身,再次躬身,然后倒退着离开了觐见厅。厚重的鎏金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教皇那孤独而沉重的身影隔绝在内。 空旷的大厅内,只剩下教皇一人。他缓缓走回圣座,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仰望着壁画,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与决绝: “外援……是时候,去联系那些‘古老的朋友’。为了父神的荣光,为了教廷的存续,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壁画,投向了某个更加遥远、更加晦暗难明的所在。 ...... 西大陆,大夏神国核心,“寻鹿宫”深处,观星台。 这里没有圣光教廷教堂的恢弘与肃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深邃、仿佛与夜空融为一体的神秘感。 观星台露天而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其上镌刻着复杂的星辰轨迹与玄奥符文,隐约有微光流转,与头顶真实的星空交相辉映。 姬星河依旧身着那身玄色十二章纹衮冕,负手立于观星台边缘,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袍袖,冕旒轻垂,遮掩了他大部分神情,只有那双望向荆棘城方向的眼眸,在星光下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一道几乎与周围阴影完全融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观星台一角浮现,如同从黑暗中析出。 正是从荆棘城归来的艾克斯。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恭敬:“陛下,属下回来了。” “嗯。” 姬星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见到那位‘客人’了?感觉如何?” 艾克斯保持着跪姿,声音平稳地开始汇报:“回陛下,属下在荆棘城‘银色橡果’旅店内,见到了目标,他自称‘霍华德’。彼时,圣光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巴勃罗也在场,正与目标对峙。” 他言简意赅,却将关键信息点出。 姬星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致:“哦?教廷的人也知道了?有趣。继续说。” “是。” 艾克斯继续道,“目标‘霍华德’实力深不可测。巴勃罗动用了信仰圣火围困,他却视若无睹,气息平稳如常。更令人惊异的是,他轻易便识破了属下的隐匿,属下自问潜行之术已至化境,以往从未在目标明确察觉前暴露。” 姬星河微微侧首,冕旒轻晃:“能看破你的‘影循’,看来其对能量与灵魂的感知,远超此界魔导师。有点意思。” “不仅如此,”艾克斯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此人心思缜密,言辞犀利。他直言点破陛下、教廷‘父神’乃至他自身,皆是‘外来者’,在此界争夺不过是‘力量为尊’,将双方的理念之争斥为‘借口’。” “并且……他似乎对东大陆民生凋敝、西大陆变革阵痛亦有洞察,言语间颇有一种……超然物外、俯瞰棋局的气度。” 他将姜风的话语核心,以及其最后要求双方传话、“各凭本事”的态度,清晰地复述出来。 姬星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当听到姜风直言“皆是借口”时,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仿佛是欣赏,又像是嘲讽。 当听到姜风要求传话,并摆出“站到最后者得一切”的姿态时,他敲击栏杆的手指微微一顿。 “超然物外……俯瞰棋局……” 姬星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这位‘客人’的来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有趣。他并非懵懂闯入的冒险者,而是……自信有实力参与乃至影响这场游戏的‘玩家’。”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跪地的艾克斯身上:“你觉得,他是敌是友?或者说,有无合作可能?” 艾克斯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回陛下,从表面看,他目前对教廷敌意明显,且似乎无意立刻与任何一方结下死仇,留下了转圜余地。” “其要求‘各凭本事’,更像是一种宣告独立和展示实力的姿态。短期内,存在合作共同对付教廷的可能。但长远来看……” 他顿了顿,“此人目的不明,实力难测,且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未知。一旦教廷威胁减弱,他很可能成为我们新的、甚至更危险的对手。属下以为,可利用,但不可信,更需严防。” 姬星河微微颔首,对艾克斯的分析表示认可:“与朕所想相去不远。一个清醒的、有实力的搅局者,对打破教廷千年僵局未必是坏事。但前提是,这池水要按我们的意愿来搅,最终捞上来的鱼,也得是我们想要的。” 他走到观星台中央,抬头仰望星空,那浩瀚的星海仿佛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他要去串联东大陆的本土势力?倒是打得好算盘。想整合那些散沙来增加筹码……也好,就让他去试试。东大陆那些老顽固和墙头草,没那么容易摆平。这也能帮我们分担一部分教廷的注意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我们是否需要……主动接触,或加以限制?” 艾克斯请示道。 姬星河思索片刻,摆了摆手:“不必。既然他放了话要‘各凭本事’,那我们就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传令我们在东大陆的暗桩,密切监视其动向,尤其是他与各方势力的接触情况,但不必干预,更不要暴露。朕倒要看看,这位来自‘他乡’的同行,能在这兰法界,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棋手审视新棋子的冷静与期待。 “另外,” 姬星河补充道,“教廷那边接连受挫,老教皇恐怕要坐不住了。他可能会动用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让我们的人也留意教廷的异常动向。” “是,陛下!属下明白!” 艾克斯肃然领命。 “下去吧。你也辛苦了。” 姬星河挥了挥手。 艾克斯再次行礼,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淡去,消失在观星台上。 姬星河独自立于星空之下,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他望向东方,那里是荆棘城,是东大陆,也是教廷的腹地。 “霍华德……或者说,不知名的降临者……” 他低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兰法界这盘棋,因为你的加入,似乎变得更有趣了。但愿……你不要让朕失望。毕竟,能与一个有趣的‘同行’对弈,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遇到值得重视的对手时,才会燃起的、冷静而充满挑战意味的光芒。 ...... 几乎在巴勃罗与艾克斯各自怀着复杂心事离开旅店的同时,姜风也并未在荆棘城多做停留。他的计划已经因身份暴露而调整,此刻需要的是更高效、更直接的行动。 他没有理会门外可能残留的眼线,径直离开了“银色橡果”旅店,目标明确地再次前往荆棘城魔法师协会。 这一次,他不再是低调地询问或兑换资料。他周身萦绕着属于巅峰魔导师的、圆融而磅礴的魔力波动,步伐沉稳,目光锐利,直接穿过了略显喧闹的一楼大厅。 那些原本还想上前招呼的侍者和低阶法师,感受到他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纷纷敬畏地退开,不敢阻拦。 姜风没有去寻雷蒙德副会长,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这座建筑最高层那个最为凝练强大的魔力源。他沿着内部专供高阶法师使用的旋梯,无视了沿途的警戒魔法,直接来到了协会顶层。 这里是一处极为安静的区域,只有寥寥几个房间,门口铭刻着更加复杂的魔法封印。姜风停在了最深处一扇看似普通、实则蕴含强大空间延展与防护魔法的橡木门前。 他并未敲门,只是将一丝凝练的魔力混合着清晰的神念,如同敲门砖般,轻轻触动了门上的魔法禁制。 片刻的寂静后,橡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片微缩的星空景象,魔力化作星辰,元素散发光芒。星辰流转,元素潮汐在有限的空间内流转。 一位身着朴素灰色法师袍、面容古拙、眼神如同蕴含了万年智慧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片悬浮的星光平台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胸前的徽记并非具体的元素符号,而是一个不断变幻的星云图案——这正是魔导师的标志,而且是资历极深的那种。 老者目光平静地看向姜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了然。 他显然早已通过协会内部的魔法网络,知晓了这位最近在荆棘城搅动风云的“霍华德大师”,也感应到了对方毫不掩饰地直闯顶层。 “不请自来,阁下倒是直接。”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平和,听不出喜怒。 “事急从权,冒昧打扰会长清修。” 姜风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在下霍华德,想必会长已有耳闻。此番前来,并非为了荆棘城一地之事,而是关乎整个兰法界魔法师一脉的未来兴衰。”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明来意的高度。 老者——荆棘城魔法师协会会长,一位隐居的资深魔导师——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哦?愿闻其详。不过,阁下似乎并非纯粹的魔法师,你的力量根源……很有趣。” 他显然察觉到了姜风魔力中那迥异于寻常魔法师的、更为深邃和本质的特质,这正是五行法力“降级转化”后留下的独特印记。 姜风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否认,只是淡然道:“力量的形式并非关键,关键在于我们拥有共同的目标与敌人。圣光教廷压制魔法传承千年,视魔法与斗气为下等。而大夏神国崛起,其理念与行事风格,恐怕也未必契合魔法自由探索的精神。魔法师协会夹在中间,看似超然,实则如履薄冰。” 他直视着老者的眼睛,语气加重:“是继续在这夹缝中小心翼翼,等待被某一方彻底吞噬或同化,还是……主动联合所有不甘被奴役、渴望恢复魔法荣光的同道,为自己、为后辈魔法师,杀出一条真正的自由与发展之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沉默了片刻,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变幻。姜风的话无疑戳中了魔法师协会千年来的隐痛与最深层的渴望。 “阁下志向宏大。” 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魔法师协会传承千年,分支众多,理念不一,且与各国贵族关系错综复杂。想要将其整合,谈何容易?更何况,阁下虽然实力超群,但毕竟……根基尚浅。” “根基可以建立,声望可以赢得。” 姜风自信道,“我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能够与真正决定协会走向的高层对话的平台。荆棘城分会,分量不够。” 老者明白了姜风的意思,他沉吟良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气度以及那番直指核心的言论,确实让他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可能。 尽管风险巨大,但若真能改变魔法师协会乃至整个兰法界超凡者被压制的命运……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由星光和魔力构成的复杂立体地图浮现出来,其中一点被格外标记、放大。 “此地,乃是东大陆魔法师协会总评议会的常驻所在地,也是我魔法师一脉在东大陆的最高决策机构所在——‘千法之城’埃拉西亚。” 老者将地图信息以及一段独特的魔法印记传递给姜风,“持有此印记,你可通过埃拉西亚的特定传送阵直接抵达核心区域,并要求面见总评议会的常任理事。至于他们是否愿意见你,又能谈出什么结果……就看阁下的本事和造化了。” 他给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和入门凭证,这已是极大的信任和投资。 “足够了。多谢会长。” 姜风接过印记,郑重道谢。有了这个,他就不需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东大陆乱撞,可以直接切入核心。 没有再多做寒暄,姜风转身离开了这片微缩星空。老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千年变局……或许,真的要到来了。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离开魔法师协会,姜风没有返回旅店,也没有再与荆棘城的任何势力接触。 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融入风中的淡影,以远超寻常交通工具的速度,悄然离开了荆棘城,朝着老者所指示的“千法之城”埃拉西亚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很清晰:直接与魔法师协会的最高层谈判,争取他们的支持,将这股东大陆最庞大、最具潜力的本土超凡力量,拉入自己的阵营,作为对抗教廷、制衡大夏、并最终引出幕后黑手的核心筹码! 行踪既然已经暴露,那便以最快的速度,汇聚最强的力量,摆出最硬的姿态!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长途跋涉,姜风终于抵达了那片被无数魔法师向往又敬畏的传说之地——千法之城,埃拉西亚。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座城池时,姜风眼中依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并非一座传统意义上的城市。它并未坐落于大地之上,而是如同神迹般,巍然悬浮于数百丈的高空! 城市主体由无数色泽各异的魔法石材、金属与不知名的发光晶体构筑而成,结构精巧绝伦,充满了超越时代的魔法工艺美感,甚至带有一丝姜风记忆中“科幻”造物的奇异风格。 支撑这空中奇迹的,是上下两个直径超过十里、缓缓逆向旋转的巨型复合魔法阵。 上方阵法如同璀璨的星穹,不断吸收、转化着阳光与星空能量;下方阵法则如同大地的倒影,与地脉隐隐呼应,提供着磅礴的浮空之力与稳定锚点。 两个法阵光芒流转,符文闪烁,构成了一个完美而稳定的能量循环系统,让这座庞然巨物得以亘古悬浮。 更令人心惊的是城池四周密布的防御体系:大小不一、闪烁着危险魔力光泽的魔法炮台如同刺猬的尖刺般从城墙和悬浮平台上伸出;造型奇特的炼金构装体——有的像巨型飞鸟,有的如多眼蜘蛛,有的则是纯粹的几何能量体——如同忠诚的卫士,沿着固定的轨迹或静默地悬浮在城池外围,无声地散发着威慑力。 整座埃拉西亚,就像一件集魔法文明巅峰技艺于一体的战争与智慧堡垒,肃穆、神秘、强大,却又带着一种被逼至绝境般的孤高与封闭。 “这就是魔法师们最后的堡垒与圣地么……” 姜风心中暗叹。如此恢弘的造物,却也侧面印证了魔法师协会在教廷千年压制下,被迫转为收缩防御、技术内卷的生存状态。 就在他驻足远观,细细品味这座空中之城所代表的含义时,一道身影自城池边缘某处不起眼的平台升起,朝着他所在的方位快速飞来。 来者骑乘的并非飞马或魔毯,而是一把看起来颇为古旧、尾端却闪烁着稳定风元素光晕的魔法扫帚。 扫帚上坐着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法师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飞行姿态稳健,眼神锐利,隔着老远便将目光锁定在姜风身上,显然姜风这陌生而强大的魔力波动早已引起了城中警戒系统的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者驾驭扫帚在姜风前方数丈处稳稳停下,悬浮空中。 他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先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了姜风一番,尤其是在姜风胸前并未佩戴任何埃拉西亚内部徽章、以及其身上那股既深邃又有些“异样”的魔力气息上停留了片刻。 “陌生的魔导师阁下,” 老者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感,“此地乃是千法之城埃拉西亚,魔法师协会东大陆总评议会所在,非请勿入。观阁下气息陌生,并非我城登记在册的成员,亦无城内法师引导。还请表明身份与来意。” 他的态度不算恶劣,但充满了戒备。 正如之前荆棘城会长所言,由于教廷的持续打压和渗透风险,埃拉西亚早已戒严,只有魔导师级别且经过严格审查的法师才能进入,并且通常需要城内资深成员的接引担保。 姜风这样突然出现在外围的陌生强者,自然会引起最高级别的警惕。 姜风对此早有预料。他神色平静,并未因对方的戒备而不悦,只是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从怀中取出了荆棘城会长赠予的那枚独特的魔法印记。 印记在他掌心散发出柔和的星光,与埃拉西亚外围的防御法阵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在下霍华德,受荆棘城魔法师协会会长引荐,特来求见埃拉西亚总评议会的常任理事,有要事相商,关乎魔法师一脉未来存续与兴衰。” 姜风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同时将自己那媲美巅峰魔导师的魔力气息稍稍释放。 灰袍老者看到那枚印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认出了其来源和级别。再感受到姜风那毫不逊色于城中顶尖存在的魔力波动,他脸上的戒备之色稍缓,但并未完全消失。 “荆棘城老卡尔的印记……还有这份实力……” 老者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向姜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霍华德阁下,请稍候。我需要向评议会上报并核实。在此期间,请勿靠近城池防御范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触发自动防御机制。” 说完,他不再多言,驾驭扫帚调转方向,迅速飞回了埃拉西亚,身影没入那层层叠叠的魔法建筑与防护光幕之中。 姜风站在原地,安静等待。他知道,这第一道关卡已经通过,但真正的考验——说服那些掌控着魔法师协会最高权力的、性格各异、立场可能也不同的常任理事们——还在后面。他望着那座悬浮于苍穹之下的奇迹之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埃拉西亚,魔法圣地的门槛,他已经踏在了脚下。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