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变核弹？上交国家炸穿末世》 第1章 仇人变核弹？疯狂复仇！ 第一章 仇人变核弹？疯狂复仇！ “左肾要完整的，能卖八十万贡献点。” “肝脏分两半，骨髓抽干净。” 手术刀划开皮肉的瞬间，林渊疼得浑身抽搐。 惨白的无影灯下，三个穿着沾血手术服的男人正围着他。 没有麻醉，没有消毒，这间地下手术室里唯一干净的，只有他们手里那些即将被转卖的人体器官。 “这回可真是个好买卖。”主刀的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这小子的配型报告我看过，全是紧俏货。” 林渊的嘴被胶带封死，四肢被合金锁扣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进眼眶，但他死死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角落里那个熟悉的摄像头。 三天前，苏媚就是在这个摄像头下，哭着扑进他怀里。 “阿渊，我爸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医生说至少要五十万贡献点…….”那时的苏媚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你是这世上唯一能帮我的人了。” 林渊记得自己当时连犹豫都没有，就将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全部遗产：三十万贡献点，加上那套老房子的产权证，全都交给了苏媚。 他甚至记得苏媚接过钱时，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那一下挠，现在想来，就是判了他的死刑。 “这小子眼神挺凶啊。”旁边一个年轻助手嗤笑着，用镊子戳了戳林渊裸露的伤口，“都到这地步了，还惦记着报仇？” 主刀医生头也不抬：“惦记有什么用？等会儿心脏一摘，往冷冻箱里一扔，明天这个时候，他的眼角膜已经在某个富豪眼里了。” 手术器械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林渊感觉到第二刀切得更深了。 疼痛让他的大脑瞬间充血，出现了强烈耳鸣，但他更疼的是胸腔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里面装着的，全是这三个月来和苏媚的点点滴滴。 她撒娇说要吃城南那家限量蛋糕，他排了三小时队。 她说想要看海，他连夜申请出城通行证，差点被巡逻队当逃犯击毙。 她说：“阿渊，等末世结束我们就结婚。” 全是骗局！ “血压开始掉了。”助手盯着监护仪，“老大，得加快速度。” “急什么？”主刀医生慢条斯理地换了一把更精细的刀，“这种质量的上等货，一年都遇不到几个。得慢慢来，每一刀都要值钱……” 话音未落，手术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停电。 堡垒城市的能源供应是最高优先级，除非被巨兽攻破核心区，否则绝不会停电。 但灯确实在闪。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整个房间开始震动。 “地震？”助手惊慌地看向四周。 但林渊知道不是地震。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脏最深处涌出，顺着血管冲进四肢百骸。 【检测到极致仇恨情绪……】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符合觉醒条件……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成功。欢迎使用‘核爆复仇系统’——将您的仇恨，转化成足以摧毁一切的核弹】 【规则一：宿主可以将一切仇恨对象转化为核弹（包括死物），核弹当量与仇恨值对应，即仇恨值越高，核弹威力越大】 【规则二：每成功转化一位仇恨对象，即可获得对应的“复仇点”（此规则只对活人生效），“复仇点”可用来为宿主修复身体。即只要复仇点足够，宿主可以修复一切伤势，宿主等于拥有不死之身】 “滴滴——” 突然，手术台上的监控仪器全部爆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从80飙到200，血压计的水银柱直接冲破了上限。 “怎么回事？！”主刀医生终于慌了，“快给他打镇定剂！” 助手手忙脚乱地抓起针管，但针头还没碰到林渊的皮肤—— 林渊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们刚才说，”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我的肾值多少钱来着？” 主刀医生愣住了。 一个被胶带封嘴、固定在手术台上的人，不该能说话。 更不该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按住他！”主刀医生大吼。 两个助手扑上来想按住林渊，但林渊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转化条件满足：目标对宿主存在明确恶意伤害行为】 【转化启动：目标‘黑市医生助手—李三’】 【仇恨值检测：1850点（参与器官贩卖、协助谋杀未遂）】 【当量计算：1.8万吨TNT】 年轻助手李三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被吓的。 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在所有人惊悚的注视下，他整个人开始从内部发光。 先是胸口，然后是四肢，最后连眼球都变成了两颗炽白的光球。 他想尖叫，但嘴里喷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束刺眼的光柱。 “怪、怪物！” 另一个助手尖叫着往后跌去，撞翻了手术器械车。 主刀医生也吓傻了。 他行医二十年，摘过无数人的器官，见过无数人临死前的眼神。 但没见过这种。 没见过一个人，能用眼神让另一个人……变成光。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主刀医生握着手术刀的手在发抖。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挣。 “咔嚓。” 合金锁扣，断了。 不是被挣断的。 而是那些金属在林渊触碰的瞬间，就像被高温灼烧过的玻璃一样，瞬间碎裂。 林渊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动作很慢，甚至有些僵硬。 侧腰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低头看了看那道十五公分长的切口。 然后他抬起手，用手指沿着伤口边缘轻轻一抹。 伤口愈合了。 不是慢慢愈合，是像电影倒放一样，皮肉自动闭合，连疤痕都没留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很快就完全消失。 【首次转化完成】 【获取复仇点：1850点】 【检测到致命伤：肾脏撕裂、大出血】 【自动消耗复仇点修复：—1200点】 【剩余复仇点：650点】 第2章 苏媚，我来了，带着临别赠礼！ 第二章 苏媚，我来了，带着临别赠礼！ 林渊下了手术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主刀医生已经退到了墙角，手术刀指着林渊，但手抖得厉害：“别、别过来！我警告你，外面可是有十几个守卫！” 林渊走到他面前。 “刚才你说，”林渊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要慢慢来，每一刀都要值钱？” 主刀医生还想说什么，但林渊已经伸出了手。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转化启动：目标‘黑市医生—张魁’】 【仇恨值检测：3260点（主谋、器官贩卖、故意杀人）】 【当量计算：3.2万吨TNT】 主刀医生的身体也开始发光。 比助手更亮，更刺眼。 他还能动，还能挣扎，但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怪异的嗡鸣。 剩下的那个助手已经吓疯了，连滚爬爬想往门口跑。 林渊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他的背影，伸出了一根手指。 【转化启动：目标‘看守—王彪’】 【仇恨值检测：8 90点】 【当量计算：8 900吨】 第三个光体出现了。 三个炽白的人形光体在手术室里无声燃烧。 他们还能动，还能挣扎，但已经没有了人的形态。 就像三根人形的蜡烛，正在融化。 林渊走到手术室中央，环顾四周。 手术器械、器官保存箱、墙上贴着的价目表（一颗健康心脏：200万贡献点）。 还有角落里那个摄像头…… 那个记录下苏媚如何把他送进来的摄像头。 他抬起手，对着三个光体，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的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在密闭的手术室里绽开。 那光吞噬了一切。 手术台、器械、墙壁、天花板…… 所有被光芒触碰到的东西，都在千分之一秒内直接汽化。 但诡异的是，这毁灭只局限在手术室内，连一墙之隔的走廊都安然无恙。 等光芒散尽，林渊站在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深坑中央。 坑壁光滑如镜，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玻璃态。 手术室没了，楼上楼下也没了，这个半球形空间向上穿透了三层楼板，向下融穿了地基混凝土，露出了下方的土壤。 但坑的边缘之外，世界完好无损。 走廊的应急灯还在闪烁，远处甚至能听到电视新闻的声音：“……第七堡垒东区出现S级巨兽，防卫军正在交战……”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毫发无伤。 连衣服都没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这个他亲手制造的毁灭之地。 走廊里空无一人。 林渊走到楼梯间，在墙上的消防镜前停下脚步。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可怕。 那眼神里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怒火，而是……极致的恨。 “苏媚。” 林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喀嚓——” 镜子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裂纹，就像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玻璃的分子结构。 林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镜子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然后，他转身下楼，脚步不疾不徐。 地下二层的监控室里，两个值班的守卫正在打牌。 门被推开时，他们头都没抬：“手术做完了？这次的货成色怎么……” 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们看见了林渊身上的病号服，以及病号服上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你、你怎么……” 其中一个守卫慌忙去抓警报按钮。 林渊只是看了他一眼。 守卫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就像吹气球一样。 【转化启动：目标‘黑市守卫’】 【仇恨值检测：310点（为虎作伥、协助犯罪）】 【当量计算：3100吨】 守卫开始发光。 光很淡，但确实在发亮。 他旁边的同伴吓傻了，张着嘴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林渊没理他们，径直走到监控台前，调取录像。 快进，回放，定格。 画面停在三天前：苏媚挽着他的手臂走进这栋建筑，笑靥如花地和前台打招呼，然后亲自把他送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量货品的冰冷眼神。 “苏姐，这次的‘货’质量真不错。”前台谄媚地说。 苏媚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沓贡献点钞票，扔在前台上：“嘴巴严实点。等处理完了，还有一半。” “是是是！苏姐放心！” 林渊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画面里苏媚那张脸…… 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脸，那张在他陷入低谷时给过他希望的脸。 那张，把他送进地狱的脸。 “她在哪？”林渊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瘫在地上的守卫哆嗦着说：“苏、苏姐她……她今天在‘金鼎会所’庆功……她说这单赚大了，要请所有人喝酒……” 林渊关掉了监控。 他走到守卫面前，蹲下身。 守卫以为他要杀自己，吓得尿了裤子。 但林渊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谢谢。”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守卫愣住了。 他活下来了？ 这个怪物……放过了他？ 但就在林渊踏出门的瞬间，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你刚才想按警报器对吧？” 守卫脸色一白。 【转化启动】 【仇恨值检测：280点】 【当量计算：2800吨】 身后传来短促的嗡鸣，然后归于寂静。 而林渊所拥有的【复仇点】，也达到了惊人的“5390”点。 林渊走出这栋伪装成医疗诊所的黑市窝点，踏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爆炸声和巨兽的咆哮。 防卫军还在和那头S级巨兽激烈交战。 街道上行人匆匆，没人多看一眼这个穿着带血病号服的年轻人。 他拦了一辆自动驾驶出租车。 “目的地。”机械语音问道。 “金鼎会所。”林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快点。” 车子启动，汇入霓虹闪烁的车流。 窗外，堡垒城市的全息广告牌正在滚动播放紧急新闻：“……东区战况激烈，防卫军请求市民不要靠近……据悉，此次巨兽袭击已造成七十人死亡……” 林渊睁开眼睛，看着那些闪烁的画面。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苏媚。 我来了。 带着用你教给我的背叛，淬炼而成的临别赠礼！ 第3章 前女友？不，现在是S级核弹了 第三章 前女友？不，现在是S级核弹了 金鼎会所顶层。 包厢内，香槟塔层层叠叠，仿佛一座透明金字塔，映着苏媚得意的脸。 她刚收到黑市医生的加密消息：“手术完成，器官质量优等，尾款明日结清。” 两百万定金已经在她账户里，剩下三百万明天到账。 够她在内城区买套小公寓，再雇两个佣人，彻底摆脱这该死的末世底层生活。 “媚姐，这单真漂亮！”粉头发的小雅凑过来，眼睛盯着茶几上那堆贡献点现金，“那傻子到现在还以为你爸病重吧？” 苏媚抿了口酒，笑容慵懒：“不然呢？末世里还信爱情的人，活该被拆成零件卖。” 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 七八个人围着苏媚，都是这条产业链上的。 有负责物色“货”的，有伪造病历的，有联系黑市医生的。 末世第三年，道德早就成了奢侈品，活下去……不，活得比别人好，才是唯一的真理。 “对了媚姐，”戴金丝眼镜的王哥推了推镜框，“张医生那边说，那小子的配型特别抢手，连骨髓都有人预定。要不要再加点价？” 苏媚晃着酒杯：“加。能多榨一点是一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不是推开，是整扇合金门从中间开始融化。 熔化的门向内倒塌，砸在地毯上滋滋作响。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得可怕。 苏媚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林渊？”她声音发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你怎么来了？我正想去找你……” “找我收尾款？” 林渊走进包厢，身后的门洞还在滴着熔化的金属。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人。 三天前，苏媚带他来过会所，说这是“新男朋友”。 当时这小子还腼腆地跟每个人打招呼，说要请大家吃饭。 现在，他看起来也要请大家吃饭。 只不过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阿渊，你听我解释……”苏媚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我是被逼的！张医生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就要杀了我全家……” 林渊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缩在沙发后面的粉头发小雅。 小雅吓傻了，想躲，但身体突然僵住。 紧接着，她整个人开始从内部发光。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连头发都变成了一缕缕跳动的光丝。 她想尖叫，但嘴里喷出的是一束炽白的光。 【转化启动：目标‘诈骗团伙成员—小雅’】 【仇恨值检测：1540点】 【当量计算：1.5万吨TNT】 包厢炸开了锅。 王哥反应最快，从后腰拔出一把激光手枪，正准备扣动扳机—— 林渊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王哥整个人僵住了。 激光枪掉在地上，而他开始发光。 【转化启动：目标‘诈骗团伙核心—王哥’】 【仇恨值检测：2870点】 【当量计算：2.8万吨TNT】 两团人形光体在包厢里无声燃烧。 苏媚已经退到了墙角，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她看着林渊，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来讨说法的。 这是来杀人的。 “阿渊……”她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演技比任何时候都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我把钱全还给你，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林渊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是他三个月前送的那瓶，限量款，花了他两个月工资。 “苏媚。”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吗？” 苏媚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记、记得……”她结结巴巴地说，“在城南的观景塔，那天有流星雨……” “嗯。”林渊点点头，“那天你指着流星说，希望末世快点结束，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苏媚的脸颊。 动作温柔，像恋人之间的触碰。 苏媚身体一颤，但不敢躲。 “现在我才明白，”林渊轻声说，“你希望好好活下去的‘所有人’里，从来不包括我。” 他的手指停在苏媚的眉心。 【转化启动：目标‘苏媚’】 【仇恨值检测中……】 【检测到复合情绪：欺骗、背叛、谋财害命】 【当前仇恨峰值：85763点】 【当量计算：85.7万吨TNT】 【转化条件满足】 苏媚感觉到了。 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灼烧感。 像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火势从心脏开始蔓延，烧过血管，烧过神经，烧过每一寸皮肤。 她想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 想尖叫，但喉咙里灌满了光。 “林渊……我……”她最后挤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变形，“我真的……爱过你……” 林渊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 “爱过我？”他轻声说，“那你的爱，真贵。” 话音落下。 苏媚的身体开始发光。 但这次，和之前那些被转化的人不一样。 她的身体保持着完整的人形。 她能看清自己的双手、身体，甚至能感觉到呼吸，只是这一切都被包裹在那种令人心悸的光芒中。 她还能说话。 “林渊……”她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带着电子般的嗡鸣，“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能动，能走，甚至还有意识，但身体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携带八十五万吨当量的恐怖能量体。 包厢里还活着的几个人已经吓疯了。 林渊看了他们一眼。 【转化启动：剩余目标×5】 【仇恨值检测：总计4210点】 【当量计算：4.2万吨TNT（合计）】 五团光体同时亮起。 十秒后，整个包厢里只剩下林渊，和站在他面前的人形核弹——苏媚。 而这一圈收割下来，林渊的【复仇点】，也成功积攒到了100973点。 “走吧。”他说。 苏媚的身体自动跟着他移动。 她的意识还在，但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被剥夺了。 第4章 将变成核弹的前女友上交国家 第四章 将变成核弹的前女友上交国家 两人走出会所大门，来到空无一人的街道。 远处，城墙方向的天空一片暗红。 战火燃烧半个东区。 林渊走到街角的公共通讯亭，投进一枚硬币。 他拨通了国家巨兽防御总局的热线。 “您好，这里是国家巨兽防御总局第七堡垒分部。” “我要上交一枚人形核弹。”林渊打断道，“当量八十五万吨，无辐射污染，冲击波可控。建议用来对付东区那只S级巨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接线员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您是醉酒或者恶作剧……” “不是恶作剧。”林渊说，“核弹现在就站在我旁边。你们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决定——是接受这份‘礼物’，还是等巨兽踏平半个堡垒后，再来找我收尸。”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走回苏媚身边，在长椅上坐下。 苏媚站在他旁边，身体的光芒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她能看见自己的样子，一个发光的人形，像个怪物。 “我会一直这样吗？”她问，声音带着绝望。 “不会。”林渊说，“等会儿有人来接你，把你扔到巨兽脸上。然后你会爆炸，炸死巨兽，也炸死自己。” 苏媚的身体颤抖起来。 远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起。 …… 第七堡垒地下指挥部。 龙卫国将军盯着全息作战图，眉头紧锁。 图上，代表S级巨兽“地狱熔岩兽”的红点正在稳步推进。 每前进一公里，就有一道防线崩溃。 “将军！”一名参谋冲进来，脸色惨白，“第三装甲团全灭！地狱熔岩兽的岩浆吐息覆盖了整片阵地，三百二十人……无一生还！”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龙卫国闭上眼睛。 “调用战术核武器。”他睁开眼，“瞄准巨兽前进路径。” “将军！战术核弹的辐射会让东区在未来三十年内无法居住，而且当量可能不够……” “那就用战略级的。”龙卫国打断道，“当量一百万吨，直接命中。” 命令下达了。 三分钟后，导弹部队回复：“将军，所有核弹发射井都被巨兽的能量场干扰了！制导系统无法锁定目标！” 龙卫国一拳砸在桌上。 距离核心居民区，还有十公里。 “将军！”通讯台突然传来声音，“那个自称有人形核弹的人又打来了！” 龙卫国猛地转头：“接过来！” 电话接通。 “想好了吗？”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龙卫国咬牙：“你在哪里？” “金鼎会所门口。” “待在原地。”龙卫国说，“我亲自带人来。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会亲手枪毙你。” “带能量检测仪。”林渊说，“还有，准备一架轰炸机。” 电话挂断。 五分钟后，三架武装直升机降落在金鼎会所门前的街道上。 龙卫国带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飞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发光的人形。 一个女性轮廓，全身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静静地站在长椅旁。 光芒照亮了周围的街道，能清晰看到那张脸…… 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属于年轻女性的脸。 “这是……”龙卫国愣住了。 “苏媚。”林渊从长椅上站起来，“我前女友。现在是人形核弹，当量八十五万吨。” 龙卫国身后的士兵们全都握紧了枪。 “能量检测！”龙卫国吼道。 一名士兵拿出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对准那个发光的人形。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将军……”士兵的声音在发抖，“能量读数……超出仪器上限！这不是常规能量源，是某种……高密度能量聚合体！” 龙卫国死死盯着苏媚。 苏媚也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电子嗡鸣。 “她还活着？”龙卫国的声音发紧。 “意识还在。”林渊说，“但身体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她现在是一个会走路、会思考的核弹。” “这太……”龙卫国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人道。 但下一秒，通讯器里传来指挥部焦急的声音：“将军！地狱熔岩兽突破最后防线！距离居民区还有五公里！前线请求立即决策！” 龙卫国看着苏媚，又看向林渊。 “你确定她死有余辜？” 林渊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那是苏媚三年来的诈骗记录，涉案金额两千万贡献点，十一人死亡，还有器官贩卖的聊天记录。 龙卫国看完，脸色铁青。 “上飞机。”他转身，“但如果这个‘人形核弹’无效，或者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你不会有机会枪毙我。”林渊说，“因为在那之前，巨兽已经踏平这里了。” 两架直升机起飞，留下一架带走苏媚。 龙卫国和几名军官上了另一架，林渊同行。 机舱里，龙卫国盯着窗外。 另一架直升机吊索下，那个发光的人形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怎么用？”他问。 “直接丢到巨兽脸上。”林渊说，“接触引爆。当量已经调到最大，足够把那东西炸回老家。” “我们需要轰炸机。”龙卫国对着通讯器下令，“立刻调一架雷霆—20到东区上空！要最好的飞行员！” 五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临时起降场。 一架庞大的雷霆—20战略轰炸机已经启动引擎，机翼下的挂架空空如也。 因为常规弹药，对S级巨兽无效。 苏媚被押送到机舱前。 她看着那架飞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要……”她哀求地看着林渊，“阿渊……求求你……” 林渊走到她面前。 “三个小时前，”他轻声说，“我也这样求过你。你说什么来着？” 苏媚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当时林渊发现不对劲，哀求她放过自己。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乖，忍一忍就过去了。你的器官能救好几个人呢，这是做善事。” 现在，轮到她了。 “我……”她还想说什么。 但林渊已经转身，登上了轰炸机。 舱门关闭。 苏媚被固定在特制的投放架上，那架子原本是用来挂载重型核弹的。 现在，上面绑着一个发光的人形。 轰炸机滑行，起飞，冲向东区那片火海。 第5章 现在，你真的要变成流星了 第五章 现在，你真的要变成流星了 雷霆—20轰炸机的引擎轰鸣着撕裂夜空。 林渊坐在机舱副驾驶位，透过强化玻璃看着下方。 整片东区已经化为火海。 地狱熔岩兽喷吐的岩浆河流在城市街道上肆意流淌，点燃一切可燃物。 远处城墙方向，还能看到零星炮火。 那是残存的防卫军在绝望地抵抗。 “还有八公里。”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将军，我们真的要把那个人……扔下去？” 龙卫国坐在林渊身后，脸色铁青：“执行命令。” “是！” 轰炸机继续爬升，避开巨兽喷吐的岩浆柱。 那些岩浆柱高达数百米，像地狱伸出的触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了。 林渊侧过头，看向机舱后部的投放架。 苏媚被固定在特制支架上，全身散发着暗金色光芒。 那张曾经让林渊心动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机舱内只能听到引擎的轰鸣。 【人形核弹‘苏媚型’状态稳定】 【当量：85.7万吨TNT（已锁定最大当量）】 【引爆模式：接触引爆（触发条件：与目标生物体接触）】 【安全距离：宿主免疫，建议其他人员撤离至五公里外】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闪过。 林渊收回视线。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龙卫国突然开口。 林渊没有回头：“为什么要紧张？” “下面那只东西，一口岩浆能融化装甲车。”龙卫国说，“我们现在在它头顶飞行，一旦被击中……” “击中也无所谓。”林渊平静地说，“反正死的不会是我。” 龙卫国皱眉：“你就这么自信？” 林渊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将军，我的复仇点还剩十万零九百七十三点。这些点数足够我修复一百次致命伤。就算这架飞机炸了，我掉进岩浆里，也能爬出来。只要还有点数。” 机舱内一阵沉默。 飞行员和副驾驶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复仇点？”龙卫国抓住关键词。 “转化仇人获得的点数。”林渊简单解释，“恨得越深，点数越多。点数可以修复我的身体，点数归零前，我等于不死。” 龙卫国深吸一口气。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的不止是制造核弹的能力，更是一种几乎不死的特性…… 只要还有仇恨可转化，他就能一直活下去。 这已经不是战略武器了。 这是……活着的战略体系。 “将军！”飞行员突然大喊，“前方发现目标！高度下降至三千米！”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 透过舷窗，能看见那只巨兽。 大约一百米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岩石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着金红色的岩浆。 它的背部有四对火山般的凸起，正间歇性地喷发着岩浆柱。 头颅像放大的蜥蜴，但口中不是利齿，而是旋转的岩浆漩涡。 地狱熔岩兽！ S级巨兽，第七堡垒建立以来遭遇的最强威胁！ 它正在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前方是一栋二十层高的居民楼，地狱熔岩兽甚至没有攻击，只是远远地路过。 它身体散发的恐怖高温就让大楼外墙开始像巧克力一样融化。 大楼里还有人。 林渊能看到窗口晃动的影子，有人在挥手求救。 “妈的……”飞行员咬牙，“将军，我们……” “按计划执行。”龙卫国的声音冷硬，“现在救不了他们。只有干掉那东西，才能救更多人。” 轰炸机开始下降高度。 两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巨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那双巨大的瞳孔锁定了空中的轰炸机。 “它看到我们了！”副驾驶惊呼。 下一秒，巨兽张开嘴。 不是咆哮，是喷吐出一道直径五米的岩浆柱，直射轰炸机！ “规避！”龙卫国大吼。 飞行员猛拉操纵杆，轰炸机做出极限翻滚动作。 岩浆柱擦着机翼飞过，高温让机翼表面的涂料瞬间汽化，露出下面的金属骨架。 机舱内警报大作。 “左翼受损！表面温度超过八百摄氏度！” “继续执行任务！”龙卫国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林渊，该你了！” 林渊解开安全带，走向机舱后部。 苏媚看到他走近，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她的嘴在不停开合，但林渊听不见声音。 或者说，不想听。 他走到投放控制台前，按下解锁按钮。 “不——！” 苏媚的声音终于穿透了引擎的轰鸣，那是绝望到极致的惨叫。 “林渊！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我以后……” 林渊看着她，眼神平静。 “苏媚。”他说，“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吗？” 苏媚愣住了。 “那天有流星雨。”林渊继续说，“你说，每颗流星都是一个人的愿望。如果有一天你变成流星，一定会许愿让我幸福。” 他顿了顿。 “现在，你真的要变成流星了。” 林渊的手放在投放按钮上。 苏媚的眼泪从光芒中滑落。 不是真正的眼泪，是液态的光，滴落在机舱地板上，滋滋作响。 “我恨你……”她嘶声道，“林渊，我恨你……” “我知道。”林渊点头，“所以你的当量才会这么大。” 他按下按钮。 投放架解锁，支架打开。 苏媚，准确地说是人形核弹，从机舱底部坠落，向着下方的巨兽直直落去。 她没有尖叫，没有再求饶。 在坠落的最后几秒，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轰炸机，看着机舱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暗金色的人形光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颗真正的流星。 地狱熔岩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停止喷吐岩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那个坠向自己的光点。 在它的感知里，这东西有能量，但很弱。 至少比它之前遭遇的导弹弱得多。 所以它没有躲。 甚至张开嘴，准备一口吞下这个“小东西”。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接触—— 【引爆条件满足：目标生物体接触确认】 【人形核弹‘苏媚型’启动引爆程序】 【当量释放：85.7万吨TNT（100%）】 【冲击波控制：球面扩散】 【辐射控制：零污染】 【倒计时：3……2……1……】 第6章 与国家达成合作，拿罪人炸怪兽！ 第六章 与国家达成合作，拿罪人炸怪兽！ 林渊站在机舱观察窗前，看着下方。 他看到了苏媚坠落。 看到了地狱熔岩兽张嘴。 看到了那个暗金色的人形，坠入地狱熔岩兽口中旋转的岩浆漩涡。 然后…… 从地狱熔岩兽的口腔内部开始，暗金色光芒从每一个缝隙中透出。 它的眼睛、鼻孔、耳孔，甚至甲壳的缝隙！ 那一瞬间，这头S级巨兽变成了一个发光的灯笼，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膨胀。 它想吼叫，但嘴里喷出的是光柱。 它想挣扎，但身体开始崩解。 暗金色光芒以地狱熔岩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光膜。 光膜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净化：岩浆凝固成黑色的玻璃态，火焰熄灭，连浓烟都被分解成无害的基本粒子。 林渊能看到，光膜边缘像一堵透明的墙，将爆炸的能量完全约束在内。 光膜内部，地狱熔岩兽的身体正在一层层剥离、汽化。 一百米高的躯体，在十秒内缩小到五十米，二十米，五米…… 最终，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片直径两百米的圆形区域。 区域内的一切，巨兽、岩浆、废墟、甚至地面都被抹平，表面光滑如镜。 光膜缓缓收缩，最终消失。 没有蘑菇云，没有辐射尘，没有冲击波造成的二次破坏。 只有一片死寂的完美圆形空地，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一场当量八十五万吨的爆炸。 机舱内一片死寂。 飞行员呆呆地看着下方，操纵杆从手中滑落。 副驾驶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龙卫国缓缓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那片圆形空地，又看看不远处完好无损的居民楼。 爆炸被完美控制在两百米范围内，连一墙之隔的建筑都没有受损。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林渊转身走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任务完成。”他平静地说，“送我回去吧。另外，我饿了。” 龙卫国猛地转头看他：“你……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林渊反问，“难道要我哭一场？为了一个把我卖进黑市、让人活摘我器官的女人？” 龙卫国语塞。 他看着林渊。 这个年轻人脸色平静，眼神冷漠，仿佛刚刚扔下去的不是前女友，真的只是一枚核弹。 不，比那更冷漠。 至少军人在发射核弹时，还会有心理负担。 而林渊……没有。 “将军！”通讯器里传来指挥部激动的声音，“能量监测显示巨兽信号消失！重复，S级巨兽‘地狱熔岩兽’确认消灭！东区威胁解除！” 龙卫国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收到。通知救援部队进入东区，搜救幸存者。另外……准备庆功宴。”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也准备一份单人餐，要高热量的。” 轰炸机调转方向，返航。 林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人形核弹‘苏媚型’使用完成】 【目标‘地狱熔岩兽’（S级）已消灭】 【本次行动评价：完美（能量利用率99.7%，无附带损伤）】 【当前复仇点：100973点】 【提示：建议尽快补充营养，高强度转化与战斗消耗大量体力】 他确实饿了。 而且累。 转化那么多人，控制那么大的爆炸，即使有系统辅助，也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他现在只想吃顿饱饭，然后睡一觉。 至于苏媚…… 林渊的脑海中闪过她最后的表情。 恨意，绝望，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那都不重要了。 她死了，巨兽死了，他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二十分钟后，轰炸机降落在第七堡垒军事机场。 舱门打开时，外面已经等了一群人。 不只是军人，还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拿着各种检测仪器。 龙卫国率先下机，对一名上校说：“封锁现场，所有参与行动人员签署保密协议。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是！” 林渊走下舷梯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震惊，有恐惧，也有……贪婪。 一名白发老研究员快步上前，手里拿着一个能量探测器。 探测器对准林渊时，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不可思议……”老研究员喃喃道，“你体内的能量读数……比刚才那个人形核弹还要高！但结构完全不同，这是……” “李教授。”龙卫国打断他，“林渊同志现在需要休息和进食。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 “可是将军，这可能是人类对抗巨兽的关键突破！我们必须……” “我说了，明天。” 龙卫国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研究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开了。 林渊被带进一栋建筑，不是监狱，也不是军营，而是一间装修简约但设施齐全的套房。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高热量的肉排、蔬菜热炒、能量饮料，甚至还有末世罕见的各种水果。 “吃吧。”龙卫国说，“吃完好好睡一觉。门外有警卫，不是监视你，是保护你。现在想见你的人……太多了。” 林渊没说话，坐下开始吃饭。 他吃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口都充分咀嚼。 这是末世养成的习惯。 食物珍贵，不能浪费。 龙卫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依然闪烁的东区火光。 “那头巨兽，”他突然开口，“我们用了三个月时间准备，调集了三万兵力，结果三小时就溃败了。而你……只用了一枚‘人形核弹’，十秒钟就解决了。” 林渊继续吃饭。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放下叉子，抬头看他：“意味着你们需要我。” “不止。”龙卫国转身，眼神锐利，“意味着人类对抗巨兽的战略格局，将被彻底改写。你的能力……不，你这个人，将成为国家级战略资产。” “所以呢？”林渊问，“你们要控制我？关起来？像对待武器一样把我锁在仓库里？” “不。”龙卫国摇头，“我们要和你合作。” “合作？” “对。”龙卫国走到餐桌对面坐下，“你提供‘人形核弹’，我们提供你需要的一切，食物、住所、保护，还有……‘原料’。” 林渊的筷子顿了顿。 “原料？” “罪人。”龙卫国平静地说，“末世三年，法律崩溃，道德沦丧。每个堡垒里都有该下地狱的人，例如贪污腐败的官员、欺压平民的恶霸、贩卖人口的畜生。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盯着林渊的眼睛。 “与其浪费子弹枪毙他们，不如让你把他们变成核弹，去炸巨兽。” 第7章 他不是武器，他是死神本人 第七章 他不是武器，他是死神本人 林渊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很划算。” “对你对我们都是。”龙卫国说，“你得到复仇点，保证自己的‘不死之身’。我们得到无污染的核弹，对抗巨兽。那些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三赢。” 林渊喝了一口水。 “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选目标。”林渊说，“不是你们给我名单，是我看过罪证后自己决定。” “可以。” “第二，转化过程我说了算。怎么转化，什么时候转化，你们不能干涉。” “合理。” “第三，”林渊放下杯子，“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该结束了……你们不能阻止我离开。” 龙卫国沉默了。 良久，他点头：“可以。但离开前，你必须完成足够的‘订单’。这是交易。” “多少？” “一百枚。”龙卫国说，“至少一百枚人形核弹，当量累计不低于一千万吨。完成后，你去留自由，国家还会给你一笔足够余生挥霍的贡献点。” 林渊算了算。 一百枚，平均每枚十万吨当量。 也就是说，需要至少一百个恨到骨子里的仇人。 “成交。”他说。 龙卫国站起身，伸出手。 林渊握住。 那只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但握得很有力。 “合作愉快，林渊同志。”龙卫国说，“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天罚’。天罚计划，正式启动。” 他松开手，走向门口。 在开门前，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苏媚的罪证……我们查过了。她这三年骗了四十七个人，其中十一人因为失去全部财产而自杀或饿死。还有三人被她卖给了黑市，至今下落不明。” 林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龙卫国说，“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你杀了一个该杀的人，救了一座城。这是功德。” 门关上了。 林渊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食物，突然没了胃口。 他走到窗前，看向东区方向。 那片火海已经小了很多，救援队的探照灯光在废墟间扫射。 更远处，还能看到地狱熔岩兽留下的那个圆形空地。 在满目疮痍的东区，那片光滑如镜的区域显得格外突兀，像大地的一块伤疤。 也是苏媚的墓碑。 林渊抬起手，看着掌心。 这里曾经按在苏媚的眉心，把她变成了核弹。 现在，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复仇点。 100973点。 够他死很多次，也够他活很久。 “功德吗……”他喃喃自语。 然后摇摇头，回到床边，躺下。 他需要睡觉。 因为明天开始，他要见很多人，转化很多人，制造很多核弹。 但今晚……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手术室的天花板，无影灯刺眼的光，还有苏媚最后那句“我恨你”。 恨吧。 他想。 反正我也恨你。 与此同时。 第七堡垒地下指挥部，绝密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军方高层、科研负责人、内务部代表，每个人的肩章都闪着刺眼的光芒。 龙卫国站在主位，身后的全息投影屏上是昨晚的战斗数据。 “……综上所述。”龙卫国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林渊站在轰炸机前的照片，“林渊同志的能力已经得到验证。S级巨兽‘地狱熔岩兽’，在他制造的‘人形核弹’攻击下，十秒内完全汽化。无辐射污染，冲击波精确控制在直径两百米范围内。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城市内部使用这种武器，而不必担心误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站了起来：“龙将军，我承认这个林渊很有价值。但你的谈判条件是否太宽松了？一百枚核弹就放他自由？现在国难当头，他既然有这个能力，就应该为国家鞠躬尽瘁！” “对！”另一个戴眼镜的文职官员附和，“按照战时特别法，特殊能力者必须无条件服从国家调配。我们可以给他少将待遇，但不能给他讨价还价的资格。” 龙卫国平静地看着他们。 等所有人都说完，他才开口：“第一，你们谁能造出足以秒杀S级巨兽的核弹？第二，你们谁能确保造出来的核弹威力可控、不伤及平民？” 没人回答。 “但我们可以命令他——”老将军还想说什么。 “命令？”龙卫国打断他，“李将军，你知道林渊转化一个人需要多久吗？一秒。如果他现在站在这里，对你产生仇恨，你觉得你变成核弹需要几秒？” 老将军的脸色变了。 龙卫国调出另一份数据：“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渊每转化一枚人形核弹，都会获得‘复仇点’。这种点数可以修复他的一切伤势。只要点数没用完，他就是不死之身。” “什么？！”会议室炸开了锅。 那个白发老研究员李教授猛地站起来：“不死之身？！这不可能！任何生物体都有细胞分裂极限，都有——” “李教授。”龙卫国淡淡地看着他，“需要我提醒你吗？昨天林渊被送上手术台时，侧腰被切开了十五公分的伤口。可三个小时之后，伤口完全消失，连疤痕都没有。你的生物学理论，解释得了这个？” 李教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种狂热的光芒。 那是科学家面对未知奥秘时的贪婪。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林渊的房间，把那个年轻人绑上实验台，切片、化验、研究…… “第四点。”龙卫国的声音更冷了，“也是最后一点。林渊的能力核心是‘仇恨’。恨意越强，核弹威力越大。如果有人对他的待遇不满意，大可以亲自去找他谈谈。”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龙卫国一字一顿，“一旦有人不幸被转化为核弹，那么他的结局，只会是被用来炸巨兽。到时候，我会亲自按下投放按钮。”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将军们，此刻全都脸色发白。 他们终于想起了林渊真正的可怕之处，他不是武器，他是……死神本人。 第8章 我不属于这里，我属于真正的末世 第八章 我不属于这里，我属于真正的末世 “可是……”一个年轻参谋小声说，“如果他滥杀无辜怎么办？万一他是反社会人格，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都变成核弹……” “不会的。”龙卫国调出林渊的档案，“我们已经彻底调查过他。林渊，二十六岁，末世前是普通公司职员。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他独自处理完后事，没有和任何亲戚发生财产纠纷，反而把父母留下的部分遗产捐给了孤儿院。” 投影屏上滚动着资料： “对朋友：他有个大学同学在第一次巨兽入侵中牺牲，这三年，林渊每个月都匿名给那位同学的父母寄贡献点。” “对恋人：苏媚骗他说父亲重病，他毫不犹豫拿出全部积蓄，连房产证都押了出去——虽然那是骗局。” “对邻居：他住的贫民区有个孤寡老人，林渊经常帮忙搬物资，去年冬天还把自己的一半取暖配额让给了老人。” 龙卫国关掉投影。 “这样的人，会是反社会人格吗？”他问。 没人回答。 “林渊同志是典型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伤我一分，我毁人全家’的性格。”龙卫国总结，“想让他为国效力，最好的方法是真心换真情，而不是威胁利用。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人群沉默地散去。 只有李教授还坐在原位，盯着屏幕上林渊的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中午十二点，林渊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奢华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他坐起身，床垫柔软得不像话。 在末世挣扎三年，他睡的都是硬板床，有时候甚至是水泥地。 这种奢侈的睡眠反而让他不适应。 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渊同志，午餐准备好了。”是一名年轻女兵的声音。 林渊下床，洗漱，换了套干净衣服。 不是军装，是普通的休闲服，但料子很好。 他走到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真正的牛排、煎蛋、新鲜蔬菜，甚至还有一杯牛奶。 末世第三年，这种食物只有内城区的权贵才吃得起。 林渊坐下，开始吃饭。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 不是装模作样，是末世养成的习惯。 食物太珍贵，必须充分吸收。 吃到一半时，门又响了。 这次是龙卫国。 他走进来，在林渊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渊吃饭。 等林渊吃完最后一口牛排，擦了擦嘴，龙卫国才开口：“睡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渊实话实说，“床太软，不习惯。” 龙卫国笑了：“慢慢就习惯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有什么需要随时提。” “不会住很久。”林渊说，“将军，直接说正事吧。你来找我，不是问睡眠质量的。” 龙卫国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推到林渊面前。 “这是第一批‘原料’名单。”他说，“七个人，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按照罪行，每个人都该死十次以上。” 林渊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照片，下面写着： 【姓名：赵廉才】 【原职务：魔都市长】 【罪行：任职期间贪污两百亿贡献点；挪用救灾物资致三千人冻死街头；包庇黑市器官交易网络……】 【判决：死刑（待执行）】 第二页是个妖艳的女人： 【姓名：刘艳】 【职务：第七堡垒资源分配部副部长】 【罪行：克扣平民口粮配额致五百人活活饿死；用粮食包养十三个情夫；倒卖军用物资……】 第三页，第四页…… 七个人，七个档案，七份触目惊心的罪行。 龙卫国看着林渊：“这些人，够恨吗？” 林渊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推了回去。 “不够。”他说。 龙卫国皱眉：“不够？这些人每一个都该下地狱——” “是该下地狱。”林渊打断他，“但将军，你理解错了一件事。我要的‘恨’，不是社会层面的恨，是我个人的恨。” 他指着赵廉才的照片：“这个人贪污两百亿，害死三千人。他该死吗？该死。但我看到他档案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是‘牛逼’。”林渊说，“两百亿啊将军！我甚至想象不到两百亿是个什么概念。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真牛逼，而不是这人真该死。你明白区别吗？” 龙卫国愣住了。 “换句话说，”林渊继续道，“这些人离我太远了。他们是电视新闻里的恶魔，是报纸头条里的坏蛋，但不是‘我的’仇人。我对他们没有切肤之恨。” 他顿了顿，看着龙卫国的眼睛：“如果我现在转化这个赵廉才，他的核弹当量可能连一千吨都没有。因为我对他只有道德愤怒，没有‘我要亲手弄死他’的仇恨。” 听到林渊的话，龙卫国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以为林渊需要罪大恶极的目标，却没想到林渊要的是“个人仇恨”。 “可是……”龙卫国试图理解，“这些人确实该死啊，他们对社会造成了巨大伤害——” “那又怎样？”林渊反问，“将军，你知道我昨天转化苏媚时，仇恨值是多少吗？” “八万五千多点。” “对。因为苏媚骗了我的钱，骗了我的感情，还想摘我的器官。她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亲身经历了，每一分痛苦都刻在骨子里。”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龙卫国后背发凉，“而这个赵廉才……他贪污两百亿，我一分钱没损失。他害死三千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凭什么恨他恨到想把他炸成核弹？” 龙卫国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林渊的能力本质不是“惩罚罪恶”，而是“复仇”。 他要的是最私人的、最血淋淋的仇恨，不是高高在上的正义审判。 “我明白了。”良久，龙卫国收起文件夹，“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替天行道的超级英雄？”林渊笑了，笑容里有些讽刺，“将军，我只是个差点被前女友嘎了腰子的普通人。我的恨很小，很私人，但正因为小，所以才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整洁的军事基地。 “还有一件事。”林渊说，“我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龙卫国也站起来，“这里条件不好吗？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提，我立刻让人整改。” “不，这里太好了。”林渊摇头，“好到不真实。将军，你看看外面——干净的道路，整齐的建筑，士兵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这里没有贫民区的臭味，没有饿死在街边的尸体，没有为了半块压缩饼干杀人的疯子。” 他转过身，看着龙卫国。 “但那些，才是真实的末世。而我，属于那里。” 第9章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到现在吗？ 第九章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到现在吗？ “可是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林渊抬起手，掌心向上，“我有十万零九百七十三点复仇点。按标准计算，足够我死上一百次了。将军，你觉得在贫民区，有谁能杀我一百次？” 龙卫国说不出话。 “而且，”林渊继续说，“呆在这里，我找不到仇恨。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我看不到那些该恨的人——霸凌同学却逍遥法外的富二代，克扣口粮的街道办主任，欺压孤寡的社区恶霸。那些人才是我的‘原料’。” 他走到龙卫国面前，伸出手。 “放心，答应的一百枚核弹，我不会赖账。但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原料，用自己的方式去恨。这样造出来的核弹，威力才会大。” 龙卫国看着眼前这只手，又看看林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清醒到可怕的冷静。 这个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龙卫国握住林渊的手，“我派人送你回去。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的住处我们会暗中保护，不是监视，是确保没有境外势力或其他不法分子接触你。” “可以。” “第二，每周汇报一次进度。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库存’有多少。” 林渊想了想：“可以。但我要补充一点，如果我遇到了值得转化的目标，但你们觉得‘不该杀’，怎么办？” “只要证据确凿，罪行足够，”龙卫国一字一顿，“你尽管转化。后续的法律程序，我来处理。” “成交。”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军事基地，汇入第七堡垒的主干道。 林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从整洁的军事区到繁华的内城区，再到破败的外城区，最后是连路灯都没有的贫民区。 车子在他租住的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很多都破了，用木板钉着。 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墙角堆着垃圾。 但林渊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他低声说。 这才是他的世界。 肮脏，残酷，真实。 也是仇恨滋生的沃土。 他走上三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门锁昨天被黑市的人撬了，现在虚掩着。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都没了，连床垫都被划开，看里面有没有藏东西。 林渊不在乎。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捡垃圾，一个醉汉躺在巷口，远处有女人在哭喊，大概是又被丈夫打了。 末世第三年，人间地狱。 但就在这片地狱里，林渊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这片地狱的审判者。 那些该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渊会一个不落地将它们转化为人形核弹，然后……亲自送到巨兽的嘴里。 “砰！”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七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挤进狭小的房间，为首的是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花臂男。 林渊认识对方，赖彪。 末世前就是这片街区的恶霸，末世后更是变本加厉，手下聚了百十号人，专门欺压贫民区的住户。 林渊生活在这里，自然也没少被赖彪一伙人“照顾”。 隔三差五地上门收保护费就算了，而且每次发救济粮，赖彪的人总要抽三成“管理费”。 谁不给，轻则断粮，重则断腿。 “哟，林老弟！”赖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可算回来了！哥哥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娘们肚皮上了呢，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补偿我？” 林渊坐在床边，没起身。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爽快！”赖彪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明白人打交道。那我可就直说了。” 他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我听说，你为了新谈的那个马子，连你爸妈留下的老房子都卖了。林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认识也两三年了吧？感情怎么着也比那个小婊砸深吧？怎么不见你接济接济我们这帮兄弟？” 林渊抬眼看他：“所以，你是来找我要钱的？我记得，我前两天才刚交给你们一笔保护费吧？” “哎，这话说的！”赖彪装模作样地摇头，“前两天你是交了保护费，可最近治安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城外巨兽虎视眈眈，城内流寇遍地都是！要不是我带着一百多号兄弟镇着场子，这栋楼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早他妈死绝了！” 他凑近林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买装备、养兄弟、打点上面，哪儿哪儿都要钱。既然林老弟现在手头这么宽裕，多掏点，不过分吧？” 林渊沉默了三秒。 “我要是不掏呢？” “你他妈——” 旁边一个黄毛混混刚开口，被赖彪抬手拦住。 “哎！干嘛呢？咱们是文明人，别吓着林老弟。”赖彪假惺惺地呵斥，转回头时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林老弟，我听说……你跟九号楼那个姓洪的老太婆走得挺近？她孙女叫秦小雅对吧？十四岁，长得挺水灵。”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 “你们把洪奶奶怎么了？” “别紧张，没怎么。”赖彪笑得像条毒蛇，“就是那死老太婆不识抬举，一而再再而三拖欠保护费。我没办法，就想着拿她那个孙女抵债，那丫头年龄是小了点，但应该也能卖点钱。毕竟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变态。” 他顿了顿，欣赏着林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谁成想那死老太婆居然敢拿菜刀砍我。”赖彪耸耸肩，“我不过是轻轻踹了她一脚，谁知道她这么不经踹，直接死过去了。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呢。” 林渊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但房间里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 赖彪的小弟们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家伙，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林渊的声音很轻。 赖彪还没意识到危险，嬉皮笑脸地说：“这样吧林老弟，你替她们祖孙俩把钱补上，二十万贡献点。我保证以后不再为难她们，怎么样？公平吧？” 林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赖彪心里莫名一紧。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到现在吗？”林渊问。 “啥？”赖彪一愣。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下一秒，除了赖彪以外的六个混混，身体同时开始发光。 从胸口开始，炽白的光芒迅速蔓延全身。 黄毛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想尖叫，但嘴里喷出的是一道光柱。 【转化启动：目标‘混混A’（参与敲诈、伤人）】 【仇恨值检测：5870点】 【当量计算：5870吨】 【转化启动：目标‘混混B’（参与抢劫、强暴）】 【仇恨值检测：4120点】 【当量：4120吨】 【转化启动：目标‘混混C’（参与杀人、贩卖人口）】 【仇恨值检测：3540点】 【当量：3540吨】 …… 第10章 核弹居然还能融合？ 第十章 核弹居然还能融合？ 六枚人形核弹，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们还能动，还能挣扎，但已经发不出人声，只能发出高频的嗡鸣。 那声音像指甲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赖彪呆住了。 他张大嘴，看着眼前六个发光的人形，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是魔术，不是幻觉…… 他能感觉到那六个“东西”散发出的恐怖能量，皮肤能感觉到温度在急剧升高。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赖彪的声音在发抖。 林渊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如你所见，只是把他们从毫无价值的人渣，变成了可以炸死巨兽的核弹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天入侵第七堡垒的那只S级巨兽——地狱熔岩兽，就是被这样的核弹炸死的。当然，那枚核弹的当量更大些，八十五万吨。” 赖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裤裆湿了一片。 “不……不要……”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林哥，林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洪老太太的事是我不对，我赔钱！我把我全部家当都赔给她！求求你放过我……” 林渊蹲下身，看着这个涕泪横流的恶霸。 “你知道洪奶奶今年多大吗？”他问。 赖彪疯狂摇头。 “七十二岁。”林渊说，“她丈夫当初为了救我，死在了第一次巨兽入侵，儿子儿媳死在了第二次，就剩一个十四岁的孙女相依为命。你们收保护费，她交不起，你们就要把她孙女卖掉。” 他伸出手，按在赖彪的肩膀上。 “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林渊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你要敲诈我，也不是因为你踹了我家的门。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赖彪想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林渊的手掌涌进自己体内。 【转化启动：目标‘赖彪’】 【仇恨值检测中……】 【检测到罪行：组织黑恶势力、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致残30人）、强暴（200起）、贩卖人口（涉及45名儿童）、谋杀未遂（洪奶奶）】 【综合评估：罪恶深重，社会危害极大】 【当前仇恨值：25800点】 【当量计算：25.8万吨TNT】 【转化条件满足】 “等等！”赖彪突然想起什么，嘶声喊道，“林渊！你杀了我，我手下还有上百号兄弟！他们会给我报仇！他们会杀光这个小区所有人——” 林渊笑了。 “谢谢提醒。”他说，“我会去找他们的。一个一个找。” 他的手按在赖彪眉心。 暗金色光芒从指尖涌入。 赖彪的身体开始发光，但这次和之前那些混混不同. 他的光芒是暗金色的，更深沉，更不稳定。 光芒中，他的脸扭曲变形，嘴巴张到极限，想尖叫，但发出的只有电子嗡鸣。 五秒后，转化完成。 房间里站着七枚人形核弹：六枚炽白色，一枚暗金色。 林渊看着他们，心念一动。 【核弹储存功能开启】 【是否将七枚核弹存入系统空间？】 “是。” 七枚人形核弹瞬间消失，被收进系统特有的储存空间。 林渊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随时可以取出、引爆。 【储存完成】 【当前库存：7枚】 【总当量：40万吨】 【当前复仇点：140973点】 林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充盈的能量。 每一点复仇点，都是一份可以动用的“生命储备”。 他睁开眼，走到窗前，看向九号楼方向。 洪奶奶住在三楼，可此刻，窗户黑着。 她的孙女秦小雅可能在医院陪床。 林渊转身出门，下楼，穿过肮脏的街道。 几个邻居看见他，都下意识躲开。 刚才赖彪带人上楼的动静不小，他们都以为林渊要倒霉了。 可现在林渊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赖彪那帮人却不见了。 九号楼比林渊那栋还破。 楼道里堆满垃圾，墙上糊着厚厚的污垢。 林渊走到301门前，敲了敲。 没反应。 他又敲了敲：“小雅？是我，林渊哥哥。”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女孩探出头，眼睛红肿，正是秦小雅，洪奶奶的孙女。 “林渊哥哥……”秦小雅手里拿着一个破书包，显然是在收拾东西，看到是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奶奶……奶奶在医院……” “我知道。”林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洪奶奶会没事的。你吃饭了吗？” 秦小雅摇头。 林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贡献点钞票。 这是龙卫国给他的“活动经费”，面额很大。 他塞到秦小雅手里：“去买点吃的，然后去医院陪奶奶。剩下的钱交给医生，告诉他们，用最好的药。” 秦小雅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一张是一万面额，一共五张。 五万贡献点，够她和奶奶生活好几年了。 “林渊哥哥，这太多了……” “拿着。”林渊站起身，“哥哥以后可能不常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奶奶。如果有人再欺负你们，就去内城区找军队，报我的名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直接告诉他们，你是‘天罚’要保护的人。” 秦小雅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渊转身离开。 走出九号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贫民区的夜晚来得特别早，因为供电不足，路灯都不亮。 他回到自己那栋楼，上到三楼，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便服，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是军人。 “林渊同志。”男人敬了个礼，“龙将军让我们来送点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金属箱。 林渊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屏幕显示【已连接国家巨兽防御总局专用频道】。 一把战术手枪，旁边放着三个弹匣。 还有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印着国徽和一行小字：【第七堡垒特别通行证·天罚持有者】。 “将军说，”女人开口道，“电话用于紧急联络和每周汇报。枪是给你防身用的。虽然你可能用不上。通行证可以让你进入堡垒任何区域，包括军事禁区和内城区。” 林渊收起箱子：“替我谢谢将军。” “还有一件事。”男人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东区防线又出现巨兽活动迹象。侦察卫星拍到三只B级巨兽正在靠近，预计明天中午抵达第七堡垒外围。将军问……你的‘库存’够不够？” 林渊想了想。 七枚核弹，总当量四十万吨。 根据昨天看到的资料，B级巨兽的防御力远低于S级，十万吨当量就足够消灭。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可执行战术】 【建议：将分散的小型核弹融合为中型核弹，提升爆炸效率】 【当前6枚小型核弹可融合为：1枚14.2万吨中型核弹】 林渊眼睛一亮。 核弹居然还能融合？ 这个功能真是太bug了！ “告诉将军，”林渊说，“明天中午前，我会准备好至少三枚十万以上当量的核弹。让他把轰炸机准备好。” 两人对视一眼，敬礼，转身离开。 林渊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林渊】 【当前复仇点：140973】 【核弹库存：2枚（总当量40万吨）】 【身体状态：良好】 【建议：继续收集仇恨目标，扩充库存】 窗外彻底黑透了。 贫民区的夜晚很安静，但不是祥和，而是死寂。 林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暗中的棚户区。 那里藏着多少赖彪那样的恶霸？多少克扣口粮的小官？多少欺负弱小的混混？ 很多。 多到足够他制造一百枚、一千枚核弹。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罪人，统统变成轰向巨兽的炮火！ 第11章 我只是把他们从人渣变成了核弹而已 第十一章 我只是把他们从人渣变成了核弹而已 深夜十一点，贫民区死寂如坟场。 林渊站在窗边，看着手中那部加密卫星电话。 屏幕上是龙卫国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三头B级巨兽确认，明午抵达。库存是否充足？” 不足。 虽然总当量够，但数量不够。 三头B级巨兽需要三枚独立的核弹，他现在只有两枚。 还差一枚。 但原料……有的是。 林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贫民区。 他知道，赖彪团伙的成员，此刻正分散在贫民区的各个角落。 他需要把他们集合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赖彪。”林渊低声说。 系统空间里，那枚暗金色的人形核弹微微颤动。 赖彪的意识还在，能听见。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林渊说，“把你手下所有人，叫到中央广场集合。就现在。” 五分钟后，贫民区的各个角落开始骚动。 东街地下赌场，烟雾缭绕。 十几个混混正围着赌桌狂呼，桌上堆满了贡献点和各种物资。 突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彪哥的信号？紧急集合？”一个光头放下手里的牌。 “走走走！肯定有大动作！” 西区废弃仓库，十几个混混正在分赃——今天刚从一家小超市抢来的罐头和压缩饼干。 “集合！全体集合！”领头的刀疤脸突然站起来，“彪哥叫了，肯定是要干票大的！” 南巷棚户区，三十多个混混正在挨家挨户收“夜巡费”。 这是他们新发明的名目，其实就是抢钱。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跪在地上哀求：“真的没了……这个月的救济粮都被你们拿走了……” 领头的红毛刚想一脚踹过去，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他瞅了一眼，赶紧招呼小弟们：“彪哥叫集合了！今天先饶了你这个老东西！弟兄们，我们走！” 短短十分钟，上百个身影从贫民区的各个阴暗角落涌出，向着中央广场汇聚。 他们手里提着砍刀、钢管、土制武器，脸上带着兴奋和凶戾。 “彪哥这次肯定是要拿下整个西区！” “老子早就想干那帮外地佬了！” “今晚过后，贫民区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他们兴奋地叫嚣着，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 因为在这贫民区，他们就是“无法无天”的代名词！ 而那些破旧的窗户后，隐藏着一张张挂满惊恐的脸。 老人捂住孩子的嘴，女人死死抵住门板，男人握着菜刀的手在发抖。 赖彪团伙倾巢而出，只意味着一件事：要死人了。 广场边缘的阴影里，几个穿着便服的防卫军士兵靠在墙边。 “头儿，不管管？”年轻士兵小声问，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带队的老兵吐了口烟圈：“管什么？赖彪每个月给上面交的钱，够咱们整个排吃半年。只要他不冲击内城区，随便他怎么闹。” “可是那些平民……” “没有可是。”老兵冷冷道，“末世里，能活着就不错了。你当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士兵闭嘴了，但手还按在枪上。 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 一百零二个人黑压压站了一片，交头接耳，骂骂咧咧。 “彪哥呢？怎么还不来？” “急什么！彪哥肯定在布置战术！” “就是，等会儿有你爽的！” 就在这时，广场北侧的路灯下，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黑色风衣，脚步不紧不慢。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人群边缘。 “谁啊？”有人眯起眼睛看。 等那人走近，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林渊。 那个平时被他们随意欺负都不敢还手的窝囊废。 “操！怎么是这小子？”一个光头大汉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毒蝎，赖彪团伙的二把手，以手段残忍著称。 毒蝎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小子，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敢来掺和我们野狼帮的事？” 林渊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淡淡道：“不是掺和，就是我把你们叫来的。” “你？”毒蝎笑了，笑容狰狞，“你算个什么东西？彪哥呢？” “赖彪？”林渊想了想，“他已经变成了一枚二十五万吨当量的核弹。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等明天炸巨兽的时候。” 人群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 “核弹？他还以为自己是电影主角呢！” “毒蝎哥，别跟他废话了，砍了算了！” 毒蝎也笑了，他伸手想去拍林渊的脸：“小子，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 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林渊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毒蝎突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动，动不了。 想说话，喉咙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渊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广场中央的一个破旧演讲台上。 那是末世前社区搞活动用的，现在堆满了垃圾……以及几具没人认领的无名尸骸。 林渊站上去，环视台下黑压压的一百来号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他轻声说，“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百零一个混混，除了毒蝎，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从外部照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 最先亮起来的是胸口，然后是四肢，最后连头发都变成了跳动的光丝。 有人想挣扎，但四肢已经透明化了。 有人想尖叫，但嘴里喷出的是光柱。 【大规模转化启动】 【目标数量：101】 【仇恨值检测中……】 【平均仇恨值：2800点/人】 【总仇恨值：282800点】 【总当量：282.8万吨】 一百零一枚人形核弹，在广场上无声燃烧。 光芒照亮了半个贫民区，那些紧闭的窗户后面，无数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跪下来祈祷，更多的人是不敢相信。 那些欺压他们多年的恶霸，正在变成……光？ 毒蝎瘫坐在地上。 他亲眼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变成发光的人形。 那些光还在动，还在挣扎，但已经不再是人了。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毒蝎的声音在发抖。 林渊从演讲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别紧张。”林渊说，“我只是把他们从人渣，变成了巨兽最喜欢吃的核弹而已。” “核……核弹？”毒蝎语无伦次，“开什么玩笑！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 “不。”林渊摇头，“从他们选择作恶的那天起，他们就不配当人了。能变成核弹去炸巨兽，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有价值的事。” 毒蝎踉跄后退，最后摔倒在地。 林渊蹲下身，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你到最后吗？” 毒蝎木讷地摇了摇头。 第12章 川哥，仇报了，你可以安息了 第十二章 川哥，仇报了，你可以安息了 “去年的九月三号。”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家住三号楼五楼东户的赵一川，你趁他外出，带着两个小弟闯进他家，强暴了他的新婚妻子。事后，他妻子跳楼自杀了。” 毒蝎的脸色瞬间惨白。 “赵一川并没有被仇恨吞噬理智，他默默安葬了妻子，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背后骂他是懦夫，老婆被别人欺负死了，连个屁都不敢放。”林渊继续说，“但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在等，等一个机会。他等了十天，终于等到你喝醉的那晚。他提着菜刀，先砍死了你那两个小弟，然后追着你砍了四刀，可惜你都躲开了要害。” “你运气很好，正好遇到一帮手下。”林渊盯着毒蝎的眼睛，“他们按住了赵一川。你为了泄愤，把他吊在广场这棵树上。” 林渊指了指广场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树。 “你请所有人来看他的下场。你用刀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剔下来。他被你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含恨而死。” 毒蝎浑身发抖：“那……那是他先要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林渊笑了，“你将他活活虐杀之后，放话不准任何人给他收尸，否则，就是同样的下场。但还是有人偷偷埋了他。你愤怒地想找出那个人，却激起了民愤，最后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 “现在我告诉你，当初那个埋他的人，就是我。” 毒蝎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林老弟！不，林爷爷！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没仇啊！您放我一条生路，以后……以后我就是您最忠心的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林渊看着他。 “做狗？”他轻声说，“你——不——配。” 毒蝎的表情僵住了。 “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林渊说，“我十五岁那年冬天，贪玩掉进了冰窟窿。在我快淹死的时候，是赵一川跳下来救了我。结果……他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逼死他妻子，把他虐杀。你说，咱们是有仇，还是没仇？” 毒蝎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今天必死无疑。 这是死仇，无可化解！ 但末世挣扎这么多年，他早就养成了一种本能。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姓林的！”毒蝎突然暴起，从后腰掏出一把折叠刀，“你不让老子活，那老子先送你见阎王！” 他扑向林渊，刀子疯狂捅刺。 一下，两下，三下…… 整整七刀。 刀刀致命！ 林渊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由刀刃刺进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服，滴落在水泥地上。 第七刀时，毒蝎捅穿了林渊的心脏。 刀尖从后背透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毒蝎松开刀柄，踉跄后退，脸上露出变态般的狂笑，“你再牛逼又怎样？还不是被老子捅死了！” 毒蝎狠狠吐了口唾沫，“下辈子记住，杀人就要干脆，别他妈废话！” 他转身想走。 但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声音。 “说完了？” 毒蝎僵住了。 他慢慢转身，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林渊站起来了。 胸口插着那把刀，但他站起来了。 他伸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拔，然后“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伤口开始愈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心脏位置那个致命伤，三秒后就只剩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你……” 毒蝎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而林渊的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致命伤：心脏刺穿、大出血】 【自动消耗复仇点修复：—3000点】 【当前复仇点：420773点】 毒蝎转身想跑。 但林渊只是抬起手，对着他的背影轻轻一握。 毒蝎整个人僵在原地。 【转化启动：目标‘毒蝎’】 【仇恨值检测中……】 【检测到罪行：组织黑恶势力、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致残（50人）、强暴（180起）、贩卖人口（50人）、残忍虐杀（赵一川）】 【当前仇恨值：45,800点】 【当量计算：45.8万吨TNT】 【转化条件满足】 暗金色的光芒从毒蝎体内爆发。 五秒后，转化完成。 广场上，又多了一枚暗金色的人形核弹。 林渊站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一片光的海洋： 101枚小型核弹（总当量282.8万吨） 1枚中型核弹（总当量45.8万吨） 加上之前储存的2枚（总当量40万吨） 总库存：104枚核弹 【当前复仇点：466573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101枚小型核弹可以融合为10枚中型核弹，是否融合？】 “融合。”林渊心念一动。 【融合完成】 【获得：10枚中型核弹（总当量282.8万吨）】 【总库存：13枚核弹】 【总当量：368.6万吨】 林渊将所有核弹收进系统空间。 广场恢复黑暗。 月光重新照下来，水泥地上干干净净。 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但周围居民楼的窗户后，那些惊恐的眼睛知道，这不是梦。 林渊抬头，看向最近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后的人吓得缩了回去。 “不用怕。”林渊对着空荡荡的广场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从今天起，这片街区，我罩了。”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 “还有，以后谁要是再敢欺凌弱小，下场就跟他们一样——变成核弹，去炸巨兽。” 脚步声渐行渐远。 广场彻底安静了。 一位老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老泪纵横。 “报应……”他喃喃道，“终于来了……” 林渊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林渊】 【当前复仇点：466573点】 【核弹库存：13枚（368.6万吨）】 三头B级巨兽，需要三枚十万吨当量以上、五十万吨当量以下的中型核弹。 而他现在有足足13枚中型核弹。 绰绰有余。 林渊打开卫星电话，拨通龙卫国的号码。 “将军。”他说，“三枚中型核弹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中午，给我三架轰炸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龙卫国的声音传来，“明天上午十点，飞机会在军事基地等你。” 电话挂断。 林渊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赵一川的脸。 那个总笑呵呵的大哥，那个救过他命的恩人，那个被吊在树上剔成骨架的可怜人。 “川哥。”林渊对着黑暗轻声说，“仇报了。” “你可以安息了。” 窗外，月光清冷。 而远方的城墙外，巨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了。 第13章 核弹扔下去，炸死，收工。就这么简单 第十三章 核弹扔下去，炸死，收工。就这么简单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渊推门出去的时候，发现昨天见过面的一男一女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他们应该早就到了，但并没有敲门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两尊雕塑。 “林先生。”男人率先开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龙将军派我们来接您去军事基地。” 女人补充道：“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可以在车上用。” 林渊点点头，没多问。 黑色的军用越野车驶出贫民区，穿过外城区，进入戒备森严的内城区军事管制区。 林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街道越来越干净，建筑越来越整齐，行人脸上的麻木和绝望逐渐被一种近 乎病态的“秩序感”取代。 这就是堡垒的真相：外层是地狱，内层是勉强维持体面的囚笼。 到达军事基地时，正好是上午十点整。 基地机场的跑道上，三架银灰色的雷霆—20战略轰炸机已经全部就位，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机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每架飞机翼下都挂载着特制的投放架。 那是昨天连夜改造的，专门用于固定“人形核弹”。 林渊下车时，看到停机坪旁站了一群人。 除了龙卫国将军和几名高级军官，还有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以及几位肩章闪亮的老将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身上，好奇、审视、怀疑、期待，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林渊同志。”龙卫国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容，“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将军。”林渊直接切入正题，“我们还是聊聊那三头B级巨兽的事吧。”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 周围几个军官的脸色微变。 在这座堡垒里，还没有人敢这么跟龙将军说话。 但龙卫国却爽朗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小刘，把最新情报汇报给林渊同志。” “是！” 一个年轻警卫员快步上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卫星云图和三个闪烁的红点。 “报告林渊同志！”小刘声音洪亮，“三头B级巨兽目前距离第七堡垒九百七十公里，正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向堡垒移动。预计一小时后抵达第一道防线。” 他调出三张图片： 第一张是浑身覆盖黑色皮毛，双眼赤红的巨狼，体长四十米，肩高二十米。 “幽冥魔狼，B级巨兽，速度型。特殊能力：暗影穿梭，可在阴影中短距离瞬移。防御力较弱，但机动性极强。” 第二只是通体冰蓝，背部长满冰刺的穿山甲状巨兽。 “冰霜穿山兽，B级巨兽，防御型。特殊能力：冰甲护体、寒冰吐息。防御力在三者中最强，曾硬扛过八万吨当量的战术核弹而未死。” 第三头是高达三十五米，浑身金毛的巨象，两根象牙长达十五米，闪着金属光泽。 “黄金长毛象，B级巨兽，力量型。特殊能力：大地震颤、象牙突刺。力量在三者中最强，可轻易拔起一座大厦。” 小刘收起平板：“根据计算，要确保百分之百击杀，需要至少三枚十万吨当量以上的中型核弹。且必须同时攻击，防止它们分散逃离。” 林渊听完，只问了一句：“现在出发，多久能遇到它们？” “轰炸机时速八百公里，二十分钟内可抵达拦截位置。” “那就出发吧。”林渊说，“早点解决，早点收工。” 这话说得太随意了。 仿佛要消灭的不是三头能摧毁城市的B级巨兽，而是三只烦人的苍蝇。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轻微的骚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忍不住开口：“年轻人，我知道你有特殊能力，但B级巨兽不是开玩笑的。去年第八堡垒就是因为低估了一头B级巨兽的战斗力，导致整个堡垒差点被攻破，数十万人丧生。” 另一个戴眼镜的科研人员也推了推眼镜：“林渊同志，我们理解你的自信，但战争不是儿戏。你是否需要先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比如攻击顺序、引爆时机、撤退路线……” “不需要。”林渊打断他，“核弹扔下去，炸死，收工。就这么简单。” “你——”老将军气得胡子都在抖。 龙卫国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沉：“林渊同志，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百。”林渊平静地说，“将军，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百分之百？ 末世三年，人类对抗巨兽的战役中，从没有人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时，一直在默默观察林渊的李教授，忍不住问道：“林渊同志，我看你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我能冒昧地请问，你所制作的‘人形核弹’，被你存放到什么地方了吗？” 林渊看向龙卫国，见对方点头了，于是直接从系统空间取出三枚融合型人形核弹。 下一秒，三个散发着光芒的人形轮廓便凭空出现，悬浮在众人眼前。 左边的暗银色人形轮廓略微矮小些，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稍弱。 右边两个暗金色人形轮廓更加凝实，能量波动明显强得多。 这三枚核弹悬浮在空中，保持着人形的姿态，光芒在轮廓内缓缓流动，宛如三尊活着的光之雕塑。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难掩震惊地问道，“这就是人形核弹？” “是的。”林渊平静地回答，“最小的这枚当量14.2万吨，剩下两枚都是28.2万吨当量” “28.2万吨……”老将军喃喃道，“这个当量，足以重创普通的A级巨兽，用来炸B级巨兽自然是万无一失。” 同时，林渊这一手凭空取物，也震惊了所有人。 “这……这是变魔术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林渊摇摇头：“这不是魔术，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有一个随身空间，我可以随意存放或从中取出东西。” “随身空间？”听到这个新奇的名词，这些军方的大人物亦或者科研领域的大拿，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 林渊却不再透露更多，毕竟，适当保留点秘密，对自己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林渊同志！”李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能否告诉我，你所提到的这个‘随身空间’是空间折叠技术？还是维度存储？原理是什么？能量来源是什么？最大容量是多少？存取速度如何？”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林渊皱了皱眉。 龙卫国立刻察觉到他的不悦，上前一步：“李教授，这些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消灭巨兽。” “可是将军！”李教授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是空间技术啊！如果能够破解，人类科技将前进一百年！不，一千年！” “我说，以后再说。”龙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教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龙卫国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林渊不再理会他，看向龙卫国：“将军，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龙卫国点头，对警卫员小刘说，“你带林渊同志上1号机。全程听从林渊同志指挥。” “是！” 小刘敬礼，然后对林渊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渊同志，请随我来。” 第14章 人类……永远凌驾于畜生之上！ 第十四章 人类……永远凌驾于畜生之上！ 两人走向停机坪上编号001的轰炸机。 身后，那群军官和科学家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看着林渊的背影渐渐走远，龙卫国看向众人：“诸位，我知道你们都对林渊同志身上的秘密很感兴趣，但饭，要一口一口吃，林渊同志目前还没有将我们当成真正的‘自己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在这种情况下，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想让他真正接纳我们，首先就要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和自由。”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执着光芒，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军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这种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能力，确实需要时间和信任才能深入了解。” 轰炸机舱内。 林渊坐在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小刘坐在主驾驶位，熟练地操作着各种仪器。 “林渊同志，我们要起飞了。”小刘说。 “嗯。” 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大。 三架轰炸机依次滑行，加速，然后腾空而起，冲向蔚蓝的天空。 从舷窗往下看，第七堡垒渐渐变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 城市外围是绵延数十公里的防御工事：壕沟、地雷区、炮台、导弹阵地。 再往外，就是荒芜的废土。 末世三年，城市之外的土地已经被巨兽和变异生物占据。 曾经的高速公路长满了杂草，曾经的农田变成了沼泽，曾经的城镇只剩下残垣断壁。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那是被人类击杀的巨兽留下的。 但更多的，是城市的废墟。 “每次看到这些，心里都很难受。”小刘突然开口，“我老家在第三堡垒，去年被一头A级巨兽攻破了。我父母，我妹妹，都没能逃出来。” 林渊看向他。 这个年轻的警卫员眼睛有些发红，但表情依然坚毅。 “所以我加入了军队。”小刘说，“我想保护还活着的人。但有时候觉得很绝望,巨兽越来越强，越来越多，而我们……”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林渊懂他的意思。 人类在节节败退。 末世三年，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已经有一半彻底灭亡。 剩下的一半，也都在苦苦支撑。 第七堡垒算是情况比较好的，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会赢的。”林渊说。 小刘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我说，会赢的。”林渊重复了一遍，“巨兽再强，也是畜生。而人类……永远凌驾于畜生之上。”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冷。 冷得像万载寒冰。 小刘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昨晚贫民区传来的能量波动，想起了今天早上接到的报告:赖彪团伙一百多人，全部失踪。 而林渊，今早是从贫民区出来的。 “林渊同志……”小刘犹豫了一下，“那些混混……他们……” “变成了核弹。”林渊平静地说，“现在就在我的空间里。其中三枚，等会儿就会用在下面的巨兽身上。” 小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说“做得好”，还是该说“太残忍”？ 最终，他只是说：“他们罪有应得。” “是的。”林渊看向窗外，“罪有应得。” 二十分钟后，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巨大的光点。 “发现目标！”小刘的声音严肃起来，“距离五十公里，正在向堡垒方向移动。预计八分钟后进入攻击范围。” 林渊看向舷窗外。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三个巨大的黑影。 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出它们的庞大。 每一步踏下，都会引起地面的震动，扬起漫天烟尘。 随着距离拉近，三头巨兽的样貌逐渐清晰。 最左边的是幽冥魔狼，通体漆黑，只有双眼赤红如血。 它移动的方式很诡异，不是在跑，而是在阴影中跳跃。 前一秒还在一个位置，下一秒就出现在百米外的另一片阴影中。 中间的是冰霜穿山兽，体型臃肿，但防御力惊人。 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它的背甲上长满了冰刺，每一根都有五六米长。 最右边的是黄金长毛象，体型最大，也最显眼。 金色的长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根象牙像两柄巨型长矛。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会裂开一道缝隙。 三头巨兽显然也发现了空中的轰炸机。 它们停下脚步，抬起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们发现我们了。”小刘说，“林渊同志，我们要在它们分散前发起攻击。一旦分散，就很难同时消灭了。” “我知道。”林渊说。 他看向三架轰炸机的投放架，在起飞前，三枚人形核弹就已经分别悬挂在投放架上了。 最小的暗银色核弹挂在他的这架1号机，目标幽冥魔狼。 两枚暗金色核弹分别挂在2号机和3号机，目标分别是冰霜穿山兽和黄金长毛象。 “三机同步。”林渊通过机载通讯系统下令，“目标锁定，准备投放。” “2号机收到，目标冰霜穿山兽已锁定。” “3号机收到，目标黄金长毛象已锁定。” “投放倒计时。”林渊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三、二、一——投放！” 三架轰炸机同时打开投放舱。 机械臂同时松开。 三枚人形核弹同时从高空坠落。 暗银色的人形核弹划出一道银光，直射幽冥魔狼。 两枚暗金色的人形核弹分别化作两道金光，射向冰霜穿山兽和黄金长毛象。 整个过程几乎在同一秒内完成。 幽冥魔狼最先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身体瞬间融入阴影，消失在原地。 但它刚刚从三百米外的阴影中浮现，那枚暗银色人形核弹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核弹锁定了它的生命气息，除非它逃到另一个维度，否则一定会命中。 接触。 引爆。 银色的光芒从幽冥魔狼体内爆发，瞬间将它吞没。 光芒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两百米的深坑。 坑壁光滑如镜，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玻璃态。 B级巨兽，幽冥魔狼，死亡。 与此同时，另外两枚核弹也命中了目标。 冰霜穿山兽看到核弹飞来，发出一声低吼，背甲上的冰刺疯狂生长，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厚的冰墙。 同时，它张开嘴，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吐息。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冻结了。 核弹撞进吐息中，表面瞬间结出一层冰霜，速度慢了下来。 但只是慢了一点点。 冰霜很快被核弹自身的高温融化，核弹继续前进，撞上了冰墙。 冰墙碎裂。 核弹命中冰霜穿山兽的背甲。 接触。 引爆。 金色的光芒爆发。 五秒后，光芒消散，冰霜穿山兽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更大的深坑，直径超过三百米。 坑底，还能看到一些融化的金属。 那是冰霜穿山兽背甲里的稀有金属，在高温下熔化了。 B级巨兽，冰霜穿山兽，死亡。 第三枚核弹飞向黄金长毛象。 这头巨兽看到核弹飞来，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扬起象牙，对准核弹狠狠刺去！ 它想用象牙击碎核弹。 愚蠢到极点的行为。 核弹在象牙尖端引爆。 接触。 引爆。 第三道金色光芒亮起。 这次的光芒最盛，持续了整整七秒。 因为核弹是在象牙尖端引爆的，爆炸的能量顺着象牙传递到巨象全身，从内部将它彻底摧毁。 等光芒散去，黄金长毛象也消失了。 原地留下一个直径四百米的巨坑。 这是三头巨兽中最大的坑，因为核弹是在接触瞬间引爆的，能量利用率最高。 三头B级巨兽。 全灭。 从三枚核弹同时投放到最后一头巨兽死亡，总用时……十二秒。 第15章 用仇恨点燃末世的曙光 第十五章 用仇恨点燃末世的曙光 轰炸机舱内一片死寂。 小刘呆呆地看着下方那三个巨坑，手还握着操纵杆，但已经忘记了操作。 另外两架轰炸机的飞行员通过通讯频道发来声音，声音都在发抖： “1号机，这里是2号机……目标……全部消灭？” “3号机确认，三头巨兽生命信号消失……” 小刘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指挥部，这里是雷霆小队。任务完成。重复，任务完成。三头B级巨兽，全部消灭。” 通讯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传来龙卫国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还是能听出一丝颤抖：“收到。辛苦了。全体返航。” “是！” 三架轰炸机调转方向，朝着第七堡垒飞去。 机舱里，小刘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林渊：“林渊同志……您……您真是太……” 他想说“太厉害了”，但觉得这个词太苍白。 想说“太强了”，又觉得还是不够。 最终，他憋出一句：“您真是人类的希望！” 林渊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深邃。 希望吗？ 也许吧。 但他更愿意称自己为……复仇者。 用人类的恶，去终结末世的灾。 这很公平。 不是吗？ 半小时后，轰炸机降落在军事基地。 舱门打开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龙卫国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所有的军官、科学家、高层。 当林渊走下舷梯时，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 然后，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用力鼓掌，眼神里充满了敬意、感激、以及……希望。 三头B级巨兽，十二秒全灭。 零伤亡。 零污染。 这在整个末世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龙卫国走上前，用力握住林渊的手：“林渊同志，我代表第七堡垒八百万军民，感谢你！” 林渊点点头：“交易而已。我答应了向国家提供一百枚核弹，这只是开始。” “不，这不只是交易。”龙卫国认真地说，“你给了所有人希望。你证明了，巨兽不是不可战胜的。” 林渊没再说什么。 这时，李教授挤开人群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能量探测器，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 他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但眼神清澈，纯粹是对未知技术的探索欲。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李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爆炸能量完全约束在目标体内，没有一丝外泄！能量利用率接近百分之百！这简直是物理学上的奇迹！” 他看向林渊，眼神热烈但不带贪婪：“林渊同志！我知道现在问可能不合适，但如果你将来愿意分享这项技术的原理，哪怕只是一点点思路，都可能让人类的科技前进一大步！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的意愿！” 林渊看着这位老教授眼中的纯粹，语气稍缓：“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好好！不急不急！”李教授连连点头，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一样兴奋，“你有任何需要科研支持的地方，随时找我！我们整个科学院都愿意为你提供支持！” 龙卫国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他拍了拍李教授的肩膀：“好了，李教授，让林渊同志先休息吧。” “对对对，你看我，一激动就忘了。” 李教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后一步，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林渊，那是科学家见到全新领域时的纯粹光芒。 林渊对龙卫国说：“将军，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我派人送你。” “好。”林渊没有推脱。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目送他离开，眼神复杂。 等他走远后，龙卫国才转身，对众人说：“今天的事情，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林渊同志的能力细节。违者，军法处置。”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轻声自语：“随身空间……无污染核弹……这都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啊……不过确实急不得，要慢慢来，建立信任……” …… 林渊回到贫民区时，已经是下午。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秦小雅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但脸上带着笑容。 “林渊哥哥！”她跑过来，“奶奶醒了！他们用了最好的药，奶奶现在已经能说话了！” 林渊点点头：“那就好。” “还有……”秦小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今天上午有好多人来找你，说是要感谢你。他们留下了这个。” 林渊接过纸条。 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地址，大概有三十多个。 都是贫民区的居民，下面还附了一句话： “林先生，感谢您为我们除害。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林渊收起纸条，摸了摸秦小雅的头：“回去照顾奶奶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嗯！”秦小雅用力点头，跑开了。 林渊上楼，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林渊】 【当前复仇点：466573点】 【核弹库存：10枚（总当量约298万吨）】 【已消灭巨兽：S级×1，B级×3】 【系统评价：初具规模的审判者】 【新功能解锁提示：转化目标超过100个，解锁‘远程标记’能力】 远程标记：通过仇恨值检测，远程锁定目标，24小时内可随时转化。 林渊顿时眼前一亮。 “远程锁定目标”？ 这倒是方便。 以后，再想转化仇恨对象，就不用非得面对面转化了。 直接“远程转化”一下，然后挑个时间，过去回收就行。 而且用来追查凶手的话，貌似也是个相当逆天的功能。 要知道，警方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无头悬案和令人发指的连环凶杀案。 林渊以前看刑侦片的时候，总是会对这些手段极其残忍、变态却始终逍遥法外的罪犯，恨得牙痒痒。 现在有了这个功能，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畜生，一个都别想跑！ 很好，如此一来，自己的核弹库存就更加不用发愁了。 林渊关掉界面，躺到床上。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黄。 这是末世里难得的宁静时刻。 但林渊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巨兽还会来。 罪恶还会滋生。 而他，要继续审判。 用仇恨，去点燃末世的曙光。 第16章 那个天真的林渊，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第十六章 那个天真的林渊，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嗡——” 这时，林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在昏暗的房间里，那光亮得刺眼。 林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的薇信语音消息。 发信人：张震。 他的大学同学，最好的哥们，那个在他最落魄时接济过他、在他失意时陪他喝酒、在他恋爱时苦口婆心劝他别被骗的……兄弟。 林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三秒，然后点开。 第一条语音播放。 “老渊，在吗？和苏媚进展得怎么样了？” 张震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关心和担忧。 “听兄弟一句劝，那女人你把握不住，趁早断了吧。你也别嫌兄弟我说话不中听，我是真心觉得这女的不靠谱。你想想，她跟你认识才三个月，就要你全部家当？这正常吗？” 第二条语音。 “我不是说她一定是骗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爸妈留下的那点东西，是你最后的依靠了。老渊，我知道你重感情，但这次……你听我的，行吗？” 第三条语音，声音更加低沉。 “你早晚得被她给卖了。总之，你好好想想吧。” 短暂的停顿。 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张震似乎把手机拿远了点，声音变得温柔：“来，囡囡，跟林叔叔问好。” 一个奶声奶气、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来： “林叔叔~你什么时候来陪我玩呀？囡囡好想你~” 囡囡。 张震的女儿。 那个三岁半的小家伙，像个奶团子，可可爱爱。 林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记得第一次见囡囡时，小家伙刚满一岁，还不会走路。 张震抱着她，笑着说：“老渊，你看我闺女，可爱吧？” 他记得囡囡学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是“林叔叔”， 因为那段时间张震两口子工作忙，经常是林渊去帮忙照顾。 他记得囡囡两岁生日时，他省吃俭用买了个草莓蛋糕。 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然后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黏糊糊的印记。 他记得…… 记得太多了。 末世第一年，囡囡的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一次巨兽袭击中遇难。 一家六口，只剩张震和囡囡两个人。 从那以后，张震既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拉扯着孩子。 林渊只要一有空就去帮忙，买奶粉，买衣服，陪囡囡玩。 那段日子很苦，但因为有彼此照应，还算能撑下去。 直到林渊遇到了苏媚。 他沉浸在那段虚假的感情里，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苏媚身上。 去看囡囡的次数越来越少，给张震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张震劝过他很多次。 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但林渊当时鬼迷心窍，只觉得是兄弟不理解自己的“真爱”，甚至还觉得张震是多管闲事。 现在回想起来…… 每一句劝告，都是刀子。 扎在他心上。 林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按下了语音回复键。 “老张，你是对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没有说苏媚被变成核弹的事。 这种事太魔幻，太残忍，他怕吓着张震，更怕吓着囡囡。 发送。 几秒后，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张震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 林渊接通。 “卧槽！老渊！你说真的？！”张震的声音激动得破音了，“你真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你没骗我吧？！” “真的。”林渊说，“骗你我是小日子。” 这是他们大学时最喜欢说的狠话——谁要是撒谎，谁就是小日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张震长长的一声呼气，像是把压在心头很久的石头终于吐出来了。 “好……好啊……太好了……”张震的声音有点哽咽，“你小子终于……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傻到底的人！” 林渊鼻子一酸。 他想起手术台上，那把切进他侧腰的刀。 想起苏媚在监控里数钱时冰冷的侧脸。 想起那三个月的欺骗和背叛。 “是啊……”他轻声说，“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必须好好庆祝！”张震的声音又恢复了活力，“明天！明天我就带着囡囡去找你！咱哥俩必须好好喝几杯！庆祝你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 林渊苦笑。 老张，你不知道。 那个天真的林渊，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活下来的这个……是复仇者。 “现在世道那么乱，你带着囡囡就别瞎跑了。”林渊说，“还是我过去吧。你准备两个硬菜就行。” “行！”张震爽快答应，“咱以前可是干厨师的！酒菜这块你就放心吧，保证让你吃爽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张震似乎把手机递给了囡囡。 “林叔叔！”小家伙清脆的声音传来，“你明天真的来吗？” “嗯，真的。” “那你要给我带礼物哦！” “好，带礼物。”林渊笑了，“你想要什么？” “草莓蛋糕！还有芭比娃娃！” “好，都给你买。” “耶！林叔叔万岁！我最喜欢林叔叔了！” 通话结束。 林渊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很久没动。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 他想起大学时，他和张震住一个宿舍。 张震家境比他好，经常请他吃饭。 毕业后，两人都留在了这座城市。 末世来临，他们互相扶持，一起挣扎求生。 张震是他在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 而他…… 却因为一个女人，疏远了兄弟。 “对不起，老张。”林渊对着黑暗，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以后，他会保护好他们父女。 用他现在的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清晨，林渊起得很早。 他仔细洗漱，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不想让张震和囡囡看到他憔悴的样子。 出门前，他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当前复仇点：466573点】 足够他死一百次。 足够他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关掉界面，拿起昨晚准备好的那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百万贡献点现金。 这是给张震父女的，足够让他们从外城区搬到内城区，舒舒服服住上几十年。 然后他出门，去买囡囡要的礼物。 第17章 爸爸不理囡囡了…他怎么叫都不醒…… 第十七章 爸爸不理囡囡了…他怎么叫都不醒…… 贫民区的街道依旧嘈杂，但林渊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同。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脚步轻快。 草莓蛋糕不好找，末世里新鲜水果是奢侈品。 但他运气不错，在内城区一家高档甜品店找到了最后一份。 价格贵得离谱，三千贡献点，相当于普通人半年的收入。 但他眼睛都没眨就买下了。 芭比娃娃更容易，精品店里就有，虽然是旧时代的存货，但保存得很好。 两百贡献点。 林渊提着这两样东西，站在街边，想象着囡囡看到礼物时的样子。 小家伙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吧？ 一定会扑进他怀里，用她软软的小脸蹭他，甜甜地说“林叔叔最好了”。 林渊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张震小区的地址。 车子启动，驶向内城区。 林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从破败的贫民区，到相对整洁的外城区。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还有值得守护的人。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林渊付了车费，提着礼物下车。 这是一个老旧但还算整洁的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 张震住在三号楼四层。 林渊走进小区的一瞬间，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震打来的。 他笑了笑，接起来：“老张，我已经到你们小区了，马上就到。囡囡等急了吧？”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只有嘈杂的背景音——很多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还有……小孩的哭声。 林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听得出来。 那是囡囡的哭声。 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哭声。 “老张？”林渊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不说话？囡囡怎么哭了？你快哄哄她啊！”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张震的声音。 几秒后，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来： “请问，是林渊林先生吗？”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是。”他的声音干涩，“你是谁？张震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林先生，你先别着急。”那个陌生的声音说，“我是负责此地治安的巡警队队员，我叫李青。张震先生他……” 李青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在林渊听来，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怎么了？”林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说啊！他怎么了？！” “张震先生他……”李青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幸遇害了。” 轰—— 林渊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手里的草莓蛋糕“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精致的包装盒摔开了，粉色的蛋糕摔得稀烂，奶油溅了一地。 芭比娃娃也从袋子里滑出来，掉在奶油里，金色的头发沾满了污渍。 “林先生？林先生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 林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见地上的蛋糕，看见沾满奶油的娃娃。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看见阳光照在地上，那么刺眼。 “我们了解到，你是张震先生最好的朋友。”李青的声音继续传来，“他家里有个三岁的女儿，叫囡囡。现在……她需要人照顾。请问你方便吗？” 囡囡。 那个哭着喊爸爸的囡囡。 林渊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试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方便……我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电话挂断了。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摔烂的蛋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弯腰捡起娃娃的。 不知道是怎么擦掉娃娃头发上的奶油的。 不知道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灵魂已经飘走了，只剩一具空壳在移动。 三楼。 四楼。 402室。 门开着。 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带。 里面有很多人。 穿制服的警察，穿白大褂的法医，还有几个邻居在探头探脑。 林渊推开警戒带，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扔了一地。 墙上还有喷溅状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客厅中央，用白布盖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白布下面，露出一只手。 林渊认识那只手。 那只手给他递过烟，拍过他的肩，在他喝醉时扶过他。 那只手给囡囡换过尿布，喂过饭，擦过眼泪。 现在，那只手冰冷地垂在地上，毫无生气。 白布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那里。 囡囡。 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紧紧握着那只冰冷的手，用她稚嫩的声音一遍遍地说： “爸爸……你醒醒……” “爸爸……囡囡不哭了……囡囡听话……” “爸爸……你起来呀……你起来抱抱囡囡……” 她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她只知道，妈妈是这样睡着的，再也没醒。 爷爷奶奶是这样睡着的，再也没醒。 外公外婆是这样睡着的，再也没醒。 现在，爸爸也这样睡着了。 她害怕。 害怕爸爸也再也不醒了。 一个女警蹲在囡囡身边，试图把她抱开：“小朋友，跟阿姨到外面去好不好？这里……” “不要！”囡囡死死抓着爸爸的手，“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 林渊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紧紧的，快要捏碎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女警看到他，站起来：“你是……” “林渊。”他说，“张震的朋友。” 女警点点头，退开一步。 林渊在囡囡身边蹲下。 小家伙转头看到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叔叔……”她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爸爸……爸爸不理囡囡了……他怎么叫都不醒……” 林渊抱住她，抱得很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眼睛盯着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囡囡……”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多远？他会回来吗？” 林渊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囡囡愣了愣，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 爸爸和妈妈一样，和爷爷奶奶一样，和外公外婆一样。 都不会回来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林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眼睛盯着那具尸体，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 第18章 兄弟，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十八章 兄弟，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先生是吧？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姓王。” 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林渊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怎么回事？” “入室抢劫杀人。”王警官说，“根据现场痕迹，凶手至少有三个人。他们撬门进来，张先生当时应该在厨房准备饭菜，因为我们发现时，灶上还炖着汤。双方发生了搏斗，张先生应该是为了保护女儿，结果被……”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囡囡。 “被捅了十七刀。”王警官压低声音，“致命伤在心脏。我们赶到时，人已经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邻居说听到打斗声和孩子的哭声，但没人敢出来看。直到今天早上，楼下的老太太发现门开着，才报了警。” 林渊闭上眼睛。 凌晨四点到五点。 那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准备睡醒后就来看望父女俩。 那时候，张震应该在厨房准备今天的饭菜，等着他来做客。 那时候，囡囡应该在做着甜甜的梦，梦见她最喜欢的林叔叔给她带草莓蛋糕和芭比娃娃。 然后，三个畜生闯了进来。 杀了她爸爸。 在她面前。 “凶手呢？”林渊问。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跑了。”王警官叹了口气，“现场被翻得很乱，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应该是流窜作案的劫匪，专门挑这种独居带小孩的家庭下手——好欺负，反抗能力弱。” 他看了看林渊怀里的囡囡：“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带她走。”林渊说，“我是她唯一的监护人了。” “那手续……” “手续我会办。”林渊打断他，“现在，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王警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不过案子有进展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会配合。”林渊说，“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渊没回答。 他抱起囡囡，站起来。 小家伙哭累了，趴在他肩膀上，小声抽泣。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老张。 兄弟。 对不起。 我来晚了。 他转身，走出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屋子。 走下楼梯。 走出小区。 阳光依然刺眼。 街道依然嘈杂。 世界依然在运转。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林渊抱着囡囡，走在街上。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只是走着。 直到囡囡小声说：“林叔叔……我饿了……” 林渊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小脸脏兮兮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但她还活着。 她还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人照顾。 林渊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叔叔带你去吃饭。” 他找了家餐馆，点了粥和小菜。 囡囡吃得很慢，吃几口就停下来，眼泪掉进碗里。 “爸爸……以前也带我来这里吃饭……”她小声说。 林渊摸摸她的头：“以后叔叔带你来。” “以后……”囡囡抬起头，看着他，“以后我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林渊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还有叔叔。”他说，“叔叔会照顾你，一直照顾你。” “真的吗？” “真的。” 囡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后，林渊带她去了酒店。 内城区最好的酒店，开了一个套房。 他给囡囡洗澡，换衣服，哄她睡觉。 小家伙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叔叔……你不要走……”她小声说，“我害怕……” “不走。”林渊坐在床边，“叔叔就在这里陪着你。” 囡囡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 “叔叔……” “嗯？” “爸爸……疼不疼？” 林渊的手猛地收紧。 他想起白布下那具尸体，想起王警官说的“十七刀”。 “不疼。”他轻声说，“爸爸睡着了，不疼。” “那……那些坏人呢？” 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血债血偿的代价。” 囡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终于睡着了。 林渊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小脸。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将军。”他说，“我需要帮忙。” “你说。”龙卫国的声音传来。 “我兄弟被杀了。入室抢劫，三个人，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在外城区的兴安小区。我要找到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给我二十分钟。” “谢谢。” 电话挂断。 林渊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怒火。 是比怒火更冰冷，更纯粹的东西。 仇恨。 纯粹到极致的仇恨。 他本可以用【远程标记】功能，直接远程锁定并将杀害张震的三名凶手转化为人形核弹。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样太便宜了它们。 他要让它们在变成人形核弹之前，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十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龙卫国打来的。 “查到了。”他说，“凌晨四点三十五分，兴安小区附近的监控拍到三个可疑人影。根据体貌特征和行动轨迹，初步判断是‘血狼帮’的人——一个流窜作案的犯罪团伙，专挑独居家庭下手，已经在第七堡垒犯下六起命案。” “他们在哪？”林渊问。 “西区地下赌场。我们的人正在外围监视，等你指令。” “我马上过去。” “林渊同志。”龙卫国的声音严肃起来，“按程序，应该由执法部门……” “将军。”林渊打断他，“你知道我的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龙卫国叹了口气：“注意安全。还有……别伤及无辜。” “放心。” 电话挂断。 林渊站起来，看着床上熟睡的囡囡。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囡囡乖，叔叔出去办点事。” “很快回来。” 他转身，走出房间。 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他的眼神彻底冰冷。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致仇恨情绪】 【仇恨值计算中……】 【目标：血狼帮成员（三人）】 【罪行：入室抢劫、故意杀人（张震）、在未成年面前行凶】 【综合仇恨值预估：100000点/人以上】 【当量预估：100万吨以上/人】 很好。 三头畜生。 三枚S级核弹。 今晚，他要让整个西区都知道—— 动他兄弟，是什么下场。 第19章 以命换命的疯子 第十九章 以命换命的疯子 西区地下赌场，隐藏在一栋废弃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空气里混杂着香烟、汗水和酒精的味道。 十几张赌桌边围满了人，筹码碰撞的声音、骰子滚动的声音、赌徒们兴奋或绝望的叫喊声，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这里是血狼帮的产业。 也是他们的老巢。 在赌场最深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三个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桌子。 桌上堆满了东西。 成沓的贡献点现金、几块手表、几条金链子、还有几件女性首饰。 都是从昨晚那户人家抢来的。 其中一个刀疤脸捡起一条金项链，对着灯光看了看，咧嘴笑了：“嘿嘿，那小子本来都跪在地上求咱们放过他了，吓得跟什么似的。结果他闺女一出来，突然就敢跟咱们玩命了，真是有意思。” “草！”光头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钱都跳了一下。 他举起缠着厚厚绷带的右手，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要不是你非要把他闺女也绑了卖钱，他至于玩命？老子差点被他卸了一条胳膊！” “玛德……”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独眼男突然打了个寒颤，声音有些发干，“那小子一听咱们要动他闺女，跟TM疯了一样。老子连捅他那么多刀，他跟没有感觉似的……他当时那眼神，老子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哆嗦呢。” “瞅你那点出息！”刀疤脸嗤笑一声，把金项链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脆响，“他再能扛，还不是死球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被咱们洗劫一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贪婪又遗憾的表情：“嘿嘿，就是可惜没把他闺女给弄来，不然少说也能再赚个几十万贡献点。现在的小孩，特别是小姑娘，在黑市上可抢手了……” “呵呵，你TM还有脸说！”独眼男猛地抬起头，唯一的眼睛里迸出怒火，“当时就你跑得最快！见那小子发狂，你他妈第一个就往楼下窜！” “废话！不跑等死啊？”刀疤脸理直气壮，“干咱们这行的，见好就收，保命要紧！” 三人正吵着，突然—— “砰！！” 一声巨响。 赌场入口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喧闹的赌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门口。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年轻男人。 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黑色风衣，手里握着一把……刀。 一把唐刀。 那是曾经一位顶级刀匠打造的。 龙卫国珍藏了很多年。 是把好刀。 龙卫国把这把刀送给了林渊。 今晚，他就要用这把刀，为兄弟的死，讨回公道。 在来之前，林渊就用铁链将刀柄死死缠在自己的手上，防止脱落。 缠的很紧，锁链几乎勒紧肉里。 很疼。 但跟兄弟的死比起来，这点疼，不及万分之一。 刀身修长，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林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几乎实质化的杀气。 赌场里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送死的！” “这小子谁啊？没见过啊！” “一个人就敢闯血狼帮的老巢？活腻歪了吧？”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血狼帮的成员，或者跟血狼帮有关系的亡命徒。 他们见惯了寻仇的、闹事的、不知死活来挑衅的。 但一个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看这年轻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高手。 他太瘦了，皮肤苍白，握着刀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看来今天又有好戏看了？”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吹了声口哨，“来来来，开盘了！你们猜这小子能活多久？” “光猜有什么意思？来，老子坐庄，都下注！” “我押五万贡献点，赌这小子活不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我押十万，赌他活不过十分钟！” “我押十五万，五分钟！” 赌徒们兴奋起来，纷纷掏出贡献点押注。 在他们眼里，这年轻人不是来寻仇的，是来送钱的乐子。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镇住了所有人。 “老子押一百万贡献点！” 赌场深处，一张最大的赌桌被人掀翻了。 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巨汉站了起来。 他留着长发，赤裸的上身布满疤痕和纹身，肌肉虬结得像一块块岩石。 站在那里，像座小山。 “暴龙！” 有人小声惊呼。 暴龙，血狼帮新一任老大最有力的竞争者。 据说他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头成年公牛，靠着一身蛮力和凶残的手段，在帮里地位仅次于老大。 “老子赌他活不过一分钟！”暴龙咧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脸上挂着变态般的狞笑，“因为，老子这就活撕了他！” 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赌徒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充满兴奋和期待。 “这小子惨咯，暴龙今天手气很差，一直在输，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啧啧，暴龙最喜欢分尸了，你们猜这小子待会儿会被撕成几块？” “我猜三块！” “五块！” 在所有人戏谑的目光中，暴龙走到林渊面前。 他比林渊高出一个头还多，俯视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人，像在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刀不错。”暴龙盯着林渊手里的唐刀，咧嘴笑，“我收下了——连同你这条手臂一块！”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一个野蛮的冲撞，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带着恐怖的力量撞向林渊。 这是暴龙惯用的伎俩。 先用力量碾压，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猜，这个年轻人肯定会躲。 因为这是人在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只要一躲，气势就输了。 然后，就是虐杀。 但林渊没躲。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双手紧握刀柄，刀尖微微下垂，保持着最基础的握刀姿势。 “找死！” 暴龙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撞得更狠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渊整个人被撞得飞了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感觉自己的头骨好像裂开了，剧痛从后脑传来，眼前一阵发黑。 五脏六腑像是被重锤砸过，气血翻涌。 他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口血。 但他握刀的双手，纹丝不动。 即使铁链已经勒进皮肉里，几乎要嵌进骨头。 暴龙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把唐刀，从正面刺入，从后背透出。 刀尖滴着血。 他的血。 “啊——！！” 暴龙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不躲，硬扛他这一撞，就为了把刀刺进他身体里。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疯子！ “你他妈找死！！” 暴龙一巴掌拍在林渊脑袋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林渊被扇得整个人离地，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血狂涌，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模糊。 但他还是死死握着刀柄。 刀还插在暴龙胸口。 暴龙抓住刀身，想拔出来，但刀身太滑，全是血，抓不住。 他暴怒地抬起脚，狠狠踹向地上的林渊。 一脚。 两脚。 三脚。 每一脚都踢在要害。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渊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吐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他没松手。 铁链勒得更紧了。 暴龙踹了十几脚，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踹了，是没力气了。 那把刀刺穿了他的肺，鲜血从伤口和嘴里不停涌出。 他的呼吸开始困难，眼前发黑，力量在快速流失。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几乎成了一滩烂泥的年轻人，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正常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 就算不死，也该昏迷了。 可这个年轻人……他居然还睁着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20章 这个年轻人……他杀不死！ 第二十章 这个年轻人……他杀不死！ 暴龙踉跄后退，想离这个怪物远一点。 但就在这时…… 地上的“血人”动了。 林渊用刀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浑身上下都是血，衣服被染成暗红色，每动一下，都有血滴落在地。 但他站起来了。 然后，他举起了刀。 对着暴龙，一刀砍下。 暴龙想躲，但失血过多，动作慢了半拍。 刀砍在肩膀上，深可见骨。 “啊——！！” 暴龙惨叫。 第二刀，砍在脖子上。 第三刀，胸口。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林渊像疯了一样，机械地挥舞着刀，一刀一刀砍在暴龙身上。 他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的劈砍。 但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暴龙一开始还在惨叫，还在挣扎。 但很快，叫声弱了。 挣扎停了。 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血肉模糊，像一摊被剁碎的肉。 林渊还在砍。 直到暴龙彻底不动了，直到那张狰狞的脸被砍得面目全非，直到他自己累得抬不起胳膊。 他终于停下来，拄着刀，大口喘气。 每喘一口气，都有血从嘴里涌出来。 赌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像是见了鬼。 暴龙……死了？ 被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活活砍死了？ 而且这个年轻人……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能站起来？为什么还能挥刀？ “草……草！”一个混混最先反应过来，颤声骂道，“砍……砍死他！给暴龙哥报仇！”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砍死他！” “他就一个人！咱们一起上！” “为暴龙哥报仇！” 六十多个血狼帮成员，抄起手边的武器——砍刀、钢管、匕首、甚至还有几把土制手枪，朝着林渊一拥而上。 林渊抬起头，看着冲过来的人群。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平静得诡异。 然后，他举起刀，迎了上去。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混混，挥刀砍向他脖子。 林渊没躲。 刀砍在脖子上，血喷了出来。 但他手里的唐刀，也同时刺穿了对方的腹部。 混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然后缓缓倒下。 第二个混混从侧面冲来，钢管砸在林渊头上。 头骨裂开的声音。 林渊晃了晃，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半个脑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根本不防守。 每一刀都是换命。 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 看谁先死。 赌场里变成了屠宰场。 鲜血飞溅，残肢乱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狼帮的人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他杀不死！ 一刀砍在脖子上，他晃了晃，继续砍。 一枪打在胸口，他顿了顿，继续冲。 一根钢管砸碎了膝盖，他跪下了，但手里的刀还是捅、进了对面人的肚子。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血流得像不要钱一样。 但他就是不倒。 那双眼睛，从始至终，平静得可怕。 “他……他不是人……”一个混混崩溃了，扔掉手里的刀，转身想跑，“他是妖怪！他是妖怪！！” 这一声喊，击溃了剩下人的心理防线。 短短几分钟，六十多人已经倒下了四十多个。 地上全是尸体，血积成了一个个小洼。 剩下的二十多人终于怕了。 他们丢下武器，争先恐后地朝着门口逃去。 其中，就包括刀疤脸、光头男和独眼男。 三人跑得最快，冲在最前面。 但刚到门口，他们就僵住了。 门外，是无数黑黝黝的枪口。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手持制式自动步枪，呈扇形展开，将整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更远处，两辆主战坦克的炮管正对着赌场方向。 十几门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兵蹲在炮后，随时准备开火。 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运兵车堵住了两侧的巷口，车顶的重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阵仗，别说对付一个血狼帮，就是围剿一支叛军，对付一头D级巨兽，都绰绰有余。 带队的中年军官赵峰站在最前方，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混混，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刀疤脸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光头男和独眼男也跟着跪下，手里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身后那二十多个混混，也全都瘫软在地，有的直接尿了裤子。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为了对付他们这些亡命徒，军方居然出动了正规军，而且还是如此恐怖的兵力。 这已经不是围剿了。 这是碾压。 “抱头！趴下！”赵峰冷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反抗者，就地击毙！” 没有人敢反抗。 所有人都乖乖抱头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但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赌场里传来。 林渊拄着刀，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 他浑身浴血，黑色的风衣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孔平静得可怕。 赵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林渊同志。”赵峰说，“这些人……” “交给我。”林渊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我要亲手……替兄弟报仇。” 赵峰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后退一步，抬手做了个手势。 五百名士兵，同时将枪口微微下压。 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那些人。 林渊走到那群混混面前。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恐惧到扭曲的脸。 然后，他举起了刀。 第一个混混抬起头，想要求饶。 刀光一闪。 血喷起三米高。 第二个混混尖叫着爬起来想跑。 林渊反手一刀，从后背捅穿到前胸。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就像在砍瓜切菜。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疯狂的咆哮。 只有机械般的挥砍。 一刀一个。 干净利落。 那些混混想反抗，但手无寸铁，而且早就被吓破了胆。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装死，有人想冲向士兵寻求“保护”…… 但迎接他们的，无一例外都是林渊手中那把冰冷的唐刀。 短短五分钟。 二十多个混混，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地上，只剩三个人还活着。 刀疤脸。 光头男。 独眼男。 三人瘫坐在一起，身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们看着林渊，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终于彻底崩溃了。 “大……大哥……爷爷……祖宗！”刀疤脸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拼命磕头，“饶命……饶命啊！钱……我把钱都给你！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他磕得很用力，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光头男也拼命磕头，缠着绷带的右手因为用力过猛又开始渗血：“对对对！我们有钱！我们还有积蓄……都给你！都给你！只求你……只求你饶我们一命！” 独眼男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第21章 放过你们容易，还我兄弟命来！ 第二十一章 放过你们容易，还我兄弟命来！ 林渊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满是血的兜里摸出一盒烟。 烟盒已经被血浸透了，但里面的烟还能抽。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啪。” “啪。”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燃，火苗在夜风中摇曳。 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血腥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沾满血污的脸。 “今天凌晨四点。”林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兴安小区，三号楼四楼，402室。” 刀疤脸三人浑身一颤。 “你们撬开了门。”林渊继续说，“把厨房里正在炖汤的男人控制起来。然后把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男人没有反抗。他只求你们放过他，求你们拿了钱就赶紧离开。” “他不是怕你们。”林渊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而是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他怕你们丧心病狂，会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刀疤脸的脸色惨白如纸。 “可他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的女儿被吵醒了，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们拿了他所有的钱，还不知足。还想把他的女儿也一并抓走，拿去卖钱。” “然后……” 林渊停下来，看着三人。 他的眼神，让三人如坠冰窟。 “然后，男人为了保护女儿，被你们捅了十七刀。” “当场死亡。” 林渊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火星在血泊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那个男人，叫张震。” “一个很讲义气的笨蛋。” “一个很爱女儿的父亲。” “一个……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兄弟。” 他举起刀。 刀尖指向三人。 “放过你们，容易。” “还我兄弟命来——！！” 最后一句话，是嘶吼出来的。 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愤怒、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渊挥刀。 第一刀，砍在刀疤脸脸上。 那道狰狞的刀疤，被从中间劈开。 第二刀，砍在光头男缠着绷带的胳膊上。 整条胳膊，齐肩而断。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像疯了一样，一刀一刀砍在三人身上。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就是最简单的劈砍。 但每一刀，都倾注了他所有的仇恨。 三人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一开始还很高亢，很凄厉。 但很快，就弱了下去。 最后，没了声音。 地上，只剩下三摊模糊的血肉。 林渊还在砍。 直到赵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林渊同志。”赵峰的声音很低，“够了。他们已经死了。” 林渊停下动作，拄着刀，大口喘气。 他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累的。 是情绪。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然后，他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 赌场门口，五百名士兵，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看着地上那三摊血肉，看着赌场里满地的尸体。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夜风呼啸。 良久，林渊平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赌场里那六十多具尸体。 还有门口这三摊。 他抬起手。 【转化启动】 【目标：尸体×69】 【仇恨值检测中……】 【核心目标×3（刀疤脸、光头男、独眼男）：仇恨值均超过10万点（故意杀人、在未成年面前行凶、手段残忍）】 【当量计算：每人100万吨TNT，总计300万吨】 【其余目标×66：平均仇恨值5万点/人（参与黑恶活动、抢劫、协助杀人等）】 【当量计算：每人50万吨TNT，总计3300万吨】 【总当量：3600万吨】 【是否转化？】 “转化。” 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在每一具尸体上亮起。 一具，两具，三具…… 六十多具尸体，同时开始发光。 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赌场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尸体在光芒中变形、重组，从血肉之躯变成发光的人形轮廓。 69枚人形核弹，悬浮在半空中。 其中，刀疤脸、光头男、独眼男三人转化的核弹，光芒最盛，体积最大。 三枚S级核弹，每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而其余66枚中型核弹，也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密密麻麻悬浮在空中，像一片光的森林。 【转化完成】 【获得：S级核弹×3（总当量300万吨）】 【获得：中型核弹×66（总当量3300万吨）】 【当前核弹库存：79枚（总当量约3898万吨）】 【战斗消耗复仇点：200000点（修复多处致命伤）】 【本次转化获得复仇点：360万点】 【当前复仇点：3866573点】 近四百万点！ 足够他死上一千次！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林渊收起所有核弹。 光芒消失。 赌场门口恢复黑暗。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赵峰走到林渊面前，看着他满身的伤，犹豫了一下，说：“林渊同志，你需要治疗。” “不用。”林渊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他心念一动。 【检测到严重伤势：颅骨骨裂、内脏破裂、多处骨折、大量失血……】 【综合评定：濒死状态】 【自动修复启动：消耗复仇点修复】 【修复中……】 【消耗复仇点：8500点】 【剩余复仇点：3858073点】 【修复完成】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伤口开始愈合，断骨接续，内脏修复。 三秒后，林渊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赵峰和周围的士兵，全都看呆了。 他们亲眼看到，这个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转眼间就恢复了大半。 这……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不死之身？ “今晚的事。”林渊看向赵峰，“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赵峰敬礼，“龙将军交代过，全力配合您。” 林渊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帮我谢谢将军。”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赵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血迹，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对士兵们下令： “所有人听着！” “今晚发生的事，列为最高机密！” “谁要是敢泄露一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军法处置，就地枪决！” “是！！” 五百名士兵齐声应道。 但他们心里，都深深记住了那个浑身是血、宛如杀神般的年轻人。 以及他最后那句话： “还我兄弟命来！” 夜风中，林渊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身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硬块，黏在衣服上。 风一吹，有血腥味散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想走。 一直走。 走到天荒地老。 走到时间尽头。 但最终，他还是停下了。 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是酒店打来的。 “林先生，您房间的孩子醒了，一直在哭，我们怎么哄都没用。您……您能回来一趟吗？” 林渊沉默了几秒。 “好。” “我马上回来。” 他挂掉电话，转身，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脚步很快。 因为有个孩子，在等他。 那个失去了所有亲人，只剩他的孩子。 他要回去。 告诉她： “叔叔在。” “叔叔会保护你。” “永远。” 第22章 化悲愤为力量，荡尽一切不公与罪恶！ 第二十二章 化悲愤为力量，荡尽一切不公与罪恶！ 深夜。 酒店套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房间里。 囡囡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已经睡着了，但小小的眉头还微微蹙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林渊的一根手指，攥得很紧，生怕一松手，这个唯一能依靠的人也会消失。 林渊坐在床边，看着这张熟睡的小脸。 粉嘟嘟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微嘟起的嘴唇. 这孩子长得像她妈妈，很漂亮。 如果生在和平年代，她应该是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每天无忧无虑，快乐成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岁就失去了所有亲人，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林渊感觉到自己的肩上，突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他不能就此消沉下去。 不能沉浸在仇恨和悲痛里无法自拔。 因为，这孩子需要他。 这世上还有很多像囡囡一样可怜的孩子，很多像张震一样善良却惨遭不幸的人，都需要他。 巨兽还未被消灭。 恶人还未被杀尽。 他怎么能一蹶不振？ 对！ 自己必须振作起来！ 化悲愤为力量，荡尽一切不公与罪恶！ 上天既然独独给了自己核爆复仇系统，自己就应该拿出“审判者”该有的样子来！ “嗡——”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林渊拿起手机，是大学同学群发来的一条消息。 【李松：各位老同学，下周五我要结婚了。虽然知道现在大家天各一方，分别位于不同的堡垒，基本见不了面，但还是想通知大家一声。@全体成员】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电子请柬。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群里一片死寂。 几个刚刚还在水群的同学，也都不说话了。 林渊看着李松发的那条消息，心里很清楚。 现在是末世第三年，绝大多数同学都分散在各个堡垒，根本不可能来参加婚礼。 李松发这个消息，无非是想借机收点份子钱罢了。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没人会那么傻，真的转钱给他。 但林渊知道，李松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憨厚老实的脸。 大学时的李松，个子不高，戴副黑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性格内向得甚至有些懦弱。 但心地善良，对朋友真诚。 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他绝对不可能张这个嘴。 林渊还记得，张震结婚那年。 李松提前一天晚上就到了，帮着布置新房、搬运酒水、招呼客人，忙前忙后累得满头大汗。 等婚礼结束，宾客都入席吃饭了，他却悄悄找到张震，塞了五百块钱的红包，说自己单位还有事，得先走了。 连顿饭都没吃。 后来张震才知道，那时候李松刚毕业，因为性格内向，找工作屡屡碰壁，手头非常拮据。 那五百块钱，几乎是他三个月的伙食费。 就因为大学时被霸凌，张震替他出过头，他就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张震曾经感慨地说过：“老李这人，实诚得让人心疼。” 林渊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李松，恭喜你。】 然后他给李松发了一个专属红包。 五万贡献点。 几乎是同一时间，同学群炸开了锅。 【王磊：我去！五万贡献点？！林渊你发财了？！】 【赵晓雯：渊哥，最近在哪发财啊？带我一个行不行？老同学一场，拉兄弟一把！】 【刘洋：渊哥，家里断粮三天了，孩子饿得直哭，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接济接济吧！】 【陈浩：渊哥，我也要！我现在在第三堡垒，这边物价飞涨，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一时间，群里全是艾特林渊的消息。 有巴结奉承的，有直接要钱的，有诉苦卖惨的。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消息。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末世第一年，也是秩序最混乱、物资最紧缺的一年。 那时候他母亲高烧不退，体温烧到四十度，家里所有退烧药都用完了，外面根本买不到。 林渊急疯了，在同学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高价求退烧药。 结果呢？ 除了寥寥几个人，其中就有李松，对他表示关心，帮忙想办法之外，其余人要么装看不见，要么冷嘲热讽： “现在谁家不缺药啊？” “自己想办法吧。” “我妈也病了，我还想求药呢。” 那时候林渊就彻底看清了，这群所谓的“老同学”都是些什么货色。 所以他现在，根本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 私聊窗口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李松发来的。 【渊哥，这……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紧接着，红包被退回了。 林渊重新转过去，然后打字： 【拿着吧。我现在穷得只剩钱了。】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还有核弹”。 想了想，他又以张震的名义，给李松发了个红包。 这次是五千贡献点。 他知道，如果张震还活着，一定会这么做。 当初知道那五百块是李松三个月的伙食费后，张震自责了很久，说：“老李这人太实诚了，等他结婚的时候，我得加倍还回去。” 林渊打字：【李松，这是我替张震发的，你也领一下。】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松回复：【李松：渊哥，震哥他……不是也在群里吗？怎么不见他人？我给他发消息也没回。】 林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他重新点亮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张震他……去世了。】 打到“去世”两个字的时候，林渊的眼眶突然又湿了。 他仰起头，深呼吸，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消息发出去后，李松那边很久都没有再回复。 十分钟后。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松打来的电话。 林渊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囡囡，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从她手里抽出来。 小家伙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皱了皱眉，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林渊把自己的枕头塞进她怀里，她才重新安静下来。 林渊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接通。 第23章 小人嘴脸，淋漓尽致。 第二十三章 小人嘴脸，淋漓尽致。 “喂。”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渊哥……”电话那头，李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震哥他……他出什么事了？我前几天还和他通电话来着，他那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还说要带囡囡来找我玩……怎么会突然……” 李松说不下去了，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林渊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 “昨天晚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有人入室抢劫。张震为了保护囡囡，被捅了十七刀……当场死亡。” “什么？！”李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抢……抢劫？就为了钱？他们……他们怎么能……” “那帮畜生还想把囡囡也绑走卖掉。”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张震是为了保护女儿，才……” 电话那头，李松的哭声更大了。 这个平时内向懦弱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震哥……震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那帮畜生！他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林渊听着电话里的哭声，没有说话。 等李松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才开口： “害死张震的凶手，已经遭到报应了。” “张震他……应该也能安息了。” “行了，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太难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我给你转的钱，你只管收着。我现在是军方的人，不缺钱。” 他知道，不这么说，李松肯定不会收。 电话那头，李松抽泣着：“渊哥……谢谢你……也谢谢你替震哥……” “对了渊哥，那……那囡囡呢？她现在……” “在我这儿。”林渊说，“以后我照顾她。” “那就好……那就好……”李松又哭又笑，“震哥在天有灵，知道囡囡有你照顾，一定能放心了……” 又说了几句，电话挂断了。 林渊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才推门出来。 回到床边，囡囡还在睡，小脸上挂着泪痕。 林渊替她擦了擦脸，重新盖好被子。 而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同学群。 张震去世的消息，已经在群里传开了。 【王涛：真的假的？震哥死了？】 【李依依：@林渊 林渊，这事是真的吗？张震怎么突然就……】 【周龙：不可能吧？前几天我还看他发朋友圈呢！】 【吴迪：@林渊 老渊，到底怎么回事啊？】 群里炸开了锅，那些常年潜水的人都冒了出来，纷纷艾特林渊询问情况。 林渊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觉得，作为张震的挚友，在他去世之后，自己有义务帮他发一份讣告。 于是，他怀着悲痛的心情，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林渊：挚友张震于今日凌晨在自己家中不幸遇害，凶手已被正法。张震为人仗义，重情重义，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的离去，是我无法承受之痛。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再无苦难，一切安好。】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悼念的消息开始刷屏。 【王涛：震哥一路走好。】 【李依依：老同学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末世。】 【周龙：不敢相信……震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一路走好。】 【吴迪：唉，好人不长命，震哥一路走好。】 几乎所有人都在表达哀悼。 张震在大学时人缘确实不错。 他性格开朗，乐于助人，谁有困难他都愿意帮忙。 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对朋友从不吝啬。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李松被霸凌时，他会第一个站出来。 但就在一片悼念声中，突然跳出来两条刺眼的消息。 【苟波：啥？这孙子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赖炜：死得好！可惜买不起鞭炮，不然我说啥都得放两串，庆祝庆祝（呲牙大笑）】 这两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有人反应过来。 【周龙：@苟波@赖炜 你们俩说什么呢？！】 【李依依：毕竟同学一场，而且死者为大，你们说这种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吴迪：就是，嘴上积点德吧！赶紧给震哥道歉！】 面对众人的指责，苟波和赖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苟波：道歉？我道尼玛！同学一场咋了？都TM毕业那么多年了，老子管你那么多！老子就骂他了，怎么了？有种顺着网线来砍老子啊！】 【赖炜：我听说他还有个闺女呢，怎么没一块死了？（呲牙大笑）】 看到这句话，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而这时，李松也忍不住了。 【李松：我草尼玛！你们两个狗杂碎！再敢哔哔震哥一句试试！@赖炜@苟波】 【王涛：赖炜！人家闺女才三岁！你做个人吧！】 【李依依：就是，就算你跟张震有仇，也不至于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诅咒吧？你说这种话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面对众人的围攻，赖炜愈发嚣张。 【赖炜：老子骂张震跟他闺女，关你们屁事？都给老子闭嘴！惹急了老子，老子连你们一块骂！】 【赖炜：@李松 李松，你涨本事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忘了那几年，老子是怎么‘照顾’你的呢？告诉你，老子现在手机上还有你的果照呢，哈哈！】 【苟波：巧了不是，我也留着呢，要不要我现在发出来，请全群的人都开开眼，正好明天你结婚，给你添添喜气？@李松】 看到这两条消息，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学时，苟波和赖炜是班上出了名的混混。 两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在班上拉帮结派，欺负同学。 而性格内向、家境贫寒的李松，就成了他们最主要的霸凌对象。 他们扒过李松的裤子拍果照，往他饭盒里吐口水，把他的课本扔进厕所…… 有一次，李松被他们堵在厕所里打，恰好被张震撞见。 张震二话不说，冲进去就把两人揍了一顿，让他们跪在地上发誓，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李松。 从那以后，这两人就把张震给恨上了。 但张震那时候朋友多，而且打架也狠，他们不敢明着报复，只能背地里使绊子。 现在，张震死了。 他们就跳出来落井下石，肆无忌惮地羞辱死者，甚至还想拿当年拍的果照威胁李松。 小人嘴脸，淋漓尽致。 第24章 好人惨死，恶人逍遥。 第二十四章 好人惨死，恶人逍遥。 群里，李松气得连发好几条语音，都是含妈量极高的脏话。 但苟波和赖炜根本不惧，反而更加嚣张地嘲讽。 林渊看着这些消息，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打字： 【@李松 李松，消消气，没必要跟两头畜生斗气。】 然后，他艾特了那两个人： 【@赖炜@苟波 我现在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跪下，给张震道歉，给张震的女儿道歉，给李松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又是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那两人的反应。 几秒后。 【苟波：不是，林渊，你真的很搞笑你知道吗？什么意思？威胁我们？你TM算个勾八啊！】 【赖炜：哎呦喂，我好怕怕啊~好，我道歉：张震同学，对不起，我祝你闺女也像你一样做个短命鬼！哈哈哈哈！】 林渊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退出群聊，打开通讯录，找到龙卫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将军。”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需要两个人的位置信息。” “谁？” “苟波，赖炜。我的大学同学。末世前住址我有，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座堡垒。” “给我五分钟。” 四分钟后，龙卫国的电话打了回来。 “查到了。”龙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苟波在第三堡垒，赖炜在第五堡垒。两人都活得好好的，而且……混得不错。” “怎么说？” “苟波现在是第三堡垒一个中型黑市商人的保镖头子，手下有二十多号人，专门帮老板收债、清场，手段很脏。” “赖炜更厉害。”龙卫国顿了顿，“他娶了第五堡垒一个高官的女儿，现在在物资分配部门当个小头目，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粮食配额，赚得盆满钵满。” 林渊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好人惨死，恶人逍遥。 这世道，果然该被清洗。 “林渊同志。”龙卫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讨债。”林渊说，“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论付出代价。”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渊说，“给我他们的详细地址，还有……最近的照片。” “好。” 一分钟后，手机收到两条加密信息。 第一条是苟波的资料： 【姓名：苟波】 【当前位置：第三堡垒，外城区“夜莺”酒吧】 【照片：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坐在酒吧卡座里，左拥右抱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桌上摆满了酒瓶。】 第二条是赖炜的资料： 【姓名：赖炜】 【当前位置：第五堡垒，内城区“锦绣花园”小区3栋1201室】 【照片：一张家庭合照，赖炜搂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笑得一脸得意。背景是装修豪华的客厅。】 林渊看着这两张照片，眼神冰冷。 他退出信息界面，重新打开同学群。 群里，苟波和赖炜还在肆无忌惮地嘲讽，甚至已经开始讨论要怎么“整”李松的婚礼了。 【赖炜：@李松 李松，明天你婚礼在哪办来着？老子带人去给你“贺喜”啊！】 【苟波：带我一个！咱们去给新郎官“助助兴”！】 【赖炜：对了，你老婆长得怎么样？要不要让兄弟们先替你“验验货”？】 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刷满了屏幕。 而李松，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其他同学有的在劝，有的在骂，但根本阻止不了那两人的嚣张气焰。 林渊打字： 【@赖炜@苟波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消息发出去后，那两人笑得更欢了。 【苟波：来来来，老子等着你！第三堡垒“夜莺”酒吧，有种你就来！】 【赖炜：第五堡垒“锦绣花园”3栋1201，老子在家等你！不来你是孙子！】 林渊没有再回复。 他退出群聊，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林渊】 【当前复仇点：3858073点】 【核弹库存：79枚（总当量约3898万吨）】 【已解锁功能：远程标记】 很好。 远程标记功能，正好可以用上。 林渊拿出那两张照片。 系统已经自动识别并绑定为目标信息。 然后，他心念一动。 【远程标记启动】 【目标1：苟波】 【位置信息：第三堡垒，外城区“夜莺”酒吧】 【照片识别：确认】 【仇恨值检测：65,000点（校园霸凌、参与黑恶活动、言语侮辱死者及遗孤）】 【标记完成：有效期24小时】 【目标2：赖炜】 【位置信息：第五堡垒，内城区“锦绣花园”小区3栋1201室】 【照片识别：确认】 【仇恨值检测：78,000点（校园霸凌、言语侮辱死者及遗孤、威胁发布他人隐私照）】 【标记完成：有效期24小时】 标记完成。 现在，只要林渊愿意，随时可以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将这两个人渣转化为核弹。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动手。 因为—— 太便宜他们了。 林渊重新打开同学群，打字： 【林渊：@全体成员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在群里直播一场审判。】 【林渊：审判对象：苟波，赖炜。】 【林渊：审判罪行：侮辱死者，威胁他人，校园霸凌，以及……更多的罪恶。】 【林渊：审判结果：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 【苟波：哈哈哈哈！直播审判？林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赖炜：行啊！老子等着！明天中午十二点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隔着上千公里“审判”老子！】 【苟波：我也等着！不来你是孙子！】 【赖炜：@林渊 对了，记得把张震那短命鬼的闺女也带上，让她看看她爹是怎么被咱们骂的！哈哈哈哈！】 林渊没有再回复。 他关掉手机，放回床头。 然后，他重新在床边坐下，看着熟睡的囡囡。 小家伙似乎梦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爸爸……” 林渊轻轻握住她的手。 “囡囡乖。”他轻声说，“明天，叔叔给你爸爸报仇。” “那些骂他的人，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黎明，就快来了。 第25章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第二十五章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囡囡还在熟睡，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大床中央。 她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会抽泣一下，在梦里喃喃地喊着“爸爸”。 林渊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 然后他走到床边，看着还在睡的囡囡。 “叔叔出去一趟。”他轻声说，“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十分钟后。 殡仪馆。 末世里的殡仪馆，简陋得让人心酸。 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外墙斑驳脱落，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只有院子里那根高高的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证明这里还在运转。 林渊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褪色工作服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打盹。 “我来领张震的骨灰。”林渊说。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番：“证件。” 林渊拿出身份证和那张黑色通行证。 老头看到通行证时，愣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墙上有一排排金属柜子，像超市的储物柜。 老头打开其中一个柜门，取出一个粗糙的陶罐。 “张震，编号0473。”老头把陶罐递给林渊，“节哀。” 林渊接过陶罐。 很轻。 轻得让他不敢相信，这里面装着他最好的兄弟。 他抱着陶罐，走出殡仪馆。 阳光很刺眼。 海边。 第七堡垒紧邻东海，末世前这里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沙滩洁白，海水湛蓝。 但现在，海岸线已经后退了几百米，沙滩变成了泥泞的滩涂，海水浑浊发黄，漂浮着各种垃圾。 林渊走到一块礁石上。 他打开陶罐，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碎片。 他记得，大学时有一次他们喝醉了，张震搂着他的肩膀说：“老渊，等以后老子死了，你就把我骨灰撒海里。我这辈子还没出过国呢，让海水带我出去看看。”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觉得死亡是很遥远的事。 谁能想到，才过了几年。 林渊捧起一把骨灰，缓缓撒向海面。 海风很大，骨灰被吹散，飘向远方。 “老张。”林渊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你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那三个畜生，还有血狼帮那群人渣，都已经变成了核弹。等有巨兽来，我就把他们扔出去，炸个粉碎。” 他顿了顿，又撒了一把骨灰。 “囡囡我会替你养大。我会让她上学，让她吃饱穿暖，让她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我会看着她上学，看着她毕业，看着她谈恋爱，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她幸福美满。” “你就安心地去吧。” 最后一把骨灰撒完，陶罐空了。 林渊看着空荡荡的陶罐，轻声说：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海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 远处，浑浊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在回应。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林渊推开房门，发现囡囡已经醒了。 小丫头没有哭闹，也没有到处找他，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睛盯着门口。 看到林渊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囡囡醒了？”林渊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饿不饿？叔叔给你带了早餐。” 他把从酒店餐厅打包的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囡囡看了看早餐，又看了看他，小声问：“林叔叔，你去哪里了？” “叔叔去办了点事。”林渊摸摸她的头，“来，先吃饭。” 囡囡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 吃了半碗，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渊： “林叔叔，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囡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懵懂的、却又深切的悲伤。 三岁的孩子，还不完全理解死亡是什么。 但她知道，爸爸不见了。 就像妈妈不见了，爷爷奶奶不见了，外公外婆不见了一样。 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渊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床边坐下，把囡囡抱到腿上。 “囡囡。”他轻声说，“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囡囡点点头。 “我们每个人的一生啊，都是一趟列车。”林渊说，“只是有的列车开得快，有的开得慢。有的列车出发得早，有的出发得晚。” “但所有的列车，最后都要去同一个地方——终点站。” 囡囡睁大眼睛听着。 “你爸爸，你妈妈，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的列车，已经先到终点站了。” “但他们没有离开。”林渊指了指窗外，“他们就在终点站等着，一直看着你的列车，看着你一路上的风景。”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这样等你的列车也开到终点站的时候，列车长一看——哇，这个小乘客表现得太棒了！” “他就会让你下车，让你去见那些在终点站等你的人。” 囡囡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 “那……我表现好的话，就能再见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了？” “嗯。”林渊点头，“一定能。” 囡囡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 “那我要好好表现！”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粥，比刚才认真多了。 喝完粥，她还自己擦了嘴，然后把碗和勺子整整齐齐地放好。 “林叔叔，我表现得好吗？” “好。”林渊摸摸她的头，“特别好。” 囡囡笑了。 这是张震去世后，她第一次笑。 虽然笑容还很浅，但至少，有了笑容。 这时，林渊的手机响了。 是李松打来的。 林渊接起来：“喂。” “渊哥！”李松的声音有些急，“你……你没做什么傻事吧？苟波和赖炜那两个王八蛋在群里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贱！你千万别冲动！” 林渊能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是婚礼现场的声音。 “我没事。”林渊说，“你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别管这些。” “可是他们……” “我说了，我没事。”林渊打断他，“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好好享受。其他的，交给我。” “……好。”李松沉默了几秒，“渊哥，你……你保重。” “放心。” 电话挂断。 林渊放下手机，打开同学群。 果然。 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 大部分都是苟波和赖炜在疯狂叫嚣。 第26章 远程转化启动 第二十六章 远程转化启动 【苟波：@林渊 林大英雄，这都几点了？说好的审判呢？】 【赖炜：不会是怂了吧？昨天不是挺能的吗？】 【苟波：我就知道！网上逼逼赖赖，现实怂如老狗！】 【赖炜：@林渊 出来啊！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 林渊往上翻了翻。 苟波发了一张自拍。 背景是一个灯光昏暗的酒吧包间，他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兔女郎，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彪形大汉，个个纹身花臂，手里拿着砍刀钢管，眼神凶恶。 【苟波：看到没？老子兄弟们都在等着呢！有种你就来，谁怂谁是孙子！】 紧接着，赖炜也发了张自拍。 照片里，他坐在一张豪华办公桌后面，桌上堆满了各种高档礼品。 名烟名酒，金银首饰，甚至还有几盒末世里极其罕见的进口巧克力。 办公室门口，隐约能看到两个穿着制服、手持自动步枪的警卫。 【赖炜：波哥，你让兄弟们收敛一点，好歹同学一场，你把他吓尿了多难看啊？】 【苟波：炜哥，还是你风光啊，收礼收到手软，现在连警卫都配上了！】 【赖炜：没办法，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摊手）】 看到这条消息，群里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翻白眼。 谁不知道赖炜能混这么好，全靠有个在第五堡垒物资分配部门当局长的老丈人？跟他自身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这话没人敢说。 因为在末世，权力被无限放大。 一点小小的权力，有时候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赖炜那点权力，在第五堡垒或许还能唬唬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那点权力，还比不上林渊库存里最小当量的一枚核弹。 林渊打字： 【林渊：别急，说了十二点就是十二点，好好珍惜你们剩余的时光。距离你们死亡，还有三个小时。】 消息发出去后，那两人笑得更欢了。 【赖炜：呦，林大英雄总算舍得出来了？这就是死亡警告吗？我好怕怕呀~】 【苟波：姓林的，有种就来‘夜莺酒吧’碰一碰，别只会在网上叫！】 【赖炜：@林渊 对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隔着上千公里，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吧？】 【苟波：笑死老子了！你TM当你是神仙啊？还会隔空杀人？】 林渊没有再回复。 他退出群聊，给龙卫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秒通。 “将军。”林渊说，“您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林渊同志，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龙卫国的声音沉稳有力，“第三堡垒和第五堡垒那边，我们都安排了特勤人员。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行动，确保目标被安全回收并运输到你指定地点。” “辛苦了。”林渊说，“等到十一点一到，我会准时将赖炜、苟波转化为核弹。你们只需将它们回收，然后运输到我面前。” “明白。”龙卫国顿了顿，“需要直播设备吗？你说过要在群里直播审判。” “需要。”林渊说，“十二点准时开始。” “好，我让人送过去。” 电话挂断。 林渊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是个审判的好日子。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慢。 囡囡很乖，不哭不闹，自己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她把积木一块一块垒起来，垒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然后小声说：“这是我和林叔叔的家。” 然后又推倒，重新垒。 林渊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女主播正在播报紧急新闻： “根据国防部最新监测数据，两头A级巨兽正分别朝着第五堡垒和第七堡垒的方向移动。预计今天傍晚时分将抵达堡垒外围防线。” “第五堡垒面临的是‘雷霆暴龙’，A级巨兽，擅长操控雷电，曾摧毁三座中型城市。” “第七堡垒面临的是‘冰霜泰坦’，A级巨兽，能够制造极寒领域，防御力极强。” “国防部已启动一级战备响应，呼吁市民做好避难准备……” 林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巨兽影像，眼神平静。 A级巨兽？ 正好。 赖炜和苟波这两个畜生转化后的当量，但用来炸A级巨兽，绰绰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五十分。 十点五十五分。 十点五十八分。 十点五十九分。 林渊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远程标记目标：苟波】 【远程标记目标：赖炜】 【是否启动远程转化？】 “启动。” 【远程转化启动】 【目标锁定：苟波】 【仇恨值确认：65000点】 【当量计算：65万吨】 【转化开始——】 同一时间。 第三堡垒，内城区，“夜莺”酒吧。 苟波正搂着一个兔女郎，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 包间里烟雾缭绕，音乐震耳欲聋，他那二十多个小弟正在喝酒划拳，吵吵嚷嚷。 “波哥，那个姓林的到现在都没动静，肯定是怂了！”一个小弟凑过来敬酒。 “废话！”苟波接过酒杯，一口闷了，“他敢来？老子借他十个胆子！” 话音刚落。 他突然僵住了。 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波哥？”小弟愣了一下。 苟波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从胸口开始，暗金色的光芒迅速蔓延全身。 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内脏，然后连这些都融化了，变成了纯粹的光。 “妖……妖怪！！” 兔女郎发出刺耳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包间。 小弟们也吓傻了，有的往后退，有的想上前，但都不敢碰他。 短短三秒。 苟波整个人变成了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人形核弹。 保持着人形轮廓，但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尖叫声、哭喊声、逃跑的脚步声，乱成一片。 第五堡垒，内城区，某资源分配所。 赖炜正坐在办公室里，美滋滋地清点着今天收的礼。 烟，酒，首饰，还有贡献点现金。 虽然现在是末世，但人情往来这种事，在哪里都一样。 特别是他这种有点小权力的人，逢年过节，婚丧嫁娶，都是敛财的好机会。 “小刘啊。”他对着门外喊，“把这两条烟给我老丈人送去，就说是我孝敬他的。” “好的赖处。” 助理推门进来，刚接过烟，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赖、赖所……你……你……” 赖炜皱眉：“怎么了？见鬼了？”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身体……好热。 从内而外的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这……这是什么？！”赖炜惊恐地站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血肉都在融化。 “救命……救……”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而是一种高频的嗡鸣。 三秒后。 办公室里，多了一枚人形核弹。 暗金色，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助理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来人……快来人啊！赖所他……他出事了！！” 第27章 这件事的水，深得可怕 第二十七章 这件事的水，深得可怕 “不……不要……林渊……求求你……放过我们……” 这是苟波发出的意识层面的哀求，断断续续，充满绝望。 但林渊只是摇了摇头。 “我给过你们机会。” “十秒钟时间，跪下道歉。” “但你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退后两步，看着这两枚核弹。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现在，该我兑现承诺了。” 林渊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枚人形核弹的颤动达到了顶峰。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恐惧了，而是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赖炜的核弹尤其剧烈地震动着，意识波中透出近 乎歇斯底里的威胁: “你……你不能杀我！我老丈人是第五堡垒分配部的局长！你敢杀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分配部的局长？”他轻声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那你不妨想想，能从第五堡垒和第三堡垒，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们两个运送到我面前，凭你老丈人的权力，能不能做到吧。” 赖炜的核弹突然僵住了。 林渊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的侥幸。 是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两个不同的堡垒，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们从堡垒内部运出来，跨越上千公里，送到第七堡垒…… 这需要怎样的能量？ 这需要怎样的权限？ 赖炜在第五堡垒混了几年，太清楚堡垒之间的壁垒有多森严了。 普通平民连跨堡垒通行都难如登天，更别说从堡垒里“运东西”出来。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将军级别！ 而即使是将军中最低的少将，碾死他老丈人王归海，也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赖炜的核弹光芒都黯淡了几分，那是意识濒临崩溃的表现。 苟波那边更是不堪，因为过度恐惧，核弹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林渊……不！林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骂震张震……我不该欺负李松……我不该作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愿意给您当狗……当您最忠实的狗！” 林渊却置若罔闻。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约定的审判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从怀里掏出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的，另一部是军方刚刚送来的，专门用于直播的高清设备。 他打开同学群，创建群直播。 【林渊开启了群直播】 消息弹出，瞬间炸醒了整个沉寂的群。 几秒钟内，观看人数就从0飙升到15、30、50…… 大学同学们陆续进入直播间。 画面里，林渊站在一片废弃空地上，身后是几栋破败的厂房。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神情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的两个人形发光体。 尽管变成了这幅诡异的模样，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是苟波和赖炜！ 【陈浩: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苟波和赖炜……怎么在发光？是我眼花了吗？】 【赵晓雯:这、这是特效吧？】 【王磊:这是直播，直播哪来的特效？】 【周龙:渊哥，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你把他们两个怎么了？】 弹幕疯狂刷屏。 震惊，质疑，恐惧，好奇……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林渊看着镜头，平静地说: “没怎么，只是让他们发挥出应有的价值罢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比如，变成核弹，去炸巨兽。”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爆炸。 【王磊:人怎么可能变成核弹呢？渊哥，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王涛:呃，我怎么感觉渊哥不是在开玩笑……他们、他们不会真变成核弹了吧？】 【李依依:前天，新闻上不是说，一头S级巨兽入侵了第七堡垒，结果就没动静了……还有昨天，三头B级巨兽也要入侵第七堡垒，结果也没了下文……难道说……】 【吴迪:卧槽！我记得林渊就在第七堡垒吧！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那四头巨兽都被他……炸死了？！】 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可能性震撼得无以复加。 如果林渊说的是真的…… 如果那些巨兽真的是被他用人形核弹炸死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掌握了某种超越现代科技的力量！ 意味着他能够将人类转化为武器！ 意味着……他现在展示的，很可能不是特效，而是真实发生的恐怖事实！ 然而，还是少不了会有“大聪明”跳出来。 【刘波:一帮傻子，你们还真信啊？他要真能把人变核弹，老子现在就从六楼跳下去！】 【鲍爽:林渊，自导自演有意思吗？你要是真有种，你就去找苟波，找赖炜，真刀真枪地去跟他们干啊！在网上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林渊看了一眼这两个跳得最欢的名字，没有说话。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让画面更清晰地展示那两枚人形核弹。 然后，他等。 等事态继续发酵。 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第三堡垒，外城区，“夜莺”酒吧。 老板杜威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脸色煞白，手指夹着的烟都在微微颤抖。 当收到苟波变成怪物的消息之后，杜威的第一反应是:手下在胡说八道。 直到他调出包间里的监控。 高清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全过程: 苟波正搂着兔女郎调笑，突然僵住，身体开始发光，三秒钟内整个人融化，变成了那个发光体。 然后城防军就来了。 全副武装，训练有素，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发光体装进特制容器，抬上车，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 杜威在第三堡垒混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他立刻打电话给城防军里的熟人，想打听情况。 结果对方的回答只有一句:“老杜，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管好你手下人的嘴，别问，别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威挂了电话，后背全是冷汗。 能让城防军这么紧张，能让熟人连透露一点风声都不敢…… 这件事的水，深得可怕。 现在，他正看着手机屏幕上同学群的直播。 看着那个叫林渊的年轻人，平静地展示着那两个发光体。 看着弹幕里众人的震惊和质疑。 杜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那不是特效。 那是真的。 苟波……真的变成了那种东西。 “老板……”一个小弟推门进来，脸色同样惨白，“咱们……咱们要不要……” “闭嘴！”杜威猛地打断他，“从今天起，酒吧停业三天。所有在场的人，每人发五千贡献点封口费。告诉他们，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 他眼神阴冷: “我让他全家在第三堡垒消失。” 第28章 你们该上路了 第二十八章 你们该上路了 第五堡垒，内城区，“锦绣花园”小区。 3栋1201室，赖炜的家里，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赖炜的妻子王金莲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妆容全花，头发散乱。 “阿炜……我的阿炜……你怎么会变成那样……怎么会……” 她正在和父亲王归海视频通话。 屏幕上，王归海，这位第五堡垒物资分配部的局长，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可怕。 “金莲，你先别哭。”王归海的声音还算镇定，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暴怒，“这件事，军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就算是城防军，也不能随便抓人！更何况赖炜还是分配部的正式官员！” “可是爸……阿炜他……他变成那样了……他还能变回来吗？”王金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归海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那个发光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某种超能力？是军方新研发的武器？还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如何，赖炜是他的女婿。 当着他的面，把他女婿变成那种鬼样子，这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他王归海能在第五堡垒混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脸面和关系。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以后他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放心吧。”王归海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那个叫林渊的小子，我查过了，就是个普通平民，没什么背景。他敢动赖炜，无非是仗着背后有军方的人撑腰。但就算是军方，也不能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语气阴冷: “赖炜大小也是个官员。公然杀害官员，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更何况，我还是分配部的局长，手里掌握着第五堡垒三分之一的物资分配权。就是城防军的指挥官，也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话音刚落，下属的加密消息发了过来。 【局长，那个林渊开群直播了，链接发您了。】 王归海点开链接，进入直播间。 画面里，林渊正站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是两个特制容器，容器里是…… 王归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赖炜！ 虽然已经变成了发光体，但那轮廓，那身形，那隐约还能辨认出的姿态……绝对是他女婿赖炜！ 还有旁边那个，应该就是赖炜的同学，苟波。 王归海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他当即快速打字道：“我是第五堡垒物资分配部副局长王归海！” “我命令你，立刻放了我女婿赖炜！”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王归海一出现在直播间，同学群瞬间炸了锅。 【王磊:我去！你们快看他的资料，这真是第五堡垒的那位王局长！】 【吴迪:也就是说……渊哥是真的把赖炜他们俩变成核弹了？！刚才那些不是特效？！】 【李依依:我的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弹幕疯狂刷屏。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而之前那些跳得最欢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刘波和鲍爽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连打字都不敢了。 而以前与林渊有过矛盾的一些人，此刻纷纷跳出来求饶: 【郑魁:渊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得罪过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朱烘:渊哥，我以前是偷偷在背后骂过您，可您也揍过我了，咱们应该没仇了吧？您可千万别连我一块收拾啊！】 【张聪:渊哥，我承认我大学时偷过你一次外卖，我赔！我十倍赔！求您高抬贵手！】 林渊看着这些弹幕，眼神平静无波。 他没有回应。 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分。 距离约定的审判时间，还有一分钟。 这时，刘波和鲍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也许是觉得有王归海撑腰，二人突然又来了底气。 【刘波:你们这群怂货，怕个毛啊！王局长都发话了，你们真觉得他敢胡来啊？】 【鲍爽:就是！林渊，赶紧把赖炜和苟波变回来！不然你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直播间里，王归海再次发言警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渊，我不管你跟赖炜有什么私人恩怨。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公职人员！我以第五堡垒物资分配部局长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违法行为，释放赖炜！” “否则，我将直接联系第七堡垒军方高层，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你最好想清楚，为了给一个死人出气，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值不值得！” 这话已经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金莲也停止了哭泣，紧张地看着直播画面，小声问: “爸……阿炜他……还能变回来吗？” 王归海冷哼一声: “放心吧。除非这小子活腻了，否则，他不敢胡来的。” 他确实有这个自信。 在末世，权力就是一切。 尤其是他手里掌握着第五堡垒三分之一的物资分配权。 这意味着他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能让你领到足够的口粮，也能让你一家老小饿死。 这种权力，就算是军方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为了一个平民，得罪一个实权局长？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 林渊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整。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头一凛。 “时间到了。” 他看着面前两枚剧烈颤动的人形核弹，轻声说: “赖炜，苟波，你们该上路了。” “不——！！” 意识层面的尖啸几乎要冲破能量约束。 苟波化身的核弹疯狂震动着: “林渊！林渊爷爷！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赖炜化身的核弹也在拼命传递意识: “林渊！你不能杀我！我是官员！你杀我，你也要偿命的！我老丈人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想清楚！！” 直播间里，王归海暴怒的声音炸响: “你敢！！” “林渊！我命令你立刻放人！！” “你要是敢动赖炜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在第七堡垒待不下去！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 话音未落。 林渊抬起手。 对着两枚核弹，轻轻一握。 【意识抹除启动】 【目标:苟波】 【目标:赖炜】 【抹除中……】 【抹除完成】 第29章 下一个变成核弹的，可能就是你了 第二十九章 下一个变成核弹的，可能就是你了 那一瞬间。 两枚核弹的颤动，停止了。 彻底停止了。 原本还能通过意识波动传递情绪的核弹，此刻突然变得“安静”了。 表面上看，它们依然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暗金色光芒。 但那种“活着”的感觉，消失了。 就好像……里面的灵魂被抽走了。 核弹表面的光芒也变得稳定，不再有之前的波动和扭曲。 五官的轮廓彻底消失，变成了两个纯粹的人形光团。 林渊收回手，看着这两枚已经失去意识的核弹，平静地说道:“放心，你们的死还是很有价值的。” “等傍晚巨兽来了，你们就能派上用场了。” 然后，他转向镜头，对着直播间里所有观看的同学，以及屏幕那端的王归海父女俩，一字一句地打字: 【审判完成。】 【苟波，赖炜，已处决。】 【罪名:侮辱死者，威胁他人，校园霸凌，以及更多的，你们不知道的罪。】 【刑罚:转化为核弹，用于对抗巨兽。】 消息发出去后。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复。 没有人敢回复。 所有人都被这冷酷到极致、又震撼到极致的审判惊呆了。 “噗通——” 王金莲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视频通话那头，王归海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转为血红。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那两个已经变成纯粹光团的人形核弹，盯着林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然后…… “啊——！！”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从王归海的喉咙里炸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屈辱、疯狂，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林渊！！” “我要你死！！！” 第七堡垒，废弃空地。 林渊关掉了群直播。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变成纯粹武器的两枚人形核弹。 然后，将它们收进系统空间。 阳光很刺眼。 风吹过空地上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松打来的。 林渊接通:“喂。” 电话那头，李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渊哥……我……我都看到了……” “震哥他……他在天有灵，一定能安息了……” 林渊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好好办你的婚礼。” “这些事，已经结束了。” “可是王归海那边……”李松的声音充满担忧，“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是实权局长，要是真报复起来……”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林渊顿了顿，补充道：“我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把赖炜运出来，他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除非他真想找死，否则，他不会明着来。” 电话那头，李松愣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渊哥，你……你保重。” “你也是。” 挂了电话，林渊看了一眼时间。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距离傍晚巨兽来袭，还有六个多小时。 他转身，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个孩子在等他。 他答应过她，要回去陪着她。 至于王归海那边的威胁…… 林渊眼神微冷。 如果那个老家伙真敢来，他不介意再多一枚人形核弹。 第五堡垒，王归海的办公室。 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文件被撕碎，茶杯被摔碎，电脑显示器被砸烂。 王归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血红，头发散乱。 刚才那通暴怒的发泄，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耻辱！ 奇耻大辱！ 他王归海在第五堡垒混了三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女婿！ 还把女婿变成了那种鬼东西！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局长……”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小姐已经送医院了，医生说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没有大碍……” “滚！”王归海咆哮。 秘书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王归海死死地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直播的画面。 林渊那张平静的脸。 那两个变成光团的人形核弹。 那句冰冷的“审判完成”。 “林……渊……”王归海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但他心里清楚。 林渊能从第五堡垒，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赖炜运出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渊背后的势力，至少是能调动跨堡垒特勤部队的将军级别！ 甚至可能更高！ 他一个分配部的局长，在第五堡垒还能呼风唤雨，但放到整个军方体系里…… 屁都不是。 明着来，他确实不敢。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忍气吞声。 王归海的眼神越来越阴毒。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王归海在第五堡垒经营三十年，人脉、关系、暗线，多得是。 林渊再厉害，也只是个平民。 只要找到机会…… 王归海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王局，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王归海的声音冰冷，“第七堡垒，林渊。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活动轨迹，一切。” “价钱？” “一百万贡献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三天。” “太慢。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资料。” “……一百五十万。” “可以。” 电话挂断。 王归海放下手机，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林渊…… 你以为有军方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 等着吧。 我会让你知道，在末世，有时候权力比武力更可怕。 我会让你失去一切，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然后，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饶。 王归海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未知。 内容只有一句话: 【王归海局长:关于你纵容女婿赖炜倒卖物资配额、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建议你安分一点，否则，下一个变成核弹的，可能就是你了。】 信息末尾，是一个血红色的骷髅标志。 王归海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窗户关着。 一切如常。 但那种被窥视、被威胁的感觉，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窒息。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一个能轻易抹杀他女婿，还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掌握他所有把柄的对手。 王归海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的怒火，刚才的复仇欲望，刚才的一切算计…… 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他第一次感觉到…… 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第30章 林渊，我们惹不起，也最好不要惹 第三十章 林渊，我们惹不起，也最好不要惹 “证据……我们已经掌握……” “下一个变成核弹的，可能就是你了……” 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伴随着那个血红色的骷髅标志，像是死神的请柬。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踉跄，呼吸急促。 三十年官场沉浮练就的政治嗅觉在疯狂报警。 能够悄无声息地从第五堡垒运走一个大活人，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掌握他所有的黑料，能够如此从容地抹杀一个实权局长的女婿…… 那个叫“林渊”的年轻人，他背后站着的，至少是军方最高层，甚至是……整个国家机器的意志。 “我……我差点犯了大错……” 王归海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白。 为女婿报仇？ 笑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这点权力算什么？ 分配部局长？ 屁都不是！ “冷静……必须冷静……”王归海强迫自己深呼吸，掏出药瓶，颤抖着倒出两片降压药吞下。 几分钟后，他稍微平复了一些。 眼神中的愤怒和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精明。 为官三十年，他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现在形势已经很清楚了： 林渊，不能惹。 不仅不能惹，还要尽量修补关系。 赖炜的死……只能自认倒霉。 想到这里，王归海立刻收拾了一下仪容，然后走出办公室。 “备车，去医院。”他对秘书吩咐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惧。 第五堡垒中心医院，VIP病房。 王金莲已经苏醒过来，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赖炜死了。 那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死了。 不是正常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发光体…… 这种死法，这种屈辱，让她心如刀绞，恨意滔天。 “咔哒。” 病房门被推开。 王归海走了进来，挥手让门口的保镖退下。 “爸……”王金莲看到他，眼泪又涌了出来，“阿炜他……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王归海走到床边坐下，脸色凝重：“金莲，听我说。” “关于赖炜的事，到此为止。” 王金莲一愣：“爸？你说什么？到此为止？阿炜他死得那么惨，我们怎么能……” “闭嘴！”王归海低喝一声，眼神严厉，“我让你到此为止，你就到此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王归海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林渊背后站着谁吗？你知道他能调动多少力量吗？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们王家都要跟着完蛋！” 王金莲被父亲的严厉吓到了，但还是不甘心：“可他杀了阿炜……” “赖炜是自己找死！”王归海冷声道，“他当初在大学里干的那些破事，我早就知道！霸凌同学，拍人裸照，这种畜生行径，死有余辜！现在他嘴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是他活该！”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阿炜！”王金莲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 “我说的是事实！”王归海站起身，在病房里踱步，“金莲，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提给赖炜报仇的事！” “因为那个林渊……”王归海顿了顿，眼神复杂，“我们惹不起，也最好不要惹。以后见到他，躲着走。” 王金莲呆呆地看着父亲。 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恐惧，如此……懦弱。 那个在第五堡垒呼风唤雨的父亲，此刻居然对一个下贱的平民如此忌惮。 “我知道了……”王金莲低下头，声音很轻。 王归海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金莲，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赖炜死了就死了，以咱们王家的地位，你想再嫁，多的是优秀男人排队。但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咱们王家几十年的基业，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爸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咱们王家好。”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王归海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王金莲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几秒钟后。 “呵……” 一声低低的、冰冷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悲伤和柔弱？ 只有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到此为止……惹不起……躲着走……”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父亲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炜死了……我孩子的父亲死了……你让我到此为止？” “凭什么！” 她猛地抓起手机，打开同学群，疯狂地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很快，她弄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张震……林渊的兄弟……因为保护女儿被入室抢劫的歹徒杀死…… 然后因为苟波和赖炜在群里侮辱张震和那个孩子，所以林渊就杀了他们…… “原来如此……”王金莲眼神阴冷，“都是为了那个叫张震的死人……” 她又翻到了李松结婚的消息，看到了林渊替张震发的红包。 看到了林渊在群里发的讣告。 看到了……关于那个孩子的信息。 张震的女儿，张囡囡，三岁半，父母双亡，现在由林渊收养。 “孩子……”王金莲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容，“林渊，你为了一个兄弟的孩子，杀了我丈夫……” “那我也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 这是赖炜生前用的，她偷偷记住了密码。 软件里有一个隐藏的联系人列表，里面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渠道。 她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罪网中介”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要买一条命。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在第七堡垒。价格好说。】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 【目标信息？预付款？】 王金莲立刻将囡囡的详细信息发了过去。 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太容易查了，利用父亲的权限，她很快就调出了囡囡的所有资料：姓名、年龄、照片…… 然后，她转过去二十万贡献点作为定金。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八十万。】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回复： 【目标年龄太小，又是第七堡垒，风险很高。一百万不够，至少一百五十万。】 王金莲咬了咬牙。 一百五十万……这几乎是她的全部私房钱了。 但她想到赖炜死时那副凄惨的样子，想到林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好！一百五十万！”她打字，“但我要确保她死！而且要死得很惨！” 【没问题。我们‘恶魔之刃’接单，从来没有失手过。】 【三天内，给你结果。】 第31章 林叔叔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第三十一章 林叔叔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看到“恶魔之刃”接单的确认消息，王金莲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恶魔之刃”…… 她知道这个组织。 国际性的犯罪集团，成员遍布全球各大堡垒，都是些亡命之徒，只要钱到位，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刺杀官员、绑架富豪、制造恐怖袭击……恶名昭彰。 让他们去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简直是大材小用。 但她要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林渊……”王金莲对着手机屏幕，轻声呢喃，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的针，“你让我失去了丈夫，让我的孩子失去了父亲……” “那我也让你尝尝，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滋味！” “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第七堡垒，内城区。 云顶天宫。 这里是整个第七堡垒最顶级的住宅区，坐落在堡垒中心的人工山上，俯瞰整个城市。 末世前，这里就是达官显贵的专属领地，一栋别墅的价格足以让普通人工作几百年。 末世后，这里更是成为了权力的象征。 能够住在云顶天宫的，不是军方高层，就是为堡垒做出过巨大贡献的科学家、企业家，或者是来自其他堡垒或国家的贵宾。 而云顶天宫的一号别墅，更是所有别墅中最特殊的存在。 它位于山顶最好的位置，占地面积最大，装修最豪华，安保级别最高。 在第七堡垒，所有人都知道，一号别墅是属于龙卫国将军，这位堡垒的最高指挥官的。 但很少有人知道，龙卫国自己从来没有住过这里。 他常年住在军事基地，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将一号别墅空置着，只偶尔用来接待最重要的客人。 而现在，这栋别墅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一辆军车驶入云顶天宫，在一号别墅门前停下。 林渊抱着囡囡下车。 “林叔叔，这里好漂亮呀……” 囡囡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栋宛如宫殿般的建筑。 三层高的别墅，采用新中式设计，白墙灰瓦，飞檐翘角，周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草坪。 在末世中，这样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简直奢侈得令人发指。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林渊摸摸她的头，“喜欢吗？” 囡囡认真地想了想，小声说：“这里很漂亮，而且超级超级大……可是，我还是更喜欢我原来的那个小家。”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因为那个家里……有爸爸。” 林渊心中一痛。 他知道，无论给囡囡多好的物质条件，都无法弥补她失去父亲的创伤。 但他没想到，囡囡接下来说的话，让他这个经历过生死、心硬如铁的男人，都差点红了眼眶。 “但是……”囡囡抬起头，看着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如果林叔叔要住在这里的话，那我也会喜欢这里。” “因为林叔叔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林渊蹲下身，将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 “好孩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叔叔会保护你，让你平安快乐地长大。” “嗯！”囡囡用力点头，小手环住他的脖子。 走进别墅，里面更是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名贵地毯，古董家具……一切都在彰显着这里的地位。 两个中年妇人已经等候在门口。 一个身材微胖，面容慈祥；一个身材瘦削，举止干练。 “林先生，您好。”微胖的妇人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我是刘妈，负责做饭和照顾囡囡小姐。” “我是宋妈，负责保洁。”瘦削的妇人接着说。 林渊点点头：“以后麻烦你们了。” 龙卫国原本想给他多安排几个佣人，但被林渊拒绝了。 他不习惯被人伺候，如果不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囡囡，他一个佣人都不会请。 “囡囡，先和刘奶奶去玩，叔叔有事要出去一趟。”林渊将囡囡放下。 “叔叔你要去哪里？”囡囡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叔叔去工作，很快就回来。”林渊蹲下身，摸摸她的头，“你乖乖的，等叔叔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囡囡虽然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头，“那叔叔要快点回来。” “一定。” 林渊站起身，对刘妈说：“照顾好她。” “林先生放心。” 林渊转身走出别墅。 一开门，两个年轻的军人已经等在门外。 依然是之前打过交道的一男一女。 男的叫顾宇，女的叫萧兰。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兵王，实力强悍。 “走吧。”林渊点点头。 十分钟后，第七堡垒军事基地。 龙卫国带着一群高级军官已经等在停机坪上。 看到林渊下车，龙卫国大步迎上来：“林渊同志，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将军请讲。” 龙卫国对身后的警卫员小刘点点头。 小刘立刻上前，打开一个电子平板，调出实时战场情报： “林渊同志，根据最新监测数据，两头A级巨兽正在快速接近。” “第一头，代号‘冰霜泰坦’，正从西北方向朝第七堡垒移动，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外围防线……” “第二头，代号‘雷霆暴龙’，正从东南方向朝第五堡垒移动，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 小刘顿了顿，脸色凝重：“这两头巨兽同时出现，绝对不是巧合。我们怀疑，有更高智慧的巨兽在背后指挥，意图同时进攻两个重要堡垒，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林渊听完，面色平静。 他早就猜到了。 巨兽的进攻越来越有组织性，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但不管背后是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 炸了就是了。 “我明白了。”林渊看向龙卫国，“将军，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龙卫国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信任和期待：“林渊同志，第七堡垒和第五堡垒数百万人民的生命安全，就拜托你了。” “我会的。” 林渊转身，走向停机坪上那架已经准备好的轰炸机。 很快，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在跑道上加速，然后腾空而起，冲向云霄。 第32章 他可以变成武器，你们……也可以。 第三十二章 他可以变成武器，你们……也可以。 机舱内很安静。 小刘全神贯注地驾驶着飞机。 林渊则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里，两枚人形核弹静静悬浮着。 一枚是苟波转化的，当量六十五万吨。 一枚是赖炜转化的，当量七十八万吨。 对付A级巨兽，足够了。 “第一目标，冰霜泰坦。”小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攻击范围。” 林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下方是第七堡垒的城区，密密麻麻的建筑，街道上穿梭的车辆和行人。 远处，堡垒的高墙之外，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和焦土。 更远处，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的蓝色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即使隔着几十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冰霜泰坦。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所过之处，温度骤降到零下数十度，一切生命都会被冻结。 第七堡垒的防线已经全面启动。 高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 导弹发射井打开，战斗机群升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常规武器对A级巨兽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架正在飞向巨兽的轰炸机。 以及轰炸机上的那个人。 “进入攻击范围。”小刘的声音响起，“林渊同志，请准备。” 林渊点点头。 “打开弹舱。” “弹舱开启。” 舱门打开，狂风灌入。 林渊看着下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蓝色巨人，眼神冰冷。 “苟波，你的赎罪时刻到了。” 他按下投放按钮。 那枚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人形核弹，从弹舱中脱落，朝着下方的冰霜泰坦坠落而去。 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冰霜泰坦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怒吼着在身前凝聚出数十道厚重的冰墙，每一道都足以抵挡导弹的轰击。 然而—— 核弹接触第一道冰墙的瞬间。 引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道极致的光，从核弹中心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冰霜泰坦，吞没了它周围数百米的一切。 那数十道冰墙，在光芒中如冰雪般消融。 冰霜泰坦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细微的粒子。 三秒。 仅仅三秒。 当光芒散去时，地面上只剩下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深坑。 冰霜泰坦，尸骨无存。 第七堡垒的防线上，一片死寂。 然后，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堡垒。 “赢了！！” “我们赢了！！” “冰霜泰坦被消灭了！！” 高墙上的士兵们激动地拥抱，流泪。 指挥中心里，龙卫国紧紧握着拳头，眼眶发红。 “好……好啊……” 而轰炸机上，小刘也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尽管他早就已经见识过林渊的能力，但亲眼看到一头A级巨兽被如此轻易地消灭，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冲击，依然无法用语言形容。 “下一个目标，雷霆暴龙。”林渊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转向，全速前进。” “是！”小刘回过神来，立刻操纵轰炸机转向，朝着第五堡垒的方向飞去。 第五堡垒，防线告急。 在雷霆暴龙的咆哮声中，一道道雷柱如同高压水枪般，对着第五堡垒长达数公里的正面防线，进行狂暴的扫射！ “轰隆隆——！！” 雷柱扫过之处，大地被犁出深达数米的焦黑沟壑。 部署在墙外的自动炮塔、导弹阵地、侦测设施，在雷光触及的瞬间便发生殉爆，化为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人类的武器在它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城墙在颤抖，绝望的情绪在守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那架银灰色的轰炸机如同神兵天降，切入战场空域。 所有关注着战场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枚“东西”。 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光芒、依稀有着人形轮廓的发光体，从轰炸机弹舱中脱落，笔直地坠向那头肆虐的雷霆巨兽。 雷霆暴龙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疯狂地汇聚漫天雷电，形成一片毁灭性的雷暴之网，试图拦截。 但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那枚“人形太阳”无视了狂暴的雷霆，精准地落在了雷霆暴龙的头顶。 下一刻—— 极致的光，吞噬了一切。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充满了整个画面，将雷霆暴龙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吞没。 光芒持续了数秒，当它如同潮水般褪去时，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深坑上空，尘埃缓缓飘落。 那头不可一世、给第五堡垒带来灭顶之灾的A级巨兽“雷霆暴龙”，已然灰飞烟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指挥部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巨兽被消灭了！” “是第七堡垒的支援！是传说中能对付巨兽的神秘武器！” 军官们激动地拥抱、呐喊，许多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然而此时此刻，某间办公室里，王归海却像一尊冰雕，僵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面前的屏幕，还定格在那光芒消散、巨兽灰飞烟灭的画面上。 他的手，冰凉，并且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冷汗，并非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和后背。 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枚轻易抹杀了A级巨兽、拯救了第五堡垒的“人形太阳”……是什么。 是赖炜。 是他那个不成器、嘴贱找死、刚刚被他宣布“到此为止”的女婿，赖炜！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个发光体还在直播画面里绝望地颤抖、哀求。 而现在，它变成了一件武器，一件威力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武器，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次“辉煌”的歼灭。 多么讽刺！ 多么荒诞！ 多么……可怕！ 林渊不仅杀了赖炜，还用赖炜的“尸体”，在第五堡垒所有人面前，完成了一场冷酷到极致的“表演”和“震慑”。 这不仅仅是展示力量。 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警告： “看，这就是与我为敌、伤害我在意之人的下场。他可以变成武器，你们……也可以。” 一股寒气从王归海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能调动资源去查林渊的背景，能暗地里使绊子，甚至能雇佣亡命徒…… 但这些小动作，在那枚瞬间汽化A级巨兽的“人形核弹”面前，显得何其可笑，何其渺小！ 对方拥有的是掀桌子的能力。 在他那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自己经营几十年的权力网络，脆薄得像一张纸。 第33章 这些人，比巨兽更可恨！ 第三十三章 这些人，比巨兽更可恨！ “噗通。” 王归海彻底脱力，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局长！王局长！您怎么了？”旁边的秘书发现不对，连忙冲过来搀扶。 王归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胡乱地摆手。 “没……没事……” 他挣扎着，在秘书的搀扶下重新坐回椅子，然后接过秘书递来的水，手却抖得洒了一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那份几乎将他击垮的恐惧。 他无比庆幸自己几个小时前在医院里对女儿说的那番话，庆幸自己及时掐灭了明面报复的念头。 和这样的人为敌？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嫌王家传承不够断？ “快……”王归海声音嘶哑得厉害，吩咐秘书道：“立刻发内部公告。” “公告？”秘书一愣。 “对。”王归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冰冷的官僚语调陈述，“经初步核实，我局原处长赖炜，涉嫌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利用职务之便倒卖战略物资配额，并在私人场合发表严重不当言论，造成恶劣影响。现决定，立即对其启动调查程序，其在调查期间失踪，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核查中。其言行纯属个人行为，与我局及组织无关。” 秘书惊呆了。 这几乎是立刻将赖炜定性为“败类”并切割，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局长，这……是不是太急了？小姐那边……” “照办！”王归海低吼，“还有，立刻切断金莲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没收她的通讯设备，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告诉她，如果她还认我这个父亲，还想让王家延续下去，就给我在病房里安静待着，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说！” “是！”秘书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王归海知道这还不够。 切割和镇压内部，只是避免立刻死亡。 想要获得一丝安全，他必须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颤抖着手，打开自己最核心的加密数据库。 里面是他为官三十年来秘密保存的，足以让许多人万劫不复的“罪证”。 他飞速筛选，将那些罪行确凿、民愤极大、且对堡垒危害深重的目标资料整理出来。 很快，一份详细的“名单”逐渐成形。 这不是简单的举报，这是他王归海的 “投名状” ，是他为自己和家族购买的一张可能存在的“安全票”。 他通过一个绝对隐秘的渠道，将这份加密资料，发送给了龙卫国。 同时附上了一段话： “龙将军，林渊同志铲除人类败类、守护文明的伟力，王某亲眼目睹，深感震撼与敬佩。末世艰难，蛀虫犹存，王某身为官员，深以为耻。此份名单所录，皆乃第五堡垒体内之毒脓，罪证确凿，死不足惜。若能为林渊同志净化人类事业略尽绵薄，乃王某之幸。王某管教无方，家门不幸，已做内部清理，绝不再生事端。” 发送完毕，王归海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再次瘫倒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但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让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稍稍移开的方法。 医院VIP病房。 王金莲正沉浸在复仇的幻想中，反复看着“恶魔之刃”接单的确认信息。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名面色冷峻、明显不是医护人员的男子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出去！”王金莲惊怒。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王小姐，奉王局长命令，为确保您的‘安全’并配合调查，现需要您暂时与外界隔 离。请交出所有通讯设备。” “什么？我爸他疯了？我是他女儿！我要见他！”王金莲尖叫。 “局长有令，在‘赖炜事件’调查清楚前，您不能见任何人，也不能与外界联系。请配合。” 男子语气毫无波澜，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平板。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为了堡垒的安全和王家的未来，请您理解。”男子说完，留下两人守在门口，径直离开。 王金莲被变相软禁了。 她砸了手边能砸的一切，尖叫、哭骂，但无济于事。 父亲的决绝和冷酷，远超她的想象。 这非但没有熄灭她的仇恨，反而像浇上了油。 “好……好……连你也要抛弃我，抛弃阿炜……” “你们都不帮他报仇……我自己来！” 一个更加疯狂的复仇计划，在她的心中开始滋生。 …… 龙卫国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警卫员小刘将一份刚刚接收到的加密文件投影在光幕上，旁边还附带着王归海那段近 乎谄媚的留言。 龙卫国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罪行记录、一个个在第五堡垒颇有分量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呵……”他轻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这个王归海，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小刘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气愤与鄙夷：“将军，他这哪里是大义灭亲，分明是被林渊同志的能力给吓到了，又被咱们捏住了把柄，这才忙不迭地抛出这些‘同行’来垫背，想给自己买个平安。” “是啊，”龙卫国端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口，眼神锐利如鹰，“无非是想拿这份名单，给他自己洗白罢了。贪了半辈子，祸害了不知多少人，临到头，以为交出几个‘罪证确凿’的，就能把自己摘干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一股铁血军人对蠹虫的天然憎恶：“堡垒之外，巨兽肆虐，无数将士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堡垒之内，却有这些蛀虫吸着民脂民膏，中饱私囊，甚至为了一己私利倒卖战略物资！这些人，比巨兽更可恨！” 以往，他并非不想动这些人。 只是第五堡垒并非他的辖区，鞭长莫及。 而且，这些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关系网错综复杂，一个个滑不溜手，没有铁证，难以根除。 更重要的是，他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对抗巨兽这个关乎人类存亡的头等大事上，实在分不出太多心神去搞内部清洗。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林渊的出现，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神罚之剑”，悬在了所有巨兽的头顶。 有他在，第七堡垒乃至人类整体的战略压力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 龙卫国终于可以腾出手，抽出部分力量，来清理这些躲在堡垒阴影里的毒虫了。 “将军，这份名单……怎么处理？”小刘请示道，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知道，自家将军最痛恨的就是这些内鬼。 龙卫国手指点在光幕上，划过几个罪行尤其令人发指的名字，冷笑道：“难得人家王局长‘深明大义’，‘主动’整理得这么详细，咱们总不能辜负人家这片‘苦心’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立刻接通第五堡垒最高指挥部，我要和秦铁翼将军通话。” “是！” 第34章 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第三十四章 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几分钟后，加密通讯频道建立，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脸庞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老将军影像，正是第五堡垒的最高指挥官——秦铁翼。 “老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闲聊？”秦铁翼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爽，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第七堡垒最近接连轻松解决巨兽危机，尤其是今天两头发动协同攻击的A级巨兽被瞬间抹除，早已传遍各堡垒高层，他知道龙卫国手里肯定有了不得的底牌。 龙卫国笑了笑，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老秦啊，你们第五堡垒……最近是不是该搞搞‘内部卫生’了？” 秦铁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他麾下第五堡垒确实问题不少，尤其是后勤和物资分配系统，他早有耳闻，但牵涉太广，一直未能下狠手整顿。 龙卫国也不废话，直接将王归海提供的名单部分摘要传输过去：“看看这个，惊喜不惊喜？” 秦铁翼目光扫过光幕，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越看眼神越冷，拳头也渐渐握紧。 名单上罗列的罪行，有些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克扣前线将士口粮转卖黑市、用劣质材料替换防御工事建材、勾结地下势力贩卖人口…… 每一条，都在啃食堡垒的根基，都在践踏战士和民众的血泪！ “王八蛋！”秦铁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胸中怒火升腾。 他早就知道有蛀虫，但没想到已经腐烂到这种程度！ “证据呢？”他沉声问，声音里带着杀意。 “你们堡垒那位王归海局长，‘主动’提供的，相当详实。” 龙卫国特意在“主动”上加了重音，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 秦铁翼瞬间明白了。 王归海？那个老滑头？他会有这种觉悟？ 分明是踢到了铁板，被人拿住了七寸，这才抛出同伙保命！ “老龙，这份‘情’，我记下了。”秦铁翼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第五堡垒是该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 “动作要快，要狠。”龙卫国补充道，“名单上这些人，能量都不小，消息一旦走漏，容易横生枝节。我建议，立刻动用你的直属警卫部队和情报部门，同时动手，一网打尽！” 秦铁翼重重点头：“明白！多谢提醒。”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老龙，你说我抓人的时候，要不要‘不经意’地让某些人知道，这份宝贵的名单……是谁‘友情提供’的？也好让‘功臣’得到应有的‘关注’嘛。” 两位老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冷意。 龙卫国笑了：“老秦啊，你还是这么……‘体贴’。” 这等于要把王归海彻底架在火上烤。 一旦名单上那些被抓的人知道是王归海出卖了他们，王归海在第五堡垒将再无立锥之地，甚至可能面临疯狂的报复。 “彼此彼此。”秦铁翼也难得露出一丝带着狠厉的笑容，“对付这些趴在堡垒身上吸血的蚂蟥，用不着讲什么规矩。行了，我这就去布置，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通讯结束。 办公室里，小刘忍不住佩服道：“将军，您和秦将军这招真是太高了！既清理了第五堡垒的毒瘤，又让王归海和那些贪官互相撕咬，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一来，王归海自己也别想独善其身！ 龙卫国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窗外第七堡垒的万家灯火，语气深沉：“当了那么多年贪官，造了那么多孽，以为供出几个‘同行’就能洗白上岸？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让他再‘发挥’点余热，等价值榨干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小刘已经明白。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别墅内，没有了之前的空旷和冰冷，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和孩子的欢声笑语。 林渊轻轻推开家门，就看到客厅地毯上，囡囡正坐在刘妈和宋妈中间，小手里抓着一块积木，努力地想把它垒到已经有点歪歪扭扭的“高楼”上。 刘妈在一旁笑着鼓励，宋妈则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轻声问囡囡想先吃哪一块。 两个中年妇人脸上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和慈祥，看向囡囡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的亲孙女。 这一幕，让林渊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微微松弛了一些。 冰冷的杀意和末世的残酷，似乎都被这温馨的画面隔在了窗外。 “林先生回来了！”刘妈最先发现林渊，连忙站起身。 囡囡也抬起头，看到林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顾不上快要倒塌的积木城堡，张开小手就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林叔叔！” 林渊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囡囡真乖，有没有听刘奶奶和宋奶奶的话？” “有！囡囡可听话了！”囡囡用力点头，然后献宝似的指着那堆积木，“看，我和奶奶们搭的房子！” “真棒。”林渊笑着夸奖，然后对刘妈宋妈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刘妈连忙摆手，眼圈却有些发红，“能看到囡囡小姐这么开心，我们心里……也跟着高兴。” 宋妈也轻声补充：“是啊，林先生。我们俩的老伴、孩子……都没能熬过来。看到囡囡，就像看到了希望。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命保护好她，照顾好她。” 林渊知道，龙卫国挑选的人，必然可靠。 刘妈和宋妈都是堡垒里的老人，家人都在早期的巨兽灾难中去世，对巨兽有着刻骨的仇恨。 而林渊是唯一能轻易斩杀巨兽、带给她们报仇希望的人，因此她们对林渊的忠诚和感激，是毋庸置疑的。 更重要的是，她们这个年纪，对囡囡这样的孩子，有着本能般的疼爱与呵护，这份真情，是做不了假的。 “我相信你们。”林渊将囡囡放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囡囡也是你们的家人。” 这句话，让刘妈和宋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连连点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囡囡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沉重而温暖的情感，小手拉了拉林渊的裤腿，又看了看两位流泪的奶奶，小声说：“叔叔，奶奶们哭了……” “奶奶们是高兴。”林渊柔声道，“囡囡以后要多陪陪奶奶们，好不好？” “好！”囡囡脆生生地答应，跑到刘妈身边，踮起脚想给她擦眼泪，“刘奶奶不哭，囡囡给你吃水果，可甜了！” 童稚的话语和举动，瞬间冲淡了悲伤，刘妈破涕为笑，一把将囡囡搂进怀里：“好，好，奶奶不哭。” 温馨的气氛在别墅里流淌。 然而，谁都没有察觉到，数百米外的一栋商业大厦的天台上，一个身影已经悄然潜伏了许久。 这是一个身穿不起眼灰色风衣、头戴深色鸭舌帽的男子。 他静静地趴在天台边缘的阴影里，身前架着一台带有超长焦镜头的高倍率观测设备，镜头精确地对准了一号别墅客厅的落地窗。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客厅内的部分景象：孩子的身影、两位负责照顾孩子的妇女、以及刚刚归来的那个年轻男人的侧脸。 男子调整着焦距，冷静地连续按下快门，像是在记录关键画面。 直到确认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男子才动作麻利而无声地收起设备，将它拆解装入一个普通的黑色摄影包。 他站起身，拉了拉帽檐，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台。 第35章 只要能达到目的，钱算什么？ 第三十五章 只要能达到目的，钱算什么？ 第五堡垒中心医院，VIP病房。 王金莲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冰冷燃烧的恨意。 父亲派来的两个保镖就在门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断绝了她与外界联系的渠道。 王金莲有些烦躁地下了床，朝着卫生间走去，想用冷水洗把脸，平复一下焦灼的心情。 然而，当她推开卫生间门的一刹那，心脏几乎骤停！ 里面，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医院常见的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普通眼镜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洗手台旁，看着她…… “啊——！” 王金莲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就要后退呼喊门外的保镖。 “王小姐，不必惊慌。”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有些沙哑，但奇异地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我是来帮你的。” 王金莲捂住嘴，强行把尖叫声压回喉咙，心脏狂跳。 她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恐惧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 能无声无息潜入被严密看守的十楼病房，避开所有监控和保镖……只有那种人能做到！ “你……你是……”她声音颤抖，带着试探，“‘恶魔之刃’的人？” 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王金莲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涌上更大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整个病房都被我父亲的人守死了，楼下也有守卫，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并不重要。”男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自然有我的方法。重要的是，王小姐你……似乎对我们有所隐瞒。” “隐瞒？”王金莲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我、我隐瞒什么了？”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视她的内心。 “你说让我们去处理的，是一个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三岁孤儿。但你没说……她现在住的地方，是第七堡垒的云顶天宫，而且，是一号别墅。”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王金莲心上，她脸色瞬间白了。 作为第五堡垒顶尖圈层的贵女，她太清楚“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意味着什么了！ 那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住的地方，那是第七堡垒最高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是龙卫国将军的官邸！ 虽然龙卫国本人不住，但能入住那里，其背后代表的能量和庇护，堪称恐怖！ 那个林渊……竟然有如此背景？ 难怪父亲会怕成那样，甚至不惜彻底切割赖炜，软禁自己！ “我……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王金莲急声辩解，“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你告诉我的！我之前只知道她被林渊收养，具体住在哪里，我根本不清楚！” 男人沉默地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好吧，姑且相信王小姐事先不知情。但是，情况变了，风险急剧升高，任务难度也完全不同。云顶天宫的安保体系，尤其是核心区的一号别墅，其严密程度远超普通区域，甚至有军方最先进的侦测设备和精锐警卫。我们的人进去，很可能有去无回。” 王金莲的心提了起来，她最怕对方因为难度太高而放弃：“那……那你们的意思是不接了？” “接，当然接。”男人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恶魔之刃’接下的单子，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先例。只不过……价格，我们需要重新谈一谈。” 听到对方只是想加钱，王金莲内心紧绷的弦猛地一松，随即涌起一股鄙夷和掌控感。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事！ 只要能达到目的，钱算什么？ “说吧，你们要多少？”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仿佛在谈判一笔生意。 男人伸出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三千万贡献点。” “三千万？！”王金莲这次是真的惊到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又赶紧压低，“你们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之前说好的一百五十万已经是天价了！” “王小姐，此一时彼一时。”男人不为所动，声音平稳得可怕，“目标是三岁孩童，这本身在行规里就是溢价项目。现在，目标身处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我们要面对的是第七堡垒最高级别的安保力量，甚至可能直接对上军方精锐。我的兄弟们是在用命去完成你的委托。三千万，你觉得……过分吗？” 王金莲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那就是龙潭虎穴。 派人进去杀人，无异于虎口拔牙，风险极高。 三千万虽然让她肉痛，但想到能让林渊品尝到撕心裂肺之痛，她觉得……值！ “好！”她咬了咬牙，眼中狠色毕露，“三千万就三千万！但你们必须保证，我要那个小贱种死！而且要死得很惨！最好……让林渊亲眼看到！” “我们会尽力满足客户的要求。”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承诺。 见对方答应了，王金莲松了口气，旋即，一个更恶毒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林渊不是为了给兄弟张震报仇才杀赖炜的吗？ 那个李松，似乎也是张震和林渊的朋友，在群里还为了张震骂过赖炜和苟波…… 如果不是这些所谓的朋友、兄弟，阿炜怎么会死？ 既然要报复，那就报复得更彻底一点！ 让所有跟林渊、跟张震有关的人，都付出代价！ “钱，我会想办法。但我需要你们再帮我办一件事。”王金莲的声音因兴奋和怨毒而微微发抖。 “请说。”男人示意她继续。 “第八堡垒，贫民区，阳光小区八号楼。”王金莲一字一顿地说道：“帮我找到一个叫‘李松’的男人。他今天刚结完婚。我要你们……把他给我做成人彘！然后，告诉他，要恨，就恨林渊吧！是林渊连累了他！” 她要把林渊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毁掉！ 让林渊众叛亲离，被愧疚和痛苦永远折磨！ 男人听完，口罩下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别的什么情绪。 “第八堡垒贫民区……目标身份普通，难度较低。这件事，可以作为‘附加服务’。” “只要你们办好这两件事，三千万贡献点，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们指定的账户！我王金莲说到做到！”王金莲语气决绝。 男人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微微颔首：“成交。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病房的窗户边。 王金莲这才注意到，窗户的锁扣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男人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灌入。 在王金莲惊骇的目光中，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单手在窗沿一撑，整个人如同轻盈的狸猫般翻了出去，瞬间消失在窗外！ 要知道，这可是十楼！ “啊！” 王金莲低呼一声，冲到窗边，紧张地向下望去。 只见那个灰色的身影并未坠落，而是如同壁虎般贴在光滑的玻璃外墙上，手脚并用，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向楼下攀爬，动作流畅而稳定，完全违背了常理。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已经落到了下面几层楼的某个阳台阴影里，再次一闪，彻底融入了医院的建筑群中，消失不见。 王金莲趴在窗口，半晌回不过神，背后惊出一层冷汗，但随即，这股寒意就被更炽烈的兴奋和期待取代。 “恶魔之刃”……果然名不虚传！有这样的组织出手，何愁大事不成？” 她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滚着无尽的怨毒和快意。 “林渊……张囡囡……还有那个李松……你们就好好等着吧……”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尤其是你，林渊！我要让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第36章 刮骨疗毒 第三十六章 刮骨疗毒 第五堡垒，资源分配部大楼。 此时此刻，一种肃杀和恐慌的气氛彻底笼罩了这里。 全副武装、面容冷峻的士兵封锁了各个出入口，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 带队的是一名面色黝黑、眼神如刀的军官，名叫刑枭，是秦铁翼将军麾下直属警卫部队的指挥官，以铁面无私、手段强硬著称。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声音洪亮，不带丝毫感情地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每念出一个，就有一队士兵冲进相应的办公室或会议室，将里面的目标人物强行拖出来。 “资源统筹局副局长，翟大虎，带走！” “后勤保障科科长，董平安，带走！” “物资稽核办公室副主任，刘金山，带走！” …… 一个个平日里在第五堡垒物资系统呼风唤雨、脑满肠肥的官员，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出他们精心布置的巢穴。 有人试图挣扎，被士兵毫不客气地反剪双手，摁倒在地；有人哭喊着“冤枉”，声音凄厉；还有人试图摆出官威，厉声质问“你们凭什么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向最高指挥部申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士兵冰冷的枪口和刑枭毫无波动的目光。 “凭什么？”刑枭走到一个还在叫嚣的副局长面前，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罪证摘要拍在他脸上，“就凭你倒卖的五百吨应急压缩干粮，让前线一个营的战士饿了三天肚子！就凭你用劣质钢材替换防御工事材料，导致西段城墙在巨兽冲击下提前崩塌，十七名士兵被活埋！带走！” 那副局长看着纸上清晰的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甚至还有他得意忘形时与情妇炫耀的录音片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腿一软，再也说不出话来，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走。 整个资源分配部人心惶惶，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缩在自己的工位或角落里，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点到名的就是自己。 他们知道，这次绝对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秦铁翼将军动真格的了！ 是要刮骨疗毒，彻底清洗！ 局长办公室内，王归海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还能对进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点点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窗外楼下，那些被塞进军车的“老同事”、“老朋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兔死狐悲的寒意，有自身难保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庆幸和期盼。 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及时交出了“投名状”。 希望这份“功劳”，能成为自己的护身符，换来平安，甚至……在这次清洗中收获更大的利益？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人罪有应得，他们倒台了，堡垒才能更好，自己这是弃暗投明，是大义之举！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场针对他的“反噬”，正在疯狂上演。 审讯室A。 前资源统筹局副局长翟大虎，在最初的抵抗后，面对铁证，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但当他从审讯人员“不经意”的暗示中得知，是王归海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链时，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成毒蛇般的怨毒！ “王归海……王归海！！”他猛地抬起头，嘶声咆哮，唾沫横飞，“苟日的王八蛋！老子这些年替他干了多少脏活？收了多少黑钱是经他手的？他倒卖堡垒储备粮的胆子比老子还大！刑团长！我举报！我要实名举报王归海！我知道他三个秘密仓库的位置！我知道他养在外面的三个情妇和两个私生子住哪！我知道他去年利用职务，偷偷给一个黑市军火商批了五十吨特种合金，那批合金最后流向了袭击第三堡垒运输队的叛军手里！我有证据！我有录音！” 审讯室B。 科长董平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长官，我都是奉命行事啊！是王局长暗示我，那些过期医疗物资‘处理’掉太浪费，让我‘灵活处理’……钱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账户！我只是喝点汤啊！他才是主谋！他办公室里有个暗格，密码是他生日倒过来，里面肯定有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们去搜！去搜啊！” …… 一份份沾着血泪和背叛的口供、证言、线索，堆满了秦铁翼将军的桌子。 将军办公室。 秦铁翼看着手中不断汇总上来的材料，脸色越来越阴沉，到最后，甚至气极反笑。 “好！好他个王归海！”秦铁翼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真是让老子开了眼了！” 他拿起一份报告，对着旁边的警卫员小赵念道：“看看！私自挪用堡垒战略储备金，投资地下黑市赌场，亏空超过八千万贡献点！为了掩盖亏空，勾结外部势力，伪造巨兽袭击记录，骗取抚恤和重建资金！” “还有这个！”秦铁翼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疑似与‘救世会’极端分子有联系，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提供过身份掩护和物资通道？他王归海想干什么？啊？！还有他不敢干的吗？！” 小赵也听得义愤填膺，这些蛀虫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他请示道：“将军，证据已经很充分了，王归海的罪行比名单上那些人加起来还严重！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 秦铁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眼中寒光闪烁，如同即将扑击的猛虎。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缓缓摇头，手指敲击着桌面，“名单上的人，我们抓得差不多了，但这些人只是台前的小鬼。王归海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鱼？他跟其他堡垒的某些人，有没有更深的勾结？” “先不动他。”秦铁翼做出了决定，“让他再‘逍遥’几天。对外，暂时认定他‘举报有功’，戴罪立功，稳住他。对内，给我把他盯死了！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他晚上睡觉翻几次身，我都要知道！” “同时，顺着这些口供，还有王归海自己提供的名单，继续深挖！把他所有的秘密仓库、所有藏匿的资产、所有可能存在的上下线，全都给我挖出来！一个都不许漏！” 秦铁翼的目光投向窗外资源分配部大楼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等该进网的鱼都差不多了，把网扎紧了，到时候……再连根拔起，一网打尽！我要让第五堡垒的天空，彻底清朗！” “是！”小赵凛然应命。 第37章 逆鳞之怒 第三十七章 逆鳞之怒 第七堡垒，内城区，清晨。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里，囡囡早早地就醒了，扒着窗户看到外面热闹的街景，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来到新家后，她还没怎么出过门。 “刘奶奶，宋奶奶，我们出去买东西好不好？”小家伙拉着两位老人的手，奶声奶气地央求，“囡囡想去看看。” 刘妈和宋妈有些犹豫。 她们得到过指示，要尽量保证囡囡在别墅区的安全范围内活动。 但看着孩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睛，两位老人心软了。 “好吧，不过囡囡要答应奶奶，一定要紧紧跟着，不能乱跑，好不好？”刘妈蹲下身，仔细叮嘱。 “嗯！囡囡最听话了！”小家伙用力点头。 为了保险起见，刘妈叫上了宋妈一起，两人一左一右，紧紧牵着囡囡的小手，这才出了门，朝着附近一个安保相对较好的内部便民市场走去。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离开别墅区不久，龙卫国将军安排的一队精锐便衣警卫，就已经悄然散开在她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的保护圈。 这些警卫经验丰富，眼神锐利，不露痕迹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便民市场里人不少，虽然物资远不如末世前丰富，但蔬菜、禽蛋、一些基础生活用品还是有的。 囡囡被刘妈抱在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色彩鲜艳的玩具或没见过的食物，会小声地问一句，显得乖巧又可爱。 宋妈则在一旁仔细挑选着食材，时不时跟相熟的摊主聊几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安宁。 然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止一道目光，已经悄无声息地锁定在了被刘妈抱着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 这时，刘妈抱着囡囡，走到了一个卖手工布偶的摊位前，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兔子布偶，小声问：“奶奶，这个可以买吗？” “可以，囡囡喜欢就买。” 刘妈慈祥地笑着，刚要掏钱。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紧接着，又是连续几声枪响，位置飘忽不定！ “啊——！杀人啦！” “有枪！快跑！” “巨兽打进来了吗？” 恐慌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市场！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尖叫着、哭喊着、推搡着，毫无方向地四散奔逃！ 摊位被撞翻，货物散落一地，场面彻底失控！ “保护目标！”伪装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卫队长瞳孔骤缩，对着耳麦低吼，同时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所有人不要慌！蹲下！” 其他警卫也纷纷现身，试图控制混乱的源头，疏导人群，并迅速向抱着囡囡的刘妈宋妈靠拢。 然而，这正是杀手们想要的。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几名警卫刚刚暴露位置，几道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冷枪就精准地打在他们脚边或身旁的掩体上，逼得他们不得不寻找掩护，或被迫转向追击开枪者。 他们的队形和注意力，被巧妙地分散开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混乱间隙，四道一直隐没在惊慌人群中的身影，骤然暴起！ 他们丢掉了用来伪装的菜篮、背包，动作迅捷如豹，眼神冰冷麻木，手中赫然都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四人从不同角度，无视了周围奔逃的平民，枪口齐齐锁定了那个被刘妈紧紧抱在怀里，吓得小脸煞白的小小身影！ 冰冷的杀意，凝如实质！ “囡囡！” 刘妈和宋妈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两位老人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巨大勇气和力量，刘妈猛地转身，用自己微胖的身躯死死挡住囡囡，将她整个护在怀里，背对枪口！ 宋妈则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张开双臂，挡在刘妈身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她们要用自己的老迈身躯，为这孩子筑起最后一道血肉城墙！ 然而，就在杀手们扳机即将扣到底的那一刹那，四名杀手，连同更远处几个正在牵制警卫的同伙，他们的身体，同时发生了诡异至极的变化！ 他们的皮肤、肌肉、骨骼……仿佛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能清晰地看到内部流转的暗金色光芒！ 紧接着，他们就彻底变成了“光”！ 这时，林渊从阴影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比万年寒冰更冷，目光扫过那十个被定格的发光人影，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十名杀手……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可惜，动错了人。” 他心念微动。 十个发光的人影骤然向内收缩，化作十个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暗金色光团，悬浮在半空。 光团表面，隐约还能看到扭曲痛苦的人脸轮廓，那是他们意识被彻底抹除，转化为纯粹能量武器前最后的定格。 【转化完成：获得人形核弹×10】 【检测到强烈恶意，仇恨值判定大幅提升】 【当量计算：平均55万吨TNT，总计550万吨】 【已收入系统空间】 十枚！平均当量超过五十万吨！ 这绝不是普通的亡命徒，而是经过严格训练、心志冷酷、手上血债累累的顶级杀手！ 他们对囡囡的杀意，也彻底点燃了林渊的逆鳞之怒！ 囡囡，是他的底线，是他对逝去兄弟的承诺，是他在这冰冷末世仅存的温暖和软肋。 触碰者，唯有灰飞烟灭！ 光芒消散，杀手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被彻底抹去，只留下市场中央一片诡异的空地，以及惊魂未定的人群。 混乱，渐渐平息。 林渊走到刘妈宋妈身边，将吓呆了的囡囡抱入怀中。 “囡囡，不怕，叔叔在。” 林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刚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发生得太快，囡囡的视角被刘妈挡住，并未直接看到杀手和转化过程，只听到了可怕的枪声和混乱。 此刻感受到林渊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坏人都被叔叔打跑了。” 林渊柔声安慰，眼神却冰冷地扫过那些满脸愧疚和震惊跑过来的便衣警卫。 第38章 系统，就是最公正的审判官。 第三十八章 系统，就是最公正的审判官。 警卫队长跑到近前，一脸后怕看着被吓哭的囡囡，额头冷汗涔涔，深深鞠躬：“林渊同志！对不起！是我们严重失职！差点……差点酿成大祸！请处分！” 其他警卫也纷纷低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自诩精锐，却被人玩弄于股掌，若非林渊神秘莫测的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看着他们，没有立刻发作，但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囡囡，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好她，不惜一切代价。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是！” 警卫们浑身一凛，齐声应答，背脊都被冷汗浸透。 他们从林渊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警告。 “清理现场，安抚民众，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细节泄露出去。” 林渊丢下一句话，抱着囡囡，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刘妈和宋妈见状，连忙跟上，看向林渊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回到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林渊仔细检查了囡囡，确认小家伙只是受了惊吓，身体无恙，又温言安抚了许久，直到囡囡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才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走到客厅，龙卫国的通讯请求正好接入。 “林渊同志，我都听说了！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在堡垒内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如此规模的武装人员行刺！”龙卫国的声音充满了震怒，隔着通讯器都能感受到他的杀气，“你放心，李松和他的家人，我们已经提前接到了预警并布控。就在一个小时前，两名试图潜入李松家中的黑衣人被我们当场抓获！现在他们全家都已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点，二十四小时有最可靠的人手保护，绝不会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林渊眼神稍缓：“多谢将军。” “分内之事！李松家抓到的那两个杀手，正在加紧审讯。这俩人都是硬骨头，受过反审讯训练，但给我点时间，一定撬开他们的嘴，把幕后黑手和这个犯罪网络连根拔起！”龙卫国保证道。 “那就拜托将军了。” 林渊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一抹猩红的杀意如闪电般掠过。 他当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王金莲。 那个被仇恨吞噬、不知死活的女人。 林渊之所以没将她一并转化，是因为仇恨值太少，不值得。 可现在，到了该收割的时候了。 在她将毒手伸向囡囡，伸向无辜的李松的时候，林渊对她的恨意就已经超过了赖炜！ 对于这种连孩童都能痛下杀手的毒妇，唯有彻底毁灭。 结束与龙卫国的通话，林渊走到窗前，望着第五堡垒的方向，眼神冰冷得不含一丝人类情感。 他不需要等待审讯结果，不需要确凿的证据链。 系统，就是最公正的审判官。 而王金莲对囡囡和李松的杀意，以及她付诸行动的雇佣行为，已经在他心中凝聚了足够分量的“罪”。 【远程标记启动】 【目标：王金莲】 【位置：第五堡垒中心医院VIP病房】 【仇恨值检测：92000点（雇凶杀害无辜幼童及平民，恶意深重）】 【当量计算：92万吨TNT（S级人形核弹）】 【是否转化？】 “转化。” …… 第五堡垒中心医院，VIP病房。 王金莲刚刚应付走例行检查的护士，正坐在床上，焦躁而期待地摆弄着一个藏起来的备用通讯器，等待着“恶魔之刃”传回好消息。 她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晕，幻想着林渊得知囡囡死讯、李松变成人彘时的崩溃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残忍的笑意。 突然，她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和撕裂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掌…… 皮肤正在变得透明，内部有暗金色的光芒透出，迅速蔓延至全身！ “不……不……” 她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丈夫赖炜最后的样子，想起了那枚在直播中毁灭巨兽的“人形太阳”……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她试图挣扎，试图呼喊门外的保镖，但一切都晚了。 她的意识在光芒中迅速模糊、消散。 三秒钟后。 病房内，多了一枚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暗金色人形核弹。 轮廓依稀还能看出是一个女性的形态，保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光芒流转，寂静无声。 门外值守的保镖察觉到了室内突然的安静，谨慎地敲门：“王小姐？您没事吧？” 没有回应。 保镖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缝……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两名保镖瞳孔骤缩，看着病房内那枚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物体”，以及空无一人的病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立刻按下紧急警报，并层层上报。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正在处理清洗后续、并严密监控王归海及其身边人的秦铁翼将军耳中。 “王金莲……也变成了那种东西？” 秦铁翼看着前线发回的影像，眉头紧锁。 “通知特殊回收部门，立刻去医院，将‘目标’安全回收，转运至第七堡垒，交给龙卫国将军处理。”秦铁翼下令，“注意，全程保密，最高警戒级别。” “是！” 不久后，一支由特殊车辆和专业人员组成的小队秘密进入医院，在那两名目睹了部分过程的保镖惊骇的目光中，将“王金莲”小心翼翼地装入特制容器，迅速驶离。 车辆没有前往第五堡垒的任何军事设施，而是直接驶向跨堡垒通道，目的地——第七堡垒。 当得知女儿也变成了人形核弹，而且已经被秘密运走之后，王归海一瞬间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他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中已经没有了焦距。 他想恨，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恨，跟对方宛如神明一般的力量比起来，渺小得仿佛一粒尘埃。 原来当一个人绝望到了极点，就连“绝望”本身都成了虚无。 王归海打开抽屉，拿起那把静静躺在里面的黑色手枪。 然后…… 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砰——！” 一声枪响过后，这名恶贯满盈的高官，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第39章 针对孩子的恶意 第三十九章 针对孩子的恶意 王归海饮弹自尽的消息，是在半个小时后传到林渊这里的。 通讯器里，龙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王归海死了，自己开的枪。秦将军的人发现时，尸体已经凉了。” 林渊拿着通讯器，站在云顶天宫一号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点可惜。 为少了一枚S级核弹而感到可惜。 他原以为，以王归海那种老狐狸的城府和对权力的执着，在女儿也步了女婿后尘、以那种方式“消失”后，至少会挣扎一下，或许会动用最后的资源疯狂反扑…… 那样的话，或许还能钓出几条隐藏更深的大鱼，转化成更高质量的“核弹”。 结果，就这么自杀了？ 看来，他高估了王归海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人形核弹”这种超乎想象的力量，对一个习惯了玩弄权术的官僚造成的心理摧毁力。 当王归海信奉一生的权力游戏规则彻底崩塌，支撑他野心的支柱也轰然倒塌。 绝望到极致，连恨意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自我了断这一条路。 “也好，省事了。”林渊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归海的死活，对他而言已经无关紧要。 这条线，随着王金莲的转化和王归海的自杀，已经彻底了结。 至于王家可能残余的势力或后续影响？自然有秦铁翼和龙卫国去处理。 他现在更关注的，是身边人的安危，以及……兑现自己的承诺。 “王归海留下的烂摊子，秦将军会处理好。另外，关于‘恶魔之刃’这条线，审讯还在继续，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龙卫国说道。 “谢谢将军。”林渊结束了通话。 他转身，看向卧室方向。 囡囡睡了快两个小时，已经醒了，正被刘妈陪着在房间里玩拼图，隐约能听到小家伙细声细气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 经历了白天的惊吓，孩子恢复得比想象中快，这让他稍稍安心。 但安全不能只靠被动防御。 他需要更主动地清理环境，也需要履行对逝去恩人的责任。 他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是洪奶奶的孙女秦小雅打来的。 老人家在医院恢复得很好，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洪奶奶的丈夫，当年是为了推开林渊，自己却被一块巨石砸中而丧生的。 这份以命相救的恩情，林渊刻骨铭心，一直记在心里。 以前能力有限，只能尽力照拂，现在他有了足够的能力，就必须给这对相依为命的祖孙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 他决定，等洪奶奶出院，就在内城环境好、安保完善的地段给她们买套房子，让她们彻底告别贫民区的艰辛和危险。离得近，也方便随时照应。 想到这里，林渊换上便装，跟刘妈宋妈交代了一声，便驱车前往第七堡垒中心医院。 医院病房里，气氛温馨。 洪奶奶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正拉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淳朴的妇人的手说话。 那妇人正是荷花婶子，和林渊父母以前是邻居，两家关系极好。 林渊小时候没少去她家蹭饭，荷花婶子夫妻俩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 可惜末世降临后，荷花婶子的丈夫死在了早期的混乱中，只留下她和当时才两岁多的儿子康康，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秦小雅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看到林渊推门进来，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林渊哥哥！你来啦！” 她赶紧起身，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小雅，洪奶奶。”林渊微笑着点头，将手里提着的营养品和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听说恢复得不错，我来看看。” 洪奶奶看到林渊，激动地想坐直身体，眼眶立刻就湿了：“小渊啊……又让你破费了……我这把老骨头，这次多亏了你啊……不然，不然……” 她想起昏迷前被赖彪一伙逼到绝境的恐惧，又想起醒来后得知林渊不仅救了她，还彻底铲除了那伙恶霸，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洪奶奶，您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洪爷爷，我早就没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渊连忙上前，轻轻按住老人家的肩膀，语气诚恳。 荷花婶子也站起身，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感慨和感激：“小渊，真是多亏了你！洪奶奶这事儿，还有你收拾了赖彪那帮畜生，可算是给咱们整个小区的人出了口恶气！大家伙儿都念着你的好呢！” “荷花婶子，您太客气了。”林渊忙道，“康康最近怎么样？上学还适应吗？” 他记得荷花婶子的儿子康康今年七岁了，过了五岁就能免费上学，学校还管两顿饭，这对荷花婶子来说是极大的帮助。 那孩子虎头虎脑的，嘴特别甜，以前见到他就“小渊哥哥”叫个不停，很招人喜欢。 提到儿子，荷花婶子脸上露出慈爱又带着点骄傲的笑容：“康康可乖了，学习用功，老师也喜欢他。就是最近总说有个叔叔经常在学校外面看他，我问他是谁，他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孩子太敏感了吧……” 她说着，看了看时间，“哟，光顾着说话了，康康快放学了，我得去接他了。” “婶子您慢点，康康都七岁了，学校离家又不远，让他自己回来也行。”秦小雅说道。 “不行不行，这孩子皮实，我不放心。” 荷花婶子笑着摆手，又对洪奶奶和林渊道了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林渊看着荷花婶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经常有陌生人在学校外面看康康？ 这年头，人心叵测，尤其是针对孩子的恶意……他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他又陪洪奶奶说了会儿话，详细问了出院后的打算，并把自己的安排说了。 洪奶奶和秦小雅听了，又是感激又是推辞，但在林渊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含泪答应了。 看着祖孙俩对未来生活重新燃起的希望，林渊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告辞时，病房外，荷花婶子的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荷花婶子刚走到楼梯口，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喂？李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是康康妈妈吗？你……你快来学校！康康出事了！他……他在课间突然晕倒了！我们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刚把他拉走！” 第40章 我一定会把康康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第四十章 我一定会把康康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什么？！”荷花婶子如遭雷击，手机差点脱手，脸色瞬间惨白，“康康……康康晕倒了？救护车？拉去哪家医院了？！” “我……我也不知道！”李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自责，“那辆救护车来得特别快，车上的人穿着白大褂，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车子连车牌都没有！我越想越怕，所以才赶紧打电话给你！康康妈妈，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没有车牌？！ 不对劲的救护车？！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荷花婶子的心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腿一软，整个人就朝地上瘫去！ “荷花婶子！”一直留意着门口动静的林渊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几乎昏厥的荷花婶子，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手机。 “李老师，你确定救护车没有车牌？车上的人有什么特征？车子往哪个方向走了？” 林渊的声音异常冷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惊怒。 李老师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努力回忆着，“车是白色的，但很旧，确实没看到车牌！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动作很快，把康康抱上车就走了！方向……好像是往西区去了！” 西区！无牌救护车！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遭遇——被骗、被卖、送上黑市手术台！ 同样的手法，针对的却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知道了，谢谢你李老师。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安抚好其他孩子，暂时不要声张。” 林渊快速说完，挂断了电话。 荷花婶子已经瘫软在他怀里，面无血色，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康康……我的康康……要是康康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荷花婶子！你冷静点！”林渊扶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康康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你现在留在这里，陪着洪奶奶和小雅，等我消息！我一定会把康康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换做别人，林渊或许不会如此上心。 但荷花婶子不同。 她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在他父母去世后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也给予他不少帮助。 康康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天真可爱，每次见到他都亲热得不行。 一想到那个虎头虎脑、会甜甜叫“小渊哥哥”的孩子可能正被人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面临被摘取器官的厄运，林渊就感到心急如焚，怒火中烧！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对方是专业的犯罪团伙，行动迅速，手法老练，必须动用更强大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定位和营救！ 他立刻拨通了龙卫国的加密通讯，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了情况：康康所在的学校、出事时间、无牌白色救护车、可能驶向西区线索。 “绑架儿童？疑似器官贩卖团伙？”龙卫国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肃杀，“简直是丧尽天良！林渊同志，你放心，我立刻调取从学校到西区所有路口的监控，启动城市应急追踪系统！同时派出应急反应部队！你保持冷静，等我消息！” “拜托了，将军！一定要快！”林渊沉声道，挂断了电话。 他扶着几乎虚脱的荷花婶子回到洪奶奶的病房，拜托秦小雅照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敢在白天、在学校门口动手，说明胆子极大，且很可能有内应或摸清了学校周边的安保守卫规律。 他们选择西区方向，那边环境复杂，废弃建筑多，易于隐藏和转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林渊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尽头，目光死死盯着通讯器。 十分钟后，通讯器震动，龙卫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和杀意：“找到了！监控追踪显示，那辆无牌救护车在进入西区后，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距离贫民区边缘约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那里地势偏僻，早就废弃多年，是流窜犯罪团伙理想的藏身窝点！我已经命令距离最近的特战一连紧急出动，乘坐直升机赶赴现场！救援行动已经展开！” “我也过去！”林渊毫不犹豫。 “林渊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场情况不明，可能有武装抵抗……”龙卫国劝阻。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林渊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将军，麻烦把工厂坐标发给我。如果康康受到任何伤害……我要那些人，付出他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龙卫国沉默了一瞬，了解林渊性格的他，知道劝阻无用：“好！坐标已发送。注意安全！特战一连会全力配合你！” 林渊收到坐标，不再耽搁，对病房里的荷花婶子留下一句“等我好消息”，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医院，跳上车，朝着西区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废弃工厂，地下深处。 一间原本可能是储藏室的房间，被布置成了一个简陋却功能齐全的手术室。 无影灯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中央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七岁的康康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手术台上，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显然是被人用了药。 他小小的身体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脆弱。 围着手术台的，是四个男人。 主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眼角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绰号“老孟”。 他正慢条斯理地戴着手套，眼神淡漠地扫过手术台上的孩子，嘴里发出啧啧的叹息：“可惜了，看骨相是个健康孩子，才七岁吧？还没长大，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旁边一个锃亮光头，满脸横肉的男人，绰号“蝎子”，嗤笑一声：“行了老孟，你装什么慈悲菩萨？死在你手术刀下的小崽子，凑几桌麻将都绰绰有余了吧？论罪孽深重，咱们这儿你排头号，少他妈假惺惺。” 第41章 守护，不仅仅是一个词汇 第四十一章 守护，不仅仅是一个词汇 另一个身材干瘦，代号“瘦猴”的男人，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老孟你个老畜生，连麻药钱你都省！上次那个孩子疼醒了的惨叫，老子现在做噩梦还能听见！作为同行，老子都唾弃你！” 刀疤脸“老孟”不以为意，甚至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打麻药不是浪费资源吗？这年头，一支麻醉剂比同等重量的黄金都贵。让他们少受点罪？那谁给老子钱？”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行了！都闭嘴！” 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烫成小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这伙人的头目，外号“花蛇”。 他脸色有些不耐烦，“那边催得紧，这次的‘货’要求很高，必须保证器官活性！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准备动手！” “花蛇”发话，三人立刻噤声。 “老孟”拿起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刀尖缓缓移向康康的胸口。 “蝎子”准备好器官保存液，“瘦猴”则检查着各种简陋的仪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以及急促且密集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 “花蛇”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是直升机！不止一架！”靠门边的“瘦猴”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一看，魂飞魄散，“老大！不好了！是军队！外面全是当兵的！他们冲进来了！” “什么？！军队怎么会找到这里？！” “花蛇”也慌了，他们行事一向隐秘，这个据点更是经营多年从未暴露！ “快！从备用通道走！”“老孟”还算冷静，立刻扔下手术刀，就想从手术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洞口钻进去。 然而，已经晚了。 “砰！”手术室厚重的铁门被暴力踹开！ 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的特战士兵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涌入，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室内四人。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强大的压迫感和森然的杀气弥漫开来。 “花蛇”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蝎子”和“瘦猴”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高举双手，动也不敢动。 只有“老孟”还试图往洞口钻，被一名士兵上前一脚踹翻，死死摁在地上。 一名军医迅速冲到手术台前，检查康康的状况。 “孩子昏迷，生命体征平稳！暂无生命危险！”他大声报告。 士兵们立刻小心翼翼地将康康从手术台上转移下来，用保温毯裹好。 直到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路几乎是飙车赶来，看到手术室内的情景，尤其是手术台上残留的痕迹和那几把明晃晃的手术器械，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目光扫过被制服的四人，如同在看四具尸体。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被军医抱在怀里、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的康康身上时，那滔天的杀意才勉强压下去一些。 他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康康的小脸，确认孩子只是昏迷，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林渊同志，孩子没事，只是药效还没过，需要时间代谢。”带队的一名上尉军官上前敬礼汇报。 “辛苦你们了。”林渊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那四个面如死灰的绑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让整个手术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四名绑匪感受到这股目光，如同被洪荒猛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恐惧得几乎要窒息。 林渊很想现在就动手，将这四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瞬间转化为核弹，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灰飞烟灭。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这四个人固然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他们只是产业链上最血腥也最底层的一环。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隐藏在幕后，下达指令的人！ 他要把这个人，这条线，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把他们带回去。”林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对那名上尉说道，“严密看管，单独关押。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他们的上线是谁？买家是谁？在堡垒内部，还有哪些同伙和据点？谁给他们提供便利和掩护？”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用一切必要手段，撬开他们的嘴，但别让他们轻易死了。他们的命，我还有用。” 上尉心中一凛，从林渊的话语中，他听出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意味。 “是！保证完成任务！” 士兵们将瘫软如泥的四人粗暴地拖了出去。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和血腥的地下魔窟，转身抱起依旧昏睡的康康，大步向外走去。 阳光重新照在脸上，驱散了地下的阴冷。 但林渊心中的杀意，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深沉。 王金莲和赖炜的账刚了，这又冒出来一个丧心病狂的器官贩卖团伙，还差点害了康康。 这末世，果然从不缺少罪恶，也从不缺少需要被“核平”的渣滓。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康康稚嫩的脸庞，又想到家里还在等待自己回去的囡囡，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为了守护这些他在乎的人，为了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他会毫不犹豫地化身最恐怖的复仇之神，用最彻底的方式，净化所有的罪恶！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无论他有什么身份背景，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变成核弹，去炸巨兽！ 第七堡垒中心医院。 病房里的气氛与之前的温馨截然不同，弥漫着焦灼与不安。 当林渊抱着依旧昏睡的康康出现在门口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康康！”荷花婶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连滚带爬地从床边扑了过来。 她从林渊怀里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颤抖的手抚摸着儿子冰凉的小脸，确认着孩子的呼吸和温度，那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她几乎站不稳，只能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康康的身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康康似乎被母亲的哭声和温暖的怀抱触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妈妈哭成泪人的脸，小家伙也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好怕……有坏人……” “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荷花婶子泣不成声，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儿子，仿佛要将他重新揉回自己的身体里。 洪奶奶靠在床头，老泪纵横，秦小雅也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渊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至深的画面，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 他想起自己失去父母时的无助，想起张震死去时囡囡的茫然，想起这末世中无数破碎的家庭和眼泪。 守护，不仅仅是一个词汇，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必须践行的誓言。 他要让这样的眼泪少一些，让这样的离别不再发生。 第42章 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四十二章 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时，两道笔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病房外。 是顾宇和萧兰。 “唰！” 两人对林渊敬了个礼，顾宇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串崭新的钥匙，低声道：“林先生，将军吩咐，将‘碧水湾’的钥匙交给您。那里安保等级仅次于云顶天宫，环境清幽，配套设施完善。距离云顶天宫大约十分钟车程，附近有堡垒最好的小学和中学。将军说，您可以安排任何您想照顾的亲人或朋友入住，相关手续和身份录入已经办好，孩子上学、大人工作，都可以安排。” 碧水湾？林渊知道那个地方，那是内城顶尖的住宅区之一，同样寸土寸金，住的多是高级知识分子、有功之臣或其家属。 龙将军考虑得如此周全，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林渊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将军。” 有了这个地方，洪奶奶和秦小雅，荷花婶子和康康，都能有一个安全且舒适的新家了。 这不仅仅是住所的升级，更是将她们真正纳入堡垒核心保护圈的标志。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渐渐平复下来的哭声，荷花婶子正抱着醒来的康康，轻声细语地安抚，洪奶奶和小雅也围在旁边，脸上带着泪痕，却也有了笑容。 林渊看着这一幕，因康康平安归来而稍缓的心情，却又被另一幅画面重重击中。 张震浑身是血倒在家中的景象，囡囡那时茫然惊恐的小脸。 如果他早些将张震父女接出那个混乱的街区，安顿在安全的地方，那个爱女儿胜过生命的男人，是不是就不会惨死？ 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至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噬心的悔恨强行压下。 逝者不可追，他必须为活着的人撑起一片天。 他转身，走到荷花婶子和洪奶奶面前，将那串“碧水湾”钥匙，轻轻放在荷花婶子颤抖的手中，又将属于洪奶奶和秦小雅的钥匙，也递了过去。 “荷花婶子，洪奶奶，小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从今以后，只要我林渊还活着，就绝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经历这样的危险和恐惧。” 荷花婶子看着手中冰凉的金属钥匙，又抬头看看林渊平静却坚定的脸庞，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拉着懵懂的康康就要下跪：“小渊……这……这让我们怎么报答你啊……康康，快，给给你小渊哥哥磕头！”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荷花婶子！您这是做什么！我父母走得早，你们这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还有康康、小雅这些弟弟妹妹，就是我的亲人！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要谁磕头报答！” 他看着眼前几张饱经风霜却淳朴善良的面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亲人，不想，也绝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荷花婶子，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还有，康康今天受的惊吓和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四个畜生只是刀，背后拿刀的人，我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荷花婶子一听，脸色顿时又白了，连忙抓住林渊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小渊！算了，算了！康康没事就好！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那些人……那些人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肯定不是一般人，背后指不定有多大的势力！婶子求你了，别再去冒险了！我们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洪奶奶也颤巍巍地开口，满是担忧：“是啊，小渊，听奶奶一句劝，你现在有本事了，更要珍惜自己。那些人丧尽天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奶奶怕……” “荷花婶子，洪奶奶，”林渊打断了她们的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某种东西，却让病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你们放心。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目光扫过窗外第七堡垒高耸的城墙和天际线，眼中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来付。有些规则，必须被重新定义。”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不管幕后的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他既然选择了将手伸向无辜的孩子，伸向我林渊在意的人……” 林渊没有说完，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荷花婶子和洪奶奶看着这样的林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劝。 她们从这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某种超越她们理解范畴的决断与力量。 与此同时，第七堡垒军事基地，指挥中心。 龙卫国将军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屏幕上不再是巨兽的动向，而是由情报部门汇总上来的关于那四名绑匪的初步审讯报告。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报告上的信息指向性越来越明确，虽然那四个亡命徒只知道上线代号和有限的接头方式，但顺着这些零碎的线索，结合堡垒内部某些异常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轮廓，正在情报分析人员的拼图下逐渐显现。 这个轮廓所代表的身份和能量，让久经沙场的龙卫国，也感到了棘手和一阵冰冷的愤怒。 “竟然……真的和内部有关联？而且位置可能这么高？”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姓名，每一个都代表着堡垒内举足轻重的派系或领域。 如果真的是其中某一位，或者某几位牵扯其中，那意味着堡垒内部，早已被腐蚀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毒瘤，其危害甚至可能不亚于外部的巨兽！ 为了利益，连孩子的器官都可以作为商品？ 连最基本的道德和人性底线都可以肆意践踏？ 这还是他誓死守护的人类文明堡垒吗？ “砰！” 龙卫国越想越怒，忍无可忍，一拳重重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旁边的警卫员和参谋们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很少见到将军如此外露的震怒。 龙卫国胸膛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对手隐藏在暗处，盘根错节，必须谋定而后动。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对着肃立一旁的情报主管沉声道：“继续审！用一切合法合规但有效的手段！我要知道更多的细节，更多的证据链！同时，对报告中提及的所有可疑人员和关联账户、地点，启动最高级别秘密监控和调查！记住，绝对保密，任何信息不得泄露！” “是！”情报主管凛然应命。 第43章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第四十三章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当晚，第七堡垒军事基地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二层。 这里是龙卫国将军的住处，与云顶天宫的奢华截然不同。 当林渊在顾宇的引领下走进这间小小的客厅时，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就是一位掌控数百万人生死、肩扛上将军衔的最高指挥官的居所。 房间不大，约莫四五十平米，墙壁刷着最简单的白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泛黄。 家具少得可怜：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磨损了皮面的单人沙发，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一个简陋的书架塞满了文件和书籍，除此之外，几乎别无长物。 整个房间，都在给人一种属于军人的整洁与冷硬。 “林渊同志，来了？坐。” 龙卫国从里间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常服，笑容温和，眼底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手里端着一个普通的白瓷茶壶和两个杯子。 “龙将军，我自己来就行。”林渊上前一步。 “哎，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龙卫国摆摆手，示意林渊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熟练地倒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林渊面前，“坐，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我这里简陋，比不得云顶天宫，将就一下。” “将军言重了。”林渊依言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环顾这间过于朴素的房间。 身为第七堡垒的最高首长，手握重权，却住在这样几乎称得上清苦的地方，这份反差让他心中微动。 他的目光掠过桌面，被压在玻璃板下的一张彩色照片吸引。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能看清上面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坐在正中央的，是穿着笔挺军装、笑容爽朗的龙卫国。 他身后站着两对年轻的夫妻，男的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都绷着一张脸，女的反倒都笑容温婉。 此外，还有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各自的父亲抱在怀里，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天真烂漫。 一种温馨又带着淡淡伤感的气息，从这张旧照片里弥漫出来。 林渊忍不住伸手，轻轻将照片拿起来细看。 龙卫国见状，目光也落在照片上，脸上的笑容淡去，化为一抹深沉的怀念与痛楚。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那是……五年前拍的了。我的两个儿子，儿媳，还有我的两个孙子。” 林渊抬头：“龙将军，他们……现在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龙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 半晌，他才缓缓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却有些沙哑：“他们……都不在了。” 林渊心中一震，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会？” 以龙卫国的地位，他的直系亲属理应受到最严密的保护，生活在最安全优渥的环境里才对。 “是啊，怎么会？”龙卫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容，目光看向林渊，仿佛在问他又仿佛在自问，“身为我龙卫国的儿子、孙子，他们理应活得好好的，在内城区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对吗，林渊同志？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林渊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末世中绝大多数掌权者家属的常态。 龙卫国眼中那抹苦涩更深了，还掺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所以我想，这两个孩子，恐怕到死……都在怨恨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吧。”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们虽然是将军的儿子，可从小到大，从没享受过任何特权。我给他们的待遇，完全就像最普通的老百姓一样，甚至……可能还有所不如。因为他们想要点零花钱，都得自己放学后去捡废品、打零工来换。” “后来，他们读书成绩一般，考不上好学校，我也没有动用任何关系给他们安排前程。他们只能靠自己，一个去了工厂，一个做了小买卖，赚的都是辛苦钱，日子过得紧巴巴。他们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内心都怨我，恨我这个父亲冷酷无情。所以结婚后，都故意搬得离我远远的，一年也难得见几次面。” 龙卫国的眼眶红了，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末世爆发的第一年，也是秩序最混乱、死亡最惨重的一年。巨兽突然出现在他们居住的区域……他们，都没能逃出来。”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其实……我当时完全有能力调遣附近的部队，优先把他们安全转移出来。只需要十几分钟，或许就能改变一切。但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那道命令。因为调动那支小队的时间和资源，在当时可以多拯救几十个离我更近、同样陷入绝境的家庭……”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龙卫国压抑的呼吸声。 林渊放下照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龙将军，对不起，我不该……”林渊低声道歉。 龙卫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他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角，重新看向林渊，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寻求认同的脆弱：“林渊同志，你说……我当初，真的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太重了。 林渊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龙将军，在回答您之前，我想先问您一句：对于当初那个决定，您后悔吗？” 龙卫国没有回避，他望着窗外的星空，缓缓说道：“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那是我的骨肉至亲，我怎么可能不悔，不痛？多少个夜晚，我都能梦到那两个孩子小时候围着我叫‘爸爸’的样子……但如果，上天真的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在同样的情况下，我或许……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带着一种近 乎殉道者的坦然：“因为我做不到，抛下几十个在眼前绝望哭喊的孩子和家庭，动用宝贵的救援力量，只为了救回我自己的孩子。我是将军，我的职责是守护这片土地上尽可能多的人，而不是某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儿子。”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身躯依旧挺拔却仿佛背负着无形重担的老人，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龙将军，恕我直言，您不是一个好父亲。” 龙卫国眼神黯淡了一下，微微点头：“我知道。”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声音清晰而有力，“您一定是一位真正的好将军！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和追随的统帅！因为您真正做到了‘爱民如子’，不，在您心中，人民的安危，甚至比您自己的亲生骨肉更重要！您将自己的家庭和情感，完全置于了职责和信念之后。这份取舍，这份沉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更难以承受。” 龙卫国身体微微一震，抬眼看向林渊。 林渊继续道：“我听过一句话，‘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而您，是那个在风雪中，将本可以温暖自己的薪柴，毫不犹豫分给了更多濒临冻毙之人的抱薪者。您的儿子们或许曾经不理解，甚至怨恨，但我想，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看到今日第七堡垒在您的守护下依然屹立，看到无数家庭因为您当年的选择而得以延续……他们最终，会理解并为您骄傲的。” 第44章 言外之意 第四十四章 言外之意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龙卫国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一直挺直的肩背微微松弛了一些，眼中那深藏的痛楚和自责，似乎也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好了，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了。”龙卫国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重新看向林渊，目光变得锐利而关切，“林渊同志，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囡囡，还有今天那个叫康康的孩子遇袭的事吧？” “是。”林渊点头，也收敛了情绪。 龙卫国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加密文件袋，将其中一个较薄的先推到林渊面前。 “先说囡囡今天遇刺的事。主谋王金莲已经被你……处理了。而她雇佣的，是一个名叫‘恶魔之刃’的国际性犯罪集团。这个组织的成员遍布全球，都是些无法无天、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敢干的亡命之徒。刺杀、绑架、恐怖袭击、军火走私……无恶不作。”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一页名单：“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在龙国境内有活动记录的所有‘恶魔之刃’的杀手名单。当然，都是一些代号，真实身份难查，但希望对你有用。” 林渊接过名单，快速扫过。上面罗列着几十个冰冷的代号：“秃鹫”、“蝮蛇”、“血狼”…… 每一个代号背后，可能都代表着数条甚至数十条无辜的生命。 “名字、照片，或者一个明确的代号，”林渊抬头，看向龙卫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只要拥有其中一样相对准确的信息，我就能对他们进行远程标记。无论他们此刻身处哪个堡垒，距离多远，我都可以随时将他们转化为人形核弹。” 龙卫国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差点失手打翻茶水！ 他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林渊：“林渊同志！这……这是你新获得的能力？远程锁定，隔空转化？！” 这能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渊的打击范围，将不再局限于他视线所及或物理距离之内！ 意味着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自以为安全的罪魁祸首，将无处遁形！ 其战略意义和威慑力，简直是指数级的提升！ “算是吧。”林渊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系统的奥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名单上，眼神冰冷。 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沉入系统。 【远程标记启动】 【目标锁定：代号‘秃鹫’……信息识别中……符合条件……标记成功。】 【目标锁定：代号‘血狼’……标记成功。】 【目标锁定：代号‘蝮蛇’……标记成功。】 …… 几十个代号，在系统强大的检索和因果锁定能力下，迅速与散布在各个堡垒、正在进行各种罪恶勾当或潜伏隐匿的具体目标一一对应！ 无形的标记，如同死神的凝视，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每一个目标的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全国各大堡垒的阴暗角落，发生了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 某处豪华酒店套房内，正在擦拭狙击枪的冷峻男子；某个嘈杂酒吧后巷，与人低声交易毒品的帽衫青年；某栋居民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目标的短发女人；甚至是一个正在简陋旅馆里睡觉的邋遢大汉…… 毫无征兆地，他们的身体瞬间僵硬，皮肤透出暗金色的光芒，短短两三秒内，整个人就化作一枚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人形光弹！ “怪……怪物！” “天啊！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救命……救命啊！！” 惊叫、混乱，在不同的地点同时上演。 而在第七堡垒这间简陋的客厅里，林渊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每一个被标记目标此刻的精确坐标。 他拿起桌上的笔和便签纸，将一个个坐标迅速写下，旁边简单标注了对应的代号和当量。 写完，他将便签纸递给还未从震撼中完全回过神的龙卫国。 龙卫国接过纸条，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坐标和那些最低也有二十万吨起步的当量数字，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激动和振奋！ 几十枚！ 几十枚现成的，当量可观的人形核弹！ 尽管分散在全国各地，但坐标明确！ 有了这些人形核弹，龙国所面临的巨兽威胁将会被大大减轻！ “好！好！好！” 龙卫国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我立刻安排最可靠的特殊行动部队，分头行动，前往这些坐标，进行最高机密级别的回收作业！确保将这些‘特殊战略物资’，在最短的时间内运送回来，交到你手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未来的某场关键战役中，数以万计来自全球各地的恶人转化而成的核弹，如同天罚般同时降临在巨兽巢穴或人类叛徒大本营的壮观景象。 林渊点头:“那就辛苦将军了。” 清除这些渣滓，既能替天行道，又能充实自己的“弹药库”，还能进一步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一举多得。 这时，林渊的目光从那份记录着“恶魔之刃”杀手坐标的便签纸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那个明显更厚一些的第二个加密文件袋上。 龙卫国注意到了林渊的目光，他脸上的激动与振奋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与挣扎。 他没有立刻拿起那个文件袋，而是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终于，他抬起眼，看向林渊，声音低沉而严肃：“林渊同志，在将这份资料交给你之前，我……必须首先代表军方，向你，向那位叫康康的孩子和他的家人，郑重道歉。” 林渊的心微微一沉。 龙卫国的用词和语气，已经昭示了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因为我们初步的调查和审讯结果显示，”龙卫国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策划并指使这次绑架，意图摘取康康器官的主谋……极有可能，是我们堡垒内部的一位高层。其手中掌握的权力，非同一般。” 林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他听懂了龙卫国的言外之意——这个人，身份特殊，背景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军的意思是，”林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寒意，“这个人，动不得。是吗？” 第45章 它庇护的，究竟是谁？ 第四十五章 它庇护的，究竟是谁？ 龙卫国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站起身，没有去看林渊，而是缓缓踱步到窗户前，背对着房间，望着窗外第七堡垒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的巨大阴影。 足足过了两分钟，龙卫国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饱含着无奈、痛心，还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重压。 “林渊同志，”他看着窗外的堡垒，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知道，当初国家为了建造这九座终极堡垒，凝聚了几乎整个文明最后的力量，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吗？数以亿计的工程师、军人、工人自愿或被迫留下，在巨兽的威胁和恶劣的环境中日夜奋战，最终埋骨他乡。每一块墙砖，每一条管道，都浸透着鲜血和生命。” “因此，每一座成功屹立起来的堡垒，都不再仅仅是钢筋混凝土的集合体。它们是亿万亡魂的寄托，是幸存者最后的希望，是文明火种艰难保存的证明，更是堡垒内数百万乃至上千万民众赖以生存的唯一庇护所和精神支柱。堡垒在，希望就在；堡垒乱，人心就散，文明延续的最后防线就可能崩溃。”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林渊身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也带着一种近 乎悲壮的坦诚。 “我龙卫国，身为第七堡垒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这座堡垒的安危，比我个人的性命重要百倍、千倍！它承载的，是无数家庭的未来，是人类文明延续的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感：“而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一旦我们贸然对名单上那位……核心人物采取公开或直接的行动，极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保守估计，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城防军官兵，会因为他被捕而强烈反对，甚至可能发生局部哗变！” 龙卫国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届时，堡垒的防御体系会出现巨大漏洞，内部秩序将陷入混乱，整个堡垒将从内部开始动荡！外有巨兽环伺，内有动荡分裂，这将是毁灭性的灾难！堡垒内的人民，他们已经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在末世中挣扎求存，他们再也禁不起任何这样的动荡和风险了！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林渊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心头。 他完全理解了龙卫国的顾虑。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与法律正义的冲突，而是个人复仇与数百万人安危之间的恐怖权衡。 对方的能量，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根深蒂固。 但是…… 一想到康康苍白的小脸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画面，一想到荷花婶子那绝望崩溃的哭声，再想到这末世中可能还有无数像康康一样的孩子，因为某些人的贪婪和自私而无声无息地消失，林渊的心就。 他发过誓，要守护身边人，要让伤害他们在意之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 “将军，”林渊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我理解您的难处，也完全明白在您心中，堡垒的安危，人民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您久经沙场，运筹帷幄，肯定比我更懂得一个道理——” 他直视着龙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攘外，必先安内。” 龙卫国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连堡垒内部都无法保障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如果连正义和公理在权势面前都要退让、蛰伏……那么，将军，恕我直言，这样的堡垒，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之为人类‘最后的希望’和‘庇护所’？它庇护的，究竟是谁？是渴望安宁生活的普通民众，还是那些躲在阴影里肆意吸血的蛀虫？” 林渊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一座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堡垒，无论外墙多么坚固，它终究会从内部崩塌。今天可以牺牲一个康康来换取‘稳定’，明天就可能牺牲更多。当普通民众发现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当他们发现法律和正义无法庇护自己时，对堡垒的信任和归属感就会崩塌。那样的堡垒，不需要巨兽来攻，自己就会从人心上瓦解。” 龙卫国再一次沉默了。 林渊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矛盾、最痛苦的地方。 他守护堡垒，是为了守护里面的人。 但如果堡垒的“稳定”需要以牺牲无辜者的正义和生命为代价，那这种“稳定”的本质是什么？ 他守护的，又是什么？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龙卫国缓缓走回桌边，他的步伐似乎比之前沉重，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他拿起那个厚重的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双手郑重地递到林渊面前。 “林渊同志，关于康康被绑架一事，目前调查所牵扯到的所有官员的名字，包括……那位真正的幕后主使的名字，都在这里面了。” “但是，”龙卫国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渊，带着军人特有的恳切与承诺，“我有一个请求。” “将军请说。”林渊接过文件袋，感觉手中沉甸甸的，里面装的不仅是纸，更是无数可能被掩盖的罪恶和一个孩子险些被夺走的未来。 “名单上，除了那位核心人物之外的所有人，”龙卫国的声音斩钉截铁，“随你处置！我保证，军方绝不会干涉，并且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将他们挖出来，送到你面前，或者……由你定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却更加沉重：“唯独这位幕后主使……我希望，你能给我三天时间。 龙卫国的眼中燃烧着火光，那是一个老将军在做出重大战略决策前的孤注一掷：“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林渊看着龙卫国眼中那份悲壮，他能感受到这位老人肩膀上承担的压力，以及他想要在职责与正义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甚至不惜押上自己政治生命和身后名誉的勇气。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龙老将军，”他换了称呼，语气中多了一份敬重，“我信您。” 他将文件袋小心地收好，站起身。 “三天后，”林渊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无可动摇的意志，“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你们是否允许，我都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审判名单上的每一个罪人。一个，都不会少。”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 是他的原则，是他的誓言，是他对康康、对荷花婶子、对所有像他们一样无力反抗权势的普通人的承诺。 龙卫国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欣赏，有担忧，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我……知道了。” “龙老将军，那我就先回去了。留步。” 林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龙卫国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从那个年轻的人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把可以斩断一切黑暗的光明之剑，只是这把剑太过锋利，也可能伤及自身。 良久，他收回目光，重新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褪色的全家福。 昏黄的灯光下，他用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照片上两个孙子稚嫩的笑脸，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怀念和痛楚。 突然，他眼中的柔和与痛楚迅速褪去，被一种钢铁般的决绝所取代。 像是已经下定决心。 第46章 无人能更改的选择 第四十六章 无人能更改的选择 “小刘！”他对着门外沉声喝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警卫员小刘立刻推门而入：“将军！” “我要去一趟一号堡垒！立刻安排！”龙卫国的声音不容置疑。 小刘一愣：“现在？将军，已经很晚了，而且去一号堡垒需要提前协调航线和安全……” “就现在！”龙卫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属于铁血统帅的雷厉风行，“联系我的专机机组，申请紧急飞行权限！通知一号堡垒方面，龙卫国有最高紧急军务，需要面呈元老院！立刻去办！” “是！”小刘看到将军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跑去执行命令。 房间里，龙卫国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全家福，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玻璃板下，然后挺直了腰板。 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失去儿孙的老人。 他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在战场上为了胜利和守护可以不惜一切的铁血将军。 为了堡垒真正的长治久安，为了不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民，也为了……给像林渊这样愿意挺身而出的人一个交代。 有些险，必须冒！ 有些规则，必须被打破！ 林渊回到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时，已是深夜。 囡囡和刘妈早已睡下。 宋妈却还没睡，她坐在客厅靠近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未做完的针线活，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关切。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动作有些局促：“林先生，您回来了。这么晚，累了吧？我给你倒杯热茶。” 看着宋妈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担忧，以及她略显疲惫却坚持等待的身影，林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了那天在市场，宋妈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挡在刘妈和囡囡身前的样子。 “宋妈，以后不用特意等我。”林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还有，以后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您和我母亲年纪差不多，以后就喊我‘小林’，或者叫我‘小渊’也行。” 上次遇袭，宋妈和刘妈拼死保护囡囡的举动，已经让林渊从心底里真正认可并接纳了这两位同样在末世中失去亲人、命运坎坷却心地善良的长辈。 她们不仅是雇佣的保姆，更像是可以信赖、可以托付的家人。 宋妈愣了一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她能感受到林渊话里的真诚。 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顺着林渊的心意，尝试着改了口：“那……那我就喊你‘小渊’吧。” “行。”林渊笑了笑。 “小渊，已经很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宋妈关切地说。 “嗯，我知道了，宋妈，您早点休息。” “哎，好，我这就去睡。” 宋妈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渊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反复回响的两个字——“三天”。 他不知道，三天后，龙老将军会给他怎样的答复。 但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无人能更改。 一号堡垒，国主府邸。 龙卫国的深夜到访，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会客室内，灯光柔和，却驱不散龙卫国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他坐在深色的皮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已经快燃到尽头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略显疲惫却目光锐利的脸庞。 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枚烟蒂，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 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位身穿笔挺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年过七旬，面容清癯，身形挺拔，不见丝毫老态，尤其是一双眼睛，不见浑浊，反而明亮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正是龙国国主，刘乘风。 龙卫国立刻掐灭烟头，霍然起身，身形笔直如松：“国主！” 刘乘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但眼神中却带着对龙卫国这位老部下的了解与关切：“卫国啊，这么晚了，风尘仆仆地赶来，连觉都不让我这老头子睡安稳，想必……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让你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了吧？” 他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多余的寒暄：“跟我，就别绕弯子了。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我们的‘铁壁将军’都愁成这样。” 龙卫国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个厚重的加密文件袋，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沉声道：“国主，事关重大，牵扯深远。具体的……您自己看过，便知。” 刘乘风接过文件袋，入手颇沉。 他拆开封条，抽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件，目光沉稳地开始。 起初，他的神情还带着惯常的审视。 但随着目光扫过一页页触目惊心的调查记录，刘乘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眉头越皱越紧，一股压抑的怒意在他周身悄然弥漫。 最终，当看到那些被绑架、被残害的儿童照片和医疗记录时，刘乘风猛地将手中文件“啪”一声重重拍在身前的红木茶几上！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客室里回荡！ “混账！！” 一声怒喝，如同压抑已久的雷霆骤然炸响！ 刘乘风向来以沉稳儒雅著称，此刻却是怒发冲冠，眼中寒光四射，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胸口微微起伏，指着那份名单，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发抖：“身为国家官员，堡垒栋梁！居然……居然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灭绝人性之事！甚至、甚至把手伸向无辜的孩童？他们……他们真是好大的狗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龙卫国，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卫国！这名单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证据确凿的，立刻给我抓起来！全部公审，然后——枪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下场！要用他们的血，祭奠那些无辜的亡魂！我们必须要给人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龙卫国迎着国主盛怒的目光，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国主，枪毙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刘乘风眉头一挑，怒火稍敛，示意他说下去。 龙卫国继续道：“我认为，将这些人枪毙，让他们一死了之，是对他们罪行的轻纵！应该将他们全部交给林渊同志处置！让他们在死前承受应有的恐惧与折磨，然后被转化为对抗巨兽的武器！” 刘乘风听完，沉默了片刻。 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带着肃杀意味的赞同所取代。 他缓缓点头，声音恢复了平稳：“好！卫国，你说得对！就这么办！让这些渣滓，用这种方式，去为他们犯下的滔天罪恶‘赎罪’！这比一颗子弹，有意义得多！”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眉头却又微微蹙起：“不过，卫国，此事虽然性质极端恶劣，影响极坏，但以你的权限和第七堡垒的力量，应当足以处理干净。何至于让你星夜兼程，专程跑到我这里来？难道……还有更大的隐情？” 龙卫国脸上露出一抹沉重的苦笑，他指了指刘乘风手中的文件：“国主，您……再往下仔细看看，名单最后，那一行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名字。” 第47章 绝境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理性 第四十七章 绝境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理性 刘乘风闻言，立刻重新拿起文件，翻到名单末尾。 刚才他怒极，目光扫过前面那些罪行累累的名字已是怒火中烧，并未留意文件的最后还有一个名字。 当他的目光定格在“段百炼”这三个字时，这位历经无数风雨、执掌一国权柄的老人，拿着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更深沉的凝重！ “段百炼……”刘乘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看错，“第七堡垒的副总指挥……段敬山将军的……独子？” 段敬山，已故的龙国元老之一，第七堡垒的奠基人之一，战功赫赫，威望极高，地位仅次于龙卫国，甚至在很多人心中，其战功和资历犹有过之。 他的独子段百炼，自幼在军营长大，继承了父亲的军事天赋，一步步稳扎稳打，凭借实绩坐到第七堡垒副总指挥的位置，是公认的将门虎子，也是龙国军方中生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这起丧心病狂的儿童器官贩卖案，最大的幕后嫌疑主使？！ 会客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乘风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久久没有开口。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刘乘风终于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金属打火机，动作有些缓慢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平时几乎没有烟瘾，只有遇到真正难以决断、内心挣扎煎熬的重大关头，才会破例。 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惊愕与凝重渐渐化为了复杂的思索。 “卫国啊，”刘乘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斩钉截铁，“百炼这个孩子……你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性格刚直，带兵严谨，在老段的教育下，最重荣誉和底线。你说……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吗？为了钱？还是为了权？他似乎都不缺啊。” 龙卫国笑得苦涩：“国主，我和老段是多少年的生死搭档了，百炼就像我自己的子侄。他是什么秉性，我比谁都清楚。正因如此，当我最初看到线索指向他时，我甚至怀疑是情报出了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痛惜：“但是，随着调查深入，所有的间接证据，甚至一些无法辩驳的直接关联，都指向了他。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 “那是为了什么？”刘乘风追问。 龙卫国默了默道：“是为了他的儿子，段鹏。” 刘乘风眼神一凝，立刻想了起来：“百炼家那个小儿子？我记得前几个月，医疗部的专家们联合会诊后，不是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吗？说是罕见的基因缺陷导致的器官衰竭，以我们现有的医疗技术，只能延缓，无法根治，除非……”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一个可怕而清晰的逻辑链条，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为了救自己命悬一线、唯一的儿子，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之后，一位本身身居高位的将领，在绝望和父爱的扭曲驱使下，将手伸向了黑暗的渠道，试图用别人的孩子，来延续自己孩子的生命…… “百炼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龙卫国的话语证实了他的猜想，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的大儿子，早些年就夭折了，就剩下段鹏这么一根独苗。老段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个孙子。段鹏是百炼……也是老段家，最后的念想了。” “可他也不该……”刘乘风的声音带着痛心与愤怒，“不该拿别人家的娃娃，来当自己孩子的‘药’啊！别人的孩子，难道就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吗？这个道理他怎么能不明白！” “国主，道理谁都懂。”龙卫国掐灭了烟，目光灼灼地看向刘乘风，“可当绝望和亲情逼到绝境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理性。百炼他……走错了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这是事实。”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峻：“但现在的问题是，林渊同志在等我们给他，给受害者家庭一个交代。他的态度很明确：无论我们如何决策，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审判他认为有罪之人。” 刘乘风沉默地吸着烟，良久，才缓缓道：“看来林渊同志还是对我们不完全信任啊。但这不怪他，是我们做的还不够好。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他在意的人，并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净化罪恶，虽然方式……惊世骇俗，但其心可鉴，其志可嘉。国家需要他这样的力量，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但是，百炼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仅仅是老段的儿子，他自身就是第七堡垒的副总指挥，在城防军和一部分系统中威望很高，也有自己的一批忠实部下。一旦对他公开问罪，尤其是以如此‘非常规’的方式交由林渊同志处置……第七堡垒的军心、政局，很可能会产生我们难以预料的动荡。巨兽威胁未除，堡垒内部绝不能乱！这也是事实，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龙卫国点头：“这正是我最大的顾虑，也是我深夜前来，向国主您求助的原因。” 刘乘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会客室里踱了几步，苍老却挺直的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卫国。”刘乘风转身，目光重新变得沉稳有力，“事关重大，牵扯到对一位高级将领的处置，以及可能引发的堡垒稳定问题，更涉及到与林渊同志这样特殊人才的关系。我不能独断。明天……不，就是今天，立刻以最高紧急会议的名义，通知其他八大堡垒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全部来一号堡垒开会！我要亲自听听，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意见。” 他顿了顿，强调道：“记住，是最高紧急会议，理由就用‘关乎堡垒存续与内部安全的极端重大事项’。务必让他们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即刻动身！我们必须尽快统一意见，形成一个能够平衡各方关切的最终决议。然后……尽快给林渊同志，也给人民一个明确的答复！” 龙卫国霍然起身，敬礼：“是！国主！我立刻去安排！”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甚至可能影响未来堡垒格局的艰难会议。 风暴的中心，已经从第七堡垒，蔓延到了整个龙国最高决策层。 第48章 自末世以来所面临的最艰难抉择 第四十八章 自末世以来所面临的最艰难抉择 翌日，清晨。 一号堡垒核心区，一间足以抵御任何已知攻击的深层地下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龙卫国率先走入，他的身后，跟着七位同样肩扛将星、气场强大的身影。 这七人，便是龙国另外七大堡垒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巨擘。 第二堡垒指挥官，赵龙城，面容冷峻如铁，目光锐利。 第三堡垒指挥官，独孤拓，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气势彪悍。 第四堡垒指挥官，宁不归，气质儒雅，是出了名的智将。 第五堡垒指挥官，秦铁翼，性格刚烈，嫉恶如仇。 第六堡垒指挥官，刘金刀，身材魁梧，行事大开大合。 第八堡垒指挥官，雷正烈，脾气火爆，性如烈火。 第九堡垒指挥官，莫惊风，最为年轻，却气质沉稳，心思缜密，被视为后起之秀。 七位将军落座，彼此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凝重。 国主如此急切地将他们全部召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连国主自己都无法决断？ “国主到！”门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刘乘风快步走入会议室，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服装，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沉的严肃。 “国主！”八位将军齐刷刷起身。 “都坐吧，时间紧迫，不必拘礼。”刘乘风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问。卫国，情况你最清楚，由你向大家说明。” “是！”龙卫国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每一位将军。 然后，他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整件事一一陈述清楚。 随着龙卫国的讲述，会议室内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当听到幕后主使极可能是段百炼时，好几位将军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尤其是与段云山老将军私交甚笃的赵龙城、秦铁翼、雷正烈几人，更是脸色剧变。 当听到林渊那“无论你们如何，我将按自己的方式审判”的宣言，以及其“人形核弹”能力的细节时，所有人，包括已经知晓一些的秦铁翼，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思索。 龙卫国讲完，坐回座位。 会议室里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边，是战功赫赫的已故元老唯一的血脉延续，是一位同样立下功劳的同僚、子侄，动他，于情不忍，于理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内部动荡。 另一边，是令人发指的、针对孩童的滔天罪行，是法律与道德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是一位掌握着对抗巨兽的关键力量，且态度决绝的“特殊存在”的坚持，不动他，法理难容，人心难平，更可能失去对方的信任与合作。 这让习惯了在战场上做出生死决断的将军们，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雷正烈性子最急，第一个忍不住，他“砰”地一拍桌子，虎目圆睁：“他娘的！百炼这小子……他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老段要是知道了，非得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不可！可是……可是鹏鹏那孩子也确实可怜，百炼他就这么一个种了……” 赵龙城面色铁青，冷声道：“再可怜，也不是他犯罪的理由！更不是他把手伸向别人家孩子的借口！这是原则问题！老段一生光明磊落，若真泉下有知，恐怕宁愿段家绝后，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用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秦铁翼闷声道：“龙城说得对。我第五堡垒刚清理了一批蛀虫，深知这种腐败对堡垒根基的侵蚀有多可怕。尤其是针对孩子的罪恶，绝不能容忍！否则，我们守护堡垒的意义何在？但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百炼的身份和影响确实特殊。第七堡垒的防御体系他参与极深，一旦处理不当，引发内乱，外有巨兽，后果不堪设想。” 宁不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诸位，我们是否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我们一直在权衡‘动’或‘不动’段百炼的利弊。但有没有可能，存在第三条路？比如，在不公开引发巨大动荡的前提下，对其采取某种强制措施和控制？并对其麾下势力进行平稳过渡和安抚？” 莫惊风年轻的声音响起：“宁将军的思路值得考虑。但关键是，林渊同志会接受这种‘折中’方案吗？他的态度很明确，要的是‘审判’。而且，以他的能力，如果他坚持，我们可能……根本无法阻止他对段百炼采取行动。届时，局面可能会更糟。” 刘金刀嗓门很大：“那难道就向那个林渊妥协？由着他用那种……那种方式处置一位高级军官？那我们军方的威严何在？法度的尊严何在？开了这个头，以后是不是谁有特殊能力，都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 独孤拓独眼闪烁着冷光：“威严和法度，是建立在公正之上的。如果我们连眼前如此确凿的罪恶都无法公正处理，因为嫌犯身份特殊就网开一面，那所谓的威严和法度，才是真正的荡然无存！民众和像林渊同志这样有能力的人，才会彻底离心！” 将军们各抒己见，争论渐起。 有情理之争，有法理之辩，有现实顾虑，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激烈。 刘乘风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争论声稍微平息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争论的焦点，无非是情与法，稳定与正义的冲突。但我想请大家思考几个更根本的问题。” 所有人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第一，我们建造堡垒，凝聚人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少数人，哪怕他们是功臣之后、是高官将领，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用他人的绝望来延续自己的希望吗？” “第二，我们依靠林渊同志的力量对抗巨兽，是仅仅将他视为一件好用的‘武器’，还是真心希望将他接纳为同志、伙伴，共同守护这个文明？如果是后者，当他的核心诉求与我们的决策冲突时，我们该如何选择？是强迫他服从我们，还是尝试用真诚和公正，赢得他真正的信任与合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乘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军，沉重而有力，“如果今天，我们因为段百炼的身份和可能的风险，选择了妥协、遮掩、或者某种不痛不痒的‘内部处理’。那么明天，当另一个‘张百炼’、‘李百炼’犯下类似甚至更严重的罪行时，我们该怎么办？当堡垒内的普通民众，发现连孩子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时，他们对堡垒的信念，还能剩下多少？一座从人心内部失去信任和希望的堡垒，它的城墙，还能坚持多久？” 三个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更深沉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 最终，刘乘风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老，却异常挺拔。 “会议暂停一小时。大家冷静思考，也可以私下交换意见。”他沉声道，“一小时后，我们进行不记名投票。议题只有一个：对于段百炼在此案中的嫌疑和罪行，我们应当支持何种处置方案？选项我会稍后给出。” “记住，诸位，你们此刻的抉择，不仅关乎一个人的命运，更关乎法律的尊严，关乎堡垒的民心，关乎我们能否真正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包括像林渊同志这样拥有特殊能力却心怀正义的人，去迎接未来的挑战。” “这或许，是我们龙国最高指挥部，自末世以来，所面临的最艰难，也最重要的抉择之一。” 说完，刘乘风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将沉重的思考空间，留给了八位眉头紧锁的将军。 第49章 最终决议 第四十九章 最终决议 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刘乘风国主重新回到主位，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八位将军。 这一个小时的暂停思考，让每个人的脸色都更加深沉。 “诸位，”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经过慎重考虑，我拟定了两个处置方案。” 投影屏幕亮起，两个选项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选项一：对段百炼公开审判，公开处决。其余涉案人员全部秘密移交林渊同志，转化为战略资源。 选项二：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秘密移交林渊同志，转化为战略资源。但对段百炼秘密处理，终身监禁，对外宣称因病去世。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赵龙城将军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我选二。老段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鹏鹏那孩子已经……要是百炼再被枪毙，段家就真的绝后了。让他在监狱里忏悔余生，也算给老段一个交代。” 秦铁翼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最终艰难地说：“……我也选二。大局为重。第七堡垒不能乱，段老将军的体面……得顾。” 宁不归缓缓点头：“从现实角度，选项二确实更稳妥。既拿到所有资源，又避免了公开审判可能引发的动荡，还给段家留了最后的体面。” 独孤拓、刘金刀、雷正烈、莫惊风……一位位将军陆续表态。 最终结果：八票赞成选项二，零票反对。 刘乘风看着这个结果，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理解将军们的选择，在末世，堡垒的稳定高于一切，一位战功赫赫的元老最后的血脉和体面，值得用这种方式来保全。 “好，”刘乘风沉声道，“既然决议已定，那就按选项二执行。卫国，你亲自去和段百炼谈，让他……配合。” “是。”龙卫国起身敬礼，眼神复杂。 第七堡垒地下三层，特殊羁押室。 门无声滑开。 龙卫国将军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他穿着常服，肩上的将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羁押室很干净，甚至称得上简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段百炼坐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正对着合金墙面出神。 墙面上映出一张憔悴却依然棱角分明的脸，眼中有血丝，但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龙卫国，似乎并不意外。 他没有起身敬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极淡的苦笑：“龙叔，您来了。” 这一声“龙叔”，让龙卫国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默默走到桌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推了过去。 杯子里是段百炼最爱喝的龙井。 “坐吧。”龙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段百炼走过来坐下，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深深吸了一口茶雾，然后才开口：“是……上面有决议了？” 龙卫国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他的目光落在段百炼脸上，那目光里有痛惜，但更多的是审视。 “百炼，”龙卫国缓缓开口，“一个小时前，元老院紧急会议结束。八大堡垒的最高指挥官，加上国主，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 段百炼捧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荡起细微的涟漪。 “哦？这么快。看来……我的事情，闹得比我想象的还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 乎自嘲的平静。 龙卫国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碰那个纸袋，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是几张照片。 他将照片推到段百炼面前。 第一张，是康康躺在医院病床上，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惊恐，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睡着的模样。 第二张，是几个不同孩子的档案照片，笑容天真无邪，旁边标注着冰冷的“已确认死亡”等字样。 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供词，来自某个落网的“医生”，详细描述了摘取器官时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字里行间透着令人作呕的冷漠。 最后，是一份最新的诊断报告。段鹏的名字赫然在目，结论栏里用加粗的红字写着：“多器官进行性衰竭终末期，移植手术已无临床意义。” 段百炼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那份报告上。 他脸上的平静寸寸碎裂，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捧着茶杯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鹏鹏……连……连最后这条路……也堵死了吗？” 龙卫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用那双看透生死的眼睛，紧紧盯着段百炼，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百炼，看看这些照片！” 他指着康康，指着那些死去的孩子：“这些孩子的父母，也和你一样，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命！甚至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鹏鹏的病，是命运不公，我们每个人都痛心！” “但是！” 龙卫国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看看你选择的这条路！你以为你在救鹏鹏？可你这所谓的‘路’，救不了鹏鹏哪怕一分一秒！它只把多少个像你一样爱孩子的家庭，推向了比你更深的地狱！” “看看这些孩子的眼睛！”龙卫国拿起那些受害儿童的照片，几乎要怼到段百炼脸上，“他们在问你：段叔叔，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变成别人活下去的筹码？为什么我们的爸爸妈妈，要承受比死还痛苦的折磨？！” 段百炼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向后仰去，撞在椅背上。 他不敢再看那些照片，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龙叔……”他崩溃地哭喊着，“鹏鹏是我最后的希望……是段家唯一的根……我看着他一天天衰弱下去……看着他疼得缩成一团……我没办法啊！只要能让他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第50章 我的罪，必须公开！ 第五十章 我的罪，必须公开！ “那就用你的命去换啊！” 龙卫国猛地暴喝一声，声如雷霆，在狭小的羁押室里炸响！ 他霍然站起，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蜷缩在椅子上痛哭流涕的段百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心和鄙夷： “百炼！你糊涂！！” “你是段云山的儿子！你是第七堡垒的副总指挥！如果你选择堂堂正正地去求，去搏，哪怕最后失败了，用你自己的命去填，去换鹏鹏一线生机，我龙卫国都敬你是条汉子！老段在天有灵，也会为你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可你看看你干了什么？！”龙卫国抓起桌上那些罪证，狠狠摔在段百炼面前，“你选了最下作、最肮脏、最灭绝人性的一条路！你让你父亲麾下的那些老兵，让所有曾经信任你、仰望你的人，统统跟着你蒙羞！”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段百炼的灵魂上。 他捂着脸的双手无力地滑落，露出那张涕泪横流，因极致的羞愧而扭曲的脸。 是啊……他在做什么？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他利用了父亲的余荫，滥用了手中的权力，把自己的绝望和痛苦，转嫁给了比他更弱小、更无辜的家庭。 他不仅是个失败的父亲，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 “鹏鹏……爸爸对不起你……”段百炼喃喃着，眼神空洞地看向那份最后的医疗报告，“爸爸……救不了你……还把路……走歪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怒意未消却难掩痛楚的龙卫国，又仿佛透过龙卫国，看到了刘乘风等人。 他的眼神，从崩溃、茫然，逐渐变得清晰…… “龙叔，”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却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元老院的决议……是什么？” 龙卫国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心中一凛，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没有隐瞒，将会议的两项选择，以及最终的投票结果，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所以，决议是：其他涉案人员，移交林渊同志。而你……秘密处理，终身监禁，对外称病逝。这是元老院，能为你，为段家，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段百炼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龙卫国说完，他才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了悟的悲哀。 “体面……”他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龙叔，还有玻璃后面的各位叔叔伯伯……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这‘体面’，我不要。” 龙卫国眉头紧锁：“百炼，你……” “听我说完，龙叔。”段百炼打断他，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我的罪，是确凿的。那个孩子险些因我而死，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这样的罪，能用‘秘密处理’、‘终身监禁’来抵消吗？能因为我是段云山的儿子，是第七堡垒的副总指挥，就换一种‘体面’的死法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不！不能！” “我的罪，必须公开！” “我的下场，必须让堡垒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还躲在阴影里，以为手握权力就能视人命如草芥、就能践踏一切规则的蛀虫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让他们知道——看！这就是段云山的儿子！这就是第七堡垒的副总指挥！他犯了这样的罪，一样要接受公开审判！一样要被押上刑场，执行枪决！” 段百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堡垒街头那些麻木而疲惫的面孔： “堡垒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是武器弹药，是人心！是希望！” “如果我这样的人，都能被公开审判，被公开处决……龙叔，您想想，那些普通民众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原来……法律真的还有用！’” “他们会重新对这个世道，对这个国家，抱有一点点希望。” 他下意识挺直脊梁，仿佛父亲就站在面前看着他： “请转告国主，转告各位叔叔伯伯：罪人段百炼……请求公开审判，请求公开处决。” “这是我这个罪人，最后能为国家做的……稍微像样一点的事了。” 羁押室里，一片死寂。 龙卫国坐在段百炼对面，这位铁血一生的老将军，此刻竟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问道： “百炼……你，确定吗？” “公开处决，意味着身败名裂。段家也会因此蒙羞，鹏鹏他……” “鹏鹏……” 听到儿子的名字，段百炼的声音终于哽咽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鹏鹏会理解我的……他从小就崇拜他爷爷，说长大了要成为一名像爷爷一样顶天立地的军人……我不能让他的父亲，成为一个连认罪都不敢的懦夫。” 他重新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笑着： “龙叔，帮我最后一个忙。” “请让我……死得像个人。” …… 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在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再次召开。 当龙卫国用沉重的语调，一字不差地转述了段百炼的请求后，剩下的七位将军，连同国主刘乘风，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灯光惨白，照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刘乘风。 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这是他本人，在清醒认知所有后果后，做出的最终选择。” “那么，我们应当尊重这份选择。” “决议修改如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一、段百炼，公开审判，依法判处死刑，公开执行。” “二、其余所有涉案人员，经法定程序确认罪责后，秘密移交林渊同志，转化为对抗巨兽的战略资源。” “三、对外公布时，对段百炼所犯罪行，必须如实、详尽披露，以儆效尤。但……在宣传口径上，需将重点集中于其个人犯罪事实，最大限度降低对军队士气的负面影响。” “诸位，”刘乘风的目光如炬，“有异议吗？” 一片沉寂。 没有人举手，没有人出声。 “那么，”刘乘风沉声道，“执行。” 第51章 以我之死，警示来人！ 第五十一章 以我之死，警示来人！ 在公开审判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段百炼提出了他人生最后一个请求：他想单独和林渊说几句话。 这个请求让将军们有些意外，但刘乘风稍作沉吟后，便同意了。 特殊会面室。 依旧简洁，只有一桌两椅。 段百炼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除了眼底无法抹去的血丝和深重疲惫，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平静。 林渊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林渊同志，”段百炼先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在我上路前，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渊看着他：“说。” 段百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勘破生死的淡然：“终结这个末世吧。” 饶是林渊心志如铁，听到这句话，眉梢也不由得微微一挑。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被自己送上刑场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 段百炼似乎并不期待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知道，这话从一个罪大恶极的将死之人口中说出来，显得很可笑，很荒唐。但我看过你的资料，我知道你做过什么，正在做什么……以及，你心里可能装着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语气平淡：“我和国家有交易。一百枚S级当量核弹，清除S级巨兽威胁。完成后，我即是自由身。” “不，”段百炼缓缓摇头，眼神变得异常清明，仿佛能洞穿林渊平静外表下的某些东西，“你不会停下来的，林渊同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八个字。” 林渊目光微凝：“哪八个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林渊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你看错了。我杀人，是为复仇，是私怨。我护人，是为私情，是身边那几个我在乎的人。‘为国为民’？太远，太大，与我无关。”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段百炼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渊，“你不是金庸里那种传统的‘侠’。你狠，你记仇，你行事果决甚至酷烈……但你恨的是不公，是恃强凌弱，是践踏底线。你所守护的，表面上看是身边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可你想过没有，林渊同志？当这个世界彻底烂掉的时候，你身边那几个人，真的能独善其身吗？你把他们保护得再好，像温室里的花朵，可温室之外，已是冰天雪地，毒瘴弥漫。温室，又能存在多久？”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段百炼靠回椅背，语气放缓，却字字敲在林渊心头： “保护他们最好的方法，从来不是把他们关在绝对安全的笼子里。而是……把笼子外面的世界，变得更加安全，更加干净。” “你现在做的，其实……就是在做这件事。” 林渊沉默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段百炼看着林渊沉默的侧脸，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沉重，只剩下纯粹的释然和一点点期冀：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痴人妄语，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路怎么走，最终是你自己决定。这个末世需要英雄，但或许……更需要你这样的‘复仇者’。”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我的请求是：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拥有了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请记得今天，记得那些像康康一样的孩子，记得那些在绝望中哭泣的父母，也记得……我这个罪人的最后一点奢望。” 林渊抬起头，与段百炼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道德绑架，只有一种近 乎托付的坦然和期许。 良久。 林渊缓缓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承诺的分量。 段百炼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他说，然后主动伸出了手。 林渊犹豫了一瞬，旋即便伸出手，握了上去。 这是两个身份、立场、经历截然不同的男人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握手。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 三日后，第七堡垒核心区，军事法庭。 没有进行全国直播，但法庭内座无虚席。 军方高层代表、政府文职要员、经过筛选的市民代表，以及十几名受害者家属，静静地坐在旁听席上。 荷花婶子紧紧抱着康康，康康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乖巧地依偎在妈妈怀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前方。 这时，段百炼被两名法警押上被告席。 他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囚服，但头发整齐，胡须干净，步履沉稳。 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掠过受害者家属区域时，微微停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审判过程高效而冷酷。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证据链完整清晰，包括那四名绑匪的供词，医疗记录的佐证，资金流向的追踪……铁证如山。 轮到段百炼陈述。 他没有请辩护律师。 在审判长询问时，他抬起头，声音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我，段百炼，对公诉人所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我利用职务之便，纵容并间接指使犯罪集团，绑架、残害无辜儿童，并试图掩盖罪行……”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只是平稳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平稳，反而让听者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悲哀。 “……我罪孽深重。我辜负了国家的培养，更辜负了我父亲段云山一生的清誉和教诲。” “我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的孩子和他们的家庭，他们的痛苦，我百死难赎。” “我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接受法律最公正、最严厉的制裁。”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审判席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死不足惜。” “唯愿我的死，能让某些还在蠢蠢欲动的人警醒：无论你身居何位，手握何权，一旦将罪恶之手伸向无辜，伸向弱者，伸向未来——法律之剑，必会落下，绝无侥幸！” “以我之血，祭奠亡魂。以我之死，警示来人！” 第52章 盼头 第五十二章 盼头 “我的陈述完了。” 他微微鞠躬，然后挺直脊梁，闭上了眼睛。 整个法庭，落针可闻。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从受害者家属席间隐隐传来。 审判长与合议庭短暂合议后，当庭宣判： “被告人段百炼，犯故意杀人罪、组织贩卖人体器官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危害后果无法估量……” “……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根据《特别时期军事管制法》及《紧急状态刑法》相关规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 清脆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段百炼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再次向审判席，向受害者家属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在法警的押解下，步伐稳定地走向法庭侧门，走向他生命的终点。 刑场设在堡垒内一处早已废弃的露天训练场。 四周是高高的围墙，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段百炼被押解到场地中央。 他拒绝了蒙眼布。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方被高墙切割出的狭小而压抑的天空，又望了望远处，第七堡垒那标志性的高耸入云的中央能源塔和巍峨城墙。 目光所及，是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地方。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向早已准备完毕的行刑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刚毅的面孔，这些人之中有的是他的老部下，嘴角扯出一个解脱的笑容。 “瞄准些。” “弟兄们。” “别浪费子弹。” 行刑队的指挥官，一位面容刚硬的中尉，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抬起手。 “预备——” 段百炼挺直了胸膛，目视前方，眼神清澈而坦然。 “……放！” 命令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没入了段百炼的心脏。 那是行刑指挥官亲自扣动的扳机。 段百炼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缓缓向前扑倒，扬起一小片尘土。 没有抽搐，没有挣扎。 干脆，利落。 就像他要求的那样。 远处的阴影里，林渊静静站立，看着这一幕。 风吹动他的衣角，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倒下，直到医护人员上前确认，直到那具躯体被盖上白布抬走…… 林渊才缓缓转过身离开。 …… 当天，正午。 龙国最高新闻办公室，面向全国九大堡垒，同步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意义深远的公报。 以严厉的口吻公布了“赵某某、钱某某等犯罪集团”的覆灭，强调“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底线不容触碰”。 同时，详细列举了段百炼的主要罪行，明确其“副总指挥”身份，公布了公开审判及死刑立即执行的结果。 通报最后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任何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破坏社会公平正义的犯罪行为，国家都将以‘零容忍’态度，坚决打击，绝不姑息！” 这份公报，如同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各大堡垒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最初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过后，是席卷街头巷尾，几乎沸腾的议论。 “听说了吗？段百炼！段云山老将军的独子！真的被公开枪毙了！” “我的天……连他都敢动？还是公开审判，公开处决？！国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公报上写的‘绑架、残害儿童’……我的老天爷，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不管他以前是谁的儿子，立过什么功，犯了这种罪，就该杀！杀得好！” “连段百炼这样的人都杀了……以后那些有钱有势的，谁还敢乱来？谁还敢不把咱们普通人的命当命？” “是啊，虽然世道还是这么难，巨兽还在外面……但至少，在这堡垒里面，好像……有点盼头了？” “希望这不是做做样子……希望以后一直能这样……” 议论声中，有畅快，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在无数双早已被末世磨砺得麻木的眼睛里，重新点燃。 …… 深夜，云顶天宫一号别墅，顶层露天阳台。 林渊独自倚着栏杆，手里没有烟，也没有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被他守护的城市灯火。 脑海中，系统的界面无声展开。 新收获的那些核弹图标，整齐地悬浮在虚拟空间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从“恶魔之刃”杀手、器官贩卖链条上其他核心罪犯身上转化而来的“战利品”。 每一枚图标背后，都曾是一个沾满鲜血的罪恶灵魂，如今变成了纯粹的能量体，等待被投掷向人类真正的敌人。 他的复仇点余额，再次暴涨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但此刻，林渊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上面。 他的眼前，反复闪现着段百炼最后的面容，那平静赴死时眼中的清明与坦然；耳边，回荡着段百炼那句近 乎托付的请求，和那八个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还有他自己那句淡淡的回答：“我记住了。” 林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让那寒意浸透肺腑，冲刷着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放轻脚步，走到走廊尽头，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 柔和的夜灯下，囡囡睡得正熟。 小丫头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有些旧的兔子玩偶。 林渊在床边无声地坐下，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了抚孩子细软的头发。 指尖传来温暖而真实的触感，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 段百炼说得对。 保护她们最好的方法，不是筑起更高的墙，而是让墙外的世界，变得不再那么危险，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而这，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路还很长。 但方向，似乎从未如此清晰过。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囡囡安详的睡颜，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走廊重归寂静。 第53章 B级遁地巨兽，三头！ 第五十三章 B级遁地巨兽，三头！ “咚咚——” 林渊是被宋妈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电子时钟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小渊，你醒了吗？”门外传来宋妈压低却焦急的声音，“军方来人了，说是急事，一定要立刻见你！” 林渊瞬间清醒，翻身下床：“来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客厅里，顾宇和萧兰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脸上都带着少见的凝重，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呼吸都还未完全平复。 看见林渊出来，顾宇立刻上前一步，语速飞快：“林先生，紧急情况！就在半个小时前，三头B级巨兽同时袭击了第四、第六和第八堡垒！攻击点都在城市区内，城防军正在全力抵抗，但战况不利，急需您的支援！” “城市区？”林渊眉头紧锁，“它们是怎么突破城墙的？堡垒的预警系统和防御网呢？” 萧兰接口道：“林先生，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这三头巨兽都是同一种类——金刚裂地兽。它们的能力比较特殊，能够在地下快速穿行掘进。应该是凭借这个能力，从地下避开了城墙和地面防御体系。” “遁地？”林渊眼神一凝，“之前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出现过，但都是D级以下的低阶遁地型巨兽，城防军能够迅速处理。”萧兰面色严峻，“B级的遁地巨兽……这是第一次。而且一来就是三头，同时袭击三座堡垒，根本阻拦不住。” 林渊不再多问，抓起外套：“车上说。” 十分钟后，第七堡垒军事基地。 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大屏幕上正同步显示着三座受袭堡垒的实时战况影像。 画面里，高楼倒塌，街道上烟尘滚滚，隐约可见奔逃的人群和与军队的身影。 龙卫国将军和其他几位高级军官围在指挥台前，每个人的脸色都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林渊进来，龙卫国立刻迎上来，他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是没休息好。 “林渊同志，情况紧急，我就不多客套了。这三头畜生现在就在城市区肆虐，每多耽搁一秒，就可能有更多的平民伤亡。拜托了！” 林渊点点头：“我明白。给我准备轰炸机，这次我要六架。” “没问题！”龙卫国转身指向指挥台旁的战术屏幕，“六架最新型的‘雷隼’重型轰炸机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可以。”林渊扫了一眼屏幕上标注出的三座堡垒位置和巨兽活动区域，“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 “小刘！”龙卫国对旁边的警卫员命令道，“你全程陪同林渊同志，负责协调各机组的通讯和战术配合！” “是！”小刘立正敬礼，然后转向林渊，“林渊同志，请跟我来！” 五分钟后，基地跑道上，六架通体漆黑的“雷隼”轰炸机已经进入待命状态，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挂载作业。 一枚枚散发着暗金色微光、被特殊容器封存的人形核弹正被小心翼翼地装入弹舱。 林渊登上领航的一号机，小刘紧随其后。 机舱内空间宽敞，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幽光。 见林渊登机，回头对他点了点头：“林先生，一号机机组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出发。”林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各机注意，按预定编队起飞，目标——第六堡垒！”小刘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六架轰炸机依次滑出机库，在跑道上加速，然后猛地拉起机头，冲入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机舱内，小刘调出第六堡垒的实时情报，向林渊汇报：“林先生，根据最新战报，第六堡垒那头金刚裂地兽在城区东南部制造了大规模破坏后，目前已经潜入地下，行踪不明。城防军正在疏散周边民众，并尝试用地震波探测仪追踪，但效果不理想。” 屏幕上切换出卫星拍摄的画面——第六堡垒东南城区，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地带，数条街区几乎被夷为平地。 更远处，军队的装甲车正在引导人群向避难所撤离，街道上散落着来不及收拾的杂物，甚至……隐约可见一些被瓦砾半掩的尸体。 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预计抵达时间？”他问。 “还有八分钟。”飞行员回答。 林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库存列表里，十二枚中型人形核弹的图标整齐排列，每一枚都标注着二十万吨当量的数字。 “林先生，”小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马上进入第六堡垒空域。地面指挥部报告，那头畜生刚刚在西南方向三公里处冒头，摧毁了一座变电站，然后又缩回去了。城防军正在那个区域布防，但不敢贸然深入攻击，怕把它逼到更密集的居民区。” 林渊睁开眼睛：“降低高度，保持盘旋，等它再次露头。” “明白。” 六架“雷隼”在第六堡垒上空盘旋，如同六只伺机而动的黑色猎鹰。 机舱内的气氛紧绷，每个人都紧盯着各自的屏幕和舷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方的城市内，救援直升机的旋翼声、救护车的鸣笛、人群的哭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头金刚裂地兽仿佛彻底消失了，再没有露面。 “它会不会已经转移到别处了？”小刘有些焦躁，“或者……干脆逃出城了？”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忽然，他眼神一凝：“西南方向，七点钟位置，地面在隆起！” 几乎同时，飞行员也喊了起来：“侦测到强烈地下震动波！目标确认，正在上浮！” 所有人精神一振。 只见下方一片相对空旷的工业区空地上，混凝土地面如同煮沸的水面般开始翻涌。 随后，地面被顶起，一个覆盖着岩质甲壳的巨大头部缓缓探出地面——那正是金刚裂地兽！ 它的头部呈锥形，最前端是一个由坚硬角质构成的巨型钻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钻头后方，是一对细小但闪烁着凶光的红色眼睛，以及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目标已锁定！”小刘声音急促，“一号机、二号机准备投弹！三号、四号机策应，五号、六号机保持高空警戒！” “等等。”林渊突然开口，“先别投。” “林先生？”小刘不解。 “它只露了头，大半个身体还在地下。”林渊盯着屏幕，“现在投弹，它很可能会立刻缩回去。要等它至少出来一半。” 对付这种能够遁地的目标，必须确保一击必杀，否则打草惊蛇，再想把它引出来就难了。 金刚裂地兽的头部完全伸出地面后，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感知周围的威胁。 然后，它开始继续向上拱起身体，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前肢扒住地面裂缝的边缘，用力向外挣脱。 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 “出来了……三分之一……一半……” 飞行员紧盯着观测仪，低声报数。 就在巨兽的腰部即将完全 脱离地面的那一刹那—— “五号机！你在干什么？！” 小刘突然在通讯频道里怒吼。 林渊猛地抬头，只见编队中原本负责高空警戒的五号轰炸机，竟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突然脱离编队俯冲下去，弹舱打开，一枚暗金色的人形核弹被投掷而出，直直的坠向地面！ 第54章 必须缩短时间差 第五十四章 必须缩短时间差 “混蛋！”小刘气得脸色发白，“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通讯频道里传来五号机飞行员慌张又带着激动的声音：“对、对不起！我……我看见它完全出来了，一激动就……”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头金刚裂地兽显然也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没有任何犹豫，它那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向地下收缩！ 旋转的钻头反向加速，周围的土石如同流水般向它涌去，似乎要把它重新包裹起来！ “它要跑！”小刘嘶声喊道。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他心念疾转，瞬间锁定了那枚正在坠落的人形核弹，以及巨兽正在下缩的头部位置。 赌一把！ “引爆！” “轰——！！！” 暗金色的光芒在地面炸开，并非耀眼的火球，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冲击波。 光芒所及之处，地面如同海浪般向上拱起，然后化作无数碎石粉尘向四周抛射。 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深坑瞬间出现在工业区中央。 “命中了吗？！”小刘紧紧抓住扶手，眼睛死死盯着坑底。 “没、没有完全命中！”二号机飞行员调出生命探测数据，“检测到强烈的地下震动波正在迅速远离！它应该受伤了，但还活着！” “该死！”小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然后对着通讯器厉声道，“五号机！立刻汇报你的编号和所属部队！回去后军法处置！” 五号机的飞行员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尽快消灭它……”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小刘，立刻联系第六堡垒城防军，严密监控地下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他快速下令，“五号机和六号机留在这里，继续在目标逃窜方向上空盘旋监视，一旦那畜生再次冒头，不用请示，直接投弹轰炸！我已经把你们机载核弹的引爆模式改为‘接触式’，只要命中就能炸。” “明白！”六号机飞行员立刻回应。 五号机飞行员也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 “其他机组，”林渊看向小刘，“三号机、四号机去支援距离较近的第八堡垒。我们和二号机去第四堡垒。分头行动，速战速决。” “是！”小刘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六架轰炸机迅速分成三组，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前往第四堡垒的航程中，小刘忍不住骂道：“那个蠢货！如果刚才耐心多等几秒，等巨兽完全出来再打，说不定就一举歼灭了！现在打草惊蛇，那畜生受了伤，肯定更加警惕，再想引它出来就难了！” 林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人形核弹的威力毋庸置疑，但投掷引爆的方式，在面对高机动性、尤其是能够遁地的目标时，确实存在时间滞后的问题。 从投掷到命中，即使轰炸机在最佳位置，也需要十几秒甚至更长时间。 这点时间，足够巨兽做出反应，逃之夭夭。 必须缩短这个时间差。 他的目光落在机舱内悬挂的战术导弹示意图上。 如果能将人形核弹作为弹头，搭载在超高速导弹上……命中时间可以缩短到几秒，甚至更短！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挥之不去。 就在他思索间，小刘的声音响起：“抵达第四堡垒空域！发现目标！” 林渊立刻收敛心神，看向前方。 第四堡垒的情况比第六堡垒更糟。 那头金刚裂地兽显然更加猖狂，它没有隐藏，而是堂而皇之地在城区中心地带肆虐。 画面中，它那长达六十多米的庞大身躯完全暴露在地表，覆盖着岩石般甲壳的脊背高高拱起，每一次甩尾或冲撞，都能轻易摧毁一栋楼房。 它那旋转的钻头此刻正插在一座大型购物中心的外墙上，整面墙体都在崩裂，里面隐约传来惊恐的尖叫。 城防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在远处开火，炮弹打在它的甲壳上炸开一团团火花，却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巨兽。 它转过头，对着军队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口中喷出夹杂着碎石的气流，将几辆装甲车直接掀翻。 “目标已完全暴露！”小刘声音急促，“一号机、二号机，准备同时投弹！林渊同志？” 林渊眼神冰冷：“投！” 两架轰炸机的弹舱同时打开。 两枚暗金色的人形核弹脱离挂架，朝着下方那肆虐的巨兽坠落。 这一次，没有意外。 金刚裂地兽似乎察觉到了来自空中的威胁，它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它大概没见过这种“武器”。 但出于本能，它还是试图向地下钻去。 太晚了。 林渊心念一动。 引爆。 轰——！！ 轰——！！ 两团暗金色的光芒几乎同时在巨兽的头部和背部炸开！ 光芒瞬间吞噬了巨兽庞大的身躯，它那坚不可摧的岩质甲壳在核爆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汽化。 光芒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坑壁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结晶。 那头金刚裂地兽……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彻底灰飞烟灭。 “目标确认消灭！”飞行员的声音带着兴奋。 小刘也松了口气，立刻接通通讯：“第八堡垒情况如何？” 短暂的静默后，三号机飞行员的声音传来：“报告！第八堡垒目标也已消灭！重复，目标已消灭！我们抵达时它正在破坏一座化工厂，差点引发连环爆炸，幸好及时用两枚核弹送它上路了！” 好消息接连传来。 只剩下第六堡垒那头受伤逃逸的金刚裂地兽了。 林渊命令道：“所有机组，立刻返回第六堡垒空域汇合。小刘，联系地面指挥部，询问追踪情况。” “是！” 十五分钟后，四架轰炸机与一直在第六堡垒上空盘旋监视的五号、六号机会合。 “有什么发现？”林渊问。 六号机飞行员汇报：“林先生，自从那畜生受伤逃窜后，就再没露过头。地面指挥部用最精密的地震波和地磁探测仪扫描了东南方向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地下，发现了几处异常震动，但都无法确定是不是它。它可能潜得很深，也可能……已经逃出探测范围了。” 小刘皱眉：“如果让它逃了，再想找就难如登天。而且它受了伤，肯定会报复的，下次再出现，伤亡只会更大！” 林渊沉吟片刻：“不能让它逃了。小刘，命令五号、六号机继续在最后发现它的区域上空监视。其余四架，以工业区爆炸点为中心，向东南方向扇形展开搜索，尽量低空飞行，用一切手段探测地下异常。” “明白！” 第55章 提高猎杀的效率 第五十五章 提高猎杀的效率 四架“雷隼”如同梳子般，开始对第六堡垒东南方向的荒野进行拉网式搜索。 时间在紧张的搜寻中一点点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驱散了晨雾，照亮了下方连绵的荒原、废弃的公路和零星散布的废墟。 但没有发现任何巨兽的踪迹。 就在众人心情越来越沉重时—— “十点钟方向，距离约十五公里，发现地面异常隆起！”飞行员突然喊道。 林渊精神一振：“靠过去！确认目标！” 轰炸机迅速转向。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荒地上，地面正诡异地拱起一条长长的“土龙”，尘土飞扬，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土龙”前进的速度极快，方向正是远离堡垒的荒野深处。 “是它！它在全速逃跑！”小刘肯定道。 “追上它，在它再次下潜之前，干掉它。”林渊语气冰冷。 一号机和二号机加速前冲，很快就追到了那条“土龙”的上方。 似乎是感知到了来自空中的死亡威胁，地面下的巨兽猛地加快了速度，同时开始向更深层下潜。 “它要跑！” “投弹！” 两架轰炸机几乎同时投出了最后两枚人形核弹。 暗金色的光团笔直坠向地面，在即将接触的前一刻，林渊眼中厉色一闪。 “爆！” 轰隆——！！！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在地面。 这一次，核弹是在地下数米处被引爆的。 整片荒原方圆数百米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然后轰然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恐怖天坑！ 这一次，那头金刚裂地兽终究没能逃过核爆的审判。 “目标确认消灭。”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机组飞行员如释重负的欢呼。 小刘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即又凝重起来：“林先生，三头B级巨兽虽然解决了，但这次事件暴露出的问题……很严重。” 林渊点了点头，望向。 堡垒的城墙再高再厚，防御体系再完善，也无法防备来自地下的攻击。 这一次是B级巨兽，下一次呢？ 如果是A级，甚至S级…… 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返航的路上，林渊一直在思考解决方案。 直到轰炸机降落在第七堡垒军事基地的跑道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龙卫国将军亲自在机库迎接，看到林渊平安归来，这位老将军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辛苦了，林渊同志！三头巨兽全部消灭，三个堡垒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 “分内之事。”林渊走下舷梯，直截了当地说，“龙将军，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致命弱点。堡垒的地下防御几乎是空白。” 龙卫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引着林渊向指挥中心走去：“是啊……这个问题，其实我们早就意识到了，但一直找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会议上讨论过很多次，有人提议用高强度合金加固整个堡垒地基，甚至铺设通电防御网……但工程量太大了，需要的资源和时间都是天文数字，以目前人类残存的工业能力和资源储备，根本不可能实现。除非……” 他顿了顿，苦笑道：“除非把九大堡垒合并成一个超级堡垒，集中所有资源，或许还有可能。但且不说技术上和工程上的难度，光是人口迁移、行政管理、防御纵深这些问题，就足以让任何提案胎死腹中。” 两人走进指挥中心，屏幕上正在回放三场战斗的录像和分析数据。 林渊看着屏幕上金刚裂地兽遁地、破坏、逃窜的画面，忽然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哦？”龙卫国看向他，“怎么说？” “既然无法从根本上杜绝巨兽从地下入侵，那我们就提高‘猎杀’的效率。”林渊顿了顿道：“目前人形核弹的引爆方式，存在时间延迟，对付高机动性目标，尤其是遁地目标，容易打草惊蛇，错失良机。” “如果，将人形核弹作为弹头，搭载在速度更快的导弹上呢？” 龙卫国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这个思路很好，但是……导弹的制导和引爆呢？人形核弹的特殊性，使得它无法用常规的电子引信。而且，你必须在核弹命中目标的瞬间将其引爆，这个时机把握……” “引爆交给我。”林渊打断他，“我可以无视距离，瞬间修改任何一枚由我转化的人形核弹的引爆模式。只要导弹能够命中目标，哪怕只是擦边，我都能让它变成‘接触式引爆’，在碰撞的瞬间起爆。这样一来，从发现目标到核爆摧毁，整个过程可能只需要几秒，巨兽根本来不及反应和逃遁。” 龙卫国猛地站起身，在指挥室里踱了几步，脸上渐渐露出激动之色：“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需要复杂的电子引信，不需要延时设定，只需要最简单的碰撞触发，而触发权在你手里！这样一来，人形核弹和导弹的结合，简直是最佳拍档！”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导弹可以从各个堡垒的固定发射井、移动发射车，甚至是战略轰炸机上发射！覆盖范围极广，反应速度极快！一旦形成网络化部署，任何区域出现巨兽，都能在几分钟内遭到核导弹的饱和式打击！就算是S级巨兽，只要被锁定，也难逃一死！”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面露难色：“可是……这样一来，对人形核弹的需求量，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每个堡垒至少需要储备几十枚，甚至上百枚不同当量的核弹头，才能构成有效的威慑和打击网络。而我们现在……” 他看向林渊，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核弹的“原料”，是罪大恶极的仇人。 这样的“资源”，并不是无限的。 林渊平静地说：“核弹的供应，我会想办法。当务之急，是尽快进行导弹搭载的可行性测试。我需要一些导弹实弹做实验。” “没问题！”龙卫国立刻拍板，“我马上协调武器试验场和导弹部队！小刘，你全程配合林渊同志，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我特批！” “是！” 第56章 系统第二阶段，解锁！ 第五十六章 系统第二阶段，解锁！ 接下来的测试异常顺利。 人形核弹与导弹系统的结合堪称完美。 林渊只需在发射前将核弹引爆模式设定为“接触式”，导弹命中目标瞬间便会自动引爆，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故障。 三次测试，全部一次成功。 看着屏幕上被精准抹去的目标，龙卫国难掩激动：“太好了！林渊同志，这种‘核导弹’必须立刻部署！” “我已经准备好了。”林渊调出系统库存，“目前我有4枚S级，198枚中型核弹，62枚小型核弹。建议每个堡垒先部署二十枚中型核弹头导弹，重点防御可能的地下入侵路径。” “我马上安排！”龙卫国雷厉风行，“小刘，立即通知各堡垒指挥官召开紧急视频会议，两小时后我要看到初步部署方案！” 仅仅四十八小时后，第一批“核导弹”开始列装。 第七堡垒东南、西北两个战略要地，各竖起十座新型导弹发射井。 每座发射井内，一枚搭载着中型核弹的“长剑-22”导弹蓄势待发，瞄准系统与堡垒的地震监测网络直接联动。 与此同时，一支特殊的快速反应部队成立——代号“天罚”。 装备十辆移动导弹发射车，每辆车载两枚核导弹，二十四小时待命，可在接到命令后三分钟内完成发射准备。 其他八大堡垒的部署也在同步进行。 短短一周，一百八十枚中型核弹头导弹部署到位，形成了覆盖九大堡垒关键区域的快速打击网络。 部署完成的当晚，林渊站在云顶天宫阳台上，望着远处新竖起的导弹发射井轮廓。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当前复仇点：八千五百万点】 【核弹剩余库存：S级核弹×4，中型核弹×15】 库存消耗巨大，但值得。 有了这套系统，再遇到金刚裂地兽这类威胁，从发现到摧毁，时间可以缩短到几秒。 但林渊知道，这只是开始。 要真正终结这个末世，需要的核弹数量是现在的千倍、万倍。 他的目光投向堡垒深处，那些仍在阴影中潜伏的罪恶。 “原料”的收集，该加速了。 离开试验场，返回云顶天宫的路上，林渊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目标。 但并没有什么头绪。 不得不承认，个人的仇恨，还是太少，还是太小。 窗外，第七堡垒的街景飞速掠过。 经过几天的平静，城市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机。 公告屏上还在滚动播放着段百炼伏法的新闻和法治宣传片。 街上的行人脚步似乎不再那么沉重麻木，偶尔能看到人们聚在一起议论，脸上带着一丝对未来的微弱期盼。 回到云顶天宫时，已是傍晚。 宋妈和刘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囡囡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摆弄积木，听到开门声，小丫头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张开小手哒哒哒地跑过来：“林渊叔叔！” 林渊弯下腰，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笑得温柔：“囡囡今天乖不乖？” “乖！”囡囡用力点头，献宝似的指着地毯上歪歪扭扭的积木房子，“看！我给兔子先生盖的新房子！” “嗯，很漂亮。” 林渊摸了摸她的头，抱着她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六菜一汤，但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味道。 洪奶奶祖孙俩、荷花婶子带着康康也过来了，康康的气色好了很多，正乖乖地坐在妈妈身边，小口小口吃着饭。 看到林渊，康康高兴地叫了声“小渊哥哥”。 “快坐下吃饭吧，忙了一天了。” 洪奶奶慈祥地笑着，给林渊盛了满满一碗饭。 荷花婶子也连忙说：“是啊小渊，赶紧吃，菜都快凉了。” 看着围坐在桌边的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真切的笑容和关怀，林渊心中那因杀戮和谋划而紧绷的弦，悄悄松弛了一些。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为了这片小小的温暖，他不介意化身修罗，涤荡世间一切污秽与罪恶。 深夜，云顶天宫顶层阳台。 林渊望着堡垒远处稀疏的灯火，正思考着如何扩展核弹来源。 系统界面悬浮在眼前，复仇点数停留在【八千零七十三万点】。 忽然，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累计复仇点突破八千万，隐藏条件达成。】 【核爆复仇系统，第二阶段权限解锁——开启‘共感审判’模式。】 【新功能：罪恶感知、共情链接、审判点数统计与兑换列表。】 【警告：共情链接将承受极端情绪冲击，请谨慎使用。】 几乎是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比绝望的记忆狠狠撞进了林渊的意识！ “唔！”林渊闷哼一声，单手撑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下一秒，他的眼前浮现画面……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十五岁的少年小杰被绑在椅子上。 他看上去颇为瘦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眼镜碎了一片，脸上全是血污。 三个衣着光鲜的同龄人围着他。 为首的胖子陈浩叼着烟，用棒球棍戳着小杰的胸口：“下城区的垃圾，也配和我们上同一所学校？还敢向老师举报我们欺负人？” “我……我没有……”小杰的声音颤抖。 “没有？”高个子王明冷笑，拿出手机开始录像，“那这是什么？” 手机里播放着小杰偷偷拍下三人霸凌其他同学的视频片段。 “贱种！”戴眼镜的李睿一脚踹在小杰肚子上，“我爸是校董，你他妈敢阴我们？”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渊被迫体验了小杰经历的地狱。 棒球棍打断肋骨。 记号笔在脸上、身上写下侮辱性字眼。 烟头烫在掌心。 被强迫跪在地上舔鞋。 最残忍的是，三人轮流用水果刀往小杰身上扎！ “听说你妈是扫大街的？怪不得你穿得那么脏。” “就你这条件，死了算了，以后就不用写作业了，哈哈！” “放心，我们手法专业，不会让你死的。” 小杰的意识从剧痛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对不起……” “我要是……不那么爱管闲事就好了……” “我只是……想帮那个被欺负的同学……” 当冰冷的刀锋第三十七次捅在他身上的时候，小杰最后的意识里，听到李睿冷漠的声音： “没事，这种下等人的命，不值钱，我爸一个电话的事。” 画面切换，廉租房。 周桂兰，一个四十五岁的妇女，正焦急地看着墙上老旧的钟。 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青菜，一盘难得的红烧肉。 “小杰怎么还不回来……今天是他生日啊……” 她一遍遍拨打儿子的手机，关机。 从晚上七点等到凌晨三点，她终于慌了。 跑去学校，门卫不耐烦地说早放学了。 去同学家问，都说没看见。 报警？ 然而失踪不满24小时不受理。 第二天上午，小杰的尸体在废弃工地被发现。 死状惨不忍睹，浑身都是伤口与被折磨的痕迹。 周桂兰看到儿子遗体的瞬间，悲伤过度，昏死过去。 第57章 都是该死之人 第五十七章 都是该死之人 画面再次切换。 警局里，陈、王、李三家父母开着豪车赶到，西装革履。 陈浩的父亲陈彪，某企业老板，直接甩给办案警察一份报告：“小孩子打架，失手了。我儿子有精神鉴定报告，未满十六岁。” 王明的母亲刘美铃，某官员妻子，冷冷道：“那孩子平时在学校就品行不端，总欺负同学，我儿子是正当防卫。” 李睿的父亲李剑刃，某私立医院院长兼校董，更是冷笑表示：“我调查过，死者母亲有精神病史，遗传的。她儿子估计也有问题，自残也说不定。” 周桂兰醒来后，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说！我儿子是全班第一！他从来不欺负人！你们的孩子才是恶魔……” “证据呢？”李振华冷笑，“你有证据吗？我们可有证人。” 果然，几个被收买的学生作证，说小杰“平时总爱挑衅”“性格孤僻古怪”。 班主任也“委婉”表示：“小杰同学确实和班里同学关系不太好。” 学校领导出面调解：“事情闹大了对学校声誉不好，对周女士你也不好。不如接受赔偿，好好安葬孩子。” 赔偿？十万。 “我儿子的一条命……就值十万？”周桂兰声音嘶哑。 “嫌少？”陈彪皱眉，“十五万，不能再多了。你扫一辈子大街也挣不到这么多。” …… 之后。 案子不知被谁捅到了堡垒内部网络上。 在陈、王、李三家水军的引导下，舆论开始一边倒： 【知情人士爆料：死者平时就爱霸凌同学，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妈妈是清洁工，估计没教好，死了活该。】 【三个小少爷多无辜啊，正当防卫而已。】 【听说那孩子有精神病，自残的，别冤枉好人。】 【下城区的人就是素质低，死一个少一个。】 无数恶毒的评论涌向周桂兰的社交账号。 有人甚至扒出她的住址和工作单位，打电话辱骂，在她家门口倒垃圾。 周桂兰崩溃了。 她拿着儿子的照片和血书上诉，但每次都被拦截。 “别闹了，再闹就把你抓起来！” “人家背景硬，你斗不过的。” “认命吧，至少还有钱拿。” 认命？ 她看着儿子惨死的照片，看着那些网络喷子的留言，看着三个凶手家长轻蔑的脸—— 恨！ 深入骨髓的恨意几乎将她撕裂。 案发后第三个月，一个深夜。 周桂兰穿上唯一一件红色的旧衣服，那是她结婚时的嫁衣。 她抱着亲手写的“为我儿申冤”的牌子，爬上儿子生前就读学校的教学楼天台。 寒风中，她站在边缘，眼神空洞。 “小杰……妈妈没用……妈妈讨不回公道……” “妈来找你了……” “但妈不甘心……妈就算变成鬼……也要拉着那些人渣一起下地狱！” 她闭上眼，向前倾倒……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桂兰愕然睁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台边，正牢牢抓着她。 “放手！让我死！”她挣扎。 “死了，就真的输了。”林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儿子的仇，还没报。” 周桂兰愣住了。 林渊将她拉回安全地带，看着她猩红的眼睛：“我叫林渊。我能听到……你和你儿子的恨。” “我……我不认识你。”周桂兰的脸上满是茫然与怀疑。 。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公道。”林渊摇了摇头，眼神说不出的坚定：“真正的公道。但不是用你的命去换。好好活着，看着那些人……付出代价。” 周桂兰怔怔地看着他，许久，突然嚎啕大哭，跪倒在地：“求你……求你给我儿子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林渊扶起她，“等着看就好。” 他拨通了龙卫国的专线。 “龙将军，是我。今晚我要处理一个案子，涉及多人，背景不浅。” “需要我协调什么？”龙卫国的声音很稳。 “什么都不需要。只是提前知会您一声，接下来，第七堡垒可能会有一群畜生被转化为人形核弹，但我可以保证，都是该死之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我明白了。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林渊看向周桂兰：“回家，锁好门。天亮之前，不要出来。” 目送周桂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林渊满是杀气地自语道：“现在，审判开始。” 第一站：网络水军头目。 某写字楼里，一个秃顶男人正指挥手下疯狂发帖抹黑周桂兰母子。 他收了陈彪二十万，负责操控舆论。 “加把劲！把那泼妇说成精神病遗传，说她儿子是自杀！” “把这三个少爷洗白成见义勇为的好学生！” 突然，男人身体僵住。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敲键盘的手……在发光。 “老、老板？你的手……” 办公室里的十几个水军，凡是在这个案子中收钱造谣、恶意引导网暴的，一个接一个僵住。 三秒后。 轰！轰！轰！轰…… 十五枚C级人形核弹在办公室内成型。 其中秃顶男人转化的那枚，当量最高。 【共情深度：中等】 【审判点数+150】 【可提取核弹：C级×15，A级×1】 第二站：作伪证的学生和老师。 三个被收买作伪证的学生，正在家里打游戏，忽然身体僵直，化作三枚C级核弹。 班主任和年级主任以及校长等校领导，正在商量如何进一步“维护学校声誉”，突然同时发光。 “不……我们只是……” 七枚A级核弹诞生。 【审判点数+120】 【可提取核弹：C级×3，A级×7】 第三站：法官和律师。 三个收了钱的律师正在喝酒庆祝“搞定麻烦案子”，突然酒杯从手中滑落。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 法官正在和小情人偷情，忽然感到心脏剧烈绞痛。 四枚A级核弹，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成型。 【审判点数+250】 【可提取核弹：A级×4】 第四站：三家父母及直系亲属。 陈彪正在公司开会，突然从老板椅上滑落，皮肤透出金光。 王明的母亲刘美铃在美容院做护理，尖叫着从床上滚下来。 李剑刃正在办公室数着刚到手的黑心钱，下一秒，钞票撒了一地。 他们的配偶、参与包庇或知情不报的直系亲属，一个都没逃掉。 十二枚A级核弹，其中陈彪、李剑刃、刘美铃三人转化的——赫然是S级！ 【共情深度：极深】 【审判点数+800】 【可提取核弹：B级×12，S级×3】 最终站：三个凶手。 某会所包厢。 陈浩在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吹嘘：“死个垃圾而已，我爸一个电话就搞定……” 话音戛然而止。 某条小巷子里。 王明带着一群混混，正准备欺负另一个老实学生，突然捂住胸口跪地。 自家浴室。 李睿正在对着镜子自恋。 然后，他看到了光。 从自己体内迸发出的暗金色的光。 三人几乎同时，在相隔数公里的不同地点，化作了三枚S+级人形核弹！ 他们犯下的罪孽太过深重，对无辜者的残害太过残忍，激起的恨意太过滔天,直接触发了系统最高等级的转化！ 【共情深度：极致】 【审判点数+1500】 【可提取核弹：S+级×3】 凌晨四点。 林渊站在学校天台上，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审判的堡垒。 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本次‘共感审判’执行完毕。】 【总计审判点数：2820点】 【当前复仇点总数：8380万点】 【总计获取核弹：S+级×3，S级×3，A级×12，B级×12，C级×15】 【核弹剩余库存：S+级核弹×3，S级核弹×7，中型核弹×39，小型核弹×77】 【解锁审判点兑换列表：核能护盾（1000点）、能量感知强化（2000点）……】 第58章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第五十八章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核能护盾：在体表生成一层稳定的能量护盾，可持续抵挡重型机枪扫射或C级巨兽的全力一击。开启时持续消耗少量精神力。 空间跃迁：消耗大量精神力，实现最大距离30米的瞬间位移。冷却时间较长。 林渊果断选择了【核能护盾】。 毕竟，相比于花里胡哨的闪现，前者更实用一些。 随后，林渊再次连接周桂兰。 廉租房里，女人正抱着儿子的照片，紧张地等待着。 忽然，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陈浩、王明、李睿，已死。” “他们的父母、包庇者、帮凶，总计四十一人，已全部伏法。” “那些收了黑钱网暴你们母子的人，也付出了代价。” “你儿子的仇，报了。” 周桂兰呆住了，随即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张着嘴，想哭，想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好活下去。这是你儿子……最后的愿望。” 链接断开。 周桂兰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这一次，是压抑了太久太久，夹杂着无尽悲痛与一丝解脱的恸哭。 十分钟后。 林渊驾驶着军用越野车行驶在返回云顶天宫的路上。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无人区的时候…… “砰！” 左前轮方向传来一声炸裂般的巨响，方向盘剧烈震颤，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试图挣脱控制。 林渊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黑色的划痕，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身横摆，最后斜斜地停在路中央。 引擎盖里冒出淡淡的白烟。 林渊没有动。 他没有急着下车检查，也没有试图重新发动车子。 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一秒。 两秒。 三秒。 黑暗中响起脚步声。 几十双鞋底踩路面上，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林渊透过破碎的车窗，看清了来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有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有披头散发的女人，有满脸稚气却眼神恶毒的青少年，有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人。 都是他不认识的面孔。 但他们看向林渊的眼神，是一样的。 恨。 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恨。 “呵，一个下城区的垃圾，以为觉醒了特殊能力，就能踩在我们头上来了？” 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冲在最前面，他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你也配？！” “狗杂碎！” 另一个中年女人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戳到车窗玻璃上：“你敢害死我父母！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林渊是吧？” 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上前来。 他的脸上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你以为有龙卫国那个老东西罩着你，就没人敢动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今天老子就送你归西！” 林渊摇下车窗，扫了一眼这几十张扭曲的脸，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愤怒。 是不屑。 “就凭你们这帮土鸡瓦狗，”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真的以为能把我怎么样？” 人群炸了。 “你他妈——” “死到临头还嘴硬！” “亮家伙！”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金属拖拽的沉重声响。 两挺乌黑锃亮的重机枪被推了上来，枪架在改装过的四轮推车上，弹链垂落，黄澄澄的子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操纵机枪的是两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壮汉，身形魁梧，眼神冷漠，明显是上过战场的人。 “姓林的！” 皮夹克青年盯着林渊，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就算你有异能，老子就不信你能挡得住机枪扫射！” “狗东西！你不是嚣张吗？继续啊！” “跟他废话什么？”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冷冷开口，他看了那两个机枪手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接开火，把他轰成渣！” 林渊确实有些意外。 现在是末世，任何重武器都优先配给城防军用来对付巨兽，民间连制式步枪都极难搞到。 这帮人能弄来两挺重机枪，还有退役士兵操作…… 能量不小。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我自问与你们素不相识。”林渊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声音很平静，“你们为何一上来就要置我于死地？” “素不相识？” 中年男人还没开口，皮夹克青年已经吼了出来：“你还有脸说这话？段百炼一案，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吗？毁了多少家庭吗？” 他浑身发抖，眼泪和仇恨一起涌出来：“姓林的，你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还债的！” 林渊听明白了。 段百炼一案，涉案官员四十七人。 “原来你们是那帮贪官污吏的家属。”他说，“难怪这么恨我。” “我说你们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那帮贪官污吏，草菅人命，恶事做尽，他们不死，难道让老百姓死吗？”林渊冷笑。 听到这话，皮夹克青年的脸上满是鄙夷与狰狞：“像你们这样的贱民，死再多都无所谓！” 林渊自语：“你们还真是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啊……”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准备扫射！”中年男人彻底没了耐心。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个机枪手同时拉动枪栓。 “姓林的，你不是牛逼吗？” 皮夹克青年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你不是能审判我们吗？” “来啊。” “看看咱们谁先死！”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同时咆哮。 火舌喷涌半米长，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过来。 整辆车在第一时间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车窗粉碎，引擎盖飞上天，轮胎爆成烂泥，车身像筛子一样疯狂抖动。 三秒后—— “轰！！！” 油箱被击中，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 火焰冲天而起，残骸散落一地。 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弥漫，火光照亮那几十张扭曲的脸。 “……死、死了吗？” “废话！车都炸没了，他还想活着？做梦！” “终于……终于报仇了！” 皮夹克青年站在火光前，大口喘着气。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堆燃烧的残骸。 然后，他笑了。 从无声的颤抖，到压抑的呜咽，到最后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林渊！你他妈也有今天！”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能审判我们吗？！” “起来啊！别死啊！接着审判啊！”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突然，皮夹克青年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僵住了。 因为火焰背后，一个人影从浓烟中缓缓走了出来。 林渊。 毫发无伤。 一层暗金色的能量笼罩他全身，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正是核能护盾。 第59章 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第五十九章 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当林渊毫发无伤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皮夹克青年，陈浩盯着毫发无损的林渊，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你……你是人是鬼？！”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淡漠，就像在看一群尸体。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刘文斌吓得连退三步，声音完全破了音： “开火……开火！！老子就不信他死不了！！” 两名壮汉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心理素质远超那群只会哭嚎的贪官家属。 他们咬牙拉动枪栓。 “哒哒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再次咆哮。 火舌喷涌半米，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这一次，没人后退。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团被弹幕彻底笼罩的人影。 一秒。 五秒。 十秒。 足足十分钟。 弹链空了。 最后一颗弹壳“叮当”落地。 硝烟缓缓散尽。 原地……空无一人。 陈浩瞪大眼睛，大口喘着气，喉结剧烈滚动。 “死、死了？” “这回总该死了吧？！” 然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片只剩下焦黑弹坑的地面。 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 “啊——！！” 有人尖叫。 “他、他们……他们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转向那两名机枪手。 两名壮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扣扳机的手。 那双手，正在发光。 “不……不……” 他们张开嘴，想喊，想求救。 喉咙里发出的却是高频的嗡鸣。 【转化启动】 【目标：雇佣兵×2】 【仇恨值：6300点】 【当量：6.3万吨TNT】 两尊人形光体在原地成型。 人群彻底炸了。 “跑……快跑！！” 不知谁喊了第一声，几十号人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 然而双腿像灌了铅。 有人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跑出三步就瘫软在路边，裤腿湿了一片。 有人甚至迈不动腿，眼睁睁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 林渊此刻看上去有些虚弱。 长达十分钟的持续扫射，护盾扛住了。 但精神力损耗不小。 他路过第一个人身边。 “1。” 嘴里轻声喊出一个数字。 然后，就是系统的提示声：【转化启动】 “2。” 第二个人甚至来不及求饶，皮肤下已透出光芒。 “3。” “4。” 他每报一个数，就有一具人形光体在原地成型。 【复仇点+4200】 【复仇点+3800】 【复仇点+5100】 【复仇点+2700】 …… 看到这极度诡异的一幕，陈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那些用来轰炸巨兽的秘密武器，都是这么来的。 不是从工厂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是从活生生的人，转化过来的。 是和他眼前这些人一样，会尖叫、会求饶、会哭、会怕的人。 然后变成那种会发光的东西。 然后被装上导弹，发射向巨兽。 然后在爆炸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浩忽然感觉浑身发冷。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也会变成那样……我也会变成一枚核弹……然后被送去轰炸巨兽！ 最后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他突然不怕死了。 他宁可被枪毙。 挨一颗子弹，三秒钟，痛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少还是个人。 至少还有具尸体。 而不是变成那种只会发光的死物！ “刘哥……” 他扯住中年男人刘文斌的袖子，声音已经完全变形：“跑……快跑……” 刘文斌没说话。 他一把拽起陈浩，朝人群相反的方向狂奔。 身后，林渊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报数： “19。” “20。” “21。” 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 十几分钟后。 码头区。 刘文斌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肺像要炸开，嗓子眼全是血腥味，皮鞋跑丢了一只，西裤膝盖处磨出拳头大的破洞。 但他不敢停。 身后，陈浩踉踉跄跄地跟着，脸色惨白如死人。 直到两人冲进一片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里，刘文斌终于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呼……呼……” 他张着嘴剧烈喘息，胸口几乎要炸开。 陈浩瘫在他旁边，两眼空洞地望着集装箱顶部漏下的那一小片夜空。 “……应该甩掉那个怪物了吧？” 刘文斌没说话，只是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虽然牺牲了其他人……” 陈浩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但起码咱们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刘文斌：“刘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还复仇吗？” 刘文斌终于喘匀了气。 他摘下变形的金丝眼镜，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 “复仇？”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拿什么复仇？” “论背景，那混蛋有国家撑腰。龙卫国亲自给他当后盾，整个第七堡垒的军方都听他的。” “论实力，两挺重机枪对着他扫了十分钟，他毛都没掉一根。” 他顿了顿，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自语：“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陈浩沉默了很久。 “……是啊。”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刘文斌靠在一块铁板上，闭着眼睛。 “行了。” 他的语气平静了些，像是在安慰陈浩，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别太难过了，先好好活着，总会有机会的。” “好好活着……” 陈浩重复着刘文斌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家已经没了。” “而且我们半路劫杀那个混蛋，龙卫国要是知道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刘文斌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陈浩那张被绝望完全淹没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我早已经安排好了。” 陈浩猛地抬头。 刘文斌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联系好了蛇头，每人两百万贡献点，偷渡出境。” “只要能离开龙国，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陈浩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真、真的？” “真的。” 刘文斌点头，甚至挤出一丝笑： “再坚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渊再牛逼，还能追到国境外去？” 陈浩用力点头。 他的眼眶红了，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刘哥……” “谢什么。” 刘文斌拍了拍他的肩：“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兄——”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陈浩的表情骤然僵住了。 恐惧……从他的眼底深处喷涌而出…… 第60章 刚才有人想杀我 第六十章 刚才有人想杀我 “你怎么……” 刘文斌刚想开口。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也发不出声音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还在拍陈浩肩膀的手。 此刻…… 正在发光。 从指尖开始。 蔓延到手背。 到手腕。 到整条小臂。 他想尖叫。 喉咙里发出来的却是高频的嗡鸣…… 就像所有在他之前变成那种东西的人，最后发出的声音。 【转化启动：目标‘刘文斌’】 【仇恨值：7430点】 【当量：74万吨TNT】 “噗通！” 陈浩彻底瘫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然后，他像狗一样爬过去，抱住林渊的脚踝。 “林先生……林渊先生……” 他哭着，仰着头，满脸都是泪和鼻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放过我……” “我愿意当牛做马……我愿意给你当狗……” “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他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水泥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皮开肉绽。 血迹印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林渊低头看着他。 像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静。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浩的动作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也变成了光。 两尊人形光体静静地悬浮在废弃的码头边，面朝大海的方向。 像在等一艘永远不会来的船。 而这时，系统界面在林渊的脑海中展开： 【本次转化目标：段百炼案涉案官员家属及雇佣人员×43人】 【总计获取复仇点：十八万六千点】 【当前复仇点总数：八千四百万点】 【核弹库存更新：S+级×3，S级×7，中型×39，小型×77】 林渊心念微动，将两枚人形核弹收入系统空间。 林渊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林渊同志。”龙卫国的声音清醒而沉稳，显然还没睡，“这么晚打来，出什么事了？” “刚才有人想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你现在在哪？受伤没有？” “码头区，没受伤。”林渊的语气很平静，“一共四十三个人，有重机枪，有两名退役士兵操作，对着我扫了十分钟。” “十分钟？！”龙卫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 “我没事。”林渊打断他，“毫发无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 然后，龙卫国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人？” “段百炼案的涉案官员家属。”林渊顿了顿，“还有他们花钱雇的人。” “家属……”龙卫国咀嚼着这个词，声音里渐渐浮起怒火，“他们哪来的重机枪？哪来的退役士兵？哪来的胆量去劫杀你？” “这正是我要说的。” 林渊停下脚步，语气渐冷：“两挺重机枪，两名操作手，而且能在这个时间精准拦截我的行车路线，说明有人提供了我的实时位置。” 他顿了顿：“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武器、人手、情报。”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十秒后，龙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说……军内有人参与？” “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的声音。 “混账！！！”龙卫国的怒吼几乎要震碎话筒，“这帮王八蛋，吃里扒外，无法无天！！他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龙卫国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四十三个人呢？现在在哪？” “都转化了。”林渊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四十三枚人形核弹，当量从几千吨到几万吨不等。现在在我系统空间里。” 龙卫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里有怒火，有畅快，还有一种近 乎疯狂的赞赏：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高： “想杀我们的守护神？结果自己变成了武器！这就是报应！” “林渊同志，这件事你做得对！做得漂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这件事，我会严查到底！”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不管他是什么级别，背后站着谁——老子一个一个揪出来，绝不姑息！” 林渊听着电话那头的怒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龙将军，”他说，“你就不怕我杀错了人？” “错？”龙卫国冷哼一声，“那些家属为什么恨你？因为他们父母、丈夫、妻子，是因为段百炼案被枪毙的！那些人死得不冤！他们家属能来找你寻仇，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亲人的罪行有多重！说明他们心里，那帮贪官污吏死得‘冤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种人，死有余辜！” “更何况，他们还敢对你动手！敢动用军队武器！这已经不是什么‘为亲人报仇’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恐怖袭击！” “杀得好！” 林渊全程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龙卫国心有余悸道：“林渊同志，说实话，刚才听到你说被人伏击，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敢想。” “龙将军。”林渊突然开口了。 “嗯？” “与其担心我的安危，不如好好保护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龙卫国听出了其中隐藏的锋芒：“如果今天他们找上的不是我，而是我在乎的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龙卫国懂了。 如果那些人报复的不是林渊，而是囡囡，是洪奶奶，是荷花婶子，是康康…… 他猛地攥紧了通讯器。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来。 那些人连重机枪都敢动，连退役士兵都敢雇，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如果……如果今晚他们真的绑架了囡囡，或者对洪奶奶她们下手…… 龙卫国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林渊同志，我向你保证。” “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家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安全，都会列为最高优先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就是让子弹打在我龙卫国的身上，也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渊的声音传来，很轻，只有四个字：“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林渊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远处。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第61章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第六十一章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十几分钟后，林渊回到之前遭遇伏击的地方。 路面一片狼藉。 他那辆军用越野车已经彻底报废，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弹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四十一枚人形核弹还静静伫立在原地，无声地发着光。 林渊从他们身边走过，心念微动，一尊尊光体依次消失在虚空中。 收完最后一枚核弹，林渊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 那里停着好几辆车。 都是豪车。 最便宜的一辆，是奔驰G500，市场价一百八十万贡献点。 足够普通人家一辈子的花销。 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车牌。 陈浩的车。 他“呵”了一声，笑声里尽是讽刺。 这帮人开一百八十万的车，穿着名牌，用着重金雇来的杀手，来杀他这个“破坏他们家庭”的刽子手。 他们口中的“公道”，从来只是自己的公道。 林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还插在车上。 他发动引擎，奔驰大G的低沉轰鸣在夜色中炸响。 踩下油门。 车子冲进夜色，朝着云顶天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四十分钟后。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林渊轻轻推开大门，客厅里一片安静。 宋妈和刘妈早已睡下，囡囡的房门虚掩着，透出夜灯温暖的光。 他放轻脚步，替囡囡把门关好，然后走上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门。 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 ……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林渊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睡了四个多小时。 通讯器正在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是龙卫国。 “喂？” “林渊同志，醒了？”龙卫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很足，“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今天凌晨三点，第二堡垒遭遇两头B级巨兽从地下入侵。”龙卫国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猜怎么着？” 林渊坐起身：“提前布置的核导弹用上了？” “没错！”龙卫国大笑，“从探测到目标到发射拦截，全程不到十分钟！两枚中型核弹，精准命中，两头金刚裂地兽当场毙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林渊同志，你不在现场，你没看见那场面！那两头畜生刚冒头，导弹就到了！轰的一声，直接炸成渣！第二堡垒连根毛都没伤到！” “这是核导弹系统部署以来第一次实战，圆满成功！” 林渊听完，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那是太好了！”龙卫国的笑声隔着通讯器都能震人耳膜，“你是不知道，第二堡垒的指挥官赵龙城，那个平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家伙，打完电话给我的时候，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说，有这套系统在，以后B级以下的巨兽再来，来多少死多少！” 林渊安静地听着。 龙卫国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什么“人民信心大增”啊，什么“各堡垒都在申请增加部署”啊，最后才想起正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说。” “昨晚那批内鬼，查清楚了。” 龙卫国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共七个人。主谋是城防军连长姜兴国，他收了三千万黑钱，借着职务之便，把两挺‘火神’重机枪和两千发子弹走私出去，卖给了刘文斌。” 龙卫国顿了顿：“人已经控制住了。军事法庭不公开审理，判决很快就下来。” “这七个人……你是想让他们吃枪子儿，还是想转化？” 林渊沉默了两秒。 “转化吧。” “好。”龙卫国没有任何犹豫，“我这就安排，把他们移交给你。” 林渊道：“不着急，先关押在你那里，等我哪天过去再说吧。” 龙卫国：“好。” 刚挂断电话，房门就被推开了。 “林渊叔叔！” 囡囡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哒哒哒地跑进来，直接扑到床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林渊叔叔你醒了！” 林渊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醒了。” 囡囡爬上床，挨着他坐下，小嘴撅了起来：“林渊叔叔，你昨晚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林渊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叔叔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他放轻声音，“以后，囡囡不用等叔叔，要是困了，就让两位奶奶哄你睡觉，知道吗？” 囡囡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刘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粥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小渊，饿了吧？”刘妈笑着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煮了皮蛋瘦肉粥，先垫垫肚子。” 林渊接过碗：“刘妈，谢谢，正好我有些饿了。”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糯适中，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完美融合，温度也刚刚好。 他一连喝了两大碗。 刘妈接过空碗：“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林渊哭笑不得：“刘妈，我都喝两碗了，再喝午饭都吃不下了。” 他把碗递给刘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刘妈虽然笑着，但眉宇间藏着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怎么开口。 “刘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渊直接问道，“有只管开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刘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敛去，换成了一丝不安。 她看了看旁边的囡囡，又看向林渊，终于开口： “小渊，是……是囡囡的事。”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 囡囡立刻坐直了，两只小手绞在一起，眼神躲闪，像做错了什么事。 “囡囡怎么了？” 刘妈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想去幼儿园。” “我和宋妈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囡囡应该和同龄孩子多接触接触，不能总闷在家里，对她的成长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又怕你不同意。毕竟不久前，小家伙就差点出事……” 林渊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囡囡正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第62章 妈，我来给你报仇了 第六十二章 妈，我来给你报仇了 林渊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囡囡，你想去幼儿园吗？” 囡囡用力点头：“想！”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也想像康康哥哥一样，背着新书包去上学！学校里有好多好多小朋友，还可以学很多很多知识！” 林渊被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 “那囡囡学了知识以后，想做什么呀？” 囡囡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挺起小胸脯，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 “我要发明一种超级厉害的武器，可以把所有的怪兽都打跑！” “这样、这样林渊叔叔就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啦！” 林渊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到四岁的小丫头，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认真得近 乎庄重的小表情。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疼。 是暖。 他伸手，把囡囡紧紧抱进怀里。 “好。”他的声音有些哑，“叔叔同意你去上学。” 囡囡愣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真的吗？！林渊叔叔太好啦！” 她搂着林渊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啵”了一口。 刘妈站在旁边，眼眶也有些发红，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那……那我这就去给囡囡准备上学的东西！”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小渊，你刚醒，再休息一会儿，午饭好了我叫你。” “好。” 刘妈带着囡囡出去了。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渊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刚才答应囡囡去上学，不是一时冲动。 龙卫国已经向他保证过，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家人的安全。 以龙卫国的为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的囡囡，安保级别恐怕比龙卫国这位第七堡垒的最高首长都只高不低。 让她去上学，和同龄孩子一起成长，是最好的选择。 林渊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当前复仇点：8400万点】 【当前审判点：2320点】 【核弹库存：S+级×3，S级×7，中型×39，小型×77】 【是否开启‘共感审判’？】 【提示：每次共感将消耗一定精神力，建议在精神状态良好时进行。】 林渊默念：“开启。”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进他的意识！ “唔！” 林渊闷哼一声，眼前陷入黑暗。 然后…… 画面浮现。 …… 破旧的土坯房，昏黄的煤油灯。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堂屋中央。 那里，一个瘦弱的女人正被三个男人围住。 木棍裹挟着风声落下。 第一棍。 “啊——！” 女人惨叫，身体踉跄，肩膀已经明显变形。 “让你告！”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挥舞着木棍，咬牙切齿。 第二棍。 闷响。 女人扑倒在地，后背绽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让你去农业局！” 第三棍。 第四棍。 第五棍。 木棍一下接一下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成年男人全部的力量。 女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在地上抽搐、蜷缩，最后彻底不动了。 “妈——！！！” 少年撕心裂肺的喊声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变成喉咙里绝望的呜咽。 眼泪和泥土糊了满脸。 他拼命想扭过头，再看母亲一眼。 正好看见最后一棍落下。 砸在女人的头上。 闷响。 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彻底不动了。 血从她头下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流向少年所在的方向。 像母亲最后的抚摸。 可她再也摸不到儿子了。 “行了，差不多了。”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木棍，“赶紧收拾，别留痕迹。” “这房子怎么弄？” “放把火。”另一个男人阴恻恻地开口，“就说他们家失火，娘俩都烧死在里面。” “这小崽子呢？” 按着少年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一起烧了，省事。” 少年剧烈挣扎起来。 不！ 我不能死！ 我还要给妈报仇！ 我还要…… “别TM乱动！” 一记重拳砸在他后脑上。 眼前一黑。 …… 画面再次清晰时，少年已经醒了。 身后的土坯房已经烧成一片焦黑的残骸，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看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蜷缩着，已经辨认不出面容。 但少年知道， 那是妈妈…… 少年跪在废墟前，浑身发抖。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冲刷着脸上的烟尘和血迹。 他张开嘴，想喊“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后，大火已经吞噬了整个屋子。 最终，少年跪在院子里，对着那间燃烧的房子，对着里面母亲的尸体…… 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击在地面上，留下血印。 然后他爬起来，抹掉眼泪，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 他知道，凶手一家在村里很有势力，他是不可能斗得过的。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没死，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 自己必须活着。 才能给母亲报仇。 …… 画面飞快切换。 少年逃出村子，在荒野中流浪。 他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和野狗抢过食物。 第二个月，巨兽来了。 末世降临…… 少年随着幸存者潮水般涌向堡垒，被安置在下城区的贫民窟里。 他活下来了。 但仇恨没有死。 他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时候，在漏雨的棚户里蜷缩着取暖的时候，在被地头蛇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 一定要报仇。 他托人打听，辗转得知，那一家人在事发后不久就投奔亲戚，搬去了内城区。 内城区。 那是另一个世界。 高墙电网，持枪守卫，没有身份证明的人根本进不去。 少年在下城区挣扎求生，一待就是两年。 但他没有放弃。 他找到了机会。 给内城区送菜的菜帮。 少年拼命干活，讨好管事的，终于混进了送菜的队伍。 每隔三天，他就能推着板车，跟着菜帮混进内城区。 他把内城区的每一条街道都记在心里。 终于，在第三个月，他找到了那家人的地址。 内城区，青橙路，十七号院。 少年站在那条街的转角，远远望着那扇铁制的大门。 大门敞开着，一个胖女人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是她。 那个晚上，就是这个女人，站在门口放风，给她男人和儿子们递木棍。 少年死死盯着那张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从指缝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那天晚上，他回到下城区，开始攒东西。 钉子，碎玻璃，老鼠药，还有……自制的两包炸药。 他把这些东西一点点绑在身上，用破布裹紧。 然后，他蹲在棚户区的角落里，望着内城区方向的天空，一遍遍重复那句话： “妈，我来给你报仇了。” 重复了很多遍。 每一遍，眼泪都会流下来。 第63章 我们是一类人 第六十三章 我们是一类人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那种绝望、那种恨、那种压抑了三年的痛苦…… 他全都感受到了。 完全感同身受。 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了那一切。 亲眼看着母亲被活活打死。 亲耳听着母亲的惨叫。 亲自在废墟前磕头，然后转身逃命。 然后在那暗无天日的三年时间里，靠着仇恨，一点一点活下来。 林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共情链接完成】 【共情深度：极深】 【目标：陶阳，14岁，孤儿】 【仇恨源：村霸邻居一家五口——杜仓库（男，48岁），王翠花（女，47岁），杜大毛（男，29岁），杜二毛（男，27岁），杜三毛（男，24岁）】 【罪行：侵占土地、杀人焚尸、谋杀未遂】 【当前状态：目标即将于今晚实施自杀式复仇】 林渊睁开眼睛。 眼底一片冰冷。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还有时间。 他起身，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楼下客厅里，刘妈正在给囡囡整理书包，看见林渊下来，愣了一下：“小渊，你要出门？” “嗯，有点事。” 囡囡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林渊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渊蹲下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很快。”他说，“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好！”囡囡用力点头，“拉钩！” 林渊伸出小指，和她轻轻拉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囡囡正抱着新书包，冲他挥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 林渊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硬如铁。 …… 下午四点二十分。 内城区，青橙路。 林渊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望着十七号院那扇大门。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笑声。 林渊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垃圾堆里。 那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穿着破旧的衣服，弓着背，低着头，像一只蜷缩在阴影里的流浪猫。 但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眼睛里全是恨。 林渊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少年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而凶狠，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狼。 “你是谁？” 林渊低头看着他。 十四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但那双眼睛，黑得发亮，里面燃烧着两团几乎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的火。 他的衣服鼓鼓囊囊的，腰间、胸口、腿侧，绑满了东西。 林渊知道，那是炸药。 林渊在他身边蹲下来。 “陶阳。” 少年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身体微微后缩，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半晌。 “你身上绑了多少炸药？” 少年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怎么知道……” 林渊伸出手，轻轻按住他那只已经握住引线的手。 少年的手冰凉，微微发抖。 “今晚准备进去？”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在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是来抓我的？还是来拦我的？ 林渊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你进去，最多炸死一两个，然后自己死在里面。” “你妈的大仇，只能报一半。” 少年的眼眶骤然红了。 “那我也要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倔强得像一块石头： “我不管！我等了三年了！我每天做梦都梦见我妈被他们打死的样子！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渊看着他。 像看之前的自己。 被绑在手术台上，连麻药都不打，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拿着刀靠近。 那种绝望，那种恨，那种就算死也要拉着仇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 他都懂。 “我可以帮你。” 少年的哭声猛地止住。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林渊。 “你……你说什么？” 林渊站起身，目光越过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落在院子里那五团猩红的罪恶上。 “我说——” “你妈的仇，我来报。” “他们五个，一个都跑不掉。” 少年呆呆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陌生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身上绑了炸药，为什么会说要帮自己报仇。 但他看着林渊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得冷酷。 但少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懂他。 “你……你为什么帮我？” 林渊低头看着他。 “因为，”他顿了顿，“。” 少年听不懂这句话。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今天，有人要死了。 不是他。 是那五个畜生。 杜仓库家里。 暖黄的灯光映着一桌丰盛的饭菜，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还有一瓶开了盖的老白干。 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今天是王翠花的生日。 杜仓库坐在主位上，满脸堆笑地给老婆夹菜：“翠花，来，吃块肉，这可是专门托人从黑市换来的，一斤肉花了三百贡献点。” 王翠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横肉都堆了起来：“还是当家的疼我。” 杜大毛、杜二毛、杜三毛围坐在桌边，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杜三毛端起酒杯：“妈，儿子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王翠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得意。 她怎么能不得意呢？ 三年前，他们一家还在霞光村那个穷乡僻壤刨食。 如今，靠着大哥王斗罗的关系，他们全家搬进了内城区，住上了小洋楼，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三个儿媳妇被赶了出去，大哥只给了五个名额，没办法。 但那又怎样？ 儿子们年轻，再娶就是了。 王翠花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妈，”杜二毛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内城区最近在招人，大舅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我想进物资运输部，油水多。” 王翠花摆摆手：“急什么，等你大舅回来，我跟他提一嘴的事。” “谢谢妈！” 气氛正热烈。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桌上的蜡烛晃了几晃。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色风衣，脸色平静，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死水。 第64章 教你们认识报应 第六十四章 教你们认识报应 杜三毛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地拍下筷子，站起身：“你谁啊你？谁让你闯进来的？” 杜大毛和杜二毛也站了起来，一脸不善地瞪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杜仓库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来人，手已经摸向桌下的砍刀。 王翠花更是直接开骂：“哪来的狗东西？滚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林渊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一桌人，扫过他们脸上的油光，扫过他们眼底的嚣张。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冰碴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年前，霞光村。” 王翠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半夜闯进陶阳的家里，把他们娘俩从床上拽下来。” 杜仓库的手停在桌下。 “然后当着陶阳的面，把他母亲活活打死。” 杜大毛的脸色变了。 “后来把他打晕，放了一把火，烧了他的家，想把他和他母亲的尸体一块烧成灰烬。” 杜二毛的筷子掉在桌上。 “可他命大。” 林渊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翠花那张已经扭曲的脸上。 “他逃了出去。” “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判决书一样砸下来：“这笔债，该还了。” 死一般的寂静。 王翠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三秒后。 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渊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老大老二老三！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杜大毛最先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酒瓶，大步朝林渊走去。 “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死你！” 杜二毛和杜三毛也面露凶光，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林渊没动。 他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三只跳梁小丑。 “我只是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而已，你们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另外，我能找上你们，说明我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 他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等警察来了，他们自然会查清楚一切。”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作势要打电话。 下一秒——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过手机！ 杜三毛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又抬脚，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 屏幕碎裂，零件崩飞。 他还不解气，又踩了几脚，直到手机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我让你报！”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眼底满是凶光。 杜仓库给了两个儿子一个眼神。 杜大毛和杜三毛会意，立刻走过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插上了门闩。 杜仓库站起身，从桌下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砍刀，一步一步朝林渊走过来。 “小子。” 他的声音阴沉无比：“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既然你提到了这事——” “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从这走出去了！” 林渊看着他，又看看其他几个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杜仓库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你们这是……要杀人灭口？” “少废话！” 杜大毛逼近一步，眼中满是凶光：“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陶阳那个小崽子？！” “老子就知道！那小崽子没死！” 杜二毛也凑上来：“那小崽子现在在哪？说！不然老子先废你一条腿！” 杜三毛最狠，直接抄起菜刀，朝林渊比划着：“大哥二哥，跟他废什么话？先砍他一只手，不信他不老实交代！” 他说着，菜刀已经高高扬起，对着林渊的肩膀狠狠砍了下来！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杜三毛只觉得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菜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后背“咚”的一声闷响。 “啊——！” 他惨叫一声，滑坐在地上，捂着手臂，脸上满是惊恐。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他们死死盯着林渊。 盯着他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像水波一样荡开的暗金色涟漪。 那是…… 那是什么东西？！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杜三毛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核能护盾自动触发，挡住了那一刀。 消耗了一点精神力，但微乎其微。 他抬起头，看向杜三毛，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我叫林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教你们认识报应的人。”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门边。 “咔哒。”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瘦小，单薄，穿着破旧的衣服，脸色蜡黄，眼底却燃烧着两团几乎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的火。 陶阳。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一家人心口上。 王翠花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是……” 她认出来了。 那个被她男人和儿子们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打死的孩子。 那个本该被烧死在那间屋子里的孩子。 他没死。 他真的没死！ 陶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 看着王翠花，就是这个女人，那天晚上站在门口放风，给她男人和儿子们递木棍。 看着杜仓库，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抡起第一棍，砸在他妈肩膀上。 看着杜大毛、杜二毛、杜三毛，就是这三个畜生，一下一下，把他妈活活打死。 他看了很久。 久到那一家人的脸色从嚣张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狰狞。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东西。 一个油桶。 他拧开盖子，把桶里的汽油对着客厅四处泼洒。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汽油溅到桌上、地上、沙发上，溅到那一家人的裤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 杜三毛最先反应过来，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陶阳想干什么了。 这个疯子……他想烧死他们！ 就像三年前，他们想烧死他一样！ “妈的！老子先砍死你！” 杜三毛疯了一样扑向墙角，捡起那把菜刀，转身就要朝陶阳冲过去。 “砰！” 一声枪响！ 杜三毛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了一下，右腿膝盖处炸开一朵血花！ “啊——！！”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菜刀脱手飞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地板。 所有人惊呆了。 他们这才发现，林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 黑色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杜大毛和杜二毛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杜仓库的手抖得像筛糠，砍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翠花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65章 妈……我想你…… 第六十五章 妈……我想你…… 林渊走过去。 他走到杜三毛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在地上打滚惨叫的男人。 然后，他又开了三枪。 “砰！” 左腿膝盖。 “砰！” 右臂手肘。 “砰！” 左臂手肘。 四枪。 杜三毛的两条腿、两条手臂，全废了。 他像一条被切断四肢的虫子，瘫在血泊里，连惨叫都变了调。 王翠花看着儿子那副惨状，眼睛瞬间红了。 “我跟你拼了！！” 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朝林渊扑过来，指甲尖尖的，要往林渊脸上抓。 林渊抬手。 “砰！” 王翠花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血从她腹部涌出来，染红了她身上那件新做的衣服。 她张着嘴，像离了水的鱼，大口喘气，却发不出声音。 “妈！” “你敢打我妈，我TM弄死你！” 眼见母亲中弹，杜大毛和杜二毛顿时红了眼，兄弟俩一个抡起铁管，一个抄起酒瓶，就要冲上来跟林渊拼命！ “砰！砰！” 两声枪响。 两人几乎同时中弹，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血从他们指缝里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林渊特地避开了要害。 他不想让他们死得那么容易。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最后一个人。 杜仓库。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老婆和儿子们，看着那个拎着油桶的瘦小少年，看着那个持枪而立的黑衣男人。 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不要杀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到林渊脚下。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他伸手想去抱林渊的腿，却又不敢，只能趴在那里瑟瑟发抖：“当年的事……都是王翠花那个贱人干的！是她！是她嫉妒陶阳他妈长得漂亮，所以想弄死她！” “是她挑唆我们去的！不关我的事啊！”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当……”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背后。 然后猛地抽出刀，朝林渊腹部狠狠刺去！ “去死吧！！” 刀尖刺中林渊的衣服。 结果…… “当！” 刀断了。 半截刀刃弹飞出去，擦着杜仓库的脸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刀，又抬头看着林渊。 看着林渊身上那层像水波一样的涟漪。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渊低头看着他。 像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举起枪。 “砰！” “砰！” “砰！” “砰！” 四枪。 清空弹夹。 杜仓库身上炸开四朵血花，整个人仰面倒下，四肢抽搐着，嘴里涌出血沫。 他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林渊收起枪，退后一步。 整个客厅里，五个人倒在血泊里。 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刺鼻得让人想吐。 陶阳拎着空油桶，站在一旁。 他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三年前在他面前打死他母亲的人，如今一个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手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恨。 积压了三年的恨，终于要—— 爆发了！ 他放下油桶，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筋。 他攥着钢筋，一步一步走向离他最近的人。 杜三毛。 这个刚才想砍死他的人。 这个三年前，按住他母亲，让她连挣扎都做不到的人。 陶阳举起钢筋。 狠狠砸下去！ “啊——！！！” 杜三毛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 钢筋砸在他已经废掉的手臂上，砸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陶阳什么都不管了。 他只知道砸。 砸在这个畜生身上，就像三年前他们砸在他妈身上一样。 “让你打我妈！” “砰！” “让你放火烧我！” “砰！” “让你杀她！” “砰！” 每一下，都带着这三年来所有的恨。 每一下，都像砸在自己心上。 杜三毛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来只剩下呻吟，再到最后，连呻吟都没有了。 但陶阳没有停。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杜大毛。 钢筋砸下去。 杜大毛惨叫。 但渐渐的，也没了声音。 然后是杜二毛、杜仓库…… 最后，轮到主谋王翠花。 “是你！” 钢筋砸下去，王翠花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是你！！” 陶阳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但他没有停，而是更加发狠地砸在这个女人身上。 “是你站在门口放风！” “是你给他们递棍子！” “是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但他还在砸。 直到王翠花活活昏死过去，身上身下全是鲜红的血。 “当啷——” 陶阳忽然弯下腰，把钢筋扔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 没有声音。 他哭不出声。 就像三年前那个晚上，他跪在燃烧的房子前，对着母亲的尸体磕头时一样。 哭不出声。 林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直到陶阳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递给他。 陶阳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接过火柴。 他划了一根。 火柴燃烧起来，小小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他把火柴扔向泼满汽油的客厅。 “轰——！” 火焰瞬间窜起来，吞噬了一切。 窗帘、沙发、桌布、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全烧起来了。 惨叫声在火焰中响起，但很快就弱了下去。 陶阳站在门口，望着那一片火海。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忽然跪了下去。 跪在门槛上，跪在那一片火光前。 “妈……” 他喊出第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妈！！” 第二声，眼泪夺眶而出。 “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第三声，整个人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你看到了吗？妈……你看到了吗？！” “我把他们都烧死了……都烧死了……” “妈……我想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呜咽。 “我好想你……” 林渊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燃烧的房子，看着那个趴在门槛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本次‘共感审判’执行中……】 【目标：杜仓库一家五口】 【仇恨值计算中……】 【预计获取审判点：5000点】 【预计获取核弹：S+级×5】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 “你妈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