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1章 布莱克家的双子星 1959年11月3日。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产房内,空气里满是紧张和凝重。 沃尔布加·布莱克躺在四柱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长发。 房间里有三位精通疗愈魔法的女巫围在床边,她们的长袍上绣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双星与天狼。 壁炉中燃烧着深沉的靛蓝色家族仪式火焰。 “用力,夫人。”首席女巫艾尔玛低声说,她手中的紫杉木魔杖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线。 午夜钟声敲响第十一下时,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 奥赖恩·布莱克站在床边,面容肃穆。 他身穿深绿色长袍,领口别着家族胸针,一颗用黑钻石镶嵌的天狼星,三十岁的他已是家族第十三代家主。 沃尔布加虚弱地笑了:“让我抱他。” 婴儿被送到她怀中,她低头凝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手指轻抚他额前那缕注定会变成不屈卷发的黑色胎毛。 “他的名字?”奥赖恩问。 沃尔布加毫不犹豫地回答:“小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星,永不迷失的导航者,他会引领布莱克家族走向新的辉煌。” 墙上的肖像们纷纷点头,一位戴着维多利亚时代高领的女先祖轻声说:“好名字,但记住,最亮的星也会被风暴遮蔽。” “欢迎来到布莱克家族,小天狼星。”奥赖恩俯身低语:“愿你配得上这个名字。” ...... 格里莫广场12号的育儿室位于三楼东翼,房间里铺着深绿色地毯,墙上挂着会动的魔法挂毯,描绘着布莱克先祖的丰功伟绩。 其中一位先祖驯服秘鲁毒牙龙,另一位在妖精叛乱中守卫古灵阁。 还有一位,画中这位正傲慢地俯视房间,他曾担任魔法部部长,尽管只任职了四个月就被迫辞职。 小天狼星十个月时的一天下午,沃尔布加正在隔壁房间接待她的姐妹德鲁埃拉·布莱克,克利切守在摇篮边,用细长的手指整理着丝绸被褥。 小天狼星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小腿还不足以支撑太久,但他就那样站着,灰色的眼睛盯着三英尺外地毯上的一个银铃玩具。 他伸出手,银铃向他滚动了半英寸。 克利切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开始用头撞最近的桌腿:“坏克利切!没有注意到小主人的魔力觉醒!坏!坏!” 当沃尔布加冲进房间时,脸上满是狂喜:“他站起来了!才十个月!奥赖恩,你看到了吗?” 奥赖恩站在门口,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太早了,魔力觉醒也过早。” “这是天赋!”沃尔布加抱起儿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一连串亲吻:“我的小天狼星,你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 从那天起,纯血教育开始了。 每天午后,沃尔布加会抱着小天狼星坐在家族挂毯前,那幅挂毯占据了整面墙,用金线和银线绣出布莱克家族一千年的谱系。 一些分支被烧焦了,那是被除名者的痕迹,像丑陋的伤疤。 “看这里,”沃尔布加指着挂毯顶端:“这是我们的第一代先祖,林弗雷德·布莱克,十二世纪的治疗师,他奠定了家族的基础。” 小天狼星一岁时已经能说出完整句子,在某个下午,他指着挂毯上一个被烧焦的名字问:“那里,怎么了?” 沃尔布加的脸色阴沉下来:“那是你的表姑婆塞德蕾尔,她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嫁给了一个麻瓜,所以她的名字被烧掉了,从家族中抹去,永远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小天狼星。” ...... 1961年1月15日。 1961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伦敦的街道被积雪覆盖,泰晤士河边缘结了薄冰,但在格里莫广场12号,防护魔法让室内温暖如春。 沃尔布加的第二次分娩比第一次艰难。 从1月14日午夜开始,阵痛持续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1月15日凌晨三点,沃尔布加的尖叫声达到顶点。 紧接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比小天狼星的哭声更轻,更短暂。 奥赖恩快步上前,问向沃尔布加:“他的名字?” 沃尔布加看着怀中这个异常安静的孩子,他睁着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灰色眼睛,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雷古勒斯,”她轻声说:“狮子座的心脏,天空中第二亮的星,不张扬,但不可或缺,坚定,忠诚,永恒。” 奥赖恩为他加上了中间名:“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 沃尔布加将雷古勒斯放入摇篮,几乎立刻陷入了疲惫的睡眠。 奥赖恩站在两个摇篮之间,左边,两岁的小天狼星正在自己的摇篮里熟睡,一只手伸出栏杆,握着那个他最喜欢的银铃玩具。 右边,新生儿雷古勒斯安静地躺着,眼睛却睁着,他正看着对面摇篮里的小天狼星。 而睡梦中的小天狼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翻了个身,也转向弟弟的方向。 雷古勒斯转动眼珠,那里躺着一个两岁的男孩,那是小天狼星,原著中那个为了信念背叛家族,最终死在帷幕后的男人,他的哥哥。 灵魂深处,来自异世的成年灵魂无声地叹息。 然后,他用婴儿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努力组织起第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不会重复雷古勒斯的悲剧,我会走不一样的路。” 窗外,伦敦的夜空罕见地晴朗。 冬季的星座清晰可见,猎户座高悬南方,金牛座闪耀东方,而在它们之间,则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天狼星。 在它不远处,狮子座的雷古勒斯星静静地闪烁,稍暗,但坚定。 ...... 小天狼星满两岁那天,沃尔布加在花园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 虽然只邀请了布莱克家族的近亲,但场面依然隆重,家养小精灵们用魔法让玫瑰在冬日绽放,银质餐具自动飞起排列,就连花园里的喷泉都临时改成了喷出柠檬汁,就因为小天狼星喜欢酸味。 宴会上,雷古勒斯正坐在沃尔布加腿上。 他穿着精致的墨绿色天鹅绒婴儿服,领口别着一个小小的银质胸针,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远处。 “他在看什么?”沃尔布加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那是花园围墙,墙上爬满古藤,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在看藤蔓上的闪光,”德鲁埃拉猜测道:“阳光照在露水上,闪闪的很好看。” 但雷古勒斯看的方向,实际上那里有一窝护树罗锅,那些小生物藏在藤蔓深处,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巫师也不行。 可每当护树罗锅移动时,周围的魔力会有极细微的扰动。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不过通过德鲁埃拉与沃尔布加的对话,他猜测她们可能没感觉到。 之后沃尔布加犹豫了很久,终于在某个下午对奥赖恩有些迟疑地问道:“雷古勒斯是不是...反应有点迟钝?” 那时雷古勒斯一岁三个月,同龄的小天狼星已经能满屋子乱跑,说完整的句子。 而雷古勒斯,总是异常安静,很少发出声音,对外界的刺激反应缓慢。 奥赖恩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走到育儿室,沃尔布加跟随一起。 雷古勒斯此时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魔法图画书,那是给三岁以上孩子看的《会动的神奇动物》,书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会扇翅膀,球遁鸟会突然消失又出现。 奥赖恩观察了十分钟。 随后他走过去蹲下身,和儿子平视,对沃尔布加说道:“你看他的眼睛,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同样蹲下身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奥赖恩继续说道:“他不是反应迟钝,他是在听,在看,在学习,同时也在观察,只是有些沉默。”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雷古勒斯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看向父亲。 灰色的眼睛对上灰色的眼睛。 沃尔布加不明所以,却悄悄松了口气,她相信丈夫的判断,她的儿子,不是反应迟钝。 第2章 沉默的雷古勒斯 1962年秋天,雷古勒斯一岁半,小天狼星三岁。 育儿室里属于小天狼星的那边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地上散落着玩具扫帚零件、会咬人的魔法陀螺和一盒妖精制作的金属拼图。 而雷古勒斯的角落总是整洁,一块深蓝色的地毯上摆放着几本图画书,和一个不会动的布偶猫狸子,它曾经会动,只是被小天狼星玩坏了。 那天下午,克利切在用魔法擦窗户,耳朵却竖着听两位小主人的动静,眼睛的余光也望向这里。 因为小天狼星刚刚从奥赖恩的书房拿来一把袖珍扫帚,那是真扫帚的微缩模型,用来演示飞行咒原理的教学工具。 “看好了,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大声地吸引着雷古勒斯的注意:“这是扫帚!真正的巫师扫帚!我能让它飘起来!” 他把扫帚放在地毯上,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小脸因用力开始变红。 “起来!”他大喊一声,双手配合着做出向上托举的动作。 扫帚轻微的动了动,一端抬起了大概五度角,然后落回原地。 “起来!起来!”小天狼星又试了两次,这回扫帚原地翻滚半圈,没飞起来。 克利切屏住呼吸,它知道这把扫帚被施了限制咒,只有理解悬浮咒需要想象重量消失的人才能启动它。 这是奥赖恩用来测试孩子魔法领悟能力的工具,小天狼星以为是他偷来了它,但那正是奥赖恩的目的。 小天狼星显然还没理解。 “为什么不行?”他气呼呼地踢了地毯一脚:“爸爸就能让它飞!” 雷古勒斯却在这时动了,他从地毯上爬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走到扫帚边,再一屁股坐下。 小天狼星看着他,无趣的撇撇嘴:“你也想试?你连话都不会说呢。” 雷古勒斯没理他,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悬在扫帚上方。 然后,指尖向下一点,扫帚随之缓缓升起,来到雷古勒斯眼睛的高度时,它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小天狼星不由地张大了嘴,克利切操控的抹布掉在地上。 随着雷古勒斯的手指轻轻一压,扫帚缓缓下降,落回原处,位置和之前分毫不差。 小天狼星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 他现在完全搞不懂状况,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弟弟却能做到? 雷古勒斯转过头,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完整的话:“想,然后做。” “想什么?”小天狼星下意识地问道。 “想它是轻的,”雷古勒斯指着扫帚:“不想它是重的。” “可它本来就重!” “想它不重。” “那怎么可能?” 雷古勒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毯,对小天狼星说:“坐。” 小天狼星听话地坐下,完全忽略了弟弟为什么一开口就能如此清晰的说话。 雷古勒斯捡起一片从窗外飘进的落叶,放在手心,说:“它是轻的。” “对。” “想它是重的。” 小天狼星盯着叶子,努力想象它像石头一样重。 但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雷古勒斯仿佛知道小天狼星在怎样想,他说:“不是想‘它像什么东西一样重’,是忘记它是轻,然后,它就是重的。” 小天狼星皱眉,这太抽象了,他从没这样想象过,他挠了挠脑袋,满脸困惑。 雷古勒斯晃晃悠悠起身,回到自己的角落里,留下小天狼星独自跟自己较劲。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教学,只是这样的理解对三岁半的小天狼星来说,还是太早了。 而他则不同,对于理解和感悟,年龄从来不是限制。 晚餐后,奥赖恩叫克利切到书房。 “那把教学扫帚,”奥赖恩坐在书桌后,拧着眉毛问道:“雷古勒斯让它悬浮了?” “是...是的主人。”克利切紧张地绞着茶巾:“雷古勒斯小主人让它飞起来了,一英尺,很稳。” “他说话了?” “说了几句话。”克利切复述了一遍雷古勒斯对小天狼星说的话。 听完,奥赖恩沉默了很久,书房墙上的先祖肖像们假装在看别处,但耳朵都竖着。 “以后,”奥赖恩终于说:“雷古勒斯要做什么,只要不危险,就让他做,但要看着,记录,每天晚饭前向我汇报。” “是,主人!” ...... 1963年12月,格里莫广场12号正在为圣诞节做准备。 小天狼星·布莱克四岁生日刚过一个月,正处于“全世界我最屌”的年龄段。 他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对着一株装饰到一半的圣诞树发表宣言:“我要让树上的铃铛自己响!” 沃尔布加从二楼探出头:“小天狼星,别捣乱,克利切,把银球挂高一点,去年挂得太低了,安多米达差点撞到头。” “是,女主人。”克利切伸出细长手指操控着银球升到更高一些。 雷古勒斯坐在壁炉边的厚地毯上,此刻他安静得就像角落里的一盆蕨类植物。 来自异世的灵魂已经在这个身体里待了三年,他早已接受了现实,这是个魔法世界,他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原著里那个早逝的悲剧角色。 但他不打算重演悲剧,他有更大的目标,星空,宇宙,那些原著里从未触及的领域。 至于小天狼星? 随他去吧,雷古勒斯想,反正最后他会成为正义的使者,对抗伏地魔的英雄。 只要我活着,布莱克家族的资源就是我的跳板,没必要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较劲。 “雷古勒斯!看好了!”小天狼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盯着树梢的一个金色铃铛,他再次把小脸憋得通红,双手做出抓取的动作。 魔力开始涌动。 “动起来!”小天狼星大喊。 雷古勒斯的魔力感知异常敏锐,像是多了一套感官系统,他能看到小天狼星的魔力正在涌动,而且它即将失控。 砰! 整个圣诞树开始剧烈地摇晃。 树顶的星星装饰掉下来,砸在克利切头上,挂着的糖果杖互相撞击,玻璃球叮当作响。 树梢的一串会自己变换颜色的魔法彩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癫痫发作。 “停下!停下!”沃尔布加冲下楼梯。 但晚了。 小天狼星被自己的魔力吓到了,他想收手,但他做不到,幼小的孩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徒劳的挥舞双手,而这让魔力输出更不稳定。 轰! 客厅东侧的三扇落地窗同时炸裂。 玻璃碎片向外喷射,幸好撞在防护咒上被减速静滞住,不然外面整条街道都会遭殃。 吊灯疯狂摇摆,水晶坠子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噪音。 “啊!” 画像们集体尖叫,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吼得最大声:“野蛮人!布莱克果然堕落了!” 沃尔布加举起魔杖,一个强力的镇静咒击中小天狼星。 他跌跌撞撞的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沃尔布加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愤怒,但随后是更多的自豪。 “魔力很充沛,”她的音调有些怪异:“但方向错了,下次对准没用的东西,比如你父亲收藏的那些丑花瓶。” 小天狼星眨眨眼,没听懂,他以为会挨骂。 雷古勒斯合上书。 这就是巫师幼崽的麻烦,他叹了口气,魔力随情绪波动,像没装安全阀的高压锅,随时会炸。 克利切开始收拾残局,沃尔布加给了小天狼星一个复杂的眼神,转身回楼上了。 小天狼星坐在地毯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碎掉的窗户,最后看向雷古勒斯。 “我做到了。”他小声说。 雷古勒斯点点头:“厉害。” 第3章 魔力的初啼 四个月后,1964年3月。 沃尔布加举办一场茶会,名义上是女眷们的春日聚会,实际上是沃尔布加向姐妹们展示儿子的成长。 十三岁的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到,她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挑剔得像要在所有人身上找出缺点。 “听说你炸了客厅。”她径直来到小天狼星身边说道。 小天狼星昂起头:“我能控制魔力了!” 九岁的安多米达和八岁纳西莎跟在母亲德鲁埃拉身后进来,安多米达对雷古勒斯温和地笑了笑,纳西莎则打量着客厅的新装饰。 茶会开始了,大人们聊着无聊的话题,魔法部的人事变动,某个纯血家族女儿的订婚,对方血统不够纯,但财富可以弥补。 孩子们坐在专门的小桌边,面前摆着儿童餐具,小天狼星不安分的想要展示新学的魔法。 而雷古勒斯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变形咒需要想象具体的形态?如果我只是想改变物质状态,不指定具体形状,会发生什么? “看好了。”小天狼星集中精神,盯着自己的银勺。 魔力涌出。 勺子开始弯曲,很好,弧度优雅。 但小天狼星太兴奋了,他想着,再弯一点,那会更漂亮! 更多的魔力输出,勺子弯过了头。 这是失误,他瞥了一眼贝拉,想看看她有没有注意到,就这一瞥,魔力控制出现了偏差。 魔力流像决堤的洪水,冲向整套餐具。 雷古勒斯突然感觉到魔力的剧烈波动,他抬起头就看到小桌上的所有银器开始变色,银白褪去,肉粉色浮现,表面出现环状纹路。 它们变成了蚯蚓。 十二只肥大的肉粉色的蚯蚓在桌布上扭动。 大人们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沃尔布加的脸色已从红变白。 德鲁埃拉放下茶杯,表情僵硬。 贝拉挑起眉毛,故作惊讶的捂嘴,做作的“啊”了一声。 小天狼星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的作品,嘴唇发抖。 “我...”他张了张嘴,却尴尬的说不出话。 沃尔布加的手伸向魔杖,雷古勒斯看到了母亲眼中的怒火,那不只是对搞砸茶会的愤怒,更是对在姐妹面前丢脸的羞耻。 麻烦,雷古勒斯想,如果她发火,茶会不欢而散,小天狼星被惩罚,我又得听她抱怨三天。 他站起来,走到小桌前,低头看向那摊扭动的生物。 不得不说,这些蚯蚓被变得很完整,他在心里点评一句。 先分析结构,大脑自动开始工作,变形咒没有完全破坏物质基础,只是重组了分子排列。 银原子还在,记忆金属效应应该还在,关键是找到变形前最后稳定的形态记忆...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向下,悬在蚯蚓上方十厘米,开始输出魔力。 与普通巫师的魔力输出方式不同,雷古勒斯发现,他的魔力控制可以做到微观级精确。 甚至不需要像常规施咒那般靠情绪驱动,而是靠计算,他的大脑可以自动构建不同的维度模型,计算魔力流向,调整输出频率。 像是脑子里有台超级计算机,为此他曾对自己吐槽,也许这就是穿越者福利。 下一刻,银光从蚯蚓内部透出,它们停止扭动,挨个悬浮起来,在半空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六边形。 六边形稳定,他想着,这样符合魔力的最优分布。 贝拉身体前倾,眼睛睁大。 纳西莎惊讶的捂住嘴。 安多米达轻声说:“梅林啊...” 变形逆转开始了,蚯蚓收缩,拉伸,银质光泽从内部透出。 十秒钟后,餐具恢复原状,悬浮在空中,银光在表面流转。 雷古勒斯手指微动,餐具沿着最短路径,避开所有障碍物,有序落回原本的位置。 勺子,叉子,餐刀,茶杯,茶碟,小盘,分毫不差。 最后是那把弯曲的勺子,折痕很深,金属疲劳了。 雷古勒斯伸出食指轻触折痕。 金属晶体结构重排,需要局部加热到再结晶温度,但不超过熔点,魔力模拟热效应,频率调整到与银原子共振。 折痕开始消失,原子重新归位,像是时间倒流。 五秒后,勺子完美如新。 雷古勒斯收回手,坐回座位,拿起刚才没吃完的饼干,全程面无表情,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在刻意显摆。 不过心里甚是得意,不愧是我! “梅林的胡子啊!”德鲁埃拉脱口而出,差点扔出手中茶杯。 贝拉站起来,走到小桌前,拿起勺子检查,她翻转着看,对着光看,用指甲轻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抬头看雷古勒斯,眼神很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嘴里嚼着饼干,含糊地说:“它们想变回去。” “什么?” “餐具想变回餐具的样子,我只是帮了个忙。” 这解释幼稚得可笑,但出自三岁孩子之口,反而显得正常。 我当然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雷古勒斯心里想着,但我可以做,却不能说。 巫师靠直觉和天赋可以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不过以我的年纪,如果不仅可以做到,甚至还能说出原理,那可就太超标了。 纳西莎小声对安多米达说:“他看起来很轻松。” 安多米达点头,眼神里有某种担忧。 沃尔布加的表情经历了快速变化,震惊,困惑,然后狂喜。 但她克制住了,布莱克家的女主人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 她只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雷古勒斯对变形术有特别的直觉。” 德鲁埃拉有些勉强的干笑道:“特别?沃尔布加,这是奇迹,他才三岁!奥赖恩三岁时在干什么?他还在往家养小精灵身上涂果酱。” 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雷古勒斯,而他只是安静地吃饼干,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天狼星一直低着头,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伤他自尊了。 茶会结束后,德鲁埃拉带着女儿们离开,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 沃尔布加终于忍不住了,她抱起雷古勒斯:“我的天才!” 她在儿子耳边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布莱克家的未来!” 他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到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站在客厅门口,手抓着门框,很难想象四岁的小孩会有如此复杂的表情,震惊,受伤,困惑,还有一点嫉妒? 麻烦加倍,雷古勒斯想,四岁的孩子不懂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他只知道被弟弟抢了风头。 小天狼星转身跑开,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沃尔布加放下雷古勒斯,皱眉说道:“他又闹脾气,别管他,雷古勒斯,你做得对。” 他才四岁,雷古勒斯这么想,但没说出口,毕竟自己才三岁。 那天晚上,奥赖恩敲响了雷古勒斯的门,他刚回家,作为威森加摩的成员,他经常工作到很晚。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奥赖恩坐在雷古勒斯对面:“技艺精湛。”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道。 雷古勒斯思考了三秒,给出一个答案:“我不知道,我就是...看到了该怎么做。” “看到?”奥赖恩有些疑惑,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看到了蚯蚓本来的面貌,所以我让它们变了回去。” 奥赖恩盯着他,若有所思,这可以用天赋来解释,罕见,却并非没有。 小天狼星的力量强大但失控,源于情绪的不稳定。 与之相比,雷古勒斯表现的更倾向于控制和精密操作。 “有趣的解释,”他最终说:“不过记住,在别人面前,不要展示太多,天才招人嫉妒,也招人恐惧。” “贝拉堂姐看起来很兴奋。”雷古勒斯将话题引导到贝拉身上。 “贝拉...”奥赖恩的眉头皱起:“她迷恋力量,那位正在崛起的大人物也迷恋力量,小心别被盯上。” 雷古勒斯点头,他当然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第4章 伏地魔正在迫近 1965年的春天,格里莫广场12号的花园里,山毛榉树刚抽出嫩绿的新芽。 “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玩具剑。 “看!我能让剑发光!”小天狼星集中精神,餐刀尖端冒出一点微弱的银光,持续了两秒就熄灭掉。 他五岁了,魔力控制有所进步,但依然不稳定。 “不错。”雷古勒斯合上书,认真地敷衍。 小天狼星把剑插进泥土:“我们去地下室探险吧,克利切说那里有会咬人的箱子!” “我在看书。”雷古勒斯摇头拒绝。 “书有什么好看的?”小天狼星凑过来,瞥了一眼图鉴:“都是假的,真正的龙比这大多了!贝拉堂姐说,那位大人物有火龙当宠物!” 雷古勒斯抬起头问:“哪位大人物?” “就是那位啊!”小天狼星压低声音,像在分享秘密:“贝拉说,他在召集追随者,要恢复纯血的荣耀,爸爸说他是危险分子。” 雷古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伏地魔,汤姆·里德尔,这么快就开始了? 他快速计算时间线,原著里伏地魔第一次崛起在1970年代初,但前期的招募和布局应该更早。 1965年...他应该已经在秘密活动了,用纯血复兴的口号吸引古老家族的支持。 “贝拉还说了什么?”雷古勒斯问。 “她说那位大人物有强大的力量,能让人看见奇迹。”小天狼星坐到石凳上。 “雷古勒斯,你在想什么?”小天狼星见他不说话,戳了戳弟弟的肩膀。 “在想...”雷古勒斯看着手里的书:“知识就是力量,那位大人物肯定读过很多书。” “才不是!他是天生强大!”小天狼星语气激动地反驳道。 天真,雷古勒斯心想,所有力量都有来源,伏地魔的魔法天赋、魂器研究、黑魔法知识,全是从书里、从实验里、从掠夺中获得的。 紧迫感突然袭来,雷古勒斯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伏地魔一旦全面崛起,所有纯血家族都会被卷入。 布莱克家作为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必然要站队,原著里,大部分布莱克成员加入了食死徒,除了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 而他自己,雷古勒斯·布莱克,必然会进入伏地魔的视线,尤其是如果他展现出异常天赋,而他不可能不展现。 必须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当天下午,雷古勒斯抱着三本读完的儿童绘本,敲响了奥赖恩书房的门。 “进来。” 奥赖恩坐在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正在批阅威森加摩的文件,他抬眼看到小儿子,有些意外:“雷古勒斯?什么事?” “父亲,”雷古勒斯把绘本放在桌角:“这些看完了,我想看真正的书。” 奥赖恩放下羽毛笔问道:“真正的书?” “有文字,有知识,有魔法的书。” 沃尔布加正好走进来送茶,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他才四岁!奥赖恩,别惯着他,他应该先学《纯血家族礼仪规范》,知道如何维护家族荣耀。” “荣耀需要力量支撑,”雷古勒斯语气轻缓,却无比坚定:“如果我不够有力量,怎么维护布莱克家的地位?” 沃尔布加愣住了,这话从一个四岁孩子口中说出,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又有些不安。 奥赖恩点了点头,他认同雷古勒斯的话:“明天开始,你可以每天在藏书室待一小时,克利切会陪同。” “好的,父亲。”说完,雷古勒斯退出了书房 他没有表现的如何激动和欣喜,此乃应有之义,没有主动要求学习却被父母拒绝的道理。 沃尔布加想说什么,但奥赖恩抬手制止:“沃尔布加,我们的儿子需要特别的教育,时代在变化,那位大人物正在聚集力量,布莱克家需要的不只是懂得礼仪的继承人。” “你也知道那位...”沃尔布加想到那个人的声势,神色有些亢奋。 “整个魔法界都知道,”奥赖恩的声音很沉:“他在招募拥趸,用力量诱惑信徒,用恐惧逼迫敌人,莱斯特兰奇家已经倒向他,马尔福家在观望,布莱克家迟早要做出选择。”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克利切带着雷古勒斯来到三楼尽头的双扇木门前。 门是深黑色的橡木,镶嵌着银质的星座图案,没有门把手,只有两个对称的锁孔,形状像两只张开的乌鸦嘴。 “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小主人。”克利切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把古董钥匙,一把银白色,柄上雕刻太阳;一把乌黑色,柄上雕刻月亮。 钥匙插入,同时旋转。 咔哒。 门向内滑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雷古勒斯踏入藏书室的第一感觉就是压迫,这里魔法的密度高的惊人。 空气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尘,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十米高的天花板,需要移动梯子才能取到上层的书,魔法都不行。 每一层书架边缘都雕刻着不同的魔法生物,底层是地精和仙子,中层是马人和人鱼,上层是狮鹫和火龙。 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星象仪,黄铜制的复杂机械,模拟太阳系运行,但多了几颗只有巫师才知道的星体。 “开放区在左侧,小主人,”克利切小声说,仿佛怕吵醒什么:“右侧是家族传承区,需要主人许可,正前方是禁书区,不要靠近。” 雷古勒斯先走向开放区。 他抽出纯血家族谱系一眼扫过,发现这些家族,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诺特、卡罗...全是未来食死徒的主力。 这些家族一旦集体倒向伏地魔,英国魔法界半数权力和资源就会落入他手,而这些家族必然会倒向伏地魔。 必须在那之前拥有力量。 一小时后,雷古勒斯走向家族传承区。 这里的书架是深红色的桃花心木,每本书都有独立的魔法防护罩,克利切紧张地跟在一旁:“小主人,这里需要许可...” “我只是看看书名。” 然后,他看向正前方,禁书区。 那里没有书架,而是一面完整的黑铁墙壁,镶嵌在石砌拱门里,墙壁中央有一扇栅栏门,铁条粗如婴儿手臂,透过缝隙能看到后面的深邃黑暗。 门上的锁是一个青铜制的骷髅头,下颌骨可以活动,锁孔在骷髅的左眼眶里。 透过栅栏缝隙,雷古勒斯眯眼看向黑暗深处,书架隐约可见,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至暗艺术:不可饶恕咒的起源与进阶》 《血咒研究:血脉魔法与永恒束缚》 《死灵沟通:与彼岸对话的禁忌仪式》 每一本书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雷古勒斯心上。 伏地魔肯定读过这些,甚至不止这些,魂器、黑魔法、灵魂实验...他掌握了多少? 我必须了解,至少要知道他在用什么手段。 但他不能现在进去,时机不对,权限不够。 他转过身对克利切说:“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离开前,雷古勒斯最后看了一眼禁书区。 ...... 回到自己的房间,雷古勒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伦敦的夜晚,麻瓜的汽车来来往往,红黄色的车灯密集如织,此时已经有了严重的城市光污染,看不见真正的星空。 但雷古勒斯知道,星空就在那里。 伏地魔和他发动的战争,魔法界的权力游戏,纯血家族的荣耀与疯狂,所有这些,在宇宙尺度下,渺小得像尘埃。 但雷古勒斯现在被困在这尘埃里。 他看向窗外,想象着那个现在可能还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或某个古老遗迹里研究黑魔法的男人,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时间,不多了。 第5章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1966年春天,雷古勒斯五岁了。 五岁在布莱克家意味着正式教育的开始。 每周一、三、五的下午三点,沃尔布加会在小书房进行家族荣耀课。 房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布莱克家谱挂毯,从天花板垂到地板,金线和银线在深色底布上绣出千年的联姻网络。 周一,家谱学。 “看这里,”沃尔布加用一根细长的黑檀木教鞭指着挂毯顶端:“林弗雷德·布莱克,十二世纪的治疗师,我们家族公认的始祖...” 雷古勒斯坐在硬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跟随教鞭移动。 “雷古勒斯,重复我刚才说的。”沃尔布加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从1578年到1623年,布莱克家族与罗齐尔家族联姻四次,与弗利家族联姻三次,中间穿插与克劳奇和特拉弗斯的联姻,形成稳固结构。”雷古勒斯流畅地回答。 沃尔布加满意地点头,转向小天狼星:“你呢?” 小天狼星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谁记得住啊!都是死人名字!” “他们是你的先祖!” “死了就是死了。”小天狼星嘟囔。 沃尔布加的脸色沉下来就要发火,雷古勒斯及时开口打断:“母亲,我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十四世纪后,我们只和二十八纯血家族通婚?”雷古勒斯指着挂毯上更早的部分:“这里显示,十二到十四世纪,布莱克家还和普威特、麦克米兰、甚至博恩斯家族联姻过,但之后就断了。” 沃尔布加的表情僵了一下:“因为那些家族堕落了。” “怎么堕落?” “他们开始接受麻瓜出身者,甚至与麻瓜通婚,”沃尔布加的声音变得严厉:“血统被污染了,布莱克家必须保持纯洁,这是我们的责任。” “但普威特家现在还在二十八族名单里。”雷古勒斯指出。 “那是妥协!魔法部的愚蠢名单!”沃尔布加的教鞭敲在挂毯上,几个肖像吓得缩了缩:“真正的纯血家族越来越少,我们是被玷污世界里最后的灯塔。” 极度狭隘,但可以理解,在魔法这种遗传性能力的世界,血统确实有意义,但把一切都归因于血统,那想的也太简单了。 雷古勒斯瞥了小天狼星一眼,知道他注定不会接受这套理论,这样也好。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也许小天狼星离开布莱克家,对他更好。 这个想法让雷古勒斯自己都愣了一下,但仔细想想,逻辑完全成立。 布莱克家未来会倒向伏地魔,除了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 如果小天狼星注定要反抗,那就早点离开,尽早加入对方的阵营,也许能在未来战争中更好的存活。 而他自己,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身份注定要被卷入黑暗。 他需要布莱克家的资源,需要纯血的身份,需要接近食死徒核心去获取知识。 他和小天狼星走的是两条迟早会对立的路。 周三,血统优越论。 “麻瓜是残缺的生物,”沃尔布加在书房踱步,这是她情绪激昂时的习惯:“他们没有魔法,就像鸟没有翅膀,鱼没有鳃,是进化中的失败品。” 小天狼星举手,这是雷古勒斯教他的,在母亲讲课提问时举手,避免直接顶撞。 “说。” “可是麻瓜会造飞机,”小天狼星说:“飞机能飞,没有翅膀也能飞。” 沃尔布加冷笑:“拙劣的模仿,用金属和燃油,吵得要死,污染空气,巫师的飞天扫帚优雅、安静、环保。” “但飞机能飞得更高,更快,载更多人。”雷古勒斯平静地补充。 房间里安静下来,沃尔布加盯着次子:“你在为麻瓜辩护?” “我在陈述事实,”雷古勒斯说:“母亲,如果我们真的比麻瓜优越,就应该在各方面超越他们。 如果我们只能用魔法更优雅来安慰自己,而他们在速度、载重、高度上都超越了我们,那到底谁更优越?” 小天狼星倒吸一口气,等着母亲爆发。 但沃尔布加没有爆发,她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雷古勒斯继续说:“也许问题不在于谁优越,而在于我们选择发展什么,麻瓜发展科技,我们发展魔法。 但如果我们故步自封,只守着我们的传统,而麻瓜的科技不断进步,总有一天,差距会大到无法忽视。” “魔法部有保密法...”沃尔布加语气有些弱下来。 “保密法建立在麻瓜不会发现的基础上,”雷古勒斯说:“但如果有一天,麻瓜的科技能探测到魔法呢? 如果他们发明了能看穿幻身咒的仪器呢?如果我们还在争论血统纯度,而他们已经能破除麻瓜驱逐咒呢?” 沃尔布加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今天到此为止。” 她匆匆离开。 小天狼星凑过来,小声说:“你把她吓到了。” “也许吧,”雷古勒斯跳下硬木椅:“但总得有人说真话。” “你为什么帮麻瓜说话?”小天狼星好奇地问。 “我不是帮麻瓜说话,”雷古勒斯看着他:“我只是讨厌谎言,如果我们真的强大,就不需要靠贬低别人来证明。” 小天狼星似懂非懂地点头。 ...... 晚餐时,沃尔布加在餐桌上说起最新听到的消息:“诺特家的女儿,居然想嫁给一个泥巴种!诺特先生气得把她锁在塔楼里,据说要送去法国修道院关一辈子。” 小天狼星正在切牛排,听到这刀叉停住了。 “为什么?”他问:“她喜欢那个人,不是吗?” “喜欢?”沃尔布加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词:“喜欢能当饭吃?喜欢能维持血统纯净?她那是被迷了心窍!” “可是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 “闭嘴!”沃尔布加的声音尖锐起来:“小天狼星,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用那种麻瓜的肮脏思想污染你的脑子!布莱克家的人要有责任!有担当!” “责任就是关押自己的女儿?”小天狼星激动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音:“责任就是拆散相爱的两个人?” “她不爱他!她只是被——” “你怎么知道?”小天狼星吼回去:“你又不是她!你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奥赖恩放下刀叉:“小天狼星,坐下。” “我不!”小天狼星的眼睛都红了:“这不公平!为什么我们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和什么二十八族结婚?那些名单上的人我都不认识!也许我根本不喜欢他们!” 沃尔布加也站起来,魔杖已经滑到手里:“你再说一遍?!”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心里无语极了,小天狼星的叛逆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哪怕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但他就是反对这样做。 而母亲,只是一味的压迫,强迫小天狼星接受她的纯血理念。 “母亲。”雷古勒斯的声音平静:“小天狼星的意思是,感情是选择伴侣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从家族延续的角度,血统稳定确实是优先考量,也许两者可以平衡,比如,在二十八族范围内,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沃尔布加愣了一下,怒气稍减:“那当然...如果在合适的范围内,有感情更好。” 小天狼星却盯着弟弟,眼神受伤:“你也在帮他们说话?你也觉得血统比喜欢重要?” “我在说现实,”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现实是,布莱克家不会接受麻瓜出身者,反抗者会被除名,你必须选择接受规则,或者离开。” 小天狼星听懂了,他看看弟弟,看看父母,突然笑了。 他转身离开餐厅,没有摔门和吵闹,只是安静地走了。 奥赖恩没说话,只是看着雷古勒斯,眼神复杂。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 第6章 肉体与灵魂 1967年夏天,雷古勒斯六岁了。 六岁在布莱克家意味着可以拥有自己的学习空间,于是,格里莫广场12号最顶层的阁楼迎来了新主人。 雷古勒斯想要搞懂几个问题,巫师们治疗伤病如此容易,为何肉体依然脆弱? 如果魔力能修复肉体,是否也能强化肉体? 为何千年来无人系统研究这一点? 雷古勒斯盘腿坐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感知自身。 他能感觉到魔力在体内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循环流动。 书上说,魔力源于灵魂,通过肉体释放。 就这么简单,至于肉体本身如何影响这个过程,则没人深究。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水从水管流出,但没人想过把水管换成更粗、更光滑的材质,水流会不会更大、更稳。 原本这是原著作者的盲区,但是当他身处其中,这就是整个巫师文明的盲区。 他走到天窗下,秋天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他伸出手,让阳光照在掌心,然后闭上眼睛,再次感知魔力流动。 这一次,他尝试引导魔力主动流向右臂,没有任何施咒的过程,只是让魔力去那里。 起初很困难,魔力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抗拒被刻意引导。 但雷古勒斯有耐心,成年的灵魂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想象魔力是水,自己的意志是河道,一点点挖掘,一点点引导。 两个半小时后,他成功了。 右臂感到微微发热,倒不是温度上的热,那更像是一种能量充盈的感觉。 他握了握拳,力量似乎...大了一点点? 接下来的几天,雷古勒斯进入了纯粹的观察者模式。 他用感知的视角观察家里的每个人。 沃尔布加,她的魔力强大但不稳,情绪波动时魔力会剧烈震荡。 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她长时间维持复杂防护咒时,会不自觉地揉太阳穴,脸色发白。 由此他得出结论,魔力消耗的负担,最终由肉体承担。 但她从未想过锻炼肉体来增强承受力。 奥赖恩的魔力深沉厚重,控制力极强。 但雷古勒斯在某次父亲施法后放下魔杖时发现,他的手指会微微颤抖,很轻微。 那是长期高强度使用魔法导致的疲劳反应,魔法能消除它,但它会再次出现。 小天狼星则是最好的对比样本。 某天下午,小天狼星在花园尝试一个新学到的咒语,让石子悬浮并排列成星座图案,他成功了,但很勉强。 结束后,小天狼星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额头都是汗。 “累死了...”他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雷古勒斯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魔力消耗很大?” 小天狼星灌了一大口,却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雷古勒斯知道这是上次晚餐时说出那番话的后遗症,小天狼星不想和自己说话。 雷古勒斯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一周后的深夜,雷古勒斯敲响奥赖恩的书房门。 “进来。” 奥赖恩在批阅文件,桌角的烛台照亮他疲惫的脸。 最近魔法部压力很大,雷古勒斯从只言片语中推测,与那位大人物的活动有关。 食死徒的前身已经开始活动,制造了几起袭击,魔法部在隐瞒消息,但古老家族都已知晓。 “父亲。” “说吧,什么事?”奥赖恩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 “我在想一个问题,”雷古勒斯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巫师的魔力,到底储存在哪里?” 奥赖恩愣了一下:“这是个基础问题,魔力源于灵魂,通过肉体媒介释放。” “但肉体不只是媒介,对吗?”雷古勒斯追问:“如果肉体受损,魔力输出会受影响,如果肉体强化,魔力输出会增强吗?” “理论上会。”奥赖恩说:“健康的身体有利于施展魔法,但在达到基本健康水平后,再强化肉体对魔力的增益微乎其微。” “有人验证过吗?” 奥赖恩沉默了几秒:“据我所知,没有系统研究,传统观点认为,魔力天赋是天生的,后天的努力只能提升控制技巧,不能增加总量。” “但如果总量本身受限于肉体的承载能力呢?”雷古勒斯身体前倾:“就像一个水杯,只能装一杯水,但如果我们把杯子做大——” “灵魂就是那个杯子,”奥赖恩打断他:“不是肉体。” “确定吗?” 奥赖恩盯着儿子许久,他才说:“不确定,但这是普遍接受的理论。” “普遍接受,就一定正确吗?”雷古勒斯轻声反问。 随后接着说道:“父亲,巫师界有多少‘普遍接受’后来被证明是错的?比如,曾经普遍认为麻瓜是低等生物,但现在麻瓜的科技——” “够了。”奥赖恩声音很轻的警告道:“雷古勒斯,我知道你聪明,总是在思考,想法与众不同,但有些问题,不该你现在思考。” “那该什么时候思考?”雷古勒斯对此毫不退让:“等伏地魔打上门的时候?” 奥赖恩猛地站起来。 “谁告诉你的这个名字?”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没人告诉,”雷古勒斯平静地说:“我听到的,贝拉堂姐,马尔福夫人,还有你和母亲的低声交谈。 他们叫他‘那位大人’、‘黑魔王’,但我查到了他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自称伏地魔。” 奥赖恩缓缓坐回去,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你不该知道这些。” “但我已经知道了。”雷古勒斯说:“而且我知道更多,他在招募,在集结力量,纯血家族在选边站,布莱克家迟早要做选择。” 沉默许久后,奥赖恩问道:“你害怕吗?” 雷古勒斯果断地回道:“不,但我需要力量。” 奥赖恩闭上眼睛,很久才睁开。 “你刚才的问题,肉体与魔力的关系,”他说:“我可以告诉你,布莱克家族历史上有人研究过,我的曾祖父,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他认为巫师过度依赖魔法,忽视了肉体。” 雷古勒斯屏住呼吸,没想到巫师界居然有人认识到了这个问题,还是自己的先祖? “他进行了一些实验。”奥赖恩的声音很沉,仿佛有些不好的回忆。 “试图用魔法强化肉体,反过来再用强化后的肉体容纳更多魔力,理论是循环增强。” 雷古勒斯有些急切地问:“结果呢?” “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岁,是布莱克家最长寿的人之一,而且很强大。”奥赖恩说:“但他晚年疯了,笔记里写满了混乱的符号和警告,最后一条记录是,容器太坚固,里面的东西出不来,我把自己困住了。” 雷古勒斯听得一脸懵,还能这样? 他直接问:“什么意思?” “不知道。”奥赖恩却是摇头:“笔记被封印了,在禁书区深处,我曾尝试阅读,但只看三页就头痛欲裂,那不是给普通人看的东西。” 雷古勒斯的心脏怦怦跳,有人研究过,而且有成果,虽然有代价。 “我想看。”他知道奥赖恩肯定不能同意,但他还是提出要求。 “不行。”奥赖恩斩钉截铁的拒绝,随后他顿了顿,又是说道:“至少现在不行,阿克图勒斯最后的状态...很不妙。 答应我,雷古勒斯,不要私自寻找那些笔记。” 雷古勒斯沉默,他不想答应。 “答应我。”奥赖恩加重语气重复,语气甚至有一丝的恳求。 “...我答应。” 奥赖恩叹息一声,知道这个‘答应’可能并不会持续很久,挥挥手撵人:“去吧。” 回到阁楼,雷古勒斯坐在黑暗中,消化刚才的信息。 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一百三十七岁,疯狂,容器太坚固。 是因为肉体强化到极致,反过来禁锢了灵魂? 但如果灵魂和肉体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会怎样? 第7章 深刻的裂痕 1968年深秋,格里莫广场12号庭院里的山毛榉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 雷古勒斯七岁了。 过去一年的魔力引导循环练习效果显著,他的力量更大了些,体质明显加强,魔力感知更敏锐,控制更精细。 而小天狼星八岁了,叛逆进入了新阶段。 他已经不只满足于顶嘴,甚至开始系统性地反抗。 沃尔布加让他背诵家谱,他就故意念错名字,让他练习礼仪,他就把茶杯变成青蛙,让他穿正式礼服,他就撕坏领口。 有一次晚餐中,小天狼星公开质疑纯血理论,沃尔布加暴怒,雷古勒斯缓和了气氛,但被他视为讨好父母,兄弟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有时雷古勒斯会在走廊遇到小天狼星,而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被背叛的愤怒,有不理解,还有一点失望。 他觉得我选择了家族,就是背叛了他,但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 十二月第一个周末,马尔福如约来访,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目的,马尔福代表伏地魔,来探听布莱克家族的立场。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五十五岁,面容保养得宜,银灰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 他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复杂的蛇形纹路,手里拿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的黑欧泊。 “沃尔布加,你气色很好。”他的声音腔调圆滑:“奥赖恩,好久不见,威森加摩的工作还顺利吗?” 奥赖恩坐在主位,语气平静:“一如既往,马尔福先生最近在忙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在思考未来,魔法界的未来,以及我们的未来。” 卢修斯没有来,雷古勒斯推测,他可能在为更重要的场合做准备,正式加入食死徒,或者代表家族参与伏地魔的核心事务。 “那位大人很欣赏布莱克家族。”阿布拉克萨斯切入正题:“他说,在神圣二十八族中,布莱克家族的血统最古老,最纯粹,也最坚定。” “坚定?”奥赖恩问。 “在维护传统方面。”阿布拉克萨斯放下茶杯:“如今很多家族动摇了,波特家公开与麻瓜出身者交好,韦斯莱家几乎成了血统背叛者的代名词,隆巴顿家虽然纯血,但太过软弱。 唯有布莱克家族始终如一,那位大人认为,这样的家族应该在新秩序中占据应有的位置。” 沃尔布加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位大人...有什么具体计划?”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高亢了些:“复兴!清理魔法部的软弱分子,重建威森加摩的权威,规范魔法教育。 最重要的是,确立纯血巫师的主导地位,让魔法界回归它应有的秩序。” “听起来很有野心。”奥赖恩说。 “是远见!”阿布拉克萨斯纠正道:“那位大人拥有的不只是野心,是力量,是知识,是改变现实的决心。 他已经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莱斯特兰奇家、诺特家、卡罗家...都表态支持。” “表态支持什么?”小天狼星突然插话。 沃尔布加皱眉:“小天狼星,大人说话时——” “我问的是实话,”小天狼星紧紧盯着阿布拉克萨斯:“支持他做什么?杀人?迫害麻瓜出身者?还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奴隶?” “小天狼星!”沃尔布加的声音尖锐起来。 但阿布拉克萨斯抬手制止了她,他看向小天狼星,眼神里没有丝毫愤怒。 他说:“年轻人有疑问是好事,那位大人要建立的不是暴政,而是秩序。 在新秩序下,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纯血巫师天生就该领导魔法界,混血和麻瓜出身者可以服务,麻瓜则需要被管理。” “凭什么?”小天狼星激动地站起,大声反驳道:“凭什么你们决定谁领导谁服务?” 阿布拉克萨斯理所当然地说:“凭力量,凭千年传承,凭魔法本身的选择,纯血巫师的魔力更强大,更稳定,这是事实。” “我不觉得——”小天狼星还要继续。 阿布拉克萨斯打断他,语气温和:“你觉得不重要,世界运转的规则,不会因为一个八岁孩子而改变。 等你长大了,亲眼见过魔法界的混乱,见过麻瓜对魔法的恐惧和迫害,见过纯血家族如何被边缘化,也许你会理解。” “如果我永远不理解呢?”小天狼星眼里满是倔强的不服。 “那你会有两个选择,”阿布拉克萨斯微笑:“接受不理解但遵守规则,或者被规则排除。”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小天狼星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退缩。 这时,雷古勒斯开口了。 “马尔福先生说得对,”他的声音很平静:“秩序需要力量维护,如果纯血巫师确实拥有更强的魔法天赋,那么由我们领导魔法界,就能带来更稳定、更强大的社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沃尔布加的眼睛亮起来,奥赖恩的表情没有变化。 而小天狼星,他盯着雷古勒斯,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失望。 “你也这么想?”小天狼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我在说事实,如果纯血巫师的魔法天赋更强大,那么这就是合理的。” 小天狼星仍要反驳,甚至他此时更加的愤怒,这时沃尔布加站起来,厉声斥道:“小天狼星,回你房间,现在!” 小天狼星看看母亲,看看父亲,看看弟弟,最后看看阿布拉克萨斯,他转身离开。 小天狼星离开后,客厅的气氛反而松弛了一些。 阿布拉克萨斯重新端起茶杯:“魔法界的未来不止在英国,欧洲,美洲,亚洲...那位大人的影响力在扩展。 支持他的家族,未来有机会参与全球性的魔法秩序重建,那意味着资源,知识,权力,远超现在魔法部能提供的。” 雷古勒斯不禁想要吐槽,伏地魔野心不小,居然目标全球,但他却连英国都搞不定。 奥赖恩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当然,那位大人从不强迫,下个月在威尔特郡有个小型聚会,几位志同道合的家族会交流想法,如果布莱克家族感兴趣,我可以发出邀请。” 沃尔布加看向丈夫,眼神里有期待。 奥赖恩点头:“我们会考虑。” 马尔福离开后,沃尔布加立刻转向奥赖恩:“我们必须参加,阿布拉克萨斯说得对,这是机会,布莱克家族应该在新时代占据领导地位——” 奥赖恩打断她,声音很累:“沃尔布加,这件事需要谨慎,一切听起来美好,但代价呢? 他要清理的软弱分子里,可能包括我们的朋友,甚至家人。” “安多米达已经不算家人了。”沃尔布加冷冷地说。 “还有小天狼星,如果他的叛逆继续下去...” “那就让他走!”沃尔布加的声音突然提高:“布莱克家族不缺一个叛逆的儿子,我们有雷古勒斯。” 她看向次子,眼神炽热:“你今天说得很好,理智,逻辑,顾全大局,这才是布莱克家族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雷古勒斯低下头,没有回应。 ...... 阁楼实验室里,雷古勒斯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回想下午的一切。 阿布拉克萨斯的话里透露出几个关键信息,伏地魔的势力已经超出英国,在向全球扩展。 伏地魔用未来秩序诱惑纯血家族,给予权力和资源的承诺。 伏地魔的手段包括‘清理’这个听起来温和的词,但他知道那会是纯粹的暴力。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伏地魔最终会失败,而这一必然结果却是由许多偶然推动的。 他需要力量。 第8章 宇宙的回声 1969年的春天,雷古勒斯八岁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三楼东侧房间正式成为他的卧室兼书房。 奥赖恩给了他更大的空间,一整面墙的书架,一张厚重的橡木书桌,还有一扇朝东的窗户。 但现在雷古勒斯更想进到宅邸最深处的杂物间。 那个房间在厨房走廊尽头,常年上锁,沃尔布加说里面堆着无用之物,那是被除名家族成员的遗物,不便销毁,但也不能展示。 那里有阿尔法德·布莱克遗物,于1960年封存。 阿尔法德,几年前被除名,因喜好并收藏麻瓜物品,对麻瓜有明显的友好倾向,雷古勒斯只在沃尔布加的咒骂中听过这个名字。 雷古勒斯经过几年的学习,才成功的破解了房间门上的防护魔法,那远不是一个开锁咒那么简单。 里面没有魔法物品,只有麻瓜的东西,一台老式真空管收音机,几本《国家地理》杂志,日期是1950年,一沓《泰晤士报》,还有几本硬皮笔记本。 用时两天,他才成功将收音机修好,输送电流的瞬间,真空管发出温暖的橙光,喇叭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雷古勒斯转动调频旋钮,直到一个声音从中浮现。 “这里是BBC广播电台,正在为你播报新闻。” “美国宇航局宣布,阿波罗10号任务成功完成绕月飞行,为载人登月做最后准备...” 雷古勒斯坐在橡木书桌后,手放在收音机温热的木壳上,一动不动。 月球,麻瓜就要去月球了。 而巫师界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对他们来说,月球只是夜空中的一个银色圆盘,用来计算月相以调制魔药,或者作为浪漫的背景。 没有人在意去那里的可能性,因为巫师不需要去。 他们有魔法。 但魔法能做到吗,真正的太空旅行? 穿越真空,抵抗辐射,长时间生存?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麻瓜用纯粹的科学和工程,做到了巫师从未尝试的事。 也可能是巫师做不到的事。 巫师的极限在哪里? 麻瓜正在突破我们视为不可能的边界,如果魔法与科学结合,也许能突破更大的边界。 这些想法被他深埋心底,却占据重要位置。 1969年7月20日,深夜。 雷古勒斯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老式真空管收音机。 收音机里的声音带着静电的噼啪声,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休斯顿,这里是静海基地,鹰号已着陆。” 收音机里短暂的沉默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雷古勒斯握紧了收音机。 “收到,静海,我们地面上都紧张得喘不过气了,现在开始准备出舱。” 随后是漫长的等待,收音机里传来仪器声,指令声,偶尔的对话片段。 “...我现在在舷梯底部,登月舱的支架只在月面陷入了一两英寸,尽管表面看起来非常非常细腻,像粉末一样,我现在要踏出这第一步了。” 接下来是更长的停顿。 雷古勒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夏夜温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伦敦特有的煤烟和砖石气味。 他抬起头,月亮挂在天上,几乎满月,银白色的光冰冷而恒定。 收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也更有力量。 “对个人来说,这是一小步,但对人类来说,这是巨大的飞跃。” 雷古勒斯盯着月亮,那个银色圆盘,那个巫师用来计算魔药时间的工具,那个诗歌里的浪漫象征,此刻,上面站着两个麻瓜。 理所当然中,雷古勒斯又感到一种震撼。 麻瓜用他们有限的生命、脆弱的身体、没有魔力的双手,去到了月球。 而巫师,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拥有跨越空间的能力,拥有可能长达数百年的寿命。 但他们在做什么? 争权夺利,研究如何更好地伤害同类,争论谁的血更纯净。 为了一个小岛上的虚幻权力彼此诅咒。 而他正身处其中。 想到这,雷古勒斯突然笑了,既然他来到此处,自然要有所改变。 八月底的某个傍晚,雷古勒斯在书房找到奥赖恩,父亲正在批阅文件,最近魔法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食死徒的活动从秘密转向半公开。 “父亲,有个问题。” 奥赖恩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说。” “巫师能飞多高?” 这个问题很突然,甚至有点无厘头,奥赖恩愣了一下:“看用什么方法。 飞天扫帚最高记录是海拔一万五千英尺,再高就会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夜骐能飞得更高,但也有限,为什么问这个?”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接着问:“如果想飞得更高呢?高到离开大气层?” 奥赖恩盯着儿子:“为什么想离开大气层?” “只是好奇,”雷古勒斯保持语气平静:“书里说,古代巫师曾尝试飞向太阳和月亮,但都失败了。” “那不是书,是神话。”奥赖恩纠正道:“伊卡洛斯的神话麻瓜也有,寓意是不要狂妄。 巫师有魔法,但魔法有极限,离开大气层...没有空气,没有压力,极端温度,还有未知的能量。 泡头咒最多维持几个小时,防护咒对某些辐射无效,幻影移形有距离限制且需要熟悉目的地。” 他停顿片刻,看着雷古勒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居然知道辐射?甚至还知道一些真空环境?雷古勒斯心里嘀咕一句。 雷古勒斯选择坦诚一些,父亲是可以交流的对象:“我在想,麻瓜今年登上了月球,他们没有魔法,但他们做到了。”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书房里的烛火噼啪作响。 “我知道,”他最终说:“《预言家日报》有简讯,在不起眼的角落,编辑认为那是麻瓜的小把戏,不值得关注。” “但那是月球。”雷古勒斯强调道。 “对巫师来说,月亮只是月亮。”奥赖恩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儿子:“它影响狼人,影响魔药,影响潮汐。 但它不是某个地方,没有人想去那里。” “为什么?”这是最令雷古勒斯费解的地方,它就在那里,为什么没人想去? 奥赖恩转身,表情复杂:“因为巫师的眼里只有魔法,魔法在地球上,在生命里,在灵魂中。 星空...太远,太冷,太陌生,那不是我们的领域。” “领域可以扩展。” “也许。”奥赖恩走回书桌:“但代价呢?巫师为了探索星空要放弃什么?要冒多大风险?更重要的是,谁会支持?” 他看着雷古勒斯:“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不要用问题掩饰问题。” “我在想,”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如果巫师把争权夺利的精力、研究黑魔法的智慧、维护纯血荣耀的偏执用在别的地方,比如,用在探索星空上,我们能走多远?” 奥赖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很远。”思考许久后,他说:“但前提是,巫师社会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伏地魔在制造分裂,魔法部在软弱逃避,纯血和混血的矛盾在激化,在这种时候,没人会去在意星空。” “但也许星空才是出路。”雷古勒斯坚持:“如果我们的目光足够远,远到地球上的争斗显得渺小,也许就能超越争斗。” 奥赖恩笑了,那种疲惫中带着悲哀的笑。 “理想主义。”他毫不客气地批评:“我年轻时有类似的想法,但现实是,人很难超越自己所在的层面,巫师困在地球上,困在血肉之躯里,困在社会关系中。” 随即他语气严肃起来:“还有,记住,这种想法在现在的巫师界是异端。 纯血家族会认为你被麻瓜科技迷惑,激进派会认为你软弱,伏地魔会认为你分心,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藏好它。” 第9章 幼小的他和破碎的家 1971年8月31日,格里莫广场12号的晚餐桌上气氛凝重。 明天小天狼星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沃尔布加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 “记住,”她第十次说:“你代表布莱克家族,上车后要坐斯莱特林的车厢,不要和那些——” 小天狼星的声音不大:“我不会去斯莱特林。” 沃尔布加刀叉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不会去斯莱特林。”小天狼星重复,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烤羊排:“我会去格兰芬多。” 餐桌上一片沉寂。 连墙上的先祖肖像都停止了窃窃私语,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画框里瞪大眼睛,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 奥赖恩缓缓放下酒杯:“分院帽会考虑学生的意愿,但也会考虑血统和特质,布莱克家五百年来都在斯莱特林。” “那就从我这里打破。”小天狼星倔强地说:“我不想和一群毒蛇待七年。” “毒蛇?”沃尔布加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你的家族世代所在的地方!那是荣耀!” “那是牢笼!”小天狼星的声音徒然激动起来:“我不需要布莱克的荣耀!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他转向雷古勒斯,十岁的弟弟表情平静,正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嘴中。 “你呢?”小天狼星问:“你会去斯莱特林,对吧? 做他们的完美继承人,好好学习,好好表现,等着有一天接管这个腐朽的家族。” 雷古勒斯抬眼看他:“我会去适合我的地方。” “适合?”小天狼星笑了:“适合布莱克的地方只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地窖,和那些满脑子纯血荣耀的疯子在一起,祝你愉快,弟弟。” 他转身离开餐厅。 沃尔布加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奥赖恩面无表情,魔力却在涌动。 雷古勒斯继续吃完了盘中的食物。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原著里,小天狼星被分到格兰芬多,成为布莱克家第一个非斯莱特林。 他也知道,从明天起,很多东西会开始改变。 9月1日晚,猫头鹰带来了霍格沃茨的信。 沃尔布加撕开信封时手在抖,她快速浏览羊皮纸,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然后眼睛一翻,向后倒去。 奥赖恩接住她,同时接过信件。 上面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分入格兰芬多学院。” 那天晚上,格里莫广场12号的气氛像在哀悼。 但雷古勒斯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第二天起,沃尔布加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你必须比他优秀十倍。”她在早餐时说:“不,一百倍!你要证明布莱克的血统没有堕落,证明真正的继承人在这里。” 雷古勒斯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切正是他所希望的,代价却是小天狼星的离去,直至离开这个家,对此他心里并没有如何开心。 但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获得了新权限,藏书室无限时进入,可以借阅家族传承区的部分书籍,甚至在监督下翻阅一些危险性较低的实验笔记。 小天狼星离家后,宅邸安静了很多,雷古勒斯每天花四小时在藏书室,两小时在阁楼,剩下的时间应付母亲的课程和父亲的偶尔考察。 魔力引导循环的练习,在过去两年里带来了实质性变化。 魔力容量增长一直在缓慢却稳定的提升,像每天多挖一勺井,时间长了,井就深了。 这是个水磨工夫,每晚睡前,雷古勒斯都会进行魔力循环练习。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放缓,感知魔力。 然后想象魔力从四肢百骸流向胸口,再流向四肢,开始循环。 渐渐地,就不再需要刻意想象,魔力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沿着开辟的路径自然流动。 像河流找到了河道。 而且他现在可以做到让几片羽毛在空中画出多个完美的圆,轨迹误差小于一毫米。 或者,让一杯水表面形成复杂的波纹图案,维持许久也不会消散。 这是魔力与意志的同步,是控制精度的变化。 最后是恢复速度。 以前高强度练习后需要长时间休息,现在,通过引导魔力在体内循环,他能加速魔力的自然恢复。 就像运动后做拉伸,促进血液循环,魔力也有自己的循环系统。 1971年秋天到1972年春天,三位堂姐陆续与雷古勒斯有了深入接触。 贝拉特里克斯来格里莫广场的次数变多了,二十岁的她已经完全成为伏地魔的早期追随者,眼神里有种燃烧的狂热。 “世界病了,雷古勒斯。”某天下午,她在花园里对他说:“麻瓜的肮脏血液污染了魔法,混血巫师稀释了古老的力量,魔法部被懦夫把持。 我们需要一场清洗。” “清洗?”雷古勒斯看着她在空气中狠厉的挥手,像是无形的刀刃。 “清除杂质。”贝拉微笑,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那位大人会引领我们,他有力量,有远见,有决心。 等他掌权,纯血家族会重新站在顶端,我们不需要平等,我们要真正的统治。” “统治谁?”雷古勒斯看着眼前的贝拉堂姐,知道她会逐渐疯狂,直到变成伏地魔的模样。 但他不能阻止这个进程,也无意阻止。 “所有人!”贝拉的话里满是亢奋:“麻瓜,混血,泥巴种,他们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纳西莎的态度则不同,十六岁的她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为人务实而精明。 “贝拉有她的路。”某次家庭聚会时,纳西莎私下对雷古勒斯说:“但你要走自己的路,斯莱特林不是只有狂热,我们同样有智慧。” “智慧?” “权衡。”纳西莎用银叉轻轻戳着蛋糕:“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知道什么人有用,什么人危险,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隐藏。” 她传授了几个实用技巧:“永远准备好三个借口,比如夜游被抓,你要有三个不同的理由,针对不同的人。 对教授说,我在图书馆迷路了,对级长说,我丢了一只宠物,对朋友说真话,但要确保朋友可靠。” “永远别让任何人完全了解你,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要保留至少一个秘密,秘密是筹码,也是护甲。” “在斯莱特林,价值比友谊重要,你能提供什么?知识?资源?保护?想清楚自己的价值,然后寻找需要那种价值的人。” 雷古勒斯认真听着,纳西莎的话虽然冷酷,但却很真实,很有用。 安多米达的来访最少,但雷古勒斯最在意,三位堂姐中,她对他最具善意。 十七岁的她还在霍格沃茨读七年级,是全校闻名的异类。 她从不参与纯血同学的小圈子,反而常与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学生一起讨论神奇动物,为此多次被贝拉斥责玷污血统。 她来格里莫广场的次数越来越少,沃尔布加不欢迎她,因为她思想有问题。 1972年3月的一个雨天,安多米达在雷古勒斯的房间找到了他。 “我要走了。”她开门见山。 “去哪里?” “离开英国。”安多米达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痕迹:“和泰德结婚,他是个麻瓜出身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雷古勒斯点头,意味着被除名,名字从挂毯上烧掉,家族不再承认。 “你害怕吗?”他问。 “怕。”安多米达诚实地说:“怕失去家人,怕被排斥,怕未来的不确定,但更怕留在这里,慢慢变成我不认识的人。” 她看着雷古勒斯:“我知道你和小天狼星不一样,你聪明,理智,懂得妥协。 但别让妥协变成投降,别让这个家族吞噬你,你有自己的心,记住它。”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谢谢。” “保重。”安多米达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还有...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真正的帮助,可以找我,我会在法国。” 又一个布莱克要离开了。 第10章 成长与期许 1972年7月,小天狼星·布莱克结束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学年,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 他变了很多。 他不仅留了长发,穿上了从詹姆·波特那里学来的麻瓜牛仔裤和T恤,完全看不出纯血巫师该有的样子。 “詹姆说魁地奇应该允许使用一些无害的恶作剧咒语,增加趣味性。”晚餐时,他随口说道。 沃尔布加放下刀叉:“詹姆?那个波特家的孩子?我记得他们家的血统还算纯正,但品味...” “品味很好,”小天狼星打断:“至少他们家的人会说人话,而不是整天念叨荣耀、血统、责任。” 餐桌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雷古勒斯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鱼,同时观察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眼睛里有种明亮的东西,那是在格里莫广场从未出现过的光,那也许是自由。 他知道,小天狼星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还有莱姆斯,”小天狼星继续说,仿佛没注意到母亲的脸色:“他简直是个活图书馆,知道所有老师没讲过的魔法史细节,彼得胆子小了点,但人很好...” “够了!”沃尔布加的声音冰冷:“我不想听你那些朋友的琐事,你在霍格沃茨的成绩单呢?” “在楼上,全科及格,飞行课优秀,黑魔法防御术良好。”小天狼星耸耸肩,对母亲的态度毫不在意:“够用了。” “够用?”沃尔布加站起来,她被激怒了:“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应该全科优秀!应该成为级长!应该——” “我不是继承人,”小天狼星也站起来,与母亲针锋相对:“雷古勒斯才是,你们早就选好的,不是吗?” 他看向弟弟,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看看他,”小天狼星指着雷古勒斯:“坐得笔直,切鱼都切得像在做魔药实验,他已经准备好成为你们想要的那种布莱克了,所以放过我,行吗?” 他转身离开餐厅,沃尔布加想追上去,但奥赖恩按住了她的手。 “让他去。”奥赖恩说:“有些话,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早在几年前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其中雷古勒斯出力颇多,但他从未阻止。 雷古勒斯继续吃完晚餐,然后上楼,在楼梯拐角遇到了小天狼星,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看着窗外昏暗的街道。 “你觉得我很过分?”小天狼星没回头。 “我觉得你很快乐。”雷古勒斯轻轻摇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转身看他。 “在霍格沃茨,我很快乐。”小天狼星承认:“格兰芬多塔楼永远吵闹,永远有人在做傻事,永远有人在笑,不像这里——” 他环顾昏暗的走廊:“像个华丽的坟墓。” “坟墓里也有宝藏,”雷古勒斯隐晦的提点:“如果你知道怎么找。” 一切悲剧都源于力量不足,而小天狼星从来没想过谋求力量,直至死亡。 “我不想要坟墓里的宝藏,”小天狼星摇头:“我想要阳光下的生活,哪怕它很短暂。” 他看着弟弟:“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詹姆的父母,波特夫妇,他们也是纯血,但他们不会整天把血统挂在嘴边。 他们关心的是詹姆快不快乐,有没有交到朋友,是不是在学他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他能不能维护家族荣耀。” 雷古勒斯沉默,他知道这是真的,波特家虽然是纯血,但在原著里一直表现得开明正常。 “所以你现在有家了。”雷古勒斯略带感慨的说。 小天狼星的表情柔和了些:“是的,我有家了。” 然后他又板起脸:“但你不会理解的,你已经选择了这里。” 他走回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 雷古勒斯站在走廊里,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沃尔布加对奥赖恩的抱怨声。 我理解,但我不会那么选择,你的家是格兰芬多,是波特家,可那能保护你多久?你又能保护你的家吗? 当伏地魔真正崛起,当战争开始,当麻瓜出身的朋友成为靶子,你当然会选择反抗。 可惜,你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了房间。 七月底,奥赖恩在后院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决斗场,要考察雷古勒斯的实战能力。 “霍格沃茨不只是一所学校,”他说:“那里有竞争,有冲突,有暗中的较量,你需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规则,只使用非伤害性咒语,开始。” 奥赖恩没有因为对手是十一岁的孩子而放水,他扬起魔杖,第一道无声缴械咒又快又准,直射雷古勒斯的手腕。 雷古勒斯没有躲,也没有魔杖,他只是抬起左手,张开手掌。 红色的咒语在离他半米处撞上一层无形的屏障,溅起银色的火花。 无声无杖铁甲咒。 奥赖恩的眉毛挑起,他继续攻击,障碍重重、腿立僵停死、统统石化,咒语从不同角度飞来,频率逐渐加快。 雷古勒斯依然没动,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只是偶尔调整手指的角度,每一道咒语都在即将击中时被精准拦截,有的偏转,有的消散,有的被吸收。 他甚至没用一道铁甲咒覆盖全身,那样消耗大,且容易被持续攻击击破。 他只是连续施放多个微型铁甲咒,在需要的位置瞬间生成,完成使命后再瞬间消失。 三十秒后,奥赖恩停下。 “你在用意识直接操控魔力,省去了施咒过程。”他的声音满是惊讶。 常年不变的沉稳语气有些保持不住,此等技艺,即使是精锐傲罗也少有人能做到。 而他的次子,年仅十一岁,就已能游刃有余。 “是。”雷古勒斯点头承认:“不需要咒语和手势作为中介,响应更快,消耗更少。” “谁教你的?” “自己摸索的。”雷古勒斯说,这其实是魔力引导循环的副产物。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惊讶,有骄傲,还有一丝忧虑。 他最终说:“你很优秀,雷古勒斯,超出了我的预期。” “谢谢。”雷古勒斯微微低头。 奥赖恩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成就非凡,但在霍格沃茨,你只需要是个优秀的学生,不需要表现得异常,明白吗?” “明白。”雷古勒斯点头:“我会控制展示的程度。” 考察结束后,奥赖恩带他去了家族金库最深处,更隐秘的传承密室,这里只有几个黑木架子。 奥赖恩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枚家族戒指,银质,戒面雕刻着布莱克家族纹章,但不是家主的正品,是复刻版。 “无家主权限,”奥赖恩递给雷古勒斯:“但能感应家族防护魔法,如果你戴着它,而另一个布莱克家族成员生命垂危,戒指会发热,温度越高,危险越大。” 雷古勒斯接过戒指,知道它的含义。 虽无权限,但它本身就是家主象征,同时也代表义务与责任,而这个义务就是小天狼星。 第二件是一个魔法笔记本,封皮是某种黑色皮革,触感温热,没有锁,只有布莱克血统才能打开它。 “用先祖的血和秘法制作,”奥赖恩说:“写下的字会自动加密,只有写作者本人能完全解读,其他人看,只会看到混乱的符号,如果遭到强行破解,内容会自毁。” 这是默许,奥赖恩知道雷古勒斯肯定会研究些危险的东西,他没有阻止,只是提供了安全的记录工具。 第三件是枚陨石护身符,一枚简单的银饰,中央镶嵌着一小块深灰色的石头,表面有熔壳的纹理。 “这是布莱克家祖先从北欧带回来的,据说来自天外,几百年了,没人研究出它有什么魔法作用,只是它从不沾染灰尘,永远保持这个温度。” 雷古勒斯接过护身符,石头触感光滑微温,像有生命在流动。 “我觉得适合你,”奥赖恩说:“因为你眼睛看向的地方,和我们不一样。” 最后,父亲把手放在他肩上:“霍格沃茨是个小世界,但你要记住,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第11章 不自量力的冲突 1972年9月1日上午十点四十七分,国王十字车站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墙壁前,雷古勒斯·布莱克停下脚步。 十一岁的少年身材修长,穿着熨烫平整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别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胸针。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带着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微卷,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周围。 左手提着崭新的龙皮行李箱,沃尔布加坚持要用最贵的,右手拎着装有雪枭的笼子。 笼子里的猫头鹰安静地站着,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栅栏观察着周围,它不像其他猫头鹰那样焦躁地拍打翅膀,只是偶尔转动头颅。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 穿过这堵墙,就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他已经在书里读了十年,即将亲身踏入的世界。 他向前迈步,触感像是穿过一道温暖的雾气,然后声音涌来。 那是一种充满鲜活和混乱的吵闹,猫头鹰的鸣叫交织成不协调的合唱,猫在篮子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蟾蜍从没扣紧的口袋里跳出引发的尖叫,家长最后关头的叮嘱,还有孩子们兴奋到破音的喊叫。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像一头深红色的巨兽卧在轨道上,车头喷吐着白色蒸汽,在站台顶棚下凝聚成翻滚的云雾。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车门,五颜六色的长袍汇成流动的色块。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站台。 他看到了波特一家,查勒斯和尤菲米娅·波特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那种寻常父母送孩子上学时的温和笑容。 他们旁边围着四个人。 詹姆·波特站在最前面,棕色头发乱得像刚被飓风扫过,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 他正挥舞着手臂,向一个拎着破旧行李箱的瘦弱男孩演示着什么夸张的动作,那是莱姆斯·卢平。 彼得·佩迪鲁站在詹姆身后半步,矮小,圆脸,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 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行李上。 十三岁的他比去年夏天又高了一截,肩膀开始显出少年人的轮廓。 他穿着那条沃尔布加深恶痛绝的麻瓜牛仔裤,洗得发白,膝盖处有磨损,上身是件普通的深色衬衫,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格兰芬多校袍。 袍子明显改过,领口的银色镶边被染成了金红色,袖口还有刺绣狮子的痕迹。 詹姆说了句什么,他仰头大笑,那是一种真正放松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笑声,一只手搭在莱姆斯肩上,另一只手比划着。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站台,看到了雷古勒斯,笑声自然地收敛。 他没有移开视线,但也没有点头或示意,只是静静的看着,隔着二十英尺的距离,隔着喧闹的人群。 然后詹姆也看到了。 “嘿!”詹姆大声喊,声音在站台的嘈杂中依然清晰:“看看这是谁!布莱克家的小毒蛇提前来熟悉环境了?” 大喊声吸引来其他学生和家长的注意,一时间很多目光向他看去。 小天狼星的手按在詹姆肩上,动作很轻,但詹姆立刻闭了嘴,小天狼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拉开车门,第一个登上列车。 詹姆跟上去,莱姆斯和彼得紧随其后,上车前,詹姆回头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里有种混合着好奇和敌意的光。 雷古勒斯提起行李箱,走向列车中部,詹姆·波特,不值得在意。 霍格沃茨特快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这是无痕伸展咒的典型应用。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两侧是一扇扇滑门,大部分已经关闭,里面传出交谈声和笑声。 雷古勒斯安静地穿过走廊。 经过第三节车厢时,门开着,他瞥见里面的景象,詹姆已经脱了外套,正试图把巧克力蛙卡片贴在车厢顶上。 彼得低头鼓捣着行李,莱姆斯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魔法史》。 小天狼星坐在他对面,腿翘在空座位上,正把玩着一个金色飞贼模型,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小天狼星抬头,目光穿过敞开的车门,与雷古勒斯相遇。 然后小天狼星低头,继续摆弄飞贼,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雷古勒斯继续向前走。 又经过几个车厢,大部分都坐满了,在第七节车厢附近,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红发女孩,绿眼睛,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她穿着朴素的黑色长袍,但洗得很干净,领口别着一枚简单的银色胸针,莉莉·伊万斯,二年级。 她旁边是一个黑发男孩,头发油腻,肤色蜡黄,长袍明显是二手改小的,袖口有磨损的痕迹,西弗勒斯·斯内普,同样二年级。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斯内普说话时身体前倾,语速很快,手指不时在空中划出轨迹,莉莉专注地听着,偶尔点头。 雷古勒斯经过时,斯内普抬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雷古勒斯手里的行李箱,看到了笼子里的雪枭,看到了雷古勒斯身上那件剪裁得体、面料昂贵的墨绿色旅行长袍。 他的嘴唇微微抿紧,眼神里闪过某种混合着敌意和戒备的东西。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对莉莉说话。 雷古勒斯走到第九节车厢,里面空无一人。 他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猫头鹰笼放在对面座位下,坐下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笔记本。 他找到最近写的一页,古代魔文变体与魔力流动效率的关系。 下面是一系列复杂的符号、公式和图表,有些是标准的古代魔文,但大部分是经过他改良的变体,简化了笔画,优化了魔力传导路径。 他取出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记录昨晚的思考。 列车驶出伦敦郊区,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建筑变成零散的农舍,那是绵延的田野,天空阴沉,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 车厢门突然被猛地拉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雷古勒斯在完成一个复杂的曲线后抬起头。 其实不用看,来人还在门外时他就察觉到是谁。 “看看这是谁!”詹姆·波特的声音充满表演式的夸张:“布莱克家的小少爷,一个人在这儿研究黑魔法?” 雷古勒斯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尽管詹姆·波特已是二年级,但对他来说,与幼儿无异。 詹姆走进车厢,莱姆斯和彼得跟在后面,莱姆斯的表情有些不安,彼得则紧张地抓着门框,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我跟你说话呢!”詹姆走到雷古勒斯面前,俯身盯着他,语气很冲:“我听说,你在家总欺负小天狼星?装好孩子,抢走所有关注?” “詹姆,”莱姆斯的声音很低:“别这样。” “别怎样?”詹姆直起身,手已经摸向长袍内袋里的魔杖。 雷古勒斯只觉得好笑,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如何向他的朋友们描述自己的,居然说自己欺负他。 “詹姆!” 小天狼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出现在门口,呼吸有些不平稳。 他对詹姆说:“我说过,别来。” “我就是看看!”詹姆不服气:“他又不会吃人——”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跑过来。 是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瞥了一眼车厢内的情况,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真热闹,波特又在欺负新生?” 詹姆猛地转身:“关你什么事,鼻涕精!” 随后他看到后面的莉莉·伊万斯,语气更加恶劣:“又是你,多管闲事的伊万斯。” 斯内普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的手也伸向魔杖。 莉莉拉住他:“西弗勒斯,别!” 但詹姆的动作更快:“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向斯内普。 车厢很窄,二人距离不到十英尺,咒语几乎瞬间就到了斯内普面前。 魔杖自动滑入雷古勒斯左手中,他只轻微挥动,轻松写意,没有任何激烈动作。 但咒语停住了,被凝滞在空中。 红光在空气中显形,缴械咒此刻像一根发光的红色丝带,一端连着詹姆的魔杖尖,另一端悬在斯内普胸前半英尺处,静止不动。 整个车厢陷入死寂。 第12章 伊万斯与斯内普 詹姆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莱姆斯倒吸一口凉气,彼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赶紧捂住嘴。 小天狼星站在门口,身体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握成拳,他想抽出魔杖,却克制住冲动。 帮助外人对付自己弟弟,无论输赢,都不够光彩。 何况他知道,即使自己加入也赢不了,继续冲突,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斯内普盯着那根静止的红色丝带,他缓缓转头,看向雷古勒斯。 莉莉的手还拉着斯内普的袖子,但她已经忘了这个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 雷古勒斯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詹姆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家具,然后他看向那根红色丝带,右手依然握着羽毛笔,左手轻握魔杖,微微挑动。 红光从鲜艳变得黯淡,从实体变得透明,然后分解,像冰块融化般,分解成无数细微的红色光点。 光点在空气中飘浮、旋转,最后无声地消散。 过程不快不慢,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魔杖在雷古勒斯手中突兀地消失,左手重新放在桌板上,低头,继续写笔记,羽毛笔在纸上移动,发出稳定的沙沙声。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寂静持续了至少十秒。 詹姆·波特的手还举着魔杖,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镜片后的瞳孔里倒映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就在那里,十秒前,一道完整的缴械咒被凝固、分解、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你...”詹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你做了什么?” 雷古勒斯没回答,甚至没再抬头看他哪怕一眼。 詹姆捏紧拳头,仿佛在做某种激烈的思考,他为雷古勒斯的无视感到愤怒,但最终没有发作。 他当然知道,或者说,他学过。 在《标准咒语·初级》的附录里有简短的提及:理论上,足够强大的巫师可以通过魔力干涉直接瓦解低劣者咒语的结构。 越是掌握知识,越是知道这代表什么。 詹姆·波特爱恶作剧,傲慢,对斯莱特林有偏见,唯独不蠢。 他父亲教过他基础魔咒理论,他见过成年巫师施展高级魔法,他读过书。 所以他明白,刚才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不是一年级新生用了个小技巧,那是某种超出他想象的东西在眼前发生了。 而施展这个东西的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自己是一只不值得注意的飞虫。 詹姆的拳头握紧了,魔杖硌着掌心,他想说点挑衅的话挽回面子,但他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是什么咒语?”莱姆斯的声音很轻,挪动身体挡在詹姆身前。 “不是咒语。”小天狼星开口,他走进车厢,站在詹姆身边,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他没想到,雷古勒斯已经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知道那代表某种高超技艺,这让他心中思绪复杂难言。 也许是他不知道的家族秘藏? “什么意思?”詹姆转头看他,语气不好。 “意思是你打不过他。”小天狼星的声音刻意平静,在好友和弟弟之间,他不想表现得偏颇。 随后补充一句:“至少现在打不过,所以,别惹他。” 詹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雷古勒斯,又看了看刚才咒语消失的位置,最终什么都没说。 雷古勒斯终于抬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幅度很小地点下头,再次低下。 他们走了。 走廊里,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还站在那儿。 莉莉的手已经从斯内普袖子上松开,但她依然站在他身边,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雷古勒斯,又看看刚才咒语消失的位置。 斯内普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他盯着雷古勒斯,眼里满是警惕。 “你没事吧?”莉莉先开口,问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抬起头,目光扫过莉莉和斯内普。 “谢谢你们赶来,尽管严格来说,斯内普先生才是那个需要感谢的人,咒语原本是冲他去的。” 莉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情况确实如此:“不...我是说,这没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依然盯着雷古勒斯:“你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做自我介绍。 “在回答之前,或许我们应该先互相认识,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莉莉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弟弟?” 雷古勒斯轻微点头,右肩连带右手稍向外展。 “我是莉莉·伊万斯。”得到确认,这个名字令她意外,莉莉悄悄地深吸口气。 随后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些:“二年级,格兰芬多,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二年级,斯莱特林。”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只是微微点头,动作僵硬。 雷古勒斯对两人点头致意:“我知道你们的名字。” 莉莉眨了眨眼:“你知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过。”雷古勒斯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说霍格沃茨有两个二年级学生,在魔药学上的天赋远超同龄人,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建议我,如果有机会,可以多和你们交流。” 莉莉的脸有些红了,因为高兴,她眼睛亮起来,嘴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真的吗?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么说?” 斯内普的表情则复杂得多,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像是被认可后的骄傲,但眼睛里依旧警惕。 他太熟悉这种话了,天赋远超同龄人,听起来是夸奖,但在斯莱特林,这话往往伴随着潜台词,但你的血统配不上你的天赋。 “所以你知道我们是谁,”斯内普声音有些干涩,将话题引回刚才:“但我们刚才看到了什么,那绝对不是一年级该会的东西,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看着他,知道斯内普年轻时敏感、自卑,又有着骄傲,是个矛盾的人物。 对待纯血,他一边警惕,一边又渴望加入。 雷古勒斯解释道:“咒语解析和魔力干涉,原理并不复杂,只是对控制精度要求很高。” 当然,还有魔力感知。 “有多高?”斯内普追问。 不仅敏感、自卑、骄傲,还没有礼貌,雷古勒斯心里默默吐槽,但他不在意,斯内普很有价值。 “高到大多数成年巫师都做不到,”雷古勒斯平静地回答:“我练习了很久。” 莉莉好奇地看着他:“你从多大开始练习魔法?” “记事起,”雷古勒斯说得轻描淡写:“家里有藏书室。” 布莱克家的藏书室确实有名,倒不如说每个古老家族都有自己的收藏。 但再多的藏书也不能让一个孩子无师自通高级魔咒技巧。 但莉莉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她出身麻瓜家庭,她家里没有藏书,她不知道纯血家庭的教育是怎样的。 她点点头,绿眼睛里多了几分亲近:“所以你也是...喜欢学习的那种人。” “学习是必要的,”雷古勒斯点头承认:“对巫师来说,知识就是力量。” 随后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对麻瓜更是如此。 这句话让斯内普的眉头微挑,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些认同。 “那么,”斯内普问:“你打算去哪个学院?” “斯莱特林,”雷古勒斯没有犹豫:“那是家族传统。” 莉莉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她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雷古勒斯,嘴唇动了动,最终说:“斯莱特林...也不错,西弗勒斯在那里。” 同时她心里想着,但那里也有很多人讨厌像我这样的人。 雷古勒斯听懂了,他只是点头:“每个学院都有值得学习的人,也有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人。” 这话让莉莉的表情重新明亮起来,她笑起来:“你说得对,那么,分院仪式见?” “分院仪式见。” 莉莉拉了拉斯内普的袖子:“我们该回去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了雷古勒斯最后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莉莉对雷古勒斯挥了挥手,跟了上去。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第13章 梦开始的地方 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斜射进来,把车厢染成温暖的橙色。 苏格兰高地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墨绿色的山峦在暮色中起伏。 列车广播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提示列车即将到站,各位同学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雷古勒斯合上笔记本,放回怀里。 列车在轨道上疾驰,车轮有节奏地撞击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列车在晚上七点整抵达。 夜空中繁星密布,没有月亮,但星光足够明亮,照亮了站台上攒动的人头和蒸腾的白雾。 寒冷、湿润的空气涌进车厢,带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混合了泥土、松针和魔法气息的味道。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站台上响起,雷古勒斯随着人流下车。 站台上挤满了人,高年级学生涌向等待的马车,新生们则聚集在一个高大的、举着提灯的身影周围。 那是鲁伯·海格,猎场看守,钥匙保管员,他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橘黄色的光晕照亮了他浓密的胡子和友善的笑容。 “来吧,孩子们!跟我来!小心脚下!” 雷古勒斯跟着新生队伍,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向下走。 小路蜿蜒穿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石子湿滑,周围黑暗得只能看见前面人袍子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提灯光晕。 他们转过一个弯。 树林突然分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漆黑广阔的大湖躺在那里,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而在湖对岸的山崖上,正是霍格沃茨城堡。 塔楼和尖顶像石质的森林刺向夜空,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像散落的星辰被捕捉进了石头里。 城堡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古老、庄严、神秘,像一个等待被进入的古老传说。 新生们发出集体的吸气声,有人低声惊叹,有人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 雷古勒斯站在湖边,仰头看着城堡。 他在书上看过无数次描述,在梦里有过无数次想象,但真实的霍格沃茨比所有描述和想象加起来都要更宏伟,更壮阔,更神秘。 它是梦。 也是梦开始的地方。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的声音把大家拉回现实,他指着湖边停泊的一排小船,很小,木质,没有桨,但会自动行驶。 新生们开始分组上船,雷古勒斯和另外三个陌生男孩上了同一条船,一个红发的、满脸雀斑的男孩,大概是某个韦斯莱? 另外两个分别是一个黑发、表情紧张的男孩,一个金发、一直在整理自己衣领的男孩。 小船无声地滑向湖心。 湖水漆黑,深不见底,有东西在水下游动,划过巨大缓慢的影子,偶尔露出水面的背鳍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巨型乌贼。”红发男孩小声说,声音里混合着恐惧和兴奋:“我哥哥说它不伤人,甚至会救下落水的小巫师。” 船突然晃了一下,所有人都抓住船舷。 雷古勒斯坐得很稳,他低头看着湖水,看着那些游动的影子,看着倒映在水中的星空。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越来越近的城堡。 灯火通明的窗户里,他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 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食物,高年级学生在交谈,教师席上教授们在低声讨论。 而大厅尽头的木凳上,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正等待着,准备用难听的嗓音和曲调唱响霍格沃茨校歌。 小船靠岸。 他们爬上一段石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举起巨大的拳头敲了三下。 门开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内,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表情严肃得像要参加一场审判。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在大厅的回音中传得很远:“在进入礼堂参加分院仪式前,我有几点需要说明...” 雷古勒斯站在新生队伍中,听着麦格教授讲解学院制度、学院杯、纪律规范,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门缝,看向里面。 大厅里,上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银器反射着烛光,长袍的颜色汇成河流。 猩红与金,黄与黑,蓝与青铜,绿与银。 教师席上,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邓布利多坐在中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打量着吵闹的小巫师们。 斯拉格霍恩挺着大肚子,笑容满面。 矮小的弗利维坐在高椅上,与旁边和蔼的斯普劳特交谈着。 他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几乎每人都矜持的坐在那,努力地维持着高贵的体面。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波特坐得笔直,眼睛紧盯着门口。 小天狼星坐在他旁边,没看门口,在和莱姆斯说话。 莉莉·伊万斯坐在不远处,正兴奋地和身边一个黑发女孩说着什么。 “现在,排成单列,”麦格教授说:“跟我来。” 新生们紧张地整理袍子,排好队伍,雷古勒斯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一个哭鼻子的女孩,后面是一个不停发抖的男孩。 他们走进大厅。 上百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去,雷古勒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好奇、期待、不屑。 他平静地走着,目光直视前方。 走到大厅尽头,麦格教授在一张高脚凳旁停下,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打着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它突然动了,帽檐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然后开始唱歌。 歌声古老、嘶哑,讲述着四个学院的历史和特质,雷古勒斯听着,但思绪已经飘远。 他在想刚才在列车上的事,想詹姆震惊的脸,想莱姆斯敬畏的眼神,想彼得惊恐的颤抖。 想小天狼星没有与自己说话。 想窗外的星空。 歌声停了,大厅里响起掌声,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羊皮纸卷。 “当我念到你的名字,请走上前,戴上分院帽。” 第一个名字被叫出,一个女孩颤抖着走上前,帽子盖住她的头,几秒后大喊:“赫奇帕奇!” 黄黑长桌爆发出掌声。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学院。 雷古勒斯等待着。 “雷古勒斯·布莱克!” 窃窃私语突然变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即使麻瓜出身者也知道他哥哥去年打破了布莱克家五百年的传统,去了格兰芬多。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布莱克会去哪里。 雷古勒斯平静地走上前,坐上高脚凳。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帽子很大,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光亮。 然后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嗯...又一个布莱克,聪明,非常聪明...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你在想什么?不是权力,不是荣耀...你在看向更远的地方...非常远...” 雷古勒斯保持思维平静。 “拉文克劳适合你的智慧,你同样不缺乏勇气,但你需要获取那些知识...那么,最好去——” 帽子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斯莱特林!” 绿色与银色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拉巴斯坦带头鼓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也拍着手,但眼神复杂。 格兰芬多桌传来嘘声,詹姆带头,但小天狼星没出声。 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他在拉巴斯坦身边坐下。 “欢迎。”拉巴斯坦说。 “谢谢。”雷古勒斯道谢。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纷纷与他握手。 分院继续,雷古勒斯看到其他熟悉的名字被叫出,看到其他新生走向各自的学院。 但他已经不再关注那些。 他抬头,看向大厅高高的天花板,那里被施了魔法,映出此刻外面的星空。 银河横跨,星辰密布,无限深远。 第14章 斯莱特林传统曲目 美食荒漠也有绿洲,霍格沃茨的晚餐令人满意。 斯莱特林七年级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已经站起身,用银勺轻敲高脚杯。 “斯莱特林新生,跟我来。” 雷古勒斯和其他十一个新生离开长桌,跟随他穿过礼堂侧门,走下漫长的螺旋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变成光滑的黑色大理石,火把燃烧着诡异的翠绿色火焰。 最终他们停在一面光秃秃的石墙前,墙上只有一条雕刻粗糙的石蛇。 级长转身面对新生。 “我是卢克雷修斯·博克,七年级级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在雷古勒斯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进入之前,明确几点。” “第一,斯莱特林重视血统、野心和智慧,三者缺一不可。” “第二,在这里,忠诚至关重要,对自己人的忠诚,你的室友和你的同学是你未来最可靠的盟友,或最危险的敌人。” “第三,斯莱特林不欢迎软弱,哭泣和告状只会让你成为笑柄。” 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雷古勒斯。 “最后,记住,布莱克家去年的意外让斯莱特林蒙羞,希望今年,有人能挽回这个名声。” 这话几乎是明示,几个新生偷偷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表情平静,沉默以对,他知道,今晚肯定有节目。 级长转身对石墙清晰地说:“荣耀。” 石蛇眼睛亮起红光,墙壁无声滑开。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房间呈长方形,天花板悬挂银绿色帷幔,一面墙是完全透明的魔法玻璃,外面是黑湖湖底景象。 巨大乌贼缓缓游过,发光水母像幽灵漂浮,壁炉火焰是翠绿色,燃烧时没有声音。 家具是深色木材和银质装饰,铺着墨绿色天鹅绒,墙上挂着历代著名斯莱特林的肖像,他们用严苛的目光看着新生。 房间里已经有不少高年级学生,当新生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转了过来,好奇、冷漠、戏谑。 卢克雷修斯走到壁炉前:“自由活动,一年级寝室分配名单在那边墙上。” 新生们涌向墙上的羊皮纸,雷古勒斯不着急,他站在原地环顾休息室。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说他的名字,不是在叫他,而是在谈论他。 声音来自右侧沙发区,几个五年级男生坐在那里,说话的是一个黑发鹰钩鼻的男生,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又一个布莱克,为什么不一起去狮子窝?” 他身边的几个人一起笑了,并不友好。 休息室安静下来,高年级们停下交谈,低年级们屏住呼吸,没有人阻止,所有人都在等,看这个新来的布莱克会怎么反应。 雷古勒斯缓缓转身,面向说话的人。 “你是在说我吗?”他声音平静,语调不高。 鹰钩鼻男生挑眉:“如果你是雷古勒斯·布莱克,那我就是在说你。” “我是,那么,你有事?”雷古勒斯知道会有人跳出,他正希望如此。 男生站起来,他比雷古勒斯高一个头,长袍袖口有精致的银色刺绣,那是特拉弗斯家族纹章。 “我只是好奇,”他慢慢走近:“布莱克家这一代是不是都这么有主见,你哥哥选了格兰芬多,你呢? 打算在斯莱特林待多久?一个学期?还是等到找到更有趣的朋友?” 几个跟班又笑了,渐渐将雷古勒斯围住。 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注视他,没有任何波澜。 “特拉弗斯先生,”他叫出对方姓氏:“如果我没记错,特拉弗斯家族在十八世纪曾与麻瓜商人通婚,以挽救濒临破产的家族产业。 那件事在《纯血家族秘史》第七章第三节有详细记载,需要我提醒你具体段落吗?” 你的骄傲有污点。 男生的脸瞬间涨红。 周围窃窃私语声大了些,几个高年级交换眼神。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猛然拔高。 “《纯血家族秘史》,作者布罗德里克·博德,引用了当时的商业合同和婚姻登记记录。”雷古勒斯声音依然平静:“需要我背诵吗?” 男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掌握紧,指节发白。 雷古勒斯看着他,继续说:“当然,那是过去的事,重要的是现在,你刚才提到了‘有主见’。 我不认为有主见是缺点,事实上,盲目跟随才可悲。” 他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几个跟班纷纷躲避视线。 “斯莱特林重视智慧,智慧意味着独立思考,意味着知道什么值得追求,什么不值一提。 我哥哥选择了他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路,这就是有主见,而你——” 雷古勒斯看着那个男生,目光平静却隐含压迫。 “——你选择了在新生入学的第一晚,用低级的挑衅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这就是你的主见吗?” 众人目光从雷古勒斯转移到特拉弗斯身上。 男生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他的手猛地伸向长袍内袋,就要抽出魔杖。 但雷古勒斯动作更快,魔杖瞬间滑入手中,在空中轻轻一点。 男生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生成,在他抽出魔杖的瞬间,魔杖像撞上玻璃墙,“叮”的一声轻响,脱手旋转飞向天花板—— 然后被定在半空,一动不动。 精准拦截。 雷古勒斯手腕轻晃,对方魔杖开始缓慢下降,像被无形的手托着,平稳匀速地落回男生脚边,杖尖朝下,轻轻立在地毯上。 整个过程安静优雅,不见火气。 “如果你真想较量,”雷古勒斯收起魔杖:“我建议你至少先学会握紧魔杖。” 几个低年级正要惊呼,雷古勒斯向前一步,跟班们互相对视,默默让开。 有个高年级女生正要开口,被另一个女生拦住,冲她摇头。 “现在,”休息室内只有雷古勒斯的声音:“捡起它。”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有人看向卢克雷修斯,他毫无动作。 特拉弗斯脸红得要爆炸,头发都在竖起,他的身体颤抖,眼神像要吃人。 雷古勒斯目光平静,其他人则神情莫名。 一年级新生,让五年级老生连抽出魔杖都做不到,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每人都懂。 强大,不好招惹。 恶劣。 这种行为侮辱的意味太浓烈。 顷刻间,所有人对雷古勒斯的印象,就由“家里出了叛徒”转变至此。 做到这种程度雷古勒斯并不需要魔杖,但他答应过奥赖恩,在学校不要表现异常。 那便使用魔杖。 特拉弗斯胸腔剧烈起伏着,就在有人认为他会选择反抗时,下一刻,他猛地弯腰捡起魔杖,低头冲过人群,消失在寝室入口拐角。 跟班们也纷纷消失,甚至没有一句狠话。 雷古勒斯转身,走向墙上的寝室分配名单,新生让开道路。 这甚至不算对抗,只是欺负小孩儿,雷古勒斯颇感无趣。 此人不仅弱小,还蠢,他知道,这是刻意的安排,但他不在意,他对此很欢迎。 整个休息室依然安静,直到他走到墙边,窃窃私语才重新响起,但声音里多是震惊的低呼。 几个高年级交换眼神。 一个深棕色长发,佩戴罗齐尔家族胸针的七年级女生对同伴低声说:“他很有趣。” 另一个诺特家族的男生点头,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很久。 一个姿态高傲的高年级男生问:“你看懂了吗?” 另一个典雅气质的女生沉默点头。 低年级们完全呆住,一个一年级女生抓着同伴胳膊,语气激动:“他刚才...那是无声咒?一年级?” 旁边圆脸男孩咽了口唾沫,略带迟疑:“是...是吧?” 雷古勒斯没理会,他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年级寝室A: 雷古勒斯·布莱克, 埃弗里·卡斯伯特,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 亚历克斯·罗齐尔。 第15章 我与室友相处愉快 寝室在休息室更深处的走廊里,门是厚重橡木,写着“A”。 雷古勒斯推开门,里面房间宽敞,四张四柱床分布在四个角落,挂着墨绿色帷幔,每人有独立的学习区,能看到黑湖景色。 已经有两人在了。 埃弗里·卡斯伯特坐在靠窗床上整理文具,他金发蓝眼,下巴微抬,看到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布莱克。” “卡斯伯特。” 另一个男生坐在最里面床上,黑发,脸色苍白,眼睛下仿佛有阴影。 他手里拿着破旧的《诅咒与反诅咒》,赫尔墨斯·穆尔塞伯,他抬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阴郁,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把行李箱放在空床上,开始整理,课本按课表顺序摆上书架,羽毛笔墨水放好,长袍挂进衣柜。 门又开了,第四个人走进来,棕色头发,灰色眼睛,面容温和,穿着整洁但不算奢华的长袍。 亚历克斯·罗齐尔,罗齐尔家族的分支,父母都在魔法部任低级职位,家族地位不如主支但仍是纯血。 “你们好。”亚历克斯声音温和:“我是亚历克斯·罗齐尔。” 埃弗里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卡斯伯特。” 赫尔墨斯没抬头。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布莱克。” 亚历克斯微笑,把行李箱放在最后一张空床,正与雷古勒斯对面。 房间气氛有些微妙,雷古勒斯默默分析。 埃弗里代表高傲的纯血核心圈,赫尔墨斯是阴郁的黑魔法爱好者,亚历克斯是温和的纯血边缘。 埃弗里看向雷古勒斯:“刚才在休息室,你让特拉弗斯下不来台。” 雷古勒斯没回头:“他自找的。” “他叔叔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职位不低。” “所以?” 埃弗里笑了笑,眼里是“我懂你”的意思:“所以干得漂亮,特拉弗斯家一直以为自己是上等货色,实际上他们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雷古勒斯转身看他。 埃弗里靠在床头:“我父亲说,今年斯莱特林需要一些新鲜血液,真正有能力的,不是只会炫耀家谱的废物。” 他看着雷古勒斯:“你看起来不像废物。” “你呢?”雷古勒斯反问。 埃弗里愣了一下:“什么?” 雷古勒斯再问一次:“你是废物吗?” 亚历克斯正在整理东西,听到这话抬起头,但没说话。 埃弗里沉默地与雷古勒斯对视两秒,他说:“你会知道的。”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我很期待。” 赫尔墨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挡飞魔杖那招...怎么做的?” 所有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铁甲咒,”雷古勒斯说:“加上一些小技巧。” “什么技巧?”赫尔墨斯追问。 “你会用铁甲咒?”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问。 铁甲咒被明确归类为中等难度防御咒。 原著中,成年巫师也未必能熟练使用,韦斯莱双胞胎曾发现,魔法部雇员大多念不出像样的铁甲咒。 霍格沃茨甚至将其列为五年级 O.W.L.考试必考内容,意味着它是需要系统学习 2-3年魔法基础后才能掌握的咒语。 室友都是纯血出身,自然明白一年级施展铁甲咒说明什么。 甚至雷古勒斯肯定在更早时就已掌握。 赫尔墨斯不再开口,眼神已变得不同,但怀疑要多过震惊。 亚历克斯倒吸一口凉气:“我父亲说,魔法部里少数人才能有效施放。” 埃弗里盯着雷古勒斯:“我父亲说——” 雷古勒斯打断他:“你为什么不自己说些什么?” 埃弗里又楞了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他能说什么?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问过他。 在卡斯伯特家,父亲的话就是真理,在纯血圈子的聚会里,长辈们的评价就是标准,甚至在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经验就是指南。 他习惯了引用、转述、借用他人的权威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埃弗里感到一种陌生又滚烫的东西从脊椎爬上来,那是羞耻。 他意识到,自己在用父亲的权威当盔甲,而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紧张,下巴又抬高了一点。 “铁甲咒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清晰的施法意图。”埃弗里的声音不够平稳:“前者需要长期练习,后者需要坚定的意志。 大多数一年级新生连让羽毛稳定漂浮都做不到。” 他看着雷古勒斯:“所以你不是大多数。”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答案。 “那么你也不是。”他说。 埃弗里眨了眨眼。 “如果你能看出这些,”雷古勒斯继续说:“说明你有观察力和判断力,不是废物。” “好吧,”沉默片刻后,埃弗里突然笑了,他耸耸肩,重新靠回床头。 亚历克斯·罗齐尔全程屏着呼吸,他看着雷古勒斯,又看看埃弗里,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在他家,那个温和、礼貌、永远遵守规则的罗齐尔分支,从没有人这样说话,直白,锋利。 他既佩服雷古勒斯的冷静,又害怕这种冷静背后的某种东西。 他不像十一岁,亚历克斯想,他像...像那些在魔法部走廊里快步走过的司长们,话里全是计算。 他决定今晚要给父母写信,问问布莱克家这个次子到底什么情况。 房间陷入沉寂。 ...... 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对于斯莱特林一年级来说是魔药课。 在魔法世界的等级体系里,魔药是衡量一个巫师是否严谨、精准、有耐心的标尺。 而斯莱特林,至少在名义上,应该是最具备这些特质的学院。 魔药教室位于城堡地下一层,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略高,但同样阴冷。 雷古勒斯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到了,长桌排列整齐,每张桌子配有两个坩埚架、一套基础工具、还有一堆材料。 他看了一眼座位表,斯拉格霍恩显然精心安排过。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但座位互相交错,大概是为了促进学院交流,或者更可能是为了看热闹。 雷古勒斯的位置在第三排,同桌是一个格兰芬多女生,金头发,脸上有雀斑,正紧张地翻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他坐下,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你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是。” “我是玛丽·麦克唐纳。”她声音有点快:“我听说昨天在列车上,你让詹姆·波特的咒语消失了?” 消息传得真快,雷古勒斯点点头,没多说。 玛丽得到回应,兴致高昂:“你该让詹姆·波特一起消失,我听说他们很过分。” 雷古勒斯略感诧异,詹姆竟已名声在外,而这肯定也有小天狼星的功劳。 碍于他当面,玛丽才没说。 坏名声,格兰芬多都已不满。 玛丽似乎还想问什么,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走进来。 他身材圆滚,气色红润,穿着一件绣满金色刺绣的墨绿色长袍,肚子上的扣子绷得很紧。 “啊!欢迎,欢迎!”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洪亮,充满表演式的热情:“欢迎来到魔药学的世界,这门最精妙、最危险、也最有益的艺术!” 他走到讲台前,双手按在桌面上,环视教室。 “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你们的魔药教授,在未来的七年里,或者至少到你们考过O.W.L.之前,我将带领你们探索坩埚中的奇迹。”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些人可能已经听说过我,有些人可能听说过我的...小俱乐部。 但我向你们保证,在我的课堂上,需要的是你们的能力和专注,最重要的是,对这门艺术的热爱。” 第16章 阵营选择 魔药课的结局毫无悬念。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时间到,让所有学生将药水装瓶呈交时,雷古勒斯的成品在讲台上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瓶子里的液体要么颜色不正,要么浑浊有杂质,有的甚至在冒着可疑的气泡。 只有雷古勒斯的药水,清澈的浅绿色液体在玻璃瓶中泛着健康的光泽,静置时没有丝毫沉淀。 斯拉格霍恩拿起那瓶药水对着光看了很久,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典范!”他大声宣布,声音在地下教室里回荡:“布莱克先生,这瓶药水的品质已经达到了优秀标准,告诉我,你用了什么特殊手法吗?” “只是严格按照材料的性质处理,教授。”雷古勒斯平静地回答。 “蛇牙粉末需要充分溶解,豪猪刺尖端魔力最集中,流液草的中和作用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起来:“你提到了魔力最集中,这是你自己观察到的?” “是的,教授,通过感知材料散发的微弱魔力。” 这话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感知材料魔力? 这是一年级该掌握的技巧吗? 斯拉格霍恩赞赏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布莱克先生。” 下课后,雷古勒斯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待了十分钟。 胖教授热情地介绍了他收藏的稀有材料,暗示了鼻涕虫俱乐部的存在,并赠送了一小瓶福灵剂作为鼓励。 虽然是稀释版,但对一年级来说已经是惊人的礼物。 “保持这份天赋,孩子。”斯拉格霍恩送他出门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魔药学需要的不只是灵巧的手,更是敏锐的感知,你有这个天赋。” 雷古勒斯点头致谢,离开办公室时将那瓶稀释福灵剂收进长袍内袋,这东西用得好能救命,用不好就是麻烦。 变形课在二楼的一间明亮教室里进行,这里窗户宽敞,阳光充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头和羊皮纸味道。 麦格教授已经等在讲台前,她穿着深绿色长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表情严肃。 “变形术,”她在所有学生落座后开口:“是魔法中最复杂、最危险、也最优雅的学科。 它要求精准的咒语,清晰的意图,以及对物质的理解。” 她举起魔杖,轻轻一点,讲台上的一根火柴变成了一根银针。 “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火柴变针。” 火柴发放,学生们开始尝试。 教室里很快响起各种含糊不清的咒语声和魔杖挥动声,大多数学生的火柴只是扭曲变形,变成一些介于火柴和针之间的奇怪物体。 雷古勒斯拿起桌上的火柴,仔细观看。 这根火柴是一个稳定的物质结构,木质纤维的排列、硫磺头的成份、整体的形状和密度。 变形术可以改变这种完整的结构。 将木质纤维重新排列成金属晶体结构,将硫磺转化为银质针尖,同时保持物体的连续性和完整性。 他抬起魔杖,轻声念出咒语:“Vera Verto.” 魔杖尖只是轻轻一点。 火柴在桌上颤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渐进式的转化。 木质部分从棕色变为银白,纹理消失,表面变得光滑。 硫磺头收缩、重塑,变成尖锐的针尖。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结束时,桌上躺着一根完美的银针,针眼清晰,针身笔直。 麦格教授正好巡视到他的桌边。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根针,然后拿起它,对着光检查。 “完美的变形,”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一次成型,无反复尝试,无物质残留,布莱克先生,你以前练习过这个咒语?” “练习过原理,教授。”雷古勒斯回答:“但今天是第一次用于火柴变针。” “原理?” “关于物质结构的稳定性和转换效率。”雷古勒斯借机提出疑问:“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教授,可以请教吗?” 麦格教授微微挑眉:“说。” “变形术的目的是改变物体,”雷古勒斯拿起那根银针:“从火柴变成针,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是物体的本质属性,还是仅仅它的表现形态? 如果是前者,那么火柴是否真的变成了针?如果是后者,那么它和幻象的区别在哪里?”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个还在和火柴搏斗的学生也抬起头。 麦格教授的表情变得专注了些,她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说:“这是一个高年级学生才会思考的问题,布莱克先生。” “但我很想知道答案,教授。” 麦格教授放下银针,走到讲台前,面向全班。 “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变形术与幻象的本质区别在于,物质连续性。 幻象是凭空创造的假象,没有物质基础,而变形术,是引导现有物质沿着魔法设定的路径重组。” 她拿起另一根火柴,用魔杖一点,变成了一根羽毛。 “这根羽毛,”她将它举起:“曾经是火柴,它的物质基础没有消失,只是被重新排列,这就是为什么真正的变形术需要理解物质本质。 你需要知道木材如何变成羽毛的结构,需要引导这个转化过程,而不仅仅是改变外观。” 她看向雷古勒斯:“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部分满意,教授。”雷古勒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但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变形只是物质重组,那么消失咒呢? 消失咒让物体完全消失,它的物质去了哪里?还是说,消失咒是一种极端的变形,将物体变形为无?” 这次连麦格教授都沉默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教授,他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他们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消失咒是NEWT级别的课程内容,涉及物质与能量转换和跨维度魔法理论。” “专注于眼前的练习,布莱克先生,完美的火柴变针很好,斯莱特林为此加上五分。” 她走回讲台,继续指导其他学生。 接下来的半节课里,雷古勒斯能感觉到麦格教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雷古勒斯后半程保持沉默,问题的答案他知道,但判断出了麦格教授对他的态度与斯拉格霍恩不同。 阵营的选择。 变形课结束后,雷古勒斯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拦住。 纳西莎·布莱克站在走廊拐角处,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七年级的她已经具备了一种成熟的优雅,深绿色的校袍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银质斯莱特林徽章擦得锃亮。 “雷古勒斯。” “纳西莎堂姐。” “借一步说话。” 她转身走向一条偏僻的侧廊,雷古勒斯跟上,这里远离主走廊,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光线。 纳西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昨晚休息室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她开门见山:“你让特拉弗斯家的小子当众出丑。” “他自找的。” “我知道。”纳西莎说,语气里有一丝赞同:“阿尔杰·特拉弗斯是个蠢货,他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是靠联姻换来的,不是真本事,但问题不在这里。”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问题在于,你展示得太多了,雷古勒斯。 第一天,第一晚,就在整个斯莱特林面前做到那种程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古勒斯平静地看着她:“意味着我不是好欺负的。” “意味着你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纳西莎纠正:“比你预计的早得多。”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继续说:“早饭时,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你认识吧,罗道夫斯的弟弟。 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问题,你在家接受了什么训练,你的魔力天赋有多强,你对某些事情的看法。” “哪些事情?” “你知道是哪些。”纳西莎盯着他:“那位大人正在关注有天赋的年轻巫师,尤其是纯血家族的。 你哥哥的背叛让布莱克家在那位大人眼中的评价下降,但现在你出现了,一个更年轻、更有天赋、而且看起来更符合期望的布莱克。” 第17章 还能这样? 纳西莎的语气变得严肃:“贝拉已经知道了,她会很快联系你,也许通过信件,也许亲自来霍格沃茨。 她会测试你,评估你,然后决定是否向那位大人推荐你。” 雷古勒斯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建议是?”他问。 “收敛一点,至少在公开场合,你可以展现天赋,但不能展现到那种程度。 在霍格沃茨,特别是有斯拉格霍恩那种喜欢收集天才的教授在,你的名声会传得很快。 而名声传到不该听的人耳里,会带来麻烦,或者机会,取决于你怎么看。” 我已经收敛了,雷古勒斯心里暗道,而且,这正是我的目的,但时间尚早。 十一岁只适合被考察,即使伏地魔也不会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去做什么,他又不是非洲军阀,需要童子军。 纳西莎语气缓和了些:“我说这些不是要教训你,你比我聪明,雷古勒斯。 从你五岁时我就知道,但聪明人有时候太相信自己,往往忽略周围。” 雷古勒斯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堂姐,但我有自己的考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纳西莎叹了口气:“好吧,但记住,昨晚的事还没完,特拉弗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可能不会亲自找你麻烦,但他会让别人来,高年级的,或者他那些跟班,这符合斯莱特林的规则。” “我随时欢迎。”面对尚算亲近的堂姐,雷古勒斯的态度随意了些。 纳西莎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小天狼星其实很像,不仅是外表,是骨子里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他只是把它用在叛逆上,而你用在别处。”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住:“还有一件事,卢修斯·马尔福,他对你很感兴趣——不是那种兴趣。 如果他要见你,记得有礼貌,保持谨慎。” 雷古勒斯点头,我知道,你的未婚夫。 说完,她快步离开,袍角在石地板上划出优雅的弧线。 雷古勒斯转身走向下一个教室,魔法史,宾斯教授的课,那会是今天最轻松的一节。 ...... 周五的苏格兰高地天空澄澈如洗。 飞行课的训练草坪上,二十把飞天扫帚整齐排列,每一把都陈旧、枝桠不齐,是霍格沃茨多年积累的教学用具。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前,她灰色短发,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个学生。 “好了,所有人站到扫帚左边!”她的声音响亮干脆:“伸出右手,悬在扫帚上方,清楚地说,起来!” 学生们照做,草坪上响起参差不齐的呼喊。 “起来!” 格兰芬多队伍前排,一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的男孩,大概是韦斯莱家的,入学时见过,雷古勒斯没费心记名字。 他几乎是立刻就让扫帚跳进了手心,正在得意地咧嘴笑,引来身旁几个格兰芬多的低呼。 斯莱特林这边,埃弗里·卡斯伯特的扫帚在地上滚了半圈才不情不愿地升起,他恼火地啧了一声。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试了两次,第二次时扫帚才猛地弹起,差点打中他的下巴。 雷古勒斯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脚边那柄老旧横扫。 “起来。”他的声音平稳,既无催促也无犹豫。 扫帚在地面轻轻颤动,犹豫了一秒,才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很好!”霍琦夫人在两排队伍间快步巡视。 “韦斯莱先生,反应迅捷!现在所有人听好,当我数到三,你们轻轻蹬地,让扫帚升到离地一英尺的高度,然后保持悬浮。 不准高过我的肩膀!一、二...三!” 混乱如期而至。 扫帚的蹿升声、女孩的惊呼、男孩们逞强的低喊混杂在一起。 至少四把扫帚失控冲高,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尖叫着抱紧扫帚柄,被霍琦夫人一道及时的减速缓降救下。 雷古勒斯则稳稳悬浮在离地恰好一英尺的空中,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几乎静止,只有黑色长袍的下摆在寒风中规律拂动。 “梅林的胡子,看那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多队伍里,一个叫本吉·芬威克的瘦高男孩小声对同伴说:“他稳得像被粘在了天上。” 不远处,一个棕发格兰芬多女孩,莎拉·博恩斯,也注意到了异常。 她自己的悬浮相当不错,轻微的晃动起伏,像是随风荡漾。 但雷古勒斯的那种稳是另一回事,毫无冗余动作,每一次重心转移都精确到仿佛早已知晓扫帚下一秒的全部反应。 “眼睛看前方,不要低头!”霍琦夫人喊道,魔杖连点,将几个开始打转的学生拨正。 “现在,尝试缓慢向前移动!”霍琦夫人示范了一个轻柔的推压动作:“感受扫帚的响应,像对待有生命的伙伴!” 队伍开始笨拙地蠕动,大多数新生轨迹歪斜,速度忽快忽慢。 雷古勒斯向前滑行了约十五英尺,速度恒定,路径笔直,随后按指令向左转向。 “嗬,装模作样!”格兰芬多队伍里,一个黑发粗眉、身材敦实的男孩不满地嘟囔。 他的扫帚正不听话地左右画弧,与雷古勒斯的从容形成刺眼对比。 “他确实控飞得更好,阿尔法德。”他旁边的女孩实事求是地说。 “好得像块木头!”阿尔法德提高音量,故意让风把话吹向斯莱特林队列:“一动不动,生怕掉下去似的!飞行需要胆量!” 几个格兰芬多低声笑起来。 斯莱特林这边,埃弗里·卡斯伯特皱紧眉,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阴沉地瞥了阿尔法德一眼,亚历克斯·罗齐尔担忧地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仿佛没听见。 阿尔法德·普威特的脸色更难看了。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霍琦夫人让学生们自由练习基本操控,自己则去指导几个特别吃力的学生,训练场上顿时散开成十几处小团体。 阿尔法德故意操控扫帚晃到斯莱特林区域附近,他的两个朋友跟在左右。 “所以,布莱克,”阿尔法德在离雷古勒斯几英尺处悬停:“你们家是不是专门训练怎么像个雕像一样骑扫帚?毕竟要维持高贵形象。” 埃弗里立刻驱帚上前:“管好你的嘴,普威特。” “我在和布莱克说话,卡斯伯特。”阿尔法德挑衅地扬起下巴:“还是说,他需要别人替他开口?” 雷古勒斯缓缓转过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阿尔法德。 “普威特,”他的声音不高:“你想证明什么?格兰芬多的勇气?还是普威特的教养?” “斯莱特林的崽子跟我说教养?”阿尔法德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雷古勒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脸色涨红,才缓缓开口:“你有吗?” 阿尔法德被激怒,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会成为笑柄。 他猛地抽出魔杖,他的两个朋友,科林·麦克米兰和加雷斯·迪戈里也立刻效仿,魔杖指向斯莱特林这边。 “想打架?”埃弗里·卡斯伯特几乎同时拔杖,脸上混合着警惕和一丝兴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阴沉着脸,魔杖滑入手中,一言不发地驱帚上前半步,与埃弗里并肩。 亚历克斯·罗齐尔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也颤巍巍地举起了魔杖,虽然准头明显对着空地。 阿尔法德大喊:“除你武器!” 雷古勒斯魔杖点出:“除你武器。” 他的咒语更快、更凝实,后发先至,两道红光在空中精准相撞,炸成一片火花。 缴械咒对撞抵消。 “什么?!”不止阿尔法德,周围学生都愣住了。 缴械咒还能这么用? 第18章 能不能换寝? 更远处,几个原本在练习的斯莱特林看到这场面,立刻围拢过来,三个人,五个人,越来越多。 阿尔法德的脸色变了,他的两个朋友科林和加雷斯也紧张地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雷古勒斯背对着所有斯莱特林同学,缓缓举起了左手。 手掌竖起,五指并拢,一个清晰无比的停止手势。 埃弗里愣了一下,举起的魔杖垂下,却没收回。 赫尔墨斯眯起眼睛,紧盯着雷古勒斯后背,魔杖仍然举着,杖尖逐渐偏移。 亚历克斯松了口气。 那些围上来的斯莱特林们犹豫了,扫帚悬停在半空,没有继续上前。 雷古勒斯没有回头,他嘴角浮起一丝隐晦的笑。 服从性测试。 这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高傲、阴郁、胆怯、跟风,现在却按照雷古勒斯的指示停下。 想要他们集体服从并不容易,但只要一人停下,其他人自会跟随。 这缘于入学第一晚对五年级特拉弗斯的绝对碾压,权威已初步建立。 对面同样围过来的格兰芬多见此也不再上前,所有人目光隐晦地互相对视。 “怎么,布莱克?”阿尔法德强作镇定:“怕你的帮手们给你丢脸?” “恰恰相反,”雷古勒斯语气疑惑:“我怕他们出手太快,你没有机会展示你的...勇气?” “除你武器!”阿尔法德恼羞成怒,红光再射。 雷古勒斯这次连咒语都没念,魔杖轻轻一挑,一道微弱光芒击中阿尔法德扫帚前端的绑带。 那是修复咒,一年级学习内容,用来修凳子腿或补袍子。 “咔嗒。”绑带突然收紧,扫帚前端猛地向下一沉。 阿尔法德的缴械咒因为扫帚突然下坠而射向地面,在沙土上炸出一个小坑,他自己则惊叫着抱住扫帚柄,才没被甩出去。 “修复咒...打绑带?!”格兰芬多惊呼出声。 “精妙绝伦!”斯莱特林大声夸赞。 科林见状急忙支援:“咧嘴呼啦啦!” 银光射向雷古勒斯侧面。 雷古勒斯看都没看,魔杖向左下方一指:“清水如泉。” 水流射向科林扫帚下方的地面,水花四溅,地面泥泞。 老旧横扫仍有轮架,科林的扫帚轮子陷入泥中,整个扫帚猛地一顿,他的咒语也射偏。 加雷斯想从另一侧偷袭:“昏昏倒地!” 这次雷古勒斯终于看了他一眼,但就一眼。 他魔杖向加雷斯脚边的地面一点:“火焰熊熊。” 一小簇火苗在干燥草皮上燃起。 加雷斯的扫帚是藤条编的底托,最怕火,他吓得连忙拉高,咒语又歪了。 三个方向,三次攻击,雷古勒斯用了三个最基础的咒语,全部打环境和打扫帚,就让对方失去平衡、咒语落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碾压式的技巧差距。 阿尔法德脸色惨白,他刚勉强稳住扫帚,雷古勒斯的声音已经传来:“还要继续吗?或者你要展示些别的?”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已经看呆了。 “他一次都没攻击人...”一个斯莱特林女生低声说。 “全在打扫帚和地面,”另一个男生喃喃道:“但这比直接打人更羞辱。” “关键是,他用的全是《标准咒语·初级》前三十页的内容!” “我可不信他不会别的。” 埃弗里盯着雷古勒斯的背影,眼神复杂,每一道咒语他都会,但用不出那样的效果。 赫尔墨斯则默默收起魔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被精准击中的位置,每个选择都让效果最大,而消耗最小。 “你们在干什么?!”霍琦夫人的怒吼终于传来。 她旋风般冲进场中,脸色铁青地扫视全场:“放下魔杖!立刻!” 阿尔法德三人慌忙收起魔杖,从扫帚上跳下来,满脸是汗。 “普威特!麦克米兰!迪戈里!”霍琦夫人厉声道:“飞行课上擅自使用魔咒!对同学!格兰芬多扣三十分!每人禁闭一周!” “可是教授!”阿尔法德急道:“他也用了——” “布莱克用了什么?”霍琦夫人锐利的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修复咒,教授。”雷古勒斯直视她,目光坦荡:“用来加固绑带,清水咒,减少地面灰尘,火焰咒,防止地面湿滑。” 霍琦夫人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痕迹,绑带确实收紧,地面确实有水,草皮确实有火烧痕迹。 “普威特,”她冷冷地说:“你要指控布莱克用修复咒攻击你吗?”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阿尔法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格兰芬多再扣十分,因为诬告同学。”霍琦夫人毫不留情:“现在,所有人回城堡!” 斯莱特林学生们收起扫帚离开时,几乎每个人经过雷古勒斯身边都会多看他一眼。 那些眼神里有惊讶,有敬畏,有认可,斯莱特林认可力量,更认可使用力量的智慧。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翠绿火焰静静燃烧,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的装饰,一年级新生们聚在沙发区,话题中心自然是下午的事。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一个男生忍不住问雷古勒斯:“我们人多,完全可以——” “可以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可以给格兰芬多一个申诉的理由?” “所有人聚在一起,攻击格兰芬多?” 他放下羽毛笔,声音不大:“斯莱特林已经连续三年输掉学院杯,每十分都可能决定最后的胜负,让学院扣掉几十分,值得吗?” 几个学生沉默。 学院分对斯莱特林是特攻,年纪越小,越在意它。 “而且,”雷古勒斯继续说:“你们出手,就是群架,霍琦夫人赶到时,看到的会是斯莱特林围攻三个格兰芬多,而现在——” “她看到的是三个格兰芬多围攻一个斯莱特林,而那个斯莱特林甚至没有反击,只是在修理扫帚、清理地面和烘干草皮。” 有人低声笑了。 雷古勒斯环顾四周,发现一些高年级也在看向这里,他声音放大了些。 “结果呢?”他站起身,面向整个休息室:“格兰芬多被扣四十分,斯莱特林一分没扣,普威特三人关禁闭到下周。”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略显激昂:“而我们赢得了尊重。 霍琦夫人看到了斯莱特林的克制与纪律,其他学院看到了挑衅斯莱特林需要付出代价。” 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此时来到这边,他看向所有低年级生:“冲动、群殴、扣分,那是格兰芬多的做法。 斯莱特林要的是胜利、利益和荣耀,布莱克今天展示了如何在规则内最大化打击对手,同时最小化自身损失。” 他转向雷古勒斯,正式地说:“你为学院赢得了尊重,也避免了一场灾难性的扣分,做得不错,布莱克。” 几个高年级学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低年级们则用混合着敬佩和羡慕的眼神看着雷古勒斯。 入学不久,就获得了级长和高年级的公开认可。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我只是做了对学院最有利的选择。” 回到寝室,埃弗里在写论文,突然停下笔,问雷古勒斯:“你是故意的,对吧?” 雷古勒斯投去饶有兴致目光:“故意什么?” 埃弗里不同于一些纯血草包,他会思考。 赫尔墨斯也从书籍中抬起头,一起注视着雷古勒斯,他同样发觉白天情况有些不对。 雷古勒斯没等埃弗里回答,他用陈述的语气问赫尔墨斯:“你想对我施咒?” 赫尔墨斯眼神微凝,当时想法确实有,但只有一瞬。 这都能被察觉?诈我? 他不说话。 埃弗里眯起眼睛在雷古勒斯与赫尔墨斯之间来回打量。 亚历克斯屏住呼吸不敢引起注意。 能不能换寝室? 这里好可怕! 第19章 魔咒课 魔咒课的教室设在城堡七楼,窗户朝东,晨光斜射进来时,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第二排,右手边是埃弗里·卡斯伯特,左手边隔一个空位是亚历克斯·罗齐尔。 后者正紧张地翻着《标准咒语·初级》,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着漂浮咒的发音。 “放轻松,罗齐尔,”埃弗里瞥了他一眼,语带嘲讽:“弗利维教授不会吃了你。” “我只是...想确保发音准确。”亚历克斯小声说。 教室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几乎是飘进来的,他太矮了,需要站在一摞厚书上才能看清整个讲台。 但当他站定,那双明亮的眼睛扫过教室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上午好,孩子们!”弗利维的声音尖细但清晰:“今天,我们将学习最基础的魔法,漂浮咒!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魔法本质的咒语!” 他挥动魔杖,一根白色羽毛从讲台上的盒子里飘出,悬停在教室中央。 “现在,跟我念!”弗利维举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注意三个要点,手腕的弧形摆动、‘维’要拖长音、以及最后‘萨’是轻吐气。” 每张书桌上各有一只羽毛,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念诵声。 雷古勒斯魔杖轻抬:“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声音平稳,手势精准,羽毛缓缓升起,稳定得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它悬停在雷古勒斯面前,一动不动。 “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弗利维教授几乎是从厚书上跳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雷古勒斯桌前,仰头看着那根羽毛。 “看这稳定性!完全没有晃动!布莱克先生,你以前练习过?” 与麦格教授相同的问题。 “只是仔细听了您的讲解,教授。”雷古勒斯谦逊地说。 “很好!非常好!”弗利维激动地挥舞着小手。 “布莱克先生,也许你可以为其他同学做示范?” “当然,”雷古勒斯向弗利维教授微微欠身,他让羽毛落下,重新念起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羽毛再次缓缓飘起,到同样的高度。 弗利维教授对其他人大声说:“注意手势,发音重要,手势同样不能忽略,记住,是弧形!” 雷古勒斯让羽毛缓缓落回桌面,他看向弗利维:“教授,我有个疑问。” “问!孩子,尽管问!” “教授,我在想,漂浮咒作用于物体时,是剥离了它的重量,还是用魔力为它搭建了无形的支撑? 如果是前者,物体本身的质量是否还在?如果是后者,魔力的支撑点是均匀分布,还是集中在物体的某个部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们只想着如何让羽毛飘起来,从未想过这背后的原理,对他们而言,咒语生效就够了。 而雷古勒斯的问题,像是要揭露这道咒语的本质。 弗利维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圆眼镜,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多么精妙的提问!很少有一年级学生能思考到咒语的本质层面。” 他轻轻挥动魔杖,讲台上的一根羽毛飘了起来,在空中停顿片刻,又缓缓落下:“答案是,两者皆有,但核心是魔力与物体质量的平衡。 漂浮咒并非真正剥离重量,质量是物体的本质,就像我们的灵魂无法脱离肉体一样,魔力无法抹去它。” “我们做的,是用魔力作用物体。”他的魔杖尖指向漂浮的羽毛,一圈淡淡的银光在羽毛周围显现。 “巫师的魔力与引力相斥,同时均匀包裹物体的每一个角落,就像给它穿上了一件由魔力织成的轻盈斗篷。 支撑点是分散的,这样才能保证物体平稳悬浮,不会倾斜或翻转。”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又追问:“那如果物体的质量发生变化呢? 比如漂浮的羽毛上落了一滴水珠,魔力会自动调整,还是需要施咒者重新引导?” “精彩的延伸!”弗利维教授的声音愈发激昂:“魔力与施咒者是相连的,当物体质量改变时,魔力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变化,并自动调节。 但这需要施咒者保持专注力,不能中断与魔力的联结。” 他看向雷古勒斯,笑容温和:“如果专注力不够,魔力就会溃散,物体要么坠落,要么被额外的重量带着偏移方向。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不仅掌握了咒语,更在用心思考,这是成为优秀巫师的关键。” “感谢你,弗利维教授,这让我收获很多。”雷古勒斯真诚地道谢。 弗利维教授仰着头:“保持你的思考,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斯莱特林们压低声音兴奋地互相讨论,拉文克劳们也频频注视。 雷古勒斯心里清楚,弗利维教授的解释是巫师界的传统认知,但从他的视角来看,这更像是魔力场与引力场的相互作用。 只是不能用这些词汇表达。 弗利维教授去巡视其他学生,教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白色羽毛们或猛地弹起、或歪斜飘移、或纹丝不动。 亚历克斯·罗齐尔已经试了七次。 他的羽毛要么只是颤抖几下,要么突然蹿升撞到天花板然后无力落下。 最后一次,羽毛甚至冒出了一小缕青烟。 “停一下。”雷古勒斯说。 亚历克斯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弗利维教授说的是画弧,但你在上下抖动,看。” 他晃动手腕,带动魔杖轻柔的划出弧线:“魔法应该是从容的,而你却像是在打铁。” 亚历克斯脸红了:“我、我怕力度不够。” “漂浮咒不需要力度,你只需要做到精准。”雷古勒斯放下手:“再来一次,动作要流畅舒缓,不能断。” 雷古勒斯不停地调整他的姿势,亚历克斯不算笨,他只是紧张。 也许是因为温和的纯血分支混进了正宗纯血窝所带来的不适? 雷古勒斯心中暗忖,他需要这样的人,温和纯血。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这一次,他的手腕画出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弧线,羽毛晃了晃,离开桌面两英寸,悬浮了三秒才落下。 “我做到了!”亚历克斯眼睛发亮。 “不错。”雷古勒斯点头:“但魔力还有阻滞,因为你施咒时不够坚定,继续练习。” 亚历克斯用力点头,感激地看向雷古勒斯。 也许布莱克没那么可怕? 他坐回座位,埃弗里凑过来低声说:“你对他太有耐心了。” 雷古勒斯看了埃弗里一眼:“卡斯伯特,你知道为什么布莱克家的挂毯上,那些被烧掉的名字旁边,往往还留着一些不起眼的名字吗?” 埃弗里皱眉:“...因为他们是旁支?不够重要?” “因为当主支犯蠢时,是那些旁支保住了家族的血脉。”雷古勒斯平静地说。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挑选蠢货:“而你不能保证,主支不会出蠢货。” 周围听到这话的纯血们“嗤嗤”地笑,麻瓜出身者则奇怪地看着这些莫名发笑的人。 埃弗里沉默了。 “而且三十年后,”雷古勒斯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附近的学生听到。 “当我们回忆霍格沃茨时,记得的不会只是谁让羽毛飞得最高,谁骑扫帚最稳,还会记得谁与你一起上课,谁与你一起抄作业,谁与你在熄灯后谈论理想。” 这句话飘到了正在巡视的弗利维教授耳中。 小个子教授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雷古勒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魔杖轻轻敲了敲讲台。 “作业最好自己写,布莱克先生。” 教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第20章 不一样的斯莱特林 周二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弥漫着一股陈旧皮革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第三排,看着讲台上那位自称前冒险家的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 他正用夸张的手势讲述如何识别并避开沼泽里的格林迪洛。 “...然后,记住孩子们!如果你看到水面冒泡,听到咯咯的笑声,立刻后退!格林迪洛最喜欢把落单的巫师拖下水!” 梅乐思挥舞着魔杖,在空中幻化出一个模糊的水怪形象,显然他没有准备活的教具。 汤姆·里德尔,雷古勒斯在心里默念,伏地魔,黑魔王,仅仅因为没被选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对这个职位加了诅咒。 从此之后,没有一位教授能任职超过一年,要么遭遇不幸,要么被迫离职,要么直接消失。 幼稚而残忍的报复。 更可笑的是,这个诅咒似乎真的影响了教学质量。 或许教授们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个被诅咒的职位,所以敷衍了事。 或者他们害怕,教的越好,诅咒越强。 雷古勒斯看向讲台,梅乐思正在演示如何用荧光闪烁驱散阴暗角落的阴影生物,但咒语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说明他自己都心不在焉。 一年级的课程内容浅薄得令人发指,识别几种低阶黑暗生物,学习基础防护手势,背诵几条安全准则。 这些东西,《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前两章就讲完了,剩下的时间本该用来练习实际应对技巧。 但没有练习,因为梅乐思不教,而教室里的学生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反倒很高兴。 破课不上也罢,自学都比这强。 ...... 图书馆也许是霍格沃茨最安静的地方,这里没有吵闹不休的小巫师。 雷古勒斯在入口处向平斯夫人点头致意,得到严肃地回视。 他径直走向魔法理论与历史区域。 入学以来,肉体持续强化,成果斐然。 但雷古勒斯察觉到了一个瓶颈。 身体是容器,盛装灵魂,他可以把容器做大,但如果水没有相应增多,那只是空荡荡的壳子。 没有意义。 巫师的力量源泉是魔力,而魔力按照主流理论,它源于灵魂,通过精神意志表达。 那么,精神本身是否可以锻炼? 他停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 这些书大多是关于冥想、精神专注、大脑封闭术的初级读本,内容浅显,但方向正确。 雷古勒斯抽出一本《意识与魔力:古代冥想术考据》。 书很薄,羊皮纸封面已经磨损,他翻开,看到第一章的标题: 【巫师改变现实,并非魔力使然,而是意志先行】 他继续读下去。 “古代如尼文巫师相信,魔力是桥梁,连接内心世界与外部现实。 强大的意志可以通过这座桥梁,在现实世界刻下印记。 气象魔法改变天象,战争魔法扭曲环境,本质上是巫师的意志通过魔力媒介,强行改写现实。” “因此,巫师强弱之分,不仅在于魔力多寡,更在于意志的强度、清晰度、以及与现实的共鸣。” 共鸣? 雷古勒斯合上书,陷入沉思。 为什么有的巫师能轻松施展高级魔法,而有的却连漂浮咒都吃力? 在年龄、知识、智慧、魔力之外,还有什么? 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雷古勒斯知道他尤其擅长变形术。 原著未有任何提及,但他相信邓布利多能做到改变天气和地貌,甚至更多。 当魔法能做到这种程度,算不算意志改写现实? 而伏地魔,他的魔法是另一种极端。 也许是撕裂? 钻心咒撕裂痛苦感受,阿瓦达索命咒撕裂生命连接,甚至魂器,那是撕裂自己的灵魂。 这些可以等有能力时再想,现在他需要找到强化精神的办法。 他继续寻找,几乎翻遍整面书架,终于,在角落最底层,找到了一本封面褪色的小册子,勉强能看清封面: 《星象冥想:通过观星训练精神延展》 作者署名模糊,但扉页有一行手写笔记: 【仰望星空者,视野不囿于大地,星辰的轨迹,是宇宙的书写,模仿它,理解它,最终共鸣它】 又是共鸣? 就是这本了。 “布莱克?” 压低的声音从旁边书架传来,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到莉莉·伊万斯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里。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是《常见魔法植物毒性解析》。 “伊万斯小姐。”雷古勒斯合上手中的《星象冥想》,将它塞进了一本更厚的书后面。 暂时隐藏,晚点来取。 “你在找资料?”莉莉走近了些,绿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我听说...你在魔咒课上说了些很有意思的话。” 雷古勒斯微微挑眉:“什么话?” “关于霍格沃茨的记忆。”莉莉把怀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有人说,你告诉同学,三十年后我们最怀念的会是一起抄作业的人。” “这话传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很多人觉得,不像斯莱特林会说的话。” 我是这么说的吗?雷古勒斯略感无语,我还说了别的,但你只听到了‘抄作业’。 “这句话不需要分学院,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你回忆你小学时,我是说,麻瓜小学,记得最清楚的是什么?是考试得了第几名,还是某个雨天同学分给你一半雨伞?”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雨伞,我一年级时忘了带,玛莎·科顿把她的大花伞挪过来,我们俩都湿了半边肩膀,但一路笑到校门口。” “你看,”雷古勒斯点头,眼里也带了些笑意:“魔法不会改变这些,巫师也是人,只是多了魔力。” 莉莉看着他,眼神变得雀跃:“你和我想象中的斯莱特林不一样。” 雷古勒斯看向莉莉,没有接这句话,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四个学院要分别一起上课吗?” 莉莉思考了一下:“为了...让我们互相了解?” “一部分,更实际的原因是,毕业后不会再有学院分院。 将来你进了魔法部,你的同事可能是斯莱特林,你去圣芒戈,主治医师可能是拉文克劳。 你去买东西,店老板可能是赫奇帕奇,如果你成为傲罗,抓捕对象可能是格兰芬多。 学院是学生时代的标签,不是一生的烙印。” 莉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从未思考过这点。” “其实每个人都不一样,”雷古勒斯语气认真:“学院只是大致的分类,不应该盲从。 拉文克劳里也有狭隘的人,赫奇帕奇里也有野心家,斯莱特林里...” 莉莉接话:“也有懂得分享雨伞的人?”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吧。” 莉莉·伊万斯是被斯拉格霍恩亲自认证的魔药天才,在原著也中早有定论,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天赋不相上下。 自己未来的道路,必然需要高水平的魔药支持,有些需求可以公开向斯拉格霍恩求助,但那些更隐秘的东西显然需要一个更可靠的私人合作者。 斯拉格霍恩虽好,但他是个精明的情报中转站,任何请求都会在他的俱乐部里变成谈资。 斯内普可以用利益驱动,用知识与秘密交换,但那种关系建立在危险的平衡上,一旦利益冲突就会瓦解。 斯内普从来就不是什么正派角色。 而真正基于相互尊重的友谊,才是最牢固的框架。 更何况,莉莉·伊万斯本人,就是这个魔法世界的关键节点之一。 她在未来的剧情里,几乎起着某种承上启下的作用。 她是麻瓜出身者在巫师世界的成功范例,是未来关键人物哈利·波特的母亲,更是原著中许多悲剧与转折的情感核心。 与她建立友谊,就等于在这个世界的脉络上,系上了一根属于自己的线。 当未来某一天,他真的需要一份无人知晓的魔药,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时,雷古勒斯几乎可以肯定,她会帮忙的。 第21章 都不是好人 莉莉把那摞书重新抱起来,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其实我在找资料写魔药论文。 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了关于月长石在镇定剂中作用原理的综述,要求至少三处原始文献引用。” 她苦恼地看着那堆书:“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这些资料说的都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眼,知道小巫师从未进行过相关写作训练,他问:“你平时怎么写论文?” “就是...把书上的内容抄下来,加上自己的理解?”莉莉不确定地说。 雷古勒斯坐在桌前,伸手让莉莉一同坐下。 他说:“麻瓜大学有一种系统的论文写作方法——” 听到‘麻瓜大学’这个字眼,莉莉眼睛一下亮起。 雷古勒斯继续说:“首先,不要一开始就写,先浏览所有资料,记下每个有用观点,标注出处。” 莉莉眨眨眼,认真地听。 雷古勒斯从自己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空白羊皮纸,撕成几张小条:“比如写下,月长石的月光魔力可中和梦魇草残留的躁动魔力,见《月光与魔药》第147页。” 他在纸条角落写下‘文献1’。 “这样,你就有了一条独立信息,当你准备足够的文献时,开始分类,哪些讲属性,哪些讲制备,哪些讲副作用。” 莉莉眼睛睁大:“然后呢?” “然后找出这些观点之间的联系。”雷古勒斯用魔杖轻点,几张羊皮纸条悬浮在空中。 “比如你发现,A书说月长石要磨粉,B书说要切片,C书说要整块浸泡。 这时候你要思考,为什么有差异?是配方不同?还是作者流派不同?或者他们研究的月长石产地不同?” 他让纸条在空中排列组合:“找到差异的原因,就能写出有深度的论文。 最后,用你自己的逻辑把这些碎片串起来,‘考虑到X因素,A的观点更适用于Y情况,而B的方法在Z条件下更优,因此综合建议...’” 莉莉完全被吸引,她拿出自己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记下步骤。 “浏览、查文献、分类、找联系、串逻辑...这太有用了!我可以告诉别人吗?我的朋友们也在为论文发愁!” 雷古勒斯点头:“可以,但不要说是我教的。” 莉莉停下笔,看着他,表情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是斯莱特林,你是格兰芬多。”雷古勒斯平静地说。 “有些界限,不需要刻意跨越,也没必要主动挑衅,你朋友问起来,就说是在麻瓜图书馆看到的方法。” 一个斯莱特林传授麻瓜方法,这在纯血圈是禁忌,尤其在当下的环境。 但他相信莉莉会保守秘密,她理解界限的重要性。 同时这也是测试,她是否能守住承诺。 这很重要。 思考片刻,莉莉理解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他是纯血斯莱特林,不该主动发现、提出、使用甚至分享来自麻瓜的方法。 即使那确实有所帮助,对所有人。 莉莉用力地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布莱克。” “不客气。” 莉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书架尽头时又回过头:“你知道吗?如果你在格兰芬多,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着莉莉认真的神情。 他的声音很轻:“朋友不分学院,伊万斯小姐。” 莉莉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穿过乌云的一缕阳光。 “那...再见,雷古勒斯。” “再见,莉莉。” 红发女孩消失在书架之间,雷古勒斯仍坐在木椅上没有起身,他知道会有人来。 五分钟后,书架阴影里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离她远点。”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两排书架间的暗处走出,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黑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怒意。 雷古勒斯停下动作,平静地看着他:“斯内普,有事?” “我说,离莉莉远点。”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毒蛇吐信:“你的把戏,我看得很清楚,假装温和,假装不同,不过是为了获取信任,然后——” “然后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反问:“利用她?伤害她?” 斯内普向前一步,手指按在袖口,语气激烈:“你以为你比那些人高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雷古勒斯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斯内普,你一直在那边看着,对吗?看着莉莉和我说话,看着她笑,看着她离开,然后你走出来,警告我。” 他直视对方:“你觉得这是在保护她?还是说,你只是无法忍受她对你之外的人展露善意?” 斯内普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你——” “让我说完。”雷古勒斯抬手,动作不大:“你愤怒,不是因为我可能伤害莉莉,你很清楚我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只是因为莉莉主动找我说话,因为她对我笑了,因为她看起来...愿意信任一个,除你之外的斯莱特林?” 他身体向后倚靠:“而你想成为她唯一信任的巫师,对吗?那个特别的、与众不同的、能理解她全部的人。” 斯内普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指微微颤抖。 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冷酷:“今天她可以和我说话,明天她甚至可以和詹姆·波特一起做魔药实验。” 听到波特的名字,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几乎勾住了魔杖柄。 “看,”雷古勒斯说:“只是提到名字,你就失控了。” “我给你一个忠告,斯内普,如果你真的在乎莉莉,就不要试图控制她交什么朋友、和谁说话,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你应该让她自愿选择留在你身边,而不是因为你赶走了所有竞争者。”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体紧绷,几秒后,他才出声:“你懂什么...你这种纯血少爷,怎么可能理解——” “我理解得比你想象的多。”雷古勒斯再次打断,直视斯内普的眼睛:“我理解纯血家族的傲慢,理解混血巫师的挣扎,理解麻瓜出身的孤立。 但这都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他起身,径直越过斯内普:“警告我?” 他不再多说,拿起《星象冥想》走向平斯夫人的登记台,留下斯内普独自站在书架阴影里。 雷古勒斯心里想道,斯内普是个矛盾体,天赋惊人,却困在自卑与占有欲中,渴望力量,追逐黑暗。 原著里,他直到失去莉莉才真正醒悟,但那时已无法回头。 今天这番话,他未必听得进去,如果他足够聪明,会开始反思,如果不够聪明...那至少他知道,我不是他的敌人。 有趣的是,他对莉莉的执着,恰恰是他最大的弱点,伏地魔未来会利用这一点,邓布利多也会。 也许当所有人都在利用他的偏执时,一个不利用的人,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说起斯内普,就离不开詹姆·波特。 在雷古勒斯看来,这个莉莉的官配才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一个校园霸凌者,仅仅因为后来幡然醒悟,加入正义一方,就能被歌颂为英雄? 就能理所当然地获得爱情,获得友情,获得亲情,获得死后殊荣?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讽刺,善与恶、正派与反派的界限,往往只取决于你最后站在哪一边,而不是你曾经做过什么。 斯内普不是什么好人,波特更不是,甚至从某个角度说,波特更恶劣。 雷古勒斯很快收敛思绪,既然这个世界认可浪子回头,那他也不必纠结。 平斯夫人检查了书:“《星象冥想》,冷门书,借阅期限两周。” “足够了。”雷古勒斯签下名字。 他离开图书馆时,城堡的走廊已经点起了火把,摇曳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第22章 星空冥想 九月中旬,苏格兰高地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城堡三楼的魔法史教室已经坐满了昏昏欲睡的一年级学生。 宾斯教授飘进教室时,几乎没人抬头。 这位霍格沃茨最年长的教授用一成不变的干巴巴语调开始了今天的课程:“今天,我们将继续讨论1612年的妖精叛乱,叛乱始于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酒吧,当时妖精领袖...” 雷古勒斯观察着教授本身。 宾斯教授是透明的,阳光穿过他身体时,会在讲台地板上投下极淡的影子。 让雷古勒斯在意的是魔力波动。 其他教授的魔力像流动的火焰,旺盛的生命,或深沉的湖水。 宾斯教授的魔力却几乎不存在,或更准确地说,是几乎无法被感知。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将魔力感知集中到讲台方向。 普通巫师的魔力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有明确的中心和边缘,而宾斯教授的魔力像一片薄雾。 均匀、稀薄、稳定,没有起伏,没有核心,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幼时看书得知,灵魂即魔力源,总该有魔力维持着幽灵存在,那幽灵的魔力形态是什么?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物理学概念,物质与能量的转换。 巫师死亡后,肉体消失,灵魂留存,那么魔力呢? 魔力是否从依附于肉体转变为依附于灵魂? 宾斯教授还在讲述妖精如何用伪造的加隆冲击古灵阁的金融体系。 雷古勒斯看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禁林露出一角墨绿,他的思绪飘得更远。 如果幽灵是灵魂的残存形态,那么完整的灵魂与残存的灵魂,在魔力上有何区别? 伏地魔追求的永生,是否就是试图绕过“肉体死亡-灵魂残存”的过程。 通过分裂灵魂? 知识储备不足,雷古勒斯得不出结论。 下课铃响起时,宾斯教授刚好讲到“叛乱最终被魔法部镇压”,他甚至没有说“下课”,就直接飘进墙壁,留下大半还在迷糊中的学生。 下午两点,图书馆的东侧区域洒满阳光,平斯夫人警惕地在书架间无声巡视。 雷古勒斯打算在禁书区外围看看。 根据霍格沃茨的规定,一年级学生不能借阅禁书区书籍,甚至不能进入禁书区。 但不能借阅不意味着不能看,禁书区的书架并非完全封闭,离得远些,也能看到一部分书脊上的标题。 平斯夫人每三十分钟会完整巡视一圈图书馆,每次经过禁书区时都会格外停留片刻。 雷古勒斯算准时间,走向禁书区,脚步平稳,手里拿着一本《中世纪魔法法律变迁》,仿佛只是路过。 目光扫过书架,几乎到最深处才停下。 那里有一本边缘破损的厚皮书,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斑驳,但还能辨认。 《灵魂魔法简史》,作者署名被磨损。 雷古勒斯试图直接用魔力去翻动它,不使用任何魔咒,只是单纯的运用魔力。 他将魔力捻成极细的一束,用力向禁书区延伸。 但,失败了。 魔力进入禁书区的一瞬间,就被一股磅礴厚重的魔力打散,堪称粗暴。 他正要再试,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瞬间收回所有魔力,转向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 “你在禁书区前停留了一分钟,”平斯夫人眼神锐利如刀:“一年级学生禁止接触禁书区,我想你知道规矩。” “是的,夫人。”雷古勒斯举起手中的书:“我只是在找参考资料,路过时被那边的藏书量震惊到了,霍格沃茨的收藏令人惊叹。” 他的语气真诚,表情里全是对知识的向往。 平斯夫人的表情缓和了半分,但眼神依旧警惕:“禁书区的书籍被封印是有原因的,许多知识不适合小巫师,回到你的座位去。” “当然,夫人。”雷古勒斯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魔药区。 我需要这本书,他在心里想到。 图书馆的人渐渐多起来,雷古勒斯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完成魔药论文。 ...... 深夜十一点,斯莱特林寝室一片寂静。 埃弗里已经睡着,呼吸平稳均匀,亚历克斯床帷里还有微光,应该在预习明天的魔咒课。 赫尔墨斯的床帷紧闭,里面没有声音,雷古勒斯知道,他还没睡。 雷古勒斯拉上自己的墨绿色床帷,施展了一个隔音咒。 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星象冥想》摊开在膝盖上,翻到第三章。 【与猎户座共鸣】 书上说,猎户座是冬季星空的王者,其腰带三星的排列蕴含着平衡与力量。 冥想者需要在夜空中定位猎户座,用魔力触摸那三颗星,感受它们的星光脉搏,最终让自身魔力循环与星座的节律同步。 典型的巫师玄学表述,雷古勒斯评价。 他尝试过三次,每次都失败。 倒不是方法不对,他严格按照书上的步骤,感知星空、定位星座、伸出魔力触须—— 这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完全感觉不到所谓的星光脉搏。 星座只是遥远恒星在视觉上的投影,它们之间没有实际联系,哪来的脉搏? 但书中的方法确实有效,至少对原作者有效。 也许原作者拥有某种特殊天赋,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但雷古勒斯显然没有这种天赋。 那就用我有的东西替代。 他有的,是成年人的思维,是基础天体物理学知识,是对几何与数学的敏感。 是他的微观级魔力控制,是超级计算机般的魔力计算。 还有他的魔力感知。 他应该尝试新的方法。 首先放弃感知真实星空,雷古勒斯甚至觉得,作者写下这本书只是为了炫耀。 我有你没有。 斯莱特林的寝室看不到天空,但没关系,他用魔力在脑海中构建星座模型。 魔力在意识深处流动,勾勒出第一个点,参宿四,猎户座右肩的红色巨星。 然后是参宿七、参宿五...一个点接一个点,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亮起。 根据记忆中的星图数据,按照实际相对位置和亮度比例构建三维模型。 这很吃力,同时维持十二个光点的精确位置,需要持续消耗魔力与精力,但雷古勒斯能够坚持。 接着开始连接光点,按照猎户座的意向。 魔力凝成细丝,从参宿四延伸向参宿五,构成右臂,从参宿七延伸向参宿六,构成左臂,腰带三星用三条平行的丝线连接。 一个发光的猎户座在脑海中成型,比例精确,线条流畅。 最后尝试同步。 这是关键,书中方法是让自身魔力跟随星座的脉搏,雷古勒斯没有脉搏可跟随,但他有模型。 他将自身的魔力循环想象成一条发光的河流,然后,将脑海中的猎户座模型嵌入这条河流,让星座的几何结构成为河床的一部分。 魔力流经参宿四时,速度微调,流经腰带三星时,分成三股细流,平行前进,流经整体结构时,沿着星座的外缘轮廓循环。 起初很生硬,魔力抗拒这种强行施加的结构,模型也不稳定,光点开始闪烁。 雷古勒斯降低魔力流速,让循环变得更平缓。 同时调整模型细节,腰带三星不应是完美的直线,需要加上微小的弧度。 参宿四比参宿七亮1.3倍,所以那个点的引力应该更强,也许可以在魔力流经时等比例加强。 他不断调整,渐渐地,抗拒减弱了。 魔力开始适应这个结构,这得益于始终不曾间断的魔力引导循环训练。 就像水流找到了一条新的河道,虽然是人造的,但足够顺畅。 循环一圈。 两圈。 三圈。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感知自身。 魔力循环的速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更稳定了,像被抚平的涟漪。 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厚重屏障极速展开,瞬间包裹全身,持续一分钟后让它消散。 片刻后得出结论,魔力消耗没变,但魔力恢复速度有所提升,变化微弱,却真实存在。 成功了。 第23章 草药课 九月下旬的第三个周四,晨露在温室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一年级的草药课在第三温室进行,这里种植着相对安全的魔法植物。 至少在正确操作的前提下是安全的。 “今天我们要学习处理巴波块茎。”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排陶盆前,戴着厚实的龙皮手套。 她圆圆的脸庞在温室蒸腾的暖意中泛着红光:“谁能告诉我巴波块茎脓液的用途?”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立刻举手:“用于治疗顽固性痤疮,教授,但必须高度稀释,否则会引发更严重的溃烂。” “完全正确,赫奇帕奇加五分。”斯普劳特点头:“现在,两人一组,每人会分到一个巴波块茎、一副手套、一个玻璃瓶。 你们的任务是安全挤出脓液,收集到瓶子里,注意不要溅到皮肤或袍子上。” 雷古勒斯与埃弗里·卡斯伯特一组,埃弗里皱着鼻子接过陶盆:“这玩意儿真丑。” 巴波块茎确实不美观,黑褐色的球状根茎,表面布满疙瘩,每个疙瘩顶端都有微小的孔洞,正渗出黏稠的黄绿色液体。 “戴上手套。”雷古勒斯提醒,自己已经利落地套上龙皮手套。 他端起自己的那块茎,集中魔力感知。 物质有魔力,这是他已知的。 豪猪刺的魔力集中在尖端,月光草在月光下魔力会增强,但巴波块茎—— 感知渗入。 首先感受到的是生命。 所有植物都有一种平缓且稳定的生命魔力流动,像缓慢的心跳,但巴波块茎的生命流动中,混杂着别的东西。 魔力感知反馈出一种刺痛感。 巴波块茎的整体魔力是稳定的,但那些疙瘩周围的魔力却是紊乱的。 脓液本身则散发着更强烈的混乱波动,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情绪? 雷古勒斯仔细端详手中的植物。 痛苦。 这个词突然浮现在脑海。 倒不是人类的痛苦那么复杂的情感层次,那更像是一种原始和本能的不适反应。 就像生物体受伤时产生的应激反应,被刻印在了它的魔力特征里。 “你在发什么呆?”埃弗里已经挤出了半瓶脓液,黄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慢流动:“快点,这味道真恶心。” 雷古勒斯点点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较大的疙瘩,轻轻挤压。 “噗嗤。” 黏稠的脓液流出,落入玻璃瓶。 在那一瞬间,雷古勒斯捕捉到了变化,疙瘩周围的紊乱魔力减弱了,但整株植物的痛苦波动短暂增强,然后慢慢平复。 就像挤破了脓包,疼痛暂时加剧,但随后舒缓。 他连续挤压了三个疙瘩,每次都在感知这种变化,第四次时,他抬头看向正在巡视的斯普劳特教授。 “教授。” 斯普劳特走近:“怎么了,布莱克先生?” “巴波块茎...”雷古勒斯有些迟疑的问:“它分泌脓液时,是否在经历某种不适? 我的意思是,从魔力角度来看,这种分泌物似乎伴随着痛苦反应。” 雷古勒斯向来会问些奇怪的问题。 而那些问题本身,对大多数小巫师而言,就像是听天书,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 但小巫师们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雷古勒斯那些令人费解的问题,往往能精准地戳中教授们的心坎,并为他赢得极高的评价与额外的学院分。 这几乎成了斯莱特林课堂上的一道固定风景,如今雷古勒斯已名声在外。 附近的小巫师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他,连手中挤压巴波块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住。 埃弗里·卡斯伯特的神情最为复杂。 他皱着眉头,盯着身旁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室友,心里再一次涌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费解与隐约挫败的情绪。 他想不通,这个布莱克家的次子脑子里究竟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念头? 这些问题到底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还是他自己凭空琢磨出来的? 但最让埃弗里在意的,是雷古勒斯每一次发问都显得有的放矢,绝非无故炫耀。 与他相比,似乎周围所有人都成了只懂得照本宣科、从不深入思考的蠢货。 不过,与斯莱特林们大多感到的隔阂与费解不同,几个坐在不远处的赫奇帕奇学生,脸上露出的更多是纯粹和好奇的疑惑。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无声地交流。 不适?痛苦?植物也会有感觉吗?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睁大了,快走两步来到雷古勒斯身前,声音里带着惊喜:“你察觉到了?” “是的,教授。”雷古勒斯在座位上礼貌的向教授点头致意。 “脓液中的魔力特征很混乱,而块茎整体的魔力在挤压时会短暂波动,类似...”他寻找合适的描述:“类似动物受伤时的魔力反应。” 斯普劳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很少有人能在一年级就认识到这个层面,大多数学生只把巴波块茎当作原料来源。” 她直起身,面向全班:“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事实上,许多魔法植物确实有简单的情绪。 巴波块茎的脓液本质是一种防御机制,分泌过程对植物本身是一种负担。 所以在采集时,我们应该尽量轻柔,减少它们的痛苦。” 她示范了更温和的挤压手法,用指腹缓慢施压,而不是粗暴捏挤。 “仁慈的采集者会得到更纯净的材料。”斯普劳特说:“这是草药学的第一课,也是很多人遗忘的一课,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细致的观察。” 埃弗里低声对雷古勒斯说:“你怎么感觉到的?我就觉得它恶心。” “专注,看书,和一些天赋。”雷古勒斯简单回答,继续处理剩下的疙瘩。 同时在心里思考,植物有情绪,哪怕很原始。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情绪可以刻印在魔力中,那么魔力是否可以承载更复杂的情绪?用于攻击,或者用于治疗?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学生们开始清理工具。 雷古勒斯洗净玻璃瓶,摘下手套,走到正在整理花架的斯普劳特教授身边。 “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孩子。” “是关于曼德拉草的。”雷古勒斯说:“我在书里读到,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对人有致命危险。 我想知道,这种致死性是作用于肉体,还是精神?” 斯普劳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这是一个高级问题,通常我们到高年级才会详细讲解曼德拉草。” “我知道,教授,但我很好奇。”雷古勒斯保持礼貌但坚定的态度。 “如果只是捂住耳朵就能避免死亡,那说明危险来自‘听到声音’这个行为。 那么,是声音本身带有某种魔力,还是声音触发了听者体内的某种反应?” 斯普劳特没有立刻回答,她示意雷古勒斯跟她走到温室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有几把藤编椅子。 两人坐下后,她才开口:“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两者皆有。” “曼德拉草的哭声含有强烈的精神冲击魔力,这种魔力会直接干扰听者的灵魂稳定,导致意识崩溃,这是精神层面的致死。 但同时,剧烈的精神崩溃会引发肉体连锁反应,心跳骤停、呼吸衰竭、魔力紊乱,所以,最终死亡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崩溃。” 雷古勒斯点头,快速消化这些信息:“那么防护耳罩的原理是什么?是完全隔绝声音,还是削弱魔力传递?” “好问题。”斯普劳特眼中赞赏更浓:“标准防护耳罩施加了声音过滤咒,它会过滤掉特定的魔力,也就是曼德拉草哭声中的致命因素。 所以严格来说,你仍然能听到哭声,但听到的是被净化过后的无害版本。” 雷古勒斯的大脑飞速运转:“也就是说,曼德拉草的致死性,关键在于声音中承载的魔力,那么,是否有可能,反向利用?” 斯普劳特的表情严肃起来:“孩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治疗的可能性。”雷古勒斯说,这是部分实话:“如果某种魔力可以破坏,那么调整它,是否可能修复? 比如,用类似但反向的魔力治疗精神创伤?” 第24章 自然魔力与曼德拉草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领域。”斯普劳特缓缓说:“声音魔法,尤其是涉及精神层面的,是高深复杂的黑魔法与白魔法的交界地带。 历史上确实有巫师研究过治疗性音律,但大多数实验都以悲剧告终。” “因为难以控制?” “因为声音是无形且扩散的。”斯普劳特解释:“你能精准控制一道魔咒的轨迹,但很难控制声音的传播。 而且,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细微差异,对你有效的治疗,对我可能是剧毒,没有通用解法。” 不,声音可以被收束,物理手段可以做到,没道理魔法不行。 雷古勒斯将这些记在心里,没有通用解法,但如果有办法检测个体的灵魂呢?如果可以定制化调整音律呢? 最关键的,治疗分人,那致死呢? 我可以用它大范围致死。 “还有一个问题,教授,如果曼德拉草的哭声如此危险,那么它自己为什么不会被影响?或者,其他曼德拉草之间如何交流?” 斯普劳特笑了:“你现在问的问题,已经接近NEWT级别的研究课题了。 简短的答案是,曼德拉草有自己的免疫措施,它们的听觉与巫师不同。 至于交流...我们不确定它们是否需要交流,至少,还没有巫师成功翻译过曼德拉草的语言,如果有人真的想尝试的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保持你的好奇心,布莱克先生,但记住,在你有足够的知识和防护之前,不要轻易尝试。” “我明白,教授,谢谢你。”雷古勒斯真挚地道谢。 雷古勒斯也站起身,脑海中闪过数个想法,大范围致死,精准致死,精神伤害,肉体伤害。 以及如果有时间,精神治疗会是个不错的方向。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温室,雷古勒斯故意放慢收拾速度,等其他人走远。 “布莱克先生,”斯普劳特果然叫住了他:“能再留一会儿吗?” “当然,教授。”雷古勒斯转身颔首。 两人走出温室,站在城堡外的石子小径上,九月的风带着热意,远处黑湖水面泛起细密波纹。 “你的魔力感知能力很特别。”斯普劳特开门见山:“大多数巫师感知魔力,就像看到颜色,知道存在,能分辨强弱,但很难描述细节。” 雷古勒斯谨慎地回答:“对我而言,魔力感知像是多了一种感官,我能看到巴波茎块的情绪,准确说,是一种感觉。” 他决定部分坦诚,斯普劳特是赫奇帕奇院长,以温和公正著称,而且对植物魔力有深刻理解,值得一定程度的信任。 而且,就魔力感知能力而言,他只是突出,却并不如何特殊。 斯普劳特看向温室的方向:“第二温室最里侧,有一株打人柳的幼苗,它是我三十年前种下的,当时我正经历一段...艰难的时光。 那株柳树至今都比其他同类更暴躁,攻击性更强,我始终怀疑,是我的情绪影响了它。” 斯普劳特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保持敏感,但不要过度深入黑暗植物。 有些植物,如魔鬼网和毒牙天竺葵,特别是那些来自黑魔法培育的变种,它们积累的痛苦、愤怒、绝望,会反噬感知它们的人。” 她转向雷古勒斯,眼神严肃:“你的天赋是礼物,也可能是诅咒。 如果你在感知中遇到过于黑暗的东西,立刻切断连接,来找我,或其他教授,不要独自承受。” “我会记住的,教授。”雷古勒斯仰起头注视斯普劳特教授,沉稳地点头。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斯普劳特的警告发自真心,也许她见过类似的情况,可能还见过悲剧。 “另外,”斯普劳特的语气缓和了些:“如果你对植物魔力研究有兴趣,可以在OWL考试后申请成为我的助教。 但现在,先打好基础,课本上的知识,每一条都有用处。” “我会的,教授。” “去吧,下节课别迟到。” 当天傍晚,晚饭前的一小时空闲,雷古勒斯绕道去了城堡西侧的一处小花园,这里种着普通观赏植物,没什么魔法品种,平时少有人来。 他需要验证一个想法。 雏菊,常被巫师用于基础魔药材料。 雷古勒斯找到两株并排生长的雏菊,一株健康饱满,另一株最外层的三片叶子有明显的枯黄边缘,可能是虫害,也可能是营养不足。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健康雏菊的根部土壤上,左手按在受损雏菊的根部。 闭上眼睛,展开魔力感知。 健康雏菊的魔力温暖、平稳、呈柔和的淡金色,像缓慢旋转的光晕。 受损雏菊的魔力则黯淡许多,光芒闪烁不定,枯黄叶片区域的魔力几乎停滞。 雷古勒斯要尝试引导健康雏菊的生命魔力,修复受损雏菊。 这倒不是什么治疗咒,治疗咒是用巫师魔力强行修复目标。 他想尝试的是让自己作为中介通道,让植物之间的魔力自然流动。 他将自身的魔力延伸成两条细丝,一条连接健康雏菊的核心,一条连接受损雏菊的受损区域。 细丝极其细微,避免干扰植物自身的魔力循环。 在健康雏菊那端,他用魔力轻微的汲取,创造一个低魔力压区域,在受损雏菊那端,则创造高魔力压区域。 类似于水往低处流,如果成功,健康雏菊的魔力应该会自然流向受损区域。 但没有任何变化,两株植物的魔力各自独立,无视了他创造的压力差。 雷古勒斯调整方法,他想起巴波块茎的情绪表达,也许单纯的魔力压力不够,需要更接近植物本能的沟通方式? 他调整自己的魔力输出,尝试模仿健康雏菊的波动。 五分钟后,变化出现了。 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从健康雏菊的核心流出,沿着雷古勒斯的魔力通道缓慢移动,速度很慢。 光丝抵达受损区域,渗入枯黄的叶片。 雷古勒斯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叶片内部的魔力流动开始复苏,原本停滞的魔力点被重新激活,开始缓慢循环。 有效,但效率极低。 十分钟过去,他只引导了大约十分之一片叶子的修复量,而自身的魔力消耗却相当可观。 又坚持了五分钟,他缓缓切断连接,收回所有魔力。 受损雏菊最外层的那片叶子,枯黄边缘褪去了一小圈,大约指甲盖宽度恢复了鲜绿色。 但也就仅此而已,其他叶片依旧。 雷古勒斯站起身,揉了揉眉心,魔力消耗大的出奇,得不偿失。 但方向没错,一个关键猜想得到了验证,植物的魔力可以在个体间转移。 更进一步,自然的魔力,哪怕是蕴含在植物这种看似被动生命中的魔力,同样可以被巫师的意志所引导、借用,甚至驾驭。 曼德拉草! 既然普通雏菊蕴含的温和生命魔力可以被引导,那么,像曼德拉草这样蕴含着致命魔力的魔法植物,是否也同样遵循这个原理? 他的思绪快速运转起来,一个想法在心中产生: 【基于‘植物魔力可引导性’对曼德拉草致死性的逆向推想】 曼德拉草的哭声能致死,源于其哭声蕴含着强大的、针对灵魂与肉体的破坏性魔力。 其哭声中的魔力,本质上与雏菊的生命魔力和巴波块茎脓液中的混乱魔力一样,都是植物自身产生、蕴含或释放的一种魔力特性。 只不过这种特性极端危险。 既然雏菊的魔力可以被引导转移,那么曼德拉草理论上也应该存在被引导的可能性。 但它们的魔力性质存在极端差异,一个是温和滋养,一个是狂暴毁灭。 曼德拉草通过哭声这一特定方式释放致命魔力,这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根植于其生命形态的魔法。 要绕过哭声直接接触或引导其本源魔力,可能需要理解其魔力在植物内部的运行轨迹或汇聚节点。 或许可以从研究曼德拉草幼苗的魔力特性开始,观察其魔力随成长而发生的变化轨迹。 第25章 博恩斯与室友的小秘密 离开小花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堡窗口陆续亮起灯光,晚餐时间快到了。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却在温室区入口处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赫奇帕奇的女生,二年级或三年级,浅棕色头发扎成松散的发髻,她正蹲在一排花盆前,小心地给一株叶片发蔫的白鲜松土。 “你这样会伤到侧根。”雷古勒斯停下脚步,下意识说。 女生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什么?” “你用的铲子角度太直。”雷古勒斯指了指她手中的小铁铲:“白鲜的根系向四周平展,不是向下深扎,垂直下铲会切断侧根。” 女生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难怪这株一直长不好...谢谢你。” 她调整角度,改为斜向插入土壤,轻轻松动周围的土。 “你是斯莱特林的新生?”她一边操作一边问:“很少见到斯莱特林对草药学这么了解。” “雷古勒斯·布莱克,一年级。”他简单自我介绍。 “我是埃莉诺·博恩斯,三年级。”女生微笑,露出一颗虎牙:“博恩斯家族,你应该知道。” 她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善意好奇:“我知道你,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布莱克。 在你入学前,我们,嗯,我是说,不少人都私下里猜测过,你会像布莱克家五百年来所有人一样,进入斯莱特林。 还是会像你哥哥那样,选择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略感诧异的挑眉。 他知道霍格沃茨里几乎所有出身纯血家族的学生,乃至许多教授,都在关注他的分院结果。 毕竟,小天狼星的选择不仅是个人的叛逆,更是打破了布莱克家族五百年来坚不可摧的传统。 五百年,何其漫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让‘布莱克即斯莱特林’成为魔法界某种不必言明的共识。 而在当下这个暗流涌动、许多古老家族都在重新选择立场的关键时期,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分院去向,甚至可能被外界引申为某种家族信号。 这些雷古勒斯早已心知肚明,也知道人们不会停下议论。 甚至在原著里,这些议论会持续到布莱克家族几乎死绝。 但像埃莉诺·博恩斯这样,以这种近乎坦率的态度当面提及,还是他入学以来的第一次。 这位博恩斯家的小女巫,比他接触的其他所有纯血出身的人,都要直接得多。 而博恩斯家族,雷古勒斯当然知道。 博恩斯家族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立场相对温和,家族成员多在魔法部任职。 这位埃莉诺,大概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亲戚,那是未来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雷古勒斯对她的说辞毫不避讳,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现在看来,答案是斯莱特林,那些猜测可以停止了。” 埃莉诺·博恩斯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的确,而且看样子你在那里适应得不错。” 雷古勒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指着地上的花盆说:“白鲜喜欢疏松的土壤,但不喜欢频繁移动。 你最好在盆底加一层碎陶粒,提高排水性,现在这盆的土壤太保水,根系容易腐烂。” 埃莉诺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土壤太保水?” “叶子边缘轻微卷曲,颜色偏暗绿,是根系呼吸不畅的表现,而且你刚才松土时,土壤粘结成块,说明含水量过高。” “梅林啊,你说得对。”埃莉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一直在用标准培养土配方,但可能这批次的腐叶土质量不好。 谢谢你的建议,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轻微点头。 两人在渐暗的天光下,花了五分钟交流松土技巧。 埃莉诺教他如何用手指感受土壤的松紧度,以及几种不常见魔法植物的培育方法。 作为交换,雷古勒斯分享了几个简单的土壤检测咒语,来自庭院护理魔法,很实用的小技巧。 埃莉诺收拾好工具:“该去礼堂了,一起走?” “好。” 两人并肩走向城堡,路上遇到了几个赫奇帕奇学生,他们看到埃莉诺和斯莱特林走在一起,露出惊讶表情,但没人说什么。 进入礼堂时,埃莉诺挥手告别:“再见,布莱克先生。” “再见,博恩斯小姐。” 雷古勒斯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坐下时,埃弗里凑过来:“你和博恩斯家的人聊什么?” “草药学。”雷古勒斯简单回答,开始往盘子里夹烤肉,刚才的小实验消耗颇大,他需要进补。 “博恩斯家族还行,不算太糟。”埃弗里评价:“但他们家那个阿米莉亚在魔法部太较真,我父亲不喜欢她。” “也许她也不喜欢卡斯伯特先生。”雷古勒斯说。 埃弗里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他耸耸肩:“你说得对。” ...... 午夜十二点刚过,雷古勒斯从冥想中惊醒,是魔力波动。 他瞬间收敛所有魔力,呼吸放缓,身体保持静止,只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对面床铺,赫尔墨斯·穆尔塞伯的床帷被轻轻掀开。 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赫尔墨斯在黑暗中站直身体,似乎在确认什么,他甚至走到每个床前停留片刻,包括雷古勒斯。 一分钟后,赫尔墨斯走出寝室门。 雷古勒斯等了三分钟,然后缓缓坐起。 他下床,走到赫尔墨斯的床铺边,床帷还留着一道缝隙,雷古勒斯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用魔力感知扫描。 床铺整齐,枕头下压着一本书,封皮是暗红色的皮革,没有标题,书上有防护咒,强行探查会触发警报。 床头柜上有一个空玻璃瓶,瓶底残留着极少的黑色液体,雷古勒斯认不出是什么,但至少不是常规魔药。 窗台边放着赫尔墨斯的书包,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一角羊皮纸。 没有防护咒,雷古勒斯用魔力探针轻轻拨开。 那是一张地图,手绘的,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 中间是霍格沃茨城堡的主体,几个区域被圈出来,四楼靠右的走廊,旁边写着“已探查,无收获”。 地窖西侧废弃教室区,写着“有防护,需破解”。 还有天文塔下方的一个房间,标记“疑似入口,待验证”。 天文塔下方?那里应该是城堡的外墙,没有房间才对。 除非是密室,或者密道。 雷古勒斯收回探针,回到自己床上。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在寻找什么? 或者,在为什么人寻找什么? 一小时后,凌晨一点十四分,门再次被轻轻打开。 赫尔墨斯回来了,他的脚步比离开时沉重,袍子下摆有新鲜的烧焦痕迹,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他在门口停留了几秒,目光扫过三个床铺。 确认无异动,赫尔墨斯走向自己的床,脱掉外袍时,雷古勒斯闻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是魔法火焰,或者某种炼金术反应的残留。 赫尔墨斯拉上床帷,里面传来窸窣的换衣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床帷的黑暗。 一年级,十一岁,已经开始涉足危险的秘密。 穆尔塞伯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但处于边缘位置。 穆尔塞伯数代经营稀有魔法物品贸易,实际是黑魔法器物走私和收藏的中介商。 擅长游走在法律边缘,与翻倒巷多家店铺有隐秘合作,不追求政治权力,专注收集禁忌知识和危险魔法物品。 不公开支持伏地魔,但私下为食死徒提供物资。 赫尔墨斯的行为是个人兴趣,还是家族任务?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寻找的东西,很可能与即将到来的战争有关。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遥远而模糊,雷古勒斯没有过多思考,心里决定持续关注。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魔力循环。 猎户座的几何模型在脑海中亮起,星光般的魔力沿着计算好的轨迹流淌。 第26章 根基 周四晚上的天文课在城堡最高的天文塔进行。 九月末的夜空清澈,苏格兰高地的空气冷冽透明。 “今晚我们学习定位星空的主导者,天狼星。”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如夜风般轻柔。 她是一位年长的女巫,银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长袍上绣着微小的星座图案,走动时仿佛带着星光。 “天狼星不仅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魔法意义上,它也被视为指引与忠诚的象征,许多古代航海咒语和远距离通讯魔法的定位,都依赖对它的观测。” 学生们两人一组,操作着黄铜支架上的望远镜,雷古勒斯与亚历克斯·罗齐尔一组。 埃弗里声称自己对盯着几个光点看一晚上毫无兴趣,早早就和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缩到了角落打哈欠。 “先校准底座的水平仪。”雷古勒斯低声指导有些手忙脚乱的亚历克斯。 “对,让气泡停在中央,然后松开垂直锁扣,将镜筒指向东南方向,仰角大约二十度。” 亚历克斯依言操作,透过目镜看去:“一片模糊。” “因为你对焦没调。”雷古勒斯伸手,轻转镜筒上的旋钮:“慢慢来,寻找一颗非常亮并且带点蓝白色的星星。” 亚历克斯调整了一会儿,突然轻呼:“我看到了!好亮,像一颗蓝白色的宝石,它可真美。” “那就是天狼星。”雷古勒斯自己也凑到另一台望远镜前。 他熟练地完成校准与对焦,那颗恒星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 在魔法加持的天文望远镜下,能看到它周围环绕着一层极其稀薄、仿佛呼吸般脉动的光晕。 这是麻瓜望远镜绝对看不到的景象,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那就被魔法界认为是星辰散发出的魔力辉光。 “很好,罗齐尔先生。”辛尼斯塔教授飘到他们身边:“现在,记录它的位置,使用星图上的坐标网格,注意黄道参照线。” 等教授走开,亚历克斯小声问:“你怎么这么熟练?好像用过很多次似的。” “家里有一台类似的。”雷古勒斯回答,布莱克家的确有一台古董天文望远镜,虽然他从没用过。 “所以天文学到底有什么用?”亚历克斯一边笨拙地记录坐标,一边嘀咕:“除了看星星很漂亮...” “用处比你想的多。”雷古勒斯看着目镜中的天狼星,想起在家族藏书中读到的内容。 “很多高阶魔药的制备需要精确的月相和星辰位置,比如福灵剂的许多关键材料就要按照特定月相和星象采摘。 古代如尼文的某些变体,其魔力强弱会随着星座位置变化。” 他继续说道:“更不用说,许多古老的魔法契约、家族仪式、甚至城堡的防护魔法,其力量的起伏都与星辰运行周期绑定。 了解星空,某种意义上是在解读魔法世界隐藏的时钟。” 亚历克斯听得有些发愣:“这些...课本上没写啊。” “因为那是更高年级的内容,或者,”雷古勒斯淡淡地说:“某些家族传承的一部分。” 辛尼斯塔教授此时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现在,将望远镜向左偏移大约十五度,仰角降低五度。 你们会看到三颗几乎等距排成一条直线的亮星,那是猎户座的腰带,记录它们的位置和相对角度。” 雷古勒斯照做,当那三颗星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仅是因为它们的美丽,更是因为那种排列。 三颗星,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 在麻瓜天文学中,它们只是三颗距离地球数百光年、彼此毫无关联的恒星,因视觉投影而恰好排成一线。 但在魔法加持的望远镜下,雷古勒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即使它们相隔如此远,三颗星散发出的魔力辉光也并没有完全独立。 有极其细微,仿若蛛丝般的魔力细流在三者之间缓慢流动,形成一个极薄的能量三角形。 他快速在星图表上记录下三星的坐标,并用虚线连接,标注角度。 腰带三星的连线接近完美直线,但仍有微不足道的弧度,那是宇宙尺度上微不足道,但在魔法运用中可能至关重要的偏差。 雷古勒斯能在脑海中构建精确的星座几何模型,能模拟恒星位置,甚至能计算运行轨迹。 就在刚才,他下意识地根据三星当前位置和已知的自行数据,在心里推演了它们一百年后的相对位置变化。 他在心里快速思考,星辰是运动的,虽然缓慢,但猎户座腰带三星在银河系中有着各自的方向和速度。 这种运动,是否也是其魔力特质的一部分? 他立即作出决定,要用绝对精确的计算与空间想象,为冥想加入星座的真实运动。 就在这时,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我看到很多同学已经完成了记录。 记住,天文学的意义不在于记住几个星座的名字,而在于理解星辰运行中蕴含的永恒韵律。 下课。” 永恒韵律,雷古勒斯收起星图,这个词在他心中回荡。 凌晨,寝室里一片寂静。 雷古勒斯盘腿坐在四柱床内,床帷落下,隔音咒悄然生效。 闭眼,沉入意识深处。 他将魔力引导循环和星空冥想同时进行。 体内,魔力如温和的溪流,沿着早已熟悉的路径开始循环,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这是对肉体的淬炼,是基础中的基础。 与此同时,在意识的最高层,他构建了猎户座腰带的模型。 他根据记忆中的天文数据、观测到的细微偏移、计算出的运动轨迹、以及恒星的运动本身,为这三个光点赋予了极其缓慢却沿着特定方向移动的趋势。 一个静态的框架,和一个动态的趋势。 然后,他开始尝试让体内魔力循环的节奏,去贴合脑海中那三个光点的动态趋势。 开始并不顺利,魔力在肉体中的循环是具象且可被感知的流动。 而星辰的运动趋势则是抽象且近乎静止的趋向性,两者仿佛在不同的维度。 但雷古勒斯有耐心,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个动态模型上,感受着那几乎不存在却又真实存在的运动张力。 然后,他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体内魔力循环的速度,让整个循环的基调发生微妙的改变,让它更庄严、更缓慢、更恒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突然之间,某种契合发生了。 倒不是魔力真的在体内画出星座图案。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同步,体内循环的存在状态,与脑海中星辰模型的运动本质,达到了精神层面的和谐共鸣。 那一瞬间,雷古勒斯感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提升同时发生。 原本温润滋养的魔力循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更坚实厚重的质感。 魔力流过之处,不仅带来滋养,更带来一种奇妙的夯实感,仿佛肌肉纤维和骨骼密度都在这种同步共振中得到了更有效的强化。 一种全新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深处缓慢升起。 而且维持动态模型本就是极致的精神专注训练,但真正与星辰运动趋势同步的刹那,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锚定了,变得更加清澈和稳固。 那些日常纷杂的思绪、城堡里无处不在的杂乱魔力低语、甚至内心深处属于穿越者的那份疏离与孤独感,都被一股宏大而宁静的意象抚平。 灵魂像是找到了一个坚固的基座,变得更加沉静,不易动摇。 这是质变。 雷古勒斯维持在这种状态中,仔细体会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魔力在同步状态下循环,不仅恢复速度加快,连魔力本身都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和驯服。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的魔法真理。 肉体、精神、魔力,它们从来不是孤立的三元,而是可以被统合起来,互相促进,共同升华。 他将这种整合后的新方法,在心里命名为,星轨引导冥想。 肉体淬炼和精神冥想从此便可不再分开进行,而是变成一场以自身为整体,主动寻求同步的完整修行。 如此,根基已成。 第27章 斯莱特林迎新会 九月的最后一天,晚餐刚结束,七年级的男女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和纳西莎·布莱克便站在斯莱特林长桌尽头,用银勺轻敲高脚杯。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晚餐后请直接返回公共休息室。”纳西莎优雅起身:“一年级新生,请务必到场。”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立刻变了。 高年级学生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个五年级的男生甚至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纯血出身的学生,尤其是那些来自古老家族的核心子弟,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终于来了”的表情。 埃弗里·卡斯伯特立刻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缓缓抬起头,阴沉的目光在几位级长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身旁的雷古勒斯身上。 只有亚历克斯·罗齐尔,这位来自温和纯血分支的男孩,还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埃弗里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优越感和一丝怜悯:“罗齐尔,你家里没告诉你?也对,你们家...哼。 这是传统,斯莱特林的迎新节目,看看今年进来的小蛇们,谁的毒牙最利。” 亚历克斯的脸色白了白,显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安地看向雷古勒斯,又看向其他几位新生。 这边的动静连其他三个学院都被吸引,他们议论纷纷,高年级向低年级讲述独属斯莱特林的传统。 雷古勒斯感到不止一道目光从教授席上投向他,令他在意的是,其中有邓布利多。 同时格兰芬多那边也有视线传来,有莉莉·伊万斯,有詹姆·波特,还有小天狼星,他没回应,只是默默起身。 当众人鱼贯进入地下深处的公共休息室时,气氛已经彻底不同。 壁炉里的翠绿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装饰,也映照着房间里几十张神色各异的脸。 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沙发和扶手椅周围,低声谈笑,目光在新进来的十个一年级身上扫视。 一年级们下意识地聚拢,却又隐隐分成几个小团体。 纯血核心的埃弗里、赫尔墨斯等人自然站在一起,神情或傲慢或阴沉。 而另外几个新生,包括两位面色紧张、袍子略显朴素的混血学生,一男一女,则显得孤立无援。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慌乱地扫视,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雷古勒斯身上。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雷古勒斯的表现与其他出身高贵的纯血小巫师截然不同。 他没有那种刻意彰显的傲慢,从不参与对血统或出身的无聊贬低,对待课堂提问和小组作业严谨而公正。 在那些并非纯血核心圈、或是家境普通的新生眼里,这位布莱克家的次子,几乎是斯莱特林新生里唯一称得上讲道理和靠得住的人了。 此刻,他们下意识地朝着雷古勒斯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些,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雷古勒斯察觉到了这些隐晦的依靠,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静地走到休息室中央的空地边缘,安静地站着,灰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安静。”卢克雷修斯·博克走到壁炉前,声音不大,神情肃穆。 休息室里立刻静下来。 “老规矩。”他言简意赅:“一年级新生,两两对战,不限魔咒,只要你能用出来,且不至于让庞弗雷夫人找我们麻烦。 目的是让你们认清自己,也认清别人,斯莱特林尊重力量,也尊重能驾驭力量的智慧。”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高年级学生中已经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和嗤笑声。 “开盘了开盘了!”一个六年级的男生笑嘻嘻地掏出一个小本子:“赌今年哪个小菜鸟能站到最后,赔率现开!我押十个加隆,赌那个布莱克家的小子。” “废话,这还用赌?”他旁边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看看他那样子,哪像十一岁?我赌他不用三分钟就能放倒所有对手。”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七年级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分析状:“那个穆尔塞伯家的,眼神阴得很,家里据说有点偏门收藏。 还有卡斯伯特家的,也不算草包。” “得了吧,你看布莱克站那儿的样子。”最初开口的六年级男生努努嘴。 “其他人要么紧张得发抖,要么兴奋过头,要么像埃弗里那样硬撑着脸。 你再看他,跟站在自家书房门口等人上茶似的,我加注,赌他连袍子都不会皱。” 这些议论清晰地飘进一年级新生的耳朵里,埃弗里听得脸色有些发红,既是兴奋也是愤怒。 亚历克斯则更紧张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那两个混血学生脸色发白。 赫尔墨斯依旧阴沉,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更加锐利。 而被讨论的焦点,雷古勒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抽签决定第一轮对手。”纳西莎拿出一个装着羊皮纸条的小银杯。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亚历克斯对上了一个同样紧张的纯血旁支男生。 一个混血女生抽到了埃弗里,脸色顿时更白了,而雷古勒斯,则抽到了另一个纯血男生,对方看到纸条后,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从人群中走出,看向两位级长,然后目光转向雷古勒斯:“我请求与雷古勒斯·布莱克对战。”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大的嗡嗡声,要求更换对手,这并不常见,但规则并未禁止,只要双方同意。 卢克雷修斯挑了挑眉,看向雷古勒斯:“布莱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雷古勒斯看向赫尔墨斯,对方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压抑的某种东西。 他想起寝室里夜游归来的烧焦气味,想起那本没有名字的暗红封皮书。 “可以。”雷古勒斯平静地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一对一轮流进行,我们可以等到最后,让其他人先完成他们的比试。” 被换下的那个男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跑到一边。 其他新生也没有意见,谁都看得出,雷古勒斯和赫尔墨斯的对决,很可能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 两位级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可以,那么,从其他组开始。” 对决很快开始,空地被清出,周围站满了观战的学生。 亚历克斯和他的对手几乎是菜鸡互啄,两人紧张得咒语念得磕磕绊绊,缴械咒的光芒歪歪扭扭。 最终亚历克斯因为慌乱中自己绊了一下而落败,惹来一阵哄笑。 埃弗里对上混血女生则轻松很多,他用一个漂亮的障碍咒让对方失去平衡,紧接着一道精准的缴械咒结束战斗,赢得几个高年级生的点头。 其他几组也大同小异。 正如雷古勒斯所观察到的,一年级新生,即便是纯血家族精心培养的小巫师,在这个年纪,魔力尚且稚嫩,控制力薄弱,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标准咒语》上的内容对他们而言已是需要刻苦练习的课题。 缴械咒、障碍咒、软腿咒、锁定咒、石化咒、火焰咒...这些最基础的实用咒语,能流畅使出且准确命中,在同龄人中就算不错了。 但对雷古勒斯而言,这些咒语毫无难度。 任何只需要精确手势、清晰发音和基础魔力引导的咒语,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看就会,稍加练习便能熟练运用。 他强大的魔力控制与计算能力足以弥补年龄带来的差距,让这些基础咒语在他手中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稳定和威力。 当然,魔法远不止如此简单。 一些需要强烈情绪驱动、涉及复杂概念理解、或需要特殊天赋与媒介的咒语,依然是他需要学习和钻研的领域。 几轮对战下来,新生们累得够呛,有的兴奋,有的沮丧,最终,只剩下雷古勒斯和赫尔墨斯站在空地中央。 第28章 新生首席 两人相隔十英尺站定,微微躬身行礼。 “开始。”纳西莎宣布。 赫尔墨斯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魔杖猛地向前一指:“咧嘴呼啦啦!” 一道银光射向雷古勒斯,决斗开场就用滑稽咒,算不上凶狠,但很突然。 雷古勒斯脚步未动,魔杖随意一挥,同样的一道银光从杖尖飞出,在半空中与赫尔墨斯的咒语精准相撞,炸成一团闪烁的光屑。 “腿立僵停死!”赫尔墨斯紧接着第二个咒语,一道蓝光贴地疾飞。 雷古勒斯只是魔杖轻点地面,身前竖起无形屏障,那道锁腿咒就像撞上了斜坡,斜斜地飞向墙壁上消散。 “障碍重重!”赫尔墨斯隐秘地射出第三道咒语。 “障碍重重。”雷古勒斯念动同样咒语,两道相同咒语在空地中央对撞,发出钝击般的“嘭嘭”声。 但显然雷古勒斯的咒语威力更大,不仅撞碎了赫尔墨斯的咒语,甚至没有消散,反而继续向赫尔墨斯撞去。 赫尔墨斯在地面翻滚才堪堪躲过,有些狼狈。 附近的低年级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发出惊呼,高年级们频频点头。 任谁都能看出,雷古勒斯的魔咒威力大的惊人。 雷古勒斯依旧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从容地格挡或偏转赫尔墨斯的每一次攻击,禁锢咒被挑飞,火焰熊熊被清水如泉浇灭。 甚至有些咒语只通过微小移动闪过。 整个过程,雷古勒斯甚至没有离开过最初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 他用的全是《标准咒语》里最基础的防御和干扰性咒语,但每一个都恰到好处,举重若轻。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仿佛不是在战斗,姿态闲适地更像是一场教学。 而赫尔墨斯,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咒语也越发刁钻,展示出远超普通新生的咒语功底,显然家里有过提前教导。 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呼吸也逐渐粗重。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雷古勒斯根本没用全力,甚至可能根本就没用力。 这种游刃有余的应对,让人感到屈辱和无力。 “你就只会躲吗,布莱克!”赫尔墨斯低吼一声,眼中闪过愤怒和狠厉。 他停止了那种快速连击,魔杖高举,开始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拗口的语调念诵咒语,杖尖汇聚起不详的暗红色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几个高年级学生皱起了眉头,卢克雷修斯级长踏前一步,似乎想阻止。 纳西莎皱紧眉头,手指已经握住魔杖。 但已经晚了。 “骨血剥离!”赫尔墨斯嘶声念完最后几个音节,一道暗红近黑、散发着阴冷与痛苦气息的光束,猛地射向雷古勒斯! 黑魔法! 虽然那显然是不完整、威力被大大削弱了的版本,但那阴损恶毒的本质不会错,休息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面对这充满恶意的一击,雷古勒斯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果然,赫尔墨斯擅长黑魔法,雷古勒斯能明确感到,他用这道魔法打过活人。 呵,家学渊源。 雷古勒斯也不再使用那些基础咒语。 他的魔杖向前一点,没有任何手势和念咒,动作简洁到极致。 一道凝实如水晶墙壁的银色屏障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屏障表面流淌着复杂而有序的波纹。 暗红光束狠狠撞在银色屏障上。 对接处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腐蚀的“滋滋”声。 暗红光芒疯狂侵蚀着银盾,却无法穿透。 僵持了大约两秒,在赫尔墨斯苍白脸色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暗红光束后继无力,彻底消散,而那面银色屏障,依旧稳固如初。 就在暗红光芒消散的同一刹那,雷古勒斯动主动向前踏出一步,魔杖尖端亮起一点红光。 “除你武器。” 一道远比赫尔墨斯之前任何一道咒语都更凝实和迅疾的红色光束,如同撕裂空气的闪电,瞬间击中了赫尔墨斯胸口。 “啪!” 魔杖高高飞起,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被雷古勒斯另一只空着的手稳稳接住。 战斗结束。 这是雷古勒斯给予室友的体面,不然一道软腿咒就足以让赫尔墨斯跪倒。 从赫尔墨斯施展黑魔法,到雷古勒斯瓦解攻击、完成缴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快得许多人还没从黑魔法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空地中央。 赫尔墨斯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握杖的姿势。 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最隐秘、最依仗的手段被如此轻易地破除。 雷古勒斯走上前,将赫尔墨斯的魔杖递还给他,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黑魔法的鄙夷,只有一派冷静: “不错的尝试,但咒语结构不稳,魔力供给断续,下次使用,最好想着杀死我,而不是犹豫不决。”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杀死’这个词,从一个十一岁少年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令人脊背发凉。 高年级学生的反应最为直接,卢克雷修斯·博克的眉毛高高挑起,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欣赏,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在他身边,几个五六年级的核心纯血学生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听见了吗?‘想着杀死我’! 梅林啊!这话从一个一年级嘴里说出来...” “优雅,强大,而且...”一个七年级的女生,来自卡罗家族,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热。 “对黑魔法没有那些伪善者的大惊小怪,他知道那是什么,这才像我们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布莱克家这次说不定真能出现厉害人物。”另一个诺特家的男生总结道,语气里带着慎重。 在他们看来,雷古勒斯客观地看待黑魔法,评价着使用者的技艺,忽略它本身的邪恶属性。 这种态度,在某种意义上,比赫尔墨斯那半吊子的黑魔法本身,更符合某些古老纯血家族的价值观。 亚历克斯·罗齐尔的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脸色惨白、仿佛被抽空灵魂的赫尔墨斯,又看了看平静的雷古勒斯。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只是比试,说什么杀死不杀死的,太过了...”,或者“赫尔墨斯用了黑魔法,这不对...”。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雷古勒斯那平静的目光扫过来时,他感觉自己所有幼稚的念头都被冻住了,只能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埃弗里·卡斯伯特则是另一番心境。 之前飞行课冲突时,他还以为自己与雷古勒斯的差距或许没有那么大,只需要技巧和思维的追逐而已。 现在他明白了,那差距肉眼可见,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最终只是复杂地看着场中两人,什么也没做。 而赫尔墨斯·穆尔塞伯本人,他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死死地盯着雷古勒斯,里面翻涌着屈辱、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狼狈。 他确实犹豫了,他不敢,也不能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出那个咒语的完整威力。 他猛地一把抓回自己的魔杖,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低下头,迅速退回了人群边缘的阴影里,将一切情绪重新锁回那副阴郁的面具之下。 “咳。”纳西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她和卢克雷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今晚的迎新已经达到了效果,甚至超出预期。 再继续下去已无必要,也不会再有任何悬念。 卢克雷修斯走上前,环视一圈剩余的新生,声音如常:“那么,有人想向布莱克,或穆尔塞伯发起挑战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亚历克斯低着头,其他几个新生更是连连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就连原本可能还有点念想的埃弗里,此刻也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 “既然如此,新生首席由雷古勒斯·布莱克获得,希望各位以此为目标,精进自身。” 第29章 贝拉来信 斯莱特林迎新会的喧哗尚未完全平息,人群正三三两两地散去,低声讨论着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决。 雷古勒斯刚走出休息室中央的空地,准备返回寝室,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雷古勒斯。” 是纳西莎·布莱克,她站在通往女生寝室的拱门旁,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簇拥着其他高年级女生,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几个原本想围上来对雷古勒斯这位新鲜出炉的首席说些什么的高年级男生见状,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纳西莎堂姐。”雷古勒斯停下脚步,走向她,他并不意外纳西莎会找他,只是比预想中早了些。 纳西莎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休息室外一条僻静的石廊,这里没有画像,只有冰冷的石墙和每隔几步燃烧的幽绿火把。 确保周围无人后,纳西莎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忧虑和严肃的神色。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黑色蜡封缄的信封,蜡封上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口中衔着一条蛇。 一个尚未公开,但在某些圈子里已心照不宣的标志。 “贝拉给你的信。”纳西莎将信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她特意叮嘱,要等你确定获得首席之后再交给你。” 雷古勒斯接过信,那黑色的信封触手微凉,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魔力残余。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纳西莎。 纳西莎似乎明白他的疑问,轻叹一声:“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了,雷古勒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那位大人,他的影响力扩展得很快,不再是秘密集会和小打小闹。 魔法部里,威森加摩里,甚至霍格沃茨的董事会,都有他的人,或者畏惧他的人。 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有些店铺已经悄悄换了主人,有几个唱反调的小报编辑离职休养。 还有两个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公开质疑滥用《保密法》的官员,上个月被发现在家中意外触发了危险的实验魔法,重伤进了圣芒戈。” 她看着雷古勒斯:“他很有手腕,也很有魅力,他用承诺、威胁,还有实实在在展示出来的强大力量,编织了一张大网。 纯血家族里,莱斯特兰奇家早已是核心,诺特、卡罗、亚克斯利这些家族也旗帜鲜明,更多的人在观望,在权衡,马尔福...” 她深吸口气:“...马尔福也在其中。” 雷古勒斯听懂了她的意思。 纳西莎·布莱克本人或许对伏地魔那一套疯狂的征服与清洗并不完全认同,但她即将嫁入马尔福家,她的立场将与卢修斯·马尔福,以及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抉择绑定。 她没有选择。 这与他所知的历史大致吻合,甚至细节上更清晰地勾勒出伏地魔第一次崛起前的图景。 “谢谢你的告知,堂姐。”雷古勒斯平静地说,将信收进袍子内袋。 纳西莎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的惊慌或恐惧,但失败了。 她最后只是低声说:“小心贝拉,她已经不一样了,也小心信里的内容,你还年轻,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一直置身事外。” 说完,她微微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石廊,袍角划过石面,留下轻微的声响。 回到寝室时,埃弗里、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还没回来。 雷古勒斯拉上自己的床帷,布下隔音咒,才取出那封黑色的信。 撕开蜡封,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种昂贵香水与更深处一丝焦灼气味的味道飘散出来。 信纸是厚重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狂放、潦草,笔画有力到几乎要戳破纸面,显示出书写者激动而不稳定的情绪。 “致我亲爱的堂弟雷古勒斯: 听闻你在霍格沃茨初露锋芒,荣膺斯莱特林首席之位,我深感欣慰。 布莱克家族高贵的血液在你体内奔流,你果然未曾让我、让家族、让那位大人失望!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雷古勒斯! 旧秩序摇摇欲坠,腐朽的魔法部被懦夫和泥巴种的同情者把持,玷污了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与荣光! 但黎明将至! 一位真正的王者已然崛起,他将带领我们,清洗这污秽的世界,重建属于纯血巫师的永恒秩序! 力量!荣耀!支配!那才是我们应得的一切! 你展现出了天赋,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必须更快地成长,变得更强大,更坚定! 斯莱特林的游戏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在城堡之外! 那位大人需要忠诚而有力的追随者,布莱克家族必须在这崭新的殿堂中占据最耀眼的位置! 不要被软弱的情感迷惑,不要被虚伪的道德束缚! 力量即真理,而真理只属于胜利者! 我已将你的情况禀明那位大人,他对你很感兴趣,一位如此年轻便展现出非凡技艺的布莱克,这让他看到了潜力。 记住这份关注,雷古勒斯,这是无上的荣幸,它该是你前进的动力,不要辜负它! 时刻准备着,堂弟,当召唤来临之时,证明你配得上布莱克之名,配得上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你忠诚而充满期待的堂姐,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信读完了。 雷古勒斯将信纸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贝拉字里行间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热、偏执和对暴力权力的渴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追随者心态,而是一种病态的献身与崇拜。 信中的逼迫意味也很明显,贝拉,或者说她背后的伏地魔,并没有因为他只有十一岁就将他排除在视野之外。 尤其信中提到,伏地魔已经注意到他,并且很感兴趣,这绝不是好事。 那往往意味着密切的关注和严苛的考验,以及一旦不符合期望就可能降临的毁灭。 他原以为至少还有几年缓冲期,可以更从容地积累力量,摸索自己的道路。 现在看来,时间比他想象的更紧迫,伏地魔的网正在收紧,而布莱克家族,早已深陷网中。 一股冰冷的烦躁感,在他素来平静的内心极速滋生。 当雷古勒斯走出寝室时,休息室里还有不少人。 他一眼就看到,阿尔杰·特拉弗斯,那个在开学初被他当众折了面子的五年级生,正被几个同样出身纯血的跟班簇拥着。 他们占据壁炉周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寝室通道的方向。 看到雷古勒斯出来,特拉弗斯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些。 “...所以说,天赋再好,也终究是个需要人看顾的小宝宝,一年级的首席算什么? 真正的斯莱特林,要看长远,看实际的影响力,靠着点小聪明和运气,被人捧两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身边的跟班发出几声附和的低笑。 几个还没离开的高年级学生,包括一些中立派,都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当然知道特拉弗斯和雷古勒斯之前的过节,也明白特拉弗斯此刻跳出来,无非是想在新首席风头最盛的时候找茬落面子。 这种戏码在斯莱特林并不新鲜。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沙发区,埃弗里皱起眉,看着特拉弗斯,又看向雷古勒斯。 亚历克斯则是一脸不安。 连一直隐匿在角落里的赫尔墨斯,也挪动脚步向雷古勒斯走近,到大概五米远时停下,沉默地注视着这边。 “特拉弗斯,”一个六年级的女生,之前夸赞过雷古勒斯的那位,出声提醒道:“够了,他只是一年级。” “一年级?”阿尔杰·特拉弗斯嗤笑一声,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雷古勒斯,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种胜券在握的挑衅。 “一年级就知道用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偏门技巧对付高年级了?一年级就能让某些人神魂颠倒,围着转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年纪小,就该懂得低调,学会尊敬前辈,而不是仗着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 真以为斯莱特林首席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第30章 碾压式胜利 特拉弗斯的话越来越难听,刻意扭曲事实,将雷古勒斯的实力贬低为偏门技巧和运气。 雷古勒斯沉静地微微低着头,他知道,特拉弗斯是要激怒他,让他主动失控,进行攻击。 只要他先动手,特拉弗斯一个五年级被迫自卫,无论结果如何,在道理上都站得住脚。 而特拉弗斯自信,只要自己不大意,认真应对,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丢脸。 周围的议论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雷古勒斯,等待他的反应。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字眼,感受着信纸带来的冰冷烦躁在胸腔里慢慢发酵、升温。 他看着阿尔杰·特拉弗斯那张写满算计和恶意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厌烦。 为什么总有人拎不清? 他缓缓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冷冽到近乎锋利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熟悉他的人都愣了一下。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雷古勒斯,情绪有些不对劲。 就连阴影中的赫尔墨斯,目光也凝滞了一瞬。 斯内普在角落的阴影里,时刻注意着这里,黑眼睛眯起打量着仿佛换了个人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有像特拉弗斯期待的那样暴怒或反唇相讥,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等着看戏的高年级。 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用冰冷不带起伏的语调开口:“省省你那套拙劣的激将法,特拉弗斯。 你想让我主动攻击你,好占据被迫反击的道德,挽回你可怜的面子。 幼稚的把戏,演得还如此卖力。” 他看着对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平静语气说:“像个小丑。”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耳光,狠狠抽在阿尔杰·特拉弗斯脸上。 然后,雷古勒斯抬起了拿着魔杖的手。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拔出你的魔杖。”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阿尔杰·特拉弗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当众戳穿心思的羞恼和被骂小丑的暴怒交织在一起。 他没想到雷古勒斯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的算计暴露在所有人眼皮下。 “好!”特拉弗斯猛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杖尖指向雷古勒斯,脸上挤出狠厉的表情。 “既然你如此狂妄,我就让你明白,一年级和五年级的差距在哪里,也让你学会,该怎么尊重前辈!” 人群自动向四周散开,再次清出中央的空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啧啧,特拉弗斯真是个蠢货,他还以为别人也是蠢货。” “布莱克小子够狠,直接撕破脸。” “五年级对一年级...就算上次布莱克打败特拉弗斯,但那算偷袭吧?” “不一定,你看他挡黑魔法那一下...” “那不一样,穆尔塞伯也是新生,特拉弗斯再怎么也是正经学了五年。” “有好戏看了。” 埃弗里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亚历克斯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赫尔墨斯靠在不远处的石柱上,阴沉的目光紧紧锁定场中。 卢克雷修斯并没有出面阻止,在斯莱特林,这种私下且双方自愿的较量,只要不闹出不可挽回的后果,往往被默许。 “开始!”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年级喊道。 阿尔杰·特拉弗斯几乎是抢攻,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魔杖早已握在手中:“昏昏倒地!” 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射雷古勒斯面门。 雷古勒斯魔杖轻轻一划,光影闪过,昏迷咒在身前被拦截。 “火焰熊熊!”特拉弗斯变招,一道炽热的火蛇从杖尖喷出,呼啸而去。 雷古勒斯依旧站在原地,魔杖向上轻挑,灭火咒。 火焰凭空熄灭,连火蛇散发的高温都跟着消失。 雷古勒斯冷淡的声音传来:“就只有这样?” 不再给特拉弗斯施咒机会,雷古勒斯甩动魔杖,软腿咒精准命中。 特拉弗斯身体软倒,正要向前倾斜,又是一道障碍重重奔他上身袭去。 “嘭”的一声。 两道魔咒接连命中,特拉弗斯整个人在空中被直挺挺打了个翻转,未落地时,第二道障碍重重顺势补上。 “嘭!” 特拉弗斯好像个破布口袋在半空被撞飞。 一套小连招看的周围观战的高年级直咧嘴,这几下光看着就让人难受。 “嘶!”一个六年级女生倒吸口气,抱着肩膀晃了晃:“他一定很疼。” 另一个男生附和:“比起疼痛,特拉弗斯可能心里更难受。” 一个四年级发出惊呼:“看布莱克的魔咒,无声,快速,衔接的太妙了!” 还有几人在交换眼神。 你能躲开吗? 也许,你呢? 我够呛! “淤泥遍地。” 特拉弗斯连中三道魔咒,人在半空倒飞,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落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身上好疼! 飞出七八米的距离,落地却没有预想的撞击感,而是陷入泥潭。 “粉身碎骨!”特拉弗斯慌乱中对准身下地面发射粉碎咒,想炸开淤泥。 但咒语刚出手,他身侧一张空置的扶手椅突然活了。 木质结构飞快地扭曲、拉伸、重组,只片刻功夫就变成一条长近十米的巨大蟒蛇! 蟒蛇无声滑行,瞬间缠上了特拉弗斯的腰身,将他猛地从淤泥中拔了出来,然后蛇身收紧! “啊!”特拉弗斯惊恐地大叫,魔杖乱指:“四分五裂!” 咒语打在蟒蛇身上,炸开几片鳞片,鳞片下有明显的血肉填充。 但仅此而已,蛇身反而缠得更紧,让他呼吸困难。 “放开!放开我!”特拉弗斯徒劳地挣扎,脸色涨红。 雷古勒斯脚步从容地走近,看着被蟒蛇紧紧缠绕、狼狈不堪的特拉弗斯,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好整以暇地挥了挥魔杖。 蟒蛇开始缓慢地移动,拖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特拉弗斯,在休息室中央的空地上绕起了圈子。 一圈,两圈...像在展示一个滑稽的战利品。 “够了!放开他!”一个和特拉弗斯家交好的六年级男生看不下去了,出声喝道。 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男生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直到特拉弗斯因为缺氧和羞愤开始翻白眼,雷古勒斯才仿佛失去了兴趣般,魔杖一挑。 蟒蛇瞬间松开,变回一个被崩坏布面的扶手椅落在地上。 阿尔杰·特拉弗斯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袍子沾满口水,脸上涕泪横流,魔杖不知丢在何处。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依旧整洁如初、仿佛只是散了步回来的黑发少年。 他用最基础的魔咒,结合一次精准而富有想象力的变形术,就将一个五年级生玩弄于股掌之间,整个过程甚至没让对方碰到自己一片衣角。 甚至有人怀疑,如果不是在休息室这种人多的地方,布莱克会不会直接杀死特拉弗斯。 蟒蛇的游走令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特拉弗斯当时就快要断气了。 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这是态度和技艺的展示,带着某种残忍的意味。 雷古勒斯没再看地上的失败者一眼,也没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敬畏、甚至隐含恐惧的目光。 他心中的那股烦躁似乎随着这场单方面的玩耍宣泄出去了一些,但更深层的冰冷紧迫感依旧沉淀在心底。 他收起魔杖,转身,在寂静的氛围里,径直走向通往寝室的走廊。 埃弗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亚历克斯已经傻了。 赫尔墨斯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特拉弗斯,悄无声息地重新隐入阴影。 今夜之后,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在斯莱特林也许会有些其他含义。 第31章 点亮第四颗星 寝室里,一片寂静。 雷古勒斯拉上厚重床帷,布下隔音与防窥探的咒语,将外界的一切,赞誉、议论、警惕、算计,还有贝拉信中那狂热的余温,都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基础魔力循环沿着早已熟悉的路径,温和地冲刷和滋养着四肢百骸,持续强化着每一寸皮肉筋膜骨骼。 随即,意识的上层,精神力量开始凝聚编织。 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在黑暗识海中依次亮起,以缓慢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运动趋势移动。 星轨引导冥想开始运转,繁杂的思绪被宏大意象抚平。 待心境彻底平复后,雷古勒斯尝试点亮第四颗星。 事情发展超出预期,他的脚步也该加快。 三星同步只是开始,是星轨引导冥想的门槛。 他将意识投向猎户座那辉煌的右肩,那颗名为参宿四,散发暗红色光晕的超巨星。 这需要在维持三星动态模型的同时,将这个新点纳入整个动态系统。 参宿四有自己的运动轨迹,它与腰带三星的相对位置和运动关系,构成了猎户座上半身结构的基础。 难度骤增。 这种星辰动势的模拟,远比构建静态模型困难百倍。 它需要精密的计算和强大的空间想象力,以及绝对的魔力控制。 他必须在脑海中,同步维持光点精确的相对位置。 同时,让每一个点都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符合天体运行规律的趋向性缓慢移动。 如同在脑海中同时操控多个遵循着不同复杂函数轨迹移动的光点,还要确保它们整体构成的形态完整。 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计算一刻不停。 稍有分神,某个点的动势便会出错,进而导致整个模型的动态平衡被打破,甚至崩溃。 那种缓慢,非但没有降低难度,反而因为其必然存在和长久维持,带来更大的精神负担。 模拟这种近乎静止的极慢运动,需要的是绝对的耐心、精确和持续不断的调控。 雷古勒斯先是尝试在意识中精准定位参宿四的当前位置。 光点亮起,一个暗红色、比腰带三星更庞大些许的光点,出现在腰带右上方的位置。 然后,是为它赋予动势。 参宿四的自行运动数据与腰带三星不同,甚至运动方向也略有差异。 雷古勒斯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专门计算和维持参宿四的运动趋势,同时还要协调它与腰带三星之间的动态几何关系。 距离、角度、方向,都在随着各自的运动而缓慢变化。 当他将参宿四的动势加入时,原本稳定的三星模型立刻受到了干扰,三个光点的运动轨迹出现了不应有的紊乱,整个动态结构摇摇欲坠。 他立刻停止,退回只维持三星的状态,待重新稳定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尝试。 这一次,他先将参宿四作为一个静态点加入,稳定住它与三星的相对静态位置。 然后,极其缓慢细微地开始为它注入计算好的动势,并且同步微调三星的动势,以适应这新加入的变量,寻求新的动态平衡。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计算的过程。 他感到精神如同被绷紧的弓弦,太阳穴传来阵阵细微的胀痛。 维持四颗星的动态模型,对精神的消耗远超三星,几乎是几何级增长。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与调整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某个无形的齿轮终于“咔哒”一声扣合。 参宿四的暗红光点终于不再是一个突兀的附加物。 它与腰带三星的运动趋势达成了某种协调,四颗星构成的简单四边形结构,在意识的虚空中,开始以一种和谐统一的韵律同步移动起来。 成功了。 四星动态模型,初步构建完成。 雷古勒斯维持着这个状态,仔细体会着变化。 精神力的消耗确实巨大,但一种更深邃的安宁感和灵魂被拓展的隐约充实感,也同时传来。 点亮第四星后,整个冥想状态的层次感和稳定性似乎又提升了一截,对周围环境中游离魔力的感知也似乎敏锐了一丝。 他缓缓退出深度冥想状态,看了一眼床头的魔法计时器。 从开始尝试点亮第四星,到初步成功并稳定下来,整个过程,耗费了接近两个小时。 而这,仅仅是在已经熟练掌握三星动态模型的基础上,增加一颗星所需的时间。 可以预见,随着模型包含的星辰数量增加,彼此间的动态关系越发复杂。 每增加一颗新星并融入整体动态系统,所需要的时间、计算力和精神负荷,都将以惊人的速度递增。 但同样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冥想深度的增加,精神在持续的高强度锤炼下会越发坚韧和旺盛,计算能力和空间想象力也会随之提升。 这会反过来,让点亮后续星辰的速度逐渐加快,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前期艰难缓慢,后期会因基础的夯实而加速。 然而,最大的挑战并非点亮更多的星,而是固化。 动态,是此法的精髓,也是其最大难点。 他必须在每次冥想时,都重新计算、构建、维持这套动态模型,无法像固化冥想图案那样,形成本能般的魔力通路。 要让这动态的星轨模型,达到“行走坐卧,心神自发”的固化境界,难如登天。 固化通常意味着固定不变,而他试图固化的,却是一套永恒运动的系统。 这要求他的精神底层,必须形成一种能自动处理复杂动态变化、自动微调同步的活性结构。 前路虽漫漫,但光明也是肉眼可见。 雷古勒斯重新闭上眼睛,没有继续挑战第五颗星。 今夜的四星成功,已是突破,他需要巩固,让这四星动态模型变得更加稳定,更加自然而然。 星轨的延伸,就在这一次次呼吸、一次次计算、一次次同步中,悄然进行。 ...... 雷古勒斯碾压五年级阿尔杰·特拉弗斯的消息,像滴入沸油的冷水,在斯莱特林乃至整个霍格沃茨纯血圈里炸开了。 斯莱特林崇尚力量,也崇尚运用力量的智慧,当这两者结合,并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展现时,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 一夜之间,雷古勒斯在斯莱特林内部的地位发生了微妙而根本性的变化。 高年级学生看他的目光,不再带有那种看待有潜力后辈的随意,而是多了几分正视,甚至隐约的忌惮。 没有人再说些蠢话,那些原本因为家族立场或小天狼星事件而对布莱克家有些疏远的纯血小巫师,也开始重新正视这位年轻的继承人。 “布莱克家这次或许真的要起来了。”一个七年级在早餐时对同伴低声说。 “想想看,他表现出的那种力量,还有他对黑魔法那种见怪不怪的态度,这很对某些人的胃口。” “重要的是实力。”他的同伴认真地回复:“他才一年级,就能把五年级的特拉弗斯当玩具耍,等他毕业呢? 伏地魔大人现在如日中天,布莱克家如果出了这样一个狠角色,未来的地位...” 类似的对话在许多角落进行。 务实,是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之一,当力量的天平开始明显倾斜时,调整姿态、重新评估关系是必然的。 猫头鹰邮差在接下来几天变得格外繁忙。 许多斯莱特林学生,尤其是那些与家族联系紧密的高年级,纷纷写信回家,详细描述了那场对决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所展现出远超年龄的强大实力。 周四上午,变形课刚结束,雷古勒斯就被一个七年级的学长叫住了。 “布莱克,斯拉格霍恩教授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那位学长语气客气,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雷古勒斯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朝地下教室走去。 第32章 斯拉格霍恩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斥着一种精心营造的舒适与富足感。 房间里弥漫着各种昂贵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香气,墙壁上挂满了与著名巫师的合影,桌上银器闪闪发光,舒适的扶手椅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 “啊!雷古勒斯,我亲爱的孩子,快进来!”斯拉格霍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坐,坐!来点蜂蜜酒?或者柠檬雪宝?” “谢谢教授,不用了。”雷古勒斯礼貌地婉拒,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不显拘谨。 雷古勒斯观察着斯拉格霍恩,他无疑是精明的,热爱收集有潜力的学生,编织出庞大的人情与利益网络。 他看重天赋、背景和未来用途,但也懂得审时度势,规避风险。 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式的机会主义者,但并非恶人,只是将投资和人情玩到了极致。 “我听说了昨晚休息室的小小插曲。”斯拉格霍恩搓着手,醋栗色瞳孔仿佛在闪光。 “特拉弗斯家那孩子,唉,总是这么冲动,不够成熟,不过你处理得很好,非常得体,展现了布莱克家族应有的风范。” 雷古勒斯心中感到好笑,还有点无语,我都给他打成那样了,你说我处理得好?还得体? 还有布莱克的风范是什么?欺负人吗? 但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对教授的夸赞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和心性,未来必定会成为魔法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斯拉格霍恩压低了些声音,身体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 “我这个人,就喜欢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发光发热,如果你在魔药上,或者其他任何方面需要帮助,我的俱乐部,我的收藏,甚至我的一些...小小的人脉,都随时为你敞开。” 雷古勒斯听得明白,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避免提及伏地魔,但他看好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里的前景,并愿意提前投资。 雷古勒斯心中了然,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谦逊:“非常感谢你的赏识,教授。 事实上,我确实对魔药的一个偏门方向有些好奇,或许能得到你的指点。” “哦?说说看!”斯拉格霍恩眼睛更亮了。 “我在家族的一些非常古老的、关于祭祀仪式的残卷里看到过描述。”雷古勒斯谨慎地斟酌用词,语气更像一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那些主持仪式的祭祀,有时会在皮肤上绘制复杂的图腾或符文,据说能短暂地沟通某种力量。 我很好奇,这种外用的绘制材料,是否有可能通过某种魔药来实现? 比如,将具有特定效果的魔药材料,处理成可以安全附着在皮肤上、并能缓慢释放效力的形态?” 斯拉格霍恩摸着双层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有趣的设想...非常古老,非常偏门。 直接绘制魔力符文风险极高,但通过魔药媒介... 嗯,有一些记载,比如古代北地的巫师会涂抹用龙血、山怪心脏粉末和冰晶花调制的油膏来获得力量,但副作用巨大。 如果要安全、持久、且针对性地使用...这涉及到魔药材料的稳定性、皮肤渗透性、魔力缓释。 哦,还有防止魔力冲突和反噬...这是个相当复杂的课题,我的孩子。” 他越说越兴奋,显然被这个学术性很强的问题吸引了。 “不过,不是没有可能! 我记得在《隐秘药剂学》的附录里提到过一种基础配方,或许可以作为载体。 还有,非洲瓦加度的一些巫医有用特定植物汁液混合矿物粉末绘制符文的传统,据说能增强魔法抗性...我需要查查资料,做一些推演。” 他看向雷古勒斯,目光热切:“如果你对这个方向真的感兴趣,假期里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安全的、理论上的探讨和基础配方尝试。 当然,需要绝对谨慎!”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教授。”雷古勒斯微微欠身:“非常感谢你的指导。” 离开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时,雷古勒斯心中感到振奋,一个设想已经搭上了一块关键木板。 午餐时分,两只气质迥异的猫头鹰几乎同时落在雷古勒斯面前,丢下两封厚薄不同的信。 第一封来自沃尔布加,字迹狂放,充满激情: “我骄傲的儿子! 消息已经传来,你打败了挑衅者,捍卫了布莱克的尊严与荣耀!做得好!这才是布莱克继承人该有的样子!让那些质疑者闭嘴! 家族以你为荣!你父亲和我都为你感到无比骄傲! 继续展现你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看到,布莱克家族会在即将到来的伟大变革中,占据引领者的位置!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响应那位大人的号召,为纯血的未来而战!你将是我们的利剑与荣光! 保持锋芒,我的雷古勒斯!记住你的使命与血统!”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狂热、骄傲和对伏地魔事业的认同,雷古勒斯平静地折好信纸。 第二封来自奥赖恩,字迹沉稳克制: “雷古勒斯: 我已听说你最近的表现,展示能力要注意分寸,别轻易树敌。 斯莱特林人际关系复杂,有力量是基础,但懂得变通和权衡,才能长久立足。 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家里事情也很繁琐,你母亲现在态度积极,你心里要清楚。 重点放在学业和能力提升上,霍格沃茨目前还算安稳,利用好那里的资源。 随信更新了藏书室权限,你现在可以查阅第七到十二书架的书。 知识不仅带来力量,还有智慧。” 两封信,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与期待。 雷古勒斯将两封信都收好,他知道,父亲在提醒他风暴将至,而母亲已经迫不及待要投身风暴。 ...... 格兰芬多长桌,有片区域气氛略显沉闷。 小天狼星·布莱克用力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脸色阴郁。 他当然听说了雷古勒斯的事情。 震惊有一点,但不完全意外,他早就知道这个弟弟不一样,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让他心情不好的,倒不是嫉妒弟弟的成就或实力,而是一种更深的不安。 雷古勒斯表现得越出色,越符合斯莱特林和纯血圈子的期待,他就越可能被那个人注意到,被卷入那个黑暗的漩涡。 想到雷古勒斯未来可能要穿上食死徒的黑袍,站在那个人身后,小天狼星就觉得胸口发堵。 尽管他对此早有准备。 “嘿,小天狼星,别这副表情。”詹姆·波特用力拍了拍好友肩膀,以为他是在为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出风头而不爽。 “不就是赢了个五年级的蠢货嘛,特拉弗斯家那小子本来就不怎么样,你弟弟就是运气好,用了点歪门邪道。” 小天狼星摇摇头,没说话。 詹姆却把这种沉默当成默认,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放心,兄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次在列车上就装模作样。 我写信问过我爸爸,他告诉我,那种直接凝固咒语的手法,虽然罕见,但肯定有弱点,要么消耗巨大,要么对高速密集的攻击无效。 我和莱姆斯、彼得商量好了,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给你出气!” 小天狼星猛地抬头:“詹姆,别!” “放心,我们有分寸!”詹姆自信满满地打断他,眨了眨眼:“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们找个他落单的时候,速战速决,保证让他印象深刻。” 卢平在一旁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詹姆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阴沉的小天狼星,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彼得则紧张地点头,小眼睛乱转。 小天狼星看着兴高采烈的詹姆,劝阻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詹姆是为他出头,而且一旦詹姆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或许也有一丝阴暗的好奇,想看看詹姆他们,到底能不能让雷古勒斯展示出更多的本事。 第33章 可怜的波特 周四下午,魔法史课后。 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抱着书本,走在通往图书馆的一条僻静的走廊。 宾斯教授催眠的嗓音还在脑海中残留,他正思考着关于十七世纪妖精金属工艺与魔法符文结合的记载。 忽然,前方拐角闪出三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詹姆·波特站在中间,脸上挂着那种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假笑。 莱姆斯·卢平站在他稍后侧,眉头微蹙,小矮星彼得则缩在最后面,眼神躲闪。 “哟,看看这是谁?斯莱特林的小首席。”詹姆故意拉长了音调:“一个人?首席的跟班呢?”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尤其在卢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个棕发少年眉头微蹙,站姿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不像詹姆那样充满攻击性,也不像小矮星彼得那样瑟缩,更像一个无奈的旁观者。 或者说,他更像一个极力压抑着什么的容器。 雷古勒斯将魔力感知悄然拂过卢平,能明确感到他体内正有一种被强行禁锢、却在本能躁动、非人、原始、带着血腥与月光寒意的魔力特质。 它潜伏着,蛰伏着,与卢平本人温和的性情格格不入。 狼人。 雷古勒斯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有些荒谬的联想,怎么就不能是猪人、狗人或者羊人呢? 说不定月圆之夜就是变个形,在禁林里拱拱泥土、追追尾巴或者安静地吃吃草,那应该会很有趣。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知道卢平的秘密,但他认为,狼人,也就那样,不值得过多关注。 他无意点破,就让他们继续玩那套名为友谊的游戏好了。 对面没有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心里了然,有些好笑,又有些许不耐。 就像是专心赶路时,遇到了几个在路中央玩泥巴、还试图朝你扔石头的毛孩子。 “波特,”雷古勒斯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你的智力和你的魔法一样贫瘠,我建议你直接去医疗翼,而不是在这里浪费你本就不多的脑子,表演这种毫无新意的挑衅。” 詹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你以为这是在玩什么勇敢者的游戏? 找茬、打架、证明谁更厉害?你的人生,是不是简单到只剩下魁地奇、恶作剧和这种幼稚的把戏?” 他看着詹姆,仿佛透过这个此刻满脸怒容的少年,看到了未来那个同样以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去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男人。 勇气可嘉,但方式过于粗糙和理想化,甚至无智、鲁莽。 好像整个世界都可以用‘好人就该打坏人’的单一模式来运行。 这种生长在爱与阳光下、未经真正残酷打磨的乐观,有时天真得令人发指。 詹姆恼羞成怒,猛地抽出魔杖:“咧嘴呼啦啦!腿立僵停死!” 两道咒语一上一下,同时射来,明显刻意练过,速度也比一般低年级小巫师快得多。 然而,在雷古勒斯眼中,这依然慢得可以。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魔杖随意地在身前划了个半圆。 “盔甲护身。”一道凝实的银色屏障瞬间展开。 詹姆的两道咒语撞在屏障上,炸成两团光屑,屏障纹丝不动。 “什么?!”詹姆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雷古勒斯魔杖向前一点:“除你武器。” 詹姆反应迅速,不愧是以擅长运动闻名原著,他当即就要翻滚躲闪。 但没用,他的一切意图在雷古勒斯眼中都无所遁形。 一道粗壮凝练的红光闪电般击中他的胸口。 “啊!”詹姆痛呼一声,身体被击飞,魔杖脱手飞出,被雷古勒斯用悬浮咒轻巧地将它悬在半空。 “统统石化。”第三道咒语几乎无缝衔接,精准命中刚要有所动作的卢平肩膀。 卢平身体瞬间僵直,保持着前踏步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中流露出震惊神色。 彼得早就吓呆了,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解决,尖叫一声,连魔杖都没掏,转身就想跑。 “禁锢重重。”雷古勒斯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无形的魔力在彼得身前成形,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詹姆捂着胸口吸气、卢平僵直不动、彼得无声挣扎的景象。 雷古勒斯握着詹姆的魔杖,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因为疼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你的信心,就建立在这么脆弱的把戏上?”他将魔杖丢回詹姆怀里,语气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回去多读点书,波特。 或者,看看你身边的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向优秀的人学习?” 雷古勒斯不再理会他们,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稍一停顿,就解除了卢平和彼得的咒语,卢平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站稳,彼得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詹姆·波特!你又干了什么——!”莉莉·伊万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红发飞扬,绿眼睛里满是怒气。 她是听到风声赶来阻止的。 但当她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神情平静的雷古勒斯,以及狼狈不堪、魔杖掉地的詹姆三人组时,神情呆愣了下。 “看来你来晚了,伊万斯小姐。”雷古勒斯对愣住的莉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生硬。 他重新低头俯视詹姆·波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片漠然。 “这是最后一次了,波特。”他的声音不高:“我不在乎你那幼稚的游戏,也没兴趣配合你满足你那无聊的自尊心。 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挑衅我,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詹姆猛地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想反驳,想咒骂。 但胸口的疼痛和方才那瞬间被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现实,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听懂了雷古勒斯的警告,如果他再犯,后果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松。 雷古勒斯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对神情复杂的莉莉说道:“正好,我正要去图书馆查阅一些魔药资料,一起?” 莉莉看了看一脸不服却明显被震慑住、不再说话的詹姆,又看了看平静坦然的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吧,我也有魔药论文要写。” 两人并肩朝图书馆走去,留下詹姆·波特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青白交加,第一次感到一种全方位、彻头彻尾的挫败。 莱姆斯·卢平扶墙站着,望着雷古勒斯远去的方向,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内疚。 连续两次,都是他们主动找对方麻烦。 而雷古勒斯·布莱克,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斯莱特林,但从未传出过欺凌弱小或使用阴险手段的名声。 反观他们,尤其是詹姆,仗着人多和确实比其他小巫师更优秀的施法能力,肆意捉弄和欺辱看不顺眼的人,事后还会哈哈大笑,讥笑嘲讽。 他上前,一把将还有些发愣的詹姆拉起。 彼得自己从地上爬起,小眼睛里还满是惊惧,显然被刚才那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吓得不轻。 詹姆的表情难看极了,简直像是死了一个小天狼星,他紧握着失而复得的魔杖,指节捏得发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几秒内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咒语被轻易挡住,魔杖脱手,莱姆斯被石化,彼得被禁锢。 他确实把雷古勒斯的警告听进去了。 但就算如此,他也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必须洗刷今天的耻辱。 但这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至少,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鲁莽地正面冲突,这个念头让他无比憋屈,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走吧。”詹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甩开卢平扶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去,脚步又重又急。 卢平和彼得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第34章 血统、立场与现实 图书馆的角落,烛光在厚重的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莉莉·伊万斯终于忍不住,她放下手中那本厚重魔药典籍,绿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对面的雷古勒斯。 “斯莱特林休息室那场决斗,和一个五年级,我听说了。”她压低声音,带着纯粹且不带偏见的求知欲。 “他们说你只用了一些基础咒语,但效果完全不一样,好像我们学的不是同一本教材,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雷古勒斯闻言略感诧异的挑眉,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不过想想又觉得正常。 斯莱特林内部活动向来不会传出细节,这是所有斯莱特林的共识,比如迎新会上出现的黑魔法。 但特拉弗斯主动挑衅却难看的落败,倒是个不错的谈资,没人会为他隐瞒。 他抬起头看她,能分辨出莉莉的好奇里没有试探或敌意,只有对魔法本身的着迷,这让他愿意多说几句。 “咒语本身,确实是书上的。”他平静地回答:“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们。” “你是说,这里有窍门?” “理解、熟练、身体、意识。”雷古勒斯挥舞魔杖,布下隔音咒。 他接着说:“理解咒语的本质,它调动的是何种魔力特性,作用在何种物质或能量上,期望达成何种改变。 熟练,意味着无数次练习,直到咒语成为近乎本能的一部分,念咒、手势、魔力输出完美同步,没有一丝多余或犹豫。 身体,决斗不是站在原地念咒,需要移动来规避咒语,调整角度获得更好的施咒位置,保持平衡以便随时应对。 强健的体魄和敏捷的反应,本身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雷古勒斯想了想,补充一句:“这是许多巫师忽略的一点。” “最后是意识。”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预判对手的意图,计算咒语的轨迹和交汇点,在瞬间做出最优选择。 决斗在很多时候,是意识的较量先于魔咒的碰撞。” 随后他在心里加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常规决斗,不涉及更高深的魔法。 这也不适用所有人,比如伏地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后,还会有我。 莉莉听得怔住了,她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清晰和结构化地剖析一场巫师对决。 在霍格沃茨,教授们教导小巫师咒语的念法和手势,强调练习的重要性,但很少如此深入地将魔咒运用与施法者的整体素质联系起来。 这让她隐约触摸到了麻瓜出身者与那些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同龄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深刻的鸿沟。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难道不是一种不公平吗? 纯血家族的孩子从小就接触这些更深层的理念,而他们...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雷古勒斯微微摇头:“这与是否纯血没有必然关系。 家族传承确实提供了更早接触这些理念的途径,但这只是‘知道’,从‘知道’到‘做到’,需要的是个人的钻研、练习和思考。 许多纯血巫师,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层面,甚至因为傲慢而疏于练习。 我的水平,更多源于我自己的投入。”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莉莉内心隐约的不平。 她突然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称赞过她和西弗勒斯的天赋,他们也靠自己努力取得了好成绩。 资源或许不平等,但努力和智慧,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的。 雷古勒斯不是在为纯血垄断辩护,而是在强调个人努力的决定性作用,这反而让她更能接受。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她没想过,除了雷古勒斯,还有哪个纯血会对她说这些吗? 话题不知不觉变得深入。 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最近,我总觉得学校里气氛有些奇怪。 尤其是斯莱特林,还有...一些其他学院高年级的纯血学生。 他们有时候会低声谈论‘那个人’,或者‘那位了不起的巫师’,很狂热,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莉莉在麻瓜世界长大,对魔法界了解有限,但她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了异常。 但显然,关键信息是不会对她这样出身的巫师公开的。 不过雷古勒斯不介意多说一点。 “魔法界...正处于一个变革的前夜。”他谨慎地用词,避免直接提及那个名字。 莉莉可以从别处得到那个名字,但不能是他这里。 “一位主张纯血至上的强大巫师正在崛起,他吸引了许多古老家族的支持。 他认为纯血巫师应该重新确立对魔法界的绝对统治,清理不纯元素。” 莉莉的绿眼睛睁大了:“这太荒谬了!就因为出身?” “荒谬与否,取决于立场。”雷古勒斯的声音依旧平静:“对于许多古老家族而言,他们掌握着魔法界绝大部分的财富、知识和权力,这种统治地位已经持续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他们认为这是血统带来的天然权利,而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增加,正在稀释和威胁这种权利与纯粹。 那位巫师的主张,恰好迎合了他们的焦虑和野心。” 他认真地看向莉莉:“你接触的其他学院纯血,比如波特、隆巴顿、普威特、韦斯莱,他们的家族或许更开明,或者对现状更满意。 但斯莱特林,以及很多与之联系紧密的家族,情况不同。” 莉莉咬了咬嘴唇,看着雷古勒斯,声音很轻:“那你呢?你肯定也是...支持那种观点的,对吧?你是布莱克,几乎就是纯血的代名词。” 雷古勒斯没有立即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仿佛透过它,能看到被霍格沃茨城堡隔绝在外的纷乱局势。 “血统,”他缓缓开口,“就像一把古老的钥匙,能打开一些尘封的门,获得一些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视角。 它代表着传统,也代表着既得利益,我无法否认,我享受并利用着它带来的一切。” 他转过头,目光坦诚地看向莉莉:“但血统不能代表智慧,不能代表品格,更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全部价值。 历史上,许多推动魔法进步的巫师也并非纯血,将一切归因于血统,是懒惰和狭隘的。 很多纯血家族的立场,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对现有利益和统治地位的维护。 他们垄断知识和资源,通过联姻,形成了一个封闭而强大的阶层。” 说到这,他忽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前世养过一条狗,血统倒是纯正得不行,但除了好看和娇贵,也没见它比街边的杂种狗聪明多少。 莉莉听着这近乎冷酷的剖析,心中震动。 她没想到,一个出身最显赫纯血家族的人,会如此看待纯血本身。 他不狂热,不辩护,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种基于历史和利益的分析。 这让她不禁思考,雷古勒斯·布莱克,或许并非她想象中的那种典型纯血主义者? 如果她问出这个问题,雷古勒斯会告诉她,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 雷古勒斯寻找着关于皮肤附着性魔药载体、魔力缓释基质、符文绘刻媒介稳定性相关的记载。 他翻阅的书籍已经超出了普通O.W.L.的范围,甚至涉及到N.E.W.Ts的内容。 莉莉起初只是好奇他在找什么,但当雷古勒斯偶尔就某些艰涩段落低声提出疑问或做出精辟点评时,她再次被这个同龄人的知识深度所震撼。 她猜测,雷古勒斯可能正在研究一个相当冷门且高级的课题。 “你在研究什么?”她再次忍不住问:“这些内容...很偏。” 雷古勒斯抬起头,思考了几秒。 莉莉的魔药天赋是斯拉格霍恩和原著作者都认可的,而且她思维敏锐,好奇心强,或许会是个好帮手。 但不能透露真实目的。 第35章 灵魂魔法简史 “家族在探索一些古老的外用魔药配方。”思考片刻后,雷古勒斯回道。 “类似古代的祭祀图腾,但希望更安全可控,需要找到一种能安全附着在皮肤上,能稳定承载并缓慢释放特定魔法效果的魔药材料。 这涉及到材料兼容性、魔力渗透、长期稳定性等一系列问题。” 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显然勾起了她强烈的学术兴趣。 “听起来像是将魔药从内服拓展到外敷的领域,而且要和巫师本身的魔力兼容...这太有意思了! 我能帮忙吗?我是说,如果你需要有人一起分析配方,或者试验一些基础材料组合的话。” 她主动请缨,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光彩。 雷古勒斯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对知识的热情。 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有兴趣,并且愿意投入时间的话,我确实需要一位可靠的合作者。 不过,这可能会占用你不少课余时间,而且短期内可能看不到什么显著成果。” “没关系!”莉莉毫不犹豫地说:“能接触这样的课题本身就是收获,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关于魔法,关于...外面的局势,还有上次的论文方法。 这让我感觉...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些:“是的,朋友,你帮我这个忙,我很感谢。 如果以后你在魔法或者其他方面需要我的见解或帮助,也请随时开口。” 友谊从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给予,而是价值的交换与共享。 莉莉听懂了,她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 与莉莉分别时,雷古勒斯认真地嘱咐:“我说的这些,不必告诉别人。” 莉莉明白其中利害,她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 雷古勒斯需要为今晚的计划做准备,进入禁书区。 隐身衣是绝佳的工具,但他没有。 那么,幻身咒是个好选择。 这是一种高级魔法,通常不被低年级学生掌握。 但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里,有关于它的详细记载,雷古勒斯早已翻阅并记下原理。 幻身咒不是真正的隐身,它更像是一种光学隐身。 它对施法者的魔力控制和持续专注力要求很高,不过对雷古勒斯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他在城堡七楼找到一间废弃的扫帚间,反锁上门。 第一次尝试,他集中精神,念出咒语,魔力向身体表面蔓延。 他能感觉到光线开始扭曲,但效果极其不稳定,像隔着一层剧烈波动的水面,身体轮廓模糊闪烁,根本无法达到隐匿的目的。 失败了,魔力输出不均匀,对光线的操控过于粗暴。 第二次,他调整魔力输出,试图让魔力更平滑地覆盖全身。 效果稍好,但身体像一块颜色失真的变色龙补丁,与周围墙壁的质感格格不入,稍微移动就会露馅。 还是失败,对环境的色彩和纹理模拟不够精确。 第三次,第四次... 他不断调整,从咒语、手势到魔力输出的细节,再到如何更精准地感知周围环境与光影细节,并尝试模仿。 第五次尝试时,他闭上眼睛,引导魔力,如同最细腻的画笔,在身体表面绘制出与背景完全一致的光影图案。 当他睁开眼睛时,抬起的手在眼前几乎消失不见,只有与身后砖墙纹理完全吻合的轮廓,随着他轻微的动作,那纹理也在同步变化。 成功了! 但就幻身咒本身而言,对他来说,这种程度还不够。 平斯夫人或许靠视觉,但雷古勒斯想到更多,魔力探测呢?或者麻瓜的热成像,瞒得过吗? 一个新的想法冒出,能否用魔力在身体表面构筑一层极薄的隔绝层,不仅扭曲光线,还能屏蔽自身散发的热量和气味,甚至是魔力波动? 这比单纯的幻身咒更难,需要对魔力进行多层次且不同性质的精密编织。 他再次尝试。 又失败了两次后,在第三次,他将幻身咒的光线扭曲层作为基底,在其内侧,用更细密魔力丝线编织了一层极薄的内衬。 这层内衬不具备攻击或防御性,唯一的作用就是吸收和中和从体内自然散发出的微弱热量辐射,以及最表层的魔力涟漪。 他感觉自身的存在感在魔力感知中进一步降低了,虽然无法做到完全消失,但足够瞒过大多数常规探测。 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改良版幻身咒,初步完成,他解除咒语,略微喘息。 深夜,城堡仿佛也陷入沉睡。 雷古勒斯再次来到图书馆门前。 改良版幻身咒悄然生效,他的身形与昏暗走廊的石壁融为一体,几不可察。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滑过沉睡的画像,避开巡逻的费尔奇,最终来到禁书区前。 也许是错觉,禁书区的空气都更阴冷些,弥漫着羊皮纸、灰尘和某种陈旧魔法的气息。 他径直走向记忆中的位置,在最底层的角落,找到了那本《灵魂魔法简史》。 书被施加了防护咒,强行打开或带走会触发警报,甚至可能损毁书籍。 但这难不倒他,他不需要带走。 他伸出右手,悬停在书脊上方约一寸处,闭上眼睛。 本就强大的精神经过锤炼后更是远超常人,他将魔力扩散,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开始阅读这本书。 雷古勒斯用魔力感知着书页上每一处魔力留下的印记,那些作者书写时灌注的思想和知识,被魔法固化在羊皮纸中。 这种阅读方式对精神负荷极大,且无法完美复现所有细节和文笔,但对他目前的需求来说,足够了。 晦涩艰深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灵魂的本质与魔力源泉... 灵魂稳定性的影响因素... 灵魂损伤的表现与后果... 然后是重点,灵魂分割理论。 他的魔力在触及这一部分时格外凝练,书中描述了这种禁忌行为的可行性。 通过极端邪恶的仪式、强大的黑魔法和对生命与死亡的极致亵渎,将完整的灵魂强行撕裂,剥离出一部分,封存于特定的容器中。 只要魂器不毁,即使肉身消亡,主体灵魂也不会真正死亡,仍能以某种形式存在,并有可能通过黑暗仪式重塑躯体。 书中严厉警告了此法的可怕后果,分割后的灵魂将永远残缺,变得不稳定,充满痛苦与扭曲的渴望。 制作魂器的过程本身就会对施术者造成不可逆的腐蚀,使其愈加冷酷、疯狂、丧失人性。 而且,魂器与主体灵魂之间存在微妙联系,也可能成为被攻击的弱点。 雷古勒斯心中凛然,这证实了伏地魔所走的是一条何等危险而邪恶的道路。 但同时,一个想法也越发清晰,灵魂的稳定性,或许是可以安全接触,乃至使用黑魔法的关键。 如果灵魂足够坚韧和稳定,如同一座坚固的城堡,那么即使使用那些带有侵蚀性的黑暗力量,是否能够抵挡伤害? 书中提到,少数强大而心智坚定的黑巫师印证了这种猜想,他们频繁使用黑魔法,但并未受到影响。 他想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到了他们的层次,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用了就是用了,有什么影响吗? 应该是没有的,起码原著从未提及,那便默认为没有。 而伏地魔,显然在追求不死的过程中,过早、过多地分割了灵魂,破坏了自身稳定的根基,才导致了最终的疯狂与非人。 雷古勒斯快速浏览了其他章节。 灵魂附着,这涉及附身和诅咒传递。 灵魂禁锢与幽灵的成因... 终于,他停下阅读,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确认了魂器的本质与危险,更明确了灵魂稳定性对于涉足黑暗领域的重要性。 同时,那些关于灵魂的其他知识,也为他打开了许多新的思路。 第36章 忽悠小孩儿 星轨引导冥想后的睡眠,效果极佳。 如同浸润在一片星光编织的宁静水域中,灵魂得到滋养与巩固,疲惫被悄然抚平。 醒来时,不仅精神饱满,思维清澈,四肢百骸充满了扎实的力量感,连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魔力在体内流动得更加顺畅。 这种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清晰感知到的进步,令人沉醉。 雷古勒斯知道,这很可能是身体与精神在星轨引导这种独特冥想法初期,因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刺激而产生的快速适应与成长阶段。 如同干涸的土地初次迎来充沛的甘霖,每一滴都被贪婪吸收。 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迅猛的进步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肉身与灵魂都有其承载的极限,当潜力被初步挖掘、基础被夯实后,成长速度必然会放缓,直至触及某个难以逾越的瓶颈。 到那时,想要再进一步,或许就需要某种本质上的蜕变,或者寻找全新的,甚至更高效的方法。 但眼下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享受着这初期的快速积累。 周三下午,魔咒课刚结束,雷古勒斯抱着书本正准备前往图书馆,却被埃弗里·卡斯伯特叫住了。 “雷古勒斯,”埃弗里的声音比起往常少了几分随意的傲慢:“能回寝室谈谈吗?有点事。”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亚历克斯与赫尔墨斯都不在。 埃弗里关上门,脸上显出几分与他年龄不太相称的严肃,又混杂着一丝少年人的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父亲...昨晚给我来信了。”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埃弗里停顿半晌,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猛地说出一连串的话: “他说,魔法部最近气氛很微妙,很多古老家族都在重新调整策略。 他听说了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特别提到了上次你和五年级特拉弗斯的...嗯,交流。 他认为,布莱克家族有你这样一位继承人,在接下来的变动中,可能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他希望我能和你保持良好的关系。” 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很清楚。 卡斯伯特家族,一个同样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其现任家主在魔法部担任要职,嗅觉灵敏。 雷古勒斯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开,引起了这些精于算计或眼光深远的纯血家族的重视。 他们开始重新评估布莱克家的价值,并试图通过下一代建立或巩固联系。 雷古勒斯对此不置可否。 埃弗里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雷古勒斯。 他内心其实对雷古勒斯早已服气,那种力量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家族的嘱咐,只是给了他一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来靠近。 十一岁的少年,还不懂什么叫政治投资或家族联盟,他此刻的想法更简单直接,雷古勒斯很强,跟着他混,不会错,而且不丢人。 雷古勒斯看着埃弗里脸上那种混杂着家族任务、个人服气和一丝少年骄傲不肯完全低头的复杂表情,心里明白。 再纯血的精英教育,十一岁也还是个孩子,能明确表达出“我服你,想跟你一起混”的意思,已经很难得了。 他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埃弗里,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一起上课,本来就是同伴,你想和我保持良好关系,这没问题。” 他随后换上郑重些的语气:“但有些事,我要先说清楚。” 埃弗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 可能是因为雷古勒斯的态度和神态更像家里的大人吧,他下意识地就这样了。 “第一,力量是根本,家族的荣光给我们提供了起点,但真正的骄傲,应该建立在自己掌握的力量上,而不是仅仅依靠姓氏。” 这话简直不能让埃弗里更认同,他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获得超越家族荫庇的个人荣耀。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雷古勒斯。 “第二,学会观察和思考,斯莱特林不乏聪明人,但很多时候,聪明用错了地方,把眼光放长远些。” 这话意有所指,埃弗里没完全听懂,不过他仍用力点头。 “第三,”雷古勒斯看着他:“遵守最基本的底线,至少在我面前。” 埃弗里几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做到的。” 他感觉雷古勒斯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单纯需要听从命令的跟班,而是在和他做一个约定,这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谁还不是个纯血少爷了? 见约定初步达成,埃弗里似乎放松了些,他压低声音,朝赫尔墨斯紧闭的床帷努了努嘴:“雷古勒斯,你有没有觉得...穆尔塞伯有点怪? 他晚上经常不见人,回来时身上总有些奇怪的味道,上次决斗他还用了那种...” 雷古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深色的帷幔,平静地说:“埃弗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对方没有主动表露或造成实质危害前,给予一定的隐私和尊重,是基本的。”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保持适当的关注是必要的。 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可能涉及一些不那么常见的魔法领域,甚至是诅咒相关的东西。 他在霍格沃茨,或许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们不需要刨根问底,只需要有限度地留意即可,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埃弗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布莱克的意思是,赫尔墨斯正身处麻烦中? 没看出来啊!我以为他只是个黑魔法爱好者来着... 而雷古勒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阴郁,危险,掌握着非常规的黑魔法知识,有明确的目的性。 这样的人,如果仅仅当作一个需要提防的室友,太浪费了。 他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执行者,当然,前提是能掌控,或者至少建立一种基于利益或威慑的稳定关系。 威慑应该已经初步形成,但利益,还需寻找。 对埃弗里,可以通过认知和力量的高位展示来收服。 而赫尔墨斯,恐怕只有更直接强大的力量和利益交换才行。 同一个寝室,所谓的隐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本就脆弱。 雷古勒斯不打算窥探所有细节,但他需要知道赫尔墨斯的底线和需求,以便在合适的时机,伸出合作的橄榄枝。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亚历克斯·罗齐尔身上。 埃弗里撇了撇嘴:“罗齐尔...太软了,胆子小,天赋也一般,在咱们寝室,有些...格格不入。” 话里满是轻视和看不上。 即使经过了雷古勒斯之前的点拨,埃弗里高傲的本性让他依然看不上纯血边缘且性格温和慢吞的亚历克斯。 雷古勒斯了解埃弗里这种少年的心态,单纯的说教容易引起逆反。 “埃弗里,”他换了一种方式:“你认为,要做成一件需要很多人参与的大事,比如维护家族荣耀,或者实现某个目标,是身边的人越多越好,还是越少越好?” 埃弗里愣了一下:“当然是越多越好。” 雷古勒斯继续引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亚历克斯或许在决斗上不出彩。 但他细心,耐心,魔药和草药学的笔记永远是最全的,对基础理论的掌握也很扎实。 而且,他来自罗齐尔家族,即便只是分支,也代表着一条人脉和一种态度,还有力量。” 他看着埃弗里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力量有很多种形式。 纯粹的战斗能力是其一,细致的后勤、可靠的信息、甚至仅仅是不与我们为敌的立场,都是力量。 把有可能成为自己力量的人,仅仅因为偏见就推向别处,不是明智之举。” 雷古勒斯向埃弗里展示的是一种远超十一岁少年的认知高度,实用主义,以及对资源的整合能力。 埃弗里听不懂里边的弯弯绕,但不得不承认雷古勒斯说得有道理。 第37章 钻石与石墨 周五的变形术课,麦格教授开始教导他们将甲虫变成纽扣。 这比火柴变针又进了一步,涉及到更复杂的生命形态向无生命物体的转化,对变形术的精确度和意图清晰度要求更高。 大多数学生都在和试图爬走的甲虫斗争,教室里充斥着轻微的嗡嗡声和失败的噗噗声。 雷古勒斯拿起甲虫,然后他抬起魔杖,轻声念咒。 甲虫在他掌心微微一僵,外壳的光泽开始变化,从深褐色向光滑的黑色过渡,形态开始收缩,逐渐扁平化。 短短三秒钟,一枚表面漆黑光滑、带有细微螺旋纹路的精致纽扣,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变形过程流畅,成品完美,甚至保留了甲虫原本的一丝质感,显得比普通纽扣更加别致。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提出课堂外的问题。 他知道麦格教授对他抱有警惕,那便不需再行试探,保持沉默即可。 巡视的麦格教授在他桌前停下,拿起那枚纽扣仔细检查,严厉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布莱克先生,完美的变形,斯莱特林加五分。”她点了点头,继续巡视。 下课后,雷古勒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麦格教授却叫住了他。 “布莱克先生,请留步。” 等其他学生离开教室,麦格教授走到他面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严肃:“你的变形术天赋非常出色,远超同龄小巫师。” “谢谢教授。”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课堂上...提问少了。”麦格教授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没想到麦格教授会主动指出,他以为彼此心照不宣最好。 他语气坦然:“是的,教授。 我思考了您之前的指导,认为现阶段我应该更专注于打好基础,熟练掌握课程内容,而不是过早地涉足那些可能超出我当前水平的复杂问题。” 麦格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诚度。 最终,她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扎实的基础至关重要。 但是,如果在学习过程中,确实产生了有价值的疑问,基于课程内容且经过深思熟虑的疑问,我办公室的门仍然敞开。 霍格沃茨鼓励思考,但思考需要建立在充分的知识储备之上。” “我明白了,教授,非常感谢。”雷古勒斯有些意外,然后礼貌地鞠躬。 离开教室时,雷古勒斯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麦格教授明确表示欢迎经过深思熟虑的疑问,雷古勒斯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 当天下午,上完草药课后,他便来到了变形术教授办公室门前。 敲门,得到应允后,他推门而入。 麦格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作业,抬头看到是他,严厉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丝,示意他坐下。 “布莱克先生,有什么疑问吗?”她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严谨。 “是的,教授,是关于变形术方面的一些思考。”雷古勒斯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取出了两个用软布分别包裹的物件,放在桌上铺开。 一块质地柔软光滑,色泽深灰,能在纸上留下痕迹的石墨。 一枚切割完美,折射着璀璨火彩的小颗钻石。 “我想请教,关于这两种物质。”雷古勒斯的态度恭敬而专注。 “在某些视角下,石墨和钻石,被认为在最根本的组成上有着不可思议的紧密联系,甚至源于同一种基础元素。 它们的外观、硬度、光泽、价值天差地别,但在变形术大师的眼中,它们是否存在着某种...内在的相似性或互相转换的可能性?” 他继续说道:“我尝试过用变形术去探索它们之间的联系。 比如,尝试将石墨变形为钻石,或者将钻石变形为石墨,但过程艰难,消耗巨大,且难以稳定维持。 似乎不仅仅是改变外形和质地那么简单,它涉及到某种更深层次,甚至关于物质内在结构稳定性的东西。” 其实雷古勒斯知道,二者的差异根源是成键的空间取向和原子排列方式,但这显然不能拿来跟麦格教授说。 他只想知道,这两种性质天差地别,但都为纯碳单质的物体,在麦格教授这位变形术大师眼里,究竟有何不同。 以及,它们如何互相转变。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课本范围,甚至触及了高阶变形术和炼金术的边缘领域。 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一年级学生会思考到这个层面。 “一个非常...深刻且独特的问题,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石墨与钻石?很少有人,尤其是在你这个年纪,会从物质本源联系的角度去思考变形术。 通常,我们学习将火柴变成针,将甲虫变成纽扣,关注的是形态与功能的转变,而非追溯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物质间可能存在的同源关系。” 她伸手拿起那块石墨,用指尖轻轻摩挲,感受其滑腻的质地,又仔细端详那枚钻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在我的变形术实践中,”她缓缓开口:“确实会感知到不同物质具有不同的魔力表现。 将羽毛变成铁块,比将铁块变成羽毛要困难得多,因为前者需要构建更紧密且更稳定的结构。 你提到的这两种物质...对比如此鲜明,却又被你指出可能同源,这非常有趣。” 麦格教授继续说道:“我未曾专门研究过这二者之间的变形联系。 但从魔力感知的角度,钻石给我的感觉确实比石墨要更坚硬、凝练和秩序井然得多。 石墨给我的感觉则是松散、层叠和易于滑动。 要将石墨变成钻石,或许不仅仅是增加硬度和改变光泽。 那更像是要将一堆松散可滑动的薄片,重建成一座结构严密且每个部分都紧密连接的水晶宫殿。 这其中的难度,远超普通的形态转变。” “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教授。”雷古勒斯适时接过话题。 “在我尝试的过程中,我感觉到它们似乎共享着某种最基础的物质,但排列组合的方式完全不同。 正如教授所说,石墨是松散、层叠和易于滑动的,而钻石则是三维结构,它的每个节点都与其他节点紧密连接。 变形术要实现的,恐怕确实不仅仅是更换外观。 而是彻底改写这份内在的最基础结构,从一种稳定状态强行重构成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甚至更加稳定的状态。” 麦格教授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雷古勒斯的描述,为她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思考角度,从物质内在的结构规则或构筑模式层面去理解变形术的难度与本质。 “非常精彩的洞察力,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这让我想起了某些涉及物质本质转化的高阶魔法,甚至...魔法石。” 她挥动魔杖,桌上的石墨轻轻飘起:“让我们来验证一下这个想法。” 她并未念诵冗长的咒语,只是魔杖尖微微一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块石墨。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精纯且极其凝练的魔力包裹了石墨,那魔力中蕴含着清晰无比的意志—— 关于重构其内在连接规则的意念。 石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深灰色迅速褪去,质地变得无比致密,透明度增加,内部开始折射光芒。 几秒钟后,一块明显具有钻石特征和硬度的透明晶体出现在桌上。 紧接着,麦格教授魔杖再点,那块晶体进一步变化,棱角被无形打磨,折射出更加璀璨的火彩,最终变成了一小块钻石。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远比雷古勒斯自己尝试时轻松和稳定得多。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 第38章 邓布利多:我看着你呢 “如你所见,”麦格教授说:“当对物质的内在构筑规则理解得足够深刻,魔力足够强大,意志足够清晰时,这种转化是可以实现的。 但正如你所说,它远比普通变形困难,因为它要求施法者不仅要想象出目标形态,更要理解并重构其内在的稳定结构,将松散的层状连接,转化为坚固的三维结构。” 雷古勒斯适时提问:“教授,那魔法石呢?” 她收起魔杖,看向雷古勒斯:“至于魔法石...那是炼金术的至高成就,超越了普通变形术的范畴。 它触及了创造与永恒的领域。 普通变形术变出的黄金,往往带有强烈的施法者魔力印记,不稳定,会随时间或强大魔法干扰而恢复原状,或者存在某种虚假的本质。 而魔法石点化的黄金,据说拥有真正永恒的物质属性。 这其中的区别,或许就在于是否真正创造或固定了那种属于黄金的完美内在构筑规则。” 这番讨论让雷古勒斯受益匪浅。 麦格教授的视角更偏向于魔力和意志的直觉理解。 而他的视角则结合了现代科学的思维方式。 两者交汇,让他对变形术的认识豁然开朗。 “你在变形术上的天赋和思考深度令人印象深刻,布莱克先生。” 麦格教授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她起身走到一个古旧的书架前,取下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笔记本。 雷古勒斯注意到,那封面是深蓝色龙皮制成的,看起来就知道其主人对它何其珍视。 “这是我年轻时,在探索变形术更高层次时记录的一些心得、猜想和失败教训。”她将笔记本递给雷古勒斯,神情郑重。 “里面没有具体的咒语或技巧,更多的是对变形术本质的思考,以及如何更清晰地感知和理解你想要变形的对象。 我想,它可能对你现在的探索有所帮助。” 雷古勒斯双手接过笔记本,能感觉到封面残留的温润魔力,以及其中蕴含着属于一位严谨学者数十年的智慧结晶。 这份礼物,其价值不可估量。 “非常感谢,麦格教授。”他郑重而真诚地道谢。 “希望它能引导你走向正确的方向。”麦格教授看着他,目光深邃:“变形术是魔法改变现实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强大的意志可以重塑物质,但必须记住,意志本身也需要被智慧和道德所引导。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学习魔法,是为了理解世界,而不是单纯地支配或扭曲它。” “是,教授,我不会忘记。” 雷古勒斯点头应下,他知道麦格教授的意思,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麦格教授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闭的门,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展现出的天赋和思考方式,是她执教多年来都十分罕见的。 他冷静、敏锐、富有创造力,同时又懂得克制和尊重,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担忧,这样的天赋和心性,如果走上歧途,带来的危害也将是巨大的。 “只希望,他会选择正确的路。”她低声自语,坐回办公桌后,却久久无法重新投入批改作业的工作中。 最终,麦格教授还是站起身,走向城堡八楼的校长办公室。 说出口令,石兽跳开,螺旋楼梯旋转而上,她敲响了那扇闪闪发光的栎木门。 “请进,米勒娃。”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传来。 麦格教授走进圆形办公室,这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嗡嗡声,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假装打盹,实际上都竖着耳朵。 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 “阿不思,我需要和你谈谈雷古勒斯·布莱克。”麦格教授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向她,蓝眼睛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啊,年轻的布莱克先生。 我猜,他又提出了什么让我的副校长都感到棘手的变形术问题?” “不仅仅是问题。”麦格教授在她惯常坐的硬背椅上坐下,神情严肃。 “他的天赋...非同一般,他对变形术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甚至触及了一些我都不常深入思考的层面。 更关键的是,他的思考方式非常独特,结构清晰,视角...高远。 这很不寻常,我是说,这个孩子,阿不思。” 她详细复述了刚才关于石墨和钻石以及物质内在构筑规则的讨论。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而且,”麦格教授继续说,眉头紧锁:“我注意到他的一些行为。 他在课堂上不再提出那些过于超前的问题,表现得像是一个专注于打好基础的优秀学生。 但我让家养小精灵留意了一下,发现他经常独自在城堡僻静处练习一些相当精妙的魔法,包括无声咒和极其精准的变形术。 那是远远超过他这个年龄该掌握的,甚至有些魔法比成年巫师的施展还要强大。 他和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在图书馆有学术交流,甚至向她传授过麻瓜的论文写作方法。 他对同学...表面上保持距离,但那个叫埃弗里·卡斯伯特的孩子似乎开始追随他,而他对此表现出的是一种有条件的接纳和引导,并不是单纯的利用。”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是的,米勒娃,我也注意到了这些。” 麦格教授看向他:“你知道?当然,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座城堡,”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似沉睡的肖像:“充满了眼睛和耳朵。 而且,我对年轻的布莱克先生,确实抱有特别的关注。 从他入学那天,分院帽就向我传递了一些有趣的讯息。 它说他,望向星空的目光超越了世俗的纷争,但又坚定地选择了斯莱特林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平缓而充满洞察力:“他和他的哥哥小天狼星是不同的。 小天狼星的叛逆是火焰,炽热、明亮、直接。 而雷古勒斯,他表面平静,内里却可能蕴含着复杂的心思和未知的想法。 他对知识的渴求是真实的,对力量的追求也是明确的,但他似乎有一种自己的衡量标准和行为逻辑。” “这正是我担心的!”麦格教授说:“他有天赋,有想法,懂得隐藏和计算,如果他被那些黑暗的理念吸引...” “我们无法替学生选择道路,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我们只能提供知识,树立榜样,并在必要时给予引导和纠正。 就目前来看,雷古勒斯·布莱克并未表现出任何逾越底线的行为。 他与莉莉·伊万斯的交流是基于互相尊重的友谊,他约束埃弗里·卡斯伯特的方式,更像是在引导而非放纵。 他对变形术的探索,虽然深入,但并未触及危险的禁区。” 他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目光悠远:“伏地魔的阴影正在迫近,许多古老的家族都在做出选择,布莱克家族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雷古勒斯身在其中,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他自己,也可能影响许多人。 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但我们可以观察,可以准备。” “你认为他...会不一样?”麦格教授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分院帽看到的星空,或许是一种隐喻。 可能代表野心,也可能代表更广阔的眼界和追求。 他看待魔法的方式,与许多人不同,这或许是一种危险,也可能是一种契机。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米勒娃。 在此之前,让我们继续履行教授的职责,教导他,观察他,并在必要的时候,确保他不会伤害他人,也不会伤害自己。” 谈话结束,麦格教授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但校长的话语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邓布利多也在关注着那个孩子。 第39章 我对变形术有独到见解 回到寝室,坐在书桌前,雷古勒斯轻轻抚摸着麦格教授那本深蓝色龙皮笔记的封面。 他快速浏览了几页,果然如教授所说,里面没有具体的咒语,却充满了对变形术本质的深度思考。 其中一段关于物质变形难易梯度的论述引起了他的注意。 麦格教授认为,变形术的难度不仅与物体的复杂程度有关,更与物质本身的内在结构的固有稳定性和形态记忆的强弱息息相关。 结合今日的讨论和自己的实践,一个有关变形术的定论被雷古勒斯基本确认。 单质变形要比将一种复杂化合物变成另一种更困难,尤其是当这种变形涉及物质本来属性的彻底改变时。 将木棍变成铁棒,是将一种复杂有机结构变成另一种金属晶体结构,本质上是从一种既定结构变成另一种既定结构。 许多小巫师都可以做到,虽然大多只能做到改变其外形。 而将石墨变成钻石,那是将单质碳的一种形态变化为另一种形态。 它要求在不改变基础元素的前提下,仅仅通过彻底重构其内部连接方式,或者说改变分子排列,就诞生出物理性质天差地别的两种物质。 这涉及到对物质最微观层面的理解和重塑,其难度远超普通的形态转换。 他取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石墨,开始练习。 他通过魔力感知深入石墨内部,尝试撬动那层层堆叠的层状结构,让它们进行局部的扭曲和交联,形成一小片区域硬度提升且光泽改变的物质。 这个过程极其困难。 石墨那松散的层状结构具有一种奇特的滑移特性,魔力介入时,往往导致整层滑动,做不到局部重构。 稍有不慎就会破坏其整体性,甚至将其变成一堆蓬松的碳粉。 他必须用极其精细的魔力控制,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分子层面进行雕刻和焊接。 这让他对巫师和魔法有了更深的认识。 巫师或许没有像麻瓜那样发展出一套基于实验和数学的科学体系来认识世界和物质的微观构成,但他们绝非落后的一方。 麦格教授仅仅通过短暂的观察,就能精准地判断出石墨和钻石的内在特性差异。 这种对物质本质的直观感知,是麻瓜科技目前难以企及的。 当然,雷古勒斯的情况又有不同,那得益于他前世的基础科学教育和穿越后异常敏锐的魔力感知。 而麦格教授仅凭经验和魔法直觉就能做到类似判断,这其中的差距,是数十年浸淫于变形术领域所积累的的深刻理解。 这也让他看清了变形术更进一步的道路,不仅要能变化其形态,更要能知道其道理,最终达到改变其本质的境界。 而传说中的炼金术,尤其是魔法石所代表的至高成就,恐怕已经触及了更恐怖的领域。 那应该不仅仅是分子排列的重组,可能涉及到了更基础层面的原子重构。 比如点石成金,那很可能意味着要改变原子核内的质子数,或者至少是完美地模拟出金原子的所有化学键和宏观性质。 这完全超出了变形术的范畴,更遑论它还能让人长生,延续生命,本身就蕴含着庞大魔力。 连伏地魔都想靠它复活。 练习间隙,他的思维继续发散。 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单质和化合物,氮气、氧气、二氧化碳、水蒸气、稀有气体... 而绝大多数巫师的魔法,无论是防护咒、攻击咒还是生活魔法,都不会特意去过滤或抵挡空气中这些无形无质成分的细微变化。 倒不是做不到,那并不困难,只是会下意识地忽略。 比如,氧气。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如果将人体周围空气中的氧气单质,通过变形术瞬间转化为其他以氧原子为基础但人体无法利用的物质。 比如臭氧。 甚至可以让其他物质变形成氧气被吸入体内,在进行气体交换后,再变回原状。 比如,玻璃纤维、石棉或放射性元素,什么都行。 而其中关键在于对特定单质的高精度识别与瞬时转化。 当然,这目前只是理论推演,但方向,肯定没错。 就在雷古勒斯沉浸在微观变形与危险推演中时,寝室门被推开,埃弗里·卡斯伯特回来了。 他看到雷古勒斯坐在书桌前,面前悬浮着一小块扭曲变形却闪烁着怪异光泽的物体,魔杖尖端流转着细微而凝练的光芒。 那显然正在进行某种魔法练习。 变形术? 埃弗里到嘴边的一声“嘿”立刻咽了回去。 他自觉现在和雷古勒斯是一伙的,懂得不能随意打扰对方,他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床铺,放下书本。 不久,亚历克斯·罗齐尔也抱着一摞书回来了,脸上带着完成作业后的轻松。 他看到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想打招呼,但刚张开嘴,埃弗里就立刻竖起食指在唇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朝雷古勒斯的方向努了努嘴。 亚历克斯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顺着埃弗里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雷古勒斯专注练习的场景。 他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床边,心里却感觉还不错。 埃弗里虽然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但也只是用动作制止了他,而不是直接一个统统石化或昏昏倒地放倒他。 亚历克斯不禁感慨,寝室里的气氛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埃弗里高傲独断,赫尔墨斯阴郁难测,雷古勒斯沉默疏离,他则战战兢兢。 现在,虽然依旧有明显的层级感,但至少埃弗里不再随意欺负人,雷古勒斯虽然强大却并不盛气凌人。 他猜想,这变化或许很大程度上源于雷古勒斯的存在和影响力。 想到家里最近的来信,父母一如既往地嘱咐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和同学和睦相处,不必强求融入核心圈子,平安就好。 亚历克斯心里对雷古勒斯生出一丝感激,在这个斯莱特林的核心圈边缘,是雷古勒斯无形中创造了一个相对可以喘息的氛围。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室友们的归来和动静,但他没有分心。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魔力倾泻而出,同时维持着对石墨内部结构的精细操控。 以分子排列为基础的变形,经过麦格教授的演示和笔记的启发,他已经明确找到了门径,但实践起来仍然费时费力。 最后回来的是赫尔墨斯·穆尔塞伯。 他推开门,带着一身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练习的雷古勒斯,也看到了埃弗里略带挑衅意味的制止动作和亚历克斯小心翼翼的态度。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讥诮弧度。 他对埃弗里这种主动投诚的行为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看不上。 他虽然在那次首席对决中输给了雷古勒斯,也震惊于对方轻易化解他那不成熟的骨血剥离,但他内心依然保有强烈的自信。 他自认还有许多未曾示人的底牌,那些才是真正的力量。 在学校里,很多手段确实不方便展示。 但若是在校外,在不受约束的生死对决中,赫尔墨斯相信,凭借家族传承的那些真正的黑魔法,他未必没有机会杀死雷古勒斯。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家传或从隐秘渠道获得的黑魔法。 影缚之噬,召唤源自黑暗生物的阴影触须,不仅能束缚敌人,更能持续汲取其生命力与魔力,被束缚者会感到刺骨的冰冷与灵魂层面的虚弱。 痛苦回响,在命中后,将受术者接下来承受的所有痛苦,包括物理伤害和心理恐惧,不断放大且延长。 并在其体内不断回响,造成持续的精神崩溃和肉体失控,最终往往因无法承受叠加的痛苦而自我了断或彻底疯癫。 凋零之息,一种恶毒的诅咒类魔法,中者不会立刻死亡,但会从伤口或魔力接触点开始,血肉和魔力如同植物般缓慢枯萎,直至坏死。 极难治愈,过程痛苦漫长,且会散发出让周围植物也衰败的气息。 这些才是值得追求的力量! 迅捷、致命、充满痛苦与威慑,能让敌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第40章 变形术,伙计! 赫尔墨斯瞥了一眼雷古勒斯手中那块模样古怪的物体,心中不以为然。 他承认基础魔法的重要性,也承认雷古勒斯的基础扎实得可怕。 但他固执地认为,真正的战斗,决胜的关键在于是否有足够强力且能瞬间决定生死的魔法。 学校里教的这些变形术和魔咒课上的把戏,在真正的黑魔法面前,不过是华丽的杂耍。 他看不出雷古勒斯此刻练习的意义,也无法理解那种对物质本质进行微观重构所代表的另一种层面上的恐怖潜力。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把石头变得更硬或更亮一点,有什么实际用处? 难道在决斗中,要用变硬的石头去砸人吗? 荒谬。 他没有理会埃弗里试图用眼神示意他安静的动作,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重了一些。 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将一本封皮没有任何字迹的旧书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声闷响终于让雷古勒斯从深度思考与练习中完全脱离出来。 他缓缓散去石墨周围的魔力,那块石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落回桌面。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制造噪音的赫尔墨斯。 “有事?”雷古勒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赫尔墨斯转过身,倚着自己的床柱,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阴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把时间花在一些...华而不实的把戏上,挺可惜的。 真正的力量,可不靠把石头捏成各种形状。” 他的话指向性很明显,埃弗里皱了皱眉,亚历克斯则紧张地低下了头。 雷古勒斯看着赫尔墨斯,缓缓说道:“你对力量的理解,太偏激,也太狭隘。 你只看到了破坏和痛苦的表象,却看不到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本身所蕴含的力量。 至于见识...” 他摇了摇头:“你大概不知道,当今魔法界公认的最强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正是一位登峰造极的变形术大师。” 赫尔墨斯脸色微微一僵,邓布利多的名号他当然知道,但邓布利多具体擅长什么,他这种沉迷黑魔法的年轻巫师确实不曾深入了解。 “而且。”雷古勒斯站起身,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滑入手中。 他正好需要一个对象来验证刚才的某个想法,而赫尔墨斯的出现和态度,恰好提供了这个机会。 “你似乎对我的魔法很不以为然,正好,我也觉得,你的魔法不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魔杖已经抬起,指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瞬间警惕,立刻就想抽出魔杖防御或反击。 但雷古勒斯的动作更快,或者说,他魔法的生效方式超出了常规。 没有闪光和声效,什么都没有。 赫尔墨斯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正在进行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他正在吸入的那一口气,在进入口鼻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可供呼吸的特性。 就像吸入了一口毫无用处的东西,无法与肺部的任何机能产生反应,无法提供丝毫氧气。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试图更用力地呼吸,但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带来的满足感,只有一种逐渐加深的窒息般的恐慌。 他想说话,想质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举起魔杖,但大脑因为缺氧开始眩晕,手臂变得沉重。 而且,他不会无声施咒。 他惊恐地看着雷古勒斯,对方只是平静地举着魔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眼神不像在看活物。 这正是雷古勒斯之前思考的延伸。 他并没有进行复杂的单质转化,以雷古勒斯当下的水平,那样太慢。 他做的更简单粗暴一些,不设定具体目的,只给出定义。 雷古勒斯通过非指向性变形,用强大的魔力瞬间介入,强行将那片区域内的气体变形为不可呼吸之物。 他只管施咒,剩下的交给魔法。 这比直接转化氧气为毒物在当前阶段更可行,毕竟他不是想杀人。 埃弗里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他没看懂其中的门道,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黑魔法,但不妨碍他看向雷古勒斯的眼神更加炽热。 看不懂才更高级! 而亚历克斯则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觉得气氛变好的寝室,转眼间就上演了如此恐怖的一幕。 一年级而已! 这哪里是同学间的摩擦,这简直是...谋杀的前奏。 他看着赫尔墨斯脸色由红转青,眼珠凸起,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抽搐,心里充满了恐惧。 赫尔墨斯内心的惊恐达到了顶点。 他无法呼吸,无法施法,魔力在窒息的痛苦和恐慌中难以凝聚。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冰冷的死亡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过他。 他拼命地想,这是什么魔法? 无声无息,作用方式如此诡异,直接剥夺生命基础! 这必须是某种极其邪恶和高深的黑魔法!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甚至连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都看不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分钟,赫尔墨斯的挣扎已经开始减弱,眼神开始涣散。 就连一开始兴奋的埃弗里,此刻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他虽然崇拜力量,但也知道底线。 在学校里杀死一个同学,哪怕是穆尔塞伯家的人,也绝对是天大的麻烦,那会毁掉一切。 他张了张嘴,想请求雷古勒斯停下,但看着雷古勒斯那绝对冷静,甚至没有丝毫疯狂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潜意识里觉得,雷古勒斯不会这么做。 一个如此冷静且理智,每一步都似乎经过计算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口角就在学校杀人。 就在赫尔墨斯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雷古勒斯手腕轻轻一抖,撤去了魔力。 “嗬——!!!” 赫尔墨斯猛地向前扑倒,双手撑地,发出拉风箱般剧烈的贪婪喘息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涕泪横流,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足足喘了一分多钟,才勉强缓过劲来,抬起头,用充满血丝,带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眼睛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已经收起了魔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现在,你觉得变形术怎么样?” 他没有解释自己用了什么方法,就让他自己去猜,去恐惧,去琢磨这无形无质却足以致命的威胁究竟源于何种原理。 赫尔墨斯瘫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变形术? 这怎么可能?! 变形术能让他无法呼吸?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变形术的认知! 但如果不是变形术,又是什么? 没有任何黑魔法的邪恶气息,没有诅咒的阴冷感觉... 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雷古勒斯·布莱克。 对方不仅基础实力碾压,似乎还掌握着一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归类的魔法手段。 这种手段,防不胜防。 埃弗里松了口气,随即涌起一股更强烈的自豪感和追随的决心。 看看! 这就是我选择跟随的人!力量强大,头脑清醒,手段莫测! 然后他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招该怎么应对? 提前给自己施加泡头咒? 或者时刻维持一个防护魔法? 这太被动了! 亚历克斯也松了口气,但腿还是软的。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赫尔墨斯和平静的雷古勒斯,深刻认识到这个寝室里真正的危险究竟是谁。 他默默决定,以后更要谨言慎行,绝对不招惹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室友们各异的心思。 他走回书桌坐下,心中的思考并未停止。 刚才的实践证实了他的一个设想,对环境中无处不在的基础物质做手脚,确实是许多巫师的思维盲区,也是极具潜力的攻击方向。 但如果更进一步呢? 第41章 叠被动 雷古勒斯有一个比较危险的想法。 针对所有碳基生命,甚至巫师也不会例外的致命一击。 有什么化合物是几乎对所有碳基生物必杀且可以通过变形术就地取材快速生成的呢? 氰化物。 无论是氰化氢气体还是氰化物离子,都是剧毒,能迅速抑制细胞呼吸,致死剂量极小,生效极快。 空气中含有氮气和碳元素,水蒸气提供氢。 理论上,如果魔力控制足够逆天,能瞬间从周围环境中精准捕捉氮原子、碳原子和氢原子。 并强行将它们组合成氰化氢分子,并直接送入目标呼吸系统... 这需要的已经不只是对分子排列的控制,更是对原子级别操作的妄想,以及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实时元素识别与合成路径计算能力。 目前来看,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魔法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奇迹。 至少,这个方向指出了变形术在极端情况下可能达到的高度。 那将不再是战斗的辅助,而是成为最隐秘且最致命的武器。 如果中招,高明的巫师不知道能不能展开有效自救,但蹩脚的巫师却几乎必死。 当然,那遥远至极,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 不过,可以向着它去努力。 赫尔墨斯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柱,低着头,不敢再看雷古勒斯。 他内心的傲慢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那种未知力量的扭曲好奇。 他原本设想中靠黑魔法翻盘的自信,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包括他自己,以及...该如何面对这个可怕的室友。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雷古勒斯嘴角扬起隐晦的笑意,再次拿起一块新的石墨,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 变形术对物质本质的探索固然引人入胜,但雷古勒斯深知,这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无法一蹴而就。 当前,他需要一些更即时且关键的防御能力,以应对愈发迫近的巨大威胁,伏地魔。 大脑封闭术,首当其冲。 原著提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凭借此法,得以在伏地魔这位摄神取念大师身边担任间谍而未被察觉。 精通大脑封闭术,不仅能有效防御摄神取念,甚至可能对抵抗夺魂咒也有效。 更是应对伏地魔时不可或缺的生存技能。 然而,仅仅是大脑封闭术还不够。 他想到了被动魔法,那些无需主动施放就能持续生效,或能自动触发以保护巫师的魔法。 霍格沃茨的常规课程中很少教授这些,它们往往被视为高深或冷门的魔法技艺,散落在古老家族的传承或某些高级魔法典籍中。 而大脑封闭术是其中最核心的被动精神防御。 对雷古勒斯而言,未经允许进到禁书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今晚,万圣节前的一个周三夜晚,城堡格外安静,他决定再次潜入。 过程轻车熟路。 他没有逗留太久,目标明确,凭借着强大的精神扫描式阅读,他快速浏览并记忆着相关书籍的核心信息。 他看到了不少书名: 《思维堡垒:精神防御艺术精要》 《古代防护仪式与恒久魔法刻印》 《魔力本质:论个人魔力的塑形与伪装》 《黑魔法侦测与反制概论》 《灵魂韧性:论对抗夺魂与蛊惑》 《隐秘之路:追踪、反追踪与魔力迷雾》 霍格沃茨的藏书底蕴简直深不可测,这也为他勾勒出未来需要涉猎的庞大知识领域。 回到寝室,雷古勒斯立刻开始练习大脑封闭术。 根据书中描述,大脑封闭术的核心在于严格控制思想与情绪的外泄,并在意识深处构建复杂且虚假,或固化的思维迷宫,以迷惑入侵者。 练习分为几个层次。 首先是基础屏障,集中精神,在意识外围构建一层简单的墙壁,阻止表层思维的随意发散和被读取。 其次是思维整理与分区,将不同的记忆、知识和情绪分门别类,存储在不同的房间里。 然后是虚假记忆或思维生成,主动创造一些看似合理但无关紧要或具有误导性的思维片段,当遭到入侵时,自动将这些诱饵推送给入侵者。 最后是深层固化与自动防御,将防御机制训练成本能,即使在不主动维持的情况下,潜意识也会自动运行基础屏障和诱饵投放。 只有最深层和最核心的思维受到严密保护,且访问路径极其复杂。 以雷古勒斯目前经过星轨冥想不断锤炼,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巫师的强大精神和灵魂稳固度,入门大脑封闭术几乎毫无滞涩。 他很快便掌握了基础屏障的构建,思维的分区管理也做得井井有条。 不过他感觉,要达到能够完全欺骗伏地魔那种级别摄魂取念大师的程度,或许还需要更多的实践和对更高层次技巧的磨练。 但这扇大门已经向他敞开,剩下的更多是水磨工夫和情境适应。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设想,能否将星轨冥想的动态模型,作为一种特殊的思维迷宫核心? 将最重要的秘密藏匿在不断运行且计算复杂的星轨模型变动规律之中。 入侵者即使突破了外围防御,面对这片浩瀚无边,且不断运动,甚至需要极高计算力才能理解的星空,恐怕也会晕头转向,难以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他在巩固大脑封闭术的同时,也开始尝试涉猎其他被动魔法。 恒定铁甲咒的雏形被他理解为对自身魔力的塑形,让魔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均匀分布的防护层。 这需要持续且下意识的魔力微调,非常消耗注意力,目前只能短时间维持。 危险感知则与他本就敏锐的魔力感知相结合,他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留意环境中那些针对自身哪怕最细微的恶意。 每一种被动魔法的学习和掌握都并不容易。 它们不追求瞬间的爆发力,而是要求巫师对自身魔力和精神,拥有极致入微的控制和长期潜移默化的改造。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旦成功,它们就是真正融入本能,甚至24小时不间断生效的盔甲与雷达,能在危险降临前提供预警。 在遭遇袭击时自动提供第一层缓冲,在被人窥探时保护最深的秘密。 对于需要在黑暗阵营中周旋的他来说,这些能力的重要性,不亚于任何强大的攻击魔法。 ...... 周五下午,魔药课结束得早。 雷古勒斯照例前往图书馆,却在一条连接地下教室与主楼梯的偏僻走廊里,听到了熟悉的喧哗和讥笑声。 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彼得?佩迪鲁,还有看起来试图劝阻但效果不大的莱姆斯·卢平。 他们围住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袍子被泼了某种黏糊糊的魔药残渣,正在持续散发着怪味,头发湿漉漉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魔杖紧紧握在手中,但面对四人,尤其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左一右的包夹,显得孤立无援。 “看看这是谁?亲爱的鼻涕精又在进行他的魔药实验了?这次是打算制造新的臭味攻击吗?”詹姆大声嘲笑着。 “放开我,波特。”斯内普声音嘶哑愤恨,仿佛从牙齿里挤出。 “放开?我们只是好心帮你清理一下袍子上的不明物体,它可真脏,像你一样。”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脸上挂着那种充满叛逆和恶作剧快意的笑容。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42章 斯内普,我要你为我所用 最先发现雷古勒斯的是莱姆斯·卢平。 卢平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转头看到走廊尽头静静站立的雷古勒斯,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喋喋不休的詹姆。 雷古勒斯略微挑眉,野兽的直觉? 詹姆顺着卢平的目光看去,笑容僵在了脸上,条件反射般地握紧了魔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悸和强撑起来的敌意。 彼得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卢平身后。 小天狼星也看了过来。 当两对灰色眼眸对上时,小天狼星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兄弟二人隔着十几英尺的距离,在充满恶意嬉笑的走廊里无声对视。 小天狼星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想起了之前詹姆说要去为自己出气,教训一下雷古勒斯,回来后却是一副仿佛被抽空了魂的样子。 还有莱姆斯低声描述的那场短暂到令人绝望的战斗。 他也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母亲身边,却能轻易做到自己费尽力气也做不到的事情的弟弟。 更想起了入学以来,无数次在图书馆、在走廊、在去上课的路上,瞥见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抱着厚厚的书匆匆走过的身影。 他好像...总是在学习,或在去学习的路上。 小天狼星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这和他,和詹姆他们整日想着魁地奇、恶作剧和探索城堡秘密的生活,完全不同。 以前他觉得那是无趣,是刻板,是被家族束缚的表现。 但现在,结合詹姆的遭遇,和雷古勒斯此刻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的无形压力,终于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差距,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 不仅仅是魔法实力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差距,更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截然不同的选择和投入程度的差距。 “热闹看够了?”小天狼星的声音要比平时干涩一些,却又带着他特有的不肯低头的倔强。 但他的目光却不再与雷古勒斯直接对视,而是扫向旁边的墙壁。 雷古勒斯这才迈步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石廊里清晰可闻。 他没有看詹姆,也没有看斯内普和其他任何人,只是走到双方中间的位置停下,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 “欺负一个落单的人,就是你们证明勇气和寻找乐趣的方式?”雷古勒斯声音平静:“如果是这样,那格兰芬多的勇气,未免太廉价了些。” 詹姆想反驳,但想起上次的教训和雷古勒斯那冰冷的警告,话堵在喉咙里。 还不是时候,他想,我还没做好准备! 雷古勒斯继续看着小天狼星,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世界很快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玩笑和游戏的余地了。 如果你不想将来某天,连自保或者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的能力都没有,最好从现在开始,认真想一想,你的魔法到底该用来做什么。 以及,如何让它变得真正有用。” 小天狼星没从雷古勒斯口中听出教训的意味,那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提醒,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某种复杂的东西。 看在血缘份上,给你一个忠告。 小天狼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大声反驳,想说他不需要来自斯莱特林,来自这个叛徒弟弟的说教,想说他活得自由快乐,将来也会用他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 但雷古勒斯话语中提及的东西,像几块冰,砸进他因为叛逆和友情而有些发热的头脑里。 他想起了家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想起了父母信件中隐晦的提及,想起了贝拉堂姐那日益的疯狂。 或许,雷古勒斯说的,是对的。 但这让他更加烦躁和叛逆。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天狼星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然后转身对着詹姆等人:“走了,没意思。” 詹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卢平轻轻拉了一下。 他们跟着小天狼星,匆匆离开了这条走廊,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掠夺者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雷古勒斯和狼狈的斯内普。 斯内普快速用清理咒弄掉袍子上的污渍,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依旧阴沉。 他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怀疑,还有一丝被看到不堪模样的羞愤。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抵触:“我不需要任何纯血少爷的施舍。” 雷古勒斯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西弗勒斯·斯内普,聪明绝顶,魔药和黑魔法天赋极高,但同时极度敏感和自卑,内心充满因出身和遭遇而扭曲的骄傲与怨恨。 他渴望力量,渴望认可,渴望融入纯血的圈子,但又对来自这个圈子核心成员的接近抱有本能的怀疑和防御。 在雷古勒斯眼中,斯内普是一个极具价值的潜在合作者,甚至可以说是优质资产。 未来的魔药大师,黑魔法造诣极深,心思缜密,善于隐忍。 如果能以合适的方式建立联系,其价值远超埃弗里甚至赫尔墨斯。 “施舍?”雷古勒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依旧平淡:“你认为我刚才站在这里,是为了欣赏你的狼狈,或者享受拯救你的优越感?” 斯内普抿紧嘴唇,没说话,但眼神表达着肯定的意思。 “你错了。”雷古勒斯说:“我只是恰好路过,而他们挡住了我的路,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斯内普一眼:“你的魔药天赋,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赞不绝口。 你在黑魔法防御术...或者说,对某些特定魔法领域的见解,也远超同龄人,你拥有的东西,比很多只会炫耀家谱的人有价值得多。”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绷紧,雷古勒斯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矛盾的地方,他既憎恶纯血的傲慢,又渴望自己的才能被那个圈子认可。 “但是,”雷古勒斯话锋一转:“如果你继续把精力浪费在和波特他们的幼稚对抗上,或者只满足于学校课本上的东西,你永远只能被动挨打,你的天赋也会被埋没。 真正的力量,光靠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公开区域和自学那些零散的黑魔法笔记,是远远不够的。”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更深的警惕:“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雷古勒斯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接受帮助并不可耻,斯内普。 人不能只靠自己,尤其是当你想获得那些...被某些人垄断的知识和力量的时候。 我可以提供一些渠道,一些你可能接触不到的书籍的阅读机会,或者,在某些领域进行有限的交流。 作为交换,我或许会在魔药或某些偏门魔法研究上,需要你的见解。” 雷古勒斯开出的条件很模糊,但极具诱惑力。 “你可以慢慢想。”雷古勒斯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他知道,对于斯内普这样多疑且骄傲的人来说,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雷古勒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斯内普独自站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羞辱感依旧存在,但更强烈的是那番话带来的冲击。 布莱克看出了他的天赋,甚至可能知道他在私下研究黑魔法! 他提供的机会...是真的吗?还是一个陷阱? 为了拉拢他? 还是单纯想利用他的魔药才能? 但不可否认,布莱克说的有道理。 和波特他们纠缠,除了收获屈辱和浪费时间,还有什么? 学校教的那些东西根本不足以让他获得真正强大的力量,不足以让他摆脱现在的处境,不足以让他配得上...莉莉! 第43章 帮点小忙 万圣节傍晚,霍格沃茨城堡彻底变了样。 走廊里飘浮着成百上千只活蝙蝠,它们倒挂在烛台和盔甲上,翅膀偶尔扑棱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墙壁上挂满了会咧嘴笑的南瓜灯,里面跳动着魔法火焰,映照出各种怪诞滑稽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烤南瓜馅饼的甜香气息,还有一种属于节日的躁动魔力。 小巫师们兴奋极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晚上的盛宴,猜测今年邓布利多又会变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甜点。 走廊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袍子摩擦的窸窣声。 雷古勒斯也在人群中。 今天他不准备一头扎进图书馆或是找个僻静角落练习魔法。 他慢悠悠地走在城堡主楼里,感受着浓厚的节日氛围。 当他走到三楼一条挂满会变幻图案的魔法挂毯的走廊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嘿!布莱克!这边!” 是埃莉诺·博恩斯,她似乎正为如何装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一个角落而犯愁。 看到雷古勒斯,她眼睛一亮,直接挥手招呼。 雷古勒斯身后跟着埃弗里、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 他们现在时常跟雷古勒斯走在一起,已经成了斯莱特林一个引人注目的小团体。 埃弗里是自觉的追随者,走路时都挺直腰板,仿佛在宣告自己的选择。 亚历克斯则安静地跟在侧后方,他知道待在雷古勒斯身边意味着更少被欺负,甚至隐隐能获得一些尊重,这是一种基于生存的智慧。 赫尔墨斯走在最后,脸色依旧阴沉,眼神不时落在雷古勒斯背上。 与其说是跟随,不如说是一种抵近观察,试图找出雷古勒斯的任何破绽或弱点。 听到埃莉诺的招呼,雷古勒斯停下脚步。 埃弗里立刻很有眼色地拉了拉还想往前凑的亚历克斯,又瞥了一眼赫尔墨斯。 三人默契地退到一边,装作研究旁边一副会动的骑士决斗挂毯。 雷古勒斯独自走向埃莉诺。 埃莉诺身边站着另一个赫奇帕奇女生,棕色短发,看到雷古勒斯走近,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里闪过好奇和一丝紧张。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最近在低年级里传得很开,纯血,首席,碾压五年级,几乎所有教授都赏识。 这些都让他带着一层让人敬畏的光环。 但埃莉诺在身边,她又鼓起勇气站直了些,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 “博恩斯小姐。”雷古勒斯走到近前,礼貌地点头致意。 然后目光转向她身边的女生,同样微微颔首:“这位是?” 他的态度自然平和,没有丝毫因为对方可能出身麻瓜而流露出轻视或傲慢,这反而让那个女生愣了一下。 “哦,这是苏珊·佩恩,我的朋友。”埃莉诺爽快地介绍。 “苏珊,这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我跟你说过的,草药学上很有见地的那个斯莱特林。” “你好,布莱克先生。”苏珊·佩恩小声说。 “你好,佩恩小姐。”雷古勒斯回应道,语气依旧如常。 他确实不在意血统出身,布莱克的血统已经足够纯粹,他无需借此获得优越感,更不会刻意贬低他人来彰显自己。 “遇到麻烦了?”雷古勒斯看向地上那些南瓜和材料。 “是啊,想给这边弄点特别的装饰,光摆南瓜灯有点无聊。” 埃莉诺指着赫奇帕奇休息室入口旁边一处凹陷的壁龛。 “斯普劳特教授说我们可以自己发挥,只要别弄得太吓人。 赫奇帕奇的象征是蜜獾嘛,我想着能不能把南瓜灯和蜜獾结合起来,但又不能真弄个动物标本挂这儿...” 她挠了挠头,显然这个创意实施起来有难度。 苏珊也在一旁点头,小声道:“我们试了变形术,但要么变得不像,要么维持不了多久就变回去了。” 雷古勒斯看了看壁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大小不一的南瓜,略一思索。 “结合蜜獾的特质和万圣节的氛围,或许可以试试。”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已经掏空雕刻好的南瓜灯。 埃莉诺和苏珊好奇地凑过来看。 “蜜獾以勇敢甚至鲁莽著称,无所畏惧。”雷古勒斯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南瓜。 他抽出魔杖,对着南瓜灯轻轻一点。 魔力光芒流转。 只见那南瓜灯的外形开始变化,顶部延伸出两个短小,像是蜜獾耳朵的凸起。 正面原本雕刻的滑稽笑脸,线条变得更加粗犷,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狠劲儿。 眼睛的位置甚至被魔力勾勒出两道小小的锐利白色光点,像是蜜獾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雷古勒斯魔杖再点,南瓜灯内部原本稳定的魔法火焰,颜色从橙黄变成了略带冷调的银白色。 火焰跃动的节奏也变得更有力,更不规则,灯座下方,还凝聚出几道淡淡的抓挠般的影子痕迹。 一个融合了赫奇帕奇象征与万圣节趣味的独特装饰诞生了。 它看起来既酷又有趣,还透着一股子蜜獾特有的彪悍气息。 “哇!”埃莉诺惊叹出声:“太棒了!就是这样!又酷又贴合!” 苏珊也睁大了眼睛,忘了刚才的紧张,小声说:“好厉害,火焰颜色都变了。” “能帮到你们就好。”雷古勒斯平静地说,随即魔杖连续挥动,对地上其他几个准备好的南瓜灯如法炮制。 很快,五六只神态各异,但都带着蜜獾特色的南瓜灯摆在了壁龛前,银白色的冷焰跳动,将那片区域映照得既神秘又充满活力。 “你们在弄什么有趣的东西?”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是斯普劳特教授,她看起来好像刚从温室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盆散发荧光的蘑菇。 “教授!看!雷古勒斯帮我们做的蜜獾南瓜灯!”埃莉诺兴奋地展示。 斯普劳特教授走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特别的南瓜灯。 她又看了看平静站在一旁的雷古勒斯,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很有创意,布莱克先生。 变形稳定,意图清晰,还能兼顾节日氛围和学院特色,为你的巧思加上五分。” “谢谢你,教授,只是举手之劳。”雷古勒斯微微欠身。 又简短交流了几句关于魔法火焰稳定性的话题后,雷古勒斯便转身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珊·佩恩才小声对埃莉诺说:“他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魔法好厉害,那个变形术,我感觉我们学院好多三年级都做不到,而且,他说话也挺有礼貌的,不像有些斯莱特林...” 埃莉诺看着那些蜜獾南瓜灯,笑了笑:“当然不一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和很多人不同,至于魔法水平...” 她压低些声音:“我听说的一些消息,可能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夸张。” 另一边,雷古勒斯和室友们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这里也在进行万圣节装饰,但风格迥异。 高年级学生主导着一切,他们用魔法让银绿色的绸缎像活蛇一样在墙壁上蜿蜒爬行。 变出的蝙蝠带着金属般的冷光,南瓜灯雕刻成各种猛兽或毒蛇的头颅形状,内部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整个休息室弥漫着一种华丽和冷冽的氛围。 低年级学生们大多围在旁边,递递材料,跑跑腿,或者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高年级施展比较复杂的魔法。 雷古勒斯静静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 赫奇帕奇的风格是温暖和包容,又带点朴实的创意。 斯莱特林则是精致和排外,充满象征和竞争意味的展示。 两种风格,无所谓优劣,只是不同学院文化与价值观的直观体现。 第44章 血人巴罗 万圣节晚宴如期而至。 礼堂天花板被魔法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却丝毫不会影响下方的盛宴。 长桌上堆满了美食,会自己跳进盘子里的香肠,冒着泡泡的紫色饮料,还有各种造型惊悚但味道绝佳的甜品。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安静地用餐。 埃弗里坐在他旁边,亚历克斯稍微远一点,赫尔墨斯则独自坐在对面,沉默地切割着牛排。 气氛原本还算平和,直到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弟弟,贝拉特里克斯的小舅子。 莱斯特兰奇家族早已是伏地魔的坚定核心,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拉巴斯坦本人也以此为荣,脸上总带着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倨傲的神情。 他显然喝了不少南瓜汁,或许掺了别的,脸色发红,径直走到雷古勒斯这桌附近。 “瞧瞧,我们的一年级首席。”拉巴斯坦的声音尖锐到刺耳,他刻意用一种熟稔又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万圣节快乐,布莱克。 贝拉前几天来信还提到你,说你干得不错,没给家族丢脸。 我哥哥罗道夫斯也说,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一起...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埃弗里立刻皱起眉头,放下刀叉。 亚历克斯紧张地低下头。 赫尔墨斯也停下了动作,阴郁的目光扫向拉巴斯坦。 雷古勒斯抬起眼皮,看了拉巴斯坦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但他这一个眼神,埃弗里立刻会意。 “莱斯特兰奇,现在是享用晚餐的时间。”埃弗里不冷不热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沉稳不少。 “谈论家族信件和私人事务,或许换个场合更合适。” 拉巴斯坦没想到先接话的是埃弗里这个跟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我在和布莱克说话,卡斯伯特。” “布莱克在用餐。”这次是赫尔墨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特有的阴冷。 “而且,你说的伟大事业,这里很多人可能听不懂,炫耀得太早,容易闪着舌头。” 这话就有点刺人了。 拉巴斯坦脸色一沉,他身边的两个室友也是纯血,但家族地位不如莱斯特兰奇,一个看起来想劝,另一个则事不关己地看戏,气氛有些尴尬。 “好了,拉巴斯坦,晚宴呢。”那个想劝的室友拉了拉他的袖子。 拉巴斯坦看了看面无表情继续用餐的雷古勒斯,又看了看眼神不善的埃弗里和阴沉盯着他的赫尔墨斯,知道讨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自取其辱。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身走了。 雷古勒斯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飞过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他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心中快速分析,莱斯特兰奇兄弟,尤其是罗道夫斯,是伏地魔的死忠,未来贝拉的丈夫,狂热的刽子手。 这个拉巴斯坦,受家庭影响极深,狂热有余,心智不足,容易冲动,是典型的被利用的打手型角色。 这种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或许可以物尽其用,引导他去完成一些危险或吸引火力的任务。 然后,自然会有其归宿。 对于注定要坠入深渊且会拖累他人的人,雷古勒斯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同情。 晚宴继续,礼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长桌上堆满食物,烤南瓜馅饼散发着甜香,糖霜蜘蛛在盘子间爬行。 邓布利多站起身,他今天穿着绣有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温和的光。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他的声音洪亮,显然经过魔法加持:“今晚,我们邀请了一支特别的表演团队。” 他轻轻拍了拍手,大厅一侧的门打开了。 三个穿着亮丽戏服的巫师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只训练有素的小型神奇动物。 领头的是个矮胖的女巫,她向邓布利多鞠躬,然后转向学生们露出笑容。 “来自威尔士的月光马戏团。”邓布利多介绍道:“他们将为我们表演一些有趣的魔法戏法。” 马戏团开始表演。 第一节目是变色蜥蜴舞蹈,几只小蜥蜴随着魔杖指挥变换颜色,从翠绿到金黄再到银白,在桌面上排列出万圣节南瓜的图案。 学生们发出惊叹声。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安静地看着表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血人巴罗正从拉文克劳餐桌旁缓缓飘过,幽灵的长袍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雷古勒斯想起了《灵魂魔法简史》中的内容,幽灵是执念的残留,是灵魂的残存形态。 而像血人巴罗这样存在近千年的幽灵,其执念之深难以想象。 他和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一样,都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灵,生前都是强大的巫师,死后带着无数秘密。 表演进入高潮,马戏团巫师变出了一群发光的魔法蝴蝶,蝴蝶在空中组成万圣节快乐的字样,然后化作金色粉末缓缓落下。 趁着表演热闹,雷古勒斯起身离开座位。 雷古勒斯在角落找到血人巴罗时,他正望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巴罗的目光穿过热闹的人群,定格在格雷女士飘忽的身影上,眼神复杂难辨。 “巴罗先生。”雷古勒斯在适当的距离停下。 幽灵缓缓转头。 “布莱克家的孩子。”巴罗的声音干涩而空洞。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巴罗竟然知道他,或者说,认得他的血脉? 不过不管怎样,认识就好,正好他有许多疑问要向资深幽灵请教。 “我在家族的藏书中读到一些记载,想向你请教。”雷古勒斯选择直接切入主题,不等拒绝,继续开口。 “关于幽灵的本质,书中说,幽灵是巫师留在世间的执念,是记忆与情感的凝聚。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巫师会成为幽灵,有些不会?这似乎不是选择的结果。” 巴罗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又像是痛苦的表情。 “选择?”他语气里带着难以形容的讥讽:“你以为成为幽灵是选择?不,孩子,这不是选择,是失败。” “失败?”雷古勒斯见巴罗愿意交流,他趁热打铁,继续问道。 “无法放下,”巴罗的目光又飘向格雷女士:“无法完成,无法接受,或者...无法面对某些真相。 于是我们留在这里,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雷古勒斯想起《灵魂魔法简史》中关于灵魂完整性的论述。 一个完整的健康灵魂应该能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无论下一个阶段是什么,那没有活人知道。 而滞留的幽灵,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灵魂的失败形态。 “那么幽灵和活人的灵魂,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雷古勒斯追问:“除了没有肉体之外?” 血人巴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雷古勒斯,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许波动。 “你很直接,不像其他小巫师...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无视我。”巴罗语调缓慢,像枯叶摩擦。 “活人的灵魂是完整且流动的,它会变化,幽灵的灵魂却凝固了,像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形态,永远无法再改变。” 雷古勒斯听出了关键:“所以幽灵的力量源自凝固的灵魂状态本身?这种凝固被赋予了某种特质?” 巴罗沉默了很久。 “是的,凝固意味着稳定,意味着不易被摧毁。 活人的灵魂会受伤,会破碎,会被撕裂。 而幽灵的灵魂已经碎过一次了,碎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彻底消散,又失去改变的可能。 所以很难再被伤害。”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心中产生震动。 灵魂被撕裂,这正是魂器制作的过程。 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封存在不同容器中,那是否意味着,某种程度上,魂器制造者和幽灵有相似之处? 都是灵魂的非自然状态? 雷古勒斯谨慎地说出部分实话:“我读过一些书籍,关于灵魂,关于如何撕裂它,并且封存它。” 然后问道:“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已经受伤,他该如何保护剩下的部分不再受损。” 第45章 斯内普在靠近 血人巴罗眼神莫名地看着雷古勒斯,那一刻,他感觉有许多东西被看透了。 “完整的灵魂是最好的防御。” 就在雷古勒斯以为不会有答案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巴罗最终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如果你问的是已经受伤的灵魂,那么,凝固或许是一种方法。 主动的稳固,让受伤的部分固定下来,不再继续碎裂,就像用夹板固定断骨。” “如何做到?”雷古勒斯追问,这是关键,问一个问题,可以得到两个答案。 知道如何保护,就能知道如何破坏。 但巴罗却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失败的例子,不是成功的范例,但如果你真的想探究灵魂的秘密...” 他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继续说:“霍格沃茨藏着一个地方,那里有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线索。 关于智慧,关于灵魂,关于超越生死的可能。” “有求必应屋?来去屋?”雷古勒斯问,这是他印象中,与拉文克劳女士最相关的地方。 巴罗没有直接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当你真正准备好时,城堡会为你打开道路。 但现在...你太年轻,知道得太多是危险的。” 说完这些,血人巴罗彻底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小心求知欲,布莱克家的孩子,它会带你到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转身离开。 ...... 回到斯莱特林长桌时,表演已经结束,晚宴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他刚坐下,就有几个高年级学生走了过来。 最先开口的是七年级的埃文·罗齐尔,亚历克斯的远房堂兄。 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雷古勒斯,万圣节快乐,亚历克斯经常说起你,你在低年级中很有影响力。” “只是做好该做的事。”雷古勒斯遵守社交礼仪地回了一句。 另一个六年级男生在旁边轻笑一声,雷古勒斯记得他叫威尔克斯。 “学校里的小打小闹罢了,真正的魔法世界在外面,那里可不看你在学校的表现。” 威尔克斯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他家族的几个成员已经在魔法部占据要职,显然他认为学校里的成就无足轻重。 这种人没必要浪费口舌,雷古勒斯选择无视。 第三个走过来的是七年级女生阿莱克托·卡罗,她倒是直接得多。 “我哥哥阿米库斯很欣赏你处理特拉弗斯的方式,他说等你去魔法部实习时,可以介绍你认识些志同道合的人。” 雷古勒斯听懂了她的意思,卡罗兄妹已经是公开的伏地魔支持者。 “谢谢,”他语气听不出起伏,却给出正面回应:“我期待那一天。” 阿莱克托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威尔克斯也跟着走了,显然对雷古勒斯不感兴趣。 雷古勒斯转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小天狼星正盯着他这边,脸色很难看。 詹姆凑在小天狼星耳边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朝斯莱特林长桌这边指指点点。 莉莉坐在他们不远处,她也注意到了高年级斯莱特林找雷古勒斯说话的情景。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盘子,眉头皱起。 上次和雷古勒斯谈话时,他已经提过外面的局势,莉莉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看吧,”詹姆的声音传过来,显然刻意提高了音量:“那些食死徒预备役已经开始拉拢他了,要我说,他根本用不着毕业就会加入——” “波特!”莉莉猛地抬头,声音严厉。 “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詹姆不服气,脖子高高扬起,与她对吼。 “你看他,标准的斯莱特林!他身边那些人,他们家里几乎都加入了那边,你以为他不会吗?!” 莉莉咬住嘴唇,她想反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出身往往决定了太多东西。 布莱克家已有一个小天狼星明着反对,那雷古勒斯呢,他会怎么选? 斯莱特林长桌另一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正盯着雷古勒斯。 他的眼神阴沉狠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坐在角落的斯内普注意到了拉巴斯坦的眼神,他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返回地牢。 雷古勒斯和埃弗里、赫尔墨斯走在一起,亚历克斯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想靠近,又有些踌躇。 “莱斯特兰奇那眼神。”赫尔墨斯冷笑:“他以为他是谁?连无声咒都施不好,仗着家族姓氏罢了。” 埃弗里点头:“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配在斯莱特林说话。” 两人看向雷古勒斯,等他表态。 雷古勒斯正在想巴罗说的关于超越生死的话,闻言轻微颔首:“别闹太大,别留下证据。” 这就是默许了。 埃弗里和赫尔墨斯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亚历克斯加快几步,犹豫着开口:“我...我也能帮些忙。” 没人理他,埃弗里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头。 赫尔墨斯甚至没看他一眼。 回到寝室,埃弗里和赫尔墨斯在房间另一头小声讨论着怎么对付拉巴斯坦,计划越来越详细,越来越恶毒。 雷古勒斯听着,没插话。 学校里这些争斗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真想解决一个人,方法多得是。 魔药意外、黑魔法、诅咒,甚至安排一场校外事故。 但现阶段他需要埃弗里和赫尔墨斯这样的追随者,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是最快建立凝聚力的方式。 所以他默许了。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一个小角色罢了。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外面。 伏地魔的势力在扩张,父亲奥赖恩的信里暗示魔法部已经有不少人暗中投靠。 母亲沃尔布加也来信则催促他多与合适的人交往,那当然指的是纯血家族的孩子,最好是未来可能加入食死徒的那些。 冥想不能停,一刻都不能停! ...... 第二天上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宣布今天学软化咒。 “咒语是‘Spongify’!”他站在一摞书上才能让全班看见:“挥杖动作是顺时针小圈,然后轻轻一挑,就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次,讲台的一角立刻变得像海绵一样松软,几个学生发出惊叹。 “这个咒语可以让坚硬物体暂时变软。”弗立维跳下书堆,开始在教室内巡视。 “常用于制作临时坐垫和缓冲跌落,或者...布置一些小陷阱。”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雷古勒斯注意到拉文克劳那边有个褐色卷发的女生很显眼,练习时一次就成功了,弗立维给她加了五分。 他挥动魔杖:“Spongify。” 雷古勒斯桌面上的石块瞬间变成深灰色海绵状,手指按下去会凹陷,松手后缓缓回弹。 这比那位拉文克劳女生的施法效果更完美一些。 下课后,雷古勒斯往图书馆走去,埃弗里与赫尔墨斯对视一眼,俩人分头行动。 亚历克斯犹犹豫豫,他先看向雷古勒斯,见雷古勒斯没有指示,他快步向埃弗里追去。 在图书馆入口附近,雷古勒斯碰见了斯内普。 “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很平。 “斯内普。”雷古勒斯声音更平。 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开口:“昨晚晚宴,莱斯特兰奇盯着你看了很久,很不友好。” 雷古勒斯微微挑眉,斯内普在主动向他提供情报。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盯的不止是我。”雷古勒斯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他盯着任何一个可能让莱斯特兰奇家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人,莱斯特兰奇就像条护食的狗,叫得响,但咬人前会先龇牙。” 和斯内普这种人说话,过于精致的措辞会加重距离感,要让他觉得,自己说话没那么“布莱克”。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了一下。 雷古勒斯声音稍微平和了些:“不过还是谢谢,我不担心他,但知道有人盯着总是好的。” 他不会让斯内普去冲锋陷阵,那是极大的浪费,除了其卓越的魔药才能外,斯内普的观察和隐蔽的本事也极其出色。 堪称整个魔法界的黄金卧底。 第46章 学院冲突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冷空气像凝固的刀子,魁地奇球场边的看台却热得让人冒汗。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最佳观赛区,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浪费的时间找补回来。 魁地奇,巫师世界最受欢迎的运动,十二个人骑着扫帚追几个球,一场能打上好几个钟头,甚至好几天。 雷古勒斯知道规则,认为这是低效娱乐,时间成本太高,战术含量有限,风险还不小。 摔断脖子在魁地奇史上不算稀罕事。 他本来不想来,但埃弗里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你得去!这是学院荣誉!” 亚历克斯在旁边点头,赫尔墨斯虽没说话,但也默认该到场。 为了合群。 雷古勒斯在心里叹口气,在斯莱特林,有些场合确实不能缺席,所以他坐在这里,裹着厚斗篷。 “要开始了!”埃弗里突然喊道。 雷古勒斯抬头,球场中央,霍琦夫人吹响哨子,鬼飞球升空。 斯莱特林队长是个五年级学生,叫艾略特·罗齐尔,和亚历克斯家是远亲,但属于主支。 与万圣节晚宴主动找他说话的埃文·罗齐尔来自同一个家庭。 这家伙身材高大,肩膀宽得能把门堵死。 赛前集合时,他当着全队的面说:“都听好,今天只有一个目标,赢得比赛! 胜利高于形式,我要看见比分板上斯莱特林分数比他们高,怎么做到我不管。” 话说得赤裸裸,几个追球手咧嘴笑,击球手把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雷古勒斯看向对面看台,格兰芬多那边几乎是一片红色。 詹姆·波特站在最前排,他是找球手,披着金红相间的队袍,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看台上的小天狼星喊得声音最大:“格兰芬多!必胜!詹姆,撕碎那些毒蛇!” 他的喊声隔着半个球场都能听见,几个斯莱特林低年级对他怒目而视,扯着脖子对吼,高年级则是没人多看一眼。 小天狼星整个人几乎扒在看台栏杆上,胳膊挥舞得像要飞出去。 彼得·佩迪鲁缩在他身后,也跟着喊,但声音小得多。 莱姆斯·卢平站在稍远点的地方,脸上带着笑,却没喊。 教授们坐在中央高台,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球场。 麦格教授紧挨着他,身体前倾,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她在格兰芬多执教多年,每次学院比赛她都会观看。 这是位老魁地奇球迷了。 斯拉格霍恩坐在另一侧,正和弗立维教授说着什么,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斯普劳特教授带了袋糖果,分给周围的低年级。 宾斯教授不在,幽灵大概对魁地奇没兴趣。 雷古勒斯目光扫过整个球场,心里想着,斯莱特林的战术很明显,用犯规拖慢节奏,等格兰芬多失误。 这种打法能赢,但会结仇。 哨声再响,比赛开始。 ...... 前二十分钟还算正常,鬼飞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游走球被击球手打得砰砰响,斯莱特林先得十分,格兰芬多马上追平。 然后小动作开始了。 第一次是斯莱特林追球手传球时,手肘不小心撞到格兰芬多追球手的肋骨,那人闷哼一声,鬼飞球脱手。 霍琦夫人吹哨,警告。 “卑鄙!”对面看台有人喊。 埃弗里嗤笑:“规则又没说不让碰。” 第二次更隐蔽,斯莱特林另一个追球手在加速时,袍子下摆突然甩出去,缠住格兰芬多球员的扫帚尾。 就那么半秒钟,够他抢到球了。 霍琦夫人又吹哨,警告。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詹姆·波特在空中急转弯,想去追金色飞贼,那玩意儿正在球场另一端闪烁。 但斯莱特林一个击球手恰好把游走球打向他必经的路线,詹姆猛地拉起扫帚,游走球擦着他鞋底飞过去。 “犯规!”麦格教授都站起来了。 霍琦夫人飞到击球手面前,严厉地说着什么,但没罚下,只是给格兰芬多一个罚球。 比分慢慢拉开,四十分,五十分。 斯莱特林小动作不断,越来越隐蔽阴险,直到双方比分拉到一百五十分,金色飞贼又一次出现了。 詹姆·波特几乎瞬间就冲出去,他骑的是最新款的光轮1001,速度确实快,像一道红色闪电。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拼命追,但明显慢半拍。 就在这时,鬼飞球到了斯莱特林追球手手里,他面前是格兰芬多的球门,但守门员已经预判到位,封死了角度。 正常情况这球进不了,但斯莱特林击球手做了个小动作,他把游走球打向格兰芬多守门员的扫帚柄。 守门员下意识闪避,身体重心偏移了那么零点几秒。 就在这一瞬间,斯莱特林追球手出手,鬼飞球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从守门员腋下钻进最右边的门环。 哨响,得分有效。 几乎同时,詹姆·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金色翅膀在他指缝里扑腾。 但没用,斯莱特林刚才那球得了十分,加上之前的领先,总分高出十分。 比赛结束,球场安静了那么一秒钟,然后炸了。 格兰芬多队员没落地,直接骑着扫帚围住霍琦夫人,詹姆·波特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金色飞贼。 “那是犯规!他打我的扫帚!”格兰芬多守门员吼道。 霍琦夫人在解释,但没人听。 詹姆把飞贼塞给队友,调转扫帚就往地面冲,他还没落地就从扫帚上跳下来。 “罗齐尔!”他朝斯莱特林队长冲过去。 艾略特·罗齐尔刚从扫帚上下来,看见詹姆过来,咧嘴笑道:“怎么,输不起?” “你们用脏手段!” “裁判说有效。”罗齐尔耸肩:“有意见找霍琦夫人。” 这话简直像往火堆里浇油。 小天狼星从看台冲下来,莱姆斯,彼得,还有另外几个格兰芬多男生,一股脑全涌下来,那架势不像要理论,更像要打架。 “要出事。”埃弗里站起来。 亚历克斯脸都白了,赫尔墨斯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向袍子内袋。 雷古勒斯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教授席那边,邓布利多还坐着,麦格教授已经往下走,斯拉格霍恩也跟着站起来。 但教授过来需要时间,而眼前这两拨人,可能三十秒内就会打起来。 “走。”雷古勒斯简单招呼一声。 他往下走,埃弗里他们紧跟,斯莱特林看台的学生也在往下涌,像绿色的潮水。 等他们走到更衣室外那条主走廊时,两边已经堵死了。 左边一片绿,右边一片红,中间隔着条不到十英尺的窄道。 高年级站在最前面,斯莱特林这边,七年级的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站在最中央。 纳西莎在他身侧稍后,身姿优雅,表情平静,手指已经捏住魔杖。 再往后是几个六年级核心,都是纯血圈里有分量的姓氏。 格兰芬多那边,领头的也是个七年级,叫弗兰克·隆巴顿,雷古勒斯知道这个名字,格兰芬多剑圣的父亲。 他旁边站着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子,应该是普威特或韦斯莱家的人。 詹姆和小天狼星挤在弗兰克身后,还在喊什么,场面几乎完全失控。 这已经不是球队冲突,而是两个学院的对抗。 魔杖一根接一根抽出来,有人念咒的前半句已经出口。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他要穿过斯莱特林的人群。 最外围是低年级,看见他过来,下意识让开,往里走是三四年级,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有人侧身让路,有人皱眉盯着。 埃弗里、赫尔墨斯、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后,走到四年级那片时,埃弗里犹豫片刻后停下脚步,在那里站定。 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也相继停下,互相站在一起。 再往前就是高年级的领域,雷古勒斯可以去,但他们不行。 雷古勒斯没停,他继续往前走,五年级有人伸手拦了一下,但被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手又缩回去。 六年级的核心圈,几个学生盯着他,眼神不善。 卢克雷修斯·博克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雷古勒斯,眉头挑了挑,没说话。 纳西莎也回头,看见是他,稍微侧身,给雷古勒斯让出个身位。 第47章 化解纷争 雷古勒斯走到最前排,站在纳西莎身边,有个六年级的诺特家小巫师哼了一声:“布莱克家的小孩,这儿没你位置。” 雷古勒斯没理他,但记住了他。 他目光落在走廊对面,弗兰克·隆巴顿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杖尖开始发光,那是缴械咒的起手式。 几乎同时,卢克雷修斯·博克也抬起了手。 要动手了。 雷古勒斯动作更快,他右手魔杖挥出,一道无形的魔力撞在弗兰克·隆巴顿的魔杖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咒语,只是一道干扰的魔力,弗兰克的施法节奏被打断,杖尖光芒瞬间溃散。 这个手段算不得高明,任何有经验的成年巫师都可轻松应对,但用来对付没什么经验的小巫师,刚刚好。 同一时间,雷古勒斯左手按住了卢克雷修斯·博克的手腕。 卢克雷修斯正要施咒,手腕却突然被按住。 他下意识就要挣脱,但那只手紧得像铁箍一样。 那甚至不是单纯的力气大,像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他感觉自己的魔力流动被掐住了源头,整条手臂瞬间发麻,魔杖差点脱手。 他震惊地转头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却没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纳西莎。 他的目的是阻止即将发生的学院斗争,任何魔咒都会成为导火索,所以他选择干扰和压制。 纳西莎正准备掏魔杖,对上雷古勒斯的视线,看到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纳西莎的手腕顿住,没再动。 整个过程极短暂,走廊两边的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到雷古勒斯的动作,然后双方级长突然顿住,一时间都不明所以。 完全看不懂。 格兰芬多那边,弗兰克·隆巴顿看着自己魔杖,又看看雷古勒斯,一脸难以置信。 斯莱特林这边,卢克雷修斯还在试图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詹姆·波特看不清局势,还在人群里喊:“卑劣的手段!毒蛇!” 小天狼星在一旁帮腔,上蹿下跳:“毫无荣誉!” “闭嘴。”弗兰克·隆巴顿打断他们,他盯着雷古勒斯:“你是谁?” “雷古勒斯·布莱克。”雷古勒斯松开卢克雷修斯的手腕,姿态含蓄,却气场十足:“一年级。” “一年级?”弗兰克皱眉,他看向雷古勒斯身后的卢克雷修斯和纳西莎。 两个七年级级长居然默认让这个一年级出头? 他当然认识雷古勒斯,但这个布莱克用的什么手段? 卢克雷修斯活动着手腕,脸色很难看,不过没说话。 纳西莎上前半步,站在雷古勒斯侧后方,像支持,又像保护。 雷古勒斯看向弗兰克:“隆巴顿级长,霍琦夫人的判罚已经生效,如果格兰芬多质疑裁判,该走正式程序申诉,不该在这里闹事。” 他又转头看向斯莱特林这边,但话是说给两边听的:“至于比赛中的犯规,裁判已经给出警告。 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争取胜利,是竞技的一部分,如果觉得规则不公平,该去推动修改规则,或适应规则。 赛后报复实在不够体面。” 詹姆还想说什么,但弗兰克抬手拦住他,这个七年级级长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然后说:“你说得对,这事该找教授。” 他收起魔杖,身后格兰芬多的学生见状,也陆续收起魔杖,但眼神都不善。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赶到了。 两位教授挤进人群,看见对峙已经解除,都松了口气。 麦格严厉地扫视两边:“所有人,立刻回公共休息室!级长,管好自己学院的人!” 斯拉格霍恩则走到雷古勒斯面前,胖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处理得很好,布莱克先生,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不该为比赛闹成这样。” 雷古勒斯微微欠身:“我只是不希望事态升级,教授。” “明智的做法。”斯拉格霍恩拍拍他肩膀,又看向卢克雷修斯和纳西莎:“带斯莱特林回去。” 人群开始散去,雷古勒斯却在转身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头看向教授席方向,邓布利多还坐在那里,远远地看过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神看不清内容。 雷古勒斯没停留,收回视线,往回走。 斯莱特林人群自动分开,这次不止低年级,高年级也让开了路。 有人眼神不满,但没说话,有人皱眉思索,有人纯粹在看热闹。 埃弗里、赫尔墨斯、亚历克斯跟上来,埃弗里压低声音:“雷古勒斯,你刚才——” “回去说。”雷古勒斯打断他。 直到人群散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麦格教授才神情莫名的对视一眼。 斯拉格霍恩满脸赞赏,注视着早已消失的人影:“米勒娃,很精彩,不是吗?” “布莱克先生的处理方式很高效,但...”麦格教授语气里略显担忧:“...他才一年级,太早了。” 她想到邓布利多说,雷古勒斯无心权势,但对巫师而言,强大的力量和影响力,合在一起就是权势。 而雷古勒斯,他正在快速地获取它们。 在其他学院或许这不算什么,但斯莱特林不一样。 “米勒娃,有些人注定是不凡的。”斯拉格霍恩笑呵呵的。 麦格教授心里想着事,决定等会再去找邓布利多聊聊关于布莱克先生的问题。 “也许吧。”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烧得很旺,绿色火焰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大部分学生都在低声讨论白天的比赛。 赢了,但赢得不痛快,许多人对最后没有痛快地和格兰芬多打一架而对雷古勒斯产生意见。 但碍于雷古勒斯如今的声势和展现的力量,还没有人来找他要说法。 雷古勒斯独占一个沙发,膝盖上放着一本没有书名的书。 他在练习恒定铁甲咒,如今已度过初级阶段,具备了可观的防御能力。 大约九点钟,卢克雷修斯过来了,他在雷古勒斯对面的沙发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白天的事,”卢克雷修斯语气有些低沉,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矜贵:“你按住我手腕的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往沙发里靠了靠,抬眼看过去:“只是个小技巧。” “小技巧?”卢克雷修斯抬起自己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它现在还有一点发麻,魔力运转不够流畅。 我想了一下午,甚至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请教,他说那是很高明的技巧,通过肢体接触直接魔力干涉。 但你只是一年级,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说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雷古勒斯,表情十分严肃。 雷古勒斯与他对视,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卢克雷修斯·博克,博克家族的长子,未来会继承博金·博克那个黑白通吃的古董店。 原著里,这个家族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保持暧昧,最后居然全身而退。 博金·博克本人更是个精明且强大的巫师,连伏地魔都在他店里打过工,后来还能安然无恙。 这种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但卢克雷修斯,还太过稚嫩。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雷古勒斯当然不会说实话,他稍有诚意的敷衍道:“我的魔力控制比较精细。” “精细到能截断别人的魔力流动?”卢克雷修斯依旧盯着他,全是不信:“我父亲都没这本事。” “或许你父亲没展示给你看。” 卢克雷修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点自嘲:“行,你不愿意说,我不问。 但布莱克...我欠你一次,今天如果你没拦,我真和隆巴顿打起来,麦格教授至少扣斯莱特林五十分。” “级长带头斗殴,可能不止五十分。” 雷古勒斯顺着对方的话语,他可不信卢克雷修斯会在意学院分。 这个年纪的纯血斯莱特林级长,学院分只是维持地位的手段而已,不能再多了。 “所以欠你一次。”卢克雷修斯站起来,走之前又回头。 雷古勒斯耸耸肩,不甚在意,强行欠人情,也是一种有效的社交手段。 雷古勒斯看着他背影,心里盘算,卢克雷修斯的态度明显变了,从居高临下变成平等对话,这是个好信号。 展示力量,获得收获。 第48章 与纳西莎的交流 大约十分钟后,纳西莎也来了。 她没坐,就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雷古勒斯,壁炉的光在她金发上镀了层暖色,但她的眼神很认真。 “你今天吓到我了。”纳西莎轻声说。 “抱歉?”雷古勒斯抬头看过去,他知道纳西莎的意思。 纳西莎堂姐远比贝拉重视亲情,她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展示自己也要注意分寸。 在他还未入学时,就多次传授她自己总结的经验,雷古勒斯能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心,所以他对纳西莎总是多些真情实意。 但,雷古勒斯自有考量,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不是坏事。”纳西莎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很优雅。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你长大了,奥赖恩叔叔给我写信,让我在学校看着你点,沃尔布加婶婶也提过,但现在看来,你不需要人看着。”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些。 纳西莎继续:“你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很成熟,但也很危险,你把自己放在了明处,会有更多人盯着你。” “让他们盯。”雷古勒斯语气很坚定,但这是刻意展现,为了安抚纳西莎,其实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他在心里想得更清楚,一年级,他确实还需要在规则内行事,还需要顾及教授的目光,还需要维持优秀学生的表象。 但本质上,他不需要仰视那些高年级学生。 倒不是什么狂妄,而是基于客观事实,那些人脑子里装的东西,那些所谓学院政治和纯血关系,在他眼里肤浅得可笑。 再过两年,等他三年级时,魔力控制精度会达到什么程度?星象冥想会扩展到几个星座?会掌握多少魔法?魔力会如何强大? 那时候,他需要比较的对象就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是魔法部那些所谓的精英傲罗,甚至可能是某些教授。 毕竟,伏地魔五年级都能制造魂器了,他差哪了? 他的视线从未对庸人停留过。 “纳西莎堂姐。”雷古勒斯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担心我被盯上,但换个角度想,让他们看清我的位置,也许更安全。” 纳西莎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迟早要站在某个位置上,与其让别人猜测、试探、暗中谋划,不如我自己定下基调,这比藏着掖着强。” 他停顿片刻,观察纳西莎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才继续说下去。 “至于站队...堂姐,我们聊聊这个吧。”雷古勒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贝拉堂姐那边,伏地魔那边,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拉拢人,布莱克的态度,我也明白。” 纳西莎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但我要问,”雷古勒斯直视她的眼睛:“布莱克家,或者说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真的只有两个选择吗?” 纳西莎的呼吸轻微一滞,雷古勒斯没说全,但她知道,他说的两个选择,是效忠伏地魔和投靠邓布利多。 “千年巫师家族,能传承千年,难道靠的是每次政变都押对宝?难道不该是,无论谁上台,家族都能屹立不倒?” 说到这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原著里的布莱克家就是反例,盲目押注伏地魔,全族几乎死绝,剩个大猫小猫三两只。 但那是因为沃尔布加的狂热,因为小天狼星的叛逆,因为一系列错误决策叠加。 如果他雷古勒斯在这里,事情不该是那样。 纳西莎沉默了很久,壁炉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雷古勒斯,”她的声音同样很轻:“你知道贝拉现在...很得那位大人的信任。” 雷古勒斯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脸上满是沉静。 过了几秒,他才转回视线,看向纳西莎。 “堂姐,”雷古勒斯反问道:“布莱克家需要这份信任吗?” 纳西莎突然顿住,这是她完全没思考过的问题。 布莱克家,不需要这份信任吗? 那可是伏地魔! 但转念一想,正如雷古勒斯所说,千年家族,就一定要倒向哪边吗? 为什么除了雷古勒斯,所有纯血家族都在讨论到底要加入哪一方?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雷古勒斯继续说,语气逐渐平缓:“贝拉堂姐是布莱克家的人,她得到的信任,自然也是家族的资源。 但资源该怎么用,由谁用,什么时候用,这里面有很多讲究。”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纳西莎,见她有些发愣:“投资要看长期回报,压上全部身家博一个短期暴涨,那是赌徒,不是巫师家族千年传承的做法。” 雷古勒斯这是在极其隐晦的提及,伏地魔不可长久,但只能说到这,不可能说的更多了。 纳西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听懂了一部分,也想到了一些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事。 贝拉当然是全身心的投入那位大人的伟大事业,她自己就是她的全部,但对布莱克来说,贝拉也只是布莱克的一员。 而雷古勒斯在谈长期和传承。 “你的意思是...”纳西莎这时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布莱克家不该只依靠一条线?” “我是说,”雷古勒斯声音温和:“一棵树如果只有一条根扎得深,其他根都枯了,那大风来时,它靠什么稳住?” 他看向纳西莎,灰色眼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堂姐,布莱克家不是刚发芽的幼苗,我们有很多条根。” “那位大人需要力量,”雷古勒斯回到最初的话题,但换了角度:“而力量分很多种。 狂热的忠诚是一种力量,冷静的头脑是另一种,能冲锋陷阵的战士是一种力量,能统筹资源、稳定后方的人,是更稀缺的一种。” 他继续说:“贝拉堂姐已经证明了布莱克家能提供第一种,那么,如果我们也能提供第二种呢?”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一岁的堂弟,突然感到一阵战栗,那是一种意识到对方思维深度远超自己预期的震撼。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不效忠,甚至一直在肯定那位大人的需求。 但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布莱克家要以合作者,甚至战略资源提供者的身份加入,而非单纯的追随者。 这显然更高明,但也更困难。 “这些话...”纳西莎声音有些干涩:“你和奥赖恩叔叔说过吗?” 雷古勒斯摇头:“父亲会明白的。” 他想起奥赖恩给他的家族戒指,想起藏书室的钥匙,想起父亲提醒的收敛。 奥赖恩·布莱克从来不是狂热的信徒,他是个务实的家族掌舵人。 他送儿子进斯莱特林,默许甚至支持雷古勒斯的独立,都是在为这个目标铺路—— 让布莱克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即便登船,也要坐在有窗户的舱室里,而不是锁在底舱。 纳西莎缓缓点头,她懂了,不仅懂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也懂了他为什么今天要那样做,他是在展示第二种力量。 冷静,克制,能控制局面,能权衡利弊,这是给所有观察者看的,包括可能在远处注视的那位大人。 “我明白了。”纳西莎语气凝重:“所以你需要信息,能让家族做出正确判断的信息。” “对。”雷古勒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更信任的姿态。 “堂姐,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立场,是视野,只知道贝拉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像只用一只眼睛看路,而这只眼睛是偏的。” 纳西莎立刻想到贝拉那些充满狂热词汇的信,想到她越来越极端的言行,如果布莱克家只听贝拉的声音,那可太糟糕了。 “我会留意。”纳西莎郑重地给出承诺:“不光是马尔福家,还有莱斯特兰奇家,其他家族的动向,魔法部内部的传闻。 只要有价值的,我都会告诉你。” “通过安全的方式,”雷古勒斯补充:“或者,面对面说。” 他不能冒险让敏感信息落在纸面上,伏地魔控制欲极强,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监控。 纳西莎点头:“好。” 谈话到这里,核心已经交代清楚,雷古勒斯放松下来,语气也随意了些:“堂姐,老马尔福先生身体还好吗?” 他问得很自然,像晚辈关心长辈。 第49章 位置很重要 纳西莎闻言愣了愣,她可不信雷古勒斯真的关心阿布拉克萨斯的身体状况,她甚至不认为雷古勒斯希望阿布拉克萨斯身体健康。 换做别的小巫师,那可能是真的关心,或者是一句社交辞令,但雷古勒斯? 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雷古勒斯与寻常小巫师完全不同,他的心思之缜密复杂甚至超越了许多老家伙。 看待问题的角度更是不同寻常,甚至是刁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卢修斯的父亲,马尔福家现在的掌权者,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老狐狸。 他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马尔福家未来的走向。 “有些小毛病,但精神很好。”纳西莎谨慎地回答。 虽然她心向布莱克,关心着雷古勒斯,但马尔福,那可是她的婆家。 雷古勒斯微笑:“那我该好好准备见面礼了。” 他已经收到了马尔福家族圣诞晚宴的邀请函,单独邀请,与布莱克家分开,可见重视,或别有心思。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纳西莎站起来,伸手轻轻整理雷古勒斯袍子的领口,然后告别。 走到女寝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个轻微的点头。 雷古勒斯独自坐在沙发里,直到炉火渐渐微弱下去。 他在心里梳理,与纳西莎的沟通达成目标,建立了更深层的信任,明确了信息共享的渠道,并隐晦传达了自己的立场。 没有说任何可能被抓住把柄的话,但该说的都说了。 纳西莎精明,现实,重视家庭和亲情,心里有条线。 原著里,她为了德拉科可以背叛伏地魔。 雷古勒斯决定多信任她一点。 纳西莎很快会嫁给卢修斯·马尔福,而马尔福家族现在还是阿布拉克萨斯掌权。 那个老马尔福可不是省油的灯,早期和伏地魔合作时,马尔福家甚至占主导地位。 但后来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死于龙疫梅毒,卢修斯上位,马尔福家就沦为了伏地魔的钱袋子。 龙疫梅毒,巫师世界的绝症,没点真本事的巫师都得不上这种病。 阿布拉克萨斯死得太突然,时间点也太巧。 雷古勒斯不相信巧合,这里边要没点事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他决定圣诞节回家后,和奥赖恩提一下这件事,如果马尔福的变故有内幕,布莱克最好提前知道。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悲剧,小天狼星和家族彻底决裂,沃尔布加到死都不知道大儿子怎么想的,也到死都不知道他这个小儿子是怎么死的。 纳西莎和贝拉走向不同道路,姐妹情谊名存实亡。 最后除了纳西莎和被除名的安多米达,其他的布莱克没一个活的。 太多误会,太多信息差,最后所有人都输了。 他不能重蹈覆辙,不过还好,他也不怎么省油。 ...... 推开寝室门时,埃弗里正坐在自己床上擦魔杖,赫尔墨斯在书桌前写东西,亚历克斯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雷古勒斯,”埃弗里抬头,迫不及待地问:“今天那场面,你真不怕打起来?” 这问题他都憋了一天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雷古勒斯为什么在那种场合出头。 这与他印象里的雷古勒斯不符,也与他受到的家庭教育不符。 白天那场面,一个不慎就会被集火,即使雷古勒斯再本领高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巫师围攻吧。 雷古勒斯脱下外袍挂好,却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他当然不怕真打起来,毕竟两个学院领头的都在,而且瞬间被他治服。 但他时刻关注着几个刺头,比如小天狼星,詹姆?波特,以及斯莱特林的几个阴险份子,他有把握压制他们。 而且他不惧小巫师集火。 雷古勒斯转身看向埃弗里,反问道:“打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埃弗里一愣,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学院扣分,个人禁闭,还可能受伤。”雷古勒斯在床边坐下:“阻止冲突,则能展示能力,巩固地位,还能让教授留下好印象,哪个划算?” 埃弗里眨眨眼,顺着雷古勒斯的问题往下说:“但那样会不会显得不够强硬?有些高年级刚才在休息室议论,说你太...克制了。” 雷古勒斯闻言略微挑眉,他知道,原话肯定没这么客气。 “让他们议论。”雷古勒斯不以为意:“我需要的是影响力,不是虚张声势的强硬。 今天之后,卢克雷修斯·博克欠我个人情,弗兰克·隆巴顿也得想想如果不是我,他会不会受到惩罚。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都看见了我的处理方式,这比在走廊里和格兰芬多打一架有价值得多。” 影响力是抽象的东西,但在某些时刻,影响力可以转化为力量,而这需要不断的潜移默化。 埃弗里思考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要把自己放在‘解决问题的人’这个位置上。” 纯血家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草包肯定有,但更多的是真的精英,稍一提点,埃弗里就想到了关键。 “聪明。”雷古勒斯难得夸了一句:“所以,埃弗里,你帮我留意,谁对我的做法意见最大,谁在背后议论得最凶。” 埃弗里眼睛一亮:“你要收拾他们?” “不。”雷古勒斯却摇头:“我要知道谁是蠢货,真正的对手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跳出来,只有蠢货才会因为一次魁地奇冲突就对我产生敌意。 这种蠢货,记下来就行,以后说不定有用。” 他看向赫尔墨斯:“你呢?今天有什么发现?” 赫尔墨斯放下羽毛笔,转过半张脸:“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比赛时他坐在我们斜后方,一直在观察你。 比赛结束后,他第一时间离开看台,但没有回休息室,我让罗齐尔跟了一段。” 亚历克斯从被窝里探出头,小声说:“他去了四楼那间废弃的魔药教室,一个人,待了大概十分钟才出来。” 雷古勒斯微微眯眼,直接认定他就是要针对自己。 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但此等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交给眼前的室友们更合适。 雷古勒斯转身面向几人:“圣诞节前,能不能搞定?”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丝阴暗的弧度:“我有个主意...” 接下来雷古勒斯不再参与讨论,这本就是交给他们用来提高凝聚力的小活动。 他走回自己床边,整理明天要用的课本。 埃弗里看着他,忽然又问:“对了,雷古勒斯,今天你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展示影响力?没别的?” 雷古勒斯手上动作没停:“你指什么?” “我是说...”埃弗里嘴里有些支吾,语气不太确定,像是思考许久才决定问的:“...你好像特别在意控制局面。 今天在走廊,你第一时间站到最前面,第一时间出手制止...不像临时起意。” 雷古勒斯转过身,看着埃弗里。 这个卡斯伯特家的继承人,很有观察力,看问题不够深刻,但会往深处想。 这是个好的品质,尤其在纯血家族里。 “埃弗里,”雷古勒斯缓缓开口:“在斯莱特林,有两种人。 一种人等待事情发生,然后被动应对,另一种人预判事情会发生,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 他继续说道:“斯莱特林用犯规手段赢,格兰芬多赛后一定会闹,这是必然的。 既然必然,我就提前想好怎么处理,而不是等冲突爆发才慌慌张张想办法。” 埃弗里若有所思,知道雷古勒斯在说他是第二种人。 “至于为什么非要站到最前面,”雷古勒斯嘴角微微勾起:“因为位置决定视角。 站在后面,你只能看到混乱,站在前面,你才能看清每个人的反应,谁冲动,谁冷静,谁在暗中观察,谁在趁机煽动。” 他想起今天走廊上那些面孔,卢克雷修斯·博克被按住手腕时的震惊,纳西莎眼神里的担忧和关心。 弗兰克·隆巴顿被打断施法后的错愕,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在人群里跳脚却无人理会的尴尬。 这一切,只有站在最前面才能看清。 第50章 不交汇的路 第一学年即将结束,距离圣诞节假期只剩最后一天。 雷古勒斯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 星轨引导冥想已是他每日的根基,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近半年的成长,全围绕着这冥想术铺展,肉体与灵魂在星轨的运行中完成着同步淬炼。 魔力不再是单纯流淌的能量,而是与筋骨血肉和精神意志深度绑定的整体。 以前需要刻意引导的魔力循环,如今已化为本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魔力对肉体的滋养,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在无形间变得坚韧。 哪怕不用铁甲咒,寻常咒语也难伤他根本,这是肉体作为容器,与魔力和灵魂达成共鸣后的自然结果。 灵魂层面的蜕变更为显著。 大脑封闭术的三层屏障,已经无需刻意维持,星轨模型本身成了最坚固的防护。 四星同步的猎户座模型,参宿四的暗红与腰带三星的银白在意识中稳定运转,如同宇宙的微缩景观。 不仅凝练意志,更能淬炼精神,外界的纷扰,他人的情绪波动,都难以撼动他的心神。 肉体为基础,灵魂为核心,魔力为桥梁,三者在星轨的牵引下,朝着更完美的状态演进。 但第五颗星的点亮却失败了。 目标是猎户座的参宿五,失败的原因倒不是复杂的数学推演和海量的计算,纯粹是魔法的壁垒。 尝试融合时,意识中的星轨模型出现剧烈震荡,四星的稳定平衡被打破,魔力逆流导致太阳穴突突作痛,不得不中止冥想。 但失败也并不全是坏处,尝试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打磨。 为了适配参宿五的融入,他被迫将自身魔力的操控精度再提升一个层级,精神的韧性也在反复的崩溃与重建中变得更强。 四星模型在这个过程中愈发稳固,魔力与灵魂的契合度也悄然加深,这种在极限边缘试探的成长,极为可观。 雷古勒斯睁开眼,窗外的乌贼恰好游过,巨大的影子在他脸上短暂停留。 他站起身,走向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走廊。 约定的地点在三楼的独眼女巫雕像旁,这里很少有人经过,雷古勒斯抵达时,小天狼星已经在那里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格兰芬多的金红色校袍被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深色的麻瓜衬衫。 没有了詹姆和莱姆斯他们在身边,他身上那种张扬跳脱的气焰收敛了许多,灰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叛逆,多了些复杂的沉郁。 看到雷古勒斯走来,他微微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地面的石缝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壁的纹路。 “家里来信了。”雷古勒斯先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多余情绪。 小天狼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收到过家里的信,那些厚重的羊皮纸信笺上,满是母亲沃尔布加的愤怒与指责。 字里行间都在质问他为何背叛家族,为何选择格兰芬多,为何与麻瓜出身者为伍。 还有父亲奥赖恩的信,那里确实没有激烈的言辞,却用隐晦的笔触提及家族的未来,提及布莱克家的责任,那些沉甸甸的期待,让他更加抗拒。 他一封都没回,在霍格沃茨,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圈子。 詹姆的热情,莱姆斯的温和,彼得的顺从,这些都让他觉得已经逃离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压抑。 小天狼星在格兰芬多如鱼得水,有朋友,有冒险,有自由。 但他骨子里那份布莱克家的敏感和固执从未消失。 家人这个词,依旧是他心底不愿触碰的角落,像一根细小的刺,偶尔会隐隐作痛。 “他们希望你回家过圣诞节。”雷古勒斯补充道,目光落在小天狼星的脸上。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石缝里的灰尘被他抠得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与雷古勒斯对视,里面翻涌着抗拒和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他想说“我不回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声的询问,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回去?是不是要和那些人一起? 莱斯特兰奇、马尔福、诺特、卡罗...那些伏地魔的走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鼻翼翕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你要去,对吧?”小天狼星盯着他,眼神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点点的,或许是担忧。 “你会穿上礼服,端起酒杯,和那些食死徒谈笑风生,对吧?” 贝拉堂姐的来信他也收到过,那些狂热的字句,对伏地魔的吹捧,对纯血荣耀的偏执,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知道布莱克家迟早要做出选择,而那个选择,是他最鄙夷的道路,用血统划分高低,用暴力维护秩序。 那根本不是什么荣耀,那只是腐朽的枷锁!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冬日的阳光透过走廊的高窗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修长的影子。 他看着小天狼星眼中毫不掩饰的抗拒,心里清楚,他注定不会回头。 但他不需要劝,也不想劝,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立场,必须自己坚守。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推动小天狼星走向另一条路的路标,只有让小天狼星彻底与布莱克家的老路切割,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保全自身。 “是。”雷古勒斯颔首确认,没有丝毫含糊。 小天狼星像是早有预料,却又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呼吸顿了一拍,嘴角那点讽刺的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疲惫的麻木神情。 他后退半步,重新靠回墙上,头微微低下,额前黑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我不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知道。”雷古勒斯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只是转达家里的意思。”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突然抬起头看他,语气激烈:“你真的要走那条路?和那些疯子站在一起?穿上那该死的黑袍子,戴上那该死的面具? 你明明那么聪明,你明明不像他们,你明明看得清他们在做什么,杀戮,迫害,用恐惧统治一切!” 雷古勒斯看着小天狼星,这个比他大一岁半的少年,此刻褪去所有张扬外壳,露出内里那份还没完全长硬的棱角。 “我走的是布莱克家的路。”雷古勒斯避开了核心问题,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就像你走的是格兰芬多的路,我们只是选择不同。” “那不是布莱克家的路,是毁灭的路!”小天狼星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急切,他上前一步。 “你以为那些人会容得下布莱克家?他们只想要顺从的狗!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像抛弃垃圾一样抛弃你!” 雷古勒斯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没有回应。 他知道小天狼星说的是事实,但,就这样吧,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雷古勒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墨绿色的长袍在走廊里留下一道残影,没有再回头。 身后,小天狼星僵在原地,他皱着眉,心里的怒火莫名掺了些乱糟糟的迷茫。 为什么?雷古勒斯明明什么都懂,明明看得清那些人的疯狂,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去? 雷古勒斯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从小就聪明,甚至精明,可正因如此,让他现在更想不通。 他难道看不出布莱克家在往火坑里跳? 看不出那些所谓的纯血荣耀不过是伏地魔用来拉拢人的幌子? 是为了家族继承权? 可雷古勒斯从来不像在意这些的人。 是被母亲的纯血理论洗脑了? 可他小时候就敢质疑母亲的观点。 小天狼星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雷古勒斯的了解,从来都停留在聪明、古怪、安静这些表面的标签上。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深夜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盯着星空时在看什么,更不知道他选择这条路,到底抱着怎样的目的。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雷古勒斯,真的走上了两条再也不会交汇的路。 第51章 空间魔法 图书馆是雷古勒斯离校前必须去的地方,几本书该归还了。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大部分学生都已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只剩寥寥几人还在埋头查阅资料。 雷古勒斯沿着书架缓步前行,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回头,莉莉·伊万斯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最上面一本是《高级魔药制作》。 “莉莉。”雷古勒斯停下动作,语气温和地回应。 莉莉走近几步,声音略显紧张:“我...我想给你寄一份圣诞节礼物,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是哪里?” “地址,能告诉我吗?”莉莉的绿眼睛盯着雷古勒斯的灰眼睛,眼里闪过期盼。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歉意:“抱歉,莉莉,布莱克家的地址受古老魔法保护,不能由我说出,有魔法束缚。 而且外部信件,尤其是非魔法渠道的信件,无法直接送达。” 格里莫广场12号被强大的防护魔法笼罩。 地址本身就蕴含强大魔法,是最高秘密,外人哪怕只是知晓地址,都会触发防御咒的预警。 而且,沃尔布加对麻瓜世界的一切深恶痛绝,如果收到来自麻瓜家庭的礼物,不仅礼物会被销毁,还可能给莉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莉莉脸上的光彩暗了下去,她低下头,红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是因为...我家是麻瓜家庭吗?” “和这个无关。”雷古勒斯摇头。 格里莫广场12号确实有屏蔽麻瓜邮件的防护咒,但真要收,总有办法,不过他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任何外人知晓地址都会触发防御,没有例外,哪怕是近亲,随意透露也会受到诅咒。” “魔法会自动甄别非家族血脉,收到非认可的包裹,不仅包裹会被销毁,还可能牵连寄件人。” 莉莉闻言点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这些知识是她的盲区,霍格沃茨的课堂上从来不会教,什么家族防护魔法,什么地址诅咒,什么自动甄别血脉。 这些属于纯血家族秘而不宣的传承,是流淌在古老墙壁和家谱里的隐秘魔法。 她接触过的其他纯血小巫师,没人会主动提及这些,他们不会解释,更不会觉得需要解释。 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就像麻瓜知道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 如果莉莉这样的麻瓜出身者因为不懂而触犯禁忌,那也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泥巴种自己缺乏教养而已。 她从来不会刻意讨好谁,只是认定了雷古勒斯是值得相交的朋友,基于尊重和平等,这在充斥着血统偏见的巫师世界里格外难得。 只要不是雷古勒斯反感她的礼物,拒绝她的友情,地址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是这样,她就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稳了些。 她转身想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绿眼睛里带着盈盈笑意:“那...节后我把礼物带给你,可以吗?” “可以。”雷古勒斯这回果断点头:“如果你不介意,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 莉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我家地址是,科克沃斯镇,紫丁香路4号。” “圣诞快乐,莉莉。” “你也是,雷古勒斯。” 看着莉莉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尽头,他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世界的隔阂,从来都不是些许善意就能抹平的,但这份友谊,他会好好守护。 第二日清晨,霍格沃茨特快准时停靠在站台,这里人声鼎沸,小巫师乌央乌央,嬉笑声和猫头鹰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 雷古勒斯提着行李箱,赫尔墨斯留校,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身后,三人顺着人流走向列车。 埃弗里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莱斯特兰奇那家伙没走成。 听说昨天在废弃教室搞黑魔法实验,被麦格教授抓了现行,他自己也受了伤,圣诞节假期要在医疗翼治疗,节后再关禁闭。”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没多问。 拉巴斯坦的结局早在他预料之中,赫尔墨斯和埃弗里的手段虽然不算高明,但足够有效。 “那不是波特他们吗?”亚历克斯突然说道。 雷古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詹姆·波特正和莱姆斯、彼得站在列车门口说笑。 小天狼星斜倚在车门旁,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看到雷古勒斯时,脸上的笑容顿住,随即转过头。 莉莉站在不远处,正和一个女生告别,看到雷古勒斯,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雷古勒斯微微颔首。 列车启动的鸣笛声响起,雷古勒斯踏上列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坐在他对面,兴奋地讨论着假期要去对角巷买最新款的扫帚,还要试试翻倒巷里那家新开的魔法道具店。 雷古勒斯没有参与,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田野、树林、农舍被雪花覆盖,像一幅静止的画。 直到列车抵达国王十字车站,雪花飘得更密了,落在肩膀上瞬间融化,带来一丝凉意。 雷古勒斯与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告别,独自一人走向站台边缘的僻静角落。 “小主人。”克利切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这个家养小精灵穿着破旧的亚麻布衣服,恭敬地弯着腰,鼻尖几乎碰到地面。 “主人让我来接您回家。” 雷古勒斯点点头:“走吧。” 克利切举起枯瘦的手,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银光。 根本不用咒语和魔杖,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两人笼罩。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站台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远去。 空间不再是阻隔,反倒像一块可以随意折叠的布料,他们就站在布料的褶皱处,眨眼间就完成了跨越。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布莱克家的门厅里。 壁炉里燃烧着靛蓝色的仪式火焰,墙上的肖像们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位移,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那与巫师的幻影移形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在家族藏书里读过关于幻影移形的详细记载,也听奥赖恩描述过亲身感受。 那就像被强行塞进一根狭窄的胶皮管,再硬生生挤出去。 巫师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锁定目的地,稍有偏差就可能出现分体的危险。 整个过程充满了被迫的挤压感,像是在粗暴地破开空间的壁垒,硬生生钻进去,再从另一头挤出来。 这种方式更像是强行通过,需要对抗空间本身的阻力,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强烈的不适感,而且受距离限制极大,超过一定范围就无法实现。 但克利切的魔法完全不同。 没有挤压感,没有强行突破的阻力,更没有任何不适,像是空间本身主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又或者说,他们本身就从这个点瞬移到了另一个点,中间没有任何过程。 这是纯粹的空间位移,不需要对抗任何阻力,更像是顺应空间的规律进行移动。 雷古勒斯指尖微动,魔力在体表轻轻流转。 他开始思考,家养小精灵能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施展复杂魔法,能瞬间移动到主人身边,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 而且这种移动似乎不受魔法屏障的限制,反幻影移形咒也对它无效。 既定命运中,他身死的那个山洞,连邓布利多都不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去,但克利切可以自由出入。 如果能解开这种空间魔法的本质,或许就能突破巫师魔法的固有框架,不再受限于咒语、魔杖和距离。 甚至能摆脱重力的束缚,真正实现自由穿梭。 而这,正是通往星空的必经之路,想要突破大气层,探索宇宙,空间魔法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忽视。 第52章 我已经收敛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厅里,雷古勒斯刚站稳脚跟,沃尔布加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穿着绣满布莱克家纹章的墨绿色长袍,领口的黑钻石天狼星胸针在火光下闪烁,嘴角此刻扬着明显的弧度,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许多。 “我的雷古勒斯!”她伸出手,用力握住儿子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看看你,长高了这么多,气色也好得很。” 她的目光扫过雷古勒斯整洁的长袍和整齐的卷发,最后落在他胸前的家族胸针上,眼神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霍格沃茨的信我都看了,斯莱特林首席,各科全优,还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知道了布莱克的厉害,做得好!” 奥赖恩站在壁炉旁,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很沉:“回来就好。” 沃尔布加拉着雷古勒斯往客厅走,嘴里絮叨个不停:“克利切早就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窗外的藤蔓我让它留着了,你小时候总盯着看。” 她停顿片刻,话锋自然转向:“小天狼星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墙上的肖像们交换着眼神,那位维多利亚时代的女先祖轻轻叹了口气。 雷古勒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不回。” “不回?”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失望。 “那个逆子!我就知道!被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带坏了,圣诞节不回家!” 她攥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价!” 奥赖恩皱了皱眉,却没反驳,只是对雷古勒斯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必在意。 雷古勒斯确实不在意,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沃尔布加的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骂了几句小天狼星,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雷古勒斯身上,语气重新变得热切。 “别管那个逆子,我们不说他,快跟我说说,在学校里具体都做了什么? 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魔药做得比五年级还好,是真的吗? 还有那个特拉弗斯,听说他挑衅你,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明明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清楚了所有细节,却还是执意要从雷古勒斯嘴里听到。 雷古勒斯顺着她的话,简单描述了魔药课的情况,还有与特拉弗斯的冲突,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 沃尔布加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发出赞叹:“就该这样!布莱克家的人,不能受半点委屈!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该让他们知道厉害!” 晚餐设在餐厅,长桌上铺着深红色天鹅绒桌布,银质餐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克利切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烤火鸡、小羊排、土豆泥、南瓜馅饼,全是雷古勒斯小时候爱吃的。 哦,火鸡不是,火鸡很柴,雷古勒斯不乐意吃。 只有三个人的晚餐,却依旧摆得满满当当,像是在弥补小天狼星缺席的空缺。 沃尔布加一边给雷古勒斯夹菜,一边絮叨:“纯血家族的荣耀,终究还是要靠你撑起来。 你看马尔福家,卢修斯虽然不错,但比起你还差得远。 莱斯特兰奇家更是只有贝拉还算像样,罗道夫斯差太远了。” 雷古勒斯早就意识到,她的狂热与贝拉是完全不同的。 贝拉眼里全是对伏地魔本人的崇拜,将他视为神一般的存在,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而沃尔布加的狂热,始终围绕着布莱克家族的纯血荣耀,伏地魔的出现,不过是恰好能帮助布莱克家重回巅峰的助力。 雷古勒斯默默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十个月时魔力觉醒,沃尔布加抱着他狂喜的模样。 想起她坐在家族挂毯前,一遍遍讲述先祖丰功伟绩时的虔诚。 想起她虽然偏执,却会在寒夜悄悄给熟睡的他掖好被子。 如果有另一条路,能让布莱克家的荣耀延续甚至拔高,不需要依附伏地魔,沃尔布加未必会是阻碍。 但前提是,他能做到,并且让她亲眼看到。 “学校里的同学,你觉得怎么样?”沃尔布加忽然问道,眼神里带着期待,但似乎早已确定答案。 雷古勒斯放下刀叉,语气里刻意带上一丝淡淡的骄傲:“也就那样。” 奥赖恩抬了抬眼,看向他。 “天赋参差不齐,大多目光短浅。”雷古勒斯继续说道:“专注于课堂内容,沉迷于学院争斗,看不到更远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在同龄人身上停留,这个时代,没有谁的天赋能超过他。 沃尔布加听得满脸赞同:“说得对!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就不说了,连有些纯血,也只会啃老本,根本比不上你! 我们雷古勒斯,才是布莱克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奥赖恩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在学校,不用太张扬。”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指责,更多的是提醒:“但你的表现,确实没让我们失望。” 他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低了些:“小天狼星那边,你多留意些,有机会...让他知道家里还惦记着他。” 沃尔布加眉头一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狠狠切了一块火鸡,像是在发泄对小天狼星的不满。 晚餐在沃尔布加的絮叨和奥赖恩的偶尔插话中结束。 克利切收拾餐具时,奥赖恩对雷古勒斯说:“你先去修整,然后来我书房。” 雷古勒斯点点头,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家庭谈话。 沃尔布加适合谈论家族荣耀和学校表现这些表面的东西,深刻的话题,她不是合适的交流对象。 甚至不如纳西莎,至少纳西莎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建议,具有足够的理性和智慧。 半小时后,雷古勒斯敲响了奥赖恩书房的门。 “进来。” 书房里弥漫着墨水和旧书的气味,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奥赖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威森加摩魔法法律汇编》。 看到雷古勒斯走进来,他合上书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仔细打量着他。 “才半年,变化很大。”奥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身形挺拔了,气质也沉下来了,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反倒像个能独当一面的巫师。” 雷古勒斯走到书桌前站定,没有说话,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奥赖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很早就提醒过你,在学校要注意分寸,不要过度展示自己。 后来写信,也跟你说过,藏拙有时候比张扬更重要。” 他的眼神里只有疑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的人,我们可以平等交流,可你在学校的表现,显然没听我的话。”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快速思索。 奥赖恩的意思他明白,也一直记在心里。 他确实收敛了,他展示的,也只是魔力控制和魔法熟练度这些常规巫师通过努力训练或许能达到的水准。 比如精准的变形术、无声无杖魔法、强大的防御能力,这些虽然耀眼,但终究属于巫师该有的能力范畴。 他从未展示过星轨冥想的真正威力,从未暴露过对微观变形的探索,更没有显露过穿越者的灵魂带来的超前认知。 可即便如此,这些收敛后的表现,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我已经收敛了。”雷古勒斯抬起头,迎上奥赖恩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展示的,只是我认为正常水准的能力。” 奥赖恩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信。 “巫师界,个人力量到了一定程度,足以改变很多事情。”雷古勒斯继续说道。 “家族的立场、别人的态度、能获得的资源,都与实力直接挂钩。 我需要让别人看到我的价值,才能获得更多支持,这对布莱克家,对我自己,都有好处。” 他又补充道:“而且,我展示的,只是很小一部分,真正的力量,我从未外露。” 奥赖恩的眼神里闪过惊讶,随即陷入沉思。 第53章 与奥赖恩对决 奥赖恩想起雷古勒斯小时候的种种异常,十个月觉醒魔力,一岁能说完整句子,对魔法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理智告诉他,儿子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现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奥赖恩问道。 雷古勒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父亲如果想知道,不如亲自试试。” 奥赖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色彩,站起身:“跟我来。” 书房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看似普通的布莱克家族肖像,奥赖恩走上前,用魔杖轻点肖像右下角的天狼星图案。 肖像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一道隐藏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魔法符文,奥赖恩念动咒语,符文亮起红光,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布莱克家的家族训练室,空间宽敞,地面铺着坚硬的黑石。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魔法防护咒的符文,角落里堆放着各种训练用的靶子和道具。 这里他小时候来过几次,只是那时年纪小,奥赖恩不让他在这里进行高强度训练。 “不用手下留情。”奥赖恩走到训练室中央,抽出魔杖,墨绿色长袍在身后展开:“就像真正的巫师决斗那样。” 雷古勒斯也抽出魔杖,指尖握住熟悉的木质纹理,四星模型在意识中悄然运转,魔力顺着星轨路径平稳流动,遍布四肢百骸。 “开始。”奥赖恩话音刚落,魔杖已经举起,一道无声的缴械咒快如闪电,直射雷古勒斯的胸膛。 雷古勒斯脚步微动,侧身避开,同时魔杖轻点地面,一道无形的铁甲咒在身前瞬间生成,恰好挡住奥赖恩紧随其后的障碍咒。 他快速移动,身影在训练室里灵活穿梭,躲避着奥赖恩的攻击。 奥赖恩的攻击密集而精准,缴械咒、障碍咒、腿立僵停死、统统石化,咒语一道接一道,没有丝毫停顿。 魔力波动厚重而凝练,显然是常年积累的结果。 作为布莱克家的第十三代家主,威森加摩的成员,他的实力远超普通成年巫师。 能在威森加摩立足,能让布莱克家在动荡前夕保持稳定,绝非泛泛之辈。 雷古勒斯的防御同样滴水不漏。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铁甲咒,而是根据咒语的方向和速度,在需要的位置瞬间生成微型铁甲咒,精准拦截。 有时是侧身翻滚,有时是瞬移般的快速跨步,身体的灵活性和反应速度,得益于长期的魔力引导与肉体淬炼。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冗余。 “不错,但还不够。”奥赖恩的声音响起,咒语的威力陡然提升。 他挥动魔杖,训练室一侧的石墙突然裂开,几块巨石呼啸着向雷古勒斯砸来。 雷古勒斯眼神一凝,没有选择硬抗。 他魔杖快速挥动,几道霹雳爆炸同时射出,将巨石炸得粉碎。 同时,空中迅速涌现水流,裹挟住弥漫的粉尘与碎石,化作无数道尖锐攻击,向奥赖恩高速射去。 奥赖恩眼中闪过赞许,随即魔杖再次挥动,尖锐攻击在半空中被拦截,燃起黑色火焰,眨眼间燃烧殆尽。 他继续挥舞魔杖,这次不再使用常规咒语。 训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雷古勒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挤压。 这是属于黑魔法范畴的压迫咒,能直接作用于人体,越是挣扎,压力越大,若不能有效逃离或反抗,人会被压碎。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魔力瞬间爆发,恒定铁甲咒透体而出,将压迫咒的力量隔绝在外。 他开始主动发起攻击,魔杖轻点,几道无声的缴械咒从不同角度射向奥赖恩。 同时,地面上突然冒出几根尖锐的石刺,阻断奥赖恩的移动路线,石刺顶端泛着淡淡的红光,附着着爆炸咒。 奥赖恩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且攻击如此刁钻。 他快速挥动魔杖,一道大范围的铁甲咒展开,挡住缴械咒,同时脚尖轻点,身体跃起,避开石刺。 落地时,他的魔杖尖泛起黑红色的光芒,一道明显的黑魔法射了出来,无声施法,速度快得惊人。 雷古勒斯早有预判,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黑红魔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壁,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顺势翻滚,魔杖指向奥赖恩的脚下,蓝白火焰瞬间蔓延开来,逼得奥赖恩不得不后退。 训练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石壁被咒语击中,碎屑飞溅。 地面被冰、火、石刺反复破坏,变得坑坑洼洼。 空气里弥漫着咒语碰撞产生的魔力残留,让周围的温度忽高忽低,防护咒的符文频繁亮起,抵消着溢出的破坏力。 奥赖恩越打越心惊。 雷古勒斯的魔力虽然不如他,但控制精度远超常人,咒语的衔接、时机的把握、战术的运用,都成熟得不像个小巫师。 尤其是他的防御,看似被动,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住攻击,甚至能利用环境反击,这种战斗意识,是许多成年巫师都不具备的。 他不再留手,魔杖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黑魔法与常规魔法交替使用。 压迫咒、切割咒、骨裂咒、爆炸咒、落雷咒、变形术,各种咒语交织成一张攻击网,笼罩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道咒语的轨迹和威力,无数微型铁甲咒在身前身后和左右两侧瞬间生成,精准拦截每一道攻击。 他的身体如同最灵活的雨燕,在攻击网中穿梭,偶尔反击。 他能清晰感知到奥赖恩魔力流动的轨迹,预判他下一个咒语的方向,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奥赖恩的破绽。 “砰!” 一声巨响,奥赖恩的一道强力障碍咒击中了雷古勒斯的肩膀,雷古勒斯却只是踉跄了几步。 这一下可够狠的,寻常人挨这么一下估计要吐血,差劲些的可能会握不住魔杖,失去战斗力。 但对雷古勒斯影响不大,他借着后退的势头,魔杖射出一道极其隐蔽的无声咒,击中了奥赖恩的魔杖。 奥赖恩的魔杖微微一颤,攻击节奏被打断。 雷古勒斯抓住机会,魔力全力爆发,几道咒语同时射出,分别攻向奥赖恩的全身要害。 奥赖恩眼神一凛,快速后退,同时展开一道坚固的铁甲咒,挡住所有攻击。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弹起无数道石质藤蔓缠住他的脚踝。 这是他完全没发现的变形术! 奥赖恩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魔杖轻点,藤蔓瞬间瓦解,化作灰尘簌簌落下。 但就是这短暂的停顿,雷古勒斯已经逼近,魔杖直指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奥赖恩的魔杖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是一道强光咒,瞬间照亮了整个训练室。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闭眼,等他再次睁开时,奥赖恩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魔杖轻轻点在他的后颈。 “你输了。”奥赖恩的声音平静,气息平稳,对付现在的雷古勒斯还不费事。 雷古勒斯停下动作,放下魔杖,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笑意:“我看到差距了。” 奥赖恩收回魔杖,语气里满是感慨:“你确实让我惊讶,十一岁的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看着训练室里狼藉的景象:“你的魔力控制、战斗意识、对魔法的理解,都达到了惊人的水准,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这只是半年的成果。”雷古勒斯转过身,收起魔杖,呼吸显得急促:“现在还没有遇到瓶颈,未来只会越来越强。” 奥赖恩深吸口气,随即点点头,用力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没有追问他具体是如何做到的。 “我得承认,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确实收敛了。” 随即,他补充一句:“收敛了很多。” 雷古勒斯闻言,嘴角扬起笑容,真心实意。 第54章 充分交换意见 训练室里的魔力余波还未散尽,石壁上的防护符文依旧闪烁着微弱红光,地面坑洼不平,碎石散落各处。 雷古勒斯和奥赖恩并肩席地而坐,后背靠着冰冷的黑石墙,空气中还残留着咒语碰撞后的灼热与潮湿气息。 雷古勒斯在调整呼吸,恢复魔力,片刻后,他主动开口:“小天狼星不回家,未必是坏事。” 奥赖恩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他在霍格沃茨过得很自在,詹姆·波特他们待他真诚,格兰芬多的氛围也适合他。” 雷古勒斯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他的性格太激烈,布莱克家的规矩,纯血圈的弯弯绕绕,这些他都不会接受。” 他转头看向奥赖恩:“他现在的选择,虽然叛逆,但其实是最适合他的路,离开格里莫广场,远离纯血圈的纷争,才能活得自在。” 奥赖恩沉默着,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片段。 雷古勒斯小时候,总在小天狼星被沃尔布加责骂后,在小天狼星抱怨家族束缚时,状若无意地谈及选择、道路和离开。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让他心头一震。 难道这个小儿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小天狼星走向这条路? “他以后,会站到邓布利多那边。”雷古勒斯语气确定,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这是最好的安排。” 奥赖恩抬眼,眼里有疑惑,更多的是考究:“为什么这么肯定?” “局势摆在这。”雷古勒斯手指在地面轻轻划动,勾勒出简单的势力轮廓。 “伏地魔的崛起,本质是纯血至上对现有秩序的冲击,邓布利多代表的,是维持多元平衡的力量。 小天狼星厌恶纯血圈的虚伪和残酷,自然会站到邓布利多那边。” 雷古勒斯语气拔高了些:“而且,他只适合在阳光下活着。 邓布利多那边有光明正大的立场,有并肩作战的朋友,有他认同的正义,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让他去做自己坚信的事,总比困在家族里,变成一个满心怨怼的叛逆者强。” 奥赖恩看着儿子清晰的思路,听着他条理分明的分析,心里掀起波澜。 “巫师界的平衡早被打破了。”雷古勒斯继续说道,指尖的动作不停。 “纯血家族握着资源和传承,却固步自封,一心只想着维持传统,其实就是舍不得利益。 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在崛起,却缺乏足够的话语权,但这只是现在,他们会越来越强大,直到压不住。 魔法部看似掌控全局,实则软弱无力,伏地魔的出现,只是把这种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未来的局势,不会是简单的黑白对立,更多是利益的拉扯。 小天狼星站在邓布利多那边,能为布莱克家留一条后路,我们在这边周旋,守住家族的根基。 两条路,互为补充,无论最后哪方占优,布莱克家都能存续。”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训练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得不承认,在对未来局势的预判上,他不如这个才十一岁的儿子。 雷古勒斯不仅已掌握强大的力量,更有着清醒的头脑和长远的眼光,这比单纯的魔力强大,更能确保布莱克家长久传承。 奥赖恩思考许久,才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以后,不干涉他的选择了。” 他看向雷古勒斯,眼神变得郑重,仿佛是一场交托:“关于他的事,以后交给你处理。” 雷古勒斯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奥赖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艰难的决心,声音显得低沉:“雷古勒斯,如果最后实在不得已...以你为主。” 雷古勒斯听懂了这句话。 父亲在说,在家族存续与小天狼星的安危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前者,选择了这个更能扛起布莱克家未来的小儿子。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奥赖恩的肩膀,掌心的力量沉稳而坚定。 奥赖恩看着儿子沉静的侧脸,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中的沉重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信任。 话题自然转到即将到来的马尔福家圣诞晚宴,奥赖恩说:“马尔福家的聚会,各路家族都会到场。” 随后他主动问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伏地魔要忠诚,我们就给他忠诚,他要资源,我们就提供资源。” 雷古勒斯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但不能像莱斯特兰奇家那样,全身心扑进去,把家族命运完全绑在他身上。” 他把曾经和纳西莎说过的思路细化:“我们要表面效忠,暗地里保持独立。 他需要布莱克家的力量和声望,我们就以此为筹码,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保留自己的决策空间和发展余地。 不主动挑事,也不盲目服从,关键时刻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被他彻底同化。” 奥赖恩听得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膝盖:“你想的,和家里的打算大体一致。” 他语气里带着精明:“伏地魔确实强大,魅力也足,在巫师界历史上都排得上号,但还没到让所有家族压上全部身家的程度。” 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决定多说些内情:“有些家族是真的狂热,一门心思跟着他,但更多家族,只是在观望。 甚至有几个家族,故意把那些脑子拎不清的蠢货推到前面,让他们毫无保留地效忠,其实是在观察。 看看完全依附伏地魔,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靠着穿越者的先知,看清了局势,堪比开启上帝视角。 却忘了奥赖恩是执掌布莱克家多年的族长,经历过无数政治博弈,论起这些弯弯绕绕,远比他有经验。 布莱克家能传承千年,从来不是靠蛮勇,而是靠这种步步为营的谨慎和精明。 他之前确实有些自大,小看了这些古老家族的生存智慧。 但转念一想,就算奥赖恩看得通透,既定命运里布莱克家还是落得凄惨下场。 沃尔布加的狂热,小天狼星的决裂,贝拉的疯狂,还有伏地魔的多疑与残酷,这些都不是单靠精明就能化解的。 最终,还是要靠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在风暴中掌控自己的命运。 奥赖恩没察觉儿子的心思,继续说道:“你想把布莱克家摆在合作者的位置,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有风险。 伏地魔控制欲极强,一旦被察觉,等于挑衅,后果危险。” 他话锋一转:“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觉得布莱克家不可或缺。 同时保持足够的低调,不抢风头,不触碰他的底线,就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看着雷古勒斯:“到了聚会现场,你就跟在我身边,一切交给我应对。 表面的姿态要做足,该说的话要说,不该问的别问,你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们重视,不用再刻意展示。” 雷古勒斯点头,随即提起一直惦记的事:“父亲,家族密室里的传承,我想看看。” 奥赖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雷古勒斯追问。 “家族传承不是普通的魔法书籍。”奥赖恩语气严肃。 “先祖们把自己毕生掌握的强大魔法、魔力感悟、战斗经验,封存在记忆水晶里。 那些记忆里不仅有魔法的完整修炼过程,还蕴含着先祖的魔力和精神意志。” 他加重语气:“那些魔力极其庞大,精神意志也异常强大,贸然接触,轻则被先祖的意志压制,影响自己的魔法道路。 重则精神崩溃,招致反噬,彻底沦为传承的容器,失去自我。” 第55章 夺魂咒与传承魔法 雷古勒斯心中了然,追问道:“传承里具体有哪些魔法?” “有卡珊德拉先祖的《暗影迷踪咒》,能融入阴影,做到真正的隐形与瞬移,比幻身咒高明得多。 有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能引导自然魔力汇入自身,小到花草草木的微弱生机,大到山林河川的厚重能量,都能化作己用。 有奥莱利乌斯先祖的《天空火山咒》,无需依托实体地形,能在指定空域凝聚熔岩核心,炸开后形成悬浮的火山,岩浆与焰流能精准锁定目标。 还有瓦勒留斯先祖的《骨血缚咒》,以自身鲜血引导,强行与敌人绑定,建立血脉联系,能通过血脉关联直接攻击或预判攻击轨迹。 以及塞维利亚先祖的《灵魂疗愈咒》,能修复灵魂损伤。 《空间锚点咒》,可在虚空中布设无形锚点,稳定空间结构,抵御幻影移形突袭与空间扭曲魔法。” 奥赖恩细数着,语气里带着对先祖的敬畏:“这些魔法都极其强大,但也异常危险。 尤其是《自然魔法》,稍有不慎就会被狂暴的自然魔力冲垮,当年埃尔德林先祖就是因过度虹吸魔力,因此而死。 《天空火山咒》对精神消耗极大,稍有分神就会失控伤及自身,每一项传承的记忆冲击,都足以让成年巫师望而却步。”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自然魔法》恰好与他之前引导雏菊魔力的实验呼应。 也许提取曼德拉草的致命魔法,这就是方向。 “我能承受。” 这些,他都想要。 雷古勒斯语气坚定:“我刚才展示的还不是全部,我的精神远比常人坚韧,灵魂也足够稳固,足以抵御先祖的记忆冲击。” 奥赖恩皱紧眉头,满脸不信:“你力量强,看得远,有智慧,这些我都承认。 但精神和灵魂的强度,不是靠这些就能衡量的,先祖的意志经过千百年沉淀滋养,远比你想象的强大,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完全抵御。”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在力量和智慧之外,还拥有足够强悍的精神与灵魂,这太不合常理了。 雷古勒斯知道空口无凭,看着父亲的眼睛,提议道:“不如试试夺魂咒。” 雷古勒斯有他的考量。 原著里,哈利?波特四年级时就能硬抗小巴蒂?克劳奇的夺魂咒,他差哪了? 奥赖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夺魂咒直接作用于精神和意志,是检验精神强度最直接的方式,能抵御夺魂咒,是精神强大的最好证明。 奥赖恩本想拒绝,夺魂咒作为不可饶恕咒,自有其道理,但见雷古勒斯神情坚定,想到他之前的种种不可思议,还是决定试试。 “好。” 奥赖恩站起身,魔杖举起,语气严肃:“我会控制强度,从弱到强,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告诉我。” 雷古勒斯也站起身,后退几步,与奥赖恩拉开距离。 “魂魄出窍!” 奥赖恩的咒语射出,一道死灰色的魔力涌向雷古勒斯的意识。 雷古勒斯瞬间感觉到,一股外来的意志试图闯入他的脑海。 像是有人在耳边不断低语,带着冰冷的强制性,指引他做出各种动作,抬手、转身、放下魔杖。 这股意志想要掌控他的肢体,扭曲他的判断。 但雷古勒斯的精神屏障牢牢挡住了这股入侵,外来意志撞在屏障上,如同潮水撞在礁石上,瞬间溃散。 甚至没触及他的精神本身。 奥赖恩看到雷古勒斯双眼空洞,眼神失焦,以为咒语生效了,轻声下令:“抬起手。” 雷古勒斯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体挺拔,没有丝毫被控制的迹象。 奥赖恩皱了皱眉,加大了咒语的强度。 更多的魔力和意志涌入,耳边的低语变得更加密集,外来意志的压迫感也更强了。 像是要强行撬开他的意识屏障,甚至开始干扰他的魔力流动,试图让他的精神出现破绽。 雷古勒斯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开口说道:“再坚持会儿,我想多感受一下。” 奥赖恩呆愣片刻,握着魔杖的手都下意识松了半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家好人想多感受夺魂咒的? 这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作用于精神与意志的酷刑。 寻常巫师遭遇夺魂咒,要么拼尽全力抵抗,要么被瞬间控制,哪有人能在完全抵御的前提下,还主动要求延长施咒时间?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雷古勒斯的状态,没有丝毫挣扎和魔力紊乱,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 仿佛那不是不可饶恕咒,而是一道欢欣咒。 夺魂咒的本质是强行篡改意志,哪怕能抵御,过程中也会承受精神撕扯的痛苦,可雷古勒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种表现,别说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精英傲罗也未必能做到。 奥赖恩能做的当然远不止这些,他能让夺魂咒更具侵蚀性,甚至能完全撕裂雷古勒斯的精神屏障,留下永久灵魂创伤。 但面对自己的儿子,显然不必做到这般地步,这样的精神强度,早已足够支撑他触碰家族传承。 他收回魔杖,看着雷古勒斯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被控制的痕迹,连魔力流动都平稳如常,仿佛刚才的夺魂咒从未生效过。 “你的精神强度...”奥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真的足以承受先祖的记忆了。” 他收起魔杖,认真地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过了许久,他才说:“跟我来。” 转过身后,奥赖恩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脚步都快了几分。 又过半晌,他状似随意地开口,话里难免带上一丝期待:“小天狼星...也像你一样?” 雷古勒斯跟在奥赖恩身后,闻言略感无语,布莱克先生,你在期待什么? 雷古勒斯有些迟疑地回道:“他...很健康。” “咳。” 奥赖恩轻咳一声,不再言语,继续走向训练室深处的石门,雷古勒斯紧随其后。 穿过几条隐蔽的走廊,两人来到家族密室。 密室的门是用整块黑曜石打造的,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如尼文符文,散发着厚重而古老的魔力气息。 奥赖恩念动晦涩的咒语,符文依次亮起红光,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内部宽敞而肃穆,墙壁上镶嵌着魔法火把,照亮了中央的石台。 石台上摆放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内部流转着淡淡的银光,隐约能看到里面闪过的画面。 “这就是家族的传承。”奥赖恩走到石台前,眼神敬畏。 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语气郑重:“记住,接触水晶时,会直接触发先祖的记忆,你不能抵抗,要接纳和理解,最后化为自己的东西。 如果感觉精神无法承受,立刻断开连接,不要逞强。” 雷古勒斯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最左边那颗水晶球上,那是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触碰到水晶球。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秒,一股庞大的魔力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仿佛看到了埃尔德林先祖在山林间静坐的身影,以及与万物建立联结的感悟。 精神瞬间被这股庞大的冲击包裹,雷古勒斯咬紧牙关,意识屏障完全展开,接纳传承。 奥赖恩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雷古勒斯的表情,随时准备在他失控时出手打断。 他看到雷古勒斯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但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心中的惊讶再次加深。 雷古勒斯沉浸在传承的记忆中,埃尔德林先祖对自然魔力的所有心得,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但,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出自其独特天赋,就像蛇佬腔。 雷古勒斯显然不具备这个天赋。 不知过了多久,雷古勒斯缓缓收回手,指尖离开水晶球。 “怎么样?”奥赖恩连忙问道。 雷古勒斯嘴角有些下拉:“还行。” 第56章 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比雷古勒斯预想的更强烈。 奥赖恩的魔力稳稳包裹着他,像是在狭窄的胶皮管里快速穿行,五脏六腑被短暂挤压,下一秒便豁然开朗。 双脚落地时,马尔福家的城堡已矗立在眼前。 月光洒在象牙白的石墙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尖顶直插夜空,围墙外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魔法灯笼在小径两侧次第亮起。 城堡大门敞开,两个穿戴整洁的家养小精灵躬身迎接,领口绣着马尔福家族纹章。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烤栗子与魔法香料的混合气息,远处传来弦乐声,低沉而悠扬,符合纯血家族宴会的格调。 “来了不少人。”奥赖恩整理了一下纯黑长袍,指尖拂过胸前的家族胸针:“跟着我,少说话,多观察。” 雷古勒斯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的宾客名单,上面用金线绣着各个家族的姓氏。 莱斯特兰奇、卡罗、诺特、亚克斯利、卡斯伯特、特拉弗斯、高尔、克拉布... 都是神圣二十八族里立场偏向伏地魔的家族,也有几个保持中立的纯血家族代表,显然是来观望局势的。 走进主厅,大理石地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两侧廊柱上的魔法浮雕。 浮雕刻的是历代马尔福家主与巨龙和狮鹫等魔法生物缔结契约的场景,边缘鎏金。 厅内的家具皆是深色胡桃木打造,扶手与椅背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坐垫是银绿色天鹅绒,触手冰凉顺滑,却硬挺得恰到好处。 墙角立着一人高的银质雕塑,雕的是初代马尔福家主手持魔杖的模样,魔杖尖端镶嵌的钻石能吸收并折射光线,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厅内已经聚了不少人,长袍的颜色以银绿、墨绿、深红为主,男巫们手持香槟杯低声交谈,女巫们裙摆摇曳,偶尔发出轻笑。 沿途不断有人停下与奥赖恩打招呼。 “布莱克先生,好久不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巫举杯,是亚克斯利家的现任家主:“雷古勒斯?” “亚克斯利,”奥赖恩颔首回应,侧身介绍:“雷古勒斯。” “英俊的年轻人。”亚克斯利的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片刻,面带欣赏。 雷古勒斯礼貌地颔首:“亚克斯利先生。” 再往前走,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巫迎上来,是老克拉布。 他是克拉布家的现任家主,脸上堆着看似憨厚的笑,小眼睛里却藏着精明,属于那种永远跟着强者站队的角色。 “奥赖恩。”老克拉布伸手与奥赖恩相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纯血家族之间特有的客套。 奥赖恩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克拉布。” 他侧身让雷古勒斯上前一步,抬了抬下巴:“这是雷古勒斯。” 穿过人群,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正站在主厅中央接待宾客。 卢修斯穿着剪裁得体的银绿色长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蓝宝石的魔杖,脸上挂着矜持的笑,意气风发,眼角眉梢都透着马尔福家如今的鼎盛气焰。 纳西莎站在他身边,白色长袍,金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优雅而端庄,早已是合格的马尔福家女主人姿态。 “奥赖恩叔叔,雷古勒斯。”纳西莎先开口,声音柔和,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片刻。 “卢修斯,纳西莎。”奥赖恩抬手与卢修斯轻握:“你父亲还好?” “父亲在里面休息,稍后就出来。”卢修斯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雷古勒斯。” “马尔福先生。”雷古勒斯姿态得体。 卢修斯与雷古勒斯握手,满脸热情:“叫我卢修斯,纳西莎经常说起你,最优秀的布莱克。” “卢修斯。”雷古勒斯从善如流,面带微笑,看向纳西莎:“纳西莎堂姐。” “雷古勒斯。” 卢修斯笑了笑,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里面请,香槟和点心都备好了。” 主厅一侧的高台上,弦乐师们继续演奏,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话题离不开魔法部的变动,伏地魔的动向,以及各个家族的利益交换。 雷古勒斯跟着奥赖恩走到角落,接过家养小精灵递来的香槟,目光快速扫视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态和站位都记在心里。 这是奥赖恩教他的,社交场就是情报场,细节里藏着真相。 没过多久,一阵骚动传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出现在高台。 他比奥赖恩年长许多,头发已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银绿色长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手中的魔杖杖芯据说来自凤凰羽毛,威力强大。 高台下方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阿布拉克萨斯。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马尔福庄园。”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巫师界正处在变革的路口,旧的秩序正在瓦解,新的力量正在崛起。 我们纯血家族,手握传承千年的魔法与资源,理应在这场变革中占据主导。”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掂量每个人的分量。 “有人说,这是动荡的时代,但我认为,这是机遇的时代。 强大者制定规则,弱小者依附规则,而我们,要做制定规则的人。 纯血的荣耀不是凭空而来,是先祖用魔法、智慧和鲜血换来的,我们有责任将这份荣耀延续,甚至推向新的高度。” “魔法部的软弱,让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者肆意妄为,玷污巫师的纯净。 但现在,有一位伟大的巫师正在引领我们,扫清污秽,重建秩序。 只要我们贡献各自的力量,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阿布拉克萨斯的话不算激进,却字字句句都在煽动情绪,将纯血家族的利益与伏地魔的崛起绑定,迎合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思。 雷古勒斯看着阿布拉克萨斯高声呼吁的模样,心中却多是不以为意。 阿布拉克萨斯确实强大,手腕也高明,将马尔福家经营得如日中天,但他忽略了伏地魔的控制欲,以及狭隘的本质。 龙疫梅毒,偏偏在马尔福家权势最盛时找上他,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没有伏地魔的手笔。 一个过于强大又难以掌控的盟友,从来都不是伏地魔想要的。 演讲结束,厅内响起掌声,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走下高台,被一群人围住。 自由交流时间开始,宾客们散开,重新组合成不同的小圈子。 “雷古勒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雷古勒斯转头,看到埃弗里的父亲,卡斯伯特家的家主,正领着埃弗里走来。 埃弗里穿着深绿色长袍,比在学校里拘谨了些,看到雷古勒斯,眼神里难免带上一丝亲近。 “布莱克先生,雷古勒斯。”卡斯伯特家主笑容可掬:“埃弗里在学校多亏你照顾。” “卡斯伯特先生,客气了。”雷古勒斯回应道。 “雷古勒斯,学校见。”埃弗里的语气有种刻意的端着,显然在模仿大人。 雷古勒斯露出笑容:“学校见。” 刚送走埃弗里父子,一道热烈的声音传来:“雷古勒斯!” 贝拉穿着深红色长袍,姿态张扬,身边跟着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他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眼神里却带着与贝拉相似的狂热。 两人已经订婚,即将完婚,都是伏地魔最忠实的追随者。 “贝拉堂姐,莱斯特兰奇先生。”雷古勒斯矜持地点头,语气并不如何热情。 “看看我们布莱克家的骄傲!”贝拉拉住他的胳膊,力道有些大,眼神狂热。 贝拉提高了些声音,引来周围几道目光:“那位大人已经注意到你了,这是无上的荣耀! 我们布莱克家,就该站在最前面,为伟大的事业效力!” 第57章 等着你完蛋 雷古勒斯看着贝拉眼中毫不掩饰的狂热,心中毫无波澜。 对贝拉这种人,亲情毫无意义,只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才能维系关系。 而这个目标和利益,就是效忠伏地魔。 他顺着贝拉的话说:“堂姐说得有道理,我会努力提升自己,不辜负家族和那位大人的期待。” 正面反馈,不多不少,刚好满足贝拉的期待。 贝拉果然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比小天狼星那个蠢货强多了! 等你再长大些,我们一起为那位大人效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的厉害!” 与贝拉和罗道夫斯寒暄几句后,雷古勒斯借机脱身。 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霍格沃茨的表现,加上布莱克家的背景,让他成为了这场宴会上值得拉拢的潜力股。 如今还要加上伏地魔的关注。 有人带着真心的欣赏,有人带着算计的打量,还有人带着隐晦的敌意,但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雷古勒斯。”卢修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雷古勒斯转身:“卢修斯。” “单独聊聊?”卢修斯侧身示意,走向主厅西侧的露台。 雷古勒斯点头跟上,纳西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卢修斯身边,像是在为这场谈话做见证。 露台上的风带着凉意,卷起纳西莎白色长袍的边角,远处的花园在月光下一片静谧。 卢修斯靠在露台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 他先瞥了眼主厅方向,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腔调:“今晚的香槟不错,是法国进口的年份酒,父亲特意让人搜罗来的。” 雷古勒斯站在他对面,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卢修斯没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再好的东西,也得看给谁喝,有些人配不上,硬要凑上来,只会糟蹋了好东西。” 他目光掠过雷古勒斯的脸:“你说对吧?” “物尽其用,才是道理。”雷古勒斯平静地回应,没接他的话茬,却也没驳他的面子。 “正是这个意思。”卢修斯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最近不太平,总有些急功近利的人,恨不得把家底都亮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站在哪边。”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暗指莱斯特兰奇这类全情投入的家族,也在试探布莱克的底线。 “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清楚,那位大人的力量越来越强,魔法部里不少人已经表态,我们纯血家族,必须做出选择。” “马尔福家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雷古勒斯回应道。 雷古勒斯抬眼,继续说道:“路是自己选的,有人喜欢走捷径,有人偏爱稳一点。” “是,但选择也分深浅。”卢修斯看着他。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这是马尔福家族的立场? 听着与奥赖恩想法一致,但具体如何尚不能确定,光靠说可不行。 不过话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了,毕竟,还要在伏地魔身边讨生活。 雷古勒斯回头看向主厅,奥赖恩和阿布拉克萨斯在交谈,周围聚拢一些家主。 “布莱克家的立场,父亲正在表明,支持那位大人,维护纯血荣耀。” “表面立场,谁都会说。”卢修斯摇头。 雷古勒斯看看卢修斯,又把视线转到纳西莎身上,纳西莎也正看着他。 他知道,卢修斯找自己这个十一岁的一年级说这些,背后必然有纳西莎的推动,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雷古勒斯突然展露笑容,对着卢修斯伸出手。 卢修斯一愣,随即也笑了,这回真诚了些,他上前一步,用力握住雷古勒斯的手,上下晃了晃。 “你比我想象的更成熟。”卢修斯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十一岁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见识,很难得。” “过奖。”雷古勒斯笑着回应。 雷古勒斯嘴上回应,心里却有些走神。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卢修斯,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后的场景。 马尔福城堡沦为伏地魔的据点,石墙上溅满鲜血,大厅里堆满食死徒的尸体,充满肆意的杀戮。 卢修斯被剥夺魔杖,卑微地跪在伏地魔面前,为了家人的性命苟延残喘。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属于他。 世事无常,权力巅峰与万丈深渊,往往只隔一步。 马尔福家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不是现在。 阿布拉克萨斯还在,马尔福家的话语权还在他手中,而阿布拉克萨斯的死,将会是一个标志性事件。 那不仅意味着马尔福家的权力交接,更可能是伏地魔清除异己,巩固控制权的信号。 只有等卢修斯真正执掌马尔福家,感受到伏地魔的压迫,才有可能真正与布莱克家达成深度合作。 “在想什么?”卢修斯注意到他的走神。 雷古勒斯回过神,重新看向纳西莎:“在想为我的堂姐送上新婚礼物。” 纳西莎闻言,笑容像被暖风拂过的白蔷薇,瞬间漾开几分真切的暖意。 “你倒是有心。”她指尖轻轻抵住唇角,笑意里带了点少女般的羞赧,却又不失贵族小姐的端庄。 “我和卢修斯的婚期还没定得那么急。” 卢修斯侧头看她一眼,眼底掠过柔和的笑意。 随即他目光在纳西莎和雷古勒斯之间转了一圈,对着雷古勒斯颔首:“布莱克家能来,是我们的体面。” 雷古勒斯没看他,只看着纳西莎,语气温和许多:“当然,我和堂姐的关系,向来很好。” 这话落进耳里,卢修斯摩挲杯壁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 纳西莎也听明白了,嘴角的笑意更深:“等请柬定下来,我亲自送到老宅去。” ...... 回到主厅时,雷古勒斯俨然成了社交中心。 坎坦克卢斯?诺特领着儿子缓步走来,老诺特身着深黑色长袍,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灰色家族纹章,眼神锐利,自带威严。 他是《纯血统名录》的疑似作者,对血统纯度的执念深入骨髓。 小诺特对雷古勒斯有隐晦的敌意,但不敢表现出来。 雷古勒斯记得他,当时两个学院因魁地奇冲突时,就是这家伙质疑自己的位置。 西格纳斯?罗齐尔带着女儿走来,他笑容温和,举止优雅,长袍上的暗纹是罗齐尔家族标志性的荆棘图案,透着低调的华贵。 这些人里,有人是真心想结交,有人是为了家族利益示好,也有人带着隐藏的恶意。 雷古勒斯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个男巫,笑容亲切,握着他的手时力道温和。 但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魔力中夹杂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像藏不住的毒药。 这种人,要么是蠢,要么是草包。 真正高明的巫师,能将情绪和想法完美隐藏,表面对你笑脸相迎,背后却能捅出致命一刀。 而这种连恶意都藏不住的人,成不了大气候,只需稍加留意,不必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一股更明显的恶意传来,却完全没有威胁。 雷古勒斯顺着感知看去,阿尔杰·特拉弗斯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香槟杯,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身边正在交谈的几人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特拉弗斯与雷古勒斯的矛盾,在纯血圈早已不是秘密。 诺特家主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特拉弗斯家的小子,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亚克斯利家的小辈嗤笑一声:“大概是还没从霍格沃茨的事里缓过来吧。”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阿尔杰·特拉弗斯身上,带着戏谑和嘲讽。 阿尔杰的脸瞬间涨红,握着香槟杯的手微微颤抖,想发作,却被身边的父亲拉住。 特拉弗斯家主脸色难看,对着雷古勒斯方向勉强点头示意,然后强行拉着阿尔杰离开。 看着阿尔杰狼狈的背影,雷古勒斯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第58章 圣诞礼物 科克沃斯镇的圣诞清晨,薄雾裹着冷意贴在玻璃上,凝出细碎的水珠。 紫丁香路4号的小房子里却暖烘烘的,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火光舔着炉壁,把客厅的地毯映得发暖。 一栋典型的麻瓜民居,不大,却充满温馨。 沙发套是洗得发白的格子布,茶几上摆着没收拾的早餐盘,边缘还沾着点果酱,墙角立着棵不高的圣诞树,缠满了彩色纸带和小彩灯。 莉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几个包装各异的包裹。 她穿着件红色的毛衣,红色的头发束在脑后,脸颊被炉火烘得泛红,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划过一个包裹。 佩妮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神沉沉地盯着莉莉手边的包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从小到大,她总能从莉莉身上发现不一样的东西,现在更甚,这个妹妹已经闯入一个她无法触及的世界。 莉莉的父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母亲手里织着毛衣,父亲捧着杯热茶,两人目光都落在小女儿身上。 “慢点拆,莉莉,惊喜要慢慢享用。”母亲笑着说。 莉莉应了一声,先拆开了父母送的礼物,是一本厚厚的童话书,还有一条针织围巾,蓝色的,和她眼睛颜色很配。 “谢谢爸爸妈妈!” 她仰起脸笑,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转头想跟佩妮分享,却见姐姐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神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莉莉的笑容淡了点,心里掠过一丝无奈,她知道佩妮一直介意不能像她一样进入魔法世界,这让她们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模样。 但她也没办法,毕竟她不是校长。 莉莉没再多说,转而拆起其他包裹,大多是简单的贺卡和小零食,拆到最后,一个格外精致的包裹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包裹和其他礼物格格不入,包装纸是暗绿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 包裹摸起来质感极佳,边缘裁剪得整整齐齐,连系着的丝带都是丝绸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莉莉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几乎不用想,就猜到了送礼的人。 佩妮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盯着那个包裹,眼神里混杂着好奇和嫉妒。 父母也凑了过来,母亲轻声问:“这是谁送的?包装真漂亮。” “是...是魔法学校的同学。”莉莉含糊地应着,虽然没有署名和标记,但她就是知道,是雷古勒斯。 连包装都带着高贵典雅又透着矜持,一股子贵族范。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挎包,主体是浅紫色的,包身是柔软的皮革,摸起来细腻顺滑,款式精致又不失可爱,正好是女生会喜欢的样式。 挎包旁边还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哇!”莉莉忍不住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 她拿起挎包,轻轻一拉开口袋,发现里面的空间远比看起来大得多,能轻松塞进她的课本和魔杖,却依旧保持着小巧的模样。 “这是什么?”父亲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挎包:“看起来这么小,怎么能装下东西?” 莉莉展开纸条,上面是工整的字迹,简单说明了这是带无痕伸展咒的挎包,方便她存放物品,还标注了使用方法,简洁明了。 她把纸条上的内容念给父母听,着重强调了这挎包的珍贵。 “在魔法世界,这种带空间咒的用品很难得,尤其是做得这么精致的,一般小巫师根本得不到。” 父母听得满脸惊讶,母亲伸手轻轻碰了碰挎包,语气里带着点担忧:“是不是太贵重了?那个同学...为什么送你这么好的东西?” 莉莉握着挎包,陷入短暂地沉默,心里惊异雷古勒斯的礼物如此贵重,突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针织围巾有些拿不出手。 但她只能说:“他是我的好朋友,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以后我也会好好帮他的。” 既然已经收作礼物,就万万没有退还的道理,随即振奋精神,她可不是因收到贵重礼物就自卑的女孩。 她想到雷古勒斯说的,他家里正在探索一些古老的外用魔药配方,需要稳定承载并缓慢释放特定魔法效果的魔药材料。 心里暗下决心,还要更用心些才是。 其实雷古勒斯选礼物时也有考量,但这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珍贵,送了也就送了,他反倒更用心挑选挎包的款式。 父母见她态度坚决,真心喜欢,便没再多说,只是叮嘱她要好好谢谢人家。 莉莉点头应着,转头想跟佩妮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佩妮已经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莉莉轻轻叹了口气,把挎包小心地放在身边。 与此同时,法国巴黎的一间公寓里,安多米达也收到了一份来自布莱克家的礼物。 公寓整洁明亮,布局温馨,窗外是巴黎的街景,圣诞装饰已经挂了起来。 安多米达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抬头一看,克利切正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神情恭敬。 “安多米达小姐。”克利切躬身行礼,把盒子递了过去:“这是小主人让我送来的圣诞礼物。” 安多米达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接过盒子。 她现在还没被布莱克家彻底除名,和家族仍有血脉联系,所以克利切才能直接来到她身边。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的金钥匙,上面刻着古灵阁的标志,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巴黎古灵阁某间金库的信息。 “小主人说,没人问,就不要说。”克利切补充道,说完便瞬间消失了。 和科克沃斯镇的温馨与巴黎的平静不同,波特家的圣诞充满了喧闹与活力。 詹姆·波特穿着件花哨的圣诞毛衣,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正在客厅里表演,把一个苹果变成了一只会唱歌的小鸟,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小天狼星坐在沙发上,笑得开怀,手里拿着杯黄油啤酒。 他已经彻底融入了波特家的生活,这里没有布莱克家的规矩束缚,没有母亲的责骂,只有朋友的陪伴和自由的空气。 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眼底的阴郁早已被阳光驱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张扬的活力。 波特夫妇坐在主位,看着孩子们打闹,脸上满是欣慰。 小天狼星尽情享受着这份快乐,和詹姆一起玩耍。 而在蜘蛛尾巷的一间小屋里,斯内普正坐在冰冷的桌子前,拆着除莉莉的礼物外唯一的一份圣诞礼物。 礼物是由猫头鹰送来的,包装简单,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两张纸条。 斯内普的手指有些僵硬,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手写的魔药配方,还有一张记录着一道基础黑魔法的羊皮纸。 斯内普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紧握着配方和羊皮纸。 纸条上还有一行字:“付出自有回报,知识需靠积累。” 他瞬间知道这是雷古勒斯给自己的报酬,为了传递情报。 斯内普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之前他主动为雷古勒斯传递消息,那些消息在他看来价值微小,甚至觉得雷古勒斯未必会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能得到回报。 他一直觉得雷古勒斯和其他纯血贵族一样,高傲、冷漠,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有公平的一面。 斯内普认为雷古勒斯把他当成平等的合作者,用知识来换取他的付出。 尽管他的付出,即使在他看来,也称得上微不足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配方和羊皮纸收好,放在自己最珍贵的魔药书里,然后拿起魔杖,准备尝试练习羊皮纸上的黑魔法。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把魔杖放下。 有踪丝,不能练。 Shift! ...... 月亮高挂,马尔福家的宴会终于结束。 奥赖恩带着雷古勒斯幻影移形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刚进门,克利切就迎了上来,躬身道:“主人,小主人,宵夜已经准备好了。” 客厅里的壁炉依旧燃着,克利切已经把餐桌收拾好,摆上了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松露焗蜗牛和新鲜的水果塔。 雷古勒斯和奥赖恩相对而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浓汤,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宴会上的食物精致却量少,根本吃不饱。 第59章 自然魔法 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传承直接烙印在意识里。 这不是什么咒语列表,只有魔力流动的轨迹和与自然共鸣的法门,还有先祖对自然魔力的感悟。 自然魔力有属性,有轨迹,是有性情的活物。 像风会绕开阻碍,水会顺着沟壑,需要共鸣和引导,而不是简单的掠夺。 先祖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桥梁,能直接与自然魔力沟通,能直接看见自然魔力流动,那是他天生的眼睛。 雷古勒斯没有这双眼睛,更没有这份幸运,但他能感知植物的情绪和状态,这是另一套感官系统。 就像盲人摸象,他虽看不见全貌,却能摸到轮廓。 这就够了,埃尔德林几十年来探索自然魔力的全部经验,哪些路径可行,哪些是死路,哪些地方有陷阱,哪些地方藏着宝藏。 现在他只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走一遍这条路。 他想起之前用雏菊做的实验,引导健康雏菊的魔力去修复受损的同伴,成功了,但效率低下。 现在他明白了问题所在,他只是在搬运魔力,却像用桶舀水,而埃尔德林的做法,是开渠引水。 不过巫师界从没有靠传承就能一步登天的道理,不然格林德沃或伏地魔早就能召集一支传承者大军,横扫地球。 传承里藏着先祖的精神与意志,那是千年来布莱克家仅有的十几份传承之一,每一份都凝结着毕生心血,没有轻易就能掌握的道理。 雷古勒斯需要消化,需要拆解,需要把先祖的感悟变成自己的东西。 “克利切,带几盆白鲜来。”雷古勒斯坐在阁楼的木桌前,轻声呼唤。 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鼻尖快贴到地面,怀里抱着三盆茂盛的白鲜,叶片翠绿厚实,边缘带着细微的绒毛,正是以治疗功效闻名的魔法植物。 纯血家族常在家中暖房种植,既能入药,其魔力也自带防御性愈合特质,不易被黑魔法污染。 “小主人,白鲜从庭院暖房里刚取的,最新鲜的。” 雷古勒斯点点头,示意克利切把盆栽放在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叶片上,他伸出手,掌心悬在叶片上方,魔力覆盖白鲜。 按照传承里的逻辑,他先感知白鲜的魔力轨迹,顺着叶脉流动,在叶片尖端汇聚,带着温润的暖意。 他让自身魔力跟着白鲜的节奏轻轻晃动,寻找魔力同步的节点。 这一步比引导雏菊时精准得多,传承里的感悟让他能快速定位魔力流动的主干道,避开植物魔力的固守节点。 一刻钟过去,终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掌心涌入。 那股魔力带着草木的清新,与他自身的魔力截然不同,温和却坚定。 雷古勒斯指尖微动,将那股温润魔力引导至指尖,凝成一颗淡金色的细珠。 随即他心中一动,细珠旁的皮肤裂出一道伤口,不深,刚好泛红。 雷古勒斯引导淡金色细珠覆盖伤口,只是瞬间,刺痛感就消散了。 半分钟后,泛红的表皮开始愈合,一分钟后结痂,三分钟后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效果远不如白鲜汁液调配的魔药,但思路和过程都没错,他跳过了采摘、研磨、调配的所有步骤,直接提取了白鲜的治疗魔力。 他心里做着对比,相比于治愈咒那种强行修复,这更像植物自身的愈合过程,细胞分裂,组织再生,缓慢,却自然。 雷古勒斯再次将掌心覆上白鲜叶片。 这次他加快了引导速度,将自身魔力分成两股,一股同步魔力,一股轻微引导,效率比第一次提升了一半。 第三次引导时,雷古勒斯明显感觉到白鲜的魔力流速慢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盆栽,原本翠绿的叶片失去了光泽,边缘开始发蔫,最外侧的一片叶子甚至泛起枯黄。 他立刻收回魔力,指尖残留的温润感还在。 他很快想通原因,魔力是魔法植物的根基,就像血液对人体的意义,过度提取只会让它们枯萎,甚至退回普通植物的状态,失去魔法特性。 雷古勒斯伸出手,将自身少量魔力顺着叶脉轻轻梳理,模拟自然生长的魔力。 十分钟后,那盆发蔫的白鲜缓过劲来,叶片不再继续枯黄,但失去的光泽没能完全恢复。 这让他得出结论,自然魔法的核心是共生,而非掠夺,提取与滋养必须平衡。 接下来的一整天,雷古勒斯都在练习。 期间,奥赖恩来过一次阁楼,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没有打扰。 雷古勒斯专注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先祖笔记里描述的专注者,只有真正沉下心来打磨技能的巫师,才能在魔法上走得远。 雷古勒斯并不知道父亲的探望,他正沉浸在一个新的发现里,不同属性的自然魔力可以短暂共存。 他将白鲜的温润魔力与荆棘花的锐利魔力按比例混合,引导至指尖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都快。 且愈合后的皮肤更平整,没有留下浅印。 这让他意识到,自然魔法的潜力不止于单一属性的应用,还在于不同属性的组合。 然后他开始将自然魔力与自身魔法结合。 施展铁甲咒时,他混入少量魔法薄荷的清凉魔力,让防御屏障不仅能抵御咒语冲击,还能缓解咒语破碎带来的精神压迫。 他还尝试将流液草的粘稠魔力与清水如泉结合,让水流不仅能灭火,还能中和轻微毒素。 他用少量毒触手的汁液做测试,将流液草魔力混入水流,涂抹在被毒触手划伤的指尖,红肿和瘙痒感很快消退,证明这种组合确实有效。 自然魔法这条路,是通的。 雷古勒斯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奥赖恩知道儿子在练习传承魔法,没让人打扰。 傍晚,沃尔布加敲响了房门。 “雷古勒斯,该吃晚饭了。” 餐桌上,沃尔布加先是表扬了雷古勒斯在马尔福家晚宴的表现。 “雷古勒斯,马尔福家的晚宴你表现得很好。”她切下一块烤羊排,语气里满是骄傲:“沉稳得体,给布莱克家挣足了面子。” 雷古勒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蔬菜,没有接话。 “接下来几天,我已经安排好了。”沃尔布加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现在放假,你不要整天闷在房间里,多出去走走,和各家继承人接触接触。 马尔福、诺特、亚克斯利家,以后都是要一起共事的。” 说到这些,她的眼睛都亮起来:“纯血家族的联结要从小建立,以后都是彼此的助力,这是布莱克家的荣耀根基。” 雷古勒斯放下叉子,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母亲:“母亲,我现在更想练习魔法。” 沃尔布加的眉梢挑了挑,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驳。 “练习可以慢慢来,交际也很重要。”沃尔布加皱眉:“布莱克家不能只靠魔法立身,人脉关系——” “人脉关系建立在力量基础上。”雷古勒斯打断她,语气坚定:“如果我没有足够力量,他们不会正眼看我。” 沃尔布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因为雷古勒斯说的对。 “我现在十一岁,展示出的力量已经让他们重视,如果我再强些,强到让他们仰望。” 雷古勒斯看着母亲的眼睛:“到时候不是我该去维持关系,是他们该想着怎么讨好布莱克家。” “纯血的荣耀不是靠饭局维系的,是靠别人不敢轻视的力量,您也清楚,那位大人看重的从来不是谁认识谁,是谁能提供真正的价值。” 沃尔布加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陷入沉默,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布莱克家的荣耀和地位。 她虽然狂热于纯血荣耀,却不是完全没有理智。 她盯着儿子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力量是根本。” 她话锋一转,语气软下来:“但也不能只顾着练习,魔法再重要,身体也要顾着。” 第60章 一些思考与幻影移形 晚餐结束后雷古勒斯回到自己房间,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薄雪覆盖的伦敦街道,汽车轮子在泥泞路面上碾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远处麻瓜的灯光在雪幕后面晕开成模糊的光团,与格里莫广场周围那些看不见的魔法屏障形成一道隐约的分界线。 他想起刚才餐桌上沃尔布加说话时的神情,母爱不是没有,只是永远排在荣耀之后。 母亲的眼睛总是亮着一种特别的光,那是某种灼热且固执的东西。 她夸奖他在马尔福家晚宴上的表现,说他给布莱克家长了脸面,说那些家族现在都知道布莱克家有个前途无量的继承人。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个笑脸。 他其实理解沃尔布加,或者说他理解像她这样的人。 她要的从来不是儿子过得幸福安逸,她要的是儿子成为她在社交圈里最拿得出手的勋章。 家族荣耀是她活着的信仰,而子女是她向这个信仰供奉的祭品,祭品越耀眼,她在信仰面前的地位就越高。 但这样的母亲其实不难应付,她说什么就听着,她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关键不在于他说的有多少真话,而在于他说的话能不能让她更加坚信,她养育了一个能让布莱克家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巅峰的儿子。 他只需要给她足够炫耀的素材,她就会心满意足地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荣耀幻想里,不再来打扰他真正要做的事。 雷古勒斯转身离开窗前,走到书桌前坐下。 自然魔法的练习已经步入正轨。 那些魔法植物的魔力确实天生带着某种倾向,仿佛水往低处流,火向上升腾一样自然。 巫师们通过熬煮、混合、发酵和仪式把这些倾向转化成可以服食的魔药,他则跳过这些步骤直接引导魔力本身。 方向没错,但效率低得让人想笑,一株白鲜的全部魔力只够治疗一道小口子,而培育一株白鲜需要整整三个月。 不过埃尔德林先祖的记忆告诉他,这条路走到后面就不是这么回事。 等到能够引动整片森林的生机,整条河流的涌动,甚至风暴雷电中蕴含的自然伟力时,那才是真正值得投入的方向。 他现在还站在起点,手里只有几颗种子,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播种。 雷古勒斯靠在椅背上,发散着思维。 他现在的魔法体系像是用各种零件拼凑起来的东西,星轨冥想打基础,其他东西向上堆砌。 每样都会一点,每样都不够深入,没有一样能够真正成为改变战局的绝对力量。 一个巫师在实力还不足的时候,掌握几个强大的咒语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 缴械咒照样能放倒一堆人,铁甲咒可以挡下大多数攻击。 但真想往更高处走,光靠咒语就不够了,那就像用砂砾垒塔,垒得再高也终究是砂砾堆起来的,一个浪花就能冲垮。 他想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们从不是靠某一个魔法强大,而是有自己对魔法的理解,有完整的体系,能将不同魔法融会贯通。 伏地魔不知道算不算,虽然邓布利多明确说过,他在黑魔法的道路上,走的比谁都远,对死亡的理解,比谁都深。 但伏地魔确实起手就是索命咒,鲜少使用别的魔法。 哈利·波特的缴械咒包打天下不能算,那实在没有道理。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继续思考。 他现在还处在高速成长期,天赋决定了他的上限不低,除了那些需要特定天赋的魔法,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所以在找到自己的核心道路前,全面发展才是最优解。 空间魔法是个好方向,而幻影移形,就是踏入这个领域的第一步。 原著里,幻影移形是六年级的课程,需要通过魔法部的考试才能合法使用。 这其实很有意思,空间魔法本该是高端力量,却成了学生阶段就能掌握的技能。 究其原因,大概是幻影移形的原理相对直接,挥动魔杖,锁定目标,意志坚定,意图清晰,就能撕裂空间,完成位移。 对他来说,这些条件都已满足,学习起来不会有难度。 更重要的是,幻影移形能让他初步接触空间的本质,为后续探索更复杂的空间魔法打下基础。 他需要这门技能,不仅是为了机动性,更是为了理解空间的规则,就像自然魔法让他理解自然魔力的属性一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推门走出房间。 奥赖恩正在书房里批阅威森加摩积压的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进来”,笔尖继续在某个条款旁做着标记。 雷古勒斯推门走进书房,在书桌前站定。 奥赖恩写完最后几个字才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看着儿子,等他开口说话。 “我想学幻影移形。”雷古勒斯直接道明来意:“需要您在旁边看着。” 担心分体,但也没那么担心,主要是家里有反幻影移形咒,需要奥赖恩解除。 奥赖恩看了他两秒钟,点了点头,合上摊开的文件,从椅子上站起身说:“去练习室。” 家族训练室的黑铁门缓缓打开,奥赖恩走到墙角的符文阵前,挥动魔杖,一道银光闪过。 “反幻影移形咒解除了,范围就这个房间,别试着往外跳。” 训练室已恢复原状,雷古勒斯走到房间中央站定,魔杖滑入掌心。 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后,这栋老宅会变成什么样子。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会把这间训练室当成他们的实验室,在这里搞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把墙壁和地面炸得比上次与奥赖恩对决后还要狼藉。 那时候这房子大概只剩下赤胆忠心咒还在起作用,也可能是后布下的,其他的防护魔法,包括现在这个反幻影移形咒,大概早就失效了。 就像房子死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里面那些曾经鲜活的魔法都随着主人一同逝去。 小天狼星,何其败家! 雷古勒斯收敛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奥赖恩站在门边,声音平稳地提醒注意事项:“三点必须记住,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意图清晰。 缺了任何一点都可能分体,轻则留下几根头发,重则胳膊腿分家。”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房间对角的石台上,目标就是那里。 他轻吸一口气,魔杖平举。 “幻影移形!” 挤压感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胶皮管再次出现,四周的管壁同时朝中间压过来。 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去,肋骨在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下一刻,压力骤然消失。 他站在石台旁边,手里还握着魔杖,奥赖恩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一次成功,理所当然。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仔细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每一个感受。 这和奥赖恩带他随从显形又有不同,那时他是被裹挟的乘客,只能被动地承受挤压和释放,对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掌控。 这也和克利切带他穿梭空间不一样,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仿佛没有过程,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人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这次是他自己主导。 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被某种力量强行撬开一道缝隙,他挤进那道缝隙,再从另一头挤出来。 用蛮力撕开空间,从这头钻到那头,虽然有效,但粗暴,直接,毫不优雅。 奥赖恩从门边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像被塞进管子里。”雷古勒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还得自己用力往外挤。” “就是这个感觉。”奥赖恩面露一丝笑意:“多练几次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 雷古勒斯却没接话,他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气中缓慢地划动,仿佛在描绘什么看不见的轨迹。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第61章 空间感知 雷古勒斯的感知天赋与生俱来。 魔力流动时留下的淡银色轨迹,空间被强行扭曲时产生的波纹状褶皱,还有那些被撬开的裂缝边缘闪烁的魔力光点。 所有这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在那短暂的瞬间都一一浮现。 他知道,他的感知能力进步了。 最初他只能感觉到魔力存在,后来能感知植物的情绪和状态,现在连空间的变化都能捕捉到隐约的轮廓。 虽然还是很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形状和运动方向,但确实从无到有地出现了。 这也许意味着很多东西。 他施放魔法时可以更精准地控制魔力,面对攻击时可以更早地察觉咒语的轨迹。 他能更深入地理解,魔法到底改变了什么,以及是怎么改变的。 “我再试一次。”雷古勒斯说。 奥赖恩退回到门边,双臂抱在胸前,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施咒的感觉都比上一次更清晰一点。 空间被撬开时那种阻力感,魔力强行撕开空间时留下的轨迹,身体被挤压又释放的那种别扭难受。 他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粗暴的移动方式,甚至能在挤压感出现的瞬间调整呼吸,让整个过程稍微顺畅那么一点点。 第五次幻影移形结束时,奥赖恩开口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再练下去容易出问题,精神撑不住的时候最容易分体。” 雷古勒斯停下动作,他的精神坚韧,尚未感到疲惫,但他从善如流,正好消化所得。 “连续幻影移形消耗很大。”奥赖恩走到他身边,按住他肩膀:“刚开始一天别超过十次,等慢慢适应了再说。” “明白。” 雷古勒斯脑子里想着他在想刚才看见的那些东西。 空间像一层有弹性的膜,幻影移形就是硬生生在这层膜上捅个洞钻过去。 那如果换种方法呢? 不捅洞,而是让这层膜自己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滑道滑过去? 或者更进一步,让膜主动把他从这头递到那头? 奥赖恩重新启动了训练室的反幻影移形咒。 雷古勒斯这回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有一道层看不见的墙合拢了。 他喊住要往外走的奥赖恩:“我再试试。” 奥赖恩闻言略一挑眉,点了点头。 反幻影移形咒已重新覆盖,幻影移形不会成功,没有风险。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目标还是那个石台。 “幻影移形!” 魔力开始涌动,熟悉的挤压感出现,但没有后续。 空间没有被撬开,那道看不见的墙死死堵在前面,坚硬得像真正的岩石。 而他仿佛在推一堵实心的石墙,用尽全身力气,墙却纹丝不动。 魔力反冲回来,顺着魔杖传回手臂。 雷古勒斯踉跄着后退半步,迅速稳住身形,那股反冲力道不小,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麻。 但他看清了,反幻影移形咒像一张用魔力编织的密密麻麻的网,严严实实地罩在整个空间上。 幻影移形要撕开这张网才能通过,但网的强度太高,韧度太大,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撕不动。 那么就有一个问题,家养小精灵是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想起圣诞节那天,克利切带他从国王十字车站回格里莫广场的情景。 没有挤压,没有撕扯,没有那种被塞进管子的憋闷感,仿佛空间自己主动让开了一条路,他们只是从这条路上走过去而已。 “父亲。”雷古勒斯转向奥赖恩,收起魔杖:“家养小精灵的空间魔法,和幻影移形不是一回事吧?” 奥赖恩被问得明显愣了一下,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皱起眉头思索了几秒钟,才略显迟疑地开口:“小精灵的魔法...确实不太一样。 他们不用魔杖,很多魔法像是天生就会的,不需要学。 幻影移形对巫师来说是个需要练习的技巧,对他们来说大概就像走路一样自然。” “他们能穿过反幻影移形咒。”雷古勒斯陈述道。 “是。”奥赖恩点头确认。 “为什么?”雷古勒斯追问。 奥赖恩这回沉默了更长时间,他走到训练室墙边,手指在石壁上刻画的符文上摩挲,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巫师研究过这个,小精灵的魔法,大多数巫师不太关注。” 雷古勒斯知道他说的这个大多数,其实就几乎是全部。 巫师们早就习惯了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小精灵会魔法,能打扫卫生,能做饭,能照顾孩子,多方便,多好用。 但没人会去问他们怎么做到的,反正能用就行,管它原理是什么。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几千年了,巫师一直站在魔法生物链的顶端,看其他种族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俯视。 妖精会造钱币,马人会观星,巨人有力气,但巫师有智慧,有文明,有代代相传的魔法体系。 至于家养小精灵? 会点家务魔法罢了,不值一提。 可雷古勒斯清楚地知道那个伏地魔用来藏魂器的山洞,连邓布利多都不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去,而且必须坐船穿过那片阴尸湖。 但克利切来去自如,这可不是什么家务魔法能解释的事情。 “克利切。”雷古勒斯轻声呼唤。 无声无息间,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训练室角落,身上还系着那条脏兮兮的茶巾,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显然刚才正在打扫什么地方。 “小主人叫克利切?”克利切的眼睛在雷古勒斯和奥赖恩之间来回转动,耳朵不安地抖了抖。 “带我穿一次空间,”雷古勒斯吩咐道:“从这儿到门厅,再带回来。” 克利切看向奥赖恩,眼神里带着询问和请示,奥赖恩点了点头:“照他说的做。” 克利切这才伸出枯瘦的手,皮肤皱巴巴的,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灰尘。 这次雷古勒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上。 他完全确定没有挤压,没有撕裂,甚至没有那种明显的魔力波动。 他只是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像水一样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在他和克利切周围形成一圈柔和且几乎察觉不到的扭曲。 然后,他们就已经站在门厅里了。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墙上的肖像们齐刷刷转过头来,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皱眉,还有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清楚了。 空间自己折叠了一下,把他从这一头递到了另一头。 正如折一张纸,纸上的两点本来离得很远,但把纸一折,两点就贴在了一起。 难怪能穿过反幻影移形咒。 那张魔力网防的是撕扯和穿透,但防不住折叠。 网还在那里,完好无损,但路已经不经过网了,而是直接从网底下绕了过去。 “回去。”雷古勒斯继续吩咐。 克利切又带他回到训练室。 奥赖恩还在原地等着,看着他:“感觉到了?” “完全不一样。”雷古勒斯说,一边在脑海中整理刚才感知到的每一个细节。 “幻影移形是硬闯,撞不开门就用蛮力把墙砸个洞,小精灵是绕路,墙还在那儿,但它们从墙底下挖了条地道。” “绕路?”奥赖恩皱起眉头:“空间怎么绕路?” “空间能折叠。”雷古勒斯试图解释,但他意识到用语言描述这种东西很困难。 “就像一张地图上的两个城市,本来隔着很远,但你把地图折一下,两个城市就挨在一起了。” 奥赖恩认真地思考着这番话,手指在魔杖柄上轻轻敲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想象不出来,不过既然你能感觉到,就好好记住这种感觉,魔法感知是你的天赋,那会是很强的优势。”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知道巫师对抽象的东西缺乏理解,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如果他能学会这种折叠空间的方法... 甚至不需要完全学会,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可能和他们的种族特性有关,巫师未必能完全复现。 但只要理解原理,哪怕只能模仿一点点皮毛—— 第62章 空间折跃与合伙忽悠 接下来的三天,雷古勒斯没再练习幻影移形,这东西掌握了就是掌握了。 他把时间都花在了自己房间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支羽毛笔,两个墨水瓶,一卷羊皮纸,几枚加隆和西可,还有他平时戴的那枚布莱克家族胸针。 雷古勒斯拿起那枚胸针,放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感知扩散。 房间里的空间结构在他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模样,那是一张由无数节点和连线构成的看不见的网。 每个物体都在网上占据一个特定的节点,节点的密度、强度和振动都不相同。 胸针的节点就在他掌心,细密且稳定。 他想让网自己动。 就像克利切做的那样,折叠这张网,让两个节点靠近,再把珠子从这一个递到那一个。 理论很简单,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第一天,胸针纹丝不动。 第二天,胸针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物体的边缘会微微晃动。 但胸针本身还是牢牢地待在掌心,连一毫米都没移动。 第三天下午,雷古勒斯换了个思路。 他不再想着折叠整个空间,那实在太难了,他只想让胸针周围那一小块空间动一下,哪怕只动一丁点。 精神高度集中,魔力在手心凝聚,没有任何咒语,纯粹靠意志、感知和魔力的结合。 他看着胸针所在的那个节点,想象它像水面的浮标一样,轻轻滑向旁边另一个空闲的节点,让它顺着某种无形的坡度自然滑过去。 胸针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波动起来,空间结构泛起一圈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胸针在涟漪的中心,开始变得模糊且透明,然后,它消失了。 雷古勒斯猛地睁开眼睛,胸针已经不在他掌心了。 也不在桌面上,不在地毯上,不在房间的任何角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三秒钟,时间像被拉长一样,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缓慢。 直到“啪”的一声轻响。 胸针掉在书桌边缘,离原来位置大概五公分远,银质表面摸上去有些发烫。 成功了。 虽然只移动了五公分,虽然差点把胸针弄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虽然魔力消耗大得离谱,但确实成功了。 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基于对空间理解的一点皮毛应用。 雷古勒斯捡起那枚还有些温热的胸针,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天狼星图案。 巫师战斗,机动性是最要命的优势之一。 你咒语再狠,魔力再强,打不中人就等于零。 幻影移形之所以被列为重要魔法,就是因为它能让巫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打一下就跑,让对手防不胜防。 但幻影移形有它的局限,需要准备时间,不能连续使用,有距离限制,还会被反幻影移形咒彻底封死。 如果他将来能掌握这种空间折跃的能力... 不一定是整个人跳来跳去,当然,能做到最好。 也可以是咒语本身,一道缴械咒射出去,飞到半途突然消失,从敌人背后冒出来。 或者一道铁甲咒,离得老远就直接裹在敌人身上,反向保护,让他连咒语都放不出来。 甚至再往远处想。 如果空间感知能力再强一些,能不能直接看到敌人身体内部的结构? 能不能让咒语不经过外部的一切防御,直接在敌人的内脏或者大脑里炸开? 那什么铁甲咒,护身咒,统统加护什么的,全都成了摆设。 而且中间没有过程,出手就是命中,那简直是因果打击。 雷古勒斯放下胸针,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雪花又开始飘,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伦敦的灯火在雪幕后面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分不清哪一盏是麻瓜的,哪一盏是巫师的。 想法很好,但还太早。 这些想法现在都只是空中楼阁,连地基都还没打好。 空间魔法刚摸到一点门道,自然魔法刚入门,变形术还在打基础,哪一样都不够扎实,哪一样都需要时间和精力去打磨。 但至少方向有了。 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一条从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中自己开辟出来的路。 ...... 晚餐时,沃尔布加又一次提起了小天狼星。 “那个逆子!”她切牛排的力道大得像在砍仇人,刀叉和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圣诞节不回家,连一封信都不写!波特家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 奥赖恩低头吃着盘子里的烤土豆,一言不发。 雷古勒斯也安静地切着自己那份小羊排,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再一块块送进嘴里。 他们都知道,沃尔布加并不想和他们讨论什么,她只是需要发泄。 只要有人接话,她能顺着话头骂上半个小时。 但要是不接,她自己骂累了也就停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雷古勒斯心里却想着,这还只是个开始。 小天狼星今年没回家过圣诞节,沃尔布加骂一晚上,明年要是再不回,她能骂上三天。 等以后彻底不回来了,搬到波特家住,每年圣诞节她都得把这套说辞拿出来复习一遍。 从逆子骂到叛徒,从不要这个姓氏骂到不配这个姓氏。 仿佛一出固定上演的戏剧,台词都是背熟的,演员的情绪都是排练好的。 沃尔布加骂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她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脸上那股怒气还没完全消散,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然后她转向雷古勒斯:“对了。” 她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随意,仿佛是不经意间想起什么小事。 “最近好几个人跟我夸你,马尔福夫人,诺特夫人,还有亚克斯利夫人,话里话外都在说,你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她看着雷古勒斯,眼睛里除了好奇,还有那种经常出现的带着炫耀成分的期待。 那种眼神雷古勒斯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 “你到底...”沃尔布加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像是要打听什么秘密。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她们说得神神秘秘的,好像你明天就能进魔法部当部长似的。” 雷古勒斯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长桌另一端的奥赖恩。 对沃尔布加,不能全说实话。 她不是奥赖恩,不会理性地分析利弊,不会谨慎地保守秘密。 她知道了,就等于她那个茶会圈子里的所有夫人都知道了。 今天告诉她,明天整个纯血圈都会传遍,布莱克家的小儿子现在有多厉害。 但也不能完全不说。 她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去炫耀,去证明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家的都强。 不给她点能拿出去说的,她会一直追问,或者自己瞎猜,那更麻烦,谁知道她会猜出什么离谱的结论。 奥赖恩接收到儿子的眼神,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雷古勒斯确实有些天赋。”他语气平稳得像在威森加摩会议上做报告。 “霍格沃茨一年级的课程,他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有些高年级的内容,他也在自己学。” 沃尔布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比如呢?” “比如幻影移形。”奥赖恩如实说道:“我前两天带他练了,第一次就尝试成功。” “真的?”沃尔布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满是惊喜:“他才十一岁!” “是。”奥赖恩点了点头,继续列举。 “魔药方面,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现在的水平已经超过五年级学生,变形术麦格教授亲自指导,还送了他一本自己的研究笔记。 魔咒课弗利维教授经常给他额外加分,说他的水准远超同学。” 他每说一项,沃尔布加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眼睛里的光就更亮一分。 等他说完,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那种从内而外的喜悦和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的雷古勒斯,从小就与众不同!那些夫人的儿子算什么? 这个魁地奇打得好,那个魔药熬得不错,我们雷古勒斯是样样都行!” 第63章 都是我的产业 沃尔布加又开始比较了,和所有她知道的纯血家族继承人比,比来比去,还是她的雷古勒斯最出色。 雷古勒斯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羊排,奥赖恩也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土豆送进嘴里。 两人都没说更深层的东西。 自然魔法的研究,空间折跃的尝试,星轨冥想的进展,藏书区那些关于黑魔法的知识,应对伏地魔和食死徒势力的策略。 这些沃尔布加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世界,也不是她应该涉足的领域。 但奥赖恩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足够她在接下来的茶会、晚宴、社交场合里炫耀大半年了。 她会成为所有纯血夫人羡慕的对象,会有更多人想和布莱克家结盟联姻,会有更多资源因为看好雷古勒斯的未来而向布莱克家倾斜。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 “那...毕业以后呢?”沃尔布加又问,语气里带着憧憬和期待:“他能到什么程度?魔法部?威森加摩?还是像邓布利多那样——” 雷古勒斯略感无语,你也是真敢想。 邓布利多?连我都没有如此奢望。 但,以后会的。 奥赖恩沉默了几秒钟,被沃尔布加整不会了,那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如果他能活到下个世纪... 想到这,奥赖恩余光扫过雷古勒斯,如果邓布利多能活到下个世纪,还真不一定谁更伟大。 “按现在的发展来看,”他迎着沃尔布加的目光,语气显得深思熟虑:“毕业后,大概能有精英傲罗的水准。” 按最极端情况猜想,哪怕雷古勒斯失去所有灵性,这也是最保守的估计。 奥赖恩心里却想着,如果雷古勒斯能保持现在这种进步速度,根本不用等到毕业。 三年级结束,大概就能超过大多数在职傲罗。 到十七岁成年时,他甚至不敢想那会到什么地步,也许真的能和年轻时的邓布利多或者格林德沃相提并论。 但这些话绝对不能跟沃尔布加说。 她会当场站起来跳支舞,然后明天就告诉所有认识的人,我儿子二年级就能当傲罗办公室主任。 那会把雷古勒斯推到风口浪尖,引来无数不必要的关注,嫉妒,甚至敌意。 更可怕的是,可能会引来伏地魔更直接和更强势的招揽,他将会亲自出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精英傲罗...”沃尔布加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刚喝下一整瓶福灵剂。 “好,好!布莱克家终于要出一个真正的大人物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家后继无人!” 她又开始畅想未来,从雷古勒斯进魔法部,一直想到他当上魔法部长。 想到布莱克家重新成为二十八族之首,想到格里莫广场12号门庭若市,所有纯血家族都来巴结讨好的场景。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但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自然魔法明天该试哪种植物? 曼德拉草暂时不敢碰,但毒触手或者魔鬼网也许可以试试。 空间折跃的消耗太大,得想办法降低魔力损耗,不然实战中根本用不出来。 大脑封闭术的星轨模型迷宫构建得差不多了,但还需要再测试几次防御效果。 还有禁书区那些关于被动魔法的书,得找时间再去扫描几本... 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一顿晚饭的时间,不够他想完所有需要计划和准备的事。 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在这条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覆盖着伦敦的街道和屋顶,盖住了麻瓜的喧嚣,也盖住了巫师的秘密。 格里莫广场12号里,壁炉烧得正旺,火焰跳动的光影在餐厅墙壁上舞蹈,一家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 母亲在畅想家族的荣耀,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未来图景里。 父亲在权衡现实的利弊,计算着每一步的风险和收益。 儿子在谋划自己的道路,思考着如何变得更强,走得更远。 温馨的布莱克家。 ...... 假期结束前几天,早餐桌上奥赖恩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今天跟我出去一趟,”他切下一块煎蛋,看向雷古勒斯:“去看看家里的产业。” 雷古勒斯抬起头,手里正往面包上涂黄油,心中一动,却没说话,他看向父亲,等待下文。 奥赖恩喝了口咖啡才继续说:“你以后要接手布莱克家,不能只待在霍格沃茨和格里莫广场,有些东西该让你看看了。” 雷古勒斯点头,把涂好黄油的面包送进嘴里,他咀嚼几下咽下去,然后说:“好。” 这可不是什么浪费时间,布莱克家的产业说到底以后都是他的,现在了解等于提前熟悉自己的东西。 而且跟着奥赖恩出去,能见到魔法世界不同地方的风貌。 早餐后雷古勒斯回房间换上一件深色长袍,把魔杖插进内袋,又在胸前别上布莱克家族的胸针。 他下楼时奥赖恩已经等在门厅,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先去对角巷的铺子。”奥赖恩展开羊皮纸看了一眼。 “然后去苏格兰高地的魔药工坊,威尔士的炼金工坊,康沃尔郡的草药园,还有爱尔兰的神奇动物养殖场,最后去翻倒巷。” 听着父亲述说,雷古勒斯心里知道,这一趟走下来要跨越半个不列颠群岛。 “远的地方用门钥匙,”奥赖恩收起羊皮纸:“你没去过的地方幻影移形不了。” 两人走到门厅中央,奥赖恩伸出左手,雷古勒斯把手搭上去。 熟悉的挤压感传来,几秒后他们站在了对角巷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身后是翻倒巷入口那面黑乎乎的墙壁。 布莱克家在对角巷有三间铺子。 第一间是魔药店,开在对角巷中段,招牌上写着银月药剂坊。 店面不大,但位置很好,橱窗里摆着各种颜色诡异的魔药瓶,瓶身上贴着标签。 生骨灵、提神剂、巴费醒脑剂、生死水、欢欣剂... 都是些常规魔药,雷古勒斯心中猜测,可能翻倒巷里他家也有魔药铺子,卖点对角巷不能卖的东西。 一个瘦高个男巫正在柜台后整理货物,看到奥赖恩进来立刻站直身体。 “布莱克先生。”男巫的声音带着恭敬:“还有小布莱克先生。” “马库斯。”奥赖恩矜持地点头:“这个月流水我看过了,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七。” “是。”叫马库斯的男巫脸上露出笑容:“新推的助眠药水卖得不错,很多学生家长来买。” 奥赖恩在店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几个架子上魔药的保质期标签,又问了几个关于供应商的问题。 马库斯一一回答,每句话都说得清楚明白,显然对生意很熟悉。 雷古勒斯安静地跟在父亲身后,观察店里的陈设,货品的摆放,顾客进出的频率。 他发现这家店虽然不大,但东西很全,从基础的治疗疖子药水到昂贵的福灵剂都有卖,而且标签贴得整整齐齐,瓶身擦得干干净净。 “马库斯的祖父就在布莱克家的铺子做事。” 离开魔药店后奥赖恩对雷古勒斯说:“他父亲管过威尔士的草药园,现在是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第二间铺子是炼金物品店,在对角巷北段,招牌上画着一只坩埚和一根魔杖交叉的图案。 店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会自动搅拌的坩埚,能保持恒温的魔药架,带报时功能的沙漏,能放大咒语威力的魔杖配件。 店主是个矮胖的女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奥赖恩时眼睛亮了起来。 “奥赖恩,你总算来了!”女巫声音洪亮:“上次送来的那批自动搅拌坩埚有点问题,搅拌棒转三圈就停,得返工。” 奥赖恩皱眉:“哪个工坊出的?” “威尔士那家,我跟他们说了三次,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送过来还是老样子。” 女巫说起话来双手叉腰:“你得管管,再这样下去招牌要砸。” 奥赖恩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我下午去威尔士,亲自看看。” 第64章 古老纯血贵族的含金量 雷古勒斯在店里转悠,拿起一个带温度刻度的坩埚看了看。 这东西设计得挺巧妙,内壁刻了温度感应咒文,外壁对应位置就会显示当前温度,熬魔药时不用再靠经验猜。 “喜欢就拿一个。”女巫注意到雷古勒斯的动作,对他眨眨眼:“你父亲不会收你钱。” 雷古勒斯放下坩埚,用遗憾的语气说:“学校不让用。” “霍格沃茨的规矩真多,”女巫不满地摇头:“我孙子也在那儿上学,整天写信抱怨。” 第三间铺子是杂货店,卖各种魔法生活用品。 会自动打扫的扫帚,能保持食物新鲜的盒子,会预报天气的水晶球,能自己写字的羽毛笔。 这间店最大,顾客也最多,收银台前排着五六个人。 店主是个秃顶的男巫,正忙着给一个老太太结账,看到奥赖恩和雷古勒斯,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手上动作没停。 奥赖恩也没打扰他,带着雷古勒斯在店里走了一圈,检查了几个货架上的商品日期,又看了看收银台的账本。 等店主忙完这波顾客,奥赖恩才走过去。 “约翰,生意不错。” “托您的福。”叫约翰的店主擦擦额头上的汗:“圣诞节刚过,很多人来买礼物。” “这位是雷古勒斯,”奥赖恩侧身让了让:“我儿子。” 约翰仔细看了雷古勒斯两眼,脸上露出笑容:“像您,也有点像沃尔布加夫人,以后接手铺子时多照顾我们这些老人。” 雷古勒斯礼貌地点头:“你好。” 离开对角巷,奥赖恩带雷古勒斯走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看起来很旧的茶壶盖,递给雷古勒斯一个。 “门钥匙,”奥赖恩说:“抓紧,五秒后启动。” 雷古勒斯握住那个冰凉的生锈壶盖,五秒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壶盖传来,像有个钩子勾住他肚脐眼猛地一拽。 世界开始旋转,色彩和声音混成一团。 这和幻影移形的挤压感不同,更像被扔进洗衣机里甩干,还得是涡轮的,滚筒都不像。 等停下时,他们已经站在一片荒凉的高地上。 寒风呼啸着刮过,吹得袍子猎猎作响。 远处是连绵的灰绿色山丘,近处有几栋石头砌成的低矮建筑,烟囱里冒着白烟。 空气里有股浓郁的草药味,混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 “苏格兰高地,魔药工坊。”奥赖恩收起门钥匙,朝那些石屋走去。 工坊负责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一样。 他穿着沾满各种药渍的皮围裙,手里拿着根长柄搅拌棒,看到奥赖恩时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 “原料涨价了。”老巫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非洲那边的八眼巨蛛毒液比去年贵三成,南美的月痴兽角粉贵两成。” “知道了。”奥赖恩简短回应着:“先进去看看。” 工坊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用了空间扩展咒。 十几个大坩埚架在魔法火焰上冒着泡,穿着统一围裙的巫师拿着搅拌棒站在锅边,时不时往里加材料。 墙上贴满了配方和注意事项,架子上摆着几百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 老巫师带着他们在工坊里转,介绍每个锅在熬什么,进度如何,预计什么时候能出货。 奥赖恩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巫师熟练地处理材料,控制火候,调整配方。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专注,显然都是老手。 一个年轻些的巫师正在熬欢欣剂,锅里的液体冒着金黄色的泡泡,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这一锅能出三十瓶。”老巫师介绍说:“明天装瓶,后天送到对角巷。” “质量盯紧点。”奥赖恩叮嘱道:“上次有顾客投诉说效果只能维持三小时。” “那是原料问题。”老巫师皱起眉头:“现在的比利威格虫蜇针质量不如以前,我再想想办法。” 离开魔药工坊,他们又用了两次门钥匙,去了威尔士的炼金工坊和康沃尔郡的草药园。 威尔士的炼金工坊建在山洞里,里面热得仿佛蒸笼。 几十个铁砧排成两排,妖精和巫师一起工作,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雷古勒斯四下打量,发现这里与其说是炼金工坊,倒不如说是打铁工坊,技术含量不高。 与他印象里的炼金实验室差别巨大,但转念一想,这里出产的商品也只是面向低端客户,走量而已,技术含量低些,倒也说得过去。 康沃尔郡的草药园占地几十英亩,被魔法屏障保护着,里面种满了各种魔法植物。 月光花在白天闭合着银色花瓣,毒触手在玻璃罩子里不安分地扭动,曼德拉草被种在隔音温室里,外面挂着危险勿近的牌子。 园丁是个矮个子女巫,皮肤晒得黝黑,手指粗壮,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今年天气好,收成比去年多两成。”女巫说话时手里还在给一株白鲜松土:“就是地精老来捣乱,我设了陷阱,抓了十几只。” “按老规矩处理。”奥赖恩吩咐:“皮毛卖给翻倒巷,肉喂给爱尔兰那边的动物。” 最后一站是爱尔兰的神奇动物养殖场。 这里比前几个地方都大,一眼望不到边。 不同区域用魔法栅栏隔开,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生物。 一片池塘里游着格林迪洛,另一片林子里住着护树罗锅,还有个山洞里养着几只矮猪怪。 有一只角驼兽在岩石裸露、植被稀疏的陡峭地带溜达,一处高大的木屋隐约能看到鸟蛇的翎羽。 养殖场负责人是个红脸膛的大个子,说话声音很大。 “一切都好!”他拍着胸脯保证:“就是饲料又涨价了,龙肝比去年贵四成。” “该涨就涨。”奥赖恩语气随意:“别亏待这些动物,养不好卖不出价。” 雷古勒斯站在栅栏边,看着一只护树罗锅从树洞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他。 那小家伙只有巴掌大,眼睛黑溜溜的,手指纤细。 它看了一会儿,突然扔过来一颗橡子,砸在雷古勒斯脚边,然后又缩回树洞,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它喜欢你。”养殖场负责人哈哈大笑:“护树罗锅一般不搭理人。” 跟了奥赖恩三天,雷古勒斯才把布莱克家的主要产业逛完。 这还没深入了解,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他这才知道,布莱克家的产业远不止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老宅,也不止对角巷那三间铺子。 从苏格兰高地到爱尔兰海岸,从威尔士山谷到康沃尔郡平原,到处都有布莱克家的土地,工坊,种植园和养殖场。 而且这还只是在英国本土。 “其他地方呢?”有天晚上住在爱尔兰的旅店里,雷古勒斯问奥赖恩。 “法国有葡萄园,酿魔法葡萄酒。”奥赖恩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账本。 “德国有矿石场,产一些稀有金属,印度有香料种植园,北非有神奇动物保护区,不过你快开学了,以后再去。” 雷古勒斯坐在对面床上,脑子里消化这些信息。 他以前只知道布莱克家有钱,但不知道钱从哪来。 现在他知道了,魔药、炼金、草药、神奇动物,这些魔法世界的刚需产业布莱克家全有参与,虽然没占全部,但也不是小头。 而且做了几百年,上下游都打通了,从原料种植养殖到加工生产再到销售零售,一整条产业链都在布莱克家手里。 更让他惊讶的是人。 每个产业的负责人,还有那些工坊里的工匠,种植园里的园丁,养殖场里的饲养员。 他们不一定姓布莱克,但都和布莱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些是几代人都为布莱克家工作,有些是布莱克家的远房分支,有些是依附布莱克家生存的小家族。 这是一个庞大完整的生态圈。 布莱克家在最顶端,下面是层层叠叠的产业和依附者,就像一棵大树。 主干是布莱克这个姓氏,枝叶是那些产业,根系是无数靠布莱克家吃饭的人。 这才是古老纯血贵族真正的含金量。 第65章 无边的感动,守护神 雷古勒斯对这个古老的姓氏有了更清晰地认知,那是真真切切影响着许多人的生活。 雷古勒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之前是不是太节俭了? 他在霍格沃茨从不多花钱,买书买材料都是必需品。 但现在看来,布莱克家的财富多到花不完,他就算一天扔一百个加隆,扔十年也扔不完。 麻瓜出身和混血巫师拿什么比? 有些纯血家族也是,他们连买根像样的魔杖都要省吃俭用,而雷古勒斯背后的家族掌握着魔法世界的一套完整产业链。 这其中的差距,个人天赋完全无法弥补,这是几百年积累下来,根深蒂固的结构性优势。 然后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样的家底,在原本的命运里到底便宜了谁? 小天狼星再败家,能把这些产业都败光? 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老宅能值多少钱? 跟这些遍布不列颠群岛的产业比起来,一栋房子算什么。 也许在原本的故事里,布莱克家的产业在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死后就被其他家族瓜分了。 马尔福家可能拿走一部分,莱斯特兰奇家可能拿走一部分,其他纯血家族各分一杯羹。 小天狼星继承了空壳,却不知道真正的财富早就被人吞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这些产业都还在布莱克家手里。 重要的是这些以后都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随即他想到,伏地魔也是混血,他出生时也没有这些,但与其他人不同,他可以抢,而且抢得到。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魔杖,回想这几天看到的一切。 就算是伏地魔,也别想抢我的东西。 ...... 第三天下午,他们站在爱尔兰西海岸的一处悬崖上。 脚下是几十米高的黑色峭壁,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雪白的泡沫。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夕阳正缓缓沉入水面,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雷古勒斯的长袍向后扬起。 他站在悬崖边缘,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从出生到现在十一年,雷古勒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的老宅里。 后来去了霍格沃茨,但那也只是城堡和城堡周围的土地。 他没见过真正广阔的世界,没见过高山大海,没见过荒野平原。 这三天他跟着奥赖恩走了半个不列颠群岛。 他见过苏格兰高地荒凉而壮美的山丘,见过威尔士山谷里雾气缭绕的森林。 见过康沃尔郡阳光下生机勃勃的草药园,见过爱尔兰海岸边波涛汹涌的大海。 世界原来这么大,魔法世界原来这么丰富多彩。 不只是霍格沃茨的教室和走廊,对角巷的店铺和街道,纯血家族没完没了的宴会和勾心斗角,和头顶的星空。 还有这些广阔的天地,壮丽的风景,鲜活的生命。 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一直以来他活得像个精密计算的机器,每一步都要计划,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利弊,每一个行动都要考虑后果。 他把自己包裹在冷静和理性的外壳里,没有太多情绪,没有太多波动,怕影响判断,怕干扰计划。 但现在,站在这片悬崖上,看着夕阳沉入大海,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他忽然觉得,也许不用活得那么紧绷。 魔法是他的道路,力量是他的追求,但在这条路上,也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变强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够自由地活着,能够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能够看任何想看的风景吗? 奥赖恩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这位布莱克家的族长看着儿子的侧脸,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映出夕阳的金光。 他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再是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沉稳,那更像是一种这个年龄该具备的,纯粹的专注和好奇。 奥赖恩心里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这个儿子心思太重。 从小就不哭不闹,不吵不跳,永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在纯血家族里这当然值得称赞,哪个家长不希望孩子成熟稳重? 他也为此欣慰着,骄傲着。 但作为一个父亲,奥赖恩也希望雷古勒斯能体验一些美好的东西,能感受活着的乐趣,能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向往。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点苗头。 雷古勒斯没注意父亲的目光,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片景象上。 海风越来越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伸出手,让风从指缝间穿过,感受那种无形的力量。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魔力自然地在体内流转。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此刻,魔力变得活跃起来,仿佛解开了什么束缚,在体内欢快地流淌,带着一种他从未体会的轻盈和雀跃。 魔力好像在呼应他的情绪,雷古勒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魔力不只是一股可以计算,可以控制,可以利用的能量。 它也是活的,有生命的,会随着巫师的情绪和状态变化。 当他冷静计算时,魔力就精密稳定,当他心生感动时,魔力就活跃欢快。 也许这两者并不矛盾。 魔法可以是精密的科学,需要计算,需要逻辑,需要严谨的推导和实践。 但魔法也可以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 就像这片大海,他可以用物理和数学计算它的潮汐和波浪,但也可以站在这里,单纯地感受它的壮阔和美丽。 而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是巫师用自身的意志和魔力去影响世界。 巫师是主体,魔法是工具,世界是对象。 如果巫师自己活得像个机器,那用出来的魔法也只会是冷冰冰的咒语。 但如果巫师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情感,有感动,有向往,那魔法会不会也变得不一样?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海面仿佛在燃烧,泛着金红色的光。 一只海鸟从悬崖下飞起,展开翅膀,乘着上升的气流盘旋。 他心里那个一直以来的想法开始松动。 也许他不用在理性计算和感性体验之间二选一,也许他可以两者都要。 用理性规划道路,用感性体验过程,用计算掌控魔力,用心感受魔法。 这样也许更好。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魔杖已经落入雷古勒斯手中。 他顺应着心里那股喷涌而出的冲动,那股冲动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积聚了太久。 对自由的向往,对广阔世界的渴望,对打破一切束缚的期盼,还有此时此刻面对这片壮丽景象时最纯粹,最直接的感动。 这种感动甚至超越了他之前对任何事物的感觉。 超越学会新咒语时的成就感,超越击败对手时的掌控感,超越获得知识时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更深沉,仿佛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活着真好,世界真美,我想去看更多,去体验更多,去成为更多。 魔力在体内沸腾,冲破星轨冥想的路径带来的冷静循环,像欢腾的溪流一样奔涌,每一丝魔力都在传达着同样的情绪。 雀跃,向往,自由,渴望。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 奥赖恩转过头,看到儿子的动作,思绪从欣慰变到疑惑。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要做什么,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这个场景,都不像要练习魔法的样子。 雷古勒斯早已无心观察身边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让海风的咸腥充满肺部,让夕阳的金光映满瞳孔,让海浪的声音充满耳朵,让心里那股澎湃的情绪达到顶点。 然后他迎着海风,沐浴夕阳,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瞬间照亮了悬崖边缘,把雷古勒斯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温暖得像冬日的炉火,纯净得像高山上的积雪。 银白光芒开始凝聚。 第66章 真实的渴望,星空鸢 银白光芒骤然收缩成模糊的光团,然后逐渐拉长,展开,塑形。 翅膀从光团两侧伸展出来,每一根羽毛都由银光构成,边缘泛着星芒般的光点。 身体凝成流线型,充满力量感,头部抬起,喙部锋利,眼睛的位置是两点更亮的银光。 最后,尾羽展开,像拖曳的彗星。 一只银白色的鸟悬浮在雷古勒斯面前。 它体型介于鹰与鸢之间,羽翼由无数细碎的银光组成,随着翅膀的微微扇动,那些银光像星星一样明灭闪烁。 羽尖是纯粹的银白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它的眼睛是闪亮的银灰色,和雷古勒斯的瞳色很像,眼神锐利又深邃。 它展开翅膀,不用扇动,就能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像摆脱了重力束缚。 翅膀边缘洒落细碎的星尘,那些星尘落地时,周围几米内的阴影都变得淡了些,仿佛黑暗被驱散了。 雷古勒斯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在照镜子。 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东西,更不是他用咒语和魔力创造的产物。 这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是他内心最深处那些渴望的具现,是他灵魂中某个部分的投射。 守护神呼应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我渴望什么? 雷古勒斯扪心自问。 他渴望真正的自由,但与那些狭隘的人不同,他不渴望无政府主义的放纵。 他渴望能够自主选择道路,不被任何束缚捆绑的自由。 他渴望无垠的星空,渴望打破物理的边界,渴望探索那些别人认为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他渴望力量,为了能够保护想保护的,实现想实现的,成为想成为的。 所有这些渴望,此刻都凝聚在这只银色的鸟身上。 它展翅的姿态里有冲破一切阻碍的决心,它悬浮的状态里有不受束缚的自由,它眼中的星光里有对广阔世界的向往。 它就是雷古勒斯,或者说,是雷古勒斯心中最真实,也最纯粹的那个部分。 雷古勒斯不知道这是什么守护神,他没见过这种鸟,书里也没记载过。 但他能感觉到,它和自己无比契合。 奥赖恩站在三步之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只银色的鸟,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位一向沉稳冷静的布莱克家族长,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发颤:“星空鸢...” 雷古勒斯转过头:“什么?” “星空鸢。”奥赖恩重复了一遍,眼睛还盯着那只银色的鸟:“传说中的神奇动物,我以为早就灭绝了,或者根本就是杜撰...”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看,但又怕惊扰了那只鸟。 星空鸢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看了奥赖恩一眼,眼神平静,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亲近。 “只有零星的记载。”奥赖恩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但语速比平时快。 “星空鸢只出现在魔力纯净的地方,它们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飞行时不需扇动翅膀,而是...而是让空间承载它们。 它们的羽毛能驱散黑魔法,眼睛能看透幻象...” 他每说一句,雷古勒斯心里的熟悉感就加深一分。 以星光为食,正如他修炼星轨冥想,引导星辰,向往星辰。 穿透空间,他也研究空间魔法,试图理解折叠和折跃。 飞行时不需扇动翅膀,而他所追求的,正是理解规则,顺应规则,利用规则。 驱散黑魔法,一如他相信,力量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怎么用,为什么用。 看透幻象,他一直在做的,透过表象看本质,不被任何虚假的荣耀或恐吓迷惑。 这根本就是动物版的自己,或者说,是他的内心在魔法层面的具现。 雷古勒斯听着父亲的解说,心里忽然一动。 他想试试,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去那边看看。 星空鸢仿佛听懂了他的想法。 它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古勒斯甚至感觉不到它去了哪里,那种空间波动太轻微,又太自然,不留痕迹。 下一刻,星空鸢出现在百米外的海面上空。 它悬浮在那里,背后是正在沉入海平面的夕阳,银白色的身影在金光中轮廓分明。 然后它又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悬崖的另一端,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低头看着下面拍打岩石的海浪。 雷古勒斯心里再动,回来。 星空鸢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像从未离开过。 它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和雷古勒斯对视。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深邃到近乎智慧的光,仿佛真的能理解他,真的和他心意相通。 奥赖恩看着这一幕,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这位在威森加摩会议上面对再大压力都面不改色的布莱克族长,此刻像个第一次见到魔法的小孩。 “邓布利多...”他喃喃地说:“邓布利多的守护神是凤凰...” 雷古勒斯看向父亲。 “凤凰是传说级的神奇动物。”奥赖恩继续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能涅槃重生,眼泪能疗伤,歌声能给予勇气...邓布利多的守护神是凤凰,所有人都说,这预示着他会成为伟大的巫师。” 他看向雷古勒斯,眼睛里闪烁着雷古勒斯从未见过的光彩。 “星空鸢...在传说里和凤凰是同一层次的神奇动物,甚至更稀有。 凤凰至少还有人见过,星空鸢只存在于最古老的记载里...雷古勒斯,你...” 他激动到说不出剩下的话,但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雷古勒斯也会成为伟大的巫师,是真正意义上,能在魔法史上留下名字的伟大。 奥赖恩甚至开始想更远的事。 等雷古勒斯真正站在台前,展示力量的时候,布莱克家的族徽是不是该改一改? 双星与天狼族徽虽然历史悠久,但那太普通了。 星空鸢就很好,既有古老传说中的分量,又符合雷古勒斯的特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不过,真的好想看到那一天。 雷古勒斯听着父亲的话,心里若有所思。 星空鸢可以像凤凰一样穿透空间,甚至可能比凤凰更擅长空间魔法。 但他现在只是初步召唤出肉身守护神,能维持存在,能简单沟通,仅此而已。 守护神的进阶用法有很多。 可以传递消息,驱散摄魂怪,侦查探路,辅助战斗,这些都需要慢慢练习。 而且星空鸢既然有空间能力,也许还能开发出更特殊的用法。 比如用它来练习空间魔法,让它穿越某些屏障去探查情报,在战斗中突然出现在敌人身后。 也许可以找机会和邓布利多交流? 论及守护神,邓布利多几乎也是魔法界最顶尖的,一定基于凤凰特性开发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用法。 不过得找个契机,雷古勒斯不是哈利·波特,不会那么招人喜欢。 这和向教授请教知识不同,他不能主动上门求助。 但,机会总是有的。 奥赖恩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激动归激动,但现实的问题必须考虑。 他走到雷古勒斯身边,看着那只还在悬浮的星空鸢,压低声音说:“这个守护神...最好藏两年。” 雷古勒斯看向父亲,等待解释,但他其实大概知道父亲的意思。 “守护神咒是真正高深且正面的白魔法。”奥赖恩解释说:“你现在展示出来,可能会和伏地魔那边的风格有点冲突。 他们虽然不会明说,但心里会有想法,一个擅长守护神咒的布莱克,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雷古勒斯点头,确实,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和伏地魔格格不入。 食死徒和伏地魔推崇的是力量、统治和恐惧。 守护神咒代表的是守护、希望和正面情绪。 这两者在理念上是冲突的,他现在还需要在伏地魔的势力下周旋,不能太早暴露这种不兼容。 第67章 欢迎来到翻倒巷 雷古勒斯忽然想到斯内普,他的守护神应该是藏了的,不然不会让守护神引导哈利·波特找到格兰芬多宝剑。 那可是为了摧毁伏地魔的魂器,如果斯内普早已暴露守护神,万一主角团有一人被抓到,那斯内普绝对完蛋。 奥赖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然,如果真的需要用,用了也就用了。” “总不能为了藏拙让自己陷入危险,但有一点,用的时候,最好把那些神异之处藏起来。” 他指着星空鸢:“让它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鹰隼,外形很像,翅膀收拢些,那些星光隐去,眼睛颜色调深点。 鹰也很好,象征智慧和力量,和你很配,一般人分不出来。” 雷古勒斯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可以做到。 守护神的形态虽然固定,但一些细节可以调整,光芒的强度可以控制,让星空鸢看起来像只银白色的鹰,完全可行。 “我明白。”雷古勒斯认真地点头承诺。 奥赖恩松了口气,他相信儿子的判断力。 雷古勒斯把注意力转回星空鸢身上,他看着这只银色的鸟,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他和阿尼马格斯可能无缘了。 阿尼马格斯变形后的动物形态,往往和巫师的守护神一致或相近。 他的守护神是星空鸢,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显然不可能变成。 这意味着他以后学阿尼马格斯时,要么失败,要么变成其他什么东西。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不值得可惜。 阿尼马格斯虽然有用,却也不是必须的,有守护神在,很多功能可以替代。 而且守护神是纯粹的正能量凝聚,不会像阿尼马格斯那样有被动物本能影响的风险。 甚至阿尼马格斯的练习需要大量时间,不确定性太重,太过依赖天气和运气,稍有不慎,就要从头再来。 而且变动物有什么好,就算想变动物,他为什么不用人体变形? 阿尼马格斯,不要也罢! 雷古勒斯把魔杖轻轻一挥,星空鸢化作银色的光点,消失不见,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暖如星光般的气息。 他记住了今天的感受,站在悬崖上看夕阳时的感动,魔力随着情绪欢快流淌的雀跃,召唤出守护神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这些感受不会改变他的道路,他依然会理性计算,谨慎规划,把力量作为根本追求。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魔法不只是工具,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世界是值得欣赏和体验的,而他自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会感动,会向往,会对美好的东西心生喜悦。 这很好。 回格里莫广场12号用的是门钥匙。 那个旧茶壶盖带着他们穿过旋转的色彩和声音,最后落在布莱克老宅的门厅里,克利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热毛巾和热茶。 “欢迎回来,主人,小主人。” 奥赖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对雷古勒斯说:“明天最后一天,去翻倒巷收账,今天早点休息。” 雷古勒斯点头,上楼回自己房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伦敦的夜景,和爱尔兰海岸的壮阔相比,这里的景色平凡得多,街道,房屋,路灯,偶尔驶过的汽车。 今天的经历像在他原本黑白灰的世界里,注入了第一抹色彩。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笔,但已经足够让他知道,世界很大,很美,值得去看。 而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决心,会走到足够高的地方,看到足够多的风景。 ......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节日氛围只剩下些微余韵,奥赖恩带着雷古勒斯来到翻倒巷入口。 与对角巷那道整洁的砖墙不同,通往翻倒巷的入口夹在两栋歪斜的建筑之间。 墙壁被不明污渍染成深褐色,空气中飘着一股混合了腐烂霉菌和某种刺鼻药剂的气味。 雷古勒斯跟着父亲走进那条巷道,光线瞬间暗下来。 巷道两侧墙壁湿漉漉的,不用手指触摸,就会感觉到一种粘腻。 头顶悬挂着几盏破旧的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惨绿色的光,把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脚下地面不平,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水面浮着一层油污般的彩色薄膜。 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豁然开朗,翻倒巷出现在眼前。 这里和对角巷完全是两个世界,仿佛一下从文明之所来到混乱之地。 两侧建筑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墙壁上爬满深色苔藓。 窗户大多钉着木板,少数几扇玻璃窗后挂着厚重的黑窗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巷子很窄,宽度勉强够两辆马车并排,路面上堆满了各种杂物。 破损的木箱,散落的麻袋,锈蚀的铁桶,甚至有几具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骨架。 这里行人稀疏,每个人都裹着深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脚步匆匆,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免与任何人眼神接触。 雷古勒斯的感知天赋在这种环境里变得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店铺和行人散发出的魔力波动。 大多浑浊,混乱,带着负面情绪的碎屑。 他感觉有点荒谬。 只有真正站在这条巷子里,才能体会到什么是魔法世界的阴暗面。 那些关于黑魔法交易和非法物品流通的描述都太轻了,这里每一块砖石,每一寸空气,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混乱和堕落的气息。 唯一的规则就是力量,谁强谁说话,谁弱谁消失。 一个人死在这里,尸体可能第一时间被拖走,被充分利用。 没人会问,没人会管,就像森林里一只兔子被狐狸吃了,自然规律而已。 但真正让雷古勒斯觉得荒谬的是,这一切在英国魔法法律下都是非法的。 所有人都知道翻倒巷是违法的,魔法部知道,威森加摩知道。 连那些家里出了小巫师的麻瓜家庭,可能都从孩子嘴里听说过,对角巷旁边有个可怕的地方。 但翻倒巷依然存在,几百年了,一直在这里。 魔法部,或者说整个巫师界上层,几乎都是默认的态度。 一边声称法律至上,秩序神圣,一边又在最大的商业区旁边留出这么大一块法外之地。 法律条文写得清清楚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翻倒巷就在那里,像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戳破的谎言。 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雷古勒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大概就是政治。 法律的意义好像只是声明,这里的一切都不合法,但也仅此而已。 声明归声明,执行归执行。 雷古勒斯当然清楚,翻倒巷存在,因为它有存在的价值。 纯血家族需要这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黑巫师需要这里获取资源和情报。 魔法部需要这样一个地方集中管理那些不好管的人事物,都塞进翻倒巷,眼不见为净。 只能说,大英自有国情在。 但这些都和雷古勒斯无关。 作为巫师,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他也会需要翻倒巷存在。 或者说,所有人都需要它存在。 纯血需要,混血需要,魔法部需要,甚至那些标榜正义的白巫师可能也需要。 总得有个地方处理那些不方便的事。 这是巫师界的另一种生态,秩序的另一面。 光明和黑暗从来不是泾渭分明,更多时候是相互依存,彼此渗透。 翻倒巷就是对角巷的影子,没有影子,光的存在便没有意义。 总之,存在就有道理吧。 这时,奥赖恩停下脚步,侧过头对雷古勒斯低声说:“在这里,只用眼睛看,别说话,更别碰任何东西。 你看见的每样物品可能都附着诅咒,走过的每块地面可能都刻着陷阱,遇见的每个人可能都揣着恶意。” 他语气平静地强调:“翻倒巷是秩序的背面,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活下去,其他都是废话。”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第68章 真实的魔法世界 他们走进的第一家店铺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挂着一串风干的蝙蝠。 蝙蝠眼睛的位置被替换成某种发光的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像滴血的眼珠。 店铺里面比外面更暗,货架上摆的东西大多看不清楚轮廓,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瓶瓶罐罐的阴影。 柜台后面站着个瘦得像骷髅的男巫,眼眶深陷,皮肤苍白,手指细长得像鸟爪。 他看到奥赖恩,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黑色的牙齿。 “布莱克先生。”男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板:“这个月的货准备好了,老规矩。” 他从柜台底下拖出个黑色皮箱,打开一条缝。 雷古勒斯瞥见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某种器官。 有眼睛,有心脏,有手指,甚至有个罐子里是一整个婴儿胚胎,蜷缩在浑浊的液体里,皮肤白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奥赖恩没有碰那个箱子,他递过去一个装满加隆的布袋,男巫接过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下次需要什么提前说。”男巫重新盖上皮箱:“最近货源紧,狼人那边闹得凶,魔法部查得严。” “知道了。”奥赖恩简短地回应,转身离开。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把一切看在眼里,表情没有变化。 第二家店铺卖的是黑魔法物品,橱窗里陈列着几样东西。 一根用人骨雕成的魔杖,杖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诅咒符文。 一面能映出人内心深处恐惧的镜子,镜框是用婴儿头骨拼接而成。 还有一套仪式匕首,刀刃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刀柄镶嵌着抽离出的痛苦记忆。 店主是个穿黑袍的女巫,脸上戴着一张纯白面具,面具上只挖了两个眼洞,洞里仿佛亮着两团鬼火。 她看到奥赖恩,伸出戴黑手套的手,指了指墙角一堆用黑布盖着的东西。 奥赖恩走过去掀开黑布一角看了看,点头,又递过去一袋加隆。 第三家店铺更隐蔽,藏在一条死胡同尽头,门口依旧没有招牌,只有墙上用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奥赖恩在符号前停下,用魔杖在空气里画了个反向的图案,门才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个小房间,墙上挂满了锁链和镣铐。 一个半人半兽的生物蜷缩在角落,可能是某种生物和人类混血,也可能是某种失败的变形术产物。 它看到有人进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锁链限制了它的行动。 一个驼背的老巫师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账本。 “布莱克先生,这个月的账。”老巫师声音沙哑粗粝:“走私链那边出了点问题,有两批货被傲罗截了,损失得算进去。” 奥赖恩接过账本翻了翻,眉头皱起:“为什么会被截?” “内部有人告密。”老巫师啐了一口:“已经处理了,但货回不来。” “下不为例。”奥赖恩在账本上签了字:“再出事,你们自己补损失。” 离开这家店时,雷古勒斯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半人半兽的生物正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混着仇恨、痛苦和一丝近乎绝望的哀求。 他移开视线,跟着父亲走出店门。 一家家店铺逛下来,雷古勒斯见到了许多他之前只在禁书区那些危险典籍里读到过的东西。 有能抽取灵魂的魔法器具,有用婴儿脂肪熬制的蜡烛,有从活体魔法生物身上剥下,至今仍在蠕动的皮毛。 有储存着他人痛苦记忆的水晶球,还有各种明显违反基本伦理的实验记录和成果。 布莱克家在翻倒巷的几家店铺负责人,没一个看起来像正经人。 第一个店铺那个瘦骷髅男巫,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手指关节处有长期接触防腐药水留下的腐蚀痕迹。 第二个店铺的白面具女巫,魔力波动混乱而扭曲,仿佛多种不同属性的黑魔法强行糅合在一起。 第三个店铺的驼背老巫师,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细得像蛇,看人时总带着评估商品价值的眼神。 雷古勒斯心里明白,父亲带他来翻倒巷,绝不只是巡视自家产业那么简单。 奥赖恩想让他接触真实的魔法世界,在霍格沃茨的课堂和对角巷的店铺之外,还有这些隐藏在光明背后,残酷黑暗血腥混乱的部分。 想让他知道,巫师社会不止有魁地奇和宴会,还有走私链,黑巫师,狼人,非法实验,人口贩卖,器官交易。 这些完全在主流社会话语体系之外,但又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有些地带是模糊的,光与暗相互渗透,合法与非法界限不清。 对角巷的店铺可能也在卖一些来路不正的货,翻倒巷的黑巫师也可能有魔法部的保护伞。 但雷古勒斯不是真正的小孩,他理解社会的运转规则。 麻瓜世界有贫民窟,黑市,地下交易,巫师世界有翻倒巷,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光明之下的阴影,秩序之外的混沌。 即使他以前没接触过巫师世界的这一面,但道理是相通的,有需求就有供给,有禁令就有黑市,有法律就有漏洞。 所以他很平静,没有震惊和恐惧,更没有道德上的不适。 他只是认真地看,仔细地观察,好像在研究一个陌生的生态系统。 奥赖恩一直在观察儿子的反应。 从进入翻倒巷开始,他就一直注意着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化。 看到那些泡在玻璃罐里的器官,人骨魔杖和婴儿头骨镜子,角落里锁着的半人半兽生物时,雷古勒斯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反感,他只是在看。 奥赖恩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希望儿子内心坚韧,不为外物所动。 在翻倒巷这种地方,任何一丝软弱或犹豫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雷古勒斯的表现无可挑剔,冷静,理智,专注,完全符合一个布莱克家族继承人该有的素质。 但另一方面,看到儿子面对如此黑暗的景象都能保持平静,奥赖恩又难免产生一丝感慨。 十一岁的孩子,本该对世界还有天真的幻想,还在相信善恶分明,正义必胜。 但雷古勒斯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他看得太透,想得太深,早早就明白了世界的复杂和现实的残酷。 这让奥赖恩想起昨天的守护神。 星空鸢,传说级的神奇动物,象征自由、探索和突破一切阻碍。 那代表着雷古勒斯内心最深处那些光明,积极,充满希望的渴望。 但同时,他也能平静地面对翻倒巷最黑暗肮脏的一面,面不改色地走过那些浸泡器官的罐子,那些用人骨制作的魔法物品。 光明和黑暗,好像同时存在于这个孩子心里。 奥赖恩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但他确定一点,雷古勒斯会成为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巫师。 特别到可能超越布莱克家历代所有先祖,特别到可能成就伟大。 他心里对儿子的评价再次提高,优秀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从第七家店铺出来时,雷古勒斯察觉到不对劲。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昏暗,肮脏,行人稀疏。 但空气里多了几道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些视线从不同方向投来,在他和奥赖恩身上来回扫视。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转头去看。 他维持着正常的步速和姿态,跟在父亲身后半步的距离,魔力感知向四周扩散,很快他锁定了几个位置。 左前方十米处,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两个魔力源隐藏在那里,微弱又浑浊。 他们用了幻身咒,但施法水平低劣,身体轮廓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可见,边缘有肉眼可辨的扭曲波纹,走动时地面的灰尘还会留下脚印。 远处巷子口,一栋歪斜建筑的门廊阴影里站着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魔力波动狂躁不稳,带着野兽般的野性,大概率是狼人,而且很可能处于即将变身的状态。 另一个魔力更阴冷。 四个人,明显是一伙的,两个近处跟踪,两个远处接应,典型的伏击阵型。 第69章 翻倒巷实战 雷古勒斯不动声色地靠近奥赖恩,小声说:“有人跟着,四个,左前方两个幻身咒,巷子口两个,其中一个可能是狼人。” 奥赖恩脚步没停,甚至没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早就发现了,从进入这条支巷开始,那几道视线就像苍蝇一样黏上来。 以他几十年在魔法世界摸爬滚打的经验,这种程度的跟踪简直可笑,明目张胆,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隐蔽都做不到。 不入流的家伙。 奥赖恩心里下了判断,大概率是翻倒巷最底层那些混不下去的黑巫师。 接不到像样的活,买不起像样的材料,只能在这种偏僻小巷里蹲守,指望碰上落单的肥羊抢一笔。 他们甚至可能认不出他是谁。 但凡有点眼力和见识的,看到布莱克家族的纹章长袍,看到他那张经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威森加摩版块的脸,就该知道这不是能惹的人。 但既然认不出来,那就正好。 废物利用。 巡视完最后一家店铺,那是个卖走私魔法生物器官的地下诊所。 店主是个前圣芒戈治疗师,因为非法实验被开除,现在在翻倒巷继续他的研究。 店铺负责人送他们到门口时,压低声音提醒:“外面有几个人不太对劲,跟了你们三条街了,要不要我处理掉?” 店主说话时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刃薄得像蝉翼,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 奥赖恩摇头:“不用。” 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你去解决。” 雷古勒斯抬眼看向父亲,等下文。 “这是一次实战机会,很难得。”奥赖恩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作业。 “这种没眼色的底层垃圾不是总有,就算在翻倒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认不得布莱克家主,既然他们认不得,正好给你练手。” 他补充道:“注意分寸,别弄出太大动静,虽然这里没人管,但魔法部的傲罗偶尔也会来巡逻,被撞见麻烦。” 雷古勒斯点头,心里其实早就想试试了。 和奥赖恩对练时总有些放不开,倒不是怕伤到父亲,以奥赖恩的实力,他现在可能还做不到。 而是有些招数确实不太雅观,不适合用在父子切磋里。 比如那些从禁书区学来,偏向折磨和控制的黑魔法,比如那些基于对物质本质理解,近乎阴毒的变形术应用。 但用在翻倒巷这些渣滓身上,正合适。 他们从店铺里走出来时,外面那四个跟踪者明显紧张起来。 左前方那两个用幻身咒的人影往阴影里缩了缩,远处巷子口的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另一个阴冷魔力源的手指扣住了魔杖。 雷古勒斯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这条支巷很偏,即使在翻倒巷这种地方也算得上偏僻。 两侧建筑大多废弃,窗户用木板钉死,墙壁爬满深色苔藓,地面坑洼不平,积着发臭的污水。 视野范围内没有其他行人,只有几只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完美的实战场地。 雷古勒斯独自走出店铺十步,在巷子中间停下。 他转过身,面向左前方那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声音平静地说:“出来吧,幻身咒用得这么烂,就别躲了。” 角落里的两个人影僵了一下。 两秒后,幻身咒解除。 两个男巫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破旧的长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他们的魔杖已经握在手里,杖尖指着雷古勒斯。 “小子,算你识相。”左边那个高个子男巫声音沙哑:“把身上的钱和值钱东西交出来,然后滚。” 右边那个矮胖男巫补充:“还有你爹的,一起交。” 雷古勒斯懒得废话,他抬起右手,魔杖滑入掌心,直接开始攻击。 一道咒语射向他们脚下的地面,霹雳爆炸。 无声无息间,魔杖尖端爆发的魔力却汹涌澎湃。 地面那些积水的坑洼瞬间炸开,污水混合着碎石暴雨般向两个男巫泼去,他们下意识抬手遮挡。 雷古勒斯身体向左平移半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没有重量般滑出去。 同时魔杖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三道咒语几乎同时射出,轨迹却完全不同。 第一道是束缚咒,魔力在空中凝结成半透明的绳索,绳索表面布满倒刺,一旦缠上就会越挣扎扎得越深,还会持续吸收目标血液。 绳索扑向高个子男巫。 第二道是切割咒,魔力凝聚成薄如纸片的刃,刃口高频振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尖啸。 这种切割咒不仅能切开肉体,还能切断魔力流动,让伤口极难愈合,刀刃旋转着飞向矮胖男巫握魔杖的那只手。 第三道最隐蔽,它射向两人身后的墙壁,咒语击中墙壁的瞬间,石砖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然后整面墙开始融化和变形。 墙壁表面变成镜面般光滑,映出两个男巫的背影。 高个子男巫看到绳索扑来,本能地向后躲闪,却撞上身后已经变成镜面的墙壁。 与镜面接触的瞬间,镜面吸住他的身体,将他包裹,任凭挣扎,也只是荡起波纹,挣脱不能。 就这一瞬间,绳索缠上了他的左腿。 倒刺扎进皮肉,开始吸收血液,高个子男巫惨叫一声,想用魔杖切断绳索,但矮胖男巫那边情况更糟。 切割咒速度极快,矮胖男巫勉强抬起魔杖想挡,盔甲护身的咒语只念出一半,刀刃已经切过他右手手腕。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但矮胖男巫整只右手突然失去力气,魔杖脱手掉落,手腕那道红线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的手!”矮胖男巫抱住手腕,声音里满是惊恐,发出凄厉惨嚎:“啊啊啊!” 远处巷子口,狼人和那个阴冷男巫看到同伴瞬间被压制,立刻冲了过来。 狼人奔跑时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喉咙里的呜咽变成野兽般的低吼。 他做不到完全变身,但牙齿已经开始变尖,手指指甲伸长变黑,眼睛里泛起血红。 阴冷男巫则绕到侧面,魔杖挥舞,念出一长串拗口的咒语。 空气中凝结出十几根黑色冰锥,锥尖对准雷古勒斯,随着他魔杖一挥,冰锥齐射。 雷古勒斯甚至没看他们。 他左手向身侧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展开。 黑色冰锥撞上屏障的瞬间,轨迹被强行扭转,全部贴着雷古勒斯身侧飞过,钉在后面的墙壁上,炸开一片黑色冰花。 同时他右手魔杖指向正在冲来的狼人,变形术,目标是他正在呼吸的空气。 狼人冲到离他还有十米时,雷古勒斯的魔杖尖端泛起极淡的银光。 狼人张大嘴吸入一大口气,要做最后冲锋,肺部扩张,等待氧气进入血液。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吸进的空气仿佛失去了所有作用,无法与肺部产生任何反应。 缺氧让他的眼睛瞪大,血丝密布,奔跑的速度慢下来,四肢开始发软。 但狼人的魔抗确实比普通巫师强一些,即使没变身,身体的抗性也还在。 他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继续前冲,右手爪子已经伸出来,抓向雷古勒斯的喉咙。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左手向身前一划。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开,雷古勒斯身前空气突然亮起一片银白色的光。 五根漆黑指甲中,最长的那根从根部断裂,另外四根也出现裂痕,爪尖崩飞,在空中划出几道黑线,向后抛飞,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路上。 狼人整个右爪猛地后扬,手腕传来清脆的骨折声。 他惨叫着向后踉跄,瑟缩着收回右爪,指尖滴落浓稠的暗红色血液,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剧烈疼痛加上之前的缺氧,让他再也站不稳。 狼人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张大嘴想呼吸,但吸进的依然是无用空气。 剧烈运动消耗了大量氧气储备,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紫,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第70章 钻心咒与索命咒 雷古勒斯静静看着这一幕,随即魔杖再次轻点,狼人突然感觉能呼吸了。 他贪婪地大口吸气,空气涌入肺部,氧气进入血液,大脑的眩晕感开始缓解。 他趴在地上,像溺水者获救般疯狂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深到极限,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但狼人没注意到,他吸进去的那些空气,在完成气体交换,二氧化碳被排出后,留在肺泡里的废料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物质从气态凝聚成固态,从无形变成有形。 变成棱角尖锐,硬度接近石英的微小结晶体,本质上就是刚才地面那些碎石,只是颗粒更细,形状更锋利。 第一波刺痛在第十次呼吸时袭来。 狼人猛地咳嗽,想把这些异物咳出来,但晶体已经嵌进肺泡壁,每一次咳嗽都让它们扎得更深。 他感觉肺里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雷古勒斯取消了变形术的维持。 狼人还在咳嗽,吸进的新鲜空气已经恢复正常,但之前吸进去的那些晶体还在肺里,而且会一直在那里。 除非用魔法或手术取出,但翻倒巷的狼人显然负担不起那种治疗。 他趴在地上,咳出来的唾沫里开始带血丝,疼痛让他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口,指甲陷进皮肉。 雷古勒斯平静地观察,心里满意,这就是实战的意义,验证猜想。 阴冷男巫看到狼人倒地,脸色一变。 他挥动魔杖,在地面召唤出十几条黑影触手,触手从阴影里钻出来,表面布满吸盘,吸盘里是细密的牙齿。 黑影触手从四面八方扑向雷古勒斯,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它们移动时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扑到雷古勒斯身前。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继续左手轻挥,动作简单得像拂开眼前的灰尘。 魔力从他体内涌出,整个人突然变成一个发光体,银白色的光芒从皮肤表面透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柔和却绝对坚固的屏障。 黑影触手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那些触手接触到银白光芒的部分开始溃散,从实体变回虚影,再从虚影彻底消失。 一条接一条,十几条触手在两秒内全部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阴冷男巫瞪大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他想后退,双腿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雷古勒斯幻影移形,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收起魔杖,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着一点刺眼的猩红色光芒,在昏暗巷道里显得格外扎眼。 钻心咒,雷古勒斯当然不会用自己的魔杖施展,尤其对着活人。 起码现在不会。 他食指轻轻点向阴冷男巫眉心,猩红光芒从指尖注入,钻进皮肤,透过颅骨,直达大脑深处。 阴冷男巫整个人僵直住。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缩成针尖,虹膜周围的眼白爬满血丝。 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嘴角向一边歪斜,左眼皮疯狂跳动。 皮肤下能看到细小的波浪般蠕动,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肉和骨骼之间爬行。 他想尖叫,声带却仿佛被彻底锁死,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出咯咯的轻响。 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黑袍上晕开深色湿痕。 雷古勒斯维持这个姿势三秒。 三秒钟里,钻心咒完整的痛苦浪潮在阴冷男巫体内翻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骨头都在被碾压,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然后雷古勒斯收回手指,猩红光芒从指尖散去。 阴冷男巫瘫倒在地,身体间歇性抽搐,四肢不规律痉挛,手指蜷缩成鸡爪状。 口水混合着鼻涕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他的眼睛失去焦距,茫然望着铅灰色天空,瞳孔涣散,意识崩溃。 雷古勒斯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指尖没有任何痕迹,皮肤光滑,指甲修剪整齐,刚才那点猩红光芒就像幻觉。 标准的钻心剜骨,效果很好。 钻心咒虽属不可饶恕咒,却是不难施展,哈利·波特五年级都能用钻心咒干贝拉了,他差哪了? 雷古勒斯把注意力转回战场,快速扫视一圈。 四个敌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两分钟。 雷古勒斯站在巷子中间,呼吸平稳,长袍整洁,连头发都没乱。 ...... 奥赖恩站在店铺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 从雷古勒斯独自走出去,到四个敌人全部倒下,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很满意,雷古勒斯的实战表现比他预想的更好。 魔法技巧娴熟,咒语运用灵活,对环境的利用,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冷酷的心性,都远超他的预期。 但奥赖恩没有放松警惕,他死死锁定着那四个倒地的人,尤其是那个中了钻心咒的阴冷男巫。 钻心咒虽然痛苦,但未必能彻底瓦解一个人的战斗力。 有些巫师经过特殊训练,甚至能在承受钻心咒的同时进行反击。 大意翻车的场面在哪都有,翻倒巷这种地方尤其多。 雷古勒斯站在巷子中间,低头看着自己的成果。 高个子男巫还在徒劳地挣扎,但动作越来越微弱,倒刺绳索已经吸走了他大半生命。 矮胖男巫抱着断裂的右手腕,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狼人跪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阴冷男巫瘫在地上,身体间歇性抽搐,眼睛望着天空,瞳孔散大。 他等了大约十秒,然后看向店铺门口的奥赖恩。 父亲还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雷古勒斯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实战不是全部目的,父亲还想看他怎么处理这些倒地的敌人。 怎么处置俘虏,怎么评估威胁,怎么做出决断,这些也是实战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部分。 既然如此,那没的说。 雷古勒斯重新举起魔杖,杖尖对准离他最近的那个中了钻心咒的阴冷男巫。 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念出那个咒语:“阿瓦达肯达瓦。” 绿光在魔杖尖端凝聚。 但就在绿光即将射出的瞬间,伴随空气中“啪”的一声轻响,奥赖恩瞬间出现在雷古勒斯身边。 他右手抬起,稳稳压住雷古勒斯的魔杖手腕,向下一按。 绿光射偏了,擦着阴冷男巫的肩膀飞过,击中后面的墙壁。 墙壁被击中的位置瞬间变成死灰色,然后炸裂蹦飞。 奥赖恩压着雷古勒斯的手腕,转过头看向儿子,眼里满是困惑,以及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个儿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索命咒? 他不在乎儿子在哪学的索命咒,书里有的是,书也有的是。 他想不通,雷古勒斯为什么如此的...果决? 然后他看到了雷古勒斯的表情,那是一种略带揶揄,近乎好笑的神情。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奥赖恩愣了一秒,然后他明白,他被耍了。 雷古勒斯根本就没打算用索命咒杀人,更何况是用自己的魔杖。 刚才那个施法动作,咒语念诵,凝聚的绿光,都是真的,但只是为了演给父亲看。 不为别的,就是好玩。 索命咒而已,只要不对着人,练练也无妨。 奥赖恩松开手,脸上恢复到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有一点点开心。 儿子居然会跟他开玩笑,十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 雷古勒斯太成熟,太稳重,太不像个孩子,偶尔流露出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顽皮,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也让奥赖恩觉得,挺好。 “索命咒不是这么用的。”奥赖恩声音尽量显得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 “我知道。”雷古勒斯收起魔杖,然后想了想,又特意解释一句:“家里藏书有记载,霍格沃茨禁书区也有,想学总能学到。 而且这咒语其实不难,难的是有杀人的决心。” 第71章 态度与推测 奥赖恩没有反驳,索命咒确实不算特别高深的魔法,它的威力更多取决于施咒者的魔力强度和杀戮意愿。 一个内心犹豫的人即使用出来,效果也会大打折扣,顶多让人流出鼻血。 他只是好奇,或者说疑惑:“如果我没拦,你真会杀了他?” 雷古勒斯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阴冷男巫,沉默了几秒。 关于这个问题,他决定对父亲说真话:“我不惮于杀人。” “但我不会用索命咒杀人,至少现在不会,用索命咒杀人太显眼。”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放在眼前打量:“尤其用自己的魔杖,太麻烦。” 他继续说:“而且杀人方法太多了,不用魔法,用物理手段,扭断脖子,刺穿心脏,割开动脉。 用魔法但不用黑魔法,变形术把他肺里的空气变成毒气,或者把他血管里的血液变成水银,一个巧妙的撞击,一次高空坠落。 用环境也方便,引爆炸药,制造坍塌,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把他扔在这,总有人需要实验材料。” 他每说一种方法,奥赖恩的眼睛就眯起一分。 他在思考儿子这些话背后的思维模式,冷静,理性,务实,不考虑道德,只考虑效率和风险。 典型的纯血巫师思维,但比大多数纯血巫师更通透。 有些纯血家族标榜正义,好像自己家的地位与席位是靠爱与和平换来的。 “那如果我不出现,”奥赖恩继续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雷古勒斯转过头,看向父亲,反问了一个问题:“咱们家...有没有做人体相关的生意?” 奥赖恩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翻倒巷有三家诊所,两家炼金实验室,定期需要材料。 主要是黑巫师,狼人,吸血鬼这些不受法律保护的类型。” 见雷古勒斯表情没有变化,奥赖恩继续补充一句:“偶尔也有麻瓜。”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奥赖恩也没再追问,他不意外儿子的态度,他自己也不惮于杀人。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族长,作为在魔法界顶层周旋了几十年的人,他手上不可能干净。 翻倒巷这些生意,有些是他默许的,有些是他直接控制的,有些甚至是他推动建立的。 他只是不想雷古勒斯这么早就亲手杀人。 与道德无关,是心理问题。 杀人这件事,第一次和第一百次是不同的,第一百次和第一千次又有不同。 第一次会留下印记,会在灵魂里刻下某种东西。 奥赖恩希望雷古勒斯再多成长一些,等内心更坚固,更稳定之后,再去跨过那条线。 但现在看来,雷古勒斯可能早就跨过去了。 这种跨越倒不是真的需要杀死某个人,而是源于认知。 也许在雷古勒斯心里,杀人不是什么神圣或禁忌的事,只是一个选项,一种手段,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像用刀切菜,用火烧水,自然,平常,不需要赋予太多意义。 这不知道该算好还是不好。 但,雷古勒斯能召唤守护神,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奥赖恩最后看了地上那四个人一眼,挥了挥魔杖。 四道强力昏迷咒精准地击中他们的脑门,让他们彻底失去意识,然后他又挥了挥魔杖,四个人的身体漂浮起来,跟着他移动。 “走吧,”奥赖恩招呼一声:“该回家了。” 他们走出那条支巷,回到翻倒巷的主街。 行人依然稀疏,每个人都低着头匆匆赶路,没人关心他们身后飘着的四个昏迷的人体。 偶尔有人瞥一眼,但看到奥赖恩身上的布莱克纹章,立刻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就是翻倒巷的规则,别多管闲事,才能活得久。 将四个人体甩进一家店铺,走到翻倒巷出口那条阴暗通道时,奥赖恩停下脚步,对雷古勒斯说:“今天的事,别跟你母亲说。” 雷古勒斯莫名地看过去,片刻后才点头:“当然。” “还有,”奥赖恩想了想,补充道:“翻倒巷每年都会来几次,以后你跟着,多看,多学,但别轻易动手,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亲自做。” “明白。” 他们走出通道,回到对角巷那面整洁的砖墙前。 阳光洒下来,温暖明亮,空气清新干净,孩子们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和翻倒巷那个昏暗肮脏的世界相比,这里就像天堂。 ...... 从翻倒巷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时天色已经暗了,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克利切接过奥赖恩脱下的长袍,又帮雷古勒斯解开斗篷的搭扣,动作轻快利索。 晚餐在餐厅进行,长桌上摆满沃尔布加亲自监督准备的菜肴。 烤得金黄的小羊排,淋着奶油酱汁的焗蜗牛,堆成小山的土豆泥,还有雷古勒斯喜欢的南瓜馅饼。 烛光在水晶吊灯下跳动,银质餐具折射出柔和的光。 沃尔布加坐在主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雷古勒斯。 她看着儿子用刀叉切羊排,看着他喝汤,看着他吃馅饼,脸上那种混合着骄傲和担忧的神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沃尔布加切着自己的羊排,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雷古勒斯咽下食物,抬头看向母亲。 “在学校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学习。”沃尔布加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关心。 “你还在长身体,该吃吃该睡睡,那些功课对你来说不难,不用太拼。” 随后她语气一变,又补充道:“当然,该争的还是要争。 布莱克家的人不能落在后面,有不长眼的就教训他们,让他们看看咱们家的能耐。”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他早就习惯母亲这种矛盾的叮嘱,一边要他注意身体别太累,一边又要他维持家族荣耀不能松懈。 晚餐后奥赖恩去书房处理文件,雷古勒斯跟了过去。 他敲开书房门时,奥赖恩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 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是雷古勒斯,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 雷古勒斯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父亲,”他直截了当地开口:“关于马尔福家的事,我想说点看法。” 奥赖恩走回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等他继续。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现在身体怎么样?”雷古勒斯问。 “前阵子聚会见过,精神还不错。”奥赖恩说:“不过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雷古勒斯语气平缓:“如果老马尔福出了什么意外,生病,受伤,甚至更糟,马尔福家会怎么样?” 奥赖恩眯起眼睛:“你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风声。”雷古勒斯摇头。 “只是推测,纯血家族里,马尔福家现在风头最盛,老马尔福手腕高明,把家族经营得如日中天,但也许,那不一定是好事。” 雷古勒斯观察父亲神情,见他没有表示,继续说道。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局势下,伏地魔需要的是忠诚的追随者,不是难以掌控的盟友。 一个过于强大又太有自己想法的家族,未必符合他的需求。” 奥赖恩身体微微前倾:“你在暗示什么?” “不是暗示,我只是在猜测。”雷古勒斯摇头。 “我们假定事情发生,老马尔福如果真的出事,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卢修斯会接手马尔福家,但他太年轻,经验不足,手腕远不如他父亲。 那时候马尔福家会变成什么?一个有钱但缺乏足够力量和智慧的家族,一个更容易被控制,被利用的工具。” 他看向奥赖恩:“伏地魔会更喜欢哪个马尔福?是老马尔福这样精明却不能完全掌控的合作伙伴,还是卢修斯这样更容易摆布的继承者?” 书房里安静下来。 奥赖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思考。 “你这个推测很危险,也很大胆,阿布拉克萨斯是伏地魔公开的支持者,两人合作多年,没理由——” 第72章 思想与第二个传承 “没理由吗?”雷古勒斯打断他,抛出一个论据:“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会转化,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也会转化。 现在的主要矛盾可能是纯血与混血的对抗,但等到那个阶段,内部的权力整合就会变成新的主要矛盾。” 奥赖恩猛地抬起头,盯着雷古勒斯。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即使在私密环境里,他的声音也很低:“你从哪里知道那本书的?” 这次轮到雷古勒斯愣了,他没想到奥赖恩会知道。 刚才只是下意识引用,觉得那个理论能最简洁地解释他想表达的逻辑,但没想到父亲居然听懂了。 “随便看的。”雷古勒斯含糊地说:“政治哲学,有些观点挺有意思。” 奥赖恩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感慨的神情。 “那位的著作,确实...精辟。”他语气放缓,带着回忆。 “我年轻时在麻瓜书店偶然翻到,那时候只觉得新奇,后来经历的事多了,再回想那些观点...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成大事。” 雷古勒斯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他没想到在这个魔法世界,在这个纯血至上的布莱克家族,父亲居然读过那些书,还能理解其中的价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奥赖恩把话题拉回来:“你的推测,可能性有多大?”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诚实地说:“可能百分之三十,可能百分之五十。 但这种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该当百分之百来准备,如果阿布拉克萨斯真的出事,那就意味着风向变了。” “风向...”奥赖恩眼睛微眯,嘴里重复。 “从合作转向控制。”雷古勒斯说。 “从拉拢盟友转向清除异己,老马尔福的死,如果真是那样,会是一个标志。 告诉所有纯血家族,要么彻底服从,要么出局,没有中间选项。”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族谱,翻到记载近代家族关系的那几页,手指在马尔福家的条目上划过,又在布莱克家的位置停顿。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声音低沉地问,话里带着考究:“我们该怎么办?” “等。”雷古勒斯语气坚决。 “等事情发生,等卢修斯接手马尔福家,等他感受到压力,等他发现,光有钱不够,还需要真正的盟友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他补充道:“纳西莎是我堂姐,这层关系在,马尔福和布莱克本来就是天然盟友,只是老马尔福在的时候,两家更多是平等合作。 如果换成卢修斯,我们可以提供他需要的东西。” “提供什么?”奥赖恩问,他心里已经明白儿子的打算。 “智慧,经验,力量,人脉。”雷古勒斯说。 “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在风暴中保全家族的方法,这些东西,卢修斯现在没有,将来也很难靠自己获得,而我们有。” 奥赖恩合上族谱,放回书架。 他走回书桌前,看着雷古勒斯,眼神里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卢修斯这个人,”奥赖恩缓缓开口:“精明,擅长交际,但就像你说的,缺乏他父亲那种深谋远虑。 他做事更多考虑眼前利益,长远布局能力不足,从家族角度看,他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至少公开层面没有,但...” 他继续说道:“去年魔法部有项关于神奇动物保护的提案,本来能通过,卢修斯花了一万加隆游说,硬是给否了。 原因是有几个家族在走私那些动物,答应让他参与。 还有一个麻瓜出身的魔法部职员晋升,他暗中使绊子,最后那人被迫辞职。 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麻瓜出身不该爬那么高。” 奥赖恩摇摇头:“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纯血圈子里甚至会被称赞懂得维护自己人,但积累多了,总会在某些地方埋下隐患。” 雷古勒斯点头:“所以他才更需要盟友,一个人犯错可能付出代价,一群人犯错,代价会平摊。” “你很了解这些。”奥赖恩不知道儿子怎么懂这些的,这是魔法教育完全无法培育的思维。 这是纯粹的智慧,与魔法无关。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了,已经足够深入。 奥赖恩表示他会留意马尔福家的情况,也会开始做相应准备。 奥赖恩对他说:“去休息吧,明天要开学。” “好。” 雷古勒斯推门离开。 ...... 回到自己房间,雷古勒斯思绪莫名,刚才的谈话,有味儿。 这让他罕见地心境有了起伏,他在书桌前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深处。 星轨冥想开始运转,繁杂的思绪被宏大意象抚平。 待心境彻底平复后,他睁开眼,开始思考。 关于马尔福家的事,能说的都说了,父亲会处理。 他现在需要关注的是更实际的东西,实力提升。 假期还剩最后半天,够他做一件事,获取第二个传承。 第一个自然魔法给了他新的方向,但缺乏即时战斗力。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在实战中立刻生效的东西,空间魔法方向很合适,而家族传承里恰好有相关的内容。 《空间锚点咒》。 雷古勒斯合起身走向家族密室,如今他已获得家里大部分权限。 雷古勒斯一路畅通无阻,他推开那扇黑曜石门,走进宽敞肃穆的密室。 石台上,十几颗记忆水晶球在魔法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手指触碰冰凉的球体,庞大的记忆和魔力瞬间涌入意识。 那位先祖生活在十四世纪,那个时代空间魔法研究达到一个高峰。 她留下的《空间锚点咒》本质上不是攻击或防御魔法,而是一种空间结构的稳定魔法。 原理是在虚空中布设无形的魔力锚点,固定周围空间的结构。 效果有两个,一是抵御幻影移形突袭,但与现在的反幻影移形咒不同。 锚点范围内的空间会变得异常粘稠,强行幻影移形进来就像跳进凝固的水泥,动作会严重迟缓甚至失败。 二是稳定空间结构,对抗那些试图扭曲,撕裂,拓展,折叠空间的魔法,让效果大打折扣。 雷古勒斯在记忆中看到先祖的战斗场景。 她面对一个擅长幻影移形突袭的黑巫师时,先在周围布下三个空间锚点。 对方试图瞬移到她背后偷袭,结果身体刚出现就卡在半空中,像陷进看不见的泥潭,被她反手一道切割咒就解决了战斗。 另一个场景,敌人试图用空间扭曲魔法把她撕碎,但锚点稳住了周围空间结构,扭曲只发生在锚点范围外,她站在中心安然无恙。 传承记忆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雷古勒斯收回手指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短时间连续获取两个传承对精神负荷确实很大,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传来隐隐的胀痛,仿佛大脑被塞进太多东西,需要时间消化吸收。 但他已经理解了空间锚点的核心原理。 用魔力在空间结构中打下一个结,让这片空间变得稳定,坚固,难以撼动。 锚点位置可以自由选择,数量可以叠加,范围可以调整。 理论上,锚点布得足够多,足够密,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完全禁止空间魔法的领域。 家养小精灵和门钥匙都不好使,凤凰行不行,还不知道,但星空鸢够呛。 雷古勒斯离开密室,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边,让脑海里的知识慢慢沉淀,内容太多,需要时间整理。 窗外伦敦的夜景一片安宁,远处大本钟敲响十点的钟声,钟声透过魔法屏障传来,沉闷而悠长。 雷古勒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的经历在脑海里回放,翻倒巷的阴暗,实战的检验,和父亲的谈话,第二个传承的获取。 每件事都在推动他往前走,每件事都在增加他的实力。 假期结束了,明天回霍格沃茨。 睡觉。 第73章 夜骐与开学 霍格沃茨特快在下午四点抵达车站。 雷古勒斯提着行李箱走下火车,站台上挤满返校的学生,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和埃弗里、亚历克斯一起走向马车停靠的位置。 马车看起来是自己在移动,前面空荡荡的,没有拉车的动物,但雷古勒斯知道,那里有夜骐。 他看不见。 只有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雷古勒斯没亲眼见过谁死。 所以他只能看见空荡荡的马车辕杆,看见马车自己在石子路上移动,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让他觉得有点可惜。 夜骐在魔法典籍里有特殊意义。 它们能飞行,能穿越风暴和黑暗,能突破魔法屏障,据说甚至能短暂穿梭空间。 更重要的是,它们代表一种象征,只有直面过死亡,接受过生命真相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这本身也许就代表着一种隐喻,突破认知束缚,获得更深层的理解,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在魔法世界,象征和意象有时就是魔法本身。 雷古勒斯坐上马车,车厢里已经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 埃弗里一坐下就开始说话,声音刻意高些,足够让车厢里的人都听见。 “假期马尔福家的聚会,你们肯定想象不到。”他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秘密但我不能明说的神情,眼睛发亮。 “去了好多家族,场面特别大,卢修斯·马尔福亲自接待,老马尔福先生也在,虽然露个面就走了...” 他说得每个词都在暗示,我参与了重要场合。 说话时他不时看向雷古勒斯,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在炫耀自己和他站在同一圈层。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赫尔墨斯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比假期前更阴郁了,脸色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整个人都散发出别靠近我的气息。 亚历克斯坐在雷古勒斯旁边,听着埃弗里的话,脸色有些发白。 他虽然没去聚会,只是罗齐尔家的旁支,但隐约知道那个聚会代表什么。 纯血圈子的站队,伏地魔势力的集结。 听着埃弗里描述那些细节,他感到害怕。 雷古勒斯注意到车厢里几个高年级学生看向埃弗里的眼神带着鄙夷。 但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雷古勒斯知道,他们不是不想说,只是年纪大些,更懂得藏住事。 私下里,他们可能比埃弗里说得更欢。 马车驶过霍格沃茨大门,穿过长长的车道,最后停在城堡前,学生们鱼贯下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开学晚宴已经开始。 长桌上摆满食物,天花板被魔法幻化成星空,蜡烛漂浮在空中,洒下温暖的光。 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中央,银白的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等所有学生坐定,邓布利多站起身。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温和洪亮地传遍大厅:“假期过得愉快吗?我希望你们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因为接下来,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目光扫过四张学院长桌,视线到哪里,哪里就安静一些。 “学习魔法不仅仅是掌握咒语,”邓布利多说:“更是理解我们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我们为什么使用魔法?为了什么目的?为了谁的利益?这些问题,我希望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也能思考。” 他举起酒杯:“为新学期,为知识的追求,为那些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的事物,干杯。” 大厅里响起一片“干杯”的回应声,雷古勒斯举起自己的南瓜汁杯,抿了一口。 邓布利多的话说得不算隐晦,意思很清楚,他在提醒学生,魔法有更崇高的用途,不只是争强好胜,不只是家族荣耀。 他在播种那些关于善良、正义和责任的观念。 雷古勒斯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烤鸡,他理解邓布利多的立场,也尊重那份坚持。 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可能不完全符合邓布利多的期待,但那没关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银绿色的装饰在壁炉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纳西莎站在壁炉旁和几个七年级女生说话,看到雷古勒斯进来,她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走过去:“堂姐。” “雷古勒斯。”纳西莎微笑:“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雷古勒斯说:“见了很多人,学了些新东西。” 他们简短交谈了几句,内容都是表面上的客套话。 这时卢克雷修斯·博克走了过来。 这位斯莱特林的男级长穿着整洁的长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先对纳西莎微微欠身:“抱歉打扰,纳西莎,能借用雷古勒斯一会儿吗?” 纳西莎点头:“当然。” 然后优雅转身离去。 卢克雷修斯带着雷古勒斯走到休息室角落,这里相对安静些。 “假期在翻倒巷看见你了。”卢克雷修斯开门见山,声音刻意压低,像在说着秘密:“跟你父亲在一起,巡视店铺。” 雷古勒斯点头,没说话,本来就没避着人,被看见很正常。 “下次再去,可以来我家店里坐坐。”卢克雷修斯发出邀请:“店名博金·博克,位于翻倒巷13B号,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雷古勒斯明白,博克家这是在释放善意,倒不是为了拉拢,依照老博克的能耐,大概是为了结个善缘。 而且,博克家是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物品商之一,店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假期会去的。”雷古勒斯没有犹豫,给出肯定答复。 卢克雷修斯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消失柜现在在不在老博克的店里。 那对能连通霍格沃茨和翻倒巷的柜子,未来会成为重要道具。 但现在还早,德拉科·马尔福都还没出生。 他不着急。 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埃弗里还在兴奋地跟亚历克斯讲假期见闻,虽然亚历克斯明显不想听。 赫尔墨斯已经拉上床帷,里面透出微弱且不稳定的魔力波动,雷古勒斯瞥一眼,是黑魔法,但没那么黑。 雷古勒斯没参与谈话,洗漱后直接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星轨冥想开始运转,猎户座的四颗星在脑海中亮起,银白色的光勾勒出星座的轮廓,魔力随着星辰运动的轨迹循环流转。 但今天的感觉和平时不同,意识深处传来隐隐的胀痛,仿佛大脑里塞了太多东西,还没完全消化。 连续获取两个传承,对精神造成的压力比他预想的大。 自然魔法涉及对生命本质的理解,空间锚点咒涉及对空间结构的掌控,两样都是高阶魔法,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和魔力操控精度。 这些信息像洪水一样冲进意识,需要时间慢慢吸收,理解,整合。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现在再获取第三个传承,大概率会失败。 精神已经接近饱和,强行吸收更多先祖记忆,轻则信息混乱,难以理解,重则精神受损,记忆错乱。 时间间隔是必要的。 先祖们把毕生知识封存在水晶里,不是为了让后代一口气吞下所有东西。 那就像让人一顿饭吃下一年的粮食,不撑死才怪。 传承需要消化,需要实践,需要把别人的经验转化成自己的理解。 这个过程急不得。 雷古勒斯调整冥想节奏,让魔力流动更温和些。 他不再追求快速提升,而是专注于巩固已有的基础,四星模型要更稳定,魔力循环要更顺畅,精神屏障要更坚固。 等精神完全恢复,等自然魔法和空间锚点咒都消化得差不多,他再尝试点亮星轨冥想的第五颗星。 那会是新的突破,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需要休息。 雷古勒斯躺在黑暗中,让意识慢慢沉入星轨的运转。 新学期开始了。 第74章 小咒语大启发 早餐时,埃弗里还在喋喋不休讲着假期见闻。 他挥舞着叉子描述马尔福庄园舞厅的大小,天花板上那些会变换图案的魔法壁画,还有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精美点心。 亚历克斯在旁边低头听着,偶尔附和着插一句问细节,赫尔墨斯只埋头吃饭,刀叉在瓷盘上碰撞发出轻响。 雷古勒斯慢慢咀嚼着吐司,心里难得有些恍惚。 假期那些日子像隔着一层薄纱,清晰却又遥远。 马尔福家的晚宴,纯血家族的聚会,和卢修斯在露台上交换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 巡视家族产业时走过的一个个地方,翻倒巷阴暗巷道里那场短暂干脆的战斗。 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短短假期内,密集又丰富。 他用成年人的身份做那些事,思考那些问题,处理那些关系。 然后一转眼,又回到了霍格沃茨,以一年级的身份上课。 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詹姆·波特正大声说假期和小天狼星比赛起扫帚的事,旁边彼得·佩迪鲁一脸羡慕地问东问西。 拉文克劳那边几个女生在讨论假期买的发带颜色,赫奇帕奇几个男孩在抱怨作业太多差点写不完。 斯莱特林这边,除了埃弗里那种炫耀式的讲述,其他人也在聊假期。 谁家新买了飞天扫帚,谁去法国旅游吃了什么好吃的,谁在翻倒巷淘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些话题琐碎,平常,带着幼稚气息的兴奋和抱怨。 雷古勒斯忽然觉得,这些都很有趣。 那种纯粹对生活细节的关注,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对简单快乐的追求。 他太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久到几乎忘记自己其实也只有十一岁。 ...... 新学期第一堂课是魔咒课。 弗利维教授站在那摞书上,尖声宣布今天的内容:“咧嘴呼啦啦!这是一个有趣的小咒语,能让对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持续发笑。 咒语本身无害,但用好了能有效干扰对手的施法,毕竟一边笑一边念咒是很困难的。” 他示范了手势和发音,魔杖轻点,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射向讲台上一只训练用的假人。 假人那张木质的脸上,嘴巴位置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像在无声狂笑。 “现在,两人一组练习!” 雷古勒斯和埃弗里一组。 这确实只是一道小咒语,许多一年级开学前就已学会,没什么难度。 埃弗里一次就成功让假人嘴角咧开,但幅度不大,像挤出的假笑,放在假人脸上,有些诡异。 雷古勒斯魔杖尖端射出粉红光芒,假人的嘴立刻咧到耳根,整个面部都扭曲成滑稽的狂笑模样。 “完美!”弗利维教授从垫子上跳起来:“咒语精准,效果稳定,斯莱特林加五分!” 雷古勒斯礼貌点头道谢,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这个咒语他早就会了,不用刻意去学,不知道在哪本书或者哪个小巫师练习时看过一眼,自然就会了。 咒语简单,魔力需求低,效果直接,典型的入门级恶作剧咒语。 但既然在课堂上,教授教了,他还是认真地练习。 魔杖挥动,光芒射出,假人咧嘴,解除,再来一次。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难度。 练着练着,脑子开始放空。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雷古勒斯放下魔杖,等弗利维教授巡视到他们这桌附近时,他举起手。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看见这个动作,都支棱起耳朵,雷古勒斯·布莱克又要提问了,这可是这学期头一遭。 “教授,”雷古勒斯声音礼貌,带着点恭敬:“关于咧嘴呼啦啦,我有个问题。” 弗利维教授走过来,抬起头,好奇地说:“请说,布莱克先生。” “这个咒语只对人类有效吗?” “对大多数活物都有效。”弗利维教授回答:“哺乳动物,鸟类,甚至一些爬行动物。 但某些具有强大魔法抗性的神奇动物,这种小咒语可能不起作用。 当然也分情况,如果施咒者是个强大高明的巫师,咒语威力足够,对大多数生物都会有效。” 他以为问题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雷古勒斯却不。 “如果目标生物没有嘴巴呢?”雷古勒斯继续问。 “或者嘴巴和排泄口是同一个孔的生物,比如腔肠动物,或水母,海葵,珊瑚虫那些,这种咒语怎么生效?”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会有生物共用一个孔? 有些人互相对视,眼神发懵。 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皱起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弗利维教授明显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这个问题...很有创意。 据我所知,没人会对腔肠动物施这种咒语。 理论上,如果目标没有明确的嘴部结构,咒语可能无法定位,或者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那么蚯蚓呢?”雷古勒斯又问:“它们有口和肛门,但都是同一个体节上的小孔。 或者蛞蝓,嘴巴在身体腹面,很小。 再比如某些深海鱼类,嘴巴长在奇怪的位置,或者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嘴。” “布莱克先生。”弗利维教授打断他,语气温和,带着点提醒。 “你提的这些例子,确实很少有人研究,魔咒学主要关注对人类和常见魔法生物有效的内容。 至于那些...特殊结构生物,可能需要专门调整咒语才能生效。” 雷古勒斯点头:“明白了,弗利维教授,感谢您的解答。” 弗利维教授有些深意地看一眼他:“不客气,布莱克先生,我的课堂,欢迎提问。” 雷古勒斯当然不是真的对腔肠动物哪个是嘴哪个是排泄口感兴趣,那种问题除了猎奇没什么实际价值。 他是通过这个小咒语突然想到一件事,咧嘴呼啦啦这个魔法,从被发明出来的那天起,就是为了让目标嘴角咧开无法闭合的。 咒语的设计者没考虑过腔肠动物,没考虑过蚯蚓蛞蝓,甚至可能没考虑过除了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 这个咒语被创造出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一个效果。 中间没有原理。 没有复杂的魔力结构分析,没有对目标生理结构的深入研究,没有对咧嘴这个动作背后神经肌肉控制的科学解释。 就是一个人想,我要让别人笑。 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直觉,可能是灵感,可能是无数次试错,找到了让这个想法实现的魔力运用方法。 然后这个咒语就流传下来,被写进课本,一代代教授,一代代学习。 魔咒学课本上会写手势,会写发音,会写注意事项,甚至会写一些变体和进阶应用。 但不会写,为什么这个手势配合这个音节能产生这个效果。 因为没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太少,少到那些知识成了隐秘,或者干脆就在历史中遗失了。 通过这道小小的咒语,雷古勒斯突然明白,魔法不能总被理解或解析。 雷古勒斯之前一直试图用科学,理性,逻辑的方式去理解魔法。 魔力是能量,咒语是编码,手势是引导,效果是输出,像一套精密的程序。 这让他快速掌握了大量咒语,甚至能自己改进,优化,创造新应用。 但有些魔法,可能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 守护神咒需要的是正面情绪,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守护神,不会因为他理解快乐的化学原理或者守护的哲学定义而出现,是因为他真心感到快乐,真心想守护什么。 那是心灵的力量,是意志的投射,是某种更本质,更直接,更唯心的东西。 咧嘴呼啦啦这种小咒语,可能也类似。 创造它的人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让别人笑,然后做到了。 学习它的人也不需要想那么多,记住手势发音,练熟魔力控制,就能用。 第75章 弗利维是好教授 下课铃响时,弗利维教授叫住了雷古勒斯。 “布莱克先生,请留一下。” 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教室,埃弗里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做了个“我在外面等你”的口型,然后也一起出去了。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弗利维教授和雷古勒斯两人。 弗利维教授从那摞书上跳下来,走到雷古勒斯面前。 他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学生,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活泼兴奋的神情,而是变得严肃认真。 “你刚才的问题,”弗利维教授说:“让我想起你第一堂课问的问题,关于漂浮咒的本质,关于魔力分布和重力托举。” 雷古勒斯微微弯腰,安静听着。 “那时候你想的是原理,是为什么。”弗利维教授继续说。 “今天你问的也是为什么,但角度不一样了。 你没在问,这个咒语怎么工作,你在问,这个咒语对什么不工作,这是思考的深入,是理解的进步。” 他仰头注视雷古勒斯,镜片后的眼里闪着光。 “魔法就在那里,布莱克先生。”弗利维教授说,声音变得轻柔,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自古存在,像空气,像水,像大地。 每个人对魔法的理解都不同,同一所学校,同一位教授,同一本书,教出来的学生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有人擅长战斗魔法,有人擅长治疗魔法,有人擅长变形术,有人擅长炼金术,这些方向没有优劣,只是选择。”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雷古勒斯:“但有一点是相通的,要相信。 相信魔法的存在,相信自己的理解,相信心灵的力量。 因为魔法有时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绽放,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回应。 这种回应不总是理性的,不总是符合逻辑的,但它存在。”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心里那层薄雾一样的困惑开始散去。 弗利维教授看出来了。 这位精通魔咒的矮个子教授,用他几十年研究和教学的经验,看出了雷古勒斯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 从纯粹的理性解析,到开始接纳魔法的非理性一面。 从试图用科学思维解释一切,到开始理解有些东西可能本来就无法解释。 所以他给出这番话,没有具体的指导,也不是明确的答案,那是一种更根本的,关于如何对待魔法的态度。 雷古勒斯最早确实是纯粹的理性思维。 他习惯用科学方法看待世界,归纳总结,分析规律,建立模型。 就算面对魔法,他也下意识想把它纳入可理解可解析的框架。 一切都有因果,一切都能解释。 后来接触的魔法越来越多,见识的世界越来越广阔,他开始意识到魔法可以有规律可循,也可以充满意外和奇迹。 变形术涉及物质本质的改变,灵魂魔法触及存在核心的奥秘,守护神咒直指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这些都不是简单能用能量转换解释的。 但他还是偏理性,总想找到背后的逻辑,总想建立统一的框架,总想把那些看似唯心的东西也纳入可理解的范畴。 直到召唤出守护神,星空鸢。 那个瞬间,他通过最直接的感受,站在爱尔兰海岸悬崖上,看着夕阳沉入大海,心里涌起那股对自由,对广阔世界,对无限可能的向往。 然后守护神就出现了,像从他灵魂里长出来一样自然。 那让他第一次真切触碰到心灵的力量。 他决定走感性和理性并存的路,用理性规划方向,用感性体验过程,用计算掌控魔力,用心感受魔法。 现在弗利维教授这番话,好像最后一块拼图。 魔法就在那里。 无论他用什么思维看待它,走哪条道路接近它,试图理解它还是感受它,魔法就在那里。 不因他的理解而改变,不因他的道路而增减,它存在,像世界存在一样理所当然。 他可以用科学方法研究它,用心灵力量感受它,用直觉领悟它,用经验掌握它。 这些方法不矛盾,不冲突,只是不同的路径,通向同一个地方。 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在走的路,真心对待魔法。 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弗利维教授真正郑重,带着敬意地鞠躬。 “感谢您,教授。”他的声音很真诚:“这番话对我很重要。” 弗利维教授笑了,那张小脸上重新洋溢出活泼的光彩。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布莱克先生。” 他欢快地说:“你很有天赋,也很有想法,保持思考,保持好奇,但同时,也保持开放,魔法世界很大,有很多东西等着你去发现。” 雷古勒斯再次道谢,然后离开教室。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等在走廊里,看到他出来,埃弗里立刻凑过来:“教授跟你说什么了?” “一些关于魔法理解的事。”雷古勒斯说。 “哦。”埃弗里似懂非懂,没再追问。 三人一起走向下一堂课的教室。 雷古勒斯走在中间,脚步平稳,表情平静,但心里那层一直存在,试图用理性框住一切的执念,开始真正松动了。 他感激弗利维教授。 不仅因为那番话的启发,更因为这位教授能看到学生身上的问题,能理解学生的困惑,并且愿意分享自己的智慧和经验。 这种关注和分享,对教育本身的热爱和尊重,让弗利维教授成为一个真正可敬的人。 实力强大,魔法精湛,这些都重要。 但有一颗愿意指引学生,不吝分享的心,同样重要。 接下来那堂课是魔法史,宾斯教授飘在讲台上,用他那种单调平板的语调讲述中世纪欧洲巫师会议。 大部分学生都在打瞌睡,有几个在课本下面偷偷看课外书。 雷古勒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划着线条。 弗利维教授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魔法就在那里。” “每个人对魔法的理解都不同。” “要相信心灵的力量。” 但这些话有启发性,却不是决定性的。 雷古勒斯不会因为一位教授的一番话就彻底改变自己的道路,不会全盘接受别人的观点当成自己的真理。 他的路要自己走。 每个有成就的巫师都有自己的理解,自己的道路。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纽特,伏地魔,麦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弗利维教授... 他们道路各不相同,甚至彼此冲突,但都让走在上面的人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光学课本学不出名堂,一定要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理解,甚至自己的创造。 可以借鉴别人的经验,参考别人的方法,但不能全盘照抄,因为那是别人的路,不是他的。 弗利维教授那番话,与其说是指引方向,不如说是给了某种确认。 确认他现在的思考方向是对的,感性和理性可以并存,接纳魔法的非理性一面不是退步,而是进步。 这让他更坚定了。 下课铃响时,雷古勒斯收拾书本,起身离开教室。 他拒绝和埃弗里他们一起去礼堂吃午饭,转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 开学第一天,图书馆人很少。 大部分学生还沉浸在假期的余韵里,宁愿在城堡外散步聊天,或者回公共休息室和同学分享见闻。 雷古勒斯穿过一排排书架,找到魔咒学区域。 他没有特定目标,只是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在书脊上划过,目光扫过那些或新或旧的书名。 《常用咒语及其变体》。 《魔力控制进阶技巧》。 《古代魔文与现代咒语关联研究》。 最后他抽出一本《魔法本质论》,作者是个没听说过的名字。 雷古勒斯翻开书。 无论走哪条路,总归要用自己的腿去走。 思考再多,理解再深,最后还是要落实到具体的知识学习,魔法练习,实力提升上。 弗利维教授那番话是方向性的指导,但具体怎么走,走多快,遇到障碍怎么解决,这些都要靠自己。 他沉浸在书里,时间过得很快。 大约半小时后,对面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 第76章 神奇的兔子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到莉莉·伊万斯。 她抱着几本书,头发梳成马尾,脸上带着活力的笑容。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莉莉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态度,她安静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书写。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持续到临近午餐时间。 雷古勒斯合上书,准备起身去礼堂,莉莉也同时收拾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从那个雷古勒斯送的带无痕伸展咒的小挎包里取出一个包裹。 包裹用简单的牛皮纸包着,系着深绿色的丝带。 “给你的。”莉莉把包裹推过来,声音有点轻,带着点不好意思:“迟到的圣诞礼物,别嫌弃。” 雷古勒斯接过包裹,一上手就知道是针织品,摸起来柔软厚实,应该是围巾或者手套之类的东西。 包装很简单,没有商店里那些精美的装饰,但丝带系得很整齐,边角折得一丝不苟。 他能想象莉莉在科克沃斯镇的家里,坐在壁炉边,一针一针织这个礼物的样子。 可能还要避开佩妮好奇或嫉妒的目光,避开父母询问的视线,在作业写完后的夜晚,借着灯光慢慢织完。 这东西也许不珍贵,材料是普通的羊毛,工艺是基础的针法,市面上随便一家店都能买到更好看的。 但里面是心意,是时间,和一个女孩对朋友真诚的祝愿。 雷古勒斯郑重地接过包裹,看着莉莉的眼睛说:“谢谢。” 莉莉脸上立刻泛起笑容,那种紧张和不好意思消失了,变成纯粹的开心。 “你喜欢就好。”她欢快地说:“假期在家没什么事做,又不能练习魔法,就想着织点什么...”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往礼堂方向走,路上聊起假期生活。 雷古勒斯当然不会跟莉莉说自己的真实假期,马尔福家的晚宴,翻倒巷的巡视,和黑巫师的战斗,这些都不适合说。 他只说在家练习魔法,偶尔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很平常,很平淡。 莉莉听了有些羡慕:“你还能在家练习魔法,我在家连魔杖都不敢放在身边,怕不小心就使出魔法来。 有一次帮妈妈洗碗,看到盘子上有个顽固污渍,脑子里下意识就闪过清理咒的念头,吓得我赶紧把魔杖锁进抽屉最深处。” “踪丝只能定位周围没有成年巫师的小巫师。”雷古勒斯顺着她说。 “如果你假期真的需要练习,可以找个要好的同学,家里有成年巫师的,去他们家待几天,在成年巫师周围,踪丝不会触发。” “真的?”莉莉眼睛亮起来:“还有这种办法?” “魔法部的监控系统没那么精密。”雷古勒斯解释道。 “主要针对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防止他们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 如果周围有成年巫师,系统默认是成年巫师在使用魔法,不会追究到小巫师头上。” 莉莉认真记下这个信息,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你为什么送我那么珍贵的礼物? 那个挎包...我在对角巷看过类似的东西,价格贵得吓人。”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他总不能说,只是你觉得价格贵,我看挺便宜。 “价值是相对的,那个挎包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好用方便的工具而已。 制作它用的无痕伸展咒没那么高深,虽然魔法部禁止私人使用,但只要不张扬,不拿去做非法的事,悄悄用也没什么。” 他继续补充道:“如果你感兴趣,图书馆有本书叫《空间魔法基础及应用》,里面有无痕伸展咒的详细讲解和练习方法。 理论上,只要魔力控制精度够,理解空间扩展原理,自己也能做出来。” 莉莉睁大眼睛:“自己也能做?” “当然。”雷古勒斯肯定地点头:“魔法是学来的,只要你肯花时间学,肯用心练,很多看似高深的东西其实并不难。” 原著里赫敏·格兰杰在七年级就能自己做出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串珠小包,用来装各种冒险需要的物品。 赫敏能做到,莉莉没理由做不到,不一定谁更聪明些。 就算莉莉年纪小也没关系,雷古勒斯可以提供关键指导。 两人走进礼堂,各自走向自己的学院长桌。 雷古勒斯坐下时,埃弗里凑过来小声问:“你跟那个伊万斯很熟?” “学术交流。”雷古勒斯简单回答。 埃弗里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在他这种纯血家族出身的小巫师看来,和麻瓜出身者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但雷古勒斯的事他不敢多管,只是提醒一句就算尽到同伴的义务。 雷古勒斯没在意,大多纯血出身的小巫师,是比不上莉莉的。 ...... 周三下午的变形术课。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领口别着格兰芬多和霍格沃茨的徽章,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的内容是手帕变兔子。”麦格教授说,声音清晰有力。 “这是本学期的重点内容,期末考试会考,要求很简单,让变形后的兔子保持形态十分钟不恢复。” 她拿起一块白色手帕,魔杖轻点。 手帕开始扭动,膨胀,伸展,表面浮现出绒毛的纹理,边缘长出耳朵的形状。 几秒钟后,一只活生生的白兔出现在讲台上,粉红鼻子抽动着,长耳朵竖起,后腿在桌面轻轻蹬踏。 “变形不仅靠魔力,更靠专注力。”麦格教授强调。 “你必须清晰地想象目标形态的每一个细节,毛发的质感,肌肉的分布,骨骼的结构,甚至眼睛的颜色和光泽。 想象得越清晰,变形越稳定,维持时间越长。” 她魔杖再点,兔子变回手帕。 “现在,开始练习。” 雷古勒斯拿起面前的手帕,这块手帕是棉质的,边缘有霍格沃茨的纹章刺绣,摸起来柔软厚实。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兔子的形象。 很快构建出一只兔子具体、细致、从内到外的完整结构。 骨骼系统,头骨、脊柱、肋骨、四肢骨骼的形状和连接方式。 肌肉系统,哪块肌肉负责跳跃,哪块负责咀嚼,哪块负责耳朵转动。 内脏系统,心脏位置,肺叶大小,肠道长度。 外部特征,毛发的长度和密度,眼睛的透明度和反光,耳朵的血管分布,胡须的敏感度。 这些对雷古勒斯毫不费力,轻松完成,但其他小巫师不是这样,他们甚至可能连兔子有没有尾巴都不知道。 想象完毕,雷古勒斯抬起魔杖,轻轻点下。 “Vera Verto。” 手帕开始变化。 但与麦格教授演示时那种流畅自然的转变不同,雷古勒斯的变形更精密,更有层次。 先从内部结构开始,棉纤维重新排列,形成骨骼的雏形,然后肌肉组织生成,包裹在骨骼外。 接着内脏器官出现,在胸腔腹腔找到正确位置,最后才是外部皮毛,白色绒毛从皮肤表面生长出来,覆盖全身。 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五秒。 一只白兔站在桌上,和麦格教授变出来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但仔细看会发现区别,这只兔子的眼睛更亮,眼神更灵动,呼吸时胸腔起伏的节奏更自然,耳朵转动时能听到细微的软骨摩擦声。 雷古勒斯思考片刻,魔杖再次轻点,对准那只兔子,继续变形。 兔子的背部皮肤开始隆起,皮下组织重组,骨骼延伸,肌肉附着。 一对翅膀从肩胛骨位置生长出来,是蝙蝠那样的皮膜翼。 翅膀骨骼细长,关节灵活,皮膜薄而坚韧,表面有细密的血管网络。 同时胸腔结构改变,肋骨向外扩展,给新生的飞行肌肉腾出空间。 心脏位置微调,泵血效率提高,肺叶增大,气体交换能力增强,后肢肌肉调整,更适合起跳和着陆。 外表还是兔子,白毛,粉红眼,长耳朵,但内在已经完全不同。 周围学生发出惊呼。 “布莱克变出了神奇动物!”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喊道。 “那是兔子吗?兔子有翅膀?” “肯定是神奇动物,只有神奇动物才会长那样!” 第77章 活泼的雷古勒斯 这节课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两个学院的学生都围过来看。 埃弗里坐在雷古勒斯身边,一脸骄傲。 亚历克斯既惊讶又佩服,眼睛瞪得老大。 赫尔墨斯撇嘴,但眼神止不住的往这边瞟。 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表情复杂,有羡慕,有好奇,还有馋。 麦格教授走过来,她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这不是神奇动物。”麦格教授语气严肃,对所有小巫师说道。 “神奇动物的变形涉及最深层次的改变,需要在常规变形基础上再进一步,那是很高深的领域,以你们现在的水平不可能做到。” 她仔细打量着那只长翅膀的兔子,眼神里带着点赞赏。 “布莱克先生只是改变了这只兔子原有的生理结构。”麦格教授继续说。 “增加了飞行器官,调整了相关肌肉和骨骼,变形本身并不高深,但需要对目标形态有很深入的了解。 知道兔子的正常结构是什么,知道怎么修改才不会破坏整体平衡,知道修改后怎么维持生命机能。” 她看向雷古勒斯:“很不错的变形,控制精准,结构合理,充满想象力,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有创意的变形。” “谢谢教授。”雷古勒斯礼貌道谢。 麦格教授点点头,转身去指导其他学生。 但转身的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细微表情,近乎困惑。 她隐约感觉,这个布莱克,好像...活泼了些? 倒不是指性格,麦格教授想,那可能是思维上的活泼。 上学期他提问都是关于物质变形的严肃问题,那两块钻石与石墨,给麦格教授留下深刻印象,那甚至是她都不曾思考过的方向。 这学期开学第一天,他先是问了那个关于腔肠动物的古怪问题,菲利乌斯向她讲述时的表情,她还记忆犹新。 现在又搞出这种长翅膀的兔子,虽然技术上无可挑剔,但透着一种,玩乐的心态? 麦格教授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确定一点,这个假期,在布莱克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也许是某种经历,也许是某个魔法。 她只希望,那是好的。 雷古勒斯不知道麦格教授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在实践思考,理性分析和感性创造并存。 用理性分析兔子的生理结构,用感性创造会飞的兔子这个有趣的想法。 然后把两者结合起来,做出这个变形。 效果不错。 他准备等麦格教授那本笔记完全消化后,再去问个进阶问题,好获取更多变形术的高阶知识。 上次石墨变钻石的讨论让他受益匪浅,下次该问点更深入的。 比如生命体变形的极限在哪里,比如变形术和创造生命的边界在哪里。 这些思考让他对变形术的理解不断深入。 也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雷古勒斯把那只长翅膀的兔子变回手帕,叠好放回桌上,然后和埃弗里他们一起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新生们慌慌张张找下一堂课教室,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墙壁上的肖像画在各自画框里打盹或聊天,盔甲站在壁龛里一动不动。 雷古勒斯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忽然感觉到什么。 一种微妙的感知,是空间变化。 身后大约十米处,空气产生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柔和,自然,仿佛水滴融入水面的空间波动。 瞬间他就分辨出来,是家养小精灵。 霍格沃茨有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在厨房工作,在宿舍打扫,在城堡各处做各种杂务。 它们在城堡里自由来去,用那种独特的空间魔法瞬间移动,这很正常。 但雷古勒斯继续往前走,那丝空间波动却跟了上来。 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转弯它也转弯,他上楼梯它也上楼梯,他停下假装系鞋带,它也停在原地不动。 雷古勒斯明白了,是监视。 但为什么监视他? 雷古勒斯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可能。 假期在翻倒巷的事暴露了,钻心咒? 不太可能,翻倒巷那种地方死几个人根本没人管,而且父亲已经处理干净了。 马尔福家晚宴上的谈话? 那些谈话都很隐晦,没什么实质内容,不至于引来监视。 我还干了什么? 然后他想到另一个可能,这种监视可能上学期就有了。 上学期他在霍格沃茨表现太突出,首席身份,碾压五年级,和教授讨论高深问题,这些都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而霍格沃茨里,谁最有可能,也最有理由监视有天赋的学生? 毫无疑问,邓布利多。 想到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过往,想到邓布利多对汤姆·里德尔的早期关注和后来的对抗。 这位校长确实会对表现出特殊天赋的小巫师保持观察。 倒不是出于恶意,更多该是一种预防,一种提前布局。 雷古勒斯心里不以为意,这甚至是好事。 要看就看,他本来也没打算隐藏太多东西,至少公开场合没有。 在课堂上,他是优秀学生,勤奋好学,善于思考。 在教授面前,他礼貌恭敬,虚心求教。 在同学面前,他约束同伴,阻止冲突,维持斯莱特林内部的秩序。 这些表现都经得起看。 而且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观察。 邓布利多想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会走什么路,会做什么选择。 那就让他看,看他认真上课,看他钻研魔法,看他维持基本的人际关系。 看他作为一个正常的,有天赋,未来可能影响魔法界格局的小巫师,会怎么成长。 这些都可以,但寝室不行。 雷古勒斯相信邓布利多不至于把监视做到那种程度。 校长有底线,不会侵犯学生最基本的隐私空间。 而且寝室里有太多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星轨冥想的练习,传承魔法的消化,那些从禁书区学来的危险知识,还有他自己的一些思考和笔记。 这些都不能被邓布利多看见,但室友看到一些倒也无妨,因为他们看不懂。 然后他想到一个地方,有求必应屋。 他早就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但一直没去。 一是没特别需要,二是不想太早接触那些秘密,但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万圣节那晚血人巴罗说过,霍格沃茨藏着一个地方,只有真正理解魔法本质的人能找到。 那里有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线索,关于智慧,关于灵魂,关于超越生死的可能。 既然和拉文克劳女士有关,那有求必应屋很可能就是入口,之一。 但雷古勒斯不急着去找那些线索,他现在对灵魂魔法的理解还不够深,更谈不上超越生死。 而且有求必应屋里还藏着别的东西,伏地魔的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暂时不想接触那些。 现在去有求必应屋,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需求,一个绝对私密,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练习空间。 雷古勒斯不想藏东西,不想找东西,只是需要空间。 这样就够了,不会惊动魂器,只是一个普通的用来练习魔法的房间。 雷古勒斯打定主意,今晚就去。 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时,那丝空间波动消失了。 家养小精灵大概完成了这阶段的观察,回去向邓布利多汇报。 雷古勒斯走进休息室,壁炉烧着,几个七年级学生在角落低声讨论什么,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纳西莎不在,可能在上课或者级长巡逻。 他回到寝室,放下书本。 赫尔墨斯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一本封皮没有字迹的旧书。 看到雷古勒斯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 雷古勒斯注意到赫尔墨斯手里那本书散发出一种很淡,但很特殊的魔力。 像诅咒,至于那本书,材质可能是人皮。 他没问,每个人都有秘密,赫尔墨斯的秘密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就不关心。 在寝室待了大约半小时,确认家养小精灵没再出现,雷古勒斯起身去礼堂吃晚饭。 等吃完饭,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宵禁前后,去有求必应屋看看。 第78章 有求必应屋 晚饭后雷古勒斯走进图书馆。 平斯夫人坐在入口处的台子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擦拭眼镜,看到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图书馆里人依然不多,几个七年级学生在角落翻查资料,两个拉文克劳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还有几个赫奇帕奇在赶作业。 雷古勒斯走到魔咒区,抽出那本《常用咒语及其变体》。 书已经很旧了,封皮边缘磨损发白,书页泛黄,却整洁没有折痕。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上次看到的地方,关于击退咒的咒语分析。 咒语简单,他早就会了,但别人的思路也是启发,书中描述了击退咒和障碍咒的结合用法,能将人击飞很远。 窗外天色渐暗,城堡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雷古勒斯翻过一页,脑子里突然想到别的事。 上学期他进过禁书区多次,用改良版的幻身咒包裹全身,屏蔽光线、热量和大部分魔力波动。 当时他觉得万无一失,能够瞒过平斯夫人,悄无声息,但现在想想,可能太天真了。 如果邓布利多真的从上学期就开始观察他,既然在关注,那他深夜潜入禁书区的事,邓布利多很可能知道。 但转念一想,就算被发现,只要没阻止,那就是默许了。 这时,图书馆里响起轻微却严厉的咳嗽声,是平斯夫人在提醒。 雷古勒斯抬起头,发现周围已经没几个学生了。 他合上书,放回书架,跟着最后几个人走出图书馆。 走廊里灯光昏暗,肖像画大多睡了,只有几幅还醒着,在画框里打哈欠或整理衣领。 雷古勒斯没直接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他在二楼拐角处停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魔杖在身前轻轻一挥。 冰凉触感传遍全身,幻身咒生效。 身体轮廓变得模糊,边缘与周围环境融合。 这是他改进后的版本,不只屏蔽视觉,连脚步声,呼吸声,体味,体温散发和魔力波动都被降到最低。 但如今想来,这还不够。 幻身咒的原理是用魔力扭曲光线,制造视觉假象。 咒语本身就有魔力波动,高明巫师能感知到那种波动。 波特家那件祖传隐形衣,传说是死神给的宝物,死亡圣器之一,连那种级别的魔法道具都瞒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 原著里哈利·波特披着隐形衣在城堡游荡,邓布利多总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 甚至斯内普都可能察觉到,当然是大斯内普,小斯内普还不顶事。 雷古勒斯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无声。 他需要更彻底的隐蔽方法,扭曲光线不够,他要让光线直接穿过。 屏蔽声音也不够,他想让声音不产生,甚至连体温都要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 那可能涉及对存在状态的改变。 但他现在还做不到,知识储备不够,魔力精度也不够。 走到八楼时,雷古勒斯停下脚步。 这里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面光秃秃的石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朴素。 他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 我需要一个练习魔法的地方,绝对私密,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念了三遍,石墙空无一物,果然不行。 他想测试不同方法,甚至怀疑走三遍是否只是形式,核心其实是强烈需求被感知。 但现在看,还是得走。 雷古勒斯又在挂毯对面来回走三遍,下一刻,石墙上出现一道门。 门是橡木材质,表面有细密的木纹,铜制把手发亮。 它就这么出现了,没有声音和光芒,也没有空间扭曲和涟漪,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刚才没看见。 雷古勒斯放开全部感知,魔力向四周扩散,捕捉空气里每一丝异常。 但,什么都没有。 门的出现没引发任何变化,环境中的魔力稳定如常,空间结构完整连续,连空气流动都绕过那道门。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盯着那道门看,他陷入沉思。 有求必应屋回应巫师的需求。 但怎么回应的? 如果只是变形术,把墙壁变成门,门后就是房间,那一定有魔力波动。 如果是空间魔法,在墙上开个入口,那空间结构会有变化。 如果是幻觉,那他的感知不会毫无反馈。 但就是什么都没有。 雷古勒斯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毫无根据,没有道理,只是从潜意识深处浮上来的气泡。 也许有求必应屋一直就在这里,处于某种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状态。 当巫师产生明确需求,需求被某种机制观测,状态就坍缩成确定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他呼吸微微滞涩。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拉文克劳女士在设计这个房间时,运用了某种触及世界最底层规则的概念。 那她的魔法造诣就远超后世所有记载,达到近乎神话的层次。 雷古勒斯压下心里的震撼,他无法验证这个猜想。 他连有求必应屋的基本原理都搞不懂,更别说深层的设计逻辑。 魔法世界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存在了,能用,但不知道为什么能。 他搞不懂,但大受震撼。 既然搞不懂,就先不搞。 雷古勒斯握住门把手,推开门,里面是个训练场。 房间很大,长宽都有二十米以上,天花板高约十米,足够进行大多数魔法练习。 地面铺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弹性,能缓冲摔倒的冲击。 四面墙壁是光滑的石料,表面刻着吸收魔力的符文,防止咒语反弹或损坏墙壁。 房间一角放着几个训练假人,外表包着厚皮革。 另一角有张木桌,桌上摆着几本书和练习用具。 显然这里经常有人用。 雷古勒斯扫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的痕迹,但训练假人表面有咒语烧灼的焦痕,木地板上有磨损的印记,桌子边缘有长期使用留下的油光。 有求必应屋虽然隐秘,但知道的人不少。 原著里哈利·波特用它办D.A.军集会,德拉科·马尔福用它修消失柜,邓布利多用它上厕所,还有那些巧合进入的学生。 几百年来这个房间被发现的次数不会少,他不能把这里当成私人专属空间。 雷古勒斯走到房间中央,盘腿坐下。 今天只是来确认位置,熟悉环境,但来都来了,就练一会儿。 他需要测试一些魔法,在公共休息室或寝室不方便,这里正合适。 雷古勒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加隆。 加隆在掌心泛着暗金色光泽,边缘的锯齿清晰整齐,正面是古灵阁妖精的头像,背面是数字编号。 他把加隆放在身前地板上,退后三步。 空间折跃。 这个魔法他一直在练,从圣诞节那次成功移动胸针五厘米开始,每天都会抽时间尝试。 进展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进步,但他有耐心。 魔法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感知扩散。 加隆所在的位置,空间节点细密稳定。 周围三米内的空间结构在他脑海里呈现立体图像,每个节点的位置,每条连线的强度。 理论很简单,让空间自己折叠,把两个节点贴合,再把物体递过去。 雷古勒斯集中精神,魔力从体内涌出,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他看着加隆所在的那个节点,想象它像水面的浮标,顺着无形的坡度滑向旁边另一个空闲节点。 魔力触及空间结构,节点轻微颤动,加隆周围的空气泛起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雷古勒斯调整魔力输出,顺着空间结构的自然趋势,找到那个最省力的切入点。 意念集中在加隆上,魔力顺着空间结构的自然纹理延伸,纯粹靠意志与魔力的结合。 加隆原地消失,中间没有过程,前一瞬还在原处,下一瞬已出现在两米外的地板上。 位置有偏差,不是预定的目标点,误差近半米。 加隆正面朝上,古灵阁妖精的头像在训练场灯光下反光。 雷古勒斯走过去捡起加隆。 金属表面微温,这是空间摩擦的残留,说明还有极大进步空间。 第79章 不好,我不暴露了 空间折跃消耗的魔力相当于一次缴械咒,可以承受。 但雷古勒斯感到精神传来隐约的疲惫感,这是传承魔法还没完全消化的后遗症,精神负荷比平时大。 进步是有的,但不够,距离实战应用还差得远。 要让咒语穿梭空间,需要精确控制折跃的轨迹和落点,误差越小越好,而且那肯定难于传送物体。 要让铁甲咒远程生效,需要瞬间完成折跃,最好做到无耗时。 如果战斗需要他用到这种手段,耽误哪怕一毫秒,都可能致命。 要直接攻击目标内脏,需要穿透巫师体表的多层防御,包括魔力屏障,物理组织,甚至灵魂防护。 每一样都需要无数次的练习,需要更深入的空间理解,更强的魔力控制,更坚韧的精神。 但他有耐心,看得见的路,走过去就是。 雷古勒斯把加隆收回口袋,站起身,该回去了。 雷古勒斯走出有求必应屋,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墙壁恢复原状,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用幻身咒包裹全身,沿着原路返回斯莱特林寝室。 路上没遇到人,肖像画都睡了,盔甲在壁龛里一动不动,城堡安静得像沉入深海。 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早就睡下,床帷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赫尔墨斯的床空着,帷帐拉得严实,里面没人。 雷古勒斯洗漱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星轨冥想自动运转,四颗银星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魔力循环抚平精神的疲惫。 但那种深层的,因传承知识过量涌入造成的负荷,需要更长时间的休息才能缓解。 他决定接下来几天减少高强度练习,先把自然魔法和空间锚点咒的知识消化吸收。 睡觉。 ...... 一月的霍格沃茨冷得透骨,天空飘着雪花,稍显阴沉。 城堡外,禁林边缘积着厚厚的雪,黑湖表面结了层薄冰,在阴沉天色下泛着灰白的光。 城堡里也好不到哪去,走廊的石壁摸上去冰凉,窗户玻璃上凝着水雾,即使有魔法维持温度,学生们还是裹紧了长袍。 草药课在第三温室上。 雷古勒斯走进温室,里面要比外边暖和得多。 魔法维持着合适的温度,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温室里种满了各种魔法植物,从常见的魔鬼网到稀有的毒触手,都在各自区域生长着。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央,穿着那件沾满泥土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小铲子。 “今天给曼德拉草幼苗松土换盆。”她的声音温和清晰,传遍整个温室。 “两人一组,每组领一盆幼苗,记住步骤,先戴好耳罩和龙皮手套,再操作。” 学生们排队领耳罩和工具,埃弗里主动和雷古勒斯一组,领到一盆曼德拉草幼苗。 幼苗种在黑色陶盆里,只有巴掌大,叶子是嫩绿色,顶端开着朵很小的紫色花。 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这东西长大后威力惊人。 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能致命,直接作用于肉体和精神。 原著里,在草药学课堂上,纳威·隆巴顿因过度紧张,忘记佩戴耳罩,听到幼年曼德拉草的哭声后短暂晕厥。 如果是成年体的尖叫,甚至会当场死亡。 但幼苗不一样,它的魔力还没完全发育,致死性的魔力还没成型。 雷古勒斯戴上耳罩,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看向那盆幼苗,感知扩散,轻轻触碰幼苗的叶片,根茎和土壤。 他看到了幼苗内部的魔力流动,像纤细的银色溪流,在植物组织间缓缓循环。 那种流动带着某种性质,在掌握自然魔法后,这次他看得更清楚。 那与其说植物的情绪,倒不如说是魔力的属性或倾向。 有些植物的魔力属性温和,适合治疗,比如白鲜。 有些植物的魔力属性狂暴,适合攻击,比如毒触手。 曼德拉草的魔力属性很特殊,雷古勒斯小心地引导一丝自然魔力,与幼苗的魔力建立连接。 幼苗的魔力传来反馈,那是一种天然混乱,却未成形的嘶鸣,是魔力层面的震动,带着让灵魂不适的感觉。 如果放大千百倍,加上声音作为载体和放大器,就是致命的尖叫。 但现在它还弱小,雷古勒斯只接触了三秒就断开连接。 即使只是幼苗,即使只接触三秒,他还是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仿佛坐了很久的颠簸马车后那种反胃。 大脑深处传来隐约的眩晕,虽然很快消退,但足以证明这东西的危险性。 而且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研究,这株曼德拉草幼苗是霍格沃茨的财产,珍贵且稀有。 这里的每一株都有记录,少一株都是大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不会允许他随便提取魔力,即使只是浅尝辄止。 不过布莱克家在康沃尔郡的草药园里也有曼德拉草,尽管那是家族产业,有严格的数量管理和记录。 但他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用点自己家里的东西,不犯毛病。 雷古勒斯收敛心神,开始给幼苗松土。 他动作很小心,用小铲子轻轻拨开表层的土壤,露出下面细密的根须。 曼德拉草的根是淡黄色的,像小人参,分支很多,表面有细微的魔力光点。 埃弗里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扶稳花盆。 两人配合还算默契,虽然埃弗里动作不够准确,经常差点铲到根,但至少没出大错。 其他组就没这么顺利了,有个赫奇帕奇男生用力过猛,铲断了一截根须,被斯普劳特教授当场扣了五分。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完成换盆,把幼苗移栽到更大的陶盆里,填好新土,浇上特制的营养药剂。 曼德拉草在新鲜土壤里显得更精神了,叶子微微摆动,顶端的紫花张开了一点。 雷古勒斯正要起身时,斯普劳特教授叫住他:“布莱克先生,留一下。” 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温室,埃弗里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等他。 雷古勒斯摇摇头,埃弗里便跟着人群走了。 温室里只剩下雷古勒斯和斯普劳特教授。 教授摘下手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雷古勒斯面前。 她个子不高,有些胖,但站姿挺拔,脸上带着常年户外劳作留下的晒痕,眼睛是温和的褐色。 “上学期我们聊过,关于魔法植物的情绪和魔力。”斯普劳特教授开口,语气温和。 “我记得你当时问,巴波块茎分泌脓液时是否感到痛苦。” 雷古勒斯点头:“是的,教授。” “我当时说,许多魔法植物确实有简单的情绪。”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 “现在我想补充一点,情绪这个词其实不准确,至少对魔法植物来说,不够准确。” 她走到一株白鲜旁边,手指轻轻触碰叶片。 “它们生长,它们反应,它们有魔力,它们有感觉,但我们说的痛苦,快乐,愤怒,都是巫师用自己的标准去套用。”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心中若有所思,教授和他说这些,是发现了什么? “但魔法植物的魔力有性质,这是准确的。”斯普劳特教授转身看向他。 “有些魔力性质温和,对巫师有益,我们就说这是好的,有些魔力性质狂暴,对巫师有害,我们就说这是坏的。 但魔力本身没有好坏,只是性质不同。” 她看着雷古勒斯:“我当时同样说过,曼德拉草的哭声含有强烈的精神冲击魔力。 这种魔力会直接干扰听者的灵魂稳定,导致意识崩溃,这是精神层面的致死。 同时精神崩溃引发肉体连锁反应,所以最终导致死亡的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崩溃。” 雷古勒斯认真地点头,教授当时的指导确实是这样,他记忆犹新。 斯普劳特教授却话锋一转:“但更根本的原因,是它的魔力性质里包含了一种分解的倾向。 那种倾向通过声音传播,作用于活物的肉体和灵魂,让结构崩解。” 雷古勒斯心里一动,倾向,他才刚察觉到这点,教授就直接说出,难道教授真的发现了什么? 第80章 斯普劳特是好教授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他陷入思考。 斯普劳特教授的话在脑子里回响,情绪不准确,准确的是性质,魔力本身携带倾向。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假期获取自然魔法传承后,通过引导白鲜魔力治疗伤口,观察植物枯萎的过程,他确实隐约感觉到魔力里存在某种倾向。 有的温和如泉水,有的狂暴如火焰。 但这与斯普劳特教授说的倾向,不是一回事,他的理解更像教授说的魔力性质。 那时他以为这是家族传承带来的隐秘认知,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现在他明白了,斯普劳特教授在这里教了二十年草药学,亲手照料过几百种魔法植物。 她见过毒触手如何让动物全身麻痹,见过魔鬼网如何在夜间伸展藤蔓汲取生命力,见过曼德拉草从幼苗长到成株的全过程。 她知道得只会比他多,远比他多。 他只是在传承里获得知识,通过实验得出结论,而教授是在几十年实践中总结出规律。 雷古勒斯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小小优越感瞬间消散。 “幼苗的魔力还不完整。”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所以哭声只能让人不适,不能致死,但魔力已经存在,只是强度不够。” 她看着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也抬起头,看向教授的眼睛。 温和的褐色,眼角有细密的皱纹,此刻正带着某种深意看着他。 雷古勒斯明白,他被教授看穿了。 教授知道他刚才用自然魔力接触了幼苗,知道他在研究魔力性质,甚至可能猜到他获得了某些魔法。 但,这样也好,自然魔法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东西。 既然被看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请教,光明正大的练习。 而且教授没说破,她只是在传授知识,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 声音只是载体,真正的杀伤力在于分解这个性质本身,而这就是魔力的倾向。 幼苗的魔力不完整,所以只能让人不适,成株的魔力完整,所以致死。 教授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温和:“研究魔法植物的魔力性质是很有价值的方向,但也很危险,有些性质一旦触发,没有挽回余地。 曼德拉草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比如毒触手的神经麻痹,魔鬼网的生命汲取,打人柳的物理粉碎。” 教授在提醒他,也在引导他,不要只盯着魔力的表象,要理解深层的性质,不要贸然接触危险植物,要先建立足够的知识和防护。 但后边的话才是重点,教授每说一个词,雷古勒斯心里的某个认知就被敲开一点。 令雷古勒斯受到启发,也为之感到后背微微发紧。 麻痹,汲取,粉碎,分解。 这些词不是魔法术语,不是咒语名,至少在课本上不是。 它们描述的是结果,是魔力生效后呈现出的最终状态,魔力本身携带着导致这些状态的性质。 放在当下语境里,让它们听起来,更接近某种概念性的东西。 它们超越具体咒语,更底层,更直接,也更抽象。 这是真正的指点。 雷古勒斯脑子里确实有些想法,但很模糊,不确定,像是灵感的小气泡。 这些知识他或许将来能自己发现,或许不能。 或许要走很多弯路,或许会忽略关键线索。 现在教授直接指出来,省去了摸索的时间,明确了前进的方向。 这个方向也许很近,也许很远,他不知道,但他会向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有时真传就一句话。 “谢谢您,教授。”雷古勒斯诚恳地躬身,道谢。 斯普劳特教授笑了笑,脸上皱纹舒展开。 “你很有天赋,也很有想法,保持好奇,但要保持谨慎,魔法世界很大,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慢慢理解。” 雷古勒斯认真地点头,再次道谢。 他想起弗利维教授在魔咒课后说的类似的话,魔法就在那里,每个人理解不同,但要相信心灵的力量。 两位教授的表达方式不同,但核心一致,不要急,慢慢来,保持开放的心态。 离开温室,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时,雷古勒斯脑子里还在整理刚才的对话。 同时冒出一个想法,斯普劳特教授到底有多强大? 教授对自己的点拨,她刚才说的那些性质和倾向,她自己能运用吗? 还是只是观察总结出的理论? 雷古勒斯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斯普劳特教授不该只是个种花的园丁,她对魔法的理解极深,有自己的体系。 斯普劳特教授一定是位强大的女巫。 她温和,耐心,不炫耀,一次点拨就能切中要害。 弗利维教授为他指明魔法的非理性一面,麦格教授引导他深入变形术的本质,斯普劳特教授指引他自然魔法的方向。 霍格沃茨的每位教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引导学生,确实都是好人。 他感受到了教授们的善意。 雷古勒斯心里涌起一丝感慨,又很快压下。 感慨是情绪,他需要的是把情绪转化成行动,把启发转化成实力。 斯拉格霍恩,老... 亲爱的教授,就差你了,爆金币吧! ...... 周五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在三楼,窗户对着城堡外的庭院,能看到远处禁林边缘的雪景。 雷古勒斯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坐好。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给他留了位置,在中间排靠窗的地方。 赫尔墨斯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一个人,低着头看课本。 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站在讲台上。 他是个中年男巫,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深灰色长袍,脸上挂着夸张的表情。 “今天学两个内容。”梅乐思教授翻开课本。 “第一个,闪光咒,咒语是火花迸发,用于发出红色信号光,在野外迷路或遇险时向同伴示警。” 他在黑板上写下咒语和发音。 “手腕这样转,魔杖尖向上,念咒时想象红色或绿色光芒从杖尖喷出,然后维持咒语。” 他示范了一次,魔杖尖端冒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球,悬浮在空中,发出柔和的红光。 光球持续了三秒,又转换成绿色,然后熄灭,没留下任何痕迹。 “安全类咒语,不会造成伤害。”梅乐思教授说:“现在两人一组练习。” 学生们开始练习,埃弗里依旧和雷古勒斯一组。 雷古勒斯一次成功,光球标准,颜色纯正,持续时间精确。 但他心思没在练习上,又是一个念头冒出。 光源魔法。 光的本质是波粒二象性,同时具备波动特性和粒子特性的物质形态。 红色是因为魔力频率—— 想到这,雷古勒斯突然停下,他决定试着换个思路。 不想这些,不想二象性,不想频率,要想魔法。 如果不止是发光,而是让光承载信息呢? 光本身就可以承载信息,而信息有时可以作为武器。 或者让光具有实体,赋予能量,然后爆炸。 可以为它赋予象征和意义。 单纯的光,光明,带来温暖,抵御黑暗。 思维继续发散,光,也可以是文明之光。 雷古勒斯想着这些,手上机械地练习,光球一次次亮起又熄灭。 半小时后,梅乐思教授叫停练习。 “第二个内容,地精。”他翻开课本另一页。 “地精,魔法生物,平均身高三十英寸,尖耳朵,喜欢偷食魔法植物,常见于花园和庭院,是害虫。” 书上有地精的简图和解剖图,方便小巫师理解。 “对付地精用抓握咒,咒语是Gripping Charm,抓住后旋转抛出,扔出边界。” 他念了一遍咒语,做了手势,但没示范。 “下堂课实践,清理霍格沃茨庭院的地精,今天先学理论。”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实践课总比理论课有趣,尤其黑魔法防御课这种本该有趣,却枯燥的科目。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开始小声讨论怎么扔地精更远,斯莱特林这边相对克制,但脸上也露出期待。 雷古勒斯兴趣不大,地精这种低级魔法生物,战斗力约等于零,唯一的麻烦是数量多,跑得快,擅长打洞。 与之相比,手头项目太多,刚产生的灵感,只能靠后。 上架感言 上架爆更新预告(上架感言) 省流版本 上架当日更新10章。 从0点开始在24个小时内更完,现码现发。 小作文版本 很抱歉时间搞错了,上架是在4号,对不起,我爆更谢罪。 攒的稿子不够,我4号那天需要时间来码字,上架第二天后我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再多更新几章。 之后更新时间重新固定,还是早上8点整。 感谢大家对本书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大家。 上架后每500月票加更一章,盟主加更10章,白银20章,黄金不敢想。 作者有意全职写作,写不好会饿死的,请大家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后续剧情的。 本书自发布以来,一直受到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诚惶诚恐,只能用心写,报答大家。 另,求订阅,读者大佬们,求求了。 第81章 小班课 宵禁后,城堡彻底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用幻身咒包裹全身,走出斯莱特林休息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肖像沉睡,盔甲静立,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还在燃烧,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特意放开全部感知。 魔力感知向四周扩散,捕捉空气里每一丝异常。 空间感知同时启动,范围内的结构在脑海里清晰呈现, “哈哈,只是懂得一些战斗技巧而已。”迪尔微笑道,旋即他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车上的众人都倒吸一口气,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纷纷检查随身携带的钱财和贵重物品有没有被偷。 黎沐辰一阵头大,自己就不该跟老五说话,不!自己就不该挨着他坐。 趁着众人推推搡搡的往后让开一条道时,张记者向旁边的摄影师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连连发生的碰撞声让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哎呦呦!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们,这年头谁还不懂点儿法律,我们一偷二没抢,你就算说我们敲诈勒索,我们也没拿到钱呢,再说你有证据吗? 厉劭琛没有想到顾青裴会这么说,他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顾青裴一眼,对方却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转头一看娘娘腔,全都怨这个臭SB,上去对着胯骨就是一脚,踢飞出去两米多远。 黎沐星心里其实很清楚,姨妈和舅舅根本不会帮助外公和外婆,毕竟他们自身也难保。 “我……我不该和班长对拼源力的,应该在魔力找到机会控制住他的时候使用的。”亚岚输了,并没有灰心丧气而是认真地分析道。 而且当面翻看了一下,仅仅是这一眼,就被其中所记载的吸引了进去。 她走进房间,却并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她刚放下包,就看见男人从阳台走了进来。 渡边正雄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连带着对走到他身后的石川莽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还低低的冷哼了一声,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在一切未成定数之前,他并不想将石川莽子彻底的推向藤川。 听着就感觉很可怜似得,加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更是让人觉得可怜了。 穆白心惊,他离那黑洞越来越近了,只剩下不足三十丈,而这时,他飞退的速度亦达到极致,最多再有半息,他便会落入黑洞之中,到那时,他难免也要落得和那些山峰同样的下场。 短短十分钟,一百零一个情侣只剩下二十多个情侣支持,有些并不是抱不起来,而是有突发情况。 “占哥?你说这是怎么造成的?起码现代的导弹都难以造成这样的毁灭,核弹可以消灭这一切,但是普通导弹,我觉得很难。”李可看着那一块块足有数吨的巨石感叹道。 苟三开始发挥他长袖善舞的本性,在中间打起了圆场和起了稀泥来。 “到了我们居住的岛屿在慢慢说与你听吧。”雷纳斯说完俏脸居然有些微红,随后转身离去,弄得战天尴尬无比。 唉!这种东西如果是别人弄出来的,我也会眼热的。张静楚担忧的道。 把自己猜想告诉风圣二人,得知消息的风圣二人,也顾不得挖掘哈马哈的尸体,寻找那枚储物戒指。 再有就是,将来的一些玩法,现在很多还没搞出来呢,至少还没人弄,吴彬先搞起来,先不说是否未来能赚钱,但至少的目前来说,能攒够大量的粉丝肯定是可以的。 第82章 星空意向 弗利维教授继续说道:“你的观察是对的。 守护神咒就是最直接的例证,它要求施咒者调用内心深处的正面力量,那种力量的质量直接决定守护神的形态和强度。 如果内心缺乏对应的光,咒语就无法点燃。”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守护神,这个他熟。 “理论上,任何咒语都可能受到内心状态的浸染。”弗 他们会怎么做呢?肖枫揉了揉头,否定了第二条路,这些人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哪怕是面对强大的华夏武者,也许不敢硬撼,但是可以选择避其锋芒。 吃饭时,秦笙提到过几天她会去趟江城,沈初言掀开眼皮看她一眼,心里清楚她这是知道了她外婆的事。 李三嘴角里还带着冷笑,丝毫没感觉任危险。眼看就要把沈天的头颅洞穿,可是就是如此短的距离却恍如隔世,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样。 但我没有想到这就是北平城防的兵力部署图。在这里也可以见到这份图纸。 秦笙连着欢呼几声,拎着早餐从车里下来,蹦蹦跳跳地进了校门。 这可让正虚道长感动的就要给肖枫一个熊抱,可是肖枫瞪了他一眼,他也发现自己湿哒哒的道袍,这才尴尬的笑笑作罢。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二龙寨的二当家混地龙。我大哥是浑天龙。 话还没等他说完,沈天可没时间跟对方啰嗦,就双手拿着重刀向他劈了过来,在沈天两边有一支箭先一步射到李三面前。在李三到来之时,沈天七人早就准备这生死一战了。 不过这只是一般情况,如果发生剧烈的战斗,工作时间就会缩短。 苏正阳到底是练武的,武艺了得,哪里会被方世雄打倒,立刻翻身想要压制住方世雄。 付清朝井的方向看去,旁边倒着一个红木拐杖,扶手处是一个精致的兔子,雕刻勾勒的极为好看。 唐芳也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像是在示好。 “我们倒无所谓,反正西游是佛门的事,坏也是坏你们的事,”太白金星说着,一脸无所谓。 剑气与火焰弥漫了眼前的空间,将整个光罩都包裹在其中,叶牧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简单处理后,沐莜莜让秦樊从他的空间内拿出点他们之前收集到的绷带,然后给秦樊包扎了一下。 唐纾漾保持着警惕,但总算还没有彻底宕机的大脑,在此刻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没关系,说到底,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一命,没保护好唐雨薇,就是我的责任。」寒幽雪的神色略微有几分黯淡。 “好好好!身体要紧,身体要紧。”董大局长起身,对着郭老捏拱拱手,在妹妹与儿子的搀扶下离开。 但这已经成了不得不战斗的局面了,如果不上的话他们只能被动挨打。前排剑士和圣骑士展开近身,身后魔法师也已经控制元素准备输出。 后面江诚可是准备在火星上面初步建立一个基地对火星进行初步的开发工作。 “那,你说的要求呢!对我来说都不难,我的要求也简单,就一个。我不想生了,你看可以吗?”萧雨问。 不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已经都上齐了。饥肠辘辘的江浩天早就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真心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就算这个时候拿来一只烤乳猪,江浩天也绝对不会犹豫的直接开吃。 第83章 思想渗透 李嗣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子,藏在了一队修士中,在赌战开始前,他并不想被对面的高阶修士注意到。而刚才几大修士的交谈,以李嗣的强大神识,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人一口地喝完了一大碗鱼汤,林嘉若又去捞了鱼肉,与萧梁一起分着吃了。 无尽阴冷的气息在此处弥漫,将这里映衬成了阴森的地狱。明明刚才还是大晴天,现在却就已经阴风呼啸,霎时间集聚起了大片的阴云。 “张公子,故人来访,何以吝于一见?”李助持剑在手,高声向着张宝的帅帐方向喊道,而在他的周边,则躺着数十被打伤的军卒。 李嗣一直跑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脱离了它的所转的方向,而此时的李嗣已经满身都是血迹。身上穿着的上品法宝的防御长袍此时也已经破破烂烂,完全报废了。 这回诧异的倒是我了,吴戈虽然之前对陈国的老王上有过怨怼之心,但我看得出来,他对陈国的感情很深。 不是没人暗中收买杀手想要除掉张宝,只不过张宝身边守卫严密,那些见钱眼开的杀手压根就接近不了张宝。而且张宝也不是吃素的,手下三大情报司在手,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几乎就没有能瞒过三司耳目的。 过了一会儿后,药园禁法外面传来了客气异常的声音:“请问,龚师姐在里面吗?”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清亮和活力。 唐未晚欲哭无泪,这可是终身大事,她要答应了,他是地地道道的好男风,那她岂不是得守活寡? 艾琳娜眼睛转了转,突然沉下脸,舔了舔嘴唇,语气阴森地低声补充了一句。 一瞬间,流动着的自由气息,急剧充斥,清晰的掠过每人的每一寸细胞和毛孔,还未来得及去细细感受,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闭眼,长期处于低视状态的孩子们,暂时无法接受这般强烈的刺眼光线。 唐慕心在后花园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她时不时看向前方,等得有些焦虑。 挖墙的消息断断续续传了好几个月,直到前几天,苏清河过来正式地告诉原身,他要去旭升了。 “不。登入你的。将这几张照片上传上去,同时显示地点。”苏沐一步步吩咐道。 宋二哥是经历过战场历练的,那里残酷极了,他当然不会被一只死猫吓到,但此时此刻出现在弟弟家里,这画面还是很耸人,男人冷峻的眉宇都皱了起来。 晚上傅宇辰没有回来吃饭,倒是让苏沐感觉很轻松,不用看着那张倒胃口的脸吃饭。苏沐在房间里练过瑜伽后,朝着浴室而去。 “我再查验一下。”鲜如是叫来两个婆子,抱过冯靖能怀里的两个孩子。 伺候巴凊的四个丫环,都站在院中。此时,没人敢再找人沈黛绾。 这不禁让四月想到了十八层地狱那浩瀚无边的岩浆中盘旋着巨大宛若山岭的黑龙王,难道是那样的龙所建的么? 叶昭先前派出星探四处暗访,都没能找寻到的关键人物,被他举办的这场甄选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漫长岁月来从未有之事,至尊怎会觉得痛?他们早已盖世无敌了,至尊之身足以崩坏星河,压塌宇宙,从来都是无敌无损,何曾会尝到这样的苦果,简直不可想象。 玉兰如何也睡不着,就把身体变成人类模样,没有兽的下半部分,此时看着就完全是人,来到张玄楚房间,开门进入房里,看到张玄楚呼呼大睡,好不开心。 战斗就这样急匆匆的结束了,张玄楚与玉兰一同感谢众多奇怪神兽仙兽与山精水怪。 两口子都挺忙的,决定了屋内家居一多半是坂井泉水拍板之后,负责敦促搬家的是叶昭的母亲,为此,她每天开着车往返横浜和东京。 叶羲回头,发现黑岐部落一行人正站在身后,而他们的的翼龙皆收拢双翼,亦步亦趋地步行跟在他们身后。刚刚说话的人正是他们的头领辛。 囊鳞翼龙生活在火山周围,气息炙热无比,这一喷气竟然从鼻孔处喷出两管炙热的白色蒸气来。 话音刚落,吴老再一次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势,骤然间将包括紫嫣在内的五人笼罩住。 面对着侬缱绻烟视媚行的魅惑,狄蒙也是咬着牙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实话,尤斯蜘蛛从降临到这幽暗地域之后就被封锁在蜘蛛广场下的密室中,以减少它在主物质位面里的消耗。 苏如绘点头,她进宫那天换上的织云绸衣,正是苏如峻胜出的奖励。 “今儿你请了木容过来?”晚间众人都散去,安氏忽然到了召南苑,开门见山的问道。 只是包括队长索思特在内的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历史上最著名的殖民者,完成环球航海地麦哲伦就是死于菲律宾著名的反抗殖民者英雄土著酋长拉布拉布之手。 “这怎么同你给我说的不一样呢?”龙瑾瑜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龙昊然。 苏如绘心中叹了口气,当初大伯与父亲若是松口让红鸾入了族谱,今天也没这些麻烦事了。苏如绘虽然自矜门阀嫡出的身份,对于门阀世家与平民之间的差别倒是看得并不十分严重,这是受她的母亲安氏的影响。 龙绍炎一直都在忐忑贺兰瑶到底远不原谅他,如今一听贺兰瑶的话,马上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 随即多罗的脸色变得略为祥和起来,谁知道这更让心中打鼓的迪纳变得心惊胆战起来。 “也不知安妮此玄如何了”。想起了叟‘奶’海瑟薇之后卫风的眼中‘露’出一丝怜爱之意,从来取行动主动迎战夜影与烈虎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星期,他担心这些天内安妮会不会因为过度的担心他而憔悴消愁。 第84章 参宿五 雷古勒斯走到训练室角落,那里摆着几样东西,一块手掌大的石头,一个玻璃瓶,一把旧钥匙。 那是他用来练习空间锚点咒的练习道具。 传承知识已经完全消化,他真正理解了原理,并在脑子里建立了完整的知识结构。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在那里,他建立了像图书馆的分类系统,每类知识 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龙家大少龙天威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直到现在陈景还无法确定兆先真是真的飞升了,还是在天劫下灰飞烟灭了。 其实十二座高台,每一座都留有战斗的痕迹。尤其是最后一座高台,各方人马都杀红了眼睛,简直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很不太平。 这些阴兵都是去解阎罗城之围的,都是受召而来对付那个老祖的。 也不怪吴峰看不起楚天羽,毕竟他对贺强非常了解,此人非常厉害,在圣城十二神卫之中,除了圣元之外,就是他的名声最大了。 龙天威打算直接治好王子龙的邪火,或者直接从系统兑换冰心果给王子龙,那么无论如何都可以要到王家供奉带回来的冰心果。 甚至于作为旁观者的政纪,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心里的矛盾与怨恨。 “楚天羽虽然带给我无数的震惊,但他想打败绿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绿戈的强大,切是你想象得到的?”绿袍人非常自信道。 厉光芒和杨兵两人各自转过了身,从面对面变成了背对背,他们的对面,就是徐逆之和慕容澜。 政纪冷冷的看着对方,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一旁听到政纪打电话大致内容的陈哲熙表情微微有些诧异。 神勇双响炮的威力终于爆发,周围听到的人全都憋不住偷笑。只有赵霞横了他们几个一眼,捂住了天天的耳朵不让他听那些脏话。而郑玲张大了双眼,依然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里面像是有一尊道神在诵经,每一个音符都蕴魂大道的意志,穿破无数虚妄,在天地间徘徊不断,也像是一句话在这里面回旋了万古岁月。 红袄贴着门,却什么也没听到,红芙递给她一对竹子做的听筒,依旧什么也没听到。 听老九说是可能回家,这说明老九是看到他B的动作的,我便没有太放在心上。 “阿加莎,如果我是废物,那你这连我也不如的人,又是什么呢?”棕发少年语气依然平静,似乎一点也没生气。 闻言,杨天暗暗点头,他通体的气息都变了,一股刚猛无铸的波动出现,他的气息一下子盛烈起来。 见村长要发飙了,福清连忙的退了出去,他可不想待会被村长给丢出去。 “对不起,亲爱的米妮。”荆建连忙道歉,并且笑着与米妮拥抱。 “你,你难道就是那个,那个温布尔顿?”黛安娜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 蕾哈娜忽然发现自己的剑势竟然阻滞住了,没错,的确是阻滞住了。因为自己的剑身竟然被张天养给伸手握住,竟然不能再向前,那剑势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竟然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两个月前,众人偷了一台TR卫星级宇航舰,由林枫驾驶着,两次都是在陨石堆中穿过,……这是林枫故意的。为什么?因为他把这当成了游戏。没错,就是游戏。 雷天王为了此事特意找到了高飞和雷佳慧,让两人收敛一些,不要太张扬了,让雷天王气恼的是,高飞和雷佳慧依然我行我素,把他的“警告”不当回事,每天依然大声笑、大声闹,吵的整个天王府都不得安静。 第85章 四星半 雷古勒斯想保护自己的探索道路不被干扰,想保护家族产业不被掠夺。 想保护那份从穿越至今一直维持的,对世界的清醒认知不被狂热和愚昧污染。 他想保护内心的纯粹。 但这不是心灵的力量,更不是感性的守护,这只是基于理性的,我要守护我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下一刻,共鸣产生。 意识里, 跟在月影身后的伊莲娜沉喝了一声,那几个象苍蝇似的围在月影身边喋喋不休的男人立即觉得耳膜如受重击,看着伊莲娜的目光如同见了鬼似的,纷纷掩耳急走。 我跟李儒顺着路跑,不一会儿就听见嘈杂的说话声,我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兴奋和疲惫。 这个秘密让雄心壮志的塔南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三层通道的把门狗,入侵者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英雄来看待,仅仅是因为自己持有了不该持有的钥匙,它们顺路消灭自己而已。 我探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辆餐车,上面摆放着各种口味的食物。 “叶琛,你怎么样?”程安雅扶着他坐在病床上,叶三少维持着扑过来的姿势静了很久,动也不动,一滴汗水,滴落在安雅手背上。 佛家传说中的舍身饲虎、割肉喂鹰,被人乱刀分尸仍然神态自若等等,都是这个阶段的佛家修炼者常做的事情。 而这种Y婚新娘不能是一般的Y魂,而是要用厉鬼才可以,可想让一个厉鬼做成Y婚这根本不可能,厉鬼的怨气极重,即使做成了季明也承受不了。 上官雄只对着我说了一声过去看看,我点了点头,跟着上官雄走了进去。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看去,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距离他不过几十米。蜥蜴……不,是一头红色的幼龙。 奥良帕多刚刚赶到现场的时候,暴龙和他的兄弟们也及时的来到了这里。 终于逐条看完,楚天舒的脸上出现两坨红云,匆匆转存了拿了u盘就走、不好意思同北斗星照面。 “你也知道贾家的情况,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离开,”张氏觉得叶睐娘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这样子的方梦怡,让我非常的心疼。我昨晚也想通了,即便是方梦怡不再喜欢我了,爱上了别人,我也不会怪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我作茧自缚,方梦怡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只要她幸福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欧阳洛老大不情愿地扯出一抹笑,心中在不停的流泪,呜呜呜,他美好的夜晚要结束了……都怪那个该死的白痴!欧阳洛恨恨的瞪向苏雅俊,后者理都没理他,而是把眼光对准了沈逸风。 凌御北不敢抬起头直视他,他心里也明白,师兄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洁儿,刚才是你在舞剑吗?”清枫走来,风吹动他额前发丝,玉树临风的感觉袭来。 莱多夫略显恭敬地看了格兰一眼,微微躬身一礼,然后来到门边轻轻地把门推开,走进去后又回身把门关上。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古云山的妻子在厨房中忙碌着,沈天澜路过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她正在宰杀野兽,动作干净利落。 刚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潮湿的味道,而且还混合着各种酵的酸味和霉味儿一同散着。 第86章 霍格莫德 霍格莫德周前的几天过得平静,雷古勒斯按部就班上课,到有求必应屋练习魔法,去图书馆,去禁书区。 空间折跃的误差缩小到三十厘米,空间锚点咒数量没变,但持续时间延长。 星轨冥想第五星依然处于预备状态,但四星系统运转更流畅。 周五晚上,他收到奥赖恩的第二封信。 “雷古勒斯: 已 就在这时,东面的隋军的中军大营方向忽然火焰冲天,惊得众将一愣。 真幸亏得火岩蜥蜴的等级较高,攻击上拥有压制效果,否则,伤害量再低一点的话,就要被叶空的传说天赋,直接给豁免了——传说职业的虐菜能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表哥,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陆奇弟弟就先交给这里的医师了。”陆青城说道。 二皇子奥德斯丁带领其余的珍兽往南方的和平之树附近撤去。大皇子奥德鸠吉带领军队占领了皇宫,国王奥德卡尔沦为阶下囚。 陆奇听见了叫声,和其他人赶紧冲了进去,一看,一位身穿白色医师袍服的男子已经倒在血泊里,面目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像黑夜中,一间充满光亮的屋子打开一丝门缝。一个口子顺着这线金光打开,门内是一团七彩灵光,一道黑光自这团灵光中射出,落到百丈之外。 别的不说,从昨天到今天的短短一天,逢魔时的退会者就有三位数,集中于中下层的普通成员。即便是签订了合同的核心成员,在合同的胁迫下不能退出,此时也人心惶惶而大厦将倾。 “不要误会,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我才解决的他们。”李玉芸解释了一下。 融力环绕在身,利用将级的恐怖力量,尹少明已经能够持久的游动于天空,但周围的三人也是游战于天空之上的强者,而自己还没完全驾驭得住将级的力量,如果与他们长时间在空中对战,将会陷于弱势。 天赋·灵武:主动激发后,短时间内提升武器的攻击力,以及攻击速度。 既然无法躲避,那就好好的干上一架,左拳上缠绕着火焰,灼热的温度弥漫天际。 在林辰施展一击的瞬间,周遭数千名强者同样没有丝毫迟疑,纷纷催动杀招轰在那巨大手掌上。 在给李二承诺三日内把如何防治天花的办法整理好送过来后,王兴新便让王二赶着装了三千贯钱的马车先行回府。 电灯熄灭,一丝烛火燃起,众人凑到民叔周围,全都瞪大了眼珠子。 “那怎么办?难道要……”雷姓公子神色凝重了几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叶墨也是双眼一亮,这套天神甲的确不凡,应该是天阶中品,让他羡慕不已,同时也感慨这些古老家族的财大气粗。 刘波没了双手,如今已经彻底疯了,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恐怕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陆平的心里有些不忍心,如果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利用他,他该是何种感想呢? 眉头一皱,面对着无尽的光子弹,弗拉德只能够放弃再次是有暗水捕捉黄猿,身体再一次膨胀开来,太一加身,挡住了黄猿的攻击。 “再见,你真的是一个智慧生物。”董洋松开了疑惑,全身也跟着松弛了下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绿色气体已经开始一点点消失,没过多久就全没了,只剩下了单薄的枝叶。 第87章 博金-博克店 每件物品都有标签,写着名称,来源,危险等级,处理建议。 雷古勒斯扫过最近货架。 标签:哭泣圣母像。 来源:法国巴黎,某废弃教堂,疑是黑巫师对麻瓜实验。 危险等级:三星,接触者会陷入无法停止的悲伤,最终精神崩溃。 处理建议:铅制魔纹容器密封,避免直视。 标签:复仇匕 但是私底下有这样一只龙系宠物作为底牌还是非常不错的,还是一种全新的龙系宠物,关键时刻能起到大作用。 会场上又恢复了起初的平静,经过刚刚那一出,季芯澄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笑着和人举杯应酬了。 所有人都私下琢磨,如果情况不妙,自己就先撤退,让其他人来抵挡。 李星河又在手环上点了几下,把阿拉弗拉号巡逻舰的全息影像调出来,上面是全息无人机记录的影像。 城内灯如白昼,往来修行者络绎不绝,相比于他不久前来的一次,这一次则是显得要更热闹一些。 在天魔教之中对于血魔录的记载不多,但对于它的形容却是顶级的魔道功法,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堪比天魔经了。 易居安在看着向晚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只想拥她入怀。现在向晚在他怀里,他自是不愿松开怀里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儿。 顾少泽回想上次在家里的派对上见到顾婷婷,似乎听季芯澄提过她有些瘦了。 沈如烟原本暗沉着面色,听着周围人的明朝暗讽,正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打算假装大度的走过来,跟夜霆深打个招呼,摆个样子,让别人更加的同情她一些,让时苒的身份更加难堪。 季芯澄怔了怔,想到之前自己婚礼上唐棠那番话,大约唐棠也是误会了商萱,才会对商萱一直抱有某一方面固执的成见。 秦枫修炼九阳战体,就需要至刚至阳的凶兽精血或是骨髓。雷龙头骨,同样是至刚至阳,可以用来帮助秦枫修炼九阳战体的第六层。雷龙可是圣兽,蕴含龙威,与秦枫体内蕴含的炎龙之威,可谓相辅相成。 “放心好了,我马上去省医院,就不信问不出来。”尚勇斗志满满。 牛师傅忙上前帮忙,两人边做边讨论,周部长也在一旁笑着指点一二,给予枪支的原始数据。 挂断了电话,方朝阳狠狠砸了下茶几,眼睛都红了,以前一直担心姐姐过得不好,现在情况更严重,姐姐分明掉进了真正的火坑中,无法抽身。 眼眸扫过,林峰发现闻人天一、血摩等五人正盘坐在广场的中央,似乎是都在疗伤。 其实,按照秦枫对禹王翰的感觉,这位剑宗掌门并没有灰衣老者说的这么不堪。只不过,秦枫对禹王翰了解不深,为求稳妥,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创世的高层虽然不知道苏莫为什么突然要开会,还要他们把经纪人跟所有艺人给叫过来。 一番酣畅淋漓的健身,虽然有些疲惫,但让人的精气神格外的好。初来乍到,不能运动过量,冲去了汗水,两人又各自换上衣服,离开健身俱乐部一起去吃晚饭。 明贝贝低着头,眉眼处一闪而逝的阴狠,再抬头已经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抛开一切杂念,继续冲击天梯。”秦枫深吸一口气,径直踏上了天梯第七层的台阶。 孙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岳璟,第一感觉就是年轻,太年轻。若不是心中早就有数,哪怕不会相信,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有斩杀化神期的实力。那些化神期的强者,哪一个不是活了数百年。 第88章 阿拉斯托·穆迪 “魔法部立法表决时,投我们需要的那一票,审查扩大时,提前告知,必要的时候,在听证会上说几句有利的话。” 老博克语气平静:“很公平的交易,我们出实物,你们出政治资源。” 雷古勒斯没立刻回答,他在心里思考。 三件物品确实有价值,诅咒匣可以研究古代血咒原理,骷髅头可以窥探灵魂魔法,手杖不 他被告知,只需要向蒸汽与机械之神虔诚地祷告,就是配合调查,之后就晕晕乎乎地被领着去休息。 托尼斯塔克在用仪器检测,确定这几人也是斯克鲁人变化之后,托尼斯塔克不由感慨, 斯克鲁人的变化手段强大。 雷一退在最后,默默思考着什么,心中闪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念头。 唐宁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吉拉就说过自己跟皮尚中尉很熟,现在看来她跟皮尚夫人也很熟,所以今天这是替她来当说客的。 昏暗的光线下,幻化成老奶奶模样的白蛇仙人背靠座椅,蜷缩在红色的软垫上,手持着一根细长的烟斗,不时地吸上一口,喷吐着烟气。 陶溪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对不起简时鸣,对于感情,我很认真。 简时鸣犀利的眼神落在陶溪身上,让陶溪倍感压力,她方才在路上也绞尽脑汁想过,只能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 大叔不信邪,欲要释放气眼,还真有一个距离限制,极限是五百米了。 克莱恩没顾得上灯神说什么,他谨慎地跟在兰尔乌斯身后,随着他进入了漆黑的下水道。 跟着来欢乐岛过年的下人不多,除了青栀和青松,也就三四个下人。 姜云手持大破灭战剑,纵剑劈杀,不断有上苍族的圣者被斩杀,尸体从天空掉落到山谷中。 “其实,就算没有公子主持大局,有你们两位,还不是一样?”白衣冷冷道。 爆炸的余波还在扩散,整个祖地都被波及到,一条条裂缝出现,似乎这个粒子世界要崩塌了一样。 叶晨气哼哼地挠了挠头,准备在周围逛逛,等一会儿鸡腿上桌再回去,却不想刚几步,就感觉身后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与此同时叶晨感觉自己的衣服兜被人给掏了。 浪花凝聚成一道道祖龙,咆哮着,散发出霸道的气势,朝姜云冲来。水无常形,无孔不入,波浪滚滚,朝姜云淹没过来。 面对回答林赛赞许地点了点头,一边施法一边说话看起来风姿卓越。 不过也就是这样,几乎没有发信息过来,而发过来的都是除非有事问或者什么,当然有两个好友发信息过来,那么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 棘龙痛苦地嚎叫,不停地摇头晃脑,长长的巨尾左右横扫,引得风声呼啸。绿化带里的树木被巨尾殃及,硬是被扫为两段,树叶漫天飞舞,树枝翻飞,满地狼藉。 实际上呢!他自己都没发现,每次和妹子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反而是本能反应说出来的,若是经过大脑思考那么就不会这样了。 轮回图兵魂的三千只眼睛透露出无尽冷漠,她没有阻止不灭神王。 他死后对于热水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触,所以当他的周身向大脑传递着酥麻的感觉时,他有一瞬间还在思考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才想示意沈氏,不必太为她担心,并想问问对方今日身体如何的萧瑾萱。 第89章 有趣的小插曲 巡逻教授赶到,疏散人群,询问情况,卢克雷修斯作为级长出面解释,雷古勒斯在旁边补充。 事情很快处理完,芬恩是黑市物品贩子,偷了某纯血家族的魔法道具,被傲罗追捕三天,今天在霍格莫德落网。 确认二人没有受伤,教授也离去,叮嘱所有小巫师,霍格莫德周提前结束,不要逗留,直接回校。 小巫师一片 “那三个元老竟然也被你……打败了?”上官诗月的眼神中满是惊讶的神色。 还没到王鹏他们包间,隔着起码三米远呢,之前茶艺馆的保安员,就呼啦啦地出现了,齐齐整整地站在眼前,挡着去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眼看成千上万的剑袭来,风长老立刻运转火焰,“呼”的一声,约有二十多米的火焰从天降落,在他的面前化为了一道火墙。 赵诗瑶和孙立刚一上台,那边的四名裁判就举起了打分板,赵诗瑶定睛看去,只见上面三个板子写着28,只有一个写着29。 “宗主,说一句有些不敬的话,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纵使祖师爷当年万分强大,但是预言几百年后的事情……唉!”一名长老说道。 这一幕无疑是惊动了许多人,一时间,各大仙道学院的武者不禁都向着真武学院这里望了过来。 “兄弟们,一起上!”混混们同时搬起凳子,可是,他们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一个个捂着自己受伤的肚子或者胳膊,大腿,痛苦得哀嚎着。而阿牛好像站在原地,从来没有动过似得。 砚君本来有些发窘,与陈景初目光相对的一刻,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认出她。 一个好的表演便是如此,能轻易点燃观众的情绪,或喜或悲或怒或哀,让人动容,让人难以忘怀。 贪婪战胜一切的杀马特混子,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没有能顶住钱的诱惑,他觉得鹏哥已经害怕他了。 说完,舞倾凰就把目光再一次放到了陈欣欣的身上。陈欣欣对她的恨意,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抬头看看周围的风景,初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张不缺感觉暖洋洋的,真是一个好天气。 武伟东觉得他的表现从头到尾全无问题,可现在的结果是,另外两人毫发无损,但是他自己却身受重伤,中了两剑。 这样一款火爆的卖肉游戏,会出现本子,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王强好想嚎啕大哭一场,心如同刀绞一般疼痛,可是这一刻上天似乎连他哭泣的能力都剥夺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各种办法都用尽了,结果还是没有得偿所愿,他们开始使用最后一种办法。 不提何言这边在受难的过程,另一边的张不缺已经跟林筱筱的桥段演的那叫一个甜蜜。 一船人之前在忙着绑第八条鱿鱼须,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一齐大叫了起来,情操手里那张太子五岁时候的弓箭倒是射的很准,一支羽箭不偏不斜穿过了那怪物的正中心,远远地落进了海里。 李志放开了车速,瞬间就过了那辆桑塔纳。开到了前面,不过对方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了。 “这里的布局倒是精巧,山石亭台,错落有致,竟然还有曲水流觞,颇具雅致,只是不知道这园子为何会颓败至此?”素依见这么好的园子竟然如此颓废,不由得心中凄然。 少部分人立即收手,降下身来,落地之时再次有一人一狼攻上来,这些年轻高手一边应付,一边注意着渐渐靠近看台居于前锋位置的十来人。 第90章 你俩有什么事瞒着我 埃弗里追问着当时的情景:“那黑巫师长什么样?是不是满脸阴险?魔杖断了还敢劫持人,真是疯了! 换做是我,肯定当场给他一个缴械咒,再补一个束缚咒,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说得兴起,手还比划着魔杖挥动的动作,手腕用力,模仿着施咒的姿态。 “这种渣滓就该狠狠教训,纯血的体面不能丢!” 黑影之龙的头顶,龙角发出暗金色的光辉,挥洒到整个身躯之上,发生猛烈的震动,大片的龙息从黑影之龙的口中向着魔法船喷射。 大洋上的旅行是无聊的,视野当中除了船只之外,只有那一望无际的海水。因为感官错觉的原因,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那远方的海平面好像一直都没有变化。通过测量天体角度来定位也就成了确认船只行程的最佳办法。 在这以前。现代制铁公司都是向力拓等三大矿业巨头购买铁矿石的,但是,因为三井物产对于韩国钢铁行业的强力控制,现代制铁在每年的铁矿石谈判中都处于不利地位,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屠城令下得容易,要收回就难了,武田信玄曾经在信浓国内下达过屠城令,搞得他攻略信浓国困难了无数倍,拿下信浓国整整用了十数年时间,一座座城砦都需要亲力亲为。 原本都认为末森城比起鸣海城要安全一些,没有想到会如此危险,可是未战先怯,实在是说不出口,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众人显然已经被黑田官兵卫说服了。 围观党们被吓了一跳不说,莱茵大公的眼皮子更是猛跳,他也是权杖阶的强者,因此能看出这些山丘之王身上蕴含的巨大力量。 随便在孙婉茹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回到房间,杨沛琪就扔给了刚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的何美韵。 清河衡秀乃是三天狗之首,川崎赖广、竹叶井氏高和吉田政成三人俱都是从龙之臣,细川通政的妹妹奈奈是政衡的侧室夫人之一,算是亲众,俱都是伊达家中上级的家臣,现如今俱都到达,显然并非是简单的会面。 杨沛琪摇摇头,把肾4s递给谢虎,然后向舞厅的厕所方向走去。 “你想要什么?”白学仁平复了一下,再一次确认了手里的资料真实程度,最后叹了口气。 俞人伯说着朝前走了一步,陌尘等峨眉派弟子,金麒麟,赵鸿雁等人也朝前走了一步。 结衣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思考中,就连亚丝娜拿走桌上的杯子,倒满牛奶后再放回她面前,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是注意到了自己身上衣服消失了这一点,美九终于放开了琉星。“怎么这么心急,达令,达令真是H。”美九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说道。 孙悟空猛地看过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瞬间移动到那个可怜的仙人面前,然后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那仙人的脸上,砰的一声,那个可怜的仙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带着惨叫声,消失在了天空深处。 他一说完,猪八戒和白头猪顿时都乐了,十分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于是为了自己的一切维持原样,一如往常的不变····不,希望有所改变,但不让现状被破坏。保持着这样的一种愿望,吉田一美来到了与少年相约的地方。 不管是“全村人的希望”、“真实妹妹”亦或“出道失败就要回去继承家产”,都是噱头,最多算是锦上添花。 第91章 PLAY的一环 黑衫修士对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正直勾勾的看着天,伸出右手掐指演算什么似的。 “哼哼,你们不会忘了在怀柔县洛神庙做的好事吧?”白毛狐狸道。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那三个蛇人,的确是被我们给杀了。”夜无仇平静地道。 东方奇当日在苍梧山没有追踪到唐川,接着就火速的赶往了麒麟圣族,拿出了虚空镜再次返回东海。对于破妄珠,东方奇有着模糊的感应,静下心查探之后,才发现了唐川飞往北方的蛛丝马迹,马不停蹄的仔细追查了过去。 不过,当他吃完早餐准备要离开餐厅时,忽然,两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白人朝他走了过来。 可是既然压根就没有,你们这些严打行动组的警察,跑这儿来撒什么野?难道是觉得人家堂堂正正的民营企业好欺负,所以跑这儿来欺行霸市了? “你明白了多少?”老者忽然问道,这话同样和刚才谈论的话题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曹参在军营中一直是萧何的副手,萧何吩咐下去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去办理的,甚至于在萧何还没有追随沛公的时候,他就是萧何的部下。 五金店老板这还是第一次来部队,看着精神抖索的哨兵端着钢枪,心里还有一些紧张,当然这并不是他怕部队,只是单纯来到陌生且森严的地方而产生的一种感觉罢了。 “这应该是事先把摄像头安装在房间里才能拍到这个。”戴冰说。 慕容灼看到凤举,分明有一瞬间的喜色,眼看着便要抬脚迎上去,却突然闷哼一声,转身回了帅帐。 现在没人动,只是不到时候,一旦动起来,就是大祸,不需要叶飞,国家能容忍刘家不断做大?刘东旭削尖了脑袋,往那个圈子钻为的什么? 随即转头不再理会林宇,走向那些九天宫的弟子,相互聊起天来。 咱们市是有这个养牛场的,专门给那些店铺提供鲜奶,也给那些有钱人提供优质早餐奶,想不到这大老板那么年轻,这才三四十岁吧? 萧鸾一直在逃,他们两个也一直在等待,此时夜深,两人肚子都开始抗议,便让御膳房送了些吃食。 先前担心妹妹会抢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父爱母爱是真,爱妹妹也真。 搬山蛮熊凝视着林宇,尽管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却依旧没有任何求饶之语。 顾浅白刚想怼警方,手机突然就震动了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金主”二字,顾浅白的心也跟着忍不住沉了下。 “那倒也……主要他真的一点点酒就倒,那样子特别吓人。就跟被下了蒙汗药一样。”欧阳灿说。 张元昊低头一拱手,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他已经感应到了凌陨身上隐隐扩散的灵力波动了。 一个带着紫金冠,手拿折扇的少年公子坐在正位上,一脸阴沉的看着下面众人。 刹那间,浓郁的仙雾从那些火炉中散发而出,弥漫天际,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当然,佛教最擅长的还是集结信徒的力量,这是他们能够立足在众多修仙势力之巅的根本。 韩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反而释怀了。暗道:果然,张宁还是动手了。 当黄观正要下到井底的时候,忽然从井底升起了一团黑气,直接将黄观包围了起来,一股凉气正在往黄观的身体里面钻着。黄观惊恐的大声喊起来:“风夜救我!”黄观说完这句话之后,在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火炎这时往周围看了一下,发现一个黑影,在远处不停的来回走动,火炎直接就看出了这个黑影就是二大爷丢失的魂魄。 华兴抱着雨蒙往回走着,这时已经子时了,华兴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些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动手了,哪怕水晶棺很神秘,他也自信可以化解,无敌天下至尊中。 这话倒是让人说不出个什么不对来,梁山剿灭战已经月余了,想想是有些久了。 最近张湖畔比较关注修真门派的事情,对修真门派有了一些了解,知道这玄宫宗属于中等规模的门派,洞府似乎也在湖北。 刚开了酒瓶,那醉人的酒香便让天蓬眼睛猛地一亮,长长的鼻子不停地抽动。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后面的晋乘云之后,还跟着数目庞大的军队。 “年轻人,未免得意忘形了,虽然他们三个联手对付我的确棘手,可你似乎忘记了,我可以越过他们三人在瞬间杀死你,你信吗。”话音落下的同时,金色的闪光掠过,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欧阳浩天的身后。 第92章 赫尔墨斯要完 霍格莫德周后的周三,凌晨两点,雷古勒斯推开寝室门,靴底蹭过地毯的声响格外轻,他刚从有求必应屋回来。 他解下长袍搭在床沿,就见埃弗里和亚历克斯都没睡。 埃弗里靠在床头,指尖反复敲着床栏,眉头拧成一团。 亚历克斯蜷缩在被子里,攥着被角的手绷得很紧,眼睛睁大。 雷古勒斯拉过椅子坐下 我冷喝了几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然后又响起了悠扬的笛声,不过这一次的笛声是从岛上传来的。 “行行行,真是拿你没办法。”左屹森显得有些不耐烦,拉起我就走了出去。 “为什么不能是我?难道我送束花给老婆,还要事先跟你汇报一声吗?”冷墨琛有些不耐烦了,口吻生硬而厌烦。 金叔背负着伤了脚踝金海标,带着手下残兵败将,深一脚浅一脚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容显还不太习惯称她为无恙,毕竟两张面孔完全不同,他喊不出口。 这一刻,我期盼了好久,多少个午夜梦回之际,我都在想这一幕,和我哥重逢的一幕。 他上楼换了衣服再下楼,手里拿着车钥匙,一面走一面正和人通话,经过餐厅外,没再驻足,甚至没往里头投上一瞥。 李鸿章与地龙等人同是说道谢皇上、皇太后之后,这才站起来之躬身看着皇上与皇太后。 无数人狂抽冷气,惊恐得浑身发抖,却张口结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等等!”他追了两步,可随后又停下来他将目光收回,渐渐淡去紧张的神『色』。病了,又与他何干? 当然同时还有些心疼自己的衬衫,上边被桑葚打了一大片紫红,好像挂彩了一般。 不过魏炀可没有吃亏,吃亏的反而是埃梅蒂丝,魏炀的力道实在是太猛了,埃梅蒂丝被弹了出去,体内更是被魏炀用龙元力震的震荡不以,一口血吐了出来,脸也变的苍白。 凌峰见状微微一笑,一拂袖飘然离去,将这婷摊子留给了他们自行去处理。 魏炀的坚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丹尼心里想,龙族果然高傲,就连这怪胎龙也一样,有点期待这条怪胎龙成长后的样子。 原始通天一听,很是高兴,鸿钧让他们看护玄门,但是他们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传下道统,毕竟现在巫妖各自有主,他们也不好强行插手。却是开始商量立教的问题。 储物?凌峰吃了一惊,这节纹应该就属于“炼金物品”了。从创师处,凌峰得知所谓“炼金物品”一般都是由能够掌控火系元力的真武者所炼制,既然能够掌控火系元力,那自然是元素天行者了。 上一届伦敦奥运会期间,就持续了近五个月,也是英国政府为了缓和欧州战争气氛,而刻意为之的。如今英法德等欧洲主要强国都支持将奥运会延长,因此帝秦政府只好在夏季运动会期间,急忙准备了冬季奥运会赛程。 叶家业不好拒绝,这般来了一批又一批,看了那些老东西之后,倒是很多人想买,叶家自然不愿意。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司马光光却还是在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反应,难道说,他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嘛? 玉鼎帮他们排阵法,给他们讲解要点,注意事项。却是陪着训练了百年。十二金仙对于玉鼎都是万分服气。师兄弟们感情也更好了。 第93章 团队建设从小抓起 雷古勒斯感知到它的瞬间,脊椎窜过一丝寒意。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黑魔法。 普通黑魔法有攻击性,有破坏性,有明确的指向和目的。 但这个不同,它更像某种活物,在赫尔墨斯体内扎根,蔓延,吞噬。 魔力性质阴冷黏稠,带着绝望的气息,像魔法本身携带的特质,就像毒药天生带毒性,这个魔法天生带绝 所有假面骑士的所有过度形态,除了主骑们的最终与经典形态之外,所有假面骑士连同怪人腾空而起。 季芜菁一直守在房门口,看到薛微本人以后,她真心愧疚,这事儿确实不该牵扯她。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被冲走淹没,有的甚至来不及发出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就那么永远的逝去。 顾沫睁开眼睛,像是不满他的做法一样瞪着他,但也说不出什么责难他的话,只好闷闷地把衣服穿上。 “好,你有种,给我们等着。”三人知道不是李白的对手,顿时连滚带爬的跑了。 她这一下子力道很大,叶澜盛被她推出门外,在她关门瞬间,伸手握住了门框,大门毫不留情的夹在了他的手背上,狠狠一下。 从见面到现在,她一个一个“沈来使”,夹杂的“长安”也是在怼自己或是在提到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才这么叫。 说完这些,朱里的汇报也算暂告一段落,他把手中的iad递到慕容宇华手中供他浏览。 李白听了没有再说话,然后拉着辰辰朝里面走。见李白牵着辰辰去吃饭了,冷若冰想了想,又将那块最后一天大酬宾的招牌,放到门口去了。 她迫切地想知道顾沁为什么会出现,她又背着自己做过什么。因为只有这样,她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像其他人一样线条流畅,棱角分明。 淡蓝色的能量突然从梅蓟体内暴涌出来,同时,一柄清光流转的长剑出现在其手中。 “不知苏鼎叔叔突然邀我来苏城所为何事?”冥落坐下,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象这二十二个字居然是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之手? 蔡君永信心十足地向楚无礼保证,同时看向自家兄弟,满眼都是信心与火热。 羑国方面一定会咨询爱德华,高帅可以想象此刻白宫里边在座的羑国高层们都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其实当他第一次接触到天庭的武器系统时,他也同样震惊过。 “自己体会。我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那样做对你没好处。”脑海中传来冥源的声音。 空中花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无上的法则,每一朵花朵都在亿亿万万次重复着自己盛开绽放的过程。 这莫武坤自唱自和了那么久,杨阳只是冷眼看着他们。这莫家和风家是什么德行的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说真的,他无意和古武界的人结仇,但是莫家以及风家这两个家族却太无耻,他不可能忍的下。 庞纪把身子一矮,当先走下了那通往黑暗的入口。优啸这时满脑子的兴奋,早把恐惧之心抛到九霄云外了,一猫腰也鱼贯而入。石门在他身后静静地关上,假山又恢复了原样。 大将身为大海定海神针,却只是这样吗大将威名在大海很多百姓心中崩塌,大将似乎也不过如此。 反正,何振中觉得,现在的华夏民众,思想,生活品质的确都提高了,但是却有些偏了,而且政府的指引似乎也有些不大对。 第94章 天文塔下有秘密 “你说的是什么视频?”天命九假装不知的问向刚才说话的警员。 几个医生暗暗翻着白眼,手上却认真给姜迪处理伤口,三分钟不到就完事。 玫瑰红的轻纱薄裙,长及脚踝,露出纤细精致的淡金色凉鞋细带。 何白吃了一惊,酒爵差点打翻,酒浆都洒了许多来。就在美婢慌急的为何白擦拭之际,何白心念电转,暗道:怎么回事?王氏想杀侯成?在历史上有这事么? 但是可惜,温星余在席亦铭心里或许连苏青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王当倒也老实,并没有大言骗人,也没有大包大揽。何白也不去理会那几个目光短浅的家伙,大黄弩做为此时代的战略武器,自已若是没有,岂不糟糕。 她正想去拿手机,纤细的手腕突然被人紧扣,紧接着就被人捂住口鼻,彻底失去了知觉。 否则每打赢一次战事,便要给他加官进爵,赏赐千金万两,良田万顷,总有一天功高盖主,威胁到他的地位。 被白墨“你太不懂事了”的目光控诉着,甄父涨红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参谋长赵星山目不转睛盯着数字监控区,格伦斐亚舰队撤离第三星区重合地带后,四支重型舰队中的三支全部停在第四星识别地带,导致纽伦达人大为紧张,派出数支主力舰队盯防。 路飞扬发现,这里才是一个房间而已,相信,别处还会有更多的房间,同时路飞扬的地图显示,越来越多的受体,已经去到了上面。 “走,咱们下去!”陈爽语气中有些不善的拉着顾筱北就往楼下走。 “哼!要不是你们支持猎奴者抓捕我们天使族的族人,我们会给与你们反击吗?这么多年来,有多少的天使被你们给抓走了?”死亡天使加百列一脸愤慨的质问道。 “宁道友客气了,在下如今只是以一个玉人宗弟子的身份来找道友的。怎么样,宁道友跟在巧儿走一趟吧!”陈巧儿玉眸一闪,冲着魏炎淡淡地说道。 没过几天,顾筱北害喜就严重起来,甚至比怀厉熠的时候还严重,每天几乎吃不进什么东西,一闻到油腻的味道就会干呕,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模样,厉昊南只得又把当初她怀厉熠时的那些厨子请了回来。 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梁栋对一些事情也有了认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爆,这个想法可是让他大惊,他想过傀儡兽会自爆,但是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此时的他已经处于生死边缘,只要魏炎肯出手相救,那其活命的把握还是有得。 没容梁栋想多久也就是在气势发出的几秒钟之后,四道人影相继出现在梁栋身前,定睛看去可不就是印师四人吗? 跟着警察来到一间审讯室,没想到昨晚抓他的另外一个家伙也在,这下可都到齐了。 傻柱一个垫步直接上前,一巴掌打在贾东旭的脸上,这让贾东旭脑子一懵,自己又挨揍了? “是。”关于会不会手下留情这个问题,叶炼石从来没有怀疑过。也许院长不会看在他是分院院长的份儿上对他网开一面,但他是星主的代言人,只要这层身份还在,院长就不会轻举妄动。 傅世凌深深吸了口手中的雪茄,又将口中的烟雾吐了出来后,才缓缓开口。 唐凡也注意到了这把鹰翅斧的不凡,他盯着墨斯,不禁斗性大起,很想试试光明会的年轻一代强者,有多少本事。 我一直看着他,越是靠近,他的面容越是扭曲,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面部直接凹陷了下去。 至于第六志愿,不值得关注,也许前五所学校都比较难考,但不可能都考不上。 刘大妮缩着头不敢再说话了,她让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扶了起来,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刺鼻的香烛味、心脏不停跳动的声音,还有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说话声。 被人当众扯开遮羞布的徐浩铭和吉安娜的脸色一变再变,连呼吸都加重了不少,显然是气得不轻。 莫名被推上副驾驶的楚墨年,无奈看着开车的卓潇依,轻叹一声。 秋竹扶着沈婉瑜到梳妆台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木梳开始为她梳头。 崔悯回过头,脸色煞白煞白的,在黑夜里很渗人。他伸出手臂挡住了她。 “姐,现在你觉得这渣男如何?是不是还觉得温柔善良,好男人一个?”眼光轻佻,扫了眼地上的钻戒,嗤笑一声。 艾美酒店23楼的总统套房内,赫连柯和“碧鲁先生”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旁边,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碧鲁先生亲自给赫连柯的茶杯斟满红茶,赫连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沈婉瑜轻柔的将她推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她刚要打开瓷瓶,就被御水给阻止了。 要不然,这俩人真要夺位成功,以后随便再给她出点什么幺蛾子,就够她受的了。 高世曼笑道:“漂亮是漂亮,就是你那头发太怪了,来来来,让我给你梳个漂亮的头发!”古时复杂的发髻她不会,不过前世卷头发她可很是善长的。 “你……彪子,你想干什么?”刘三儿平时喜欢喝苏麃锋开玩笑,也称呼他叫彪子,现在见他居然帮着黑衣人,大声质问道。 第95章 我有一个小秘密 外面的世界除了基地外,已全部被丧尸或者凶兽占领。每个基地都有将附近区域,分成战区的习俗。 虽自己在府里,能够防范一二,但是公主府这么大,人这么多,若是狗急跳墙那可不知道会给公主府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现在威廉-得利斯在来华夏国之前是做了不少工作的,虽然这次来是跟昆仑电器销售公司为主接洽,也由他们为主接待,但他并不是没有了解其他情况。 绪方猫也发现了李如海,一惊之后接着又死死盯住了千雪美奈,同时伸手拼命拉姐姐的衣服。 无数在其中死去的怨魂,尽数腾空而起,带着欢愉的叫声,齐聚在这青年周围。 若真如了皇后的意,那自然如今后宫是传了的。更何况,他相信她。 “放心吧娘娘,明露一定给您把福充媛盯死了!”明露嘻嘻一笑。 收到梨伩传话的王充媛有些发愣,这个贤妃娘娘又想让她做什么?她和欣充仪的‘交’情不大,这会儿去走动,会不会意味太明显了? 日复一日,她到也能帮他打打下手,打扫下香室,碾磨点香粉,他倒也习惯每日喝一碗她煲的汤。 况且,宁妃是梨景宗安插进来的人,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梨伩的人。 这么说似乎有点奇怪,因为无论怎么看,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进一步搅乱局面。 “我决定不劫持他,我要将他灵魂禁锢起来,将他躯体切割成四十九块,让他享受七七极刑”,伤上加伤的黑日翟石,漂亮的脸蛋因愤怒而狰狞,凶狠的说道。 溪娘连忙讨好:哎呀娘,我们也不是想嫁了,只是刘志哥哥带我们若同亲兄一般,他手无缚鸡之力在两军阵前难免让人担心吗,我们只是想他能够早些迷途知返。 其实,国家并不准备参这趟浑水的,但是,他们通过巴国,给我们带来了我们无法忽视的东西,“金属氢”。 第一瞬,刀出,人动。第二瞬,刀已临至。第三瞬,刀与人从奶妈眼前飞过,所有的力量尽数落在空气中,溢散出来的杀气将地面撕裂出一条粗大的裂缝。 而逆天和仓皇逃亡,柳拓绝不答应,柳拓心如磐石,誓杀此贼,在正式晋升为下士名额有限的情况下,自己就不用担心,必得更多的功劳值。 “很好。”看着精气十足的九大阎君,雷羽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云晓神魂倾倒之际,一旁的冷血叹息了一声,将右手搭在了云晓肩头,猛力一拍。 不管怎么说吧是千呼万唤,众人连忙赶到夹板桥上,簇拥桥头翘首企盼。 上官翎儿轻傍在柳拓的肩膀上,晨曦点点,点缀在他们那幸福的笑脸上。 风不同风刃狂舞,眸若冷电,不断的发出攻击,开战这么久竟然让对方还在抵抗,自己这边颜面何存。 只是自己的修仙册居然和月宫相连,难道这里有能帮助自己修仙的宝贝?不过既然来了,就先到处转转,反正现在有吴刚护着自己。 她却是忽略了这关键的一点,在凤凰族的独立空间中,他们的掌控能力自然无与伦比。 马晨听后直接起身跪倒在董树强的面前三指为誓道:“我马晨得师傅搭救脱离苦海,愿常伴师傅左右尊师重道不忘初心,有辱此誓天诛地灭,望师傅不弃收我为徒”。 此刻,左春林转过身来,所有的试炼者才发现左春林为何被称为白眼。 台上众人一片欢呼雀跃,有的甚至留下了眼泪,经历过生死磨练的人都懂得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犹如一场战争胜利后虽然有牺牲者的衬托,但结果是值得炫耀的。 这次,哪怕是九尾幻灵狐如梦都忍不住嗔怪的望了眼陈光锐,眼中的意思很清楚,怪罪陈光锐这个大骗子。 董树强回道:“那是,这可不是老王头卖瓜,自卖自夸,如果让我开个饭店生意准好”。 马晨从董树强那简单的话语里知道了她现在的情况,虽然对于让她跟随陌生男人学艺她有些抵触,但是那冰冷的世界却让她更加的胆怯,思来想去也只有做他的徒弟最为稳妥,估计这就是命吧!自己逃不出命运的轮盘。 他并不了解灵阵师的手段,甚至可以说是对于灵阵一道一无所知。 “万县的!我叫牟忠德,你叫我一声老牟就好!你的事情耀国这几天跟我说了不少,简直都把你说成神仙了,我也很好奇的!”中年人接过烟直接自己介绍了姓名。 盘问也只是初步简单的盘问,比如昨晚亥时在干什么,可有人证,昨儿一晚上人在哪里? 胡思萍阿姨说的那套房子,在二号楼,跟夏瑜家在的五号楼和之前看的八号楼相比,它没有靠海,没有特别开阔的江景,但从阳台上,还是从前面两栋楼中间,看得到一线江景。 毕竟,在整个清水山庄,会喊自己一声李哥的人,除了冷奕潼,没有别人。 祝思侬轻飘飘地瞥了王氏一眼,暗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还敢帮着荀芷说话?然而发现对方是王氏之后,脸上的不满方才逐渐收敛。 大长老的脸色铁青,同样是难看无比,对于一个成名六百年的老怪物,没有谁不害怕的。 但是,他现在想到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自己逃不过修罗的凌厉目光。 梨纱听到这话,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稀里哗啦的落下。 现在再听到这斩钉截铁的话,已经没有感动了,更多的反而是嘲讽。 “两个心形的……”夏瑜看到了这个项链的真面目时候,还是忍不住轻轻赞叹了一声。 第96章 真闲 庞弗雷夫人见到他时,眉头依然皱着,但没再阻拦:“五分钟。” 雷古勒斯礼貌道谢:“谢谢,夫人。” 庞弗雷夫人摆手,忙自己的事去了。 赫尔墨斯的状态和前天差不多。 脸色还是灰白,脖子和锁骨位置的暗斑没变,蛛网状纹路在手臂上缓慢爬行。 但呼吸平稳了些,胸口的起伏有了规律,眼球 “这个…就算使用超远距离传送阵不断地接力,也需要至少一年吧?!”霸突鲁思索道。 胡艳红一直眼睁睁在地下仰头瞧着,看得颇为艳羡。她的修为,还远不及到御器飞天地程度,所以虽有了件法器。却也仍是只能羡慕眼馋地干看着。 而从东北两方向进攻的是风华帝国,他们那里的魔法修士更多,因此在补充药剂的研究上更下功夫一些。 张楚经过几年来不断的折腾终于进入了大明朝权贵们的视野,连当朝首辅温体仁都觉得万一什么时候没准可以利用一下。 她说罢,返身向瀑布游去,不一刻游至瀑布下的一块大石后隐去了身体,再出来时已穿了件白色的纱衣。不过那纱衣太薄,被水一打湿,有如透明,好在她内里还穿了条紫色的抹胸。 但后面的火精灵仍是前仆后继,毫不犹豫地往下跳,杨凌海估计近半数最后化为了浮尸。 但不论恶念也好,本体也好,都是罗天华自己,自己想要瞒住自己一件事,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此恶念罗天华在思考了本体所有行事风格后,终于决定,将精神囚牢这枚精神印记藏在了意识海浅层处。 见到这些人的穿着,肖毅此刻却是有些疑惑,因为这里所展现的却是赤裸裸的冷兵器时代,所有人身上都没有任何一件现代化装备。 这时,房里两侧早已坐满了参加早宴的人。陆之诚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主台上,此人乃当今武林盟主显允焕,陆之诚的师父。乐异扬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这些人。他们大多数端坐在坐位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泰泽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些跌落的雷鸟将是什么下场,铁墙一时不能停下前进的趋势,它们将成为一堆肉泥。 不知道在洗手间里待了多久,直到护士已经出去,洗手间里一片寂静,夏方媛才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夏方媛失神的从隔间里走出来,在洗手台前洗漱了一下擦了擦脸。 吞天猛兽疯狂的疾奔而至,湖水幻化的身躯几乎化作了实质。巨大的鳞片闪耀着寒光、修长的胡须不断的起伏。张开的大嘴中,锋利的獠牙一颗一颗闪现。 这三天时间,他几乎全身心的沉浸在制作魂甲之中,完全没有理会外面的一切,所以此时自己一行到了哪儿,他完全不知道,感觉有人叫自己后,这才下意识的询问。 凤舞的心神都在那两人的谈话上,对轩辕陌的问话也只是随意点点头。 当此紧要关头,鬼谷子、墨翟以及王喆三个老头全都咬着牙把心一横,准备玩儿命了。 大吼着,一拳将龙海的龙身逼退,在帝灵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缠斗之前,它疯狂的向后退去。 不是说七大杀器在无主导之器的引导下,靠近极九剑阵阵眼,就会恐怖的反噬力给灭亡吗?要不? 秦一白一看来人不由失声而笑,因为来人正是那与他痛饮了半天血酒的蚩龙。 第97章 逼你做选择 不过,丁木这样的行为,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随意走的几步,就可以让那辆车看不到他,这就是精密的计算加上超凡的身法。 “人家和离了,日子过得艰难,你们不帮忙也没人说你们的不是,但是你们还落井下石,承耀兄家想帮,你们就妒嫉愤恨,害到别人得以死明志!这就是你们的不对!”村长适时来接话。 一座座断裂的山峰,一个个深陷的大坑,再加上依稀可以发现一丁半点的茅屋碎片。 岳菲菲不屑的用眼角斜睨着她,一副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的样子,转而和薛晓茹说起了悄悄话。 刘氏望了一眼卢氏,看见对方眼里都是笑意,便知道她也是想分家的。 按照张贤的性格,如果之前进去的话肯定不会超过两分钟就出来,直接进去叫徐贤走人,可问题来了,这么做无疑会扫了金大彪的面子,在怎么说现在金大彪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而岳菲菲还在想刚刚杜亦龙对她说的话,她不知道那算不算交易,只感觉心里很混乱。 陈白鹿击败了屈浩楠之后,在上清派之中,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片风波。 然而李奇的眼睛突然睁的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前面,那死去的老李三的位置。 虽然最懦弱的自己已经选择离开了,但是此刻的李良还是想哭——精神再强大,可他已经拼的精疲力竭了,随时都肯倒下。 但是,这是张凡自己的私有物品,金龙的一些人想要抢就算了,为毛两个长老还要参与进来。 蓬莱宫主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恨意,有着不甘。她修炼十六万年之久,在这虚弱之时被敌人入侵,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千手绳树还是大蛇丸的弟子,在大蛇丸在村子的这段时间中,千手绳树基本是跟着大蛇丸形影不离。可是,就是这样,在大蛇丸的手中,在十几名上忍的保护中,在二十来名的中忍保护下。 一只苦无从不远处飞向李云,刃口在阳光的反射下一抹鲜艳的紫色出现在那刃口上。 陈奇如此疯狂的吸收,四周无数神王,神皇,那些洪家弟子双眼震动。 李良发现队友们的状态比在马其顿时还要好,尤其是出任主力后腰的马蒂奇,在中场几乎无所不能,精彩的触球引得球迷们阵阵欢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甄英雄选择来了天凡酒店,而且,深海,在天凡酒店出现的时间,也不过一年。 这些人在太浩城委曲成全的呆了一个星期,要是第二枚金龙符再不出现,这些人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进得万宝商行的大门,楚风不禁暗自感叹,这万宝商行还真是会做生意。建造得像皇宫一样,里面也布置得非常不错,让人一进去,立刻就有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李乾倒是有些诧异了,自己可是有系统遮掩气息,不可能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拓真把玩着手机,屏幕亮起,他瞥见几个难听关键词,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阵无名火。 季抒本就天才,在这之前几乎已经稳稳占据队内第一,但就是最近和道尔闹矛盾,训练都不好好搞。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叶枫便反过来将他的手反钳在了他的身后,大拇指死死地掐住他手上的麻筋。 他在祖宅生活了很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到刻在了骨子里。 不过这样也好,叶枫心想,这样的话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处理这件事情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看对方身上的滑腻触手便可以知道,这位背后也应当是克系神话之中的一位,只是陈云一时半会还没想到是哪一位。 成绩会在一个星期后公布,所以中间这几天,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放松的时间。 在场的所有村民听到这句话,心里跟着高兴,想必明年跟着杨振宇种瓜,也不怕卖不出去了,这些老板都是直接开车上门来拖,省了不少事儿,他们只管把瓜种好就行。 虽然说这样做,冯家村的李子有可能会卖的比较差,但是若打开了杨振宇家李子的销路,利润完全可能翻倍。 从日本大阪返回之后,只半个多月时间,沈洋就被通知‘工作变动’。 若是李丹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那“冷狼”家的老二也不是吃素的呀。 那盾牌是靠瞬间充能,形成一个特殊防御结构,分解了魔发炮弹的攻击。 “哎呀,放心啦,我上面有枕头。”叶唯啥都不管,只管把老人往楼上推。 再次看了一圈之后,安若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可以将绳子割断,就暂时地坐到了床上。 这天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沈洋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让他们随意做点什么,也适当的做一下休息调整。 国家体育局的一线领导总共有六人:一个局长,四个副局长以及一个纪-检组长,局长和纪检-组长基本不管事,都是挂-职国家体育局,同时还担任着其他重要部门的高官。 听到这话的叶惟和叶父秒懂了,正宇表叔是三舅爷的大儿子。到了正宇表叔这一代,就只有正宇表叔和泽鹏表叔是男的了。 “香离姑娘怎么了?我叔婶家还没到呢!”白禹舟看着香离两眼直直的看着那院子里,他也循着目光往院子一看。 第98章 半夜尾随 “达伦·麦克尼尔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雷古勒斯开始交代:“接下来两天,你们睡觉警醒点,一旦他半夜有动静,我们跟上。” 埃弗里重重点头,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 亚历克斯也点头,幅度小得多,但也不再犹豫。 “记住,”雷古勒斯看着两人:“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退,就必须退,不能犹豫。 可封宣晔好似没有听到,在他眼中,那幽深的铜盆底部通向另外一个空间。他的心里总是有个疑影,觉得极渊上人的魔焰不会这样轻易就被彻底熄灭,哪怕操控者只是一些杂鱼弟子。 只能认为此地的最大机缘应该就是阳火规则了,这样也能解释为何木雨带着众人出来后,建筑就焚毁倒塌了,想必正是因为它完成了秘藏主人赋予它的使命。 格鲁特宝宝倒是同意了路西菲尔的说法,毕竟当时在飞船上,火箭和勇度需要他帮忙时,勇度的态度可比自己更亲近的火箭好多了。 猎人公会一般不推荐猎人们组队行动,毕竟大规模的团队行动效果并不怎么样,这是王国军队用血换来的教训,也是猎人公会成立的最直接原因。 “你们这样弄的我们很紧张好吗?”这个时候杨霏霏看着那些男演员笑着说道。 史阿的面前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哪个才是那韩飞的寝帐?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突然他们藏身的帐篷里走出一人,睡眼朦胧的往角落里走去,看来是要去放水的。史阿给旁边的孙武使了一个眼色。 天依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完全牢记在心,不用牙哥多担心。 “我!靠!居然是防爆盾!这下这个倒霉的家伙完蛋了!”有人说道。 “公子!”婉儿惊出了一身冷汗,死命拽着路西的袖子,但路西却不为所动。 “亚历克斯,你这个狡猾的家伙,等我抓到你,一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苦!”骨龙背上,乔修表情狰狞,但对于亡灵军团的消耗并没有丝毫担忧。 现在的杨妄,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神魂,真武战技天地战法传承神通什么都使用不了,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地魂之力天魂之力,那么用什么打败这命魔? “什么?我什么能怎么了?”陈梦生反问着说道,上官嫣然也很难说明白陈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听着他话言之中好像是多了一点怪怪的感觉。 杨妄会死掉吗?这让她非常的痛苦。申屠城是她的亲哥哥,但是现在她看重的反而却是杨妄。 坐在咖啡厅里,我静静地等着她,在滨城标志性建筑海天大厦18层楼上,我看着外面的夜景。 其实秦枫知道,那仙山看起来离自己不远,但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可能这样简单就让自己的达成任务的,至少,电视上是这么演的。 接下来王亚樵做出了让后人崇拜不已的举动,他单枪匹马走到京师军政执法处的门口,抱起了自己的兄弟方振武就准备离开。 丁太夫人咽下这口气:“丁家的妾室全由你处置,好不好?”她认为只要条件合适,朱紫萱不可能不会答应的;现在,当然是顾不上芳菲了,等过了眼下的难关再说其它。 初一给长辈还有邻里间拜年,从天刚蒙蒙亮就开始,一直到晚上。 “若是听不出究竟是挑衅还是真的看不上我的豪力的力量,那么我这个道馆训练家也就白当了。”藤树馆主笑着说了一句,根本就没因为夜羽刚刚的话而在意什么。 第99章 跑不掉了 门上的如尼文开始流动,沿着石质表面蜿蜒爬行,脱离原本的位置,在空中悬浮重组,拼合成新的图案。 下一刻,石门向两侧滑开,无声无息。 门后是一片被灰雾填满的空间,雾浓得像固体,在缓慢翻涌。 雾里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断裂的石柱,倒塌的拱门,碎成不规则块状的地板。 所有东西都罩在那 而这种移魂术也并不容易,被选中移魂的载体,必须要符合很多项要求。 她强行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只见眼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想起之前自己被人从麻咪手上硬是抢走的事情,恐惧瞬间笼罩了心头。 这天元真火即阴阳之火,其火势非常的凶猛,她才刚刚被打进火堆里,熊熊的大火就迅速的将她给包围起来。 斐岸只感觉到一股刺得人完全麻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冻得他浑身冰冷。 看着拿着晶石卡去付账的服务员,菲奥娜微微笑了一下,旋即走向锐雯跟奎因两人问道,她先前可是看到两人偷偷的谈了很长时间。 冯淑嘉论功行赏之后,天际尚且还残留着一缕霞光,鲜艳明亮,努力地给这个世界留下最后一丝光亮。 “意思很简单,这里以后也是你的资产之一!”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了九楼。 “还是今天去吧,万一她不来,咱们也能找别人,何薇,你跟妈去吧,黑灯瞎火的怪吓人。”何令然说道。 贺南风看她情绪愈发低落,对于她的心情,老实说贺南风是没法真正理解透的。 而真正一直在为这个势力征伐位面的,是新加入的两个神秘土著,在位面偶遇的职业者,幸存者都对这两个神秘土著有过描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石凡来到银行对面那栋楼下,大家都看出来了他想上天台,认为他肯定会爬楼梯上去,只是石凡连弯都没拐,径直走直线来到楼下,直接脚步不停飞身而起。 身影一晃便是从卧室中消失,再次出现就是在客厅之中。四下走动了一遍,打量着那一件件自己了如指掌的家具摆设,深邃的眸子中浮现出了几分不舍和追忆,但是,这种情绪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就暂时跟着我们吧,正好我们也需要一个熟悉晨风帝国地形的人。”老查理接着说道。 仿佛山崩海啸一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虽然黑暗距离云霄所在区域还很远,但是那传来的声音却仿佛是在耳边响起来的一样。声浪滚滚甚至于让云霄都是本能的皱了皱眉,身体稍微地晃了晃。 却听胖牢头问,李兄,听说这甲字第一号关押之人,以前是咱们六扇门捕头?却不知犯了什么罪名,落得如此下场? 一步并做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拿起了长枪,入手之后一股暖流传来,随后孙明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这柄长枪唤作‘拨云枪’,属于中品先天灵宝,与旁边的铠甲、战靴是一套的,而且铠甲下面还有一套内衬。 而另一边,巨大的骷髅骨架极端暴力的砸着天空中的东皇钟,不断的钟响发出那沉闷的声音,早已经将周围数州之地的生灵震得粉碎,而在结界内的这些大能,反而没受到多大影响。 紫色剑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笼罩着云霄,而一剑斩出,仿佛斩开了空间一般。一道紫光闪过,那不断波动的空间之间一道足有拇指粗细的空间裂痕出现,久久不曾消散。 第100章 出现吧,我的守护神 埃弗里被雷古勒斯拽着向前跑。 冷汗从额角滑到下巴,他牙关咬得很紧,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响。 他不过是个十一岁小巫师,眼前景象已超出认知,诡异恐怖,不可能没有恐惧。 可他是卡斯伯特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是他的最大认同。 恐惧可以存在,但不能让恐惧做主。 他看清楚了,前 也许是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情,在这个时候一并喷发了吧?苏婉是越打越生气,越打越伤心。 “哈哈,洛铭真豪气,听过你的故事后,我觉得我的身体痛苦倒也微不足道。我们都是一类人,无非就是想解脱而已……”月落点点头,然后让洛铭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惊魂未定的齐麟万分紧张地看着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刚才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字——‘强‘。 吴岩看他说话这个样子,也是有些好奇,跟着姚东光走出赌兽场,姚东光便把吴岩带到了距离赌兽场不远的地方,这里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道,来往的修士也是非常多,吴岩马上就发现了这条街道特殊的地方。 杨伟本来也可以选择去别的城池,可想到杜峰和龙五都在连龙城,于是也选择来了连龙城。有意思的是,和他同一天进入连龙城的,还有一个杜峰的熟人,那就是来自于艺龙村的杨柳姑娘。 而且叫骂的内容甚至包含了,李牧被人冤屈的事情。不论事情的真假,已然对城内的士气造成了很大影响。 他双手朝空中一举,再往下一拉。一道无柄的巨大弧形雷刀出现,长约三丈,宽三尺。劈啪作响,幽蓝色电弧跳跃。然后破空斩杀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一股被雷霆击穿的焦臭气息。 而且法宝也分上、中、下品三级,就是不知道这个法宝是什么等级的法宝。 六盘城里已经没了大甘官兵,随处可见来来去去的草海异族,大声的说着,笑着,街上几乎看不见一个大甘百姓。沿街的居所大门凌乱的散着,有的开,有的闭,听不到鸡鸣狗吠声,也听不见有一句熟悉的大甘言语。 听过之后,如今的境况虽然还不足以让李落心沉谷底,但也不由得让李落心头一寒。 “咋了唐老大,有啥情况?”冯钢见唐枫若有所思进车后跟着问了句。 连高妍丽心中都有点复杂,论容貌,高妍丽自信不比龚冷月差多少,但是此刻,龚冷月确实成为了宴会的焦点。 此时,傅天胜两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正谈笑风生的询问着青城市的近况。 “阿骨打陛下,契丹也是后继无力,为何不趁机袭击他们,这样一定可以获胜”宗弼很不甘心地说。 郝昭也是刚刚才赶到医院,亮出了身份后立刻就被警务人员引领到了会客室休息。 前面的人喝阻住来人的同时,定睛观瞧,越看脸上疑惑之色越重,终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林南心中有些不耐烦,但随之却又感到一阵放松和安稳。 跺抬起手,正准备出击,却看到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高空,当即笑了,放下了手臂。 黎平他们只是看到远处乌压压一片黑点,还纳闷美军营地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然而,这并不代表玛雅潘,就对其它玛雅城邦有直接的控制力,商业才是连接玛雅诸城邦的核心纽带。 第101章 出现吧,邓布利多 星空鸢在光芒中凝聚成型,双翼展开时洒落细碎星辉,绕着雷古勒斯盘旋一周。 守护神并非刻意召唤,危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灵魂深处这份象征自由与探索的力量自行响应。 星空鸢仰首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声音在狭窄通道内荡开,灰雾中所有扭曲人脸同时僵滞。 这只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传说生物,其存在 “偏心?那你来说说,娘亲怎么偏心了?”苏云凉搓了搓手指,觉得两只手越来越痒。 唯一让他们感到安慰的是,苏云凉看在他们是云焰手下的份上,给他们打了九八折。 直接呼出人家的名字,实在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是两人心中的震惊实在太盛,哪里顾得上考虑这些东西。 “你没事吧。”将秦涟夜与季念青一起揽进怀中,季北宸轻声问道。 “留个养老钱吧!以后有个什么事,我们的钱也未必那么凑手”。 “还有那个开幕式弄得怎么样了?”李权关心道,目前来说天下第一武道大赛是新唐最重要的事情了。 当然,为了维持法阵,他们又不得不在我附近,因此,他们看起来格外的别扭。 喜欢上云药,结果被她害死不说,千辛万苦布置了这么一座药圣遗府,居然又被云药找上门来,毁掉了遗府中的大量阵法不说,还让他差点儿魂飞魄散。 待到把老公埋得也只剩了身体不好埋的部位,沈佳却说什么也不埋了。 即便早就在着心中做好了准备,但是在这一刻真的降临的时刻夏儿依然紧张的浑身战栗起来。 这一天是赵福昕母子领生活费的日子,但赵家家主赵长宝的大寿之日也是今天,赵家人人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赵福昕母子只能自己去取了。 寂然子功力何等了得,吴一物就算神功通天,也不可能在十招内将寂然子杀死。 闻言,那几名老僧都是满脸怒气,可慑于古字的强大,与虚无缥缈的诵经声,他们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不多时,出了这片密林,往前去沿着一条山下前行,有探马回禀前面有马蹄痕迹,但前方路途似乎被什么所阻拦,一时半刻过不得去。 顾恋没有想要责怪佩月月,她想首先要责怪的应该是自己。希望好友的偶像兼上司辰星来到现场给李纯年做亲友团评委的不正是自己吗?明明知道佩月月现在是辰星的助理,去哪里做活动都会跟着的。 “春儿,娘的春儿,你终于回来了!”多日的煎熬,夜夜的等待,身为贺兰冷春母亲的明氏,此时的确是真情流露。 而这边厢宋依依呆在屋里,气呼呼地趴在软榻上,狠狠揪着被面儿,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理窒闷。 萧景昱点头,龙骧军比之御林军的关系更与皇家亲密,是天子亲军,历代以来都是只听天子号令的,这上林苑附近守卫的此刻除了御林军便就是龙骧军。 这可是血的教训,当初,要不是领事馆傻瓜的误导与推荐,穿越者也不会被人轻易上当受骗,遭人暗害之后,还被送到两百年后的西班牙,继续在生与死的火焰里挣扎。 “那都是附加的,我无心之举。”方天风心想把灾气和各种负面气运都吸走了,化工厂要是不好才怪。 其实目前为止,被困在了远古战场的战争,不可能有真正的获利者,除了游戏公司。但玩家们乐此不彼,毕竟是玩游戏,参加几场振奋人心的战役才算是不虚此虚拟游戏。 第102章 怨疫魔杖 雷古勒斯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那儿,第一反应是意料之中。 他甚至没觉得多惊讶。 赫尔墨斯受伤,达伦的行动,石门后的诅咒,这些事串起来看,最后邓布利多出现在这儿简直理所当然。 甚至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赫尔墨斯受伤是不是也在计划里,就为了看他会不会跟进? 张楚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紧张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似是从他心底慢慢地慢慢地升起来的,那种感觉很微妙,很模糊,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很享受。 在止戈轩呆了几天,陆相多数的时间是陪师父黄仕璀说话,五日之后,饶海义等其他师兄并未回返,陆相向师父告辞离去,他要回海子家中看看,看父亲是否回去过,然后还得去完成宗门的任务。 陆聿泽了然,让楚易徒手拆了那玩意儿,楚易接触过,但是完全不会拆。 不过,池白瑀捕捉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从面具下传来,这像一声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却已做下决定的叹息。 青年不敢隐瞒,一直看着柳无邪住进客栈,这才敢跑过来通知魏王。 一个地方将军就敢背着朝廷跟外人签订割让领土的条约,可见当时清政府有多弱,不但不敢惹西方国家,就连自己的官员也没了敬畏之心。 送走贺英武,屋子只剩下柳无邪一人,没有时间休息,继续观看下一座星域。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水产养殖技术达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寨方平说道。 不单是澹台凤极其手下,就连大月这边也都看傻了,任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池白瑀记得,还找韩清陌问过,他说,如果不想当成他们这几个的费用抵销,那就是当成她给他治病的银子也行。 要教别人东西还得求着人家,只为了陪在她身边——哪怕是多待片刻;绝学当前,想学却不敢学,只因为害怕她会生气。 张天齐顿时不说话了,但因激动而不住抖动的脸部肥肉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叶子洛也警告他们,修行之路漫长,许多时候,尤其是初期并不会感觉灵力明显的增长,因此修行戒急进。 不得不说,绘梨沙傲也傲的可爱,让人根本没脾气,最起码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不是么? 公孙羽暗自吞下一口鲜血,双耳已经开始轰然作响。但他神情肃穆地扫视四方,毫不示弱,无形的萧索肃杀之气充溢全场,让众人心寒胆战。 总算搞定了薇纶,青微冷汗直下,薇纶却是笑着眨巴眼睛道:“我我怎么看着你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青微有些奇怪,张伯伦怎么会连这样的警惧都没有,毕竟那是两万精灵,张伯伦就不怀疑自己和那些精灵达成了什么约定,万一上当了怎么办? “对不起请出示您的请帖。”别墅的外面站着两名高个子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什么的其中一个对陈冰雯二人说道。 陈冰雯拿在手里的筷子突然掉下了一支她马上低下身捡了起来但并没有说话。 郁芸云皱了皱眉,显然她还不习惯苏可这种表达亲密的方式,她哼了一声,拉过站在一旁的叶嘉,也不理苏可,挽着叶嘉的胳膊肘就朝里走去。 萧霁听到她要忘了自己,立马控制不住的双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再激动也没有忘记她有身孕,没敢用力。 第103章 我对魔杖很感兴趣 道理是这样,邓布利多也说得轻巧,但雷古勒斯知道没那么简单。 雷古勒斯想到刚才的一幕,白光所过,一切人脸冰雪消融。 再想他自己,几乎拼尽全力,也才堪堪抵挡。 差距,肉眼都看不到。 不过,可以追赶。 “麦克尼尔、卡斯伯特和罗齐尔先生都在医疗翼。”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他低头看着 “还用什么钥匙,直接撞开!”巅亡人喊道,因为不喊的话他的声音就会被这些强劲的气流撞击声盖过。 睡梦中的楚琏先是觉得自己终于暖和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胸’口就开始难受起来,开头那力道她还能忍受,可是后来那力气越来越大,她难受的想要立马逃开。 王厚重新戴上道笠,去前台要了一间客房让李智贤和金敏慧住下。众人分两批来到餐厅准备吃午饭,王厚、李智贤、金敏慧、柳晗烟、周清竹坐在一桌,其他五人坐在紧邻的另一桌。 妹妹睿丽看明白了茶施的心思,但也爱莫能助,出于为他们自身的生命安全考虑她觉得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毕竟他们看到的只有一部分。 她望着他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来,却终究还是失望了,狼先生表现得真的好像很认真没和她说笑故意吓她一样,萧淑怡心中五味陈杂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贺三郎紧紧攥起了拳头,萧博简,以为这一世的他还是好欺负的? 南金先生听他回答的奸猾,才知道童牛儿果然如自己所见到的一样,不禁暗在心里泛起隐忧,以为这个青年也许不堪依靠。 元尾点了点头,就在那几个修仙者中,元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蒙灿。元尾和蒙灿算是有诸多牵连,当初在榆冠岛元尾抓住蒙灿并逼迫她带自己进入白沙城见到水楚人,而在之前元尾还杀死了蒙灿的弟弟蒙提。 不知为什么,她打心底里不希望那个男孩就是她想要找的人,因为,她真的不愿她的毛夏过得如此凄惨。 不过若要是按照如今大武朝的审美来看的话,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萧博简莫属。 洛云再次悲催的被压进地底下,毫无反抗能力。噬血神兽则再次收缩身体,光芒暗淡,抗拒着威压。 特别是为首的少年,在扫视场中之时给了他一种不可抗拒的压力,也让他有了结交之心。 一上马背,姜麒前后脚成弓步,前脚套缰绳后脚胯马臀,随即便将拿出的霸王弓拉成满月,接着‘嘭’的一声,强劲的弓弦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声过后,一支复仇之箭,带着姜麒的怒吼直奔仇人而去。 方思以现在穿着裙子,有些束手束脚,也没矫情,直接跟郑明义换了位置。 抬眼望去,月光之下,两人傲立虚空,距离很远看不清模样,强大气韵,如实质化的波纹荡漾在身边,彰显着两人的不凡,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镰刀割过水稻,稻茬带着斜角,顶端锐利,直直刺进许少华腚子。 意识世界包含一生记忆以及对世界的认知和天道的理解,记忆在识海中得到充分释放,以天道法则幻化出来的世界就是记忆的结晶。 没办法只能打开音乐听听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少一些疑问,毕竟心里装着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来烦自己是件很二的事。 第104章 伤天和 听到离崇岳说要布置神阵,将秦翎他们活活炼化的疯狂想法,离煌俊眼睛一亮。 聪慧的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相信苏阳会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如果连这个要求都无法答应自己,那么她只会觉得自己在苏阳不是占据太大的位置。 按照礼数,订婚了,就不能见面了。以后就不好在一起了。倒不如先不说,还能在一起呢。 至于原因么,很简单,那就是为了充分的锻炼自己,一名真正的强者只有在不断地磨炼中才能够真正的成长,这就是拥有一颗强者之心的缘故。 太极心法可以吸收月光化为己用,林炎没有和其他的野兽动手,也没有进入精神世界,只是赶路丝毫不觉的疲惫。 他们可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赚钱的,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雇佣兵了。 不过,他最后也只能很是不情愿地将正确的淬炼功诀告诉秦翎,毕竟秦翎所说的没错,要是秦翎完了,他破天也完了。 在安捷莉亚的帮助下,张远航掌握了从最底层投影界到达真正元素森林的方法。 而那些幸存者不单单是要面对丧尸们,还要去面对天空悬浮的机械魔物。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贺豪从打从游乐场向外突围时,就一直不断倾泻着能量,虽然之前是满载的储备,可此刻也消耗掉了整整一半。 “放一块儿?”叶赫疑惑地看着他指挥着胡索将夏芜抬到艾伦的房间。 而六只骷髅剑士也趁机跳到了僵尸巨人的肩膀上,连续赵残阳劈了过来。 这个真·曼达林,应该是一个类似琴·格蕾一样的变种人,有着心灵感应和念动力的能力。 “为什么她变成这个样子都没有人管?”程半夏带着不理解看向了蓝宇。 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和一旁的团队成员,卡拉考虑着应该怎么分配。 苏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苏暖,他一边吃饭一边蹙眉,这是昨天给吓到了? 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出现开导他,她游戏垃圾他也会带着她玩,还会介绍给他的那些朋友去认识。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一侧传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林时遇偏头一看。左辰和临泽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视线之中,很明显左辰就是冲着她来的。 希弥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帕斯塔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她们沉重一击。 她知道这些东西对杜睿来说的的确确就是薄礼,而且,自家如今的状况,也不值得人家金枝玉叶一样的天之骄子来图谋什么。 炸雷轰响惊天动地。血‘色’的劫云深处,骤然降下一道道巨型电柱,狂暴凌厉,轰然而下。 “不是有那魔头在吗?说不准能够从其脑袋内掏到些有用的东西。”天龙双眼一眯,闪动丝丝寒芒。 炎统领话音未落,被斩离出来的下半身嘭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道夹带着丝丝猩红的黑雾,包笼着他整个身体。 这场庆贺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当那些前来朝贺的大臣和各国使节逐渐散去诸侯,大殿上只剩下了李承乾和朝中的几位重臣。 “你又想干嘛?”看着一脸倔强的李孝利双手展开拦在自己面前,月影枫就感到一阵头疼。 说到药材的时候,见老爷子一副看宝贝地模样,张天松还拍胸口保证,回到家中同样有大把大把的灵药络绎不绝地供应保管够,就是不眠不休的连续炼丹,药材来源都不是问题。 在他们从庭院地底钻出来的时候,身形还未站稳,三位长老已从院外走了进来。凌风二人立刻上前见礼,并自行请罚。 蕾拉·玛露卡尔的反驳更像是在给斯迈拉斯打气。事实上,她也是深信着自己所说的一切。越是年轻的人,就越是对所执着的一切抱有极大的希望。 正所谓好奇才是驱使人探究的最大原动力,也有说,当情况越是超出自己意料,向着诡异情况发展的时候,人们就越是压抑不住去探寻的好奇心。 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线索去推断了,看完这些东西,江澈已经确定了这场挑战的背景。 十来个学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了眼前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立即出了办公室,联系各自的同学。 叶晨连看倭国的使团都没看一眼,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完全无视倭国使团。 她蹙眉沉默几秒,最后还是坚定拒绝:“不要。那样就没有期待了!”她还是想留点惊喜到最后时刻的。 三十二层楼的高度,再加上宽敞的半落地窗,抬眸向外望出一眼,就会让人有种住在云端的错觉。 “哎,别说了,就是他让我单独行动,让我自己在这宫殿转转,戴着这枚戒指记录下走的每一个地方。”我趁机向土地仙人哭诉道。 要说是运输舰队在遥远的星系被强盗打劫了,这最多算是技不如人以及自己一方的运气差。 第105章 教授,我错了 亚历克斯站在埃弗里旁边,他看着赫尔墨斯,这次没有躲闪视线。 他不喜欢这个阴郁的室友,但现在看着对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那股长期积压的怯懦被某种东西顶替了。 与勇气无关,倒和埃弗里的想法很像,经历了事,心底就有了底气。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埃弗里那样嚣张,他只是说:“早日康复。”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整个天堂都将一塌糊涂,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们都十分的压抑,没有对手,不能够肆意的战斗,其中以获得了强大力量的毒岛冴子最为郁闷。 其他人一拥而上,立刻将车头站满了,挤不下的就选择下了车,我和邵韶也跟着下来。 医药箱里的东西早就被男人用的熟练,镊子夹着浸过酒精的棉花,轻轻擦过伤口边缘。 “老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大蛇丸从站马上下来,沙哑的嗓子有些听不出情绪。 那个男人看着眼前这些胆寒不已,畏惧不前的军队魔术师们,猖狂的叫嚣着。 “也不多,大概六十六人。”军师淡淡的说道,周围人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这样的人有六十多人,难怪少府主敢打国内众多势力的主意。 等我硬挤出一个黑色防御罩再抬头一看,气已经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位下半身是触手上半身是人型的巨大怪物虚影,想必这就是它的原型了。 转身看了一眼依然聚集在周围的尸蹩大军,唐三猛地一甩手,掌心中还没有干透的鲜血洒在地面上,那些尸蹩爆发出一阵阵嘈杂的声响,拥挤在一起,哗啦哗啦的往后退开一段距离。 “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毁了这里,开启门扉,正义可以毁掉虚厅,我也可以毁掉控制室,带走我想要的东西。”疯子威胁道。 宝生一把抱住她,把她扑倒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剥她的衣服,动作粗鲁,唐莉被弄疼了,直抽冷气,不过她更多的是害怕。 马老爷子吩咐勤务兵去买菜,他要留吕磊她们在这里吃饭,吕磊拗不过他,便只能作罢了。 我有点着急,自己赶紧换好衣服,给李朋打了个电话,然后让他集合人等着我,我坐在电脑旁,看着监控。 明明,容霆已经回绝了洪导不让她签合约的,可是现在……“怎么回事?”许诺呆滞地听着电话那头被电话吵醒的颜耀说话,才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赵奶奶年纪大了,赵玉兰让她多休息,除了赶集日人多出来帮忙,平常不需要她整天在店里守着辛苦。 “放了我,让我回家,求求你了……”她转而求宝生,这个看似憨厚的男人,此时此刻却是一个疯狂的禽兽,一遍又一遍把她折磨得全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别说是跑,连走路都困难。 大概率是他杀死了爱丽丝,毫无痕迹,看似自然的各种事件,被他利用起来,完美无瑕,就算是黑袍不死者,也曾经被他阻止,更不要说掌控着了。 异端审判庭会插手一切有异端痕迹的事件中,这一次,因为母脉的事情,异端审判庭发现了一丝恶魔的踪迹。 焰拉拢了几乎所有的平民,没有人可以拒绝变强的机会,尤其是当你受够了有人在你头上拉屎拉尿的时候。 这些信仰赵熊的生物被转化成熊人族后,虽然仍然保留本身的智慧,但性情受到一定的影响,变得更为野性和残暴,信仰也更为忠诚狂热。 第106章 帮助与关心 斯普劳特教授沉默片刻,走向温室最里面的一个上锁的玻璃柜。 她掏出钥匙打开柜门,里面只有一盆植物。 一株不到三十公分高的小灌木,枝条漆黑如炭,叶片却是纯白色,叶脉里流动着金色细丝。 “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教授声音很轻。 “传说中只生长在古老教堂墓地或圣徒殉难处,它需要极端纯 接着,他的思绪再度漂浮。却是往昔的过往飘飘洒洒,接着有一抹红影荡漾在心扉。 紫萱话还没说完,面前之人,却是如梦幻泡影,唯留下丝丝运用过身法妙诀的灵气,尚未消散而去。 可想而知有多低,更别说是十二种代表着祖巫最强大至高无上的祖巫精血齐聚一身了。 没有任何相关知识的她,一时心血来潮来到下层,漫无目的在森林里闲晃。第一次遇到的怪物没有发动攻击,反而主动靠近。而西莉卡丢给它吃的,是前一天顺手买来的袋装坚果,正好是那个怪物喜欢的食物。 外观与普通牛类相似,仅有双眼上出现的另一只眼睛昭显着其作为妖怪的身份。 只不过若非要说起来,和不远处的那辆法拉利相比,他的这辆车就有些弱罢了。 这一下子就把话题拉到了关键问题上,陈朵心中冷笑,这就开始了吗? 苦庆也报告了打听到的消息,果然朝中很多参奏公孙毅的折子,一时之间朝中变了风向。 “掌门,此事难道不能缓缓吗?”曾叔常提议道,显然这青云门继位大典在这些老人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一道涟漪扩散而起,紧接着,在这静寂的夜空之中,古老带着古希腊风格的教皇大殿之上,猛然闪耀了起来强光。 一晚上的修炼,并没有太显著的效果,阎宁的修为还没有稳定下来,至于吞噬火源、修炼赤焰圣瞳的事情,阎宁也没有去考虑,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和较长的时间,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魔教指挥者还有一众魔教下属,闻言纷纷皱眉,先前那两名下属是因为攻击了林枫,而刚才那名消失的人是因为攻击了佛像,要说相同之处还真的是都使用了内力。 柳子豪被带着停在了专用车位上,下了车,与李副院长等人寒暄几句,便吩咐忽然变得有些忸怩的柳菲菲,把那些准备好的礼物拿下来。 但是,在夏初心的心目当中,哪怕是三年的同班学习生活,她对于林灿的印象都不深刻,更不用说喜欢上他什么了。 第二就是,超星学院的招生时间,差不多每四年一次,错过了今年,就要再等三年,而且每一次招生的时间都很长,差不多是一年的时间。 而这期间。姜云辉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不时的为几人杯里添加茶水。他知道。即便只是闲聊。也能从话里话外中领悟到许多东西。这种机会可不是经常都有的。 林萧再三确认之后,锁定这片区域,既然没有特殊的地方,那就先清光这边的怪物,这样找起来也更加方便。 看着外面纷扬飘落的雪花,千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停,看了几天,这一片白茫茫她也看腻了。不过,想到雪后会出现的枯黄,她心中又一片索然。 祁莫期放开了手,神阶丧尸便对着自己的手臂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手臂上蒙上了一层灰色,刚刚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这手就要费了。它不由又惊又怒,身形一晃,尖锐的指甲弹出,对着祁莫期攻去。 第107章 魔杖材料学 “哭丧柳,枝条碰到活物就会渗出腐蚀性汁液,汁液里包含强烈的绝望,很难说和摄魂怪谁更强烈。 血棘藤,生长在战场或大屠杀遗址,以土地里残留的负面魔力为养分,开出的花会散发致幻花粉,让人反复经历死亡瞬间的恐惧。 如果认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 还有悲鸣蕈,这种蘑菇只在有大量生物非自然死亡 “他现在尝到苦头了吧。哎,就看不上这种一事无成的年轻人,给我们富二代抹黑。”一个面容白净的少年说道。 当即,凌峰手中的乾坤剑再次爆发而起,一剑朝着那傀儡斩了下去。 “这是俺爹给俺的,让俺来道歉。”红猿摊开掌心,里面有一颗隐隐传来诱人香气的红色果子。 “您要找谁呢?请在那边登记一下,我们会帮您通报的。”听见姜凡没请柬,保镖虽然依旧客气有礼,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个臭婆娘,竟敢踢本少爷,信不信本少爷带人把你祖宗十八代给翘了。”邵钧傅在河水中沉浮,嘴里还要辱骂白黎,口中喝入不少脏水。 只要带着他去了天玄教,到时候让教主直接出面,或是杀掉这个家伙,或者直接废掉这个家伙,总之不会让这个家伙再有机会去骚扰她们天玄教了。 酒宴上,馨儿不经意把汤汁散在白黎衣裙,白黎尚未出声,一旁的白霜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男刀也不会与其多费口舌,只能感叹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好,如果自己和蓝色方的沙皇互换位置,那岂不是爽栽。 蓝色方拿下了土龙,而第二天刷新的是火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龙魂大概率是水或者风。 图悦忍不住边走边催促起来,她可不想要耽搁了时间。已经和娘说好的事情,不能够反悔,也不可能反悔。 苏曼何尝不明白林枫的意思,只是她的心早有所属,想让她去和另一个男人度过余生,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呵呵,你挺有种的,给他加量。”星大统领见李大龙嘴硬,不由得冷笑着道。 这一切有利条件,星空商会在招摇城都无法享受,甚至因为五皇子集团的因素,会比其他商会遇到的阻碍更大。 不管怎样,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追上林枫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能跟在后面慢慢爬,爬一步算一步。 凭着自己母亲跟庄老夫人的血缘,姚灼素不认为自己的出身配不上沈窃蓝,而且她也有信心做个贤妻良母。 “这,这,怎么会这样呢?”周明山尽了最大的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发狂。 虽然任谁都知道,趁宗门立足未稳之时出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谁也无法承担行动失败的后果。 弄好之后自己就能够做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再想着这儿的这些腊制品。哥哥他们去路上,一路上风餐露宿,还需要准备一些好吃又方便的干粮,最好,这些也能弄出来,方便那些走镖送货的人。 妹妹的手艺只要吃过的人都清楚,一样的食材,在不同的人手中就是不同的味道。 “能量,纽约上空出现能量柱,似乎再打开空间之门!”班纳忽然惊呼一声,那个位置就在斯塔克大厦的顶端。 传达歉意的虽然是李英琪,但实际上两人在这件事情上负有直接的领导责任,如果罗凯得理不饶人,他们少不了要受点处分。 第108章 爹味雷古勒斯 闭馆时间还有半小时,按照过去的习惯,这个时间他和莉莉会聊点学习之外的东西。 算是一种放松,也算某种信息交换。 嗯,算是吧。 莉莉先开口,她抬起头,身体前倾,上身趴在桌上,绿眼睛看向雷古勒斯,声音很轻,像是气音。 “我们寝室那个女生,叫玛西娅·弗利的,你知道吗?” 雷古勒 可她也不是百分百相信他,因为她感觉得出来,向径对她有些变了。 那个时候,因为全身心都在韩一峰的身上,对于薄零墨各种传言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一再地对韩一峰示好,一再地脚踏两只船。 “喂,维恩,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巴尔卡这时不满的转头对维恩道。 她在学校里的时候,几乎被所有的同学孤立,看不起,这也叫喜欢她吗?骗谁呢。 “行,宋姨晚上就做红烧肉,到时候你来家里陪着妹妹一起吃。”宋瑶忍不住笑着道。 有了青龙偃月刀这个专破军队联杀的神器,秦沐晨也不怕被围攻,拿起大刀,哗哗的挥舞了起来。 “你……”维蕾萨一听瓦莉拉的话,顿时说不出话来,虽然瓦莉拉的说辞好像是说的通的,可是温蕾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对方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温蕾萨恨不得立刻用弓箭把她射程筛子。 跑了一段路后,三人正准备停下来喘口气,就看到面前突然窜出来一道人影,把三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赵安追上来了。 朱达点点头,现在的八叔是个忙碌农活和生意的中年人,当年也是手上沾血的私盐贩子,这等事当然做得了。 喻微言开始出虚晃的招数,她知道傅筹的眼里早已没有什么金玉了,这贪婪的家伙一定是看上了金丝软甲和秘笈。 一不是被抢,二又不是被捡,他们不由有点相信,这神戒是殿主借他的。 王霸天听到三弟没死,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交给身后的二弟。 如果是那二十余年的光污染状态,这等野外火光很难看清楚,可此时野外除了星月光芒外再不见别的,凝神看过去,还是能看到的。 日向相田可以说完全是体系里扎扎实实出来的忍者,而且年纪大,沉熟稳重,又当了不短时间的下忍带队老师,一看就感觉非常可靠的样子。 或许自己应该去梦魇之王的国度,找梦魇妖精问问清楚,顺便了解一下梦魇宇宙的常识。 垂下眼睑,什么都没说,戴上面具的时刻气质陡然转变,许多惊讶的上忍还未多感受,那身影已经瞬身离开了。 林逸嘴上挂起狡黠的笑,手上一亮,一道黑光打罩她身,吸力起来。 在这三兄妹再一次迎接客人的时候,于东三人忍不住了。 从自己出生开始算起,即使已经过去了很多年,龙舞依然记得老龙王开怀大笑的样子,当初老龙王就差直接自夸拥有整个天下了。 唐笑全程不敢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低着头跟着他一路回到了客堂。 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外面随时会有护士进来查房,如果被看到两父子在做这种事,那他以后真的活不下去了。 李丰也知道赵武所说的是实情,但是他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队友不明不白的被淘汰。 在李丰出院的时候,他还给校长打了一个电话。校长表示,他可以多休两天的假。但是出于任务的考虑,李丰还是早早的回到了学校。 第109章 移动魔法 雷古勒斯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正在窗边的小桌上下巫师棋。 棋盘上的战斗显然进入僵持阶段,两个人都盯着棋子,眉头紧锁。 埃弗里的皇后在骂埃弗里,亚历克斯的国王在骂亚历克斯。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他一眼,又同时低下头继续看棋盘,动作整齐。 看起来正常,但就是能 “关主任你客气了,我们进屋暖和暖和。”胡杨客气的跟他握手笑道。 可问题是,复苏秘法对被“困在”中虚天里的修士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就是见过太多反目成仇,人情冷暖,让他对两性关系没信心。 黄莺莺心下感慨,估计培养这些少年也要不少钱吧,她这银子花的值。 “在部队里好好表现,等你回来给你庆祝。”分离之前,两人一如既往的拥抱。 下意识地,古晓月看向程风,只见他那黝黑的脸上有着不明的淡淡红晕,神情很是不自在。 {}/“雪瑶姐,我并不会跳舞。你简单的将舞步说给我听吧。”林落用她和白雪瑶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第二天,五人分开了,陆勋三人回到了宿舍,想着签个到就回去找人。 他实在是没想到,方恒和八阵神武的传人弟子暗风有这种关系,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谎言要被扯破,现在果然来了。 而那张卡片,我似乎并没看清楚,却又似乎在拿到它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瞅过它一眼? 红润唇角轻启,说出煽情的字眼,同时默念一句咒语,指尖立时泛起难以察觉红光,却随着巧妙整理衣着的动作,尽数消弭红宝石之中。 但同样的,康娜明知道这些“敌人”是人类,但她必须当成情报未知的“外星人”,行动之前先得刺探情报,如果她直接按照对付正常人类军队的办法行动,说不定就会被“剧本设定”给坑了。 杨超已经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游戏中,对于肖优优的问话不甚关心,回答也是颇为随意。 阮沁柳转身又朝西面路口走去,很好,方向正确,神奇广告没有出现任何错误提示。不过还是不行,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时,错误再次出现,这样看来也不是指地标建筑,那还能有什么情况呢? 宝剑的剑鞘上,镶着晶莹的红宝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剑身通体雪亮,轻巧纤薄,从剑鞘里抽出来的时候,却夺目令人不可逼视,一股凶悍的杀气扑面而来。 容昧那一刻想,也许一辈子还很长,眼前发生的这些经历,都短暂不已,但是足够了,这一切经历会让她记一辈子。 她本想着,只要能解决掉云、贺两人,再称霸恶魔岛,能完成任务便好。 现在青青大神发出组队邀请,她想出面阻止24K的犯罪行为,不管她是什么动机,袁承旭认为成功可能性很大,因为操作病毒的24K团队要顾及更多的因素。 董军使者大喜,连忙拜辞而去。何白则围着五匹大约七岁口左右的大宛千里宝马直转圈圈。没想到敲一敲董,还真敲来了五匹千里马,要知何白的心里底线是三匹,能多出两匹绝对是意外之喜。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杨超眼皮子跳了好几下,非常恼怒的想发火,但又极为克制的忍了下来。 第110章 走地鸡巫师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脑子里开始推演。 侧移咒冷却的两秒内,用迅捷咒保持移动速度。 遇到直线路径用疾跑咒加速,需要转向或急停切回迅捷咒。 遇到障碍物或需要高点视野时,启动飞行咒跨越,落地后立刻接侧移咒调整位置。 关键在于衔接。 不同咒语的切换需要时间,哪怕只有零点几秒,战斗 想起去年冬天去炎京,她说以前没有男朋友的时候一到冬天就想找男朋友。 “是吗?”秦空笑了,满足地抱着她,他当时也问了度娘她送花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怕极了朝廷鹰犬,也不知道多少诡怪混入出关的灾民里,顺利逃出生天,广阔的草原到处都是生机勃勃,哪怕没有一番作为的土壤,也可以在此安身立命。 何星辉觉得佩顿有点吹牛的嫌疑,至少拉里伯德的垃圾话要比他高明些。 巨大的野猪尸体刚刚砸落便直接陷下大半个身子,与此同时,一旁的那位弟子也是直接被向下拉扯了半个身子。 眼看要被突破,拉加贝尔直接下手,把手臂和何星辉的手臂搅一起。 京都动物园和犷州动物园还是打算派人过来学习,毕竟,这两个动物园都非常大,资金力量雄厚。 端王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担心要跟过去,但王怀安是密探司找他,他只能跟着去。 “巴顿,首领我叫巴顿,我认输,我愿意服从您的命令。”壮汉一脸讨好的说道。 如果她在行动之前表示真实造物主的神庙过于危险,不宜再探索,那么白银城那边多半就会慎重考虑。 尼维斯的大法师们,那些五六十岁,十三四级的大法师,都被视为很有潜力、很有希望晋升的一批,何况你三十岁都不到。 蓝莓转身见邱凌昀朝这边走过来,便不再和谭哲燕说话,走过去迎合邱凌昀。 柳木木见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幸福,并非讨厌,也许这是新生代谈恋爱的方式,欲擒故纵?好了,不去打扰她了,明显的她柳木木是多余的么,支招也是多余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在末世厮混的时间更长一些后,只要是活下去的幸存者,起码都能单挑魔球兽。 毕竟,前途的确是光明的,而道路也真的是曲折的。一个效果还不如盐水的补血魔法,要说立刻就能拿到战场上去用,那也是个大笑话。 而后两日未上早朝,第三日便传来皇上病重的消息,第四天驾崩了。 “去,冲上欣悦送的那茶叶,我哥喜欢喝。”傅千夏回头对贴身大丫鬟道。 当时她也不知道把这个少年往哪藏,惊慌之下,本能的,便带了他回府,从钻出来的狗洞里爬了进去。 于是,当神奈天知道,四国城的地下世界几乎没有人响应他的召集令后,他召开了第二次会议。 而现在,还不是全面收获的时候,一旦粮食都收了,大量的新粮上市。 我当时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这个疼痛来的特别的突然,而且极其的剧烈,我根本就承受不住,别说是说话了,当时感觉自己都要被疼晕了。 偏厅的门,被带上,费伦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夜枭神色顿时寒凉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车,直接开到她住的香榭谷楼下。白粟叶进屋后,第一时间便是把上次虞安给自己买来还剩下的避孕药翻出来。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将药片吞下。 第111章 我的心灵纯净温暖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雷古勒斯站在城堡八楼的滴水嘴石兽前。 石兽蹲在石柱上,眼睛闭着,像在打盹。 雷古勒斯知道需要口令,但邓布利多没告诉他。 他等了几秒,石兽自己动起来,石头关节摩擦发出沉闷声响,它跳到一旁,身后的墙壁旋转打开,露出螺旋上升的楼梯。 楼梯自动旋转着上升。 既融合了现代社会和鲁恩上流社会的装饰特点,低调有质感地奢华着,又充满了开放和明朗的气息。采光通透,家具协和。 在那虚无之中,名叫轩辕彼岸的男子双目中凶光大盛,陡然就是一,这一拳轰杀所过,居然出现了一座金桥,这金桥贯穿古今,横插在天地古今,似乎要带着轩辕彼岸迈步进入彼岸之中。 “虽不是强化杀人蜂,不过,靠着我自身强大的属性增益,应该可以弥补得了这段差距吧?”陈伟暗暗思考道。 陈伟真好奇,那陷阱杀人蜂究竟给它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能令它如此忠心,不畏生死。 不只脚下,身边,树根就如同有生命一般,开始生长,叠加,绞缠在一起。 如果真的很难以去抵挡,他可以运用之前在灰雾之上记录下来的历史投影的能力,召唤白银城序列3的长老,银骑士安西亚帮忙封印。 “啧,看着建造点数挺多,没想到这么一会就用完了。”陈伟双手枕着手臂,重新躺回到躺椅上。 第二步,则是在使用了具有神性的秘偶化技能之后,伊格纳带着秘偶旅行到了提前布置好仪式的现场,立即举行向愚者先生祈求的仪式魔法。 这颗丹药,倒不是秦少游憋在洞府里偷偷炼制的,而是来自于当年无望山的战利品。 可怕的大混沌雷剑几乎是一瞬间将他重伤,千倍声速,直接破灭着他的肉身,天地法相。 白虎只能向远处逃,这货现在不止是占据了短距离的优势,就连中距离的也占了上风。 队伍过来了,人们一拥而上,呼爹喊儿的,迎接自己的家人。这时,夏枫已经看见了嫂子和貂蝉,他紧走几步,来到他们面前,喊了声:“嫂子,就跪在地上。 黑衣不敢开口,他自然明白当初玉涵从凡间弄来一片土地,将那座花园打造的和凡人无二,就是让寻儿感觉不到自己是一个鬼魂,而不是没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玲姐在阎爵他们出门后,就收到阎爵的信息,让她叫苏锦瑟下楼吃饭。 当许晋阳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刚好听到敖云夕对杨帆说的这句话。 他惯有的不知缘由死不休的倔劲顿时涌了上来,将那黑石头又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看了许久,还是毫无端倪。 在经过韩盛等人身边的时候,他竟是连看都不看众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更多的鬼卒冲去,在那里,正有着一个天使般的身影缓缓落在了地面之上。 当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的时候,度假村之中顿时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她渴望一场盛大热闹的婚礼,让所有人都见证她和敖天霁的爱情。 速度异能也马上到三阶,但吃的结晶太多,都有些晶化反应,阎云吓得再不敢吃,反正进阶是迟早的事。 这片大陆之上,如今尚且算风平浪静,国泰民安,石岚若是要强行掌控这片大陆,势必要主动掀起战乱。 第112章 验证道路 邓布利多问出那个问题后,校长室安静下来。 墙上那些肖像屏住呼吸,有的假装看书,有的假装打盹,但视线都往这边飘。 菲尼亚斯·布莱克依旧用《预言家日报》挡着脸,报纸边缘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上缘。 雷古勒斯却没立刻回答,他在想该说多少真话。 这无关政治表态,更不是站队选择,这只是关 “你想去看他就去呀。像我一样,我想看凌慕辰,周末我就跑过去了。”裴安安鼓励着她。 司命大人的易容功夫,他们在丽人苑和司命选举的赛场上就已经领教过了,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有意易容躲藏的人,困难之极。 只是,不等他们跑出殿门,“等等。”冥神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王继昌说道:“老陈和你说的想要参观你们京郊工厂的就是这几家工厂的负责人。你们的产品性能好,质量好,外形美观大方。产品一进入华夏市场简直没有竞争对手。再加上你们的管理先进工厂大大盈利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却在霍震面前永远无法抬得起头,有父亲强势的压着他,让他想做自己的事就受制。 叶语薇接触美术并不多,被邀请是因为顾爵玺有钱,所以她的到来,也成了所有人的关注对象。 “没问题,警民合作应该的。”李东杰做珠宝生意的,跟警察打好关系有很大便利。 两族的人面面相觑,不过听说洛云汐同意成为土神族的弟子,心下稍稍安定,下面就是看谁有能力把她给拉拢过来了。 洛云汐一怔,方才发觉,她的一只手,死死的攥着他胸前的衣领,只怕已经是揪的皱巴巴了。 “二哥!”伴随着两道惊呼之声,看着床上的冷月,沐云逸的手一抖,手中的挑杆当即掉在了地上,瞬间吓破了胆子。 “末将当然有信心。“裴元庆年少气盛,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听张大宾一问,昂然道。一旁裴仁基一皱眉头,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那华服老者,双手略微颤抖的把东西递给丁羽,同时,丁羽也将三块刻画着“一百亿”的令牌,递了过去。 我笑了笑:”行不行的也不是嘴说说的,要不咋们两就地试试!”我指了指旁边的床。 灵魂的消失才是一种生命离开世间的终结,肉体本身只是一种简单的卑微的依附。 钱步茶一看,救星到了,他连忙抢步上前将杨玮拉近屋内,然后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哀求道:“杨哥,看在党国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吧!”说着,眼角含泪,晶莹剔透。 秦惊羽碰了钉子,见他不予搭理,也闷着不说话,注意看两旁飞掠而过的景色。 “好的。”尘埃落下点点头道,之前在怪物攻城中也是他来帮徐翔创造搭建魔法阵的环境,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 丈夫一愣,这些年他们之间已经失去了语言,除非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否则绝不沟通,但现在她一脸笑意,温润地站在他身旁,这副模样除了在梦里出现过,他未曾得见。 “重新洗牌?”三果听的有点迷糊,也是睁大了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齐玉。 黑暗之王绿珠轩带领着士兵像强劲的疾风冲了过来,晶莲娜的眼眸被幽光涂上了一层又一层漆黑色的烟雾。 第113章 魔法的留白 “魔法不是你要征服的对手,”邓布利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要把它当作朋友,与它对话。 真正强大的魔法,是让世界帮你做事。” 让世界帮你做事。 雷古勒斯咀嚼这句话。 这句话他完全认同,他也得出过这个结论。 巫师用自身意志和魔力影响世界,世界给予回应。 道理是这样,但 刘辰不想被这样的因果咒术所限制住,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自己也有意于利用这个世界的因果咒术,谋一波大的,来让自己更强一点,自然是不会躲避,反而会主动迎上去。 但这对于叶玄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拥有着狗符咒的他,基本对这生命之杯的副作用免疫,伤害不了自己。 “明寒,你真打算再也不理我了吗?”陈粒鼓起了很大勇气才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但是这还没完,叶玄目光微凝,便发现在瑶池圣母的脚下,竟然还有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忽的出现,并且不断的蔓延,就好像在这裂缝下是无尽的深渊似的,可以吞噬着所有的东西。 老大疼得身体抖做一团,头上的冷汗就跟下雨一样,但是他的实力毕竟比他兄弟强着一截,即使疼成这样还尽量保持着神智清醒,他的一双眼睛始终瞄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刘畅。 刘畅再没有之前的惊慌惶恐,她两眼淡定的看着那只扑面而来的老鼠,直到它离自己的鼻头还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手中的钢管猛地一晃,精准的抽在老鼠的身上。 楚峰冰冷的目光扫过大伯母,定格在林振国身上,不带丝毫感情。 秦雪娜有着一头自来卷的披肩长发,富有古典美的鹅蛋脸上琼鼻挺秀,红唇绛点,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是妩媚。 剩下三名圣巫宗弟子同时亮出兵器,一根钢鞭,三柄长剑同时指向顾北,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意。 离开丞相府的时候,所有人顿住脚步看向卫驰明,此刻,卫驰明正拿了一个桃。 在逃亡之前,吕二娘也是一个非常爽利、强势的人。否则当初她不会忍不下那口气,主动与那人和离,带着吕洪离开那个家。虽然在黔州时,她的很和善,可这一切却建立在自己的亲人不被人欺负的基础上的。 因而即墨红袖才想到了自己,在他这里学的功法,即墨妃雪肯定是不会的,这样就有了赶超即墨妃雪的可能。 清晨,睡的正香的吕香儿便被这雨声惊醒。看着窗外的细雨,吕香儿立刻想起了哥哥吕洪应该是今天回家的。可突然下起了雨,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了。 天生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他也想看看这千碧浪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反正自己肯定也是要硬闯的,不如就由红孩儿打头阵好了。但是天生的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蓝色人,以防他会突然出手攻击红孩儿。 由于我刚才的超强杀伤,现在对于友亮的四位数伤害,还是比较淡定的。 邱洋下意识地红着脸摆手否认,又觉得这么直接的否认不太好、可是不否认也不行。一下子,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话落,范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木屑从眼前飞过,转头一看,就看到房门已经飞出去了。 空怒一怔,挠了挠头道:“我里面没衣服了,那我先回寺里!”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第114章 第一次开发咒语 三月的霍格沃茨,积雪开始融化,城堡周围的地面露出斑驳的褐色泥土。 天气依旧冷,但风里的寒意已经不像前几月那样刺骨,偶尔有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墙上泛起微光。 雷古勒斯站在有求必应屋里,魔杖垂在身侧。 魔法留白,力不用满。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周,道理也简单,做 天之骄子是榜上有名的高手,95级排在第七名,比94级的醉清风还高一级。 根据木叶以往的情报,山椒鱼半藏在雨忍村的声望绝对是如日中天。 二人关系虽比常人好上许多,然白清音对于六年前的事绝口不提。因此她虽有心想帮清音,却也无从着手。 然而就是这样的“妖怪”,被罗迪硬生生缠斗1分钟,还牵制到了预定的地点。 “姜越哥,他怎么了?”林墨很是好奇,他不知道姜越哥和许翼会有什么交集。 卡米拉觉握着晶石的表情异常凝重,哪怕尽全力去听,也觉得自己分辨不清很多细节。 白茹雪欢呼一声,转过身,一边挽住村长的手,一边拉着枫林的手先行往回家的方向去了。 虽然说远古遗迹有些时候也大部分都是有东西存在的,但是也存在着一些杀阵。 “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了,明日就将药送过去。”已经找了熟人试用了,皆无大碍,才敢提交虞子琛给牧易姑娘服用。 李志扬又和王君交代了一番,也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又给齐云海打了电话,又和他交代了一番,这才了事。 沐青言知道是自己误会她了,红着脸把头低着,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丝失望,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已经……”纪莞尔正想开口回答,就听见身后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个守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何事如此匆忙?!”纪老城主瞬间开口询问。 我想起来多年前玄十天伤心欲绝这才白了头发,思及此,我这才明白过来,其实自己永远不是最为痛苦的那个倒霉蛋。 这邻县的县大人也是躺在这房间内的床榻上面,他身旁也是睡着他的夫人。 不管是人参归元汤还是雪参丸,亦或是“参茸精元丹”,都可以改善平常人的各类健康指数,甚至是对绝大多数的武者也有极佳的提升作用。 张三风有一丝疑惑,鬼物至阴至邪,阳光至刚至阳,按常理来讲,除非是鬼差或者鬼将级的鬼才能在阳光下不灭。 “刚才还说找何爱国,现在又要找我们老板,你到底找谁?”老头历声地问。 走了一阵之后,那侍卫也是就带着聂荣来到了聂荣的寝宫房门外面的了。 在经过一系列的事件之后,他们两人在心灵和肉体上都需要安慰和宣泄。 宋沛儿尽管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今日再见宋希汐,她比之前要漂亮上了几分。 “别追了,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项花翎一边着,一边将自己的伪装重新换了换,至少在外人看来不会轻易认出就是了。 三个少年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一个新弟子还不足以威胁到秦炎,不管是境界还是身份都是天壤之别。 这亲卫越说心中越慌,这不是坑人呢嘛,说好的那杀神不在这里呢?这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安抚着怀中惊恐的妮妮,林采薇满是祈求的眸子凝着闵茹,想让她放过自己。 第115章 赫尔墨斯没完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雷古勒斯盘点这学年两个月的收获。 变形术方面,虽然没突破单质转换那个坎,但变形精度与广度明显提升,他能让钻石具备石墨的分层结构,但硬度保持不变。 星空意象融入咒语的效果超出预期。 铁甲咒加入星空意象后,防御力提升约百分之五十,魔力消耗增加百分之十五,性价比合理。 此时,我并没有即将见到久别的生死兄弟之喜悦,而是,从心底泛出的浓浓战意。 正如他之前说的,没有秦始皇和东方晴他们的陪伴,他宁愿不成仙。 忽然感觉肚子饿了,掏出食物就吃。我要冷静,要让暗处的敌人看到一个不对黑暗抱有恐惧的我,这样,他们才会害怕。 “手艺嘛马马虎虎,只要你满意就行。至于价钱嘛,你随便说就是了,看着给吧。”陈飞笑着说到。 我说去找陈颖了,我毫不闭会,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遍,还说我觉得是我误会陈颖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一点,少了将军的指挥,士卒们就会变得心里没底,说得好听,看见谁在你眼前,你就杀谁,可真正的换到了自己身上,谁又能做得到呢? 抱着妞妞,陈飞的手在下面很是不老实的动了一会,然后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妞妞咬着牙险些没叫出声来,可脸红的却跟苹果一样。 “我哥留给我的,你的呢?”赵诗诗没有犹豫的回答道,同时反问。 仔细一检查,叶青的内力正在恢复,包括其他人,他们的内力均在恢复,只是恢复的速度很慢,很慢。 “我想就算将军全杀了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情报来,何必浪费将军的弹呢。”军刀沉稳的回答道。 不过这也是一份回忆,几曾何时,他也想过用这些手段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最后确实是成功了,不过却还是不了了之。 我难道就这样要离开我妈和外婆了吗?外婆来了,我的日子是越来越幸福了,因为她能让我吃的很饱,每天都带我遛弯。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试图阻挡寒风,在这周围转了一圈后就找了一个最大的树靠枕,紧紧的缩着身体,蹲下去抱着膝盖。 佝偻老人手提黑皮灯笼,出了清凉山的地界,一路向北走着,进入市区后,黑皮灯笼中亮起蒙蒙火光,灯光照耀在老人与两名神将的身上,如同三人融入黑暗,哪怕与路人擦肩而过,路人仍是没有任何发觉。 赤色火龙与她同时动作,赤龙庞大的身躯撞击山洞,发出隆隆作响的轰鸣。 胖乎乎的身影不断打着哈欠,似乎刚睡醒不久,一副起床气严重的模样。 叶辞被只只的骂声惊得一愣,见那迅猛的拳头轰来,急忙抬手抵挡。 “多谢孔大人相助!”屠荣说完冲着孔大人一抱拳,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下去。 我吃完饭坐在地板上,看着阳光灿烂的门外,希望今天外婆还能带我出去玩雪,最好能带我出去玩两次。 一路上,叶观澜脸上含笑,跟那些碰到的人打招呼,引得不少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但同样侠盗猎车手的虚拟现代的背景,可要比eve更能够带入。 这第一块星河灵骨正是天灵盖骨,融入身体之后,洪宇顿时感觉自己思路、武道领悟等等都是变得无比的清晰和敏锐。恰恰这不过是最基础的变化都还在其次,最让洪宇兴奋的是星河灵骨的两大天赋神通。 第116章 你想怎么比 赫尔墨斯点头,没追问。 他看得出来雷古勒斯不想多说,也猜得到有些事牵扯太深,至于为什么雷古勒斯知道,他反倒没有疑惑。 沉默又持续几秒。 埃弗里看看赫尔墨斯,又看看雷古勒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亚历克斯依旧站在窗边,他侧着身,视线落在寝室中央。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赫尔 魔人圣帝内心暗自惊讶,此刻唐新的身躯不仅变大了数倍不止,而且发生了巨大的异变。 “姑姑,你适可而止吧。”男生听不下去了,他都觉得没脸呆在这里了。 她毫不客气杀得闵不舟老先生片甲不留,在闵不舟老先生要求再下一盘时,她称不愿与闵老先生这样自认为棋艺高超,欺世盗名的臭棋篓子下棋。 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酸软地抬不起来了。 “任奎,你都烧这么严重了,怎么就不去医院?”张嘉试了试他的脖子,烫的厉害,他又气又急。 对陌生人,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对他们的喜怒哀乐她无法感同身受,可屈家人不一样,她心里也有些酸涩。 其实,风天雪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邱乐乐是四属性武者,要是她知道自己找到‘太阳之源’后,彻底的将圣精血气融合后,自己有多么的变态,她就会知道,今天她说的话其实是一个错误。 「确实很难。不过只要你不断进步,希望还是有的。毕竟,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天阶星能使了。」林缘安慰道。 当胥朝阳醒来时,她估计又会恢复正常,脸上更不可能露出如此病娇的微笑。 邪祟又名腐尸病,它会慢慢的侵蚀人的身体,而后再慢慢让你宿主死去。 看着阿黛尔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这座‘洁白之城’的大门里,亚尔德眯起眼睛,再度催动了自己的感知。 她现在身子都在抖,眼眶不知道什么都红了,她手指掐着墙壁,指缝已经擦上了白色的墙灰。 “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裴冉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门,她正在玄关处换鞋,却看见原本已经走进客厅的男人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说道。 何止是诡异,若是突然出来个打着灯笼的妖精我都不稀奇。传说里的鬼市也莫过如此。 孩子中似乎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由于男人是背对着她,慕初秋不太能看清楚,便也没太注意。 一年半前他不顾家人的反对辞职跑来赤萸山支教,便和父母闹翻。 魏振辉的视线有些迷茫,缓缓地流动,像是找寻很久,这才落在苏绵身上。 拉姆惊恐的跑了出来,看见苏九烈正悠闲的坐在沙滩下晒日光浴。 她直接去了相府找殷氏。殷氏听闻了风幼平自杀的消息,当即就昏厥了,如今好不容易被叫醒,却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眼睛一眨不眨。 “可是,我真的好饿,而且这个麻辣烫,真的好好吃!”戚七柒有点求饶的语气。 根据港岛的法律,新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姻监理人,可以是神职人员牧师,可以是登记官,也可以是从业七年以上的律师。 浣美人要是怀孕,那孩子定然是皇上的,看明帝对浣美人的态度,分明是在有意识的保护她,不让她卷入宫中的纷杂,自己去探望浣美人,要是浣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任何的问题,自己都会做了替罪羊。 第117章 战斗变决斗 如今韩言留下一人,说是帮着羊秘处理一些琐事,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在给羊秘撑腰。虽然说韩言没有亲自管理临淄城,但是在临淄城内的威势却不见得会被谁给超过去了,更不要说,昨夜乐进的那一顿酒,可不是白喝的。 几个被雇佣而来的汉子,在韩言侍卫的帮助下将沉重的棺木抬上了一辆简陋的马车,然后由韩言最开始在诸葛家遇到的那位听力不好的老仆驾车,赶往城外。 “第二代当然会有大幅度的改进,由于工艺水平发展,直接可以做到200mb起步的存储容量。”李若曦不假思索的说道。 全舰队的士兵又一次经历了让人眩晕的空间跳跃,可是雷达上仍然只有两艘死骑团,它们在两处炮火击中它们之前,从容不迫的完成了空间跳跃。 在国外,大部分欧美民众都是吃海鱼为主,也就是华夏国内以淡水鱼为主。 斗转星移,无极沉浸在修炼之中,偶尔出去指点墨瞳等人,将自己领悟的东西悉心传授。当境界到了,无极就会去玄天福地外面,随意找一只实力适中的恶鬼吞噬!那些恶鬼全都不敢反抗,乖乖的成为了无极的力量。 除了师尊无极以外,巨木峰的阿难在也拥有同样的气势。出剑直接,简洁,毫无繁琐的多余动作。气势上舍生忘死,一往无前。而且随着出剑,那种气势还会不断叠加,直到对方溃败为止。 柳梦凝眉头微微一蹙,脸颊瞬间变的通红,本能的想要躲闪,只是念头刚生,却又忽然放弃了,任由他握在手中。 “既然都能成大画家了,为什么还要临摹别人的作品?”唐晨有点不明白。 不过饕餮也真是够有才的,怎么就想到问我们要神物呢。我们就那么像大款吗? 说什么,茶是人心,茶具只要顺手就行。不必花大价钱。不过,在慕容沣看来,她不过是没有看中那些匠气的东西。 希望爱丽莎不因为过度陷入仇恨,却被负面给侵蚀了心灵、扭曲了自我。 斩杀、猎杀、厮杀,近百妖怪,近百怪兽、甚至近百魔怪与少数恶鬼。 杨林吓的连忙丢掉了手上半截短剑,根本顾不得心疼短剑,一张原本冰冷酷酷的脸上,此刻涌满了惧意。 “恩,确实如此,不过,我大哥也不是一般男子,整个控兽宗内,能够比的上你的人,还没有出现了,她迟早会是你的!”裘东美笑道。 “大长老言重了,虽然大长老没有查出最后的幕后黑手,但是大长老也是努力了。再说了,要说辜负的话,应该是朕辜负了你吧。”轩辕释天淡笑的声音让轩辕伊不由的愣了愣,然后呆呆的抬起头。 我吃惊的环顾四周,做梦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我父亲下令修建的,谁会想到,一个山里的五鬼抬棺人,竟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就在紫云缘他们休息的时候,在咫天涯的房间内,咫天涯正调养生息,虽然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康复,如果这个时候抽中和一个强者交战的话,对他十分不利。所以,他要争锋对秒休息。 但是周围可就这么一个空位,我要是现在不坐的话,说不定一会就被别人坐去了。 该低头的时候,靖阳从不会死要面子,现在多拍点马屁,傲辰报复他的时候也能轻一些,但他根本不知道傲辰此时一心只有突破到合天人境界,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算是表错情了。 本来就是夏天,再加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的额头已经布满细汗了。 “不过回收价才200系统点,估计也不是啥好的特殊体质,暂时还是留着吧,不忙着用。以后看看再说,是给别人用,还是自己用,还是干脆直接拿去融合”欣喜过后,周飞扬冷静下来,皱着眉头思考着。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两方实力勉强打个平手,吴诗敏有陆老三帮手,陆巧也有刘英帮手。 路上,吴继祖跟他姐形容他爹一动不动的傻样,差点站都站不起来。 玄黄之主抬起眼,看了看无尽的星空,他伸出手挡了挡眼睛,似乎是觉得星光有些太刺眼。 “你急什么!”樊佳心里很生气,又没必要再伪装,语气自然就很冲。 “还不确定,我也是今天上午刚听说的,好像是去Y省的一个山村里帮村民修路。”刘力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不过这次他也不肯定,只听说是响应国家的什么新政策号召。 天奇的话很难听,非常难听,可是有错吗?没错,他们已经成年了,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了,不能一直拖累别人,让人照顾了。 然而周飞扬却是知道,原因有二:一是自己修炼了炼体防御战技,星光战甲的缘故,使得身体变得强悍无比。 这段时间的悲伤、痛苦、压抑、委屈、恨意等等情绪,化为推力,让这眼泪如泉水,源源不断。 原本,按照羽柴藤吉郎的想法,自己虽说是才刚刚“重生”不久,实力距离恢复到过往的巅峰,还差得很远。 看着那个木村拓海穿着虽然不破,但全身是灰的麻布衣服,木村悠说道。 死的次数越多,损失的资源也越多,最后只会被敌对阵营的玩家拉开差距,到时候再发生战争的话,胜算将会大大降低。 略一犹豫,有些迟疑的轻声道:“妾身并不熟悉,万一出了差错? 第118章 服了服了 赫尔墨斯愣住,击退咒他认得,但他没想到击退咒能破铁甲咒。 正常情况下,击退咒会被铁甲咒弹开或抵消,但雷古勒斯的击退咒威力太强,强到直接击碎了屏障结构。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雷古勒斯的魔杖终于挥动。 “火焰熊熊。” 一团火焰飞过来,白金色,温度极高,飞过时空气都扭曲了。 赫 夏安朵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门口,有些羞涩的大男孩儿。 “辰俊,好样的。”当黄彬和蓝辰俊握手时,送上了真心的夸赞。 这一下,丹天地的脸色顿时一变,其他的神武这时候也都是看向了方恒,眼神中闪过了些许的怪异。 “没关系,我们约的本来就是六点,现在都还没到六点呢!是我来早了。”伊遥笑着摆了摆手。 “好吧!时间赶趟,你慢慢转吧!我在卖土杂的摊位。”郭亮指了一下自己柜台的方位。 盈盈的话一出,冷烨是直接捂脸埋下了头。而屋里的其他四个长辈也尴尬的看屋顶的看屋顶,看绣花的看绣花。果然是不该问,让冷烨去处理好了。 因为自己,怀过孩子,打掉过孩子,而没有男孩愿意娶自己,也无所谓。 简母还兴冲冲地跟她分享了不少她的收藏品,原身曾经的代言海报,电影原碟,连包场的电影票都攒了厚厚一叠。 就见到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样子好像在那许久了。 苏默南一路开车进了市区,直接前往刚刚姜云所说的那家附属医院。 墨非没再这上面多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从当初的江城青年变成了颇有些城府的墨重明。 旁边的夏侯灭听了这话直冒冷汗,半低着头,不着痕迹后退了几步。 这种态度从她平淡的语气里能看得出来,墨非没再答话,只是咧嘴对她笑了笑便起身离开。 可林枫和赵凯俊这两家伙也贼的不行,知道自己杀了对面两次,对面打野肯定要来抓,所以他俩做好视野以后,只要看到挖掘机露面,果断后退,就算漏一波兵也不能让对面n到人头。 终于逃脱了那些乞丐的魔掌,我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好嘛,我还没问话来,白白的搭了两钱,太不划算了。不行,我不能这样算了,我得挣回来。 没说要交代什么事,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Jack,想也能猜到应该是上次谈到的收购娱乐公司的事情了。 绿虫只是顿了顿,然后孜孜不倦地继续往上爬,秦正再也忍不了了,声音怒不可彻。 天宫宝塔内,躺在地上昏迷的吴敌爆出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人猛地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一头的亚麻色披肩长发,眼睛也是那种天蓝色,鼻梁高耸,面部精致,尤其是这才身材,那更是苗条。 “原来是临危突破了?”长发高手察觉吴敌身上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勾起嘴角冷冷挪揄一句,眸子稍稍流露着惊诧,但脸上神情更多的是不屑。 “你不必特别避着阮大监,顾长福比你精明许多,他自有话回阮大监那里去,你只要传好了话就回这里来伺候,莫要叫其他人有机会问你便是。”牧碧微又叮嘱道。 娘当日曾经跟她说过,不再跟那些宫中的人接触,那些人全太假。 一个电话打到了另一个地方。“知道要如何做了,不能让他太高兴了,还不能死掉,就不用我说了吧,事成之后一定会有不错的好处。”并没有说钱这个字,也是于波不想说的事情。 第119章 麦格是好教授 尹墨然有些狐疑地看了一旁的米浅一眼,对上了她同样疑惑的眼神。 一桌子的人吃着喝着畅谈着,等差不多了,就开始进入下一轮活动。 楼下宴会开始前,已经有许多人候场等待,攀谈着生意、家庭等等。 姬夫人上前狠狠的甩了谈姨娘一巴掌,谈姨娘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了死路,索性狠狠的打了回去。 江一茶抱着大箱子,脸不红气不喘,轻轻松松,甚至向上掂了掂。 一路急赶,到了这里又马不停蹄地解决粮食问题,阮颜洛面色疲惫,出门的时候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江楼及时的扶住她。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瞳色越来越深,犹如漫长的黑夜,望不到尽头。 命运这个东西,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谱写好了,生而为人,注定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 年轻人并没回答她的话,他一只手放在病患的胸口处,只过了三秒,他便将手拿开,转身离去。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若不管显得她有些不近人情,若是瑞王回来怪罪她,那可吃不消。 待三个装人的麻袋扔上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后,公路上的奄巴人就迅速撤离,留下脸色铁青的乌水县官员。乌水县距离奄巴哈族自治区也不算远,但能够如此凑巧的出现在车队必经之路,要说背后没有人指使,那是没人相信的。 而一只手拦住了希尔莱斯,正是丹尔,丹尔认识那个黑袍下的人影。 这些装备,全是最近两年研制出来的,无法量产的作为技术储备的武器装备。要不是FB部队责任重大,这些装备他们根本看都看不到。 “二弟,就让三弟去吧,三弟精明谨慎,或许能够帮助家族圆满完成任务。”云统也走上前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⑥我方回合内,一回合一次在主要流程是把此卡以为我方场上两只怪兽解放才能发动,对手场上的怪兽全部破坏。此效果发动的这个回合内此卡不能进行攻击。 “是谁告诉你白俊拿了这东西就能破开封印出来了。”陆羽闻声嘴角泛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不过想要去雅间,须得身家丰厚才行,要知道这里一盘菜的价格最低也是要以千金来计算的,有的菜甚至需要以天地灵液来买单。其奢侈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这个要怎么吸收?”妖娆轻轻托着那团骷髅蜥蜴的灵魂之火,问。 不一会,这只鸟便把他们带到了坠星湖的中心。霏娅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就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是的,现在想起来,那时的你像个鬼,还是个‘吸血鬼’,哈哈,兄弟你走狗屎运了,哈哈”李郁笑着就走了出去。 “这人轻功不错!”高胖子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下意识的向那人脚下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立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人是双脚离地漂浮着前行。 “这个叫藤萝,也叫紫藤花,代表执着、缠绵悠长的爱。”男孩认真的解释。 谢半鬼和左右护法极有默契的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装作互不相识,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 “恩恩,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欧阳樱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正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扯了住。 “给我烧!”肖道雄十指连动,瞬间打出数十道如火如炎的灼热指风,妄图隔空点燃符箓,接引雷火。 “诺。”点头应下,许褚连忙跑去准备去了,而后在董卓的命令下,大军缓缓退出五里开始扎营,正好可避过城头上袁绍军士卒的目力,不会被肉眼给发现了。 见庞云天答应了,陈鱼暗中跟娜莎眨了一下眼,弄的娜莎目瞪口呆的看着庞云天,觉得他真是个傻子,被陈鱼这样三两句忽悠着,被卖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帮着陈鱼数银子,她在心里默默的为庞云天哀悼。 谢半鬼一言不的转身而去,蛛后却忽然伸出手来扣住了门房的脖子,轻轻一拧将他格杀当场。 而安迪现在的背包有400多,用增加空间道具增加,还有通过金钱增加,现在通过金钱可以增加到300个空格了。 当然,学院也并没有因为皇亲国戚们的存在,而专门去设什么院子。 第二天一早,陆毅恒便赶了个早起来,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好些菜回来。 事实上哪怕没事他也不能真身回永恒之塔,他现在早已经知道人类永恒之塔是道祖的一件至宝,作为一尊已晋升十星大罗级存在,叶晨已经知道了永恒之塔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 第120章 复活节假期 雷古勒斯点头,他能理解这个逻辑。 就像画家画实物容易,画抽象概念难,实物有参照,抽象概念需要自己构建理解框架。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现在可以确认,他的空间魔法也没藏住,但他不意外。 只是这更加坚定他的判断,这背后必定有邓布利多的身影。 麦格教授在向他展示变形术对空间的掌控 不得不说于仕奎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确实是计算得很精准,刚好一个钟的时间过去,陈林的房门被敲响。 程欣听着秦明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把秦明给签下来真的不是个完美的选择。 陈政现在还为陈林一口气包了他的天价彩礼而感到心惊。陈林回来所开的车、带回来的礼,都价值不菲,现在又要转他二十五万,他最近到底发的是什么财,钱多到这个程度? 火焰与雷电交缠在一起,将木子云紧紧地锁扣在地面,木子云的精神状态太过于混乱,以至于他的实力水平大打折扣,无法对抗火珠与雷魂的压制。 虽然论身份,在场中还有不少是要高过这位兵部侍郎的,但不知怎的,在面对其强大的气势时,居然就没人敢出言相抗的,所有人反倒都静了下来。 青衣少年关山听此,一声领命道“是司徒掌门!”当即退却一旁入座。 刘鼎天有些疑惑了,他不太明白叶璇如此做的目的,但却是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不会贸然出手。 “什么时候 ?”木子云侧头去看,经发现一只蟾蜍正在背后,其一般身躯化出一根手臂,原来这里不仅有一只黑精灵,可恨的是,木子云根本觉察不到它们的存在。 “还真有不怕死的在这。”一直坐在座位上看热闹的张勇看着跟着吴霜的柳丹自言自语道。 “铛!”气盾之上,鸣音激荡,传音掌于剑气瞬间击中,威力击中之刻,顿时音波威力极速渐弱,鹿妖也在此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冲脱出险境。 “沈家只剩下我一人,难道还不够吗?”沈云悠的声音稍稍降低了一些,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或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然后又觉得她可怜,便把夜子轩派到了她的身边。 “先穿上衣服吧。”,杜月笙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人话。同时他开始摸索着从地上挑拣出陈君容的衣物。 她没有理会那个什么子宸少爷,而是直接走到店主面前要付账。店主看到门口的那个男生,就一脸为难地对苏沫沫说道,“这位同学,不好意思,这个发卡是子宸少爷看上的……”店主的声音越说越低,明显的底气不足。 “沫沫,原来你在这里?”正说着艾薇,就听到艾薇惊喜的喊道。 因为施展起来跟高阶的风月环就比不上,所以只能拿来充‘门’面了,毕竟自己除了可这几件法宝,还真就没什么了。 秦素素闻言,倒是没有多大的喜悦之情,只是面不改色地轻轻哼了一声。名分于她而言,的确不是最重要的。 “你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太奇怪了!杀死他们的能量真是太奇怪了!”王道子的心境无法平复道。 “怕什么怕!看不过就打呗!”龙阳不以为然道。他几乎就是为战而生的,没有战斗他就无法生存了,所以在他的脑海中除了战还是战。 第121章 时间会证明道路 一场没有三拜九叩、没有大摆宴席甚至连洞房花烛都没有的婚礼,却是最与众不同的一场婚礼。 终于林宇触碰到了地面,但脚下踩着的却还是一片黑暗,黑暗之中有着点点星光,仿佛在他脚下的是一片星海。 “那岂不是说莫雅姐终生都要成为凡人?”唐颜雪脸上露出了惋惜。 随后,利剑特战队的队员,分散开来,把安培神师的藏身之地,围了起来。 我的身体像是个青蛙一样,猛地向前跳了一步,然后一把从三胖子的手中,夺过了铁镐。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抬起手来,指着眼前的两尊千手千眼镇墓兽,满脸惊愕的冲三胖子问道。 炎热阳光被密林茂密的树叶遮挡,整片密林好像个天然的大蒸笼,不多的光线顺着叶间的缝隙漏在地上,一片斑斓,很是好看。 唐颜雪本来是跟着林宇来听课的,但不知为什么她刚走进这间教室,精神就有些困乏,不停地打着哈欠。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相比喜怒无常的娄胜豪而言,姬彩稻更愿意亲近程饮涅,甚至可以毫不顾忌的向他提要求乃至袒露心事。 毕竟他不知道林宇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幸好林宇只要五亿酬劳,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而当他把王者之力灌入到其中后,黑色铁链瞬间暴涨,短短数息,就化作一根手腕粗的黑色铁链。 旋即只见两人身体的血不断往外流着,兵器却在这时交叉在了一起,双方又开始僵持,随即一一用力,不知是怎么的,两者都向空中喷了一口鲜血,两人的兵器此时竟然都从杆处拦腰而断。 随着三指点出,只见苍穹之上,三根巨大手指,在赤黄绿青四色雷霆的包裹下,携带强大的毁灭之力,直朝极阴老人碾压而来。 楚羽手中弑天跟宣威的古剑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大震颤。 千雨看了片刻便又往云梯上爬去,回道:“不管你们,请随意!”接下来便是停也没停一刻朝云梯上爬去。 这星河因为拥有吞食之力,所以他连灵魂力都没敢释放,就凭眼力观察四周。 “唉,人家在那边卿卿我我,贫道却要陪着你们两个。”张道玄耳朵里传来一阵床铺吱嘎的动静,心头一阵烦闷,抬手点了点躺在床上的两个纸人说道。 “也罢,就让我们利用这件事儿来试探一下钟馗。瞅瞅他是否将我们放在眼里,瞅瞅他是否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如何?”阎烈冲刁德一笑了笑,随后回头问妹妹阎双道。 星纹等级越高,炼制出来的星丹,所以携带的星辰之力,也就越强。 夏洛大步往前走,白探花和杨果不甘心,但也没有再说别的,跟着他一起往出走。 她不愿继续想下去,抿了抿嘴,一抬眸,对上了吕熙宁深深打量着自己的目光。 可当他刚爬起来走几步,因为疼痛太难忍,一下没稳住直接就趴在了地方。 话虽然是对着慕影辰说的,但眸光一刻也不曾从萧紫甜的身上离开,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对他这么抗拒了? 她说完,用手比了个剪刀的姿势,吓得我往后挪了挪,心里想到,这能怪我吗?之前是你们自己不穿衣服来着。 我知道骆安歌走到我面前,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看见他的脚尖,还闻见了只有他才有的那种清香。 而沙漠皇帝看似同样是有优势,可实际上的优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巨大。 “这玉佩不是传家宝吧?也不是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玉佩吧?”夏轻萧低眸打量着手中的玉佩,纯正的翠绿色,触感光滑,一看上去就绝对不是普通的玉,价值千金不是虚话。 铁老三嗓门最大,婉儿,婉儿。老王头……当他走进院门,看到一片狼藉,他心头一紧。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有人说这河实在太深了,而且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那些古懂给埋在了淤泥里,而有的人说里面有水怪在守着,这些水怪就是当年发大水的那些东西,所以它们现在把这老河沟当成了它们的家,谁去谁死。 韩行知道,一辆运8运输机的载重能力为20吨,而一辆m2坦克的重量为15吨,所以说重量上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一辆运8-运输机一次只能运载一辆坦克。 郑希夷吃了块苹果,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消失在各种建筑物的背后,只剩下漂亮的晚霞还昭示着它并没有真正的落山。 但是,刘胜之的身边却看起来没有任何一点神光,就能够在阴世冥国之中来往自如。 那蟒蛇却是被烧的发出呲呲的声音来,然后冒出黑烟,一点点被烧化了。 娜拉扶着倚靠自己的厄休,一边施展法术,为朝她们跑过来的祖琳达加持状态。 他的经纪人赵承初心里也正暗自苦恼,不知道河智苑刚才的话是真是假,虽然有心去问张勇大,做为一个模特的经纪人他和张勇大这个室长NIM也差着好多级呢,哪是他想问就能问的。 “管他是谁,先查查他的底再说!”陈浩的眉头一凝,便猛然拿起了手机。 韩行在认真地听着侯大山说的这些难度和细节,用心地记了下来,并叫来了张参谋,一块儿研究、记录。 杨帆这样问了一遍自己。以前德山说过,要顺心意,然而顺心意终究太虚。如今,他似乎找到了一丝体悟。春吃韭菜秋吃蟹,夏吃萝卜冬吃姜。 第122章 厉火咒 还没等他们说话,我匆匆的跑了出来,到了一个拐角。夜晚的行人十分的少,路的路灯昏黄,练成了一片,不知是通向地狱,还是自己的家。 轻轻一字却如千斤重直压在彭墨的心口,她有一瞬的窒息感,目光闪闪,有一瞬的热意,别开头不敢再看他。 鬼丫头不等刘静水反应过来就发动突袭道:“魔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说完一把碳向她最白的腿上抹上去,刘静水毫不示弱地展开反击。 我克服着剧烈的的头痛终于还是摸进了家里,一路灯也没有开直径回了我的房间,最终还是一头倒在了床。 辰逸双眼微眯,这下可是了解了徐峰为何突然提出决斗,还怕自己不答应伤了二师弟,原来都是这苏冉在背后捣的鬼。 清晨第一丝晨光还未照进树叶间的缝隙时,山上的丛林中响起声声鸟啼,经过一夜风雨的洗涤,空气变得清新无比,吸入一口都感觉分外提神。 眼看蓝冰儿的长剑已经抵达了史炎的眉心,而蓝冰儿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看着史炎就要死在这里,嵩山之上,少林的后山,佛门的圣地。 陈宁回到指挥部,看到威廉少校在客厅内来回踱步,显得相当急促和紧张。 然后律师摇了摇头走了,这个律师连夜赶过来准备大展身手,结果连两句话都没有说灰溜溜地走了,让人在发笑的同时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密室的地面上,一座三品的聚灵阵法已经初具雏形。韩冰看了一眼,目中露出赞赏,阵法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每一个阵眼都布置得相当精妙,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次她准备万全,连结婚证都随身带在了身上,让顾盼真正的相信她,空口无凭不如一本结婚证来得更有说服力。 有些难堪的低下脑袋,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微微的仰起脑袋,终究还是没有让泪水落下来,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早在签下协议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她有什么脸面在这里矫情? “这几张拍的还可以,这两张不好看,我删了。”云飘飘打断两人的争辩,扭头看着郑卓逸,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她自己受的伤,其实比她更疼的是陆莫封。她相信陆莫封说的话,他对她承诺的,永远都会做到。 也不知道是在说徐泽远现在的这些话,还是在说他昨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睡觉前,苏果才知道,黄二毛高中起就在简明的院子里有了自己的房间,平时很少回家睡,就是为了躲避他家奶奶和老妈那些奇葩的“赶时髦”的要求。 不知为何,在他的怀里,总会多了一分心安,少了一分恐慌,睡得很安稳。可是每每,噩梦中惊醒,又不由自嘲。 他知道他们重新在一起了,也知道他们会结婚,而且他也明确自己已经放手了,但听到她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还是不由自主痛了一下,瞬间感觉很伤感。 “什么消息?”蒋青萝的眼睛还在半眯着,回味舌尖上残留的美味佳肴。 “还好,不过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我还要去做点其他的事。”夜殇开口说道,他不想跟杨蕾说刚才发生的事,他不想杨蕾担心。 雨珠打在地面之上,溅起的水花中,从周围缓缓的收拢起数道泥流,它慢慢的向着房内淌来,越过门槛,进入了正堂之中,汇聚成了一团。 除了紫荷的六颗莲子外,灵药上几乎是填满了一个乾坤戒,足够支撑周离参加完整个炼丹大赛所需。按照大赛的规定,分为预选赛,通过预选赛后,便是到初赛。 “今天七雨君主找我了,邀请我加入七雨世界,我没有直接回绝,如果情况不妙,也能做一个退路,这九霄城三年不允许战斗,可只能躲三年。”夜殇开口说道。 在众人目中强悍的古耐特老大,那头就像烂西瓜那样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洒得满地都是。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第一次婚姻离婚,我告诉了大家,结果……这几年来无数污蔑。一些心思肮脏的人污蔑说我前一段婚姻离婚,是因为出轨之类恶心事。 只不过这种行当毕竟是黑色地带,其中鱼龙混杂,安全问题就大大的不保险了。 鲁高带着他走进那裂缝的瞬间。陈道临就感觉到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过此时,一只手掌却是从一旁伸出,将谭修武的手掌扇开,力量涌动间,竟是将谭修武震退十余步。 “对不起了,莱伊,我没法替你报仇了。”心中如是想到,而后,萧隆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灵压也逐渐消失。 她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下,除了地上的陶埙碎片,其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都讲到这个份上了,老头,你还不现身吗?”听出了花仲的豁达,逍遥子也就放肆了起来,大声喝问道。 第123章 一朵火苗 雷古勒斯翻到下一页,看到关于防护的内容。 厉火咒是可以防护的,用魔力屏障硬抗,但仅限顶尖巫师。 笔记里没写具体人名,可能那个年代没有这样强大的巫师。 但雷古勒斯知道,邓布利多能够短暂抵挡厉火。 比如魔法部决斗中,邓布利多挡住伏地魔的厉火蛇,但无法持久,最终仍需引导或撤离。 因为她了解林风,了解自己这个深爱的男人,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把任何事情表现在脸上的人,也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天寒地冻的,饶是千金难求的宝马,此刻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懒得动弹。 杨轩长叹一声,问问被俘的其他将领,这些人都说愿以李定国马首是瞻。 第一天的战斗没有想象中的纠纷,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我后面的两次,依旧是一拳撂倒,而屈胖三则再一次实力装波伊。 话虽如此,最后的最后,清华保研后,欧阳新锋还是被送去了德国继续留学深造,林阳和他也渐渐断了联系。 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十一月的月考,林阳发挥失常,只考了物理2班的第12名。 离开学校那几年,林阳常常回想那三年的岁月,最值得留恋的是青春的纯朴和简单,老师同学们的善良和真诚,这是他过得的最珍贵的财富。 一来那地方隐秘,很少有人知晓,二来那儿有鹿婆婆在,至少能够镇得住场子,而且离我们老家也挺近的,凭着我跟王明的关系,他肯定是没问题的,唯一的难点,就是虫虫的想法。 是有着一双坦荡泪落眼睛的潋,是这个世间毫无保留全心待我的潋,是每一想起就会让我从心底泛起暖意的潋。 “你冷静点儿高兄!!”随后到来的苏子格从背后拍拍高陌晗的肩膀,亦是对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但是他比高陌晗多少还带点儿冷静,或许是想到阎倾的武功不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缘故。 不过,想来若是青原没法子为阎倾解毒,这苏子格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虽然cos成炮姐的时候,貌似也有了炮姐的计算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但怎么说,主导战斗的还是自己。托托莉得意拍着身上的灰尘爬了起来,从被撕裂的卷闸门外射入的微微泛红的夕阳光,犹如战斗胜利的喝彩。 虽然QB很讨厌,但不知道怎么的,托托莉觉得QB的话很受用,也较为有道理。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在关键的时候提醒我么?好吧,QB乃总算是看得顺眼一点了。 安妮扬起眼帘,凝望着苏络蔓,又看了看南宫清泉和苏语柔。她那宝石蓝的美丽眼眸里,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以及深切的忧愁。 但是,把政府给忽悠过去只是解决其中的一个问题而已。千爱的家人需要想办法忽悠,学校也要想办法忽悠,然后还要想办法改善一下自己的秘密暴露之后就和夏洛特一行人变得奇怪的关系。 而这个时候,我所输入进去的魂力,已经相当于一个神祗的所有魂力的总和了。 冷籽轩主意已定,立刻就蹲了下去,一边捡拾地上的板栗,一边兴奋的对东方籽福说道。 此时此刻,那些朝廷的大员们,一个个都脸红耳赤的,浑身的不自在。就生怕自己的娘子,当众将他们的不好给揭露出来。 第124章 力量该被追求 复活节假期的一周把霍格沃茨泡软了。 走廊里小巫师散着松垮的脚步,公共休息室角落堆着没拆完的糖果纸,连黑湖的绿光都显得懒洋洋。 雷古勒斯是第一个回到寝室的,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要坐火车,得傍晚才到。 赫尔墨斯不在寝室,不知去了哪。 雷古勒斯稍作休整,直接去图书馆。 平斯夫人正 自己好不容易在范阳县有了个窝,若是被黄巾贼毁了,一切梦想计划也都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赵逸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从罗布泊回来算起,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份地图的研究总算渐渐开始有了眉目。 暴掠声响起,心火之灵再次轰杀上前,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背后血气滔天,战意昂扬,如同一道一柄锋利的利剑,似要斩碎混沌。 宋寅童面目极为清秀,此刻却是面色沉重,轻喝一声,言语中满是戾气。 殷时修从来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从他这得了便宜,被他记着,保不齐将来会在什么地方被报复回来。 饥肠辘辘的饿狼们围上来,瞪着血红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她,死命地嗅着这还充满鲜血气味的美味佳肴——可是,不知怎地,它们在距离她一尺的时候,便不敢再进一步。 锦葵一直死死抓住傅悦的手,内心里,只剩下唯一坚固的屏障——如果一直有他陪伴,哪怕在这荒野里走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 蒋泽面色古怪,之前在自己与阴苍战斗时,对方雄浑的本源帝气仿佛源源不断,用之不竭,给自己的感觉仿佛是一座巨山,而此刻,居然主动认输,如果没有毒势的影响,估计输的,应该就是萧炎了。 说了这么多,黑衣人早已经没有了耐心,不等他的话说完,他的身影就已经动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面而来的杀气。 可是,出生于皇室的他,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也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赵振宇有些忧伤地道:”我在爬雪山,遇上雪崩,后来一直跑,便来都了这里。一直没想过还能遇到老乡,毛乐言,见到你真好,是我四年以来最高兴的一件事。“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安慰和欢欣。 “许叔您又笑话我了,桃花运这种事我和胖子比起来就差多了。”我应声进门。 “这就结束了,难道是失败了吗。”看着王侯站在那里,那被冻着的饕餮护卫一点变化都没有,所有人抱有期望的目光变得有些失落。 原来他早已注意到,刚才龟公大喊的时候,手指头比着数字,两人眼神交流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夏鸣风听着这两道并不陌生的声音,心里瞬间就已经相信下人说的是真的,但从话里听到的意思觉得应该还没有决定,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朝着大厅走去。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围满了持剑的黑衣人,站在毛乐言左侧的那一个,冷冷地如是说。 僵尸挣扎想要起身,黄光之中似乎散发出一道吸力,猛地将他向前拉扯过来,而且越来越大,根本就不容的他反抗一样被吸入祭台墙体内部,其他三面黄色光墙也是如此,散发着吸力吸着四周的赤眸修士。 采选前五日,长泰亲自下旨,让中宫主持,淑妃、德妃协理之外,又特意点了刘修仪帮着相看。这让六宫一时间羡妒交加。 第125章 不平静的清晨 “好吧,就那个时间。”吃惊之后,孙汐将心沉下,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如果不是因为那平加隆的实力不行,恐怕单单靠大切割术这门神通,就能够将自己给斩杀在面前,逃都逃不掉。 马币的,明明是一件极其不要脸的事情,可这老头却说的是这般的堂而皇之,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方雨晴微微一愣,连忙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不用……”然而触碰到上官云那满是期待与欣喜的双眼时,登时又有些迷茫与愧疚的低下了头。难道自己真的要伤害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么? 表姐身上特有的香味传进我的鼻子里,她就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裙,领口开的很大,当时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竟然下意识的把头扭到了旁边。 夏莹莹说的没错,我现在想救杜春晓但是却没有那个能力,而且我要是不做的话王林和鲁修也有危险了。 “拜见祖巫大人。”众巫族立刻高声参拜道,成百上千万的巫族齐声高呼,声若雷霆,震动四野,令巫族这里气势暴涨,战意飙升。 跟在阿若身边的那个苗寨弟子,看到来人,神情也等时一轻,犹如放下千斤重担一般。 “说吧,别和我客气,要我打断你哪条腿,自己选择吧,我会温柔点的。”林峰很是亲热的问道,语气也很温柔。 “嗳”乐清牵上两个弟弟,对对面的乐荣道:“姐姐,走,咱进屋。”虽然乐荣的性子不为人喜,但她也是个可怜人,父母那样,她又没有兄弟姐妹,现在又要把她嫁去刘家,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就在青韵的弯刀要割破她脖颈的时候,她那本垂落着的手突然的抓住了那把弯刀,并轻轻的一个偏头,口中的银针在一霎那划过青韵的脖颈,那银针见血封喉,想不死都难。 “你可真够讨厌的!”左岚白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手中的资料。 “叔叔,夫人是什么?”这个时候,夙柳柳转过了头,迷糊的看向温如玉。 好在袁帅使用了仙风云体术减缓了下降速度这才得以将全部心思用在寻找失踪的秦老汉身上,不过裂缝中的深度一直向下延伸毫无尽头,尽管袁帅已经将自己的听力发挥到了极限可是秦老汉的呼救声却再也没有想起来。 莫晨海坐在床上怔然了片刻,才起身去洗漱,而苏叶此时却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胡乱的按着频道。 “一西,你觉得现在的我过得开心吗?”林希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轻声问我,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动作。 情儿笑笑,往他怀里钻了钻,鼻端尽是让她安心的气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舒缓。 千雨再一次感到了疑惑,不过却是迅速的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关上了门,起步追上夙柳柳的脚步。 “无名阿哥,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阿瑶让众人起身以后,又对秦无名说道。 孟公威与诸葛亮、石韬、徐庶是好友,后人将他们称为‘诸葛四友’。 “狗爷的这双狗眼连你今天穿的什么物件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大黑狗嘴巴一咧,十分不要脸的道。 既然大王不讲尊卑,那在唐婉看来,都是汉室子民,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魏获还查看了一下创建盗贼团所需的条件,盗贼团所需条件和营地相差不多,同样需要复活祭坛,但却不需要种田和狩猎,只是需要人手和武器。 何思纯不让她提无非是怕江慧雯知道,但是此刻江慧雯又不在,无论何思纯做出再谨慎的神情,她也是不会怕的。 刘军长坐在主人的位置上,跟部队里的士兵混成一团,“刚猜是谁说,要跟我干一杯,是谁?”刘军长站了起来,满脸笑意。 魏获沉吟起来,也就是说,虚无界是个什么情况,灭神兽又是个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了? 但面前陈洛淡然的模样,又完全不像是倾家荡产去买车子一样,怎么说呢,更像是随手买了点生活用品一样,似乎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察觉到他的举动,秦无名挥手用出定身法,那神秘人当下就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老侯爷和楚侯爷都躲懒,如今有些外院的事情也让陈阿福帮着办。 这样一来,在宇智波祭大搞“平衡”的策略下,那些想要指责宇智波祭偏袒宇智波一族的人就不会再说什么闲话了。 陈阿福几人一下轿,下人就把一辆花哨的婴儿车推过来。这个时节虽然不是最热的时候,但还是比较炎热。陈阿福不愿意让人抱着孩子,这样孩子太热,容易长痱子。 等得知乐想已经成为元灵师,连带帕菲娜也能够在索特里正式入户之后,傅博宁就喜出望外了。 “姐姐,我摘了野果子,可甜了。”弟弟鸣山捧着果子跑到林白妤身边,拿起一颗举高。 送走了言思,言福凝月在咖啡厅里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往回走。 第126章 等人跳出来 沉默持续片刻,然后议论声再次涌起。 这次所有学院的视线都有意无意投向斯莱特林长桌,愤怒的,警惕的,不满的,探究的。 斯莱特林学生迎上这些目光,有些人甚至故意挺直背。 几个五年级男生互相碰了碰肩膀,嘴角勾起笑。 他们看向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里那些麻瓜出身学生时,眼神像在看陈列 三人将圣兵拿出之后,其余的天骄纷纷后退,因为他们也在担心圣兵会波及到他们。同时,这些天骄见到圣兵出现之后,原本想要血战的心,都沉寂了。他们知道,圣兵一出,这场战斗的结局也就明朗了。 这时候高飞不服输的劲头,充分的体现出来,他尝试着从不同的方向去接近宫殿,可是最后都失败了。 “好难受,明明就没有偶吧们的事情,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偏偏就是偶吧们呢?”,ID“钟爱一一白”发出一条信息。 要知道在这个洪荒世界,尤其是经过了之前的两个纪元之后,先天灵宝也算是珍惜资源,只有到了太乙之境才能够接触的到。 最重要的是,一颗脑袋正歪着一张苍白残破的脸,冲他咧嘴,勾出一个诡异的笑。 于皓之前也想过,若是这样来说的话,那……自己还是被人类统治的吗?又或者说,真正的那些高层,是不是已经换了一个‘灵魂’?因为你念族可以融合你的记忆。 相互寒暄着挂断电话,李秀路这时的心情,恢复了大半,演技这是条好路,想一想马俊走通演员这条路,以演员的身份得到认证,来一个歌谣界,影视界两栖的艺人,那是完全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有高人躲在暗中出手,而这高人实力还非比寻常,是他们不想也不能招惹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先把自己乾坤宗的牌子摆出来,让对付心存忌惮才行。 “那个男孩就是我呀!乔乔,我是你的寒哥哥。”说着生怕唐乔不相信,他卷起袖子,露出了左手手臂内侧的一个被火撩伤的印记。 听林浩这么一说,对方有些不相信地出去门外看了一下,然后又走了回来。 此刻,方昂本来明明能够先刺中元伦彪的,但是,面对对方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攻击打法,方昂最后选择了撤回攻击的长枪,改为避开元伦彪的大锤子攻击了。 课表的话,林浩刚才拷贝了一份,而且是全校所有专业的课程安排表,以后想要上什么课的话,自己可以自由挑选。 寒羽正独自在一张桌子旁,有些发呆,有些出神,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看去还有些悲凉伤痛的情色。 入眼竹林广阔若海,清风一起,碧波荡漾,千层绿漪,霎时壮阔。 而这份用时间都无法斩断的羁绊,才是这天底下最为坚韧的物质。 吃完饭后,在林浩和谢雨灵收拾妥当之后,姜怡然主动提出要到外面走走。 尤其是在获得系统以及签到奖励之后的资产,林浩并没有因此而膨胀地忘了自己是谁,有时候是懒了一点,但整体却是向上的。 毕竟对于王后,任何王妃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在加上珊珊的性格也本不是那个喜欢惹事的人,若是可以相安无事又何必要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林海考虑了一下,这个卫生巾是个消耗品,拍卖估计不行,还不如定个亲民的价格,以后放到天庭微店,细水长流就好。 第127章 空间魔法叠加(月票加更)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四人再次聚在有求必应屋。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在对练,埃弗里现在的铁甲咒能撑两分钟左右,银色的屏障在空气中漾开,边缘还有些波动,但大体成形。 亚历克斯的石化咒打在上面,炸开白色火花,屏障只是晃了晃。 “再来!”埃弗里喊。 亚历克斯又念一个:“统统石化。” 陈大河凝眉沉思,这个可不好定,低了不符合查先生的身份,高了又与内地的规矩冲突,这时候大部分的作家都是在拿稿费,拿版税的还真不多,只有几位真正的大牛才有这个资格。 也就是在这样一场隆重的典礼上,陈大河首次携夫人一起在公开场合亮相,虽然是坐在下面第一排的嘉宾席,全程保持微笑不说话,但也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忽地,不远处的湖面上浮起来一抹巨大的黑影,呼啦!那些无知无畏的鱼虾顿时一哄而散,只是当这道巨大黑影浮上水面的时候,却陡然消失,却见一个佝偻腰背,须眉几乎都要垂到水面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水面上。 在冰湖之中,一艘木船停在中央,船上一个身着棉袄的中年汉子,撒网捕鱼,十分勤奋。 “你还有什么本事?”鹰眼脸色微变,看着萧动尘脸上露出的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彻底被海浪打败的沃尔夫连气急败坏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船里死也不肯爬起来。 也是葛朗台般的目光看着这些名物抬走,旋即毛珏又是咪咪着眼睛,有些愕然张望向了毛利秀就还有黑田忠之。 好吧,这些都跟陈大河没关系,他只是想看看红旗第一次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升起而已,酒店和别墅都有卫星电视,通过卫星电视应该能看到美国ABC电视台吧,记得资料里这一届的转播权就是被他们用两亿多美元买下的。 当陆游和其他几位大陆顶尖的阵道宗师抬起头,熬了几个晚上的红眼珠子看过来的时候,不免让他有些发毛。 的确,要论帅这一块,毛珏还真比不上吴三桂那货,人家是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可被自己家妞揭了短,毛珏的面子就放不下了,这货也不打算讲理了,两排寒光闪闪的利齿一磨,毛珏阴森森的哼了起来。 “哎哎,汉哥,好像是在说咱俩。”其中一个略年轻的汉子用手肘顶了顶,可身旁这位完全没心思去理他。 阿维又点了点头,他也看到一些穿着简陋的“猫”,那些人虽然贫穷,但却能支付入场费用并且获得“猫窝”的身份认可,看来都是情报能力很好的家伙。 闻言,牛蛮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本不愿理会此事,只是细想一番之后,却又觉得不妥。 当维托里奥游出一段很远的距离后,他才浮上水面回头看向那艘货船,呼喊声和打斗声还在传来,船上的火把也在不停地摇晃闪烁。 然而,叶风虽然是想到这一点,但是当他看到南宫倩在雷光之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种打法并不好。 不仅如此,煞气入侵身体,还需要安如烈不停的运用元力去恢复自己的伤口。 “呼,呼,凤台先生,外面情况怎么样?”姚曦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道。 “那个败类,不是我叶家之人,我将来自会手韧他。”叶云飞狠狠的说到。 第128章 报团取暖(节日加更) 空间折跃加锚点,确实能让咒语穿过空间通道。 虽然现在只能传障碍咒和缴械咒,虽然传过去后威力会有损耗,虽然施咒者自己累得半死,但这条路通了。 原著里没有这种魔法。 幻影移形只能传送巫师本人,门钥匙只能定点传送物体,没有任何现成咒语能把一道攻击咒语从A点直接送到B点,中间不经过直线路径 不行!这冰雕猪可是个精明人,咱这一现身,多半便跑不了了,多半。。。。。。想到这里,他瞅了瞅冰雕猪俊美冷漠的脸,忽然咽了下口水。 曹丕的技能是在将一个武将翻面后,使其直接略过下个回合,但如果这玩家当前正在行动,则这个所谓的翻面便对该玩家毫无影响,并且作为补偿,该玩家还能得到一定的手牌奖励,其奖励数量等同于曹丕已失去的体力。 再考虑上英雄和事件的存在,这每一个元素,无一不是卡玩家手牌的可能。 听到霍利尔的话,队员们一阵哄哄大笑,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像这样一起放学,然后手拉着手,到菜市场里面,买些菜,然后回家。苏楠煮,她就躺在沙发上,等菜做好。 “鬼啼半尊,这要求是过分了吧?我们还不知道到底能找到多少幽焰果,若应允你三枚幽焰果,待到找到之后,如果幽焰果数量不够我们分配,难道还让别人不拿幽焰果,全部都给你嘛。”众人一脸不满的皱眉道。 摆弄了半天,来来回回还是在那基础的门道上兜兜转转,一点进步也都看不见。 老贝看见米德尔斯堡已经用掉了全部的三个换人名额,就知道对方已经开始保护主力球员,放弃比赛了。看到这种情况,老贝也不含糊,直接用斯米切尔和另一名球员,换下杰拉德和里瑟。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折手段,封念太清楚乔安静的个性了,也就不会产生任何的好奇。 他就这么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突然看过去就一种夺人魂魄的美感。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雷大锤顿时醒悟,这遗迹如此不同寻常,还有可能涉及到空间的力量,如有宝贝,绝对不一般,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呢。 在百里云身旁,还有一位祁然认识之人,正是当初在严家的白修阑。 “该不会准备,生两个吧?然后其中一个孩子姓厉?”这是娜娜的猜想。 柿野丸三手持大刀,想要挡下那袭来的毒针,但左臂受伤,大刀的舞动受到了限制。 姜柏安直到于甘甘上了车离开,才明白过来于甘甘在骂他是一坨屎。 于甘甘拿着他在博之医院所有的单据,准备和方知寒调查的那一份进行对比。 当她打电话给他时,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能体会他当时的担忧与不安。 这些大树气势汹汹,移动的同时把众人包围了起来,明显有进攻的意图。 对于苍穹界,萧晨以前到没什么感觉,可知道自己是苍穹仙君的转世之后,心中难免有些涟漪。 问仙宗的长老们看着飞禽身上的妖兽,一个个大脑发懵,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庞辉的汇报是用的汉语,其他人都听不懂,也搞不清楚是出了什么状况。 行过礼后,已经取下面纱,露出那姣好面容的秦云妆已经是泪眼婆娑地凑了上去:“父亲,你没有受惊吧父亲,担心死云妆了。 第129章 打了一架(求月票) 雷古勒斯的时间要花在更重要的事上。 空间魔法与自然魔力的深入,厉火咒的控制,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精力。 他还要应对伏地魔势力可能伸过来的触手。 为两个混血一年级出头,不在优先级列表上。 如果他每次看到不公平都冲上去,那不用干别的了,每天光调解纠纷就够忙到毕业。 况且,直接插 漓陌漂亮的唇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便径直走了出去。 我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松开拥着我的手,再抱我平躺到塌间,俯身拉过被子。 老板没有说话,也是比了一个手势,然而苏阳根本看不懂,只好碰了碰店主的肩膀。 下一刻帝辛话音落下之后,便自大殿门口之外走进来了一个侍者。 在离开的时候,通天竟然是直接便离开了。完全没有想等一下原始和老子。 可直接灭口也不合适,引来的后患将会更大。自身的安危倒不担心,唯一的顾虑,是凯勒的安全。 马夫愣了愣,伸头进马车里面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疑惑地摇头。 陈幕右手指骨立即发痒,要是不找个什么东西狠狠锤两下,感觉舒坦不下来。 几年没回到北海,林风对于北海的一些地方也不怎么熟悉了,吴静只是告诉他去一个叫做海景的沙滩见面,但是具体的路线林风就懵逼了,还好现在正好是夏天,很多沙滩的生意都热闹了起来。 秦风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是早上十点开到了晚上十点,才把客人都给送走。 学生们干呕当然是有原因的,这是阿卡丽神秘商店推出的逃课药丸。 李子涛和她就不必一直陪伴珍妮到现在,睡着后才有机会来酒吧放松。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像被搅浑的河水,找不到源头,看不见结尾,交织纠缠。 不过这些事不归达武管,达武只需要控制住土伦的关键要点就行了。至于追查叛徒,镇压反革命的事情,自然有巴黎派来的特派员负责。至于特派员会怎么处置他们,达武并不关心。 莫谌直接从总裁专用电梯到达他的那层楼,进了办公室穆霖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不知道干什么。 纤纤玉足也顺势从被武疯子左手握住,舔着公孙幼悟脚心的正陶醉中的“臭”脸前猛力抽出。 这份餐点,和早上苏禾拿来最终去往垃圾桶的早餐是一模一样的。 时而漆黑一片,如幽深的大海,深邃的黑暗似乎能把世间万物全部吞噬进去。 她之前就觉得夏末一的问题很大,现在又正好赶上了今天这样的事,也是脑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叭叭叭的就把心里的话一通都说出来了。 特别是她刚开始说的时候,莫谌就一种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她,她都要没什么底气说下去了。 “吴景行,你要算账的是我,抓的也是我的手下。怎么也轮不到秦兄弟替我,这条道我来走。”经欢说着就要脱鞋子。 想到这,容正平也不难理解,苏杭为什么主动提出可以随时到他家院子里去买花了。 江依依被梅如心一番违心的话说的一阵恶寒,她直觉梅如心突然凑过来没按什么好心,刚才她去跟她打招呼,她还爱理不理,现在突然过来示好,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耗费了所有的灵石碎渣,如果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那苏杭才是哭都没眼泪。 第130章 匿名信不匿名(求月票) 亚历克斯耳朵尖发红,低下头,又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埃弗里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他一下,两人对视,埃弗里眼神里多了点更平等的认可。 雷古勒斯暗自点头,果然,小孩子一起打一架,关系改善最快。 共同经历冲突,尤其是赢了之后的感觉,比说一百句漂亮话都管用。 他转向赫尔墨斯,没拍肩,只是 陈彪没有通知余东雷,而是通知了魏涛,后者决定看一看最终的大结局,有了芬姐在,余东雷是不用担心以后遭罪了,更无需担心大结局结束之后,徐梅还可以在他这里重启征程。 她满脸通红,气呼呼地坐在地上,拔掉了满头的银钗,大声叫骂着自己的夫君喝酒误事,耽误了自己演出的时间。她的憨态惹得街边的人捧腹大笑。 玄苍居高临下地最后睨了一眼云梦蝶,不带一丝感情,转身便走。 想了大半夜,着实很累,但是却睡不着,疲惫到极致,却不敢睡。 “你敢伤我!”花佳一声唳叫,化作一条漆黑的鳞蛇,那墨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蛇身上还留有一道长长的银白色剑痕,不过就那么一会儿便渐渐消失,伤口又愈合了。 幽诺微微一愣,随即便闪身离开了,锦枫可真够贼的,这么戏弄楚芸怜,就不怕她回头找他算账吗。 玄苍周身那团黑雾让她感到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而清晰地敲打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腔。 此刻,看着眼前的那些人形虚影,一个一个的排着队, 被青黑色鬼手毫不费力的丢入了血色旋涡当中。 正常来说,两个鬼域之间,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压制和被压制的排斥关系,没有互容的可能性。 看来赵建国那边也已经山穷水尽了,不然不会在自己离开客栈的没多久就立刻联系上了自己。 要是别人说出来,干凯凯才不信,可他刚知道刘芒有多厉害,这样的牛逼人物妹子那么多,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在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他体内的元气已经积蓄到了一个顶点,再次炼化完一块参王片里面蕴含的元气之后,楚望舒便顺顺当当地突破到了炼气第四重,达到淬体炼骨的层次。 “就算找到天涯海角,宇宙边荒,我也会找到你!”杨廷声音坚定的说道。 “功夫这么烂,也敢出来显摆?真是丢我黑云魔的脸?”对方的语气里透着古怪,“你们中原没男人了吗?拿个丫头出来丢人?”他又对着对面阵营凝气传声。 洞府里面充满了许多道禁制的痕迹,不过他发现这些禁制大都已经失效,没有什么防护能力,除了那座烟云幻阵之外,楚望舒便没有发现还有其它护洞阵法存在,。 楚望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双眼又盯着人家腰间的乾坤袋打转。 格塞塔因为是新闻业的人,消息更为灵通,知道世道如此,和这些君王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在听到风声后便乔装逃跑,命大的逃过一劫,离开法莱斯王国,流落异乡。 三个携带护卫队制式长剑的尸体,死状还算正常,但另外两具尸体,普通人看了却可能会做噩梦。 海贼船上谈法统可能搞笑了一点,但事实上,海贼团里同样有所谓人心所向,威廉当着全船人的面,公开询问谁不服气,没人提出异议,那么他当船长,就相当于全船人默认了。 第131章 有人要跳了(求月票) 那只猫头鹰可能是霍格沃茨养的,或者是从翻倒巷某个巫师手里借的。 字迹刻意隐藏特征,内容隐晦,但信息量足够,这种行事风格符合斯莱特林的做派。 谨慎,留有退路,不直接站台,只提供关键情报。 但为什么匿名? 可能因为这件事足够敏感。 公开讨论清理垃圾已经踩在红线上,如果有人要 “没什么好奇怪的,吃早餐吧,然后我去上班。对了,你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魏俊生不经意的说道。 费逸寒建议他们去普罗旺斯,鄢澜问他原因,费逸寒回答说是那里环境好,适合放松身心。可鄢澜总觉得怪怪的,费逸寒可不像是那种会想去普罗旺斯放松身心的人。 当即,向紫惜趁热打铁,将自己的构想和打算一一说了出来,四个男人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么一聊竟然就已经到了深夜。 段承煜一手抚着她苏暖暖的后背,一手摸着她的秀发,紧紧地抱住了她。 “老头,我这不是不太明白吗,要是我明白的话我就直接选择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能问问你了。”李艺颇为无奈的说到。 聂英琦的声声呼唤,温暖的怀抱,都让苏暖暖情不自禁地产生出一种依赖,让她忍不住反手抱住他,在他的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额,你那个样子,不会是你做的。”萧逸看着沈飞飞欠揍的得意样子,开起了玩笑。 你说你现在回来是因为你知道错了,只是五年以后才明白错,不是太晚了?抑或又是从谁口里知道的“真相”?在你心里,我永远没有任何一个“谁”值得你可信。 铁丝网后面,还有些灰突突的水泥建筑,有高塔,有暗堡,这些都是为了防止江南的丧尸突袭江北的。当然,也是为了防止江南的幸存者们偷渡到江北,将丧尸病毒带过来。 鄢澜在心里同样把聂静鄙夷了一番,这些东西当然好看!那可是她亲自选出来送给聂静的,不过她哪来那么大脸,就毫不犹豫的扯上自己爸爸,搞得好像这些东西是自己爸爸送的一样。 他们不过是坐了趟飞机而已,基德怎么就被做成这种变态感满满的电视节目了? 梅宜轩今天出去了一天,不想被人诟病。这几天自己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大夫人说不定正等着抓自己的把柄,好借机整治她们姐弟一顿。所以,她下车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听雪堂。 “我教训一个丫头,需要理由吗?你没犯错,我就不能教训你了吗?滚……”金思羽河东狮吼。 此刻大门洞开,大门碎片铺陈在血池之上,为众人开出一条路来,正是进入古殿的最好机会。 这要是再被罗家人欺负,她和香蒲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告他们了,他们再也无法用长辈的身份来制约她们。 罗茜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道服,虽然满头银丝,但是面色红润,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看起来明眸皓齿,风韵绰约。 在这诸法万象中,不论何法,到最后都是万相皆空,回归大道秩序。 妈蛋!这都是些什么鬼惩罚?未免也太色情了吧?咱就没有正常一点儿的吗? 许怀瑾听到蔓菁这话,显得十分惊讶,忙问道:“你们去京都干什么?”他实在想不出蔓菁他们要去京都的理由。 不过神坛圣地的自然环境虽然恶劣。但有一点却比大多数未知区域好。那就是这里所栖息的,都是由各种法则混合孕育而生的天地灵兽。 第132章 你不尊重我(求月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低年级都缩在角落。 即便有几个出身神圣二十八族的小巫师,在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氛围里,也没人敢去占那些空着的沙发和扶手椅。 他们站着,彼此交换眼神,大多数脸上写着困惑,不知道今晚到底要发生什么。 视线偶尔扫过雷古勒斯坐的那张沙发。 没人对那四个一年级坐着有意 于是艾格以及一众北境诸侯,跟着菲林特氏族族长跨过已经几乎被踏平的门槛,进入到两百年前长夜堡驻军们使用的厨房里来。 说话间,罗宇辰他们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徐红燊、锐勇、郑玉轩、吴岩这所谓的四大红棍在这一刻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面对着我们这么多的人,他们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 王楠和年翔的出现,让狂人帮直接覆灭,而且还用狂人帮的热血祭了大旗。 抱着好奇的心里,郁楚轩悄悄的走到了思琦宇房间的门旁,而米亚此时正往房间里进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郁楚轩,郁楚轩透过门开的一点空隙发现,思琦宇、晨曦、杨夕月她们三个居然都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就那么盯着马缨丹的尸体,陈昊渐渐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打转,陈昊都没有哭出声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我。 所以她们就只是报了四人寝而已,秦羽见此也就松了一口气了,离开了新生报到处不多时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寝室楼下了。。。。。。 幸好方起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以为这不过是虚假的,毕竟在游戏中的死能是真的死吗?不然真让他知道自己的意识被分裂绝对是要疯的,就算是不疯也会受到极大的冲击,吐血三升的那种。 李天国就是杀组的组长,只要李天国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有人死,李天国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永无止境的黑暗,还是人人都畏惧的,死亡。 凉队,指的自然是凉冰,然而他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那么友善的,颇有点冲,针对凉冰。 陈昊跟项腾龙比起来要严重一些,因为他是跑在最前面的,所以身上直接中了好几枪,虽然都没打中要害,可如果失血过多,也会有生命危险。 而后,不断有人出现在奎氏一族的所在地,有人曾出言威胁,让奎氏的人交出爷孙两人,更有人得悉奎砻与那胖子关系不浅,让他道出胖子所在。 最后一个进休息室的人是沈未来,她进门的时候,凌宝鹿正在往手中倒入卸妆油,均匀地涂抹在沈凌彧的脸上,纤长的手指,力道均匀地帮他按摩着。 气血化成烈焰,永恒不朽,炽烈的燃烧,将它炼化掉,无尽的生命物质咆哮,如大河一般出现,被袁洪吞入腹中。 很明显,这一场淘汰赛是遵循着某种规律,来安排玩家进行比赛的。 若是别人听到这想法,肯定会觉得梦风这是疯了。然而众部落酋长此刻听了,虽然心惊,但却皆觉得,这并不是没有可能之事,相反,若是他们想,完全有这个能力。 所以,游戏管理员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水,提示林间,让林间想通其中的关键。 凌宝鹿一听他不让自己吃茄子是因为茄子性寒,现在她大姨妈来了,吃了对身体不好,也就乖乖听话了。 第133章 忏悔仪式(求月票) 阿诺德·贝尔蒙特,这个名字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悬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低年级们往后缩,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墙,眼睛瞪大,看着壁炉前那片空出来的区域。 高年级坐在原位,视线在雷古勒斯和阿诺德之间来回扫动,像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那些精明的人,此刻心里转着复杂的念头。 他们看得懂阿诺德 袖衣轻舞,刀在手,唐风不敢大意,等了半晌功夫,这才踏着碎木走上了舱厅。 好容易两人才从前厅出来,方景瑞拉住曹良锦,被瞪了一眼,有悻悻地收回手。 “回郡主的话,奴婢是十二岁进宫,五儿是十岁进宫的。”四儿回答道。 难怪紫微大帝视它如命一般,就连马明一见它也是瞪目结舌、心中发痒。 蚩尤一见心中大叫不好,本想退回紫霞洞,可奇门遁甲已经降临阵前,再要逃走,为时已晚。 “梦儿,你怎么了?”林清炫第一个发现异样,连忙大声尖叫道。秩嫩的脸上堆满担忧。 “只要你愿意离开,哀家便保证你一定能离开。”皇太后似松了口气般,对着凤于飞保证道。 今天他们有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逼着赵巧珍干了她不愿意干的事。 “这就是我的交换条件,你自己想清楚吧。”上官弘烈的断然拒绝让凤于飞的心中好受了一些,自己在他的心中并不是没有一点的份量,只是那点份量却不足以让我为你留下来。 惊天地、泣鬼神;满山遍野,俱是黑鸦鸦人妖打斗,神魔相拼;血肉飞溅,尸横满地,那空旷之上,风儿瑟瑟,马鸣萧萧;黄沙飞扬,尘雾弥漫。 万幸的是,这栋楼是六层洋房,而不是那种三十多层的大高层,不然非得累死陈最不可。 与此同时,他身前胸膛及肩膀上,不下十数道深邃入骨的伤口,此刻也开始再度剧烈作痛,虽然籍由着体内命格之力的自行复原,但依旧不可避免的带来极为痛楚的感受。 虽然看上去它仿佛还在积蓄着力量,准备发起下一轮的冲击,可一垄垄的海浪依然向海边涌来,但它们都温柔了许多。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海面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 对于张峰的指责暗影仍旧是面无表情,完全将之忽略,一双眼睛只是静静的看着铁面。 我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起他,居然被陈落落伸出的手挡在一步之遥,只能慢慢的退后几步,保持着沉默。 想到李师师,心中十分感动,转身向着别院的方向,跪下,拜了四拜。 不过连续这么多天没进水,在加上刚刚吃了一袋方便面,此刻林轩只觉着口渴的不行。 光是嘴上说也挑不出合适聂唯的衣服,左清和聂唯就打算干脆去商场现场看看,到时候什么衣服适合她,看了就知道了。 “虽然空间有时是有些不靠谱,但还不至于把那样的人物丢到这个世界当中来,那么看来就只有那唯一一个可能了。”胖子瞅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李知时叹了口气,觉得幸又不幸。 不过转念间艾米便是把想法抛在了脑后,随后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林轩。 唐雅愤怒的咬紧了牙,牙龈都开始渗血,凄厉的大吼一声冲过去,刚想对孙美萍抬手打过去。 他又是一笑,方放开我起身,自己披上中衣,然后唤了门外候着的丫鬟进来服侍。 第134章 有理怕啥(求月票) 雷古勒斯沿着螺旋阶梯往上走,脚步不疾不徐,他要去猫头鹰棚屋。 事情已经闹大,校内部分到此为止。 但在校外,这事才刚刚开始。 他把冲突拔高到家族层面,就不能只在学校里解决。 布莱克家需要表态,需要让贝尔蒙特家,以及所有观望的家族知道,那条线不能碰。 雷古勒斯要给父亲写信。 大汉明显的注意到大剑在还未完全落下之时就是改为了横斩,苏哈这对力度惊人的掌控力让大汉心里发毛。 就算她是倭国人,或是与倭国人有什么牵连,她也可能是有别的苦衷。 因此,在所有地球领导人几乎难以置信的眼中,这位健谈的外星人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彩色”金属盒子。他从一艘游戏精英飞船里出来,在所有人的监视下,借助身体的力量,迅速飞向游戏精英中的地球战舰。 “你认为我找不到证据吗?”秦玉柔突然变脸,铁青对谢云康说。 “好孩子,我老爸不认识你,什么都不认识。”李师傅轻轻地在下巴上捋了捋白胡子,朝着楼梯平台的玄连连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这个男孩不是很老,但这一个已经足够让人称赞了。 “唉!卡普先生,那你保重~”陆川已经听出了对方语言中的那种坚定,同样也感受到了对方的精神中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话音未落,它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风一面前。之后,它径直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狠狠咬向他的喉咙。 难道这个地方很危险吗?他们刚刚在用活人祭祀什么?而且刚刚那种熟悉的感觉,如今四周的环境却没有变化,自己的感觉难道出错了? 韩雪是冰系的范畴的职业,她的职业限定了装备的需求,那就是增加冰系技能伤害,或者增幅冰系技能效果,如此一来对装备的选定就增加了局限性,所以想把一身装备更换掉绝非朝夕之事。 呵,这么多人想害他,他不上套怎么对得起他们这帮人的苦心。沈霆川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鬼手管家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凌老爷子那威严的目先,一扫,大声问道。 第一个三点射,正打在双眼部位,穿甲弹却没有击穿!看起来那身皮的头部内衬进行过特殊设计,子弹的威力只是将使用激光武器的家伙撞倒在地,刚刚准备发射的激光枪当即脱手。 沉默!在这一刹那,李珣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抵挡对方的侵袭。 可是她还在向前走,大发刚才在张口尖叫的时候,他咬在口中的那根头发,由于他大口吸气,一下子呛进了他的喉咙之中,令得他剧烈呛咳了起来。 “您好!我是东海舰队司令员许四友,请您帮我联系吴凯将军,我需要跟他进行通话!”信号建立之后,来自中国舰队地声音立刻在防御大厅内响起。 闻言,林风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喝酒这个东西是他以前在国外时常做的事情,但是自从回国后,他就没有单独去过一次了。 南承曜也没多说什么,利落的跃上马背,将我圈在怀中,策马驰骋了起来。 长毛男的记忆告诉自己,变形虫是一种永远不会死的细胞,只要有营养,它就会不断分裂,老的细胞在分裂出新的细胞后死去,而新的细胞又会再分裂出更新的细胞,就这样周而复始,不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