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第485章 去苏州看货 他盯着陈默,看了很久。 五千大洋,不是小数目。能做这种生意的,要么是亡命徒,要么是有背景的。 “老弟,你替谁办事?”阿坤问。 “替我自己。”陈默说。 “你自己?”阿坤摇头,“我不信。这年头,能拿出五千大洋做定金的,背后肯定有人。” 陈默知道瞒不过。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坤哥,我背后确实有人。但那人,不能说出来。我只能告诉你,是日本人那边的。” 阿坤的眼睛眯了起来。 “日本人?”他说,“日本人现在查得最严,会做这种生意?” “正因为查得严,才需要找中间人。”陈默说,“日本人也要吃饭,也要赚钱。明面上不能做的,暗地里可以做。” 阿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老弟,怎么称呼?” “姓陈。” “陈老弟。”阿坤说,“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明说了。药品和电台,现在是有货,但价格高。而且,卖家只收黄金,不收纸币。” “黄金没问题。”陈默说,“但我要看货。” “货不在沪上。”阿坤说,“在苏州。你要是真想做,得跑一趟。” “可以。”陈默说,“什么时候能去?” 阿坤看了看他:“陈老弟,你胆子不小。第一次见面,就敢跟我去苏州?” “做生意,讲究诚信。”陈默说,“坤哥要是想害我,不会在这里动手。而且,五千大洋还在你手里,你不会跑。” 阿坤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说:“行,冲你这份胆识,这生意我做了。后天早上六点,码头见。我带你去苏州。” “好。” “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阿坤说,“这趟去,可能会遇到检查。万一出事,各安天命。” “明白。” 阿坤站起来,伸出手:“陈老弟,合作愉快。” 陈默和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从霞飞路三号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陈默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知道,这趟苏州之行,风险很大。 阿坤这种人,不可能完全信任。说不定半路上就会黑吃黑。 但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佐藤的任务,也是他站稳脚跟的机会。 回到住处,陈默开始准备。 他先清点了身上的东西:一把匕首,藏在靴子里;一把手枪,藏在腰间;还有几个银元,零钱。 然后他写了封信,放在抽屉里。信是写给父亲的,内容很简单: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就别找了。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 阿坤会不会是76号的人? 会不会是军统的人? 或者,就是纯粹的黑市贩子? 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谁,他得把这生意做成。 第二天,陈默照常去特高课上班。 佐藤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进展。 “联系上了一个中间人。”陈默说,“后天去苏州看货。” “可靠吗?”佐藤问。 “老周介绍的,应该可靠。”陈默说,“但为了保险,我建议课长派两个人,暗中跟着。” 佐藤想了想:“可以。我让南造少佐带两个人去。” 陈默心里一紧。 南造云子? “课长,南造少佐去,会不会太显眼?”陈默说,“她是日本人,容易引起注意。” “那就换两个人。”佐藤说,“我让行动队的去,穿便衣。” “好。” “陈桑。”佐藤看着他,“这次去,一定要小心。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明白。” “还有。”佐藤说,“如果发现有问题,及时撤。不要硬来。” “是。” 陈默走出办公室,心里沉甸甸的。 佐藤派行动队的人跟着,表面是保护,其实是监视。 如果他这趟做不成生意,或者出了岔子,佐藤不会放过他。 中午,陈默去见了秦雪宁。 在医院附近的小饭馆,两人坐在角落。 “后天去苏州?”秦雪宁听完,眉头皱得很紧,“太危险了。” “我知道。”陈默说,“但必须去。” “那个阿坤,底细查清楚了吗?” “没有。”陈默说,“时间太紧,来不及查。” 秦雪宁沉默了一会儿:“要不要我带人跟去?在暗处保护你?” “不用。”陈默摇头,“佐藤已经派人跟着了。你去,反而容易暴露。” “可是……” “雪宁。”陈默看着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前世那么多次危险,我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秦雪宁咬了咬嘴唇:“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吃完饭,两人分开。 陈默回到特高课,继续工作。 他得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紧张。 下午,行动队的人来了。 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小林,一个叫山下。都是日本人,但中文说得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先生,课长让我们跟您去苏州。”小林说。 “好。”陈默说,“后天早上五点,在码头集合。穿便衣,带武器,但不要显眼。” “是。” 两人走了。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多好的天气。 可他却要去闯龙潭虎穴。 晚上回到家,父亲陈怀远在等他。 “听说你要去苏州?”陈怀远问。 “是。” “去做什么?” “生意上的事。”陈默说。 陈怀远看着他,叹了口气:“儿子,我知道你现在做事,有你的道理。我不多问,但你要记住——活着回来。” “爸,你放心。”陈默说,“我一定会回来。” 陈怀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整天,陈默都在准备。 他检查了随身物品,确认没有遗漏。 又去银行取了些黄金,作为交易用的。 晚上,他早早就睡了。 但睡得不踏实,做了很多梦。 梦见前世牺牲的场景。 梦见枪声,血,还有同志的呼喊。 凌晨四点,他醒了。 天还没亮。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 然后出门。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扫街的清洁工。 陈默走到码头,小林和山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陈先生。”小林说。 “嗯。”陈默点点头,“一会儿阿坤来了,你们不要靠太近。装作不认识我。” “明白。”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苏州交易 五点半,阿坤来了。 他还带了两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一看就是打手。 “陈老弟,来得早啊。”阿坤说。 “坤哥早。”陈默说。 “船准备好了,走吧。” 一行人上了船。 船不大,是条货船,堆着些麻袋。 开船后,阿坤把陈默叫到船舱里。 “陈老弟,有句话我得问问。”阿坤说,“你背后那个日本人,到底是谁?” 陈默看着他:“坤哥问这个干什么?” “我得知道,我跟谁做生意。”阿坤说,“万一出了事,我得知道找谁。” 陈默想了想,说:“是特高课的人。” 阿坤的脸色变了变。 “特高课?”他说,“陈老弟,你这玩笑开大了。” “不是玩笑。”陈默说,“坤哥要是不信,可以现在掉头回去。五千大洋我送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阿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陈老弟,我信你。特高课就特高课,反正都是赚钱。” 但他眼神里的警惕,更深了。 船在河上行驶。 两岸的景色慢慢后退。 陈默坐在船舱里,看着窗外。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到了苏州,见了货,谈价钱,交易。 每一步都可能出问题。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 船开了两个小时,到了苏州码头。 下船时,阿坤突然说:“陈老弟,你的人,跟得有点紧啊。” 陈默心里一紧。 他顺着阿坤的目光看去,小林和山下就在不远处的摊贩那里,假装买东西。 “那是我的保镖。”陈默说,“坤哥见谅。” “理解。”阿坤说,“做这行的,都得小心。” 一行人下了船,往城里走。 苏州城比上海安静,街道窄,房子旧。 阿坤带他们走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院子前。 “货就在这里。”阿坤说。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 里面站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陈默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 陈默站在院门口,看着里面那些人手里的枪。 都是短枪,德国造的毛瑟,枪口对着他。 “坤哥,这是什么意思?”陈默没动,声音很平静。 阿坤笑了:“陈老弟别紧张。这年头,做这种生意,不带家伙不行。万一遇到黑吃黑,总得有东西防身。” 他说着,朝里面摆摆手。那些人把枪放下了,但眼神还盯着陈默。 “进来吧。”阿坤说。 陈默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中间摆着张桌子,周围堆着些木箱。几个壮汉站在墙边,警惕地看着门外的小林和山下。 “陈老弟,你的人就在外面等吧。”阿坤说,“咱们谈生意,人多了不好说话。” 陈默想了想,转身对门外的小林点点头。小林会意,拉着山下退到巷口,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货呢?”陈默问。 阿坤走到一个木箱前,用撬棍撬开箱子。 里面是一排排玻璃瓶,装着白色的粉末。 “盘尼西林。”阿坤拿起一瓶,“美国货,正宗的。这一箱,五十瓶。” 陈默接过瓶子看了看。标签是英文,确实像美国货。但他多次接触过药品,知道有些假货做得很像。 “能试吗?”他问。 “可以。”阿坤说,“那边有老鼠笼,你可以拿一只试。” 墙角确实有几个铁笼子,里面关着老鼠。 陈默走过去,打开一个笼子,抓出一只老鼠。他用小刀在老鼠腿上划了道口子,然后取了一点点粉末,洒在伤口上。 老鼠挣扎了几下,伤口很快就不流血了。 是真的。 陈默放下老鼠,擦了擦手。 “怎么样?”阿坤问。 “是真的。”陈默说,“有多少?” “药品,十箱,五百瓶。”阿坤说,“电台,五台,美国军用货,功率大,距离远。” “价格呢?” 阿坤报了个数。 陈默心里算了算。这个价格比黑市上低两成,但比正常渠道贵三倍。 “坤哥,这价格有点高。”陈默说。 “陈老弟,现在是什么时候?”阿坤说,“日本人查得严,货进来不容易。这个价,已经是友情价了。” “能再降点吗?” “降不了。”阿坤摇头,“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要。后面还有人等着要。” 陈默知道这是谈判策略。但他不能表现得急于求成。 “坤哥,我这次来,带了诚意。”陈默说,“五千大洋定金,你也收了。但做生意,讲究个公道。你这个价,我回去没法交代。” 阿坤盯着他看了几秒:“陈老弟,你背后那个日本人,到底是谁?你能不能透个底?要是来头够大,价格好商量。” 陈默知道,这是在套话。 “坤哥,我实话跟你说。”陈默说,“我背后的人,是特高课的佐藤课长。这批货,是他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坤的眼睛睁大了。 “佐藤一郎?” “是。” 阿坤沉默了。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陈老弟,你要是早说是佐藤课长要的,价格就好谈了。”阿坤说,“这样,我再降一成。这是底线了。” 陈默心里松了口气。 降一成,这个价格就能接受了。 “好。”陈默说,“就按你说的价。货什么时候能交?” “现在就能交。”阿坤说,“但有个问题——这么多货,你怎么运回上海?路上查得很严。” “这个不用坤哥操心。”陈默说,“我自有办法。” 阿坤看着他:“陈老弟,你不会是想用特高课的关系运吧?” “不行吗?” “行是行,但太显眼了。”阿坤说,“我建议你分批运。先运一部分,试试水。没问题了,再运剩下的。” 陈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先运三箱药,两台电台。”陈默说,“剩下的,三天后再运。” “可以。”阿坤说,“但定金要再加三千大洋。” 陈默皱眉:“为什么?” “因为风险。”阿坤说,“货分两次运,风险加倍。我得加钱。” “两千。”陈默说。 “两千五。” “成交。” 两人握了握手。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金条。他数了五根,递给阿坤。 “这是定金。”陈默说,“剩下的,货到付款。” 阿坤接过金条,掂了掂:“陈老弟爽快。”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太较真的人,活不长 阿坤让人把三箱药和两台电台搬到院子里。 陈默打开箱子,一箱一箱检查。药品没问题,电台也能用。 “坤哥,货我验完了。”陈默说,“怎么运?” “我有条船,晚上走。”阿坤说,“半夜到上海码头。你的人在那里接应就行。” “好。” 陈默走出院子,对小林说了情况。 小林点头:“我去安排接应。” 他走到一边,用随身带的微型发报机发报。这是特高课配的,可以直接联系上海的行动队。 发完报,小林回来:“安排好了。晚上十二点,码头三号仓库。” “嗯。” 一行人回到船上,等天黑。 傍晚,阿坤让人送了饭过来。简单的饭菜,但分量足。 陈默吃着饭,心里还在盘算。 这次交易,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阿坤这种人,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就算有老周介绍,就算有特高课的名头,也不该这么顺利。 除非…… 除非阿坤另有目的。 陈默放下碗,走到船头。 阿坤正在那里抽烟。 “坤哥。”陈默走过去,“有件事,我想问问。” “说。” “这批货,来源可靠吗?” 阿坤看了他一眼:“陈老弟,做这行的,不问来源。问了,就没法做生意了。” “我知道规矩。”陈默说,“但我得保证,货不会出问题。万一出了问题,我担不起。” 阿坤沉默了一会儿,说:“货是从香港进来的。走的是英国人的船,日本人一般不查。” “英国人?”陈默皱眉,“现在香港也在日本人控制下,英国人的船能进来?” “总有办法。”阿坤说,“具体的,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坏了规矩。”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晚上九点,船出发了。 夜色很黑,河面上只有船灯的光。两岸静悄悄的,偶尔能看见几点灯火。 陈默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 小林和山下坐在他对面,手一直放在腰间。 “陈先生。”小林突然开口,“那个阿坤,有问题。” “什么问题?”陈默睁开眼。 “我刚才去解手,听见他在跟手下说话。”小林说,“他说‘等货到了上海,看情况再说’。这话听起来,像是留了后手。” 陈默心里一沉。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小林说,“但我感觉,这个人不可信。” 陈默点点头。 他也这么觉得。 但现在已经上了船,货也在船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船在河上行驶了两个小时。 快到上海时,阿坤走了进来。 “陈老弟,马上到了。”他说,“接应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陈默说。 “那就好。”阿坤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这批货,先放在我那里。”阿坤说,“你明天来取。今天晚上风大,码头那边可能有检查。” 陈默看着他:“坤哥,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阿坤说,“我也是为你好。万一遇到检查,货被扣了,损失就大了。” 陈默知道,这是要变卦。 “坤哥,定金我已经付了。”陈默说,“货,我今天晚上必须拿到。” 阿坤的笑容收了起来。 “陈老弟,你这是在逼我?” “不是逼你。”陈默说,“是讲信用。” 两人对视着。 船舱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外面的手下也感觉到了,都围了过来。 小林和山下站起来,手按在枪上。 “陈老弟。”阿坤慢慢地说,“我阿坤在上海滩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坤哥,我不是跟你对着干。”陈默说,“我是做生意。做生意,就得讲信用。” 阿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好,陈老弟,你有种。”他说,“货给你。但以后再有生意,别找我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较真。”阿坤说,“这行里,太较真的人,活不长。” 他说完,转身走出船舱。 货船靠岸,三号仓库。 接应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是特高课行动队的,开了两辆卡车。 货很快卸下船,装上卡车。 陈默看着最后一箱货装上车,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阿坤面前,把剩下的金条递过去。 “坤哥,合作愉快。” 阿坤接过金条,数了数:“数目对。陈老弟,以后的路,你自己小心。” “谢谢坤哥提醒。” 阿坤带着人走了。 卡车发动,开往特高课的仓库。 陈默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这次交易,成了。 货拿到了,价格也合适。 但他心里,总有个疙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坤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较真的人,活不长。 是威胁?还是提醒?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次之后,他在黑市这条线上,算是打开了局面。 佐藤的任务,完成了。 他的地位,稳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卡车开进特高课的仓库。 佐藤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看着从卡车上卸下来的货,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陈桑,干得漂亮。”佐藤拍着他的肩,“我就知道,你能行。” “课长过奖了。”陈默说。 “这批货,能卖多少钱?” 陈默报了个数。 佐藤的眼睛亮了:“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陈默说,“如果操作得好,能翻一倍。” “好,好。”佐藤说,“陈桑,这件事,你全权负责。赚到的钱,三成归你。” “谢谢课长。” “不用谢。”佐藤说,“这是你应得的。从今天起,黑市这条线,就交给你了。资金,人手,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是。” 陈默走出仓库,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小林走了过来。 “陈先生,阿坤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小林问。 陈默想了想:“派两个人,远远地盯着。不要惊动他。” “是。” 小林走了。 陈默继续抽烟。 他看着东边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新角色,也开始了。 黑市中间人,特高课的白手套。 这个角色,能让他接触到更多情报,也能让他赚到更多钱。 但同时,也会把他拖进更深的泥潭。 可他没有选择。 只能往前走。 烟抽完了。 陈默把烟头踩灭,走进办公楼。 他得去写报告,向佐藤汇报这次交易的详细情况。 还得想想,怎么把剩下的货运回来。 怎么把这条线,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怎么在各方势力之间,继续周旋。 路还长。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新的平衡 一周后,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账本。 黑市药品和电台的生意,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第一批货三天就卖完了,净利润四千大洋。第二批货在路上,预计利润更高。 佐藤很高兴。 昨天开会的时候,佐藤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陈默,说他“有能力、有魄力、是帝国需要的人才”。 南造云子坐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但没说话。 山本也在场。那个日本人一直低着头在本子上记东西,偶尔抬头看陈默一眼,眼神很复杂。 陈默知道,他现在成了焦点。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怀疑。 他得小心。 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默接起来:“喂?” “陈先生,是我。”是苏婉清的声音。 “苏小姐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苏婉清说,“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今天下午我有点忙。” “那就晚上七点。”苏婉清的语气很硬,“陈先生,这个面,你必须见。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挂了。 陈默放下听筒。 苏婉清这是急了。 军统最近日子不好过。码头那次火拼,他们死了三个人,货也没拿到。上面肯定给了压力。 她现在找陈默,要么是要情报,要么是想分一杯羹。 不管哪种,都不好应付。 下午,陈默又接了个电话。 是伊万诺夫。 “陈先生,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伊万诺夫说,声音里带着笑。 “托您的福。”陈默说。 “我想跟你见个面,谈谈合作。” “什么合作?” “药品。”伊万诺夫说,“我们那边,也需要药品。价格好商量。” 陈默想了想:“可以。明天中午,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军统要见,苏联人要见。 日本人这边,佐藤还在等着他扩大生意。 76号那边,李士群最近很安静,但陈默知道,那家伙肯定在憋坏。 还有阿坤。 那个黑市中间人,最近没什么动静。但陈默派去盯着他的人回报说,阿坤这几天见了不少人,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 不知道在搞什么。 陈默觉得,自己就像在走钢丝。 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他不能停。 停了,也是死。 下午五点,陈默去见佐藤。 佐藤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文件。 “陈桑,坐。” 陈默坐下。 “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到?”佐藤问。 “明天晚上。”陈默说,“这次量更大,利润预计能到八千大洋。” 佐藤点头:“很好。陈桑,你办事,我放心。” “课长过奖了。” “不过……”佐藤话锋一转,“最近有人向我反映,说你和各方走得太近。” 陈默心里一紧:“课长指的是?” “军统,苏联人,还有76号那边。”佐藤看着他,“陈桑,我知道做生意需要人脉。但你要记住,你首先是帝国的人。有些关系,该断就得断。” 陈默低下头:“我明白。但有些关系,断了反而不好。留着,也许有用。” “有什么用?” “比如军统。”陈默说,“我在他们那边有线,能拿到一些情报。上次码头的事,就是他们先动的手。这个情报,值不少钱。” 佐藤想了想:“也是。那苏联人呢?” “苏联人想要药品,我们可以卖给他们。”陈默说,“但价格要高,而且要用黄金结算。这样既赚了钱,又消耗了他们的黄金储备。” “有道理。”佐藤说,“那76号呢?” “李士群主任那边,我一直保持距离。”陈默说,“但他最近好像在查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佐藤皱眉:“查你?” “是。”陈默说,“我听说,他在翻我的档案,还派人盯着我。”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 “陈桑,李士群这个人,心胸狭窄。”佐藤说,“你最近表现好,他嫉妒。你不用怕他,有我在。” “谢谢课长。” “但你自己也要小心。”佐藤说,“李士群手段脏,什么都能干出来。” “我明白。” 佐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默。 “这是给你的。”他说,“特别通行证。有了这个,你在上海可以自由行动,不受检查。” 陈默接过通行证。 纸是特制的,盖着特高课的红章,还有佐藤的亲笔签名。 这东西很珍贵。 有了它,他以后做事就方便多了。 “谢谢课长。”陈默说。 “不用谢。”佐藤说,“这是你应得的。但陈桑,我要你记住——这张通行证,只用于工作。如果让我发现你用它做别的事……” 他没说完。 但陈默明白。 “课长放心。”陈默说,“我知道分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佐藤说,“你去忙吧。第二批货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陈默走出办公室,手里握着那张通行证。 纸很薄,但很重。 这是信任,也是枷锁。 有了它,他在日本人那边的地位更稳了。 但也意味着,他更被盯上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陈默把通行证收好。 然后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 写最近的情报,写各方的关系,写下一步的计划。 写完,他把本子锁进保险柜。 晚上七点,陈默去见苏婉清。 还是那个茶馆,还是那个包间。 苏婉清已经到了。她今天穿得很素,黑色旗袍,没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陈先生,坐。”她说。 陈默坐下。 苏婉清给他倒茶,手有点抖。 “苏小姐最近没休息好?”陈默问。 “能休息好吗?”苏婉清苦笑,“死了三个人,货丢了,上面骂得狗血淋头。我都快被撤职了。” 陈默没说话。 苏婉清看着他:“陈先生,我知道,码头的事,你肯定知道点什么。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 “帮我搞一批药品。”苏婉清说,“盘尼西林,越多越好。我的人受伤了,需要药。” 陈默心里一动。 军统确实需要药品。上次火拼,他们伤了五个人,没有药,伤口感染,会死人。 但他不能轻易答应。 “苏小姐,现在药品管得严。”陈默说,“不好搞。” “我知道。”苏婉清说,“但你有路子。黑市上的药,大部分都从你手里过。” 消息传得真快。 陈默喝了口茶:“苏小姐消息灵通。” “陈先生,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苏婉清说,“我是来求你的。药,我按市场价买,一分不少。只要你肯卖。” “市场价现在很高。” “多高我都买。”苏婉清说,“我的人不能死。” 陈默看着她。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深夜遇袭 苏婉清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丝……恳求。 这个军统的女特务,也有软肋。 “好。”陈默说,“我可以给你药。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需要情报的时候,你要给我。”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什么情报?” “日本人的,76号的,都可以。”陈默说,“但必须是真情报。” “可以。”苏婉清说,“但你不能问来源。” “不问。” 两人达成协议。 陈默答应给苏婉清五十瓶盘尼西林,三天后交货。 苏婉清答应以后定期给陈默提供情报。 “陈先生。”临走时,苏婉清说,“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说。” “李士群在查你。”苏婉清说,“查得很仔细。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 苏婉清走了。 陈默坐在包间里,又点了根烟。 苏婉清的提醒,和佐藤的话对上了。 李士群确实在查他。 为什么? 是因为嫉妒?还是发现了什么?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防着李士群。 这个76号的头子,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抽完烟,陈默离开茶馆。 走到街上,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回头,看见街对面有个穿长衫的人,站在路灯下,低着头抽烟。 那人见陈默看他,转身走了。 陈默心里一沉。 被盯上了。 是李士群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小巷很黑,没有灯。 陈默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 两个黑影,堵在巷子口。 后面也有脚步声。 被包围了。 陈默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 巷子前后都被堵住了。 陈默的手按在枪上,没拔出来。他数了数,前面两个,后面三个,一共五个人。 “几位朋友,有事?”陈默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很平静。 前面一个黑影开口了,声音沙哑:“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谁派你们来的?” “别问那么多。”黑影说,“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陈默笑了:“就凭你们五个?” 话音刚落,他动了。 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而是往左——猛地撞向旁边的砖墙。墙上有个凹进去的地方,是以前放招牌留下的。陈默撞进去的同时,拔出了枪。 枪声没响。 因为枪口装了消音器,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最前面那个黑影闷哼一声,倒下了。 剩下四个人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陈默开了第二枪,第三枪。 又倒下两个。 剩下两个反应过来,掏枪射击。 子弹打在砖墙上,火星四溅。 陈默躲在墙凹里,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火辣辣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从墙凹里滚出来,同时开枪。 噗噗两声。 又倒下一个。 最后一个黑影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陈默没追。 他站起来,看了看肩膀。衣服破了,皮肉擦伤,流血了,但不严重。 他走到第一个倒下的黑影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颈动脉。 死了。 陈默翻开他的衣服,里面没证件,只有一把匕首,几块银元。 不是专业杀手。 倒像是混混。 陈默又检查了其他几个。都一样,没证件,只有简单的武器。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李士群?不太像。李士群要动手,会派更专业的人。 军统?刚跟他谈完合作,不至于。 苏联人?更不可能。 那会是谁? 陈默站起来,看了看巷子两头。 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能留在这里。 他快步走出巷子,拐进另一条路。走了两条街,确定没人跟着,才放慢脚步。 肩膀还在流血。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打了辆车,去了秦雪宁的医院。 不能去大医院,只能找秦雪宁。 到了医院后门,他给秦雪宁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秦雪宁出来了,穿着白大褂。 “怎么了?”她看见陈默肩膀上的血,脸色变了。 “没事,擦伤。”陈默说。 秦雪宁带他从后门进去,直接去了一个空病房。 关上门,拉上窗帘。 “坐下。”秦雪宁说。 陈默坐下,脱掉外套。 秦雪宁检查伤口。子弹擦过去,皮开肉绽,但不深。 “得缝针。”她说。 “缝吧。” 秦雪宁去拿器械。回来时,手里拿着针线、酒精、纱布。 “忍着点。”她说,用酒精消毒。 酒精倒在伤口上,刺痛。 陈默咬着牙,没出声。 秦雪宁开始缝针。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 “怎么回事?”她一边缝一边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人堵了。”陈默说,“五个人,不是专业的。” “谁派的?” “不知道。” “李士群?” “不像。”陈默说,“要是李士群,不会派这么业余的人。” “那会是谁?” 陈默想了想:“可能是黑市上的人。” “阿坤?” “有可能。”陈默说,“我最近生意做得大,抢了别人的饭碗。有人想教训我,正常。” 秦雪宁缝完了最后一针,剪断线。 “好了。”她说,“这几天别沾水,别用力。” “嗯。” 秦雪宁给他包扎好,又拿了件干净的白大褂给他披上。 “你这件衣服不能穿了。”她说,“上面有血。” 陈默看了看那件外套。肩膀位置破了个洞,沾满了血。 “扔了吧。”他说。 秦雪宁把衣服卷起来,塞进垃圾桶。 “你今晚别回去了。”她说,“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再走。” “不行。”陈默说,“我得回去。不回去,反而可疑。” “可是……” “放心。”陈默说,“那几个人都死了,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秦雪宁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担忧。 “陈默,你这样太危险了。” “我知道。”陈默说,“但现在没办法。只能往前走。” 秦雪宁叹了口气:“我给你拿点药。消炎的,止痛的。” “好。” 秦雪宁去拿药。 陈默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的事,给他提了个醒。 他现在太显眼了。 黑市生意做得大,各方都盯着。有人想拉拢他,有人想除掉他。 得想办法,把自己藏起来。 可怎么藏? 生意不能停。停了,佐藤不会放过他。 情报还得收集。停了,组织那边没法交代。 他得在明处和暗处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秦雪宁回来了,拿着药。 “一天三次,饭后吃。”她说。 “谢谢。” 陈默接过药,放进怀里。 “我送你出去。”秦雪宁说。 “不用。”陈默说,“我自己走。你送我,反而显眼。” 秦雪宁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点。” “嗯。” 陈默穿上秦雪宁给的白大褂,遮住肩膀的绷带,从后门离开。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意外的转机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特高课。 既然有人要动他,他得让佐藤知道。 到了特高课,值班的是个小特务,看见陈默,愣了一下。 “陈先生,这么晚了……” “课长在吗?”陈默问。 “在,在办公室。” 陈默直接去了佐藤办公室。 敲门,里面传来佐藤的声音:“进来。” 陈默推门进去。 佐藤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陈默,皱了皱眉:“陈桑,你这是……” 陈默脱下白大褂,露出肩膀的绷带。 “课长,我被人袭击了。” 佐藤站起来:“怎么回事?” 陈默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没提自己杀了4个人,只说打退了袭击者。 佐藤听完,脸色铁青。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我想,可能跟我最近做的生意有关。” “黑市上的人?” “有可能。” 佐藤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陈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他说,“敢动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谢谢课长。” “你这几天小心点。”佐藤说,“我派两个人保护你。” “不用。”陈默说,“课长派人保护我,反而打草惊蛇。我自己小心就行。” 佐藤想了想:“也好。但你要记住,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还有。”佐藤说,“第二批货的事,暂时缓一缓。等风头过了再说。” “明白。” 陈默离开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锁上门,坐在椅子上。 肩膀的伤口还在疼。 他拿出秦雪宁给的药,吃了一片。 然后开始想。 今晚的袭击,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真是黑市上的人,那说明他的生意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如果不是黑市上的人,那会是谁? 李士群?苏婉清?伊万诺夫?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 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得更小心。 每一步,都得算好。 否则,下次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危险,还在继续。 他得活下去。 不仅得活下去,还得把该做的事,做完。 肩膀上传来阵阵刺痛。 提醒他,这条路,不好走。 但他没得选。 ........... 三天后,陈默肩膀上的伤口开始结痂。 佐藤那边查袭击的事,没什么进展。那几个尸体被警察局收了,说是“黑帮火并”,草草结案。 陈默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打点了。 是谁,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表面平静了。 第二批货按时到了。这次量更大,药品二十箱,电台十台。陈默按计划卖给各方:日本人、76号、军统、苏联,还有一些零散买家。 账本上的数字,每天都在涨。 佐藤笑得合不拢嘴。 昨天开会,佐藤宣布成立“特别经济调查科”,让陈默当副科长,专门负责黑市贸易。 虽然是副科长,但权力很大。有独立预算,有自己的人手,还能调动一部分特高课的资源。 南造云子反对,说陈默“资历不够,背景不清”。 佐藤直接驳回了:“陈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是非常时期,要用非常之人。” 南造云子没再说话,但看陈默的眼神,更冷了。 陈默知道,这个职位是双刃剑。 权力大了,但也被架在火上烤了。 第二天上午,陈默正在新办公室看文件,电话响了。 是阿坤。 “陈老弟,听说你高升了?”阿坤的声音带着笑。 “坤哥消息灵通。”陈默说。 “那当然,这上海滩,没什么事能瞒过我。”阿坤说,“陈老弟,有空吗?出来喝杯茶。” 陈默想了想:“今天下午,老地方?” “好,下午三点。”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子上。 阿坤主动找他,肯定有事。 可能是想扩大合作,也可能是听到什么风声。 不管怎样,得去。 下午三点,茶楼包间。 阿坤已经在等了。今天他穿得很正式,长衫马褂,手里还拿着把折扇。 “陈老弟,恭喜恭喜。”阿坤抱拳。 “坤哥客气了。”陈默坐下。 茶上了,是上好的碧螺春。 “陈老弟,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阿坤说。 “坤哥请说。” “我想入股。”阿坤说,“你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我想投点钱,分点红。” 陈默心里一动。 阿坤想入股,表面是看中生意,实际上是想搭上特高课的关系。 黑市上的人,都想找个靠山。 “坤哥想怎么入股?”陈默问。 “我出五万大洋。”阿坤说,“占三成股。以后的货,我负责运进来,你负责卖出去。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万大洋,不是小数目。 阿坤能拿出这么多钱,说明他在黑市上的地位,比陈默想象中还要高。 “坤哥,这事我得请示上面。”陈默说。 “上面?佐藤课长?”阿坤笑了,“陈老弟,你现在是副科长,这点事还做不了主?” “规矩还是要讲的。”陈默说。 “行,你去请示。”阿坤说,“但我得提醒你,这生意,现在很多人盯着。你不跟我合作,也会有别人找我合作。到时候,竞争就激烈了。”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陈默想了想:“坤哥,这样,你先准备钱。我明天给你答复。” “好。”阿坤说,“陈老弟,我相信你是聪明人。这生意,合则两利,分则两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阿坤走了。 陈默坐在包间里,慢慢喝茶。 阿坤的提议,其实不错。 有五万大洋的流动资金,生意能做得更大。 而且阿坤在黑市上关系网广,能搞到更多货。 但问题是,跟阿坤绑得太紧,风险也大。 万一阿坤出事,会牵连到他。 得权衡利弊。 陈默回到特高课,直接去找佐藤。 他把阿坤的提议说了。 佐藤听完,想了想:“这个阿坤,可靠吗?” “在黑市上混了十几年,关系网很广。”陈默说,“但底细不清,得小心。” “五万大洋……”佐藤沉吟,“如果能拿到这笔钱,我们可以做更多事。” “课长的意思是?” “答应他。”佐藤说,“但要加个条件——他不能参与经营,只能分红。具体操作,你来负责。” “明白。” “还有。”佐藤说,“这笔钱进来后,分出一半,做特别经费。我这边有些事,需要钱。” 陈默知道,佐藤这是要中饱私囊。 但他说不得。 “是。”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暗流下的试探 “陈桑。”佐藤看着他,“这件事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课长。” 陈默离开办公室,心里有数了。 佐藤同意了,但要把一半的钱拿走。 剩下两万五千大洋,能做不少事。 但他得想办法,让这笔钱生钱。 晚上,陈默去了秦雪宁那里。 他把阿坤的事说了。 秦雪宁听完,皱眉:“跟黑市的人合作,太危险了。” “我知道。”陈默说,“但现在没办法。佐藤同意了,我得照办。” “那个阿坤,我查过。”秦雪宁说,“他背后好像还有人。” “谁?” “不清楚。”秦雪宁说,“但我听说,他跟香港那边有联系。” “香港?” “嗯。”秦雪宁说,“现在香港还在英国人手里,很多货都是从那里进来的。阿坤可能只是中间人,真正的货主在香港。” 陈默心里一紧。 如果阿坤背后是英国人,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这件事,你告诉组织了吗?”陈默问。 “还没。”秦雪宁说,“我正准备汇报。” “先别汇报。”陈默说,“等我弄清楚再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阿坤背后真是英国人,那这条线就有价值。”陈默说,“英国人现在跟日本人不和,也许能利用。” 秦雪宁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还没想好。”陈默说,“但多条路,总是好的。” 秦雪宁沉默了一会儿:“陈默,你这是在玩火。” “我知道。”陈默说,“但这场游戏,本来就是在玩火。” 秦雪宁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 “嗯。” 陈默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秦雪宁叫住他。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递给陈默。 “这是什么?” “应急用的。”秦雪宁说,“里面有止血药,止痛药,还有一针强心剂。万一……” 她没说完。 陈默接过铁盒,握在手心。 铁盒很凉。 “谢谢。”他说。 秦雪宁摇摇头:“不用谢。只要你活着就行。” 陈默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他转身离开。 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陈默握着那个铁盒,心里沉甸甸的。 秦雪宁说得对,他是在玩火。 可这场火,他已经点着了。 现在想灭,也灭不了了。 只能往前走。 走到家附近,陈默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李士群。 这么晚了,李士群来干什么? 陈默心里警惕,但还是走了过去。 “李主任,这么晚有事?”陈默问。 李士群转过身,脸上带着笑:“陈老弟,我等你半天了。” “进屋说?” “不用。”李士群说,“就在这儿说几句。” “好。” 李士群点了根烟,递给陈默一根。 陈默接过,但没抽。 “陈老弟,听说你要跟阿坤合作了?”李士群问。 消息传得真快。 “还在谈。”陈默说。 “我劝你别跟他合作。”李士群说,“那个人,不干净。” “李主任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背后是谁。”李士群说,“是英国人。现在英国人跟日本人不对付,你跟他合作,小心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陈默心里一动。 李士群也知道阿坤背后是英国人。 “谢谢李主任提醒。”陈默说,“我会注意的。” “陈老弟,我知道你现在风光。”李士群说,“但风光的背后,是危险。有些人,表面跟你笑,背地里捅刀子。你得小心。” “李主任说的是谁?” “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清楚。”李士群说,“总之,好自为之。” 他说完,扔下烟头,走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李士群今晚来,是警告?还是提醒? 或者,两者都有。 陈默打开门,进屋。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开始想。 阿坤背后是英国人。 李士群知道。 佐藤可能也知道,但不在乎,因为有钱赚。 他现在夹在中间,怎么办? 继续合作,风险大。 不合作,佐藤不会答应。 得找个两全的办法。 陈默抽完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上海滩的灯火,璀璨如星。 可这灯火之下,有多少暗流,多少算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想脱身,难了。 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提醒他,这条路,不好走。 但没得选。 一周后,阿坤的五万大洋到账了。 钱分两批存进银行,用的是假名。陈默按佐藤的吩咐,取出一半现金,装进箱子,送到佐藤指定的地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剩下的两万五千大洋,陈默开始运作。 他先拿出五千大洋,打点特高课上下。从佐藤的秘书,到行动队的队员,人人有份。 这是规矩。新官上任,得先学会做人。 剩下的两万大洋,他投进了黑市生意。药品、电台、紧俏物资,什么赚钱做什么。 账上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增长。 佐藤更器重他了。 昨天开会,佐藤让陈默坐在自己右手边,那是二把手的位置。南造云子坐在左手边,脸黑得像锅底。 会后,南造云子把陈默叫到走廊。 “陈先生,你现在很得意啊。”她说,语气很冷。 “南造少佐过奖了。”陈默说。 “我不是在夸你。”南造云子盯着他,“我是在提醒你。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谢谢提醒。”陈默说,“我会小心的。” 南造云子哼了一声,走了。 陈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个日本女特务头子,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得防着。 今天上午,陈默正在办公室看账本,电话响了。 是伊万诺夫。 “陈先生,晚上有空吗?”伊万诺夫说,“我有个朋友想见你。” “什么朋友?” “从香港来的。”伊万诺夫说,“做药品生意的。” 陈默心里一动。 香港来的,药品生意。 会不会是阿坤背后的人? “好。”陈默说,“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霞飞路十五号,二楼。” “明白。”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三方会谈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子上。 伊万诺夫介绍香港来的人给他认识,是什么意思? 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不管怎样,得去看看。 晚上八点,陈默准时到了霞飞路十五号。 这是一栋公寓楼,很旧,但位置好。 他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伊万诺夫站在里面。 “陈先生,请进。”伊万诺夫说。 陈默走进去。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这位是史密斯先生。”伊万诺夫介绍,“香港来的。” 史密斯站起来,和陈默握手。 他的手很软,但握得很用力。 “陈先生,久仰。”史密斯说,中文很标准,带点粤语口音。 “史密斯先生客气了。”陈默说。 三人坐下。 伊万诺夫倒了三杯威士忌。 “陈先生,史密斯先生在香港是做药品进出口生意的。”伊万诺夫说,“他听说你在上海生意做得大,想跟你合作。” “怎么合作?”陈默问。 史密斯推了推眼镜:“陈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手上有渠道,能把货卖出去。我这边有稳定的货源,美国货,英国货,都有。我们可以合作,你负责销,我负责供。” “价格呢?” “比市价低一成。”史密斯说,“但有个条件——必须用黄金结算,不要纸币。” 陈默想了想:“货怎么运进来?” “我有船。”史密斯说,“走香港到上海的航线,每周一趟。日本人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查。” “打点好了?”陈默看着他,“史密斯先生本事不小。” 史密斯笑了:“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日本人也要吃饭,也要赚钱。” 陈默点点头。 “陈先生觉得怎么样?”伊万诺夫问。 “我得考虑考虑。”陈默说。 “当然。”史密斯说,“这么大的生意,是该考虑清楚。但我希望陈先生能尽快给我答复。因为不只你一个人有兴趣。” “还有谁有兴趣?” “76号的李主任,军统的张先生,都找过我。”史密斯说,“但我更想跟你合作。因为你有特高课的关系,操作起来更方便。” 陈默心里一沉。 李士群和军统也找过史密斯。 这生意,越来越复杂了。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陈默说。 “好。”史密斯站起来,“那我等陈先生的好消息。” 陈默也站起来,和史密斯握手告别。 伊万诺夫送他下楼。 “陈先生,史密斯这个人,可靠。”伊万诺夫在楼下说,“我在香港的时候就认识他。他做生意,讲信用。” “谢谢伊万诺夫先生介绍。”陈默说。 “不用谢。”伊万诺夫说,“我也是为了大家好。现在药品紧俏,能多一条渠道,总是好的。” 陈默点点头。 他离开霞飞路十五号,走在街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黄浦江的湿气。 史密斯这条线,接不接? 接了,货源更稳定,利润更大。 但不接,李士群和苏婉清会接。 到时候,他就被动了。 可接了,风险也大。 史密斯是英国人,跟日本人做生意,本身就敏感。 而且,史密斯怎么知道李士群和苏婉清找过他? 是伊万诺夫说的?还是史密斯自己查的? 如果是史密斯自己查的,那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陈默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不是错觉。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陈默走到巷子中间,突然转身。 后面跟着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愣了一下。 是个年轻人,穿着短褂,像个黄包车夫。 “为什么跟着我?”陈默问。 年轻人慌了:“我……我没跟着你。” “那你为什么跟我进巷子?” “我……我走错了。” 陈默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派我来。” 陈默手上用力。 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是……是坤哥让我跟着你的。” 阿坤? 陈默松开手:“阿坤让你跟着我干什么?” “坤哥说,看你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年轻人揉着手腕,“他说,怕你被人抢了生意。” 陈默盯着他:“回去告诉阿坤,我的事,不用他操心。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 年轻人跑了。 陈默站在原地,心里冷笑。 阿坤派人跟踪他。 这说明,阿坤不信任他。 或者说,阿坤怕他甩开自己,跟别人合作。 黑市上的人,果然靠不住。 陈默走出巷子,叫了辆黄包车回家。 路上,他开始盘算。 现在他手里有三条线。 第一条,阿坤的线。货不稳定,但关系网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条,史密斯的线。货稳定,但背景复杂。 第三条,特高课的线。权力大,但束缚也多。 得在这三条线之间,找到平衡。 而且,还得防着李士群和苏婉清。 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回到住处,陈默洗了个澡。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脸上有疲惫。 这段时间,太累了。 但还不能休息。 路还长。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 史密斯这条线,到底接不接? 接的话,怎么跟佐藤说? 不接的话,怎么跟伊万诺夫交代?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但睡得不踏实。 做了很多梦。 梦见前世牺牲的场景。 梦见同志们在喊他。 梦见秦雪宁在哭。 凌晨三点,他醒了。 再也睡不着。 他起来,点了根烟,坐在窗前。 窗外,上海滩的灯火,渐渐稀疏。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新的挑战,也在等着他。 陈默掐灭烟头,站起来。 他得想清楚。 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 第二天,陈默做了决定。 他约了阿坤和史密斯,一起见面。 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地点是外滩附近一家法国餐厅的包间。 这是陈默的主意。 他想看看,这两个人碰面,会是什么反应。 也想让他们知道,他才是主导者。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初步了解 晚上七点,陈默准时到餐厅。 阿坤先到了,穿着绸缎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陈老弟,今天这是唱哪出啊?”阿坤问,脸上带笑,但眼神警惕。 “介绍个朋友给坤哥认识。”陈默说。 “什么朋友?” “香港来的,做药品生意的。” 阿坤的笑容僵了一下:“陈老弟,你这是……” “坤哥别多想。”陈默说,“就是认识认识,多个朋友多条路。” 阿坤没说话,但手里的核桃转得越来越快。 七点十分,史密斯来了。 他还是那身西装,金丝眼镜,像个学者。 “陈先生,不好意思,迟到了。”史密斯说,然后看向阿坤,“这位是?” “阿坤,我的合作伙伴。”陈默介绍,“坤哥,这位是史密斯先生,香港来的。” 两人握手。 阿坤的手很有力,史密斯的手很软。 但陈默注意到,两人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一秒。 他们在互相打量。 “坐。”陈默说。 三人坐下。 服务员上菜,是法国菜,红酒牛排。 陈默举起酒杯:“今天请两位来,是想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阿坤问。 “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做。”陈默说,“史密斯先生有货源,坤哥有关系网,我有销售渠道。我们合作,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史密斯推了推眼镜:“陈先生的提议不错。但怎么分利?” “我四,你们各三。”陈默说。 阿坤皱眉:“陈老弟,我出五万大洋,才占三成?” “坤哥,钱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默说,“史密斯先生有稳定的货源,你的钱能生更多的钱。三成,不少了。” 史密斯点点头:“我同意。但我有个条件——货只能从我这里进,不能从别的渠道进。” 阿坤脸色变了:“史密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有渠道。” “我知道坤哥有渠道。”史密斯说,“但我的货,质量更好,价格更低。用我的货,利润更高。” “那可不一定。”阿坤说,“我做了十几年这行,什么货没见过?你的货,未必比我的好。” 气氛有点僵。 陈默放下酒杯:“两位,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吵架的。这样,先合作一个月试试。用史密斯先生的货,看效果。效果好,继续。效果不好,再商量。” 史密斯想了想:“可以。” 阿坤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默的眼神,忍住了。 “好吧。”他说,“那就先试试。” “好。”陈默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从下个月开始,合作。具体细节,我们再谈。” 三人碰杯。 但陈默知道,这杯酒,喝得不痛快。 吃完饭,阿坤先走了。 史密斯留下来,和陈默又聊了一会儿。 “陈先生,阿坤这个人,不可靠。”史密斯说。 “为什么这么说?”陈默问。 “我在香港就听说过他。”史密斯说,“他做事没底线,为了钱什么都干。跟他合作,要小心。” “谢谢提醒。”陈默说。 “还有一件事。”史密斯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背后还有人。” “什么人?” “不清楚。”史密斯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可能是日本人,也可能是别的势力。” 陈默心里一动。 史密斯也怀疑阿坤背后有人。 “我会注意的。”陈默说。 史密斯站起来:“那我先走了。货的事,我会安排。下个月初,第一批货到。” “好。” 史密斯走了。 陈默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慢慢喝酒。 今晚的会面,不算成功。 阿坤和史密斯,互相不信任。 但这也正常。黑市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信任别人? 他夹在中间,得想办法平衡。 否则,这合作长久不了。 陈默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离开。 走到餐厅门口,他看见阿坤的车还停在路边。 阿坤没走。 陈默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阿坤坐在里面。 “坤哥,有事?”陈默问。 “陈老弟,上车说。”阿坤说。 陈默上车。 车里就阿坤一个人,司机不在。 “陈老弟,那个史密斯,信不过。”阿坤说。 “为什么?” “他是英国人。”阿坤说,“英国人现在跟日本人不对付。你跟他合作,小心惹祸上身。” “谢谢坤哥提醒。”陈默说,“但生意就是生意,不分国界。” “话是这么说,但事不是这么做。”阿坤说,“陈老弟,我劝你一句,别跟英国人走太近。日本人知道了,没好果子吃。” 陈默看着阿坤:“坤哥,你好像对史密斯很了解?” “我不了解他。”阿坤说,“但我了解英国人。他们狡猾,不可信。” 陈默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好。”阿坤说,“陈老弟,咱们才是自己人。那个英国人,终究是外人。” “明白。” 阿坤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回去吧。早点休息。” 陈默下车,看着阿坤的车开走。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阿坤今晚的话,是警告?还是关心? 或者,两者都有。 但不管怎样,他得小心。 小心阿坤,小心史密斯,小心所有人。 抽完烟,陈默叫了辆黄包车回家。 路上,他开始想。 阿坤和史密斯,他该更相信谁? 从利益上说,史密斯更有价值。货源稳定,价格低。 但从安全上说,阿坤更可靠。至少现在,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可阿坤背后可能还有人。 这个人是谁?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查清楚。 否则,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回到家,陈默给秦雪宁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陈默说,“阿坤,还有史密斯。特别是他们背后的关系。” “好。”秦雪宁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星期。” “可以。” 挂了电话,陈默躺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转。 阿坤,史密斯,佐藤,李士群,苏婉清,伊万诺夫…… 这么多人,这么多关系。 他得像走钢丝一样,在中间保持平衡。 不能偏,不能倒。 一偏,一倒,就是万劫不复。 肩膀上的伤疤,又开始痒。 陈默伸手摸了摸。 伤疤已经硬了,像一道烙印。 提醒他,这条路,有多危险。 但他没得选。 只能继续走。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窗外的天,黑得像墨。 但再黑的天,也会亮。 陈默闭上眼睛。 他得睡一会儿。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试探与反制 三天后的下午,陈默接到秦雪宁的电话。 “查到了。”秦雪宁说,声音很严肃。 “怎么样?”陈默问。 “电话里说不方便。”秦雪宁说,“老地方见,现在。” “好。” 陈默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去了虹口公园。 还是那张长椅,秦雪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很普通,灰色旗袍,戴着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陈默在她旁边坐下。 “先说阿坤。”秦雪宁低声说,“他背后确实有人。不是日本人,是……青帮。” 陈默心里一震:“青帮?” “对。”秦雪宁说,“阿坤是青帮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黑市生意。他上面还有个老大,叫金九爷,是青帮在沪上的话事人之一。” 金九爷。 陈默听过这个名字。上海滩青帮大佬,黑白两道通吃,连日本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那史密斯呢?”陈默问。 “史密斯更复杂。”秦雪宁说,“他表面是香港商人,实际是英国情报处的人。” 陈默的手,微微握紧。 英国情报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史密斯能打通日本人的关系——英国人在上海经营多年,肯定有内线。 “还有。”秦雪宁继续说,“史密斯最近在接触军统。在北平的苏婉清来到上海跟他见过两次面,谈了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阿坤背后是青帮,史密斯背后是英国情报处,还在接触军统。 这两个人,都不简单。 他现在夹在中间,像在玩火。 “还有别的吗?”陈默问。 “有。”秦雪宁说,“李士群最近动作很多。他在查你,也在查阿坤和史密斯。可能想抓住什么把柄。” “意料之中。”陈默说,“李士群不会看着我坐大。” “你打算怎么办?”秦雪宁看着他。 陈默想了想:“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都在查我,那我就让他们查。”陈默说,“但查出来的,是我想让他们查到的。” 秦雪宁皱眉:“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赢?”陈默说,“现在这局面,稳就是输。只有乱,才有机会。” 秦雪宁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担忧。 “陈默,你这样会把自己玩死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没得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公园里,几个孩子在放风筝,笑声传过来。 “对了。”秦雪宁突然说,“组织有新指示。” “什么指示?” “尽量获取日军下一步的战略动向。”秦雪宁说,“特别是关于华北和华中地区的。” “我试试。”陈默说,“但这类情报,接触不到。” “尽力就好。”秦雪宁说,“还有,最近别主动联系我们。等我们联系你。” “明白。” 秦雪宁站起来:“我走了。你……小心点。” “嗯。” 秦雪宁走了。 陈默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些放风筝的孩子。 风筝飞得很高,线在手里,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可他呢? 他的线,在谁手里? 在佐藤手里?在组织手里?还是在自己手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得像风筝一样,在风中飘摇。 但不能断线。 断了,就完了。 坐了一会儿,陈默起身离开。 他直接去了特高课。 佐藤不在办公室,秘书说他去司令部开会了。 陈默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写报告。 写黑市生意的进展,写利润情况,写下一步计划。 写得很详细,但有些关键信息,他省略了。 比如阿坤背后是青帮,比如史密斯是英国情报处的人。 这些,他不能说。 说了,佐藤可能会终止合作。 他现在需要这条线,需要这些关系。 写了一个小时,报告完成。 陈默放下笔,走到窗前。 窗外,特高课的院子里,几个日本兵在训练。 喊声,脚步声,整齐划一。 陈默看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这些人知道他是谁,会怎么样? 会开枪吧。 毫不犹豫地开枪。 他得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事情做完。 得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活下去。 肩膀上的伤疤,又开始痒。 陈默伸手摸了摸。 伤疤在提醒他,危险随时可能到来。 他得做好准备。 下午四点,佐藤回来了。 陈默拿着报告去见他。 佐藤看得很仔细,看完后点头:“很好。陈桑,你做得很好。” “谢谢课长。” “不过……”佐藤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跟一个英国人来往密切?” 陈默心里一紧。 消息传得真快。 “是。”陈默说,“他叫史密斯,香港来的商人。我们有些生意上的合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英国人现在跟帝国关系紧张。”佐藤说,“你跟他合作,要小心。” “我明白。”陈默说,“但他能提供稳定的货源,价格也低。对我们有利。” “这倒是。”佐藤说,“但要注意分寸。别让人抓住把柄。” “是。” “还有。”佐藤说,“南造少佐最近在查你。她说你背景不清,跟多方势力都有联系。” 陈默低下头:“课长,我……” “我知道。”佐藤打断他,“南造少佐这个人,疑心重。你不用管她,做好你的事就行。” “谢谢课长信任。” 佐藤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陈桑,我现在很器重你。别让我失望。” “一定不会。” 陈默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他遇见了南造云子。 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文件。 两人对视了一眼。 “陈先生,最近很忙啊。”南造云子说。 “还好。”陈默说。 “听说你跟英国人合作了?”南造云子盯着他,“胆子不小。” “生意而已。”陈默说。 “生意?”南造云子冷笑,“陈先生,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史密斯的底细?” 陈默心里一震。 南造云子知道史密斯的底细? “南造少佐什么意思?”陈默问。 “意思就是,你最好小心点。”南造云子说,“别玩火自焚。” 她说罢,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南造云子知道史密斯是英国情报处的人。 那佐藤知道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让他合作? 如果不知道,南造云子为什么不告诉佐藤? 陈默越想,心里越沉。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回到办公室,陈默关上门。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开始想。 南造云子今天的话,是警告?还是试探? 或者,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不管怎样,他得更小心了。 从现在起,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盯着。 他得学会伪装。 伪装得更深,更好。 烟抽完了。 陈默掐灭烟头,站起来。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脸上有疲惫。 但他得挺住。 不能倒。 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 陈默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今天,到此为止。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 新的算计。 新的危险。 但他没得选。 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走出办公楼,夜风吹过来。 有点凉。 陈默拉了拉衣领,走进夜色里。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条孤独的线。 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突然想起的情报 晚上九点,陈默回到家。 他泡了杯浓茶,坐在书房里,翻看今天的文件。都是些商业报告、账目流水,枯燥但重要。 看着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那是1940年4月,他在医院拿药。隔壁病房有个从晋西北来的伤员,姓赵,腿被打断了,整天躺在那里骂娘。 “狗日的小鬼子,搞突然袭击!”老赵总是这么骂,“咱们一个团被包了饺子,死了三百多号人!” 陈默当时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老赵说,“三月十五号,鬼子突然发动扫荡,说是要‘彻底剿灭’咱们根据地。120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陈默手里的茶杯,突然晃了一下。 茶水洒出来,烫到手。 他放下茶杯,看着手上的红印。 三月十五号。 下个月十五号。 就是现在。 陈默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 他记得很清楚,老赵说那次扫荡,日军动用了两个联队,还有伪军配合。120师虽然顽强抵抗,但因为情报滞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死了很多人。 老赵的腿,就是那次丢的。 如果…… 如果他能提前把情报送出去。 如果根据地能提前准备。 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少死一些人?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心,跳得很快。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比药品重要,比电台重要,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可怎么送出去? 秦雪宁说最近不要主动联系,等组织联系他。 但他等不了。 下个月十五号,只剩不到三十天了。 必须尽快把情报送出去。 陈默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写。 写得很简单:“日军计划三月十五日对晋西北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预计动用两个联队及伪军配合,目标是120师主力。建议提前部署,准备反扫荡。” 写完后,他看着这张纸。 纸很轻,但字很重。 这张纸送出去,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可能会让很多人,活下来。 陈默把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他开始想,怎么送。 直接去找秦雪宁?太冒险。南造云子在盯他,李士群也在盯他,这时候去找秦雪宁,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有关系。 用死信箱?可以,但时间不确定。万一组织的人晚几天去取,就来不及了。 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陈默想到了一个人。 毒蜂。 军统有电台,可以直接联系重庆,重庆可以转给延安。 但毒蜂会帮他吗? 可能会,但条件肯定不低。 而且,军统不可信。万一他们扣下情报,或者泄露出去,后果更严重。 陈默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又想到伊万诺夫。 苏联人也有电台,可以直接联系莫斯科,莫斯科可以转给延安。 但苏联人更不可信。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不会真心帮中国人。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把情报送出去。 陈默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里,是他藏的应急物资:假证件、金条、匕首,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 保险柜里,有他准备的另一套身份,和一些现金。 他可以用这套身份,离开上海,亲自去根据地。 但那样风险太大。他一走,佐藤肯定会怀疑。而且路上关卡多,不一定能顺利到达。 陈默把钥匙放回去,盖上铁盒。 不行,不能亲自去。 得想别的办法。 他又坐回书桌前,开始回忆。 他想了很久,想起一个人。 老吴。 老吴是个裁缝,在闸北开个小铺子。资料上有写,曾经有人把一份情报交给老吴,老吴安全送出去了。 但那是1943年的事。 现在老吴还在不在上海?还做不做裁缝?还帮不帮组织做事? 陈默不知道。 但可以去看看。 明天就去。 打定主意,陈默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划了根火柴,把纸烧了。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他用手指捻碎。 情报已经记在脑子里,不用留纸。 万一被搜到,就是死罪。 做完这些,陈默看了看表。 十点半。 该睡觉了。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老赵躺在病床上,骂娘,哭,然后说:“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要是早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能不能改变? 不知道。 但必须试试。 陈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他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做。 必须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梦。 梦见晋西北的山,梦见战场,梦见很多人在跑,在喊。 梦见自己也在跑,但跑不快。 肩膀上的伤疤,火辣辣地疼。 凌晨四点,他醒了。 再也睡不着。 他起来,洗了把脸,坐在窗前等天亮。 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陈默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到深蓝,到鱼肚白,到泛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换上衣服,吃了点东西,出门。 没去特高课,直接去了闸北。 闸北是平民区,房子矮,路窄,人多。 陈默按记忆里的地址找,找到一条叫“福寿里”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 他走到最里面,看见一个裁缝铺。 铺子很小,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吴记裁缝”。 陈默站在门口,往里看。 铺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踩缝纫机,低着头,很专注。 是老吴。 样子和前世差不多,只是头发白了点。 陈默走进去。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 老吴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先生,做衣服?” “嗯。”陈默说,“想做件长衫。” “什么料子?” “藏青色,棉的。” 老吴站起来,拿尺子:“来,量一下。” 陈默走过去。 老吴给他量尺寸,很专业,很仔细。 量到肩膀时,老吴的手顿了顿。 他摸到了陈默肩膀上的伤疤。 但他没问,继续量。 量完了,老吴记下尺寸:“三天后来取。” “能快点吗?”陈默说,“我急用。” “多急?” “明天就要。” 老吴看了他一眼:“加急,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 “那行。”老吴说,“明天下午来取。” 陈默付了定金,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 “老板,有句话想问。”陈默说。 “什么话?” “我有个朋友,托我问个人。”陈默说,“他说,有个叫‘老赵’的,以前在晋西北打过仗,腿断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紧急的传递 老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先生,我不认识什么老赵。我就是个裁缝,不做别的。” 陈默看着他。 老吴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默点点头:“那打扰了。” 他走出裁缝铺。 走到巷子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吴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陈默知道,老吴听懂了。 “老赵”是个暗号。 资料上就是用这个暗号,和老吴接上头的。 现在,暗号对上了。 接下来,就看老吴怎么做了。 陈默离开闸北,去了特高课。 他得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第二天早上到了办公室,佐藤的秘书来找他。 “陈先生,课长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秘书说,“但课长脸色不太好。” 陈默心里一紧。 他跟着秘书去了佐藤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佐藤一个人。 还有南造云子,山本,还有两个穿军装的人,陈默没见过。 气氛很严肃。 “陈桑,坐。”佐藤说。 陈默坐下。 佐藤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陈桑,有件事要问你。” “课长请说。” “你,昨天去了哪里?” 陈默心里一震。 但脸上很平静:“昨天?昨天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下午去了趟银行,然后回家。” “有人看见你去了闸北。”南造云子突然说。 陈默看向她:“南造少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去闸北干什么?”南造云子盯着他,“那里是平民区,没什么生意可做。” 陈默笑了:“南造少佐,我去闸北,是去做衣服。怎么,做衣服也犯法?” “做衣服?”南造云子冷笑,“特高课的副科长,需要亲自去闸北做衣服?” “我喜欢那家裁缝的手艺。”陈默说,“做衣服总要量身材,不上门量体型,行吗?” “可以。”佐藤开口了,“陈桑,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例行询问。最近风声紧,小心点好。” “我明白。”陈默说。 “那就好。”佐藤说,“你回去吧。好好工作。” “是。” 陈默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一直盯着他。 直到门关上。 走廊里,陈默快步走着。 南造云子在盯他。 连他去闸北都知道。 这说明,她派了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得小心了。 更小心。 回到办公室,陈默关上门。 他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情报,必须尽快送出去。 但怎么送? 老吴那条线,能用吗? 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只能相信老吴。 相信那个前世帮过他的老裁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照在桌上,照在文件上。 陈默看着那些文件,心里想着晋西北。 想着下个月十五号。 想着那些可能会死的人。 他得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冒险。 哪怕暴露。 也得试试。 ........ 三天后的下午,陈默又去了闸北。 裁缝铺关着门,门上挂了块牌子:“今日歇业”。 陈默心里一沉。 他绕到后巷,敲了敲后门。 敲了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这是前世和老吴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条缝。 老吴的脸露出来,看见是陈默,点点头:“进来。” 陈默闪身进去。 后屋很暗,堆满了布料和杂物。老吴关上门,上了锁。 “陈先生,坐。”老吴指了指凳子。 陈默坐下。 老吴倒了杯水给他,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他。 “陈先生,你那天的话,我琢磨了三天。”老吴说,“‘老赵’这个人,我确实不认识。但我认识一个腿上有伤的人,他说过晋西北的事。” 陈默心里一松。 对上了。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陈默问。 “死了。”老吴说,“去年死的,伤复发,没救过来。” 陈默沉默。 老吴看着他:“陈先生,你找我,不是来做衣服的吧?” “不是。”陈默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送个消息。”陈默说,“很急,很重要。” 老吴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袋,慢慢装烟丝。 “陈先生,我是个裁缝。”他说,“只会做衣服,不会送消息。” “但你会。”陈默说,“我知道你会。” 老吴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法说前世的事。 “我猜的。”陈默说,“那天我说‘老赵’,你手抖了。你不是普通人。” 老吴抽了口烟,烟雾缭绕。 “陈先生,现在这世道,多管闲事会死人。”他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知道。”陈默说,“但这消息,关系到很多人的命。必须送出去。” “什么消息?” 陈默压低声音:“日军下个月十五号,要对晋西北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动用两个联队,还有伪军配合。目标是120师主力。” 老吴的手,又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桌上。 “消息可靠吗?”他问。 “可靠。”陈默说,“必须尽快送到根据地,让他们提前准备。” 老吴沉默了很久。 “陈先生,你为什么送这消息?”他问,“你跟那边……有关系?” 陈默看着他:“老吴,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只要知道,我送这消息,不是为了我自己。” 老吴又抽了口烟。 “送消息,有风险。”他说,“可能送不出去,可能半路被抓,可能消息是假的。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陈默说,“必须送。” 老吴把烟斗在桌上磕了磕,烟灰散落。 “好。”他说,“我送。” 陈默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怎么送?”他问。 “我有条线。”老吴说,“每五天走一次,从上海到苏州,再到徐州,最后到根据地。明天正好是走线的日子。” “来得及吗?” “加紧走,十天能到。”老吴说,“今天把消息给我,下个月五号之前,能送到。” 今天二十八号,下个月五号。 还有七天。 应该来得及。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写字,只有几行针脚——是他用缝衣针蘸着米汤写的,干了看不见,用碘酒擦才能显形。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