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 第648章 至少三个方向要查了 听到芳芳说,倩倩最新结交了一个男青年,田平安和李光辉同时想到一个问题: 这会不会是那个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些衣服的主人? 李光辉立刻追问: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干什么的?倩倩有没有提过?” 芳芳无奈地摇摇头,耸了耸肩: “哥,这我可真不知道了。 倩倩那人吧,就喜欢吹牛,有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她只跟我们炫耀说认识个很厉害的‘哥’,但从来没带过来给我们见过,也没说具体名字,干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 我们也私下猜,是不是她为了吓唬豆腐,或者在我们面前撑面子,自己编出来的也说不定。” 田平安沉吟着,把这个“特别能打的哥”记在了心里。 不管是不是编的,这都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李文娟的社会关系里,可能还有一个具备一定暴力能力、并且可能为她出过头的人。 “那除了这个‘豆腐’,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跟李文娟有过节? 比如,其他客人因为她争风吃醋?或者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田平安最后确认道。 老板娘和芳芳都仔细想了想,然后相继摇头。 老板娘说: “做我们这行,讲究个和气生财,倩倩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大体上还算会哄客人开心,没听说她跟哪个客人闹到不可开交,更别说结仇了。” 芳芳也补充道: “我们姐妹之间,有时候有点小摩擦是难免的,但也就是斗斗嘴,没什么深仇大恨。 要说仇家……除了讨债的豆腐,真没听她说起过别的了。” 看来,目前浮出水面的、与李文娟有明显直接冲突的,就是这个绰号“豆腐”的放债混混了。 而那个神秘的“能打的大哥”,则像一团迷雾,需要进一步去厘清虚实。 田平安心里有了谱,对老板娘和芳芳点点头: “行,多谢配合。想起什么新的,随时联系。” 他留了个联系方式给老板娘。 再次走出公路大酒店,田平安脸上的嬉笑彻底不见,他边走边对李光辉说: “听见了?‘豆腐’,西关那片。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大哥’。 这趟没白折返。 走,回所里吧,先把‘豆腐’这条线捋出来。 另外,得让刘队知道,咱们这位死者李文娟小姐,不仅是某个大佬的‘金丝雀’,还可能是高利贷受害者,并且身边可能有个暴力倾向的‘护花使者’…… 这人际关系网,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光辉跟在田平安身后,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掰着手指头低声念叨: “田哥,这……这就至少三个方向要查了啊!” 他语气里透着点刚接触复杂案子时的兴奋,也夹杂着一丝面对千头万绪的无措。 田平安头也没回,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笃定: “对,三条线,够咱们喝一壶的。 杨无邪那边水太深,轻易动不得; ‘豆腐’那伙人是地头蛇,混混习性,得摸清底细; 那个‘大哥’更是云山雾罩,得先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 “你小子别慌,三条线也比没线头强。 走吧,刘队这会儿应该已经勘查完现场,回所里坐镇了。 咱们去跟她汇报,把情况捋一捋,然后该分工分工,该跑腿跑腿。” 两人回到城北派出所。 一进门,果然感觉到气氛不同。 值班室此刻透着一种忙碌而有序的紧张感。 电话铃声、交谈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联防队员正匆匆往外走,手里拿着记录本。 户籍窗口后面,值班民警接电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田平安熟门熟路地带着李光辉直奔小会议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推门进去,只见刘婷婷和派出所的王所长正坐在会议桌旁。 刘婷婷面前摊开着现场勘查记录本,眉头微蹙,手指在记录本上某处轻轻点着,正在跟王所长低声交谈。 王所长面容严肃,边听边点头,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刘队,王所。”田平安打了声招呼,脸上的嬉笑收敛了许多,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气质还在。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刘婷婷直接问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李光辉。 王所长也看向他们,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询问。 “有收获,情况有点复杂。” 田平安言简意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李光辉也赶紧在他旁边坐好,翻开笔记本。 两人把在公路大酒店查到的情况,快速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死者李文娟(倩倩)的身份背景、与杨无邪的关系、欠高利贷被追债,以及追债人头目绰号“豆腐”。 听到“豆腐”这个绰号,刘婷婷眉头一拧,立刻起身走到内线电话旁,快速拨通了西关派出所的号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很快被接起。 “西关所。” “我,刑警队刘婷婷。田所在吗?”刘婷婷语气利落。 接电话的正是西关派出所所长田猛:“刘队长,我就是田猛。” 刘婷婷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 “田所,有个紧急情况。 需要你们立刻查一个人,绰号叫‘豆腐’,应该是在你们西关那片活动的,可能涉及民间放贷。 这个人,跟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命案有关联。 请你们立刻着手排查,务必尽快找到这个人,一经发现,立即拘传到所,控制起来。 后续我们可能需要介入审讯。 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电话那头,田猛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 “命案?明白了,刘队! ‘豆腐’……是不是吕斗富那小子? 我知道他,就是个社会混子,搞些不上台面的放贷,所里有他的材料。 行,我马上安排人,撒出去找,尽快把人控制住! 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好,辛苦了田所。”刘婷婷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转身,对田平安和李光辉说: “西关所已经动起来了。‘豆腐’这条线,先让他们摸。 我们现在集中精力……” 说话间,会议室的门被“哐”一声推开,饶思远副所长带着一阵风闯了进来,脸色因为走得急而有些发红,手里捏着几张纸,眼睛发亮。 “刘队!有发现!”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9章 陈旭,杨老大的老婆 饶思远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几乎是“闯”进会议室的,带进来的风把桌上几张纸都吹得飘了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也不顾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将手里捏得有点发皱的几张纸“啪”地一声摊开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所有人都抬起头。 “刘队!重大发现!” 饶思远眼睛发亮,语速因为激动而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让我去查死者的传呼机通讯记录,我刚刚从传呼台把记录调回来了。 重点排查了她生前最后几天的信息往来。” 他边说,边用食指的指甲用力地点着其中一行打印出来的小字,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看这里!看清楚时间——九月二十八号,晚上八点整!有人给她的传呼机发了条信息。发信人留的名字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刘婷婷、田平安和王所长三人的脸,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像砸钉子一样吐出两个字: “陈、旭!” “陈旭?!” 王所长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一闪,“是不是……杨老大的老婆,医院那个陈院长?!” 饶思远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是“您猜对了”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因为发现重大线索而加速的心跳,但声音里的兴奋和“挖到宝”的意味却更浓了,压都压不住: “信息内容很简单,就只有七个字。” 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要让这七个字的分量在每个人心里多沉淀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清晰而缓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语调,像在宣读某种判决般念了出来: “‘要——多——远——滚——多——远!’” “要、多、远、滚、多、远……” 刘婷婷心里跟着念了一遍。 字字都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还有巴不得对方立刻滚蛋的狠劲。 这短信发得也太是时候了,可能就在人死之前。 这下,案子算是亮起了一盏扎眼的红灯。 田平安掰着手指数完,扁着嘴,小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饶所,您再数数?‘要多远滚多远’,这分明是六个字嘛。” 饶思远一愣,凑近记录仔细看,嘴里默念,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强辩道: “那感叹号不算吗?” 田平安嘿嘿一笑: “咱办案呢,数嫌疑人留的字,又不是写作文。六个,没错儿。” 他说得肯定,脸上带着“这回我可对了”的小得意。 饶思远被他噎住,只好没好气地摆摆手: “就你机灵!六个就六个!” 算是认了输。 田平安一听,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小眼睛一瞪,带着点不忿和“扳回一城”的得意: “哎!饶所,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田平安可是正儿八经上过小学、念过书的人!数个数还是没问题的!” 刘婷婷嫌弃地横了田平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嘚瑟吧”,但没工夫跟他扯皮,立刻转向饶思远,脸色一正,语气严肃: “饶所,说正事。 这个陈旭,你确定就是杨无邪的老婆? 身份核实过了吗?有没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饶思远赶紧收敛了刚才被田平安打岔的尴尬,表情重新变得郑重: “查了!刘队,一拿到这个名字,我立刻就去核实了!错不了,就是新桥医院的副院长陈旭,杨无邪的合法妻子! 我们根据传呼台留存的有限身份信息—— 主要是登记姓名和联系电话,进行了反向查询。 结果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揭开隐秘的郑重, “这个陈旭,她竟然是杨无邪的妻子! 在新桥医院工作,职位不低,是副院长,同时也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 “杨无邪的老婆?!” 田平安忍不住脱口而出,小眼睛瞪圆了,胖脸上满是“好家伙,这下热闹了”的表情。 李光辉也倒吸一口凉气,笔尖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了一下。 “对!” 饶思远用力点头,继续说, “这还不算完。 拿到这个信息后,回来的路上我觉得不对劲,又折回站北小区,找到了值夜班的那个门卫老头。 早上我们问的是白班老头,他只说见过杨无邪的车。 夜班老头提供了更关键的情况!” 他语气更加肯定, “据夜班老头回忆,大概就是九月二十六号晚上—— 也就是一个周前,确实有一个女人,带着她弟弟还是什么亲戚,气势汹汹地跑到倩倩的出租屋去闹过。 说是‘捉奸’,当时动静不小。 好像还真把杨无邪给堵在屋里了! 老头描述的那个带头的女人年纪、样貌,跟陈旭的身份信息基本能对上!” 刘婷婷听得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 “捉奸?当场捉到杨无邪在倩倩屋里?确定是陈旭?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就是说,在案发前,陈旭不仅知道丈夫出轨,还亲自带人上门闹过,发生了激烈冲突。 紧接着,在两天后的晚八点,她又给死者发了那条充满威胁和驱赶意味的传呼信息……” 她快速梳理着时间线和逻辑链, “那么,陈旭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饶思远点头,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和谨慎: “刘队,情况是这样没错。 但问题是,陈旭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是杨无邪的妻子,杨无邪是什么人您清楚。 我想要接触、传唤陈旭,势必会惊动杨无邪。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或者引发不必要的阻力。 所以我不敢擅作主张,赶紧回来向您汇报,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一直坐在旁边抽烟、默不作声听着的王所长,这时弹了弹烟灰,抬起眼皮看了饶思远一眼,声音不高但很稳: “饶副所长,你也是老刑侦了,经验丰富。 跑回来给刘队长出难题? 这里没外人,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说,按你的想法,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你觉得陈旭的动机是什么?” 刘婷婷也看向饶思远,语气诚恳: “是啊,饶所,正想听听您这位老刑警的分析。 如果现在换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判断,怎么办?”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0章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 饶思远被两人这么一问,也不端着了,嘿嘿一笑,摸出根烟点上,嘬了一口才开口: “领导让说,那我就直说了。” “按我的经验看,这个陈旭,身份不一般。 她是杨无邪的老婆,自己又是医院副院长,有头有脸,是体面人。”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起来, “这种女人,发现自己男人在外头养小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哭闹那么简单,是丢脸,是恨。” “但为什么没立刻跟杨无邪闹翻?” 饶思远吐了个烟圈, “我估摸着,两家门第都不低,牵扯多。 离婚?牵扯太大,闹起来,双方家里长辈脸上都难看。 这口气,她咽不下,又暂时动不了杨无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那这口气,这股邪火,往哪儿撒?” 王所长和刘婷婷都微微颔首,目光紧盯着他。 “只能是那个‘外头的人’。” 饶思远语气肯定, “‘柿子捡软的捏’,这是人性。 带人上门捉奸,是撕破脸; 发那条‘滚多远’的传呼,是撂狠话。 这一步步,恨意是在往上蹿的。”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到这份上,情绪顶到这儿了,她完全有理由,也有条件—— 她知道那女的住哪儿,知道怎么找她—— 把杀心,对准那个更好对付的‘狐狸精’。 动机,充分;条件,也有。 这个陈旭,嫌疑很大。” 刘婷婷一边听,一边快速思考着。 饶思远的分析逻辑清晰,符合人性常理。 捉奸冲突在前,威胁信息在后,时间点与案发如此接近,陈旭的嫌疑直线上升。 “有道理!” 刘婷婷不再犹豫,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她迅速收起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和资料,动作干脆利落, “一条带有明确威胁和驱赶意味的信息,加上此前激烈的冲突,这已经构成了对陈旭进行正式调查传唤的充分理由。 我们不能因为她身份特殊就畏首畏尾。 饶所,你提供的情况非常关键!” 她看了一眼还在消化信息的田平安,雷厉风行地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田平安,带上必要手续,叫上两个人,马上出发! 去新桥医院,依法传唤陈旭到局里接受讯问! 注意方式方法,但态度要坚决。 李光辉,你也跟着去,做好记录。 王所,所里这边……” 王所长立刻接口: “这边我看着,你们放心去。需要支援随时电话。” “好!” 刘婷婷拎起自己的包,脚步已经朝着门口移动, “饶所,你也一起,路上再把详细情况跟田平安他们通个气。行动!” 命令一下,会议室里刚才还有些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而高效的行动节奏。 田平安胖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弹了起来,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收起,变得严肃而专注。 李光辉也赶紧合上笔记本,抓起了包。 新桥医院那栋白色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肃穆。 刘婷婷带着饶思远、田平安和李光辉,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儿的走廊,径直来到了行政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气氛有些微妙,院方领导陪着笑,但眼神里藏着谨慎。 一名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医生端着水壶进来,礼貌地给每人面前的杯子添上热水。 她动作麻利,倒完水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轻风。 田平安的目光追着那身影直到门关上,才回过神,咂了咂嘴,胖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低声嘟囔: “穿白大褂是像那么回事……诶,该让徐猴子来啊!这地方他熟。” 他用手肘碰碰旁边的李光辉,挤挤眼: “知道我们队徐鹏跟谁好吗?这医院的护士胡小迪!大高个,长腿,笑得好甜!还是我牵的线呢!” 他压低声音, “听说女方家里不同意,嫌他干刑警太忙太危险。这俩人现在也不知道咋样了。” 李光辉一脸懵:“啊?” 对面的饶思远皱起眉,这胖子又开始了。 “老丈人那关可不好过……”田平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月老”角色里,胖手指敲着桌面。 “田平安。” 刘婷婷没抬头,笔尖在记录本上轻轻一点。 就三个字。 田平安瞬间闭嘴,胖脸上堆起憨笑,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坐得笔直。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四十出头,保养得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职业性的疏离。 来人正是副院长陈旭。 院方领导简单介绍了她的身份,便识趣地起身,退出了会议室。 “陈院长,打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婷婷站起身,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县局刑警队的,有个案子,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陈旭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略显扎眼的田平安身上停顿了半秒,随即点了点头,姿态从容地在对面坐下: “不必隐瞒什么,我也是刚刚听说了,那个女人……她被人杀了。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刘队长,有什么问题请问吧。” 谈话一开始,陈旭就表现得很配合。这让在场的几个警察都稍稍有些吃惊。 当刘婷婷拿出那份传呼记录,点出那条“要多远滚多远”的信息时,陈旭只是微微抿了下嘴唇,并没有否认。 “是我发的。”她声音平稳,但细听之下能辨出一丝极力压抑的情绪,“九月二十八号晚上八点左右,我用我办公室的电话发的。” “为什么发这样一条信息给她?” 饶思远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但带着审视。 陈旭沉默了几秒钟,推了推眼镜,仿佛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讲述了一个由一枚胸针引发的风暴。 “大概九月中旬,那个叫倩倩的骚货,哦,这么叫有点不太文明,那个女孩子,来我们妇产科做早孕检查。” 陈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冷了下来, “我注意到她外套上别着一枚钻石胸针,造型很特别。 那枚胸针……我认识。 是我去年去香港时买的限量款,国内几乎没有。 我买的东西,竟然戴在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胸前!”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人不是我杀的! 陈旭略抬眼帘,目光平静地迎向刘婷婷,继续用那种叙述他人事务般的平淡口吻说了下去。 “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我没声张。就装作随口闲聊,夸了句胸针真别致,在哪儿买的。” 她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那弧度里分辨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她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听我问,还挺得意,说是‘老板’送的。” 她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已经不需要更多神情来渲染。 结果,她显然早就猜到了。 刘婷婷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她没打断,只是冷静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陈旭继续。 “后来我回家,翻了我的首饰盒,那枚胸针果然不见了。” 陈旭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声张。我有我的办法。” “我决定去抓个现行。9月26号晚上,我叫上我弟弟——他会开锁,一般的门锁难不住他。我们提前藏在那丫头楼下。” 她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回忆那个夜晚的细节。 “天刚黑透,杨无邪就来了。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摸上了楼,进了她的屋。” “我们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看见那屋卧室的灯,灭了。我当时眼泪就止不住了……” “我弟上去,三两下就弄开了锁。我们冲进去——” 陈旭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这个动作很轻,很快,但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屈辱和痛苦,还是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出来。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哽咽,但随即被她用力压住。 她抬起脸,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而决绝: “他当场就承认了。说包养那个倩倩有段时间了,常去她那儿。那枚胸针,就是他拿了去讨好那个小丫头的。” 旁边坐着的田平安听得直嘬牙花,心里暗想: 这杨老大,偷吃也不知道把嘴擦干净,还把老婆的定情物送出去,这不找抓吗?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偷情谁都有,不露是好手。 李光辉则埋头在本子上唰唰地记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回来后,我们正经地谈了一次,我让他立刻断掉。” 陈旭的语气变得强硬了些, “但他说倩倩怀孕了,他想要这个孩子。 我和他结婚八年,一直没孩子,这成了他的借口。”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疲惫: “刘队长,不瞒您说,我和杨无邪的结合,家庭因素占很大比重。 我父亲……比他父亲级别高。 杨无邪很清楚,如果因为养外室这种事情跟我闹翻、离婚,他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段婚姻,他在家族里、在龙海县,可能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他不敢。” 这个动机解释,符合饶思远之前的分析——利益捆绑下的隐忍与转移怒火。 “然后呢,你们商量出个结果了吗?” 刘婷婷追问。 “是。” 陈旭承认得很干脆,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九月二十八号下午,我从银行取了十万现金,交给杨无邪,让他去给那个倩倩,条件是她必须拿掉孩子,从此不再往来。 杨无邪答应了,但他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说应酬完就去办。” “然后您不放心,自己也去了现场?”刘婷婷步步紧逼。 陈旭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 心里总不踏实,就跟同事打了个招呼,说出去一下。 大概是晚上九点十分左右,我到了倩倩租住的那个小区,找到那栋楼,上楼敲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我敲了门,但里面没人应。” 陈旭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 “我正准备再敲,好像听见屋里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当时心里有点乱,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有点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 陈旭指了指自己白大褂口袋的位置, “我的传呼机响了,是医院急诊台发来的紧急呼叫,有个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必须我立刻回去主持抢救。 我不敢耽搁,马上就往医院赶了。 回到医院是九点二十左右,直接进了手术室,一直到凌晨才结束。” 她说完,目光重新落回刘婷婷脸上,平静而清晰地说: “刘队长,我知道的就这些。 那晚我在门外,最多待了不到十分钟。” 她稍稍停顿,语气坦然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沉静: “你们当然可以怀疑是我杀了那姑娘。但我确实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轻蔑的弧度: “刘队长,您觉得,以我的身份和处境,会去跟一个从乡下出来、无足轻重的丫头对命吗?” 那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不值得,也不屑。 “事实是,那天晚上,我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她根本没给我开门。 我猜,她是怕我,不敢开。 但我知道她一定在里面,或许……是慌乱中碰掉了什么东西。” “我所说的这些,都有据可查。” 陈旭的语调依然平稳,却隐隐透出准备充分的底气, “医院那晚的值班日志、急诊手术记录,还有和我交班的医生护士,都能证明我离开和返回的时间。”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有序,显然在来之前,早已把该对的点,一一核对过了。 刘婷婷和饶思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时间线非常紧凑。 从新桥医院到站北小区,开车即使在晚上,来回最快也要三十多分钟。 如果陈旭九点十分到达,九点二十分离开,九点半多钟返回医院并立刻投入抢救,这个时间窗口几乎严丝合缝。 “当时在门外,除了敲门声和那一声脆响,”饶思远追问道,“还有没有听到别的动静?或者,注意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 陈旭轻轻摇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楼道里很静,除了我弄出的声响,没别的动静。” 她略微一顿,像是突然从记忆里翻出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我还真遇到一个人。”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查查那个看门老头 刘婷婷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立刻追问: “什么人?说清楚。” 陈旭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在场几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就在我接近那栋楼的时候,感觉有个人一直在跟着我。 我猛回头,看见他在靠近垃圾站那边的阴影里,立马蹲下去,好像在系鞋带,又好像在翻找什么。 我问是谁时,他忽然抬头,还……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在场的几个人神经瞬间绷紧了,等着她的下文。她却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我定睛一看,有点眼熟……原来是那个小区看门的门卫老头。”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刘婷婷立刻追问:“看门老头?他跟着你做什么?” 陈旭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是挺有意思的。那晚我进小区,他大概是看见了,就远远地跟在我后头。后来我站在那单元门口,他干脆走了过来,到我面前停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意味: “他说,上次……我去‘处理事情’(她显然意指捉奸)的时候,他见过我。所以那晚看我又来了,他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还特意跟我说了句,‘冷静点,别冲动’。” 说到这里,她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像是觉得有些讽刺。 “我有什么不冷静的,”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婷婷,“我当时,已经够冷静了。” 刘婷婷转向饶思远,话说得点到为止: “饶所,关于刚才提到的那个情况……我看,你回去后,还得再仔细核实落实一下。” 当着陈旭的面,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 饶思远立刻会意,点头道: “明白,刘队。我回去马上安排。” 旁边的田平安却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地高了: “等等!难道说……那个看门老头,他才是凶手?!” 他话音刚落,刘婷婷和饶思远几乎同时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诧异和“你脑子在想什么”的眼神看向他。 那目光明明白白写着:这种推测,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田平安被这两道目光一盯,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意识到自己这猜测有点不过脑子。 这时,反倒是陈旭开了口,语气平淡地分析道: “那倒不太可能。那个老头年纪很大了,牙都快掉光了,走路都不太利索。单凭体力,他恐怕都近不了那丫头的身。” 她这么一说,田平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骂自己: 田平安啊田平安,你这脑子,真是冒失他妈给冒失开门——冒失到家了! 询问又持续了一会儿,针对一些细节反复核实。 陈旭的回答始终一致,逻辑清晰,情绪稳定,提供的证人证物(时间记录、同事证言)也显得很“硬”。 结束问询,送走陈旭后,调查小组四人留在了会议室。 “时间太紧了。” 饶思远首先开口,摸着下巴, “来回路上时间卡死,她在现场顶多待不到十分钟。 这么短时间,要制服一个可能有所防备的成年人,完成刺杀,再布置一个初步的现场…… 除非是职业杀手,否则几乎不可能。 况且,据她说,看门老头还在她身后。 不过,她描述的那声脆响……” “像是死者倒地,或者凶手撞到什么东西的声音。” 刘婷婷接口道,眉头紧锁, “如果凶手是陈旭,她进去杀人,发出声响,然后立刻离开,时间勉强说得通,但风险极高,不符合她这种身份的人行事风格。 更关键的是,动机似乎弱了——她已经用钱解决问题了,杨无邪也答应了,她为什么还要冒险亲自动手?” 田平安挠挠头: “那……会不会是她雇凶?或者,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那声脆响是别的?” 李光辉小心翼翼地说: “刘队,饶所,陈旭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暂时排除了?她的时间证明太强了。” 刘婷婷没有立刻回答。 陈旭的陈述和证据,像一块严丝合缝的板子,暂时挡住了指向她的矛头。 但是,那枚胸针引出的纠葛,那十万块钱,那条充满恨意的传呼,还有她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精心设计的一部分? “陈旭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但确实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刘婷婷最终说道, “她的时间线,我们必须逐一核实,尤其是医院那边的记录和人证。 另外,重点查那十万块钱!杨无邪到底有没有拿去给死者?死者有没有收到?这很关键。 因为现场根本就没有那十万块钱。 还有,继续深挖‘豆腐’和那个神秘‘大哥’的线索。 这个案子,恐怕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调查,再次回到了扑朔迷离的十字路口。 陈旭的出现和证词,非但没有让案情明朗,反而像是投入湖中的又一颗石子,激起了更复杂的涟漪。 从新桥医院出来,几个人分了工。 饶思远带着李光辉,折回站北小区,打算再找那个夜班看门老头仔细“聊聊”,特别是关于他跟着陈旭这事儿。 刘婷婷则和田平安先返回刑警队,汇总情况,部署下一步。 车子开进县公安局大院,还没停稳,门卫室窗户“唰”地一下被推开,看门的老张头探出半个身子,冲着田平安就喊: “胖小子!过来一下!有你的‘东西’!” 田平安摇下车窗,伸出圆脑袋: “张叔,啥东西?” “你让送来的你忘记了啊!” 老张头嘿嘿笑着,转身从屋里提出一个熟悉的、印着“西渠老孟”字样的黄色食品袋,隔着窗户就递了过来, “西渠老孟,那老板还挺实在!又给你送来了!喏,老规矩,这两只是单给你留的,其他的,一大包,早送食堂去了。” 田平安接过来,袋子还温乎着,熟悉的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咧嘴笑了,但马上又想起什么,把袋子往回推: “张叔,您看您,每次都麻烦您。这回这两只,您拿回家,跟阿姨尝尝!老孟家手艺,下酒一级棒!”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刑警队里过节分东西 “可别!可别!” 老张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直摆,那劲头仿佛田平安递过来的是炸药包, “我跟你阿姨,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油腻的!这好东西,得你们年轻人,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车窗,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你懂的”笑意, “今天可是八月十五,仲秋节! 你小子,不赶紧提溜着这热乎酱猪蹄,回家孝敬孝敬你老爸老妈? 让他们也尝尝这龙海一绝? 在这儿跟我推来让去的,像什么话!” 田平安一听“仲秋节”,愣了一下,抬手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案子,把这茬忘了!” 他也不再推让,赶紧把袋子接过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得,那谢谢张叔了!回头……回头我给您带两斤好茶叶!” “行啦,快忙你的吧!”老张头笑着摆摆手,关上了窗户。 田平安提着那袋酱香四溢的猪蹄出来,对旁边的刘婷婷讪讪一笑: “嘿嘿,刘队,你看这……老孟头也太实在了,给我留着最大的猪蹄。” 刘婷婷看着那袋猪蹄,又看看田平安那副模样,想说什么,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先回队里。案子要紧。这猪蹄……晚上记得带回家。” “是!保证完成任务!”田平安大声应道,不知说的是查案,还是送猪蹄。 田平安提着那包酱猪蹄,和刘婷婷一起朝办公楼走。 刚走到办公楼东侧那条不宽的夹道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压低的说话声和笑声,挺热闹。 两人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只见夹道里靠墙边堆了不少东西,月饼盒子、油桶、米袋,还有印着海产品图案的泡沫保温箱,码了一小片。 队里几个没出外勤的兄弟,还有内勤的民警,正围在那里,高航也在,低声指挥着分派。 “哟,这干嘛呢?” 田平安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用胳膊肘碰碰刘婷婷, “刘队,咱队里发东西了?过去瞧瞧。” 刘婷婷也看到了,点了点头: “好像是……过中秋节了。过去看看,正好找高队汇报一下。” 两人拐进夹道。 徐鹏正弯腰从一堆米袋里找出贴着“田平安”名字条的那一袋,一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了: “哎哟,刘队回来了?正好,赶紧的,来领您的那份!高队刚还说呢,就差你俩了。” 田平安凑过去,这才看清: 四斤一封的简装月饼,用红纸绳扎着,看着实在; 十斤装的小米,颗粒金黄; 一桶五升装的花生油,商标崭新; 还有一箱海鲜,翻开盖子一看,里边全是梭子蟹,活的,这一箱也得有十斤。 “行啊,高队!” 田平安乐了,把酱猪蹄先小心地放在墙根,搓着手, “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硬货?这不过了啊!” 旁边一个老刑警压低声音笑道: “高队神通广大呗!不过可嘱咐了,自己队里人知道就行,悄没声拿回家,别往外嚷嚷。有的清水衙门,只分几斤月饼,可没咱这么多。” 田平安会意地点头,帮着把自己的那份挪到边上,趁机凑到正在核对名单的徐鹏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哎,说正经的,你跟胡小迪,现在咋样了?她家里那关,有戏没?” 徐鹏手里动作没停,声音也压得很低,但眼神亮了一下: “硬仗。她爸妈嫌我这工作太忙,还不安全。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劲儿, “我跟小迪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先上车,后补票’。 等她有了,家里再不乐意,也得认。总不能真不要外孙吧?” 田平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小眼睛瞪圆了,用力拍了拍徐鹏的后背(差点把他拍一踉跄),竖起大拇指,用气声说: “高!实在是高!徐猴子,你小子这招绝了! 哥们儿服!需要打掩护、编故事,随时招呼!” “那边嘀咕什么呢?” 高航的声音传来,他正指挥人把最后几份保温箱往他的吉普车上装,那里准备给几位局领导的。 这会儿闻声转过头,脸色严肃, “东西分完赶紧回岗位,手里活儿都干完了? 下午一点半,会议室,案情分析会,姜局要来听汇报。 都给我把材料捋明白了,别到时候卡壳。”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民警匆匆跑过来,对高航说: “高队,裴法医让我来替他领一下,他还在解剖室,走不开。” 高航指了指裴法医那份东西,皱眉问: “尸检报告呢?让他抓点紧,下午开会要用。” “裴法说有几个关键地方要再确认,一定尽快出初步报告。”年轻民警忙道。 “嗯。”高航摆摆手,一扭头,看见了墙根田平安那两包“西渠老孟酱货”,又瞥了眼不远处的食堂方向,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田平安,你这酱猪蹄……怎么回事?搞这么大阵仗送食堂?” 田平安赶紧解释: “高队,这不看兄弟们辛苦嘛,正好有,就多弄了点送食堂,给大家加个菜,也算过节了。” 旁边的徐鹏笑嘻嘻插话: “高队,要我说,平安这觉悟还得提高。 弄了这么多,就该给咱队里加班的弟兄每人分两只,拿回家也解解馋,那才真叫替您分忧呢! 您为这点福利,没少费心吧?” 高航被气笑了:“我费什么心?就你话多!” 他转向田平安,语气缓和了些, “想着大家是好事。武局都知道了,说你做得不错。这猪蹄送食堂,让同志们改善下,可以。下不为例啊,别乱花钱。” “是是是,高队,一定!”田平安点头如捣蒜。 其实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猪蹄,既是人情,也是“投资”。 老孟头这条线,得靠这些“小恩小惠”和“稳定客户”的关系维持着,将来查崔建国、乃至“鬼手苏”的案子,说不定就是条暗道。 但这心思,现在只能烂在肚子里。 等案子见了分晓,有些事才能摆上台面说。 东西很快分完,大家各自搬着自己的那份,心照不宣地分散离开夹道,楼道里恢复了平静。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手里这份节礼带来的暖乎劲儿还没捂热乎,下午向局领导汇报案情的“大考”可就来了。要是活儿没干利索,到时候可没法交代。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4章 案情分析会 田平安看着分东西的热闹场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高航: “高队,隋科长人呢?省厅的大员,不来领一份?” 高航正蹲着查看一箱海鲜的包装,头也不抬: “隋科?他跟姜局在楼上谈事呢。省厅下来的特派员,能跟咱们一样在这儿分米分油?” 他顿了顿,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田平安, “怎么,想问那‘藏宝洞’的进展?” 田平安那点小心思被当面点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关心案情嘛……顺带好奇,嘿嘿。” “行了,那山洞里的事儿,回头有空再说。” 高航拍拍手上的灰,转向刘婷婷,神色认真起来, “刘队,先跟我上楼,把上午那边的情况详细说说。下午姜局亲自主持会,咱们得把思路先理清楚。” 刘婷婷点头应下:“好,我……” “那我就不上去了啊,高队!” 旁边的田平安立刻接话,手已经摸向了装酱猪蹄的袋子,眼睛瞟着食堂方向, “汇报案情有您和刘队就够了,我这肚子不答应——食堂开饭的点儿可快过了! 天大的事儿,也得等我把这五脏庙填饱了再说,要不干啥都没精神头!” 刘婷婷没好气地横他一眼:“快去吧你!别等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案子没破你先倒了。” 田平安如蒙大赦,拎起自己的“战利品”,脚下生风就往食堂冲,那速度跟刚才搬东西时判若两人。 高航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对刘婷婷无奈一笑:“这活宝……走吧,咱俩先对一下。” 下午一点半,刑警队小会议室座无虚席。 姜东副局长端着茶杯,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高航、刘婷婷、饶思远、吃饱喝足后神采奕奕的田平安、徐鹏、李光辉,以及相关办案人员悉数在场,气氛肃然。 “都到齐了?刘婷婷,”姜副局长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全场,直接点名,“从你开始。上午这案子,有什么进展?给大伙通通气。” 刘婷婷清了清嗓子,翻开笔记本,声音清晰利落: “是,姜局。我把基本情况先汇报一下。 死者,对外自称‘倩倩’,真名李文娟,二十一岁,本县东江镇竹园村人,农业户口,初中学历。 曾在我县公路大酒店从事陪侍服务工作,大约半个月前离职,之后无固定职业。 生前在站北小区租住。今天早上七点左右,被房东发现死于租住房屋卧室内。 现场初步勘查,符合他杀特征。 死因,根据裴法医初步检验,倾向于机械性窒息死亡,具体细节和死亡时间,需要等待正式尸检报告。” 姜东眉头微蹙,插话问道: “裴法医人呢?尸检进行到哪一步了?死亡时间必须尽快明确,这是划定排查范围、开展调查的基础。时间模糊,工作就抓瞎。” 高航立刻接话: “姜局,裴法在解剖室连轴转呢,午饭都是让人送进去的。 他说有几个关键指标要复核,应该快了。我让他那边一有初步结论,立刻过来汇报。” “嗯,让他抓紧,但也务必严谨。”姜东点头,示意刘婷婷继续。 刘婷婷:“是。我们围绕死者李文娟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存在矛盾或利害关联的人员,进行了初步筛选和调查。目前,梳理出四条比较明确的线索。” 她顿了顿,条理分明地开始汇报: “第一条,杨无邪。‘十大弟子’里排老大的那位。 根据小区门卫及知情者反映,李文娟疑似被他包养,杨无邪近期频繁出入其出租屋,甚至有留宿情况。 考虑到杨无邪的特殊背景和社会关系,我们尚未贸然进行直接接触,想请示领导后再做决定。” 姜东“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第二条,杨无邪的妻子,新桥医院副院长,陈旭。” 刘婷婷继续道, “根据陈旭本人陈述及我们核实,9月26日晚,陈旭曾带其弟陈强到李文娟住处‘捉奸’,并当场撞见杨无邪与李文娟在一起。 事后陈旭要求杨无邪与李文娟断绝关系,杨无邪口头答应。 陈旭为彻底了断,于9月28日下午从银行取出十万元现金,交给杨无邪,让其转交李文娟作为‘分手费’。 但陈旭对杨无邪办事不放心,于当晚九点十分左右,亲自前往李文娟住处查看。 她敲门无人应答,只听到屋内似有物品坠地声。 恰在此时,医院有危重产妇急诊呼叫她,她便立即返回医院。 上述时间点,有医院值班记录、相关医护人员证言初步佐证。 从现有时间线看,陈旭在案发现场停留时间极短,不具备充分作案时间。 上午我们已对她进行了正式询问。” 这时,旁边的田平安小声嘀咕了一句: “带着十万现金去分手……这分手费挺硬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挺清晰。 高航瞪了他一眼,田平安立刻缩了缩脖子,假装认真看自己空白的笔记本。 刘婷婷没受影响,接着往下说: “第三条线索,涉及经济纠纷。 李文娟在公路大酒店工作期间,欠了西关一带一个绰号‘豆腐’、真名吕斗富的放贷人的高利贷。‘豆腐’多次带人追讨,曾到酒店闹事被驱离,之后改为在路上围堵李文娟。 我们已经将这条线索移交西关派出所。 中午田猛所长反馈,已经找到‘豆腐’本人,他承认有这件事,但他不承认杀了人。 现在‘豆腐’还押在所里,我们下午安排个刑警过去再审一下。” “第四条,” 刘婷婷翻过一页笔记, “据我们从李文娟在酒店的同事处了解,她近期似乎交往了一个新男友。 此人具体情况不明,但据说‘挺能打’。 有一次李文娟被‘豆腐’的人围堵,就是这个男的出手,一个人打跑了对方五六个人。 此人身份、与死者关系、案发时动向,均不明,需要进一步查证。” 就在刘婷婷汇报到第四条线索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裴法医带着一身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夹着个文件夹,匆匆走了进来。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法医报告出来了 裴法医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专注。他夹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朝主位的姜东和高航点了点头,没多客套,直接打开了文件夹。 “姜局,高队,各位,”他声音平稳,带着法医特有的冷静,“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我简要汇报一下重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首先,确定死因为机械性窒息,符合他杀特征。死亡时间窗口,根据尸体现象和胃内容物初步判断,在9月28日晚上20点到23点之间,也就是三天前的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这三个小时里。” 姜东微微颔首,这个时间范围很关键。 “尸体表面有少量抵抗伤和约束伤,主要集中在手臂和肩部,表明死者生前与凶手有过短暂的肢体冲突和挣扎。但奇怪的是,” 裴法医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在死者指甲缝里,我们未能提取到有效的皮屑、血液或其他生物检材。” 姜东立刻抓住了这个异常点,追问:“指甲里有没有异物?比如衣物纤维?” “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有比对价值的异物纤维。”裴法医肯定地回答。 姜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这是不是意味着,死者的指甲在死后,或者在她失去抵抗力之后,被人为清理过?” “可能性非常大。” 裴法医点头, “我们在死者双手,特别是指甲及周围皮肤,检测到了微量的、非死者本人使用的消毒液成分残留。 推测凶手在行凶后,用蘸有消毒液的物品擦拭或短时浸泡过死者的双手,以清除可能留下的生物痕迹。 另外,死者体表还发现几处非本次形成的陈旧性淤伤,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周前。” “清理痕迹……消毒……”姜东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看向高航和刘婷婷,“看来,这个凶手的反侦查意识不弱,心思也够细。” 高航面色凝重地点头:“是,现场留下的直接物证确实很少,给我们增加了难度。” 裴法医继续汇报: “还有一个重要发现。 在死者体内,我们提取到了敬叶残留,经初步检测,与现场发现的、可能属于其男友的男性生物检材——烟头,为同一人。 同时,解剖确认,死者已怀孕,孕期约四周左右。” “怀孕了还发生关系?” 刘婷婷几乎是脱口而出,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年轻女性的、本能的讶异和些许不认同。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得全神贯注的田平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接了一句: “怀上初期……理论上是可以的……” 他完全是基于“科普”心态下意识回答,话一出口,才猛地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在讨论什么,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刘婷婷立刻横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 田平安,就你懂得多!显摆什么! 田平安被瞪得有点讪讪,抬手摸了摸鼻子,试图挽回点“专业形象”,小声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也可能是违背意愿的,有强奸的可能……” 说完又觉得好像更不对了,简直是越描越黑,他心一横,几乎是带着点赌气,用更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搞不好……是弄死了再那什么……奸尸也有可能。” “田平安!你!” 刘婷婷被他这口无遮拦的推测气得差点拍桌子,脸都有些涨红了。 “行了!” 姜东副局长沉声开口,打断了这略显尴尬的跑偏。 他目光扫过田平安,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先不要急于下这种结论,但……任何可能性,理论上都不能武断排除。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细节的时候。” 他转向裴法医:“裴法医,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情况吗?” 裴法医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 “还有一个细节。从死者胃内容物检测出酒精成分,确认她当晚饮用过一定量的红葡萄酒。目前掌握的情况就这些。” “怀孕了还喝酒?”刘婷婷再次露出惊讶的神色,眉头蹙得更紧。 田平安在一边小声嘟囔: “在那种场子混过的,有几个不沾酒?可能有瘾了也说不定。” 刘婷婷没再反驳田平安,而是顺着这个新线索快速思考: “如果结合现场勘查时发现的、茶几上那两个使用过的红酒杯…… 那么情况可能是: 当晚,有一个‘熟人’到访,与死者一起饮酒。 酒后,两人发生了关系。 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很可能就是分手和打胎的冲突),这个‘熟人’杀害了死者。 这个逻辑链条,似乎更清晰了。” “哦?” 姜东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么说,刘队,你是把现场痕迹、尸检结果和人物关系,初步串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就请你结合这些,把整个现场情况和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再系统地、完整地梳理一遍。 我们需要综合所有信息,做出更准确的研判。” 刘婷婷接过话头: “是,姜局。 根据现场勘查,死者李文娟的个人财物,包括一个装有八百多元现金的红色皮夹子和三张银行卡,就放在床头柜抽屉里,没有丢失。 据报案房东证实,他早上发现时,门锁完好,无撬压破坏痕迹。 结合死者遇害时衣着非常单薄、居家,基本可以排除陌生人入室抢劫或流窜作案的可能。 熟人作案的概率极高。” 这时,坐在后排靠墙位置的徐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痒的喉咙,轻轻咳嗽了一声,清瘦的身子也跟着微微晃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在领导面前发表不同见解时的犹豫。 姜东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语气平和却带着鼓励: “小徐,有什么想法?别拘着,大胆说。咱们开会就是集思广益,说错了也没关系。” 徐鹏闻言,立刻挺直了那副略显单薄的脊背,清了清嗓子,坐正了些,开口道: “刘队分析是熟人。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 凶手伪装成熟人,比如冒充物业、维修工,或者小区里她认识但不深的人,骗开了门,然后实施犯罪? 目的可能是劫色,或者劫财不成转化为杀人?”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关于闹钟的讨论 刘婷婷略一沉吟,摇了摇头: “这种可能性存在,但结合现场看,比较低。 首先,据物业和邻居反映,因为‘豆腐’那伙人一直找她麻烦,李文娟独居,警惕性应该不低,对陌生上门者会很防备。 其次,如果为财,现场现金、银行卡完好,屋内无明显翻动。 如果为色,属于强奸杀人,但现场并未表现出典型的强奸杀人案特征,且凶手事后有清理痕迹的冷静行为,不像临时起意的性侵犯罪。 更重要的是,她遇害时的衣着状态,更像是面对非常熟悉、无需防备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梳理着自己的思路,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推测: “我一直在想现场那些男性衣物,以及陈旭的供述。 陈旭说,9月28号晚上,杨无邪答应她去给李文娟送那十万分手费,并要求李文娟打掉孩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样—— 杨无邪当晚确实去了,并且与李文娟发生了关系。 之后,他提出分手和打胎的要求,遭到李文娟的激烈反对,甚至可能以怀孕、曝光关系等进行威胁。 双方发生争执,杨无邪在盛怒或恐慌之下,用现场的被子或枕头捂死了李文娟。 因为担心她没死透,又用领带勒了她的脖子,制造假象或确保死亡。 杀人后,他为了掩盖罪行,清理了现场可能留下的痕迹,包括擦拭死者的手,并伪造了现场。 然后带走了他那十万块钱现金。对于李文娟钱包里的那点小钱,杨无邪肯定也是看不上眼的,所以,他也没有拿。” 刘婷婷的观点清晰地摆在了桌面上,逻辑清晰,指向明确。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大部分人都微微颔首,显然内心倾向于认同这个基于现有证据链的分析。 姜东副局长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录着要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专注地记下每一个关键信息。 “咳!咳咳!” 两声刻意提高音量的干咳打破了沉默。 刘婷婷循声望去,只见田平安正一手握拳抵在嘴边,装模作样地清着嗓子,那圆脸上分明写着“我有话要说”。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嫌弃: “怎么了田平安?嗓子让鸡毛卡住了?还是让驴毛给噎着了?” 田平安放下手,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小眼睛眨了眨,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刘队,您别急。 您刚才那番分析,合情合理,条理清楚,我打心眼里佩服,大部分我都举双手赞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了点琢磨的意味, “不过嘛……仔细这么一琢磨,里头好像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环节,我总觉得……嗯,有那么一丁点儿说不通的地方,卡得我心里怪别扭的。” 他这话一说,刚才还倾向于刘婷婷分析的众人,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这个平时看着插科打诨、此刻却一脸“我在认真思考”的胖子身上。 连一直在记录的姜东也停下了笔,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向田平安,目光里带着鼓励和探究: “哦?小田,觉得哪一点说不通? 别光自己别扭,说出来大家听听,一起分析分析。”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肉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刘队推测是杨无邪激情杀人,然后清理现场。 他心思那么细,连死者的手都擦了,可为什么…… 偏偏把那条勒过死者脖子的领带,就那么半松不紧地留在现场了呢?” 他顿了顿,看着刘婷婷: “那玩意儿,又不占地方,随便一团就能塞进口袋里带走,或者干脆扔到楼下垃圾桶,多简单。 他干嘛非要留下这么个扎眼的东西? 难不成是故意留下,好让我们顺着领带去抓他?这不合理啊。” 刘婷婷眉头微蹙,立刻反驳: “那如果,那条领带根本就不是杨无邪的呢?是他故意留在现场,扰乱我们视线的?” “那就更说明凶手可能不是杨无邪了啊!” 田平安两手一摊, “如果是别人嫁祸,干嘛不弄点更直接的证据?就留条没明确指向的领带?” 刘婷婷不甘示弱: “也有可能是他匆忙之下忽略了。 或者,他根本没想带走——衣柜里不是还有好几件他的男式衣服吗?他总不能把整个衣柜都搬空吧? 索性就都不动了,伪装成入室盗窃或者情杀现场,混淆我们。” 田平安摇摇头,又抛出另一个疑点: “好,就算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那现场床头柜上那个摔坏的闹钟,指针停在8点10分,又怎么解释? 这时间点,跟陈旭去敲门的时间(九点多)、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窗口(八点到十一点)都能沾上边,太‘巧’了。” 刘婷婷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死者和凶手发生争执、扭打时,碰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电池摔出来,指针就停了。 凶手后来伪装现场,把闹钟捡起来放回原位,但没注意到电池掉了。” “那在闹钟上提取到有效指纹了吗?” 田平安追问,目光看向负责现场勘查的徐鹏。 徐鹏立刻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 “没有。表面被仔细擦拭过,没留下清晰指纹。” “问题就在这儿!” 田平安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发现逻辑漏洞的兴奋, “按刘队你说的,闹钟是打斗中碰掉,又被凶手捡起放回。 这个过程,凶手的手肯定会碰到闹钟,留下指纹。 但他事后又‘仔细’擦拭掉了指纹——这说明他处理现场时是谨慎的、有意识的。 一个在擦拭指纹时都这么仔细的人,会注意不到电池盖松脱、甚至电池不见了? 还会把这个明显不走的闹钟,原样摆回显眼的床头柜上? 这不合常理。 更像是在匆忙或者……故意留下这个‘时间点’。” 刘婷婷被田平安这一连串的追问和细节分析弄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没立刻找到反驳的话,脸色有些发僵。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7章 我批准了! 姜东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辩论,此时目光落在田平安的胖脸上,沉声问: “那依你看,这个闹钟的问题,如何能快速地搞清楚?” 田平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道: “姜局,我认为,我们可能需要做个简单的现场模拟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姜东问。 “验证一下,那个闹钟从床头柜的高度掉到地上,电池和电池盖会不会那么容易摔出来。” 田平安比划着, “我仔细看过那个物证闹钟,它的电池后盖是那种比较老式的卡扣式,卡得挺紧。 我上大学时宿舍里用的就是同款,从上铺(比床头柜高多了)掉下来过几次,电池盖都没摔开过。 我怀疑,以床头柜的高度,正常摔落,很难把电池摔出来。 如果电池不是摔出来的,那它为什么不见了? 指针又为什么恰好停在8点10分? 这里面可能有文章。” 刘婷婷忍不住质疑: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万一就是巧合摔出来了呢?” “所以要做实验啊,刘队!”田平安理直气壮,“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姜东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略一思索,做出了决定: “田平安这个提议有道理。细节往往决定真相。 刘队,你马上安排技术员,去百货大楼买个同品牌、同型号的闹钟回来,就在队里,模拟床头柜高度,多做几次跌落实验,记录下电池和电池盖的情况。 要严谨,数据要准确。” 刘婷婷虽然心里对田平安的“较真”有点不服气,但姜东已经下令,她只能压下情绪,点了点头: “是,姜局,我马上安排。” 姜东微微颔首,目光从高航脸上移开,落到对面的刘婷婷身上。 他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稳而有规律的“笃、笃”声。 这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凝练了几分。 敲击声忽然停止。 姜东抬起眼,目光如炬,直射向刘婷婷,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刘队长,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在现有的几条线索里,你把最大的嫌疑,圈定在杨无邪身上?” 刘婷婷语气坚定地回答: “第一,多名证人指认他是包养李文娟的男人,关系亲密且存在情感纠葛,具备充分的作案动机——感情破裂、处理意外怀孕带来的麻烦。 第二,从李文娟的通讯记录看,杨无邪是她近期联系最频繁的人之一。 第三,他有条件在深夜进入死者房间而不引起怀疑。 第四,陈旭提供的‘送钱谈判’时间点,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高度重合。 基于这些,我认为杨无邪是目前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员,我请求立即依法传唤杨无邪到案接受调查!” 姜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笑容: “杨无邪?他可是咱们县‘九龙’里排得上号的人物,优秀企业家,头上有不少光环,社会关系也复杂得很。” 刘婷婷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姜局,我明白他的身份特殊。 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命案当前,只要有重大嫌疑,不管他是谁,都必须接受调查! 这是我们的职责!” 姜东看着刘婷婷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锐气,沉默了两秒钟,随即果断地一点头: “好!要的就是你这个决心和态度! 我批准了! 立刻组织力量,依法对杨无邪进行传唤询问。 注意方式方法,程序务必规范,证据务必扎实。 高航,你亲自部署,刘婷婷具体负责。 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高航和刘婷婷同时应道。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一场与特殊嫌疑人的正面交锋,即将拉开序幕。 姜东的目光重新落回刘婷婷身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做出了新的部署,语调平稳而务实: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线索也得一条一条捋。 先易后难。刘队,你现在就给西关所的田猛所长去个电话。 让他务必、尽快查清楚一件事——”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 “9月28号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这三个小时里,那个绰号‘豆腐’的吕斗富,人在哪儿,在干什么,有没有人能证明。 必须把他的时间线钉死,核实他到底有没有作案的可能。 这条线,虽然看着是‘经济纠纷’,但同样关键,绝不能放松。” “明白!”刘婷婷立刻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窗边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显然田平安刚才那番话带来的冲击和姜东布置的新任务,让她感到了压力,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刘婷婷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田平安坐回椅子,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胖脸上没什么得意,反而更凝重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提出了疑点,真正的较量,和更加复杂的真相,或许才刚刚开始。 姜东则重新拿起尸检报告,目光深邃,谁也不知道这位沉稳的副局长此刻心里在权衡着什么。 等刘婷婷打完电话,回到座位上坐定,姜东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刚才关于李文娟案的激烈讨论似乎还在空气中留有回响,但姜副局长脸上那种研判具体案情的专注神情已经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稳、更全局性的凝重。 “李文娟的案子,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 姜东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分量, “刚才大家的分析和争论都很有价值,疑点、线索、方向都摆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按照既定的部署,分头去落实、去验证。 刘队,你牵头,把刚才布置的几项工作——闹钟实验、‘豆腐’的时间线、杨无邪的传唤准备—— 抓紧安排下去,证据要扎实,程序要规范。” 刘婷婷立刻点头:“明白,姜局。” 姜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现在,根据今天上午局长办公会的精神,重点部署一下今晚的统一行动。”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眼神里的思索被瞬间唤醒的警觉取代。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8章 团圆夜,有行动! “今天晚上是什么日子?八月十五,中秋节,万家团圆。” 姜东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 “但越是这样的日子,越是我们不能放松的时候。 局里已经做了统一部署,今天晚上,在全县范围内,开展针对在逃人员的集中清查、收网行动! 具体的目标名单、行动方案,稍后会下发到各单位。 行动期间,所有人必须坚决听从指挥,严格执行方案,服从统一安排! 绝不允许擅自行事,更不允许走漏风声!”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按我们多年的经验,有些在逃人员,可能会觉得今晚警察也过节,心存侥幸,潜回家中。 我们的任务,就是抓住这种心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这个‘团圆夜’,变成他们的‘归案夜’!” 说到这里,姜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行动前,给大家两个小时的晚饭时间。 都抓紧回家一趟,看看家人,吃口团圆饭,也算过节了。 晚上八点整,全体参战人员,准时在局大院集合,按预案领取任务,分组出发! 任何人不得迟到!” “清楚!”会议室里响起低沉而整齐的回应,带着一种被使命点燃的铿锵。 “行,散会!八点整,大院集合,不许迟到!” 姜东一挥手,干脆利落。 刚才还弥漫着案情分析、线索争论的会议室,气氛瞬间转换。 那种沉浸于单一谜题的“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亢奋和高度专注的“动”。 椅子挪动声、笔记本合上的声音、低声而快速的交谈声,瞬间充满了空间。 “得,计划赶不上变化,” 田平安一边费劲地把胖胖的身子从椅子里“拔”出来,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徐鹏,压低声音,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按刘队那风风火火的架势,恨不能今天晚上就把杨老大‘请’回来,在审讯室里陪他过中秋呢。 这下好了,全局大行动一冲,杨老大这顿‘团圆饭’,看来还能在家多吃一顿安稳的。” 徐鹏正低头检查着腰带上挂着的钥匙串和手铐,确保它们都在最顺手的位置,闻言抬起头,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点无奈: “谁说不是。 小迪下午还呼我呢,说晚上想一起出去逛逛,看看月亮,吃个月饼。 我都没敢细应,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有行动,直接跟她说明天晚上了。” 他说着,语气里有点对女友的歉意。 “哟呵?” 胖子眼睛一亮,脸上的促狭变成了好奇,上下打量着徐鹏, “你小子,行啊!早就猜到今晚有行动?未卜先知啊?” 徐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声音也压低了些: “这还用猜?在刑警队待久了都知道,八月十五,春节,元宵…… 但凡这种阖家团圆的重要节日,队里必定有统一行动,抓那些想趁机溜回家或者放松警惕的‘老朋友’。 基本上是雷打不动的规矩了。” “哦——!” 田平安恍然大悟般拉长了调子,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到底是老警察了,有经验!门儿清!” 话音刚落,后脑勺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用卷起来的笔记本拍了一下。 “啪!” 田平安“哎哟”一声,缩着脖子扭过头,只见副所长饶思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本“行凶”的笔记本,脸上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半是调侃半是教导的神情。 “新警察!” 饶思远用笔记本虚点着田平安,笑骂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 慢慢适应吧!以后这种‘团圆夜出警、佳节抓人’的日子,多着呢! 穿上这身皮,就得习惯这个节奏!” 田平安摸着后脑勺,也不恼,嘿嘿笑着: “是是是,饶所教育得对!我这不正在努力学习嘛!” 饶思远拍完,自己也没忍住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田平安揉着后脑勺,望着饶思远的背影,咂了咂嘴。 这位饶副所长,向来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胖子警察有点看不上眼,平时没少阴阳怪气。 刚才那一下,说是提醒,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自己“嫩”呢。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是滋味儿的感慨,低声对旁边的徐鹏说: “不过话说回来,饶所说得对,是得习惯。 可习惯归习惯……咱们警察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人之常情。 这种日子,谁不想回家陪陪老爹老娘,吃口热乎饭,看看老婆孩子? 唉……没办法。”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警服,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却又坚实的担当, “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团圆是别人的,守夜是咱们的。 走啦,吃饭去,攒足精神,晚上还得干活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在把笔录、文件一股脑塞进那个半旧大书包的刘婷婷,耳尖地听到了田平安的嘀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朝徐鹏吩咐道: “徐鹏,别光惦记着谈恋爱!正事要紧。 散会了先去趟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跟现场同款的那个闹钟,样子挺普通的,应该不难找。 买一个回来,做实验用。要快!” “是,刘队!我这就去!” 徐鹏立刻应下,脸上那点私人情绪瞬间收起,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像阵风一样转身出了会议室。 抓逃犯重要,但刘队交代的案子基础工作也不能耽误,他分得清轻重。 另一边,高航已经开始在门口跟几个探组长低声交代,安排今晚在值班室留守的人员。 这差事显然不太受欢迎,被点到的几个人脸上都写着不情愿,小声争辩着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谁都明白,这种全局性的统一收网行动,虽然辛苦甚至有风险,但那种在关键时刻将罪犯手到擒来的成就感和刺激,是坐在值班室里接电话无法比拟的。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检查对讲机电量、整理手铐、警棍,低声交流着可能的目标区域,脸上是掩不住的跃跃欲试,为几小时后的雷霆出击做着最后的、无声的准备。 姜东夹着笔记本,迈步走出会议室。 眼角余光瞥见田平安正挪动着敦实的身躯,也准备开溜,便出声叫住了他: “田平安,等一下,跟我过来。”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9章 逢年过节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下脚步,转身堆起笑: “姜局,您找我?” 姜东没立刻说话,两人并肩往副局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姜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怎么?对今晚不动杨无邪,心里有想法?觉得应该趁热打铁?” 田平安心里那点小嘀咕差点就从嗓子眼儿蹿出来。 那当然有想法啊! 上午刚把陈旭问完,她前脚走,后脚杨无邪那边会不会收到风声? 万一这夫妻俩来一出“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搞个攻守同盟、对口供什么的,那可就真成“热铁没打成,凉了还粘锅”了! 他嘴唇刚动了动,眼珠子往旁边一瞥,瞅见姜东那张平静得跟湖面似的侧脸,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胖脸上堆起一个“领导您说啥都对”的憨笑,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姜局,我哪能有想法啊!绝对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表态显得更真诚些: “全局行动是大事,轻重缓急我拎得清的! 再说了,杨无邪那老小子还能跑喽? 他又不是属兔子的。明天查,也一样!” 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那块痒痒肉却像有只小蚂蚁在爬。 其实他特别想问问姜局: 万一陈旭回去跟杨无邪一碰头,俩人把那天晚上的时间线再“优化”一下,咱回头再审,还能审出什么来? 那十万块钱到底送没送?那天晚上杨无邪到底去没去出租屋?那领带是不是他的? 这些不问清楚,他今晚抓逃犯都抓不踏实! 可这些话,他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和那股痒痒劲儿一块儿,压回了肚子里。 大局为重,他懂。 姜东似乎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田平安。 但语气却更加沉缓凝重起来,仿佛在说给田平安听,也像是在重申某种信念: “我跟你讲,田平安。 我们公安机关,千头万绪,但抓逃犯,是天职,是最大的正事!”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田平安进来,顺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不是“放”,是“扔”,“啪”的一声脆响,像摔了个惊堂木。 “坐。”他自己没坐,绕到窗边,转过身来。 “田平安,你给我听好。” 他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前倾,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不是训人,倒像是在掏心窝子: “你想想,那些个王八蛋,杀人、抢劫、把人脑袋开瓢,完了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改名换姓,娶妻生子,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照样喝酒吃肉、逍遥快活。 被害的人呢?躺在太平间凉透了,家属逢年过节对着遗像掉眼泪。 凭什么?”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自己接了话茬: “凭的就是赌咱们抓不着他。” “那我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就是专门打这种赌的!” 他右掌往桌上猛地一拍,茶水震得晃了三晃, “告诉他——不可能! 你跑,跑到天边,跑到地缝里,跑进老鼠洞,老子也要把你薅出来! 一年抓不着两年,两年抓不着二十年。 你活着,咱把你从人堆里揪出来;你死了,咱把骨灰盒都给你端回来,让你在阴间也得接受人民审判!”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却更沉了: “要不然,要法律干什么? 要咱这身皮干什么? 老百姓凭什么逢年过节给你送饺子、送月饼? 就图你抓不着人?”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千钧,敲在田平安心上: “公安机关所有的工作,追逃,是重中之重! 其他很多工作,都是为这个核心服务的。 甚至说句实在话,有些忙忙碌碌,如果最后连个明确涉案的逃犯都抓不回来,那就是在扯淡! 人跑了,你抓不着,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吃的? 破不了案,有时候没办法——条件差、证据灭、年代久,客观限制,我们认。 但人确定了,跑出去了,没抓回来,那就是我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田平安: “逢年过节,你吃着月饼、啃着饺子,想没想过,受害人家里,那张桌子边,永远空着一把椅子? 想没想过,那个王八蛋,正不知道在哪儿,也举着酒杯,逍遥自在? 手里捏着没归案的逃犯,这月饼,你咽得下去?” 田平安没吭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 他平时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很多时候破案靠的是小聪明、是那股子不忿的轴劲儿、是有着前世多年办案的经验。 重生以来,他想着立功,想着表现,想着让领导高看一眼,也想着对得起这身警服。 但像此刻这样,如此直白、如此深刻地被点出警察这份职业最核心、最沉重、也最光荣的使命,还是第一次。 不是简单的“抓住坏人”,而是“天涯海角,绳之以法”! 是为了给受害者讨回公道,是为了维护法律那不容亵渎的尊严,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犯了罪,就别想逃! 这份责任,太重了,但也太他妈提气了! 姜东忽然做了一个有点突兀的动作—— 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腕上戴着的那块表盘清晰、指针铮亮的欧米茄手表,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田平安脸上。 田平安心里一动。 这块表,是他硬塞给姜局的。 说是“进贡”,其实是他觉得姜局那块老上海表实在该换了,又知道直接送姜局肯定不会要,才用了换着戴戴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姜局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把表收下了,一直戴到现在。 这动作,是在提醒他“表”的事,还是在暗示别的? “没意见就好。” 姜东放下手腕,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今天晚上统一行动,你,田平安,单独带一个行动组。” 田平安一愣,桃花瞬间瞪大了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徐鹏趴到桌子底下也不服 田平安端起酒杯: “那好吧,就怕我喝了,别人不喝。” 江必新说: “较量还没结束呢,如果你喝了,小徐不喝,那小徐就输给你了。” 田平安点点头: “好,借你吉言。” 说着,他把眼睛一瞪,举起酒杯,大声喊道: “徐鹏,你听到了,我这杯干了!” 话刚说完,他就把头一仰,又是一饮而尽。 徐鹏听到田平安的话,又被他这气势给激了一下,转过身来,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 可是,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刚刚那杯酒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喝下去的。 此刻再让他鼓起勇气去喝这一杯,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犹豫再三,他也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小口。 然而,他的身体终究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只见他像风中的残烛一样摇晃了几下,紧接着“扑通”一声巨响,整个人就像一个破布袋一样滚到了桌子底下。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田平安费力地弯下腰,低头问道: “徐鹏,你服不服?” 可是此时的徐鹏,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哪还能回答呀。 田平安看着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鹏,心里暗暗叫苦。 我这酒喝得,都快把自己撑死了,可徐鹏都被喝趴下了,他还不服,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组长当得也太不容易了。 崔建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两个年轻人啊,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不过呢,田平安,既然你已经赢了这场比试,那这个组长你可就得好好当喽。” 田平安听了,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徐鹏以后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事儿记恨在心,谁也说不准啊,所以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钟衙内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什么组长不组长的,我倒是觉得啊,省厅的领导就是故意让小田去出洋相的呢。” 崔建国听了这话,一脸茫然,皱着眉头问道: “这话从何说起啊?” 钟衙内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 刘海潮的那个案子,早就已经定案了,铁板钉钉的事儿了,还查它做什么呢? 你们也不好好想想,如果这个案子还有一丝能够翻案的可能性,怎么可能让一个实习生来主办啊? 这不明摆着是故意的嘛。” 江必新在一旁听了,也赶忙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 我说田平安啊,你可是大学生呢,文笔肯定差不了。 你就去找原来的结案报告,稍微修改润色一下,再写个三千字的结案报告交上去就行了呗。” 田平安听到钟衙内和江必新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敷衍了事。 既然我担任了这个组长,就该对得起这个职位,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如果案子背后真的有什么隐情,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钟衙内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 “田平安,你可别太较真了。 这官场上的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规则,你一个实习生,刚进来就想打破常规,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田平安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握紧了拳头: “我不管什么官场规则。 我只知道,做人做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果今天我因为各种理由就随便交差,那我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职业理想? 而且,万一这个案子真的有什么问题,导致冤假错案的发生,那对当事人来说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 江必新见田平安如此固执,无奈地摇了摇头: “田平安,你太天真了。 你可知道,省厅的领导既然这么安排,背后肯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因素。 你就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田平安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的提醒,但我心意已决。 只要徐鹏能跟我打好配合,我想,必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哎呀,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徐鹏还在桌子底下呢。 快帮我把徐鹏拉起来啊,哈哈。” 众人这才把醉成一滩烂泥的徐鹏从桌子底下拽了起来,然后将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 躺了片刻,徐鹏缓缓睁开双眼,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喝酒。 众人哪还敢让他喝啊,都赶忙劝他别喝了。 崔建国转身按了下餐边柜上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们扶起徐鹏,说要带他去洗个澡,好醒醒酒。 徐鹏哪敢去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我可不想当第二个少帅哥,他就是酒后洗澡被开除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必新一听,怒骂道: “小徐,你可真是醉了,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说我坏话。” 徐鹏转头看到江必新,知道自己理亏,吓得低下了头,把头拱进自己的裤裆里,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会儿田平安酒也醒了大半,他指着徐鹏的裆部,笑得前仰后合: “快瞅瞅徐鹏,尿裤子了吧,哈哈。”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见徐鹏尿湿了裤子,顿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崔建国见状,又按下餐边柜上的电话,说道: “那没办法了,扶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江必新站起身来,说道: “我有新衣服,把我的衣服拿给他换上吧。” 两个姑娘走进来,把徐鹏扶起,带着他离开了。 徐鹏羞愧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啥话也没说,乖乖地跟着走了。 崔建国朝着钟衙内和田平安望了过去,开口说道: “二位领导,咱们吃点什么饭呀?让人把主食端上来吧。” 钟衙内摆摆手,说道: “还吃什么饭啊,都喝了这么多酒了,哪里还能吃得下。” 田平安也跟着说: “我也不想吃饭了,还剩下两个鸡腿呢,我把这俩鸡腿造了就成。” 说完,他一只手抓起一只鸡腿,动作十分麻利,三两下就把两只鸡腿啃得干干净净。 崔建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可真是吃饱了吧?” 看到田平安点头,崔建国就接着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这丫头命也是苦 她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虽然大厅里除了他们没别人, “这丫头,心气有点高,或者说,运气不错。 就在……就在上次您和钟局长来玩过之后没几天,她就不干了,招呼都没打一个,东西也没拿全,人就没影了。” “不干了?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啊,田警官。” 老板娘一脸“我是正经生意人”的表情, “姑娘们来去自由,我还能绑着她们不成?不过…… 后来我听场子里其他姑娘私下嘀咕,说倩倩是攀上高枝了,被个有钱的大老板看上了,给包养起来了,不用再出来陪酒受气了。” “大老板?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田平安追问,眼神锐利。 老板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 “这个……田警官,这我可不敢乱说。 人家大老板的事,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敢瞎打听? 传出去,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嗯?” 田平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双小眼睛眯起来,盯着老板娘,虽然脸上还带着点笑模样,但那气势却让见多识广的老板娘心里也有点发毛, “老板娘,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公民的义务。 隐瞒不报,或者作伪证,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想清楚了再说。” 老板娘被田平安这软中带硬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妥协了,凑近些,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 “我……我也是听说的啊,不一定准。 听说……是杨老大,杨无邪杨老板。” 旁边的李光辉笔尖一顿,飞快地抬头看了田平安一眼。 田平安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老板娘继续。 李光辉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老板娘,我们听说,这个倩倩……好像还是个大学生?黄州师范学院的?” “大学生?哈哈哈!” 老板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上的肉跟着乱颤, “哎哟我的小警察同志,你可真逗! 什么大学生啊!那都是我们这行‘包装’的话术! 说出来好听,客人听着也有面子不是? 这丫头,我估摸着,初中都没念完就跑出来了! 还师范学院?她连师范学院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她笑了几声,看田平安和李光辉脸色都不太好看,赶紧又收住笑,叹了口气,语气里居然带了点罕见的唏嘘: “不过说真的,这丫头命也是苦。 家里是乡下穷山沟的,爹死得早,就一个妈,还三天两头地打电话找她要钱,根本不管她在城里做什么,是死是活。 她自个儿呢,长得漂亮,心思又活络,可没个依靠,在街上没少被那些小混混骚扰、欺负。 要不是在我这儿,我多少还能护着她点,早被那帮小溜子给祸害完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她好像还欠了外面那些混混一些钱,具体多少不知道。 有一次,那帮人差点追到我场子里来要债,凶神恶煞的。 我能惯着他们?让我店里看场子的几个小伙,拿着棍子全给打跑了! 敢来老娘的地盘闹事,反了他们了!” 田平安听着,心里对那个“倩倩”的形象,渐渐清晰丰满起来。 一个出身贫寒、渴望改变命运、却又深陷泥潭的年轻女孩。 “老板娘,”田平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个倩倩,真名叫什么?不会就叫倩倩吧?” “那哪能啊!出来混,谁用真名?” 老板娘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随即转身,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到前台后面,蹲下身子(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点费劲),在一个带锁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拿出一本厚厚的、边角都卷起来的硬皮笔记本,又翻找了几页,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折起来的16开白纸。 “喏,你看。” 她把那张纸递给田平安, “凡是来我这儿干的姑娘,我都让她们把身份证压在我这儿,或者至少给我复印件。 就怕哪天惹了事或者欠了钱人跑了,我连找谁都不知道。 这行风险大,我得留一手。 这张就是倩倩当初留下的身份证时,我让我们店里小伙拿去复印的。” 田平安接过那张有些皱巴、上面还沾着点油渍的复印件,和李光辉一起凑过去看。 复印件上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比现在更青涩、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辫。 姓名一栏清晰地印着:李文娟。 户籍地址是邻省一个偏远县下面的村子。 出生日期显示,她今年才二十一岁。 李文娟。 一个朴实得甚至有点土气的名字,和那个在灯光摇曳、香烟缭绕的KTV包房里,化着浓妆、穿着暴露、巧笑倩兮的“倩倩”,以及此刻冰冷地躺在站北小区出租屋床上的无名女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文娟……” 田平安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有些沉。 他小心翼翼地将复印件折好,交给李光辉: “收好,重要物证。” “老板娘,这个复印件,我们得带走。” 田平安对老板娘说。 “带走带走!只要能帮上田警官的忙,尽管拿走!” 老板娘连连摆手,然后又堆起笑容, “田警官,这正事办完了,您看…… 晚上有没有空?过来放松放松? 我保证把最好的姑娘给您留着! 咱们这儿可是合法经营,正规KTV,只陪喝酒唱歌,绝对不搞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田平安看着老板娘那副殷切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行啊,老板娘这么热情,等案子忙完了,有空一定来。” “那可说定了!我等着您!” 老板娘眉开眼笑,一直把田平安和李光辉送到门口,还在后面喊着: “田警官慢走!常来啊!” 走出公路大酒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田平安眯了眯眼,对身边的李光辉说: “走吧,小李。身份算是摸清了,李文娟,二十一岁,邻省农村,在龙海做过陪酒女,化名倩倩,疑似被杨无邪包养,还欠着外面混混的钱……这人际关系,够乱的。 回去跟刘队汇报,看看下一步怎么走。”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下午三点整,龙海县公安局小会议室内,一场重要的案情分析会即将开始。 老旧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泛黄的表盘上,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紧迫。 阳光透过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斜斜地洒在会议桌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宛如无数个微小的生命在起舞。 虽然说是圆桌会议,但等级秩序依然分明。 姜东副局长端坐在正对房门的主位上,左右两侧依次坐着刑警队长钟联国、副队长高航和刘婷婷,以及老民警周骁然、夏培东等人。 他们身着整齐的橄榄绿警服,肩章上的盾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让人意外的是,年轻民警徐鹏也在座,一身崭新的警服笔挺得像是刚从包装盒里取出来,连折痕都清晰可见。他挺直腰板坐在老民警们中间,脸上写满了得意。 田平安穿着没有肩章和警号的警服,默默地找了个最靠近房门的角落坐下,朝徐鹏挤了挤眼,用口型说道: "你这个死猴子,也有资格参加这种规格的会议?" 徐鹏不服气地瞪回来,目光扫过田平安光秃秃的警服,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个实习生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姜东副局长面前的搪瓷烟灰缸上,"先进工作者"五个红字格外醒目。 缸内三五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一缕青烟袅袅上升,与窗外飘来的槐花香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中形成奇特的氤氲。 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烟草味、汗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姜东掐灭手中的烟,环视在座的各位,目光在扫过钟衙内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有力: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主要是讨论枣林苑别墅杀人案的侦办情况。"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田平安身上,这个年轻人正襟危坐,崭新的警服衬衣领子挺括得几乎要勒进他圆润的下巴——这是开会前钟衙内临时塞给他的,还带着包装袋的折痕和樟脑丸的味道。 "在座的都是领导和骨干,之所以叫小田来,是因为这个案子的重大转折,是由他最先发现的疑点。" 田平安闻言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瞥了眼坐在对面的徐鹏,心里暗想: "我可是立了功的,这猴子凭什么也能来?" 姜东突然提高声调,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同志们!"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我们必须要承认,在崔建国这个案子上,龙海刑警栽了大跟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心, "这么低级的错误,让整个局里都跟着蒙羞!" 钟衙内肥胖的身躯在木制椅子上不安地扭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警服第三颗扣子绷得紧紧的,却恰到好处地露出里面雪白的纯棉背心边缘——每一根线头都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从容地从胸前口袋抽出一方折叠整齐的亚麻手帕,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手帕上若有若无地飘散着Chanel No.5的优雅香气,那是他父亲从法国考察带回来的礼物。 "姜局,我们条件有限,办案经验也..." "条件有限我承认!" 姜东突然提高音量,右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窗外晾晒的警服也跟着晃动起来。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高航, "但要说办案经验不足?" 姜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 "高队,你可是干了二十年刑侦的老同志了!什么样的大案要案没有经历过?" 高航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老花镜,镜片后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愧。 田平安不由得一怔——他这才注意到,高航的鬓角不知何时已染上斑白,岁月在这位老刑警脸上刻下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 桌上摊开的是高航最新的工作笔记,封面上"刑侦笔记1993年第4本"几个钢笔字写得工整有力。 虽然才用了没多久,内页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案情分析和线索追踪,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记录着无数个不眠之夜。 田平安知道,按照高队的习惯,这样的笔记本每季度都要用完三四本,二十年下来怕是能堆满整个档案柜。 高航翻开笔记本时,手指微微发抖: "我们犯了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自责, "第一,别墅是崔建国的私人行宫,平时只有他和几个心腹能进出;第二,根据甘雪娇的供述,当晚与她发生关系的确实是崔建国;第三,死者腿上有''胎记'',与崔建国的特征吻合。" 高航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这些因素叠加,让我们都误以为死者就是崔建国。特别是面部被毁容后,更增加了辨认难度。" "荒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东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溅了出来,在会议记录本上洇开一片茶渍。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锦旗微微晃动, "查明尸源是侦办命案最基本的常识!你们这么多人,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说出去简直是龙海县局的耻辱!去年全省刑侦考核我们就垫底,这次要是传出去..." 钟衙内涨红了脸,脖子上的肥肉叠成了三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挎在腋下的手枪套: "谁工作还没个失误...去年那个抢劫案不也..." "在命案上,我们容不得半点失误!" 姜东厉声打断,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你这个刑警队长都这么想,干脆都回家抱孩子算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标语,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去年那个案子至少没弄错死者身份!"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田平安局促地坐在角落,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姜局,您...您高瞻远瞩,听说当时是您力排众议,坚持要保存尸体..."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钟衙内,又赶紧收了回来。 姜东脸色稍霁,走回座位时顺手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茶叶梗粘在了胡子上: "我一来就觉得这案子破得太容易了。" 喜欢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请大家收藏:()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