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1章:晚年武举人陆云,大夏新国,极蓝修改器! “唉,六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落在老宅院里,庭院深深,栽着几株虬结的古松。 石桌旁坐着一位老者,一身质地上乘的云纹绸缎长衫,白发如雪,短须微霜,褶皱深深的脸上嵌着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手中那根紫檀木拐杖,雕工精细,已被摩挲得温润生光。 云港市陆家的家主,陆云,他还有一个绝无人知的秘密,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六十年前,陆云在网吧打游戏通宵的时候,闭眼再睁眼的瞬间就发现来到了这里。 这个世界风貌近似他记忆中的“民国”,但又处处迥异无比。 因西洋诸国的坚船利炮,以及无法言喻的“神秘力量”,胤王朝彻底招架不住,就在三十年前,国门洞开,帝制终结,大夏新国肇建。 而陆云恰好在王朝崩塌的前一年考取了武举的功名。 所幸,在胤王朝龙旗降下的纷乱之际,他凭着一点机缘和残余的官面关系,谋得了一个“云港市关口护漕参将”的空头衔。 然后凭着这身早已达到暗劲巅峰的武艺,以及头上这顶过时的武举人功名,兼“云港市关口护漕参将”的旧官帽。 他在这华洋杂处、号称“十里洋场”的云港市,硬生生挣下了一份偌大的家业。 “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的烫金牌匾,就悬挂在云港市码头区附近最繁华的街口上。 明面上陆家拥有五条大船,茶叶与丝绸川流不息,往来于北方的大夏新都。 暗地里也有一些不便示人的“老物件”,经由陆云掌握的隐秘渠道流转于各地。 云港市各大商会上的同仁,见面都得尊他为一声“陆公”。 这敬意,一半源于陆云生意做得稳当牢靠,另一半,则源于他头上那层前朝“关口护漕参将”的残存光环。 在这洋人、帮派、新旧势力交织的码头,前朝余威尚在,它的旧虎皮有时比叮当作响的现大洋,更能镇住一些蠢动的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真正让陆云心头感到无比憋闷的是。 当年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显露出过人的习武天赋,仅用三十年就从一个毫无根基的泥腿子,一路闯过武试,挣得了武举人的功名。 三十年间直抵暗劲巅峰,即便是放在胤朝历届的武举人中,也称得上是中上之资。 那时的陆云本以为前方之路豁然开朗,有望窥探下一境界,从而成就一代化劲宗师。 谁料整整三十年匆匆过去,他始终没能跨过那道门槛。 早年花重金从一位神秘老者手中所得的《崩心拳》,早已被自己练得炉火纯青。 可那化劲之境却依然犹如天堑横亘在前面,任陆云怎么挣扎都终究是无法逾越过去。 “罢了,能在这样的世界活到我这样的年岁也算赚了。” 陆云端起石桌上的茶杯,缓缓啜了一口上好的清茶,如今他年老体衰,经脉滞涩,一身功夫最多只能发挥出暗劲初期的水准。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化劲之境,已经是不必要的妄想了。 正凝神间,院门外轻轻走入两名年轻丫鬟,一人手捧碗筷,另一人端着一只烧得微焦的砂锅。 锅中热气袅袅,渗出浓郁参香。 “老爷,百年人参鸡汤炖好了。” “嗯,放下吧,我自己来。” 人到暮年,陆云也不得不倚仗这些珍补之物,勉强滋养这具日渐衰朽的身躯。 幸而他早年挣下这番家业,否则单是眼前这一盅补汤便足以让寻常人家倾尽好多年的心血。 如同往常一样,陆云慢悠悠的盛起一碗参汤,吹了几口热气缓缓饮下。 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随后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刚放下碗正要再盛。 陆云的动作猛然僵住,“啪嗒”一声,瓷碗从他的手中滑落,碎在了石桌上。 下一刻,陆云直接从石凳上跃起,他双目圆睁,浑身紧绷起来。 在只有陆云看到的虚空,一道流转着幽蓝光芒的面板,毫无征兆的浮现在他眼前。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暗劲巅峰 功法:崩心拳圆满(可修改) 修改值:1 …… 这诡异的一幕,让陆云呼吸骤停。 六十年的风雨沉浮,他早就过了一惊一乍的年纪,可就在这一刻,陆云还是失态了。 这个世界,本就有鬼魅精怪、妖魔化人之说,二十多岁那年,他便曾亲眼撞见那不详的脏东西,如果不是一位云游高人出手相救,他早就嗝屁了。 紧接着,陆云的注意力从蓝色光幕上挣脱出来,旋即猛地环顾四周。 庭院寂寂,白日朗朗,除了他自己之外,空无一人。 这不是幻象,难道……? 一个几乎被遗忘念头蓦然闪过,陆云怔怔望着那片幽蓝的光幕。 半晌过后,他老迈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纵横前朝和大夏新国的数十年、见惯风浪的陆云,此时他浑浊的眼中,泪水蜿蜒而下。 “终于……”他喃喃着,“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大哥啊……你总算出现了……” “等到我儿孙满堂,等到我白发苍苍……你可知道,这六十年来,我有多么的想你?” 万千穿越者前辈们的“必有待遇”,金手指,它终于来了。 很快,陆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顾不得拄拐就疾步走进正房内,反手合上房门。 室内光线微暗,唯窗隙漏入几缕天光,陆云在床榻边坐下,目光紧紧锁住眼前那片依旧流转的幽蓝光幕。 “可修改?” “修改值1……” “这究竟有何用处……罢了,一试便知。”,随后,陆云生疏的心念微动,默许了下来。 刹那间,蓝色光幕面板开始泛起涟漪。 【修改值:1→ 0】 紧接着,功法一栏的文字波动重组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涌入他衰朽的身躯。 变化还没远远没有结束,片刻之后,全新的招式、心法、运劲关窍,如同熟稔的记忆清晰烙印进陆云的脑海中。 “崩岳寸劲拳”,以丹田吐纳催动内息,循手臂三阴三阳经游走,终聚于拳峰三寸之处。 出招时内息骤然迸发,拳劲看似短寸,实则如惊雷炸响,可透甲伤腑,伤人腑脏于无形之间。 第2章 :突破化劲宗师!长子陆景腾出事! 当这全新的功法彻底融入记忆之时,陆云感到一缕似有若无、完全不同以往的气息在丹田中逸出。 不同于明劲的刚猛外放,也不同于暗劲的渗透无形,这气息凝实如丝,清晰可感,而且还随他的心意在经脉间游走。 接着,这劲气越发充盈,渐行渐旺,随后贯通陆云全身的四肢百骸,周流不息。 化劲宗师。 这个世界几乎人人皆可习练,初入门径者,需打熬筋骨、磨砺皮膜,待练至“筋骨齐鸣,雷音自生”时,便可力发千钧、开碑裂石,这便是刚猛外显的明劲之境。 明劲之上则为暗劲,武者能精准驾驭周身肌理,毛孔开合,锁住一身劲力不泄。 至此暗劲可以透体而入,伤人五脏于无形。 而化劲之玄妙,在于“神行机圆,气劲自生”,周身圆融无漏,劲气可离体数米,隔空毙敌。 达此境者,感知入微,号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如今,那缕游走于自己的体内的凝实气流,分明就化劲宗师的标志。 陆云闭目凝神,感受衰老的躯体正随着境界的突破,开始重新焕发出澎湃生机。 他浑身气血涌动,筋骨舒展,就好像经历了时光倒流一样,又回到了四十岁时的巅峰状态。 当陆云再看向眼前那片幽蓝光幕,上面的数据已经更新。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前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一层(入门) 修改值:0 “修改值!” “修改值……”,陆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数字上。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到更多的修改值。 “那1点修改值,究竟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刚刚那碗百年人参鸡汤?” 念头一起,陆云当即起身,整个人步履生风,哪里还有半分垂暮之态。 虽然碗已经摔碎,但陆云丝毫没有在意,他毫不犹豫伸手直接端起了那只犹自滚烫的砂锅。 由于常年习武,陆云的双手早就变得粗糙坚韧,这点温度于他而言,不过些许灼痛罢了。 更何况,现在的陆云突破至化劲,心念微动间,一缕凝练气劲自掌心内透出,将大半热力隔绝在外。 他仰首举锅,将剩余参汤一饮而尽,点滴不剩。 “没有变化?”,陆云眉头紧锁,盯着纹丝不动的光幕,心头疑云骤起。 “这怎么可能……” 他不甘就此作罢,索性将砂锅中剩余之物,整段百年人参、鸡骨、汤渣,尽数囫囵吞下。 碎骨糙渣一一滑过咽喉后,陆云浑然不顾难受,目光死死锁住那幽蓝的界面上。 只是依旧如故。 “……难道一株百年人参,就只值这1点修改值?其余部分无论再食多少都不再作数?” 他缓缓放下砂锅,眼中光芒闪烁。 无妨,陆云心绪渐定,如今他陆家产业雄厚,底蕴非常。 区区百年人参,库中至少还存有十株,其中更有两株是数百年的珍品人参。 不止如此,府内还收着年份久远的灵芝、鹿茸、雪莲等各类天材地宝,无一例外皆是大补之物。 想到这里,陆云当即起身,右手下意识握住那根早已习惯了的紫檀木拐杖。 这一回,他要亲自印证心中所想,看看这“修改值”如何获取的。 刚走到院门外就看见长廊尽头,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脚步急促的朝这边赶来。 陆云眉头微凝,那是陆家聘用的高级护卫之一,身手不错,是明劲后期的好手,平日专门护卫自己长子陆景腾的安全。 “太老爷,不好了!” 那人声音嘶哑,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滑跪扑到跟前,连连叩首:“大老爷出事了……都怪小人护持不力!” “昨夜走船回程,江上突遇怪事,那时风雨大作,雷光裂空,就在早上船近码头时,大老爷……忽然就倒下了。” “大老爷浑身湿透,触手冰寒,我们生火为他取暖都没有作用。” “随后,大老爷忽然力大如牛,出手打伤了好几个伙计,我等险些制不住……幸而大老爷又忽然晕厥过去,这才勉强将他送回府中。” 宅院西侧,矗立着一幢西洋风格的别墅。 陆家年轻一辈多偏爱这新奇建筑,陆云的三个儿子也常年居于此中。 当年陆云二十岁时娶了正妻罗青禾,她诞下三子后不出几年便因体弱早逝。 陆云对此始终心怀愧疚,自此没有再续弦。 别墅内陈设多为西洋舶来之物,自鸣钟、玻璃盏、镀金相框……诸般新奇,陆云只是淡淡扫过。 这些玩意儿在他眼中,与老古董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人觉得新鲜罢了。 陆云疾步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来到二楼长子陆景腾的卧房外。 房门处,一位穿着时新、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正泪眼婆娑的立在那儿,神色慌乱无措。 一见到陆云后,她急忙迎上前,带着哭腔道:“爹……景腾他浑身冰凉,怎么都暖不过来……这可怎么办啊……” 陆景腾的妻子沈洛莹,乃云港市沈家家主的千金。 沈家在云港市内的官方颇有根基,与陆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陆家三房儿媳对陆云这位公公都极为敬重,视他为陆家的擎天支柱。 “别慌,我进去瞧瞧,你们在外等候就行。” 陆云推门而入,随手将门掩上,他拄杖缓步走近,目光落向房中那张洁白的西洋软床。 陆景腾正被粗麻绳牢牢缚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如纸。 饶是如此,陆云仍能从那眉眼轮廓中,辨出几分自己年轻时的俊朗模样。 陆云快速伸手探向长子的额头,在指尖触及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刺骨冰凉。 “这温度好奇怪……” 陆景腾虽从小不喜习武,但自幼在陆云督促下打熬筋骨,体质肯定是远胜常人。 像这般阴寒侵体的症状,绝对不是可以拿寻常病症来解释的。 陆云越想越觉蹊跷,当即握住陆景腾手腕,一缕凝练劲气自指尖探入其经脉。 化劲宗师者,不再是凡俗武者。 内息圆融贯通,既可伤人于无形,也可如臂使指的探查他人体内状况。 那缕劲气在陆景腾四肢百骸游走,瞬息之间,陆云在儿子心脉附近感知到了一团浓稠如墨的阴寒气息。 不像是伤病所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第3章:阴祟作怪,再获修改值,陆家码头祸端! 就在这探查的紧要关头,原本昏迷的陆景腾猛然睁开双眼。 那眼神空洞,死死盯住陆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危险! 化劲宗师的敏锐预感,让陆云身形骤然后撤。 几乎是同时,陆景腾硬生生挣断了绳索,一只苍白的手爪擦着他的面门掠过。 “好胆!” 陆云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如铁钳似的死死扣住再度袭来的手腕。 化劲宗师的磅礴劲气再也没有保留,顺着陆景腾的经脉长驱直入,直冲心脉处那团阴寒气息。 两股力量在陆景腾体内轰然相撞,阴寒气息如活物般挣扎扭动。 最后还是抵不住陆云狂暴的劲气冲刷,开始寸寸溃散。 就在阴寒气息溃散的刹那,一道非人的凄厉尖啸在房中炸响,随即又转瞬消逝。 陆景腾身子一软,重新陷入昏迷,陆云见状,缓缓松开了儿子的手腕。 他脸色阴沉如水,果然是那些“脏东西”作祟…… 陆云早年遭遇过类似邪祟,深知这些脏东西的难缠。 无形无体,寻常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若不是自己恰好突破到化劲宗师的境界,以化劲强行驱散阴祟,恐怕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时,房门“砰”的被推开,沈洛莹神色惊慌的冲了进来:“爹!您没事吧?刚才那声音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床上断开的绳索和昏迷的陆景腾。 沈洛萤连忙跑到陆云跟前,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陆云摆摆手道:“洛萤,景腾没什么大事,只是受凉,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说着,他转向门外唤道:“阿福。” 一位须发花白、背脊挺得笔直的男人应声而入,正是跟随陆云数十年的忠仆阿福。 他无子嗣,是陆家少数几个踏入暗劲境界的高手。 “去仁安医院请顾先生来一趟,” 陆云沉声道,“就说是我陆云的意思。” “是,老爷。” 阿福躬身领命,转身时眼中精光一闪,他隐约察觉到老爷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股气韵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了。 陆云刚想宽慰儿媳几句,眉心却忽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的将心神沉入脑海,只见那幽蓝面板上,修改值有变化了。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前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一层(入门)可修改 修改值:4 什么!怎么突然变成4点了。 陆云心头微震,这才刚刚消灭了邪祟,就让自己直接增加了4点修改值? 这收获可比想象中丰厚得多。 陆云立刻压下心中的波澜,对沈洛莹吩咐道:“洛莹,你在这里看着景腾。” “嗯,爹。”,沈洛莹连忙点头。 陆云转身走出房间后,直接踏入隔壁,那是长孙陆明理的屋子。 因为陆景腾出事了,所以在这里的六个孙辈都被下人带到宅院另一侧玩耍去了。 随手合上门扉,陆云再无迟疑,心念微动间默许了修改。 【修改值:4→1】 熟悉的暖流再度涌现,丹田内劲气开始节节攀升。 全新的拳法奥义如烙印般刻入陆云的灵魂深处,仿佛是他将这套《崩岳寸劲拳》锤炼了千百个春秋。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前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1 虽然拳法突破到了第一层大成,但境界却仍停留在化劲宗师的前期。 陆云略感遗憾,随后他又察觉到丹田内的劲气更加凝练浑厚,较之刚才的自己强上了很多。 一楼厅堂内,陆云坐在西洋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大夏牌”国民香烟。 这是大夏新国最好的烟,与那些舶来的洋烟相比,他更习惯这醇厚中带着清冽的国产味道。 没多久,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一位穿着白大褂、须发皆白的老医师在几名年轻医生簇拥下缓步走下。 陆云见状正要起身,却被对方疾步上前按住。 “陆公不必多礼。” 老医师摆手道:“景腾已无大碍,只是寒气侵体,损了些元气,我开几剂温补方子,调养月余便可康复。” “有劳顾先生了。”,陆云颔首致意。 老医师立即神色郑重道:“陆公此言折煞我了,当年若非陆公仗义相救,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活到大夏新国建立。” 顾川简,云港市仁安医院高级医师,医术极为精湛,享誉云港乃至整个周边几个省份。 他不仅在云港市官方高层那里人脉广泛,就连租界洋人的高层也对其颇为敬重。 顾川简身后那三个年轻医生闻言,都在心里暗暗咂舌,其中两个男的看向陆云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敬畏。 那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医生却毫不拘束,一双明眸直直打量着陆云,眼中满是好奇。 陆云只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顾川简见状,连忙侧身挡了挡,拱手道:“陆公见谅,这是小女月溪,性子跳脱惯了,不懂礼数。” 说着,他转身轻瞪了女儿一眼,又对陆云说:“陆公,若无他事,我就先告辞了,药方我已交代给洛萤小姐。” 陆云唤道:“好,阿福,代我送送顾先生。” “是。” 候在门边的老仆阿福躬身领命,引着顾川简一行往外走去。 那短发姑娘顾月溪临出门前,还回头冲陆云眨了眨眼。 门外隐约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父亲,这位陆公好生威仪!比咱们在医院见到的那些大人物还要气派呢。” “月溪,休得胡言!” 随后,顾川简压低声音斥道,“陆公乃是前朝武举人出身,曾官至云港市关口护漕参将。” “为父能有今日,全赖当年陆公救命之恩,这般人物,岂是寻常人能结交的?” 闻言,女孩不以为意的轻笑起来:“胤王朝都亡了三十年啦,爹您怎么还守着那老黄历不放呢。” 坐上等候的西洋汽车后座,顾川简听着女儿这话,险些背过气去。 他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若非自己还算开明,换作别家父亲,怕是要当场训斥这口无遮拦的丫头了。 别墅内,阿福快速走近,低声道:“老爷,景武少爷到了。” “让他进来。” 陆景武是陆云亲弟陆长风的独子,只比陆景腾小四岁。 他被陆云安排在陆家进出口贸易行做事,辅佐陆景腾。 与不喜武道的陆景腾不同,自己这个这侄子自幼痴迷练武。 更是跟着陆云苦修《崩心拳》多年,年仅二十五便已踏入明劲巅峰。 所以,陆景武对陆云这位伯父的敬重,比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要多。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笔挺西装三件套、体格魁梧的青年快步走近。 他径直来到陆云跟前,单膝半跪下来,急切开口:“大伯父,景腾哥可好些了?” “刚刚我回商行,狠狠教训了那群没用的废物,连景腾哥都护不住,要他们何用!” 陆景武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若景腾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看着故作轻松的侄子,陆云眉头微皱:“少绕弯子,直说商行那边出了什么事。” 陆景武一怔,随即挠头笑道:“果然瞒不过大伯父您。” “有个不知死活的地痞帮派在我们陆家的码头捣乱,原本约了景腾哥在“同和轩”谈判。” “不过,大伯父您放心,这事不用景腾哥出面,我带一些人就能摆平这些废物。”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陆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阿福。 阿福躬身道:“老爷明鉴,大少爷先前提过,怀疑是“义顺堂”在背后捣鬼。” “义顺堂……” 陆云面不改色,缓缓站起身,“备车,我亲自去一趟。” 第4章:毒蛇帮。 云港市码头区,这里是大夏新国最繁华的十里洋场之一。 西洋风情与东方韵味在此处碰撞,大街上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子,西装革履的绅士挽着洋伞,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甚至还有不少人力车夫,吆喝着在叮当作响的小汽车旁穿行。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入百花大道,陆云靠在后座,透过车窗审视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几年前,他将家业全权交给长子陆景腾后,就极少在外露面。 这种西洋轿车在陆云看来笨重又局促,远不如走路来的舒适。 但时代变了 同和轩的招牌有些黯淡,这座三层高的传统酒楼曾是云港市最气派的宴饮之所。 如今,它可敌不过街对面那座刚建成的“平安饭店”。 玻璃幕墙、旋转门、穿着制服的年轻门童,处处透着新派的西洋时髦。 只有那些固守着旧规矩的地痞,才会特意选在这种日渐式微的老字号酒楼摆茶论事。 车子停稳,副驾驶的陆福利落的下车。 后方另一辆轿车也随之停下,陆景武推门而出,大步走到陆云车窗边,躬身低语:“大伯父,咱们的人马稍后就到,您先在车里歇息片刻。” 话音刚落,只见街头巷尾涌出上百名精壮汉子,步伐齐整大聚拢到陆景武身后。 陆景武这才继续请示:“大伯父,我先带人上去会会毒蛇帮那些杂碎。” “若能谈妥便罢,若是他们不识抬举……再由您老人家亲自定夺。” “去吧,” 陆云微微颔首,手中紫檀木拐杖轻点车底板,“凡事小心一点。” 他安然端坐车内,没有下车的意思,自己此番亲临,本就不是为了与那些地痞帮派面对面谈判。 在云港市摸爬滚打六十年的陆云,岂是这等宵小之辈有资格面见的? 但若对方不识抬举的话,陆云也不介意亲自见一见这些蝼蚁。 三楼雅间内,毒蛇帮众清一色敞怀短打,歪歪斜斜站了数十人,个个面露痞气。 不仅如此,二楼更是聚了上百号人马,将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 陆景武一身笔挺黑西装,在众人簇拥下踏上三楼。 他看也不看,一脚踹开挡路的混混,径直走向中央那张八仙桌。 桌旁坐着三条彪形大汉,皆是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之辈。 他们无一不是嬉皮笑脸的翘着二郎腿。 陆景武没坐,他抬脚踩在条凳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三人:“张弘,我不管你们背后站着哪路神仙。” “从今天起,若再敢在陆家码头撒野…….” 陆景武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老子就让你们这群废物,在云港市没有落脚的地方。” 那为首的三人闻言,互看一眼,同时放声狂笑:“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了片刻后,这才渐渐止歇。 居中而坐的疤脸大汉,正是毒蛇帮帮主张弘,他收起了那副张狂模样,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朝陆景武拱了拱手。 “武经理,您这话说得可就重了,陆家在云港市的威名,兄弟们自然是信服的,哪里敢真的跟你们陆家叫板?” “不过嘛……武经理,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最近这阵子,盯着你们陆家贸易行的,恐怕不止我张弘这一双眼睛。” 他观察着陆景武的脸色,慢悠悠的继续说道:“道上都传开了,上个月你们从景宝市运来的那批货……可不简单。” “听说是前朝哪位王爷地宫里的玩意儿,正经的好东西。” “您也知道,如今大夏新国虽然不兴前朝那些规矩了,可文物处那帮老爷们,对这些“前朝遗物”盯得可紧呐,他们背后站的又是谁……您比我清楚。”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陆家若是肯行个方便,把龙源湾码头那一片的管理权让给兄弟们讨口饭吃……” “文物处那边,我张弘倒还有几分薄面,能帮着你们周旋周旋,往后大家和气生财,岂不美哉?” “就凭你?” 陆景武嗤笑一声,踩在条凳上的脚重重一踏,“你张弘有几张脸,够资格在文物处说上话?是义顺堂的“疯老三”给你递的信儿吧?” 自家贸易行这桩隐秘被当众捅破,陆景武不怒反笑。 这批货的来历,知情者寥寥无几,凭毒蛇帮这种地痞团伙,不可能这么快打探到风声。 唯有云港市三大漕帮之一的义顺堂,才会如此的耳目通天。 被当众戳穿底牌,张弘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平日里他这毒蛇帮能在码头区守住一亩三分地,就十分的不容易。 如今,他敢对陆家呲牙,全因背后站着义顺堂的三堂主吴忠义。 那位江湖人称“疯老三”的狠角色。 这时,张弘干笑两声,身子往后缩了缩,他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嘿嘿……武经理息怒,小弟我就是个传话的。” “话呢,我已经带到了,你们陆家若是想通了,三天之内,随时派人到我们毒蛇帮知会一声。” 毒蛇帮先前不断骚扰陆家码头,干扰货运,闹得乌烟瘴气。 这几日因为约了陆景腾谈判,才勉强消停下来。 “去你妈的!敢拿这个要挟陆家,真当老子不敢崩了你?” 陆景武本就是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他闻言后顿时勃然大怒。 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一把乌黑锃亮的西洋转轮手枪死死抵在了张弘的眉心上。 冰冷的枪口紧贴皮肉,张弘脸上的假笑彻底冻结,一滴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其实,陆景武心底瞧不起动辄使枪的武人,他觉得那失了武者的气节。 但如今的世道变了,在这华洋杂处、枪炮横行的云港市,任你功夫练到明劲、暗劲,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毕竟,血肉之躯很难挡住一颗呼啸的铅弹,手中这冰冷的铁家伙,才是如今大夏新国真正的“硬道理”。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另外两名毒蛇帮头目见状迅速起身,周围数十名原本吊儿郎当的帮众瞬间变了脸色。 所有人纷纷抄起藏在桌下、腰间的砍刀、铁尺,呼啦啦围拢上来,一个个目光凶狠的盯着陆景武。 第5章:一个糟老头子,听说他以前很能打? 二楼听到三楼动静,楼梯口也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更多的毒蛇帮帮众涌了上来。 转眼间就将陆家带来的百余名打手连同陆景武本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了中央。 冰冷的枪口紧紧压在眉心上,张弘高举的双手微微颤抖,再不敢有半点先前的油滑姿态。 “武、武经理……息怒,千万息怒!小弟我就是个传声筒,在这码头上混口辛苦饭吃……” “您就是现在一枪把我脑袋开了瓢,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直沉默立于陆景武侧后方的陆福突然上前半步,附耳低语道。 “武少爷,楼下街角经常有着警卫厅的暗哨盯着,不宜在此地见血,此事……还是请老爷定夺为上。” 闻言,陆景武眉头紧锁,眼中的戾气不断翻涌。 他盯着张弘那张冷汗涔涔的脸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冷哼一声,把枪口缓缓垂下。 张弘刚觉得眉心一松,只是还没等他喘过气来,眼前就是一花! 一只筋肉虬结的大手破空而来,快得只来得及看到残影。 张弘的脖颈被那只大手死死扼住! 陆景武身为明劲巅峰武者,双臂有着百斤之力,想要提起张弘这百十来斤的身躯,就好像拎起一只待宰的鸡雏一样简单。 他五指收紧后,张弘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答复?” 陆景武凑近他耳边,声音冰冷道:“不用等三天,现在就给你!” 他拖着张弘,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操!放开帮主!” “弟兄们,上!” 周围毒蛇帮帮众见状,目眦欲裂,纷纷挥舞刀棍,怒吼着就要一拥而上。 二楼涌上来的帮众也向前挤压,眼看一场血腥混战就要爆发。 “全……全都给老子……住手!!” 被扼住咽喉、几乎昏厥的张弘,却用尽全身力气,从被挤压的气管里迸出一串破碎的吼声。 他双脚在空中无力的蹬踹,拼命朝手下挥舞着还能勉强活动的那只手:“听……听武经理的……我……我跟他们走……你们……谁也不准动!” 原本躁动欲狂的毒蛇帮众,被张弘这反常的命令喝止,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该进该退。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景武将他们的帮主拽下楼梯。 黑色福特轿车旁,张弘整个人被陆景武一把推搡到车前。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陆云平静无波的面容。 陆云侧过头,目光落在张弘脸上,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听说,你对我们陆家有些想法?” 张弘踉跄一步后才站稳,他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车内的老者。 对方衣着气度不凡,但面孔实在陌生,很明显不是他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人物。 “您是……?”,张弘试探着问,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小心。 “陆云。” 仅仅两个字。 张弘的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一步。 陆家家主陆云!这个名字在云港市老一辈江湖人和码头商贾心中,分量重如千钧! 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陆云这个人代表的,绝不仅仅是“陆家进出口贸易行创始人”那么简单。 在码头区老一辈江湖人的口耳相传中,这个名字的本身就带着血腥气息。 最广为人知的,是他那前朝武举人的功名,以及胤王朝崩塌后、大夏新国初立那段最混乱的年月里。 这位狠人凭着一双拳头,在云港市打出了赫赫凶名。 二十年前,盘踞码头、气焰嚣张的青帮,一夜之间十位高层连同帮主尽数毙命,尸身整整齐齐码在总舵门口。 传闻就是这位的手笔,那手段之酷烈,直接震慑了整个云港市的地下世界。 当然,这些都是“传闻”。 官府没有证据,警卫厅也拿这位头顶着前朝“护漕参将”虚衔的陆公毫无办法。 人的名,树的影。 纵然这位煞星已经隐退多年,江湖上只剩传说。 但当传说本尊活生生立在自己的眼前时,张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隐隐发软。 一旁的陆福心领神会,迅速为陆云拉开了车门。 陆云右手拄着紫檀木拐杖,缓步下车。 突破至化劲宗师后,原本因年迈而微驼的脊背重新变得挺直,一米七多高的他就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点头哈腰的张弘。 “陆公!您……您就是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不,十万个胆子!小人也绝不敢对陆家存半点不敬的心思啊!” 张弘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刚才在楼上的那点油滑,和硬气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张弘吓得魂不附体之际,毒蛇帮人群后方,陡然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轻蔑议论。 “那就是陆家的家主?前朝的武举人?” “嗤……看着也就是个普通老头子嘛,还拄着拐杖呢,一阵小风都能吹倒似的。” “我看师父是不是太高估他了?就这个老不死的?” “一个糟老头子,听说他以前很能打?我倒想看看他的一身实力还能发挥出几分来?” “管他呢,师父本来是想请陆景腾这个家伙回去好好聊聊,没想到正主没钓到,倒来了条更大的鱼。” “正好,不用白忙活一趟了,把这个老家伙带回去见师父吧!” 人群自动分开,三个身材格外高大、气息精悍的男人挤了出来。 他们穿着与普通帮众无异的短打,只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锐利。 步伐姿势极为沉稳,与周遭的地痞混混气质全然不同。 这三人义顺堂安插在毒蛇帮中的钉子,原本是冲着陆景腾来的暗棋。 此刻,眼见陆云本人亲至,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非但无惧,反而隐隐透出几分“钓到大鱼”的兴奋。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黑色疤痕,他朝着陆云所在的方向,不咸不淡的拱了拱手。 “陆老爷子,久仰了,我们三爷有请,劳您移步,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6章:义顺堂三堂主,吴忠义! 对面三个人那几声轻蔑话语,似刀一样狠狠捅进了陆景武的心窝! 他自幼最敬重的大伯父,岂能容这些宵小折辱? “你们找死!” 陆景武胸中积压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伴随着一声暴喝,他整个人从原地炸起,直扑那三个义顺堂的人去! “好家伙!来得好!” 三人中右侧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惊反喜,双眼中顿时爆发出凶悍的战意,主动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两人身影瞬间撞在一起,拳脚碰撞的闷响在空旷下来的街道上炸开。 围观的人群,无论是陆家的打手还是毒蛇帮众都惊恐的退开老远,为这两人清出了一片战场。 两人同为明劲巅峰的好手,力量与速度不相上下。 但陆景武自幼得陆云真传,练的是杀人见血的《崩心拳》。 招式狠辣刁钻,拳拳不离咽喉、心口、太阳穴等要害,丝毫没有江湖比试常见的花架子。 “好霸道的拳法!” 那大汉越打越是心惊,他擅长的爪功每每想要袭击对方的关节要害时,却总被陆景武那带着崩裂劲道的铁拳逼得回防。 十数招下来之后,他胸口、肋下接连中拳。 虽然已经被自己勉强卸去了部分的力道,但内腑已被震的疼痛难忍。 又是一记虚晃过后,陆景武眼中寒光一闪,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他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砸对方的太阳穴! 这一拳若中,必定暴毙而亡! 面对生死关头,那大汉爆发出求生的本能,脚下急退了一小步,硬生生将自己的头颅向后猛仰。 “噗嗤!” 拳锋擦着他的眼角掠过,皮开肉绽,鲜血瞬间糊了半张脸!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但终究是避开了致命一击。 他踉跄后退数步,捂住血流不止的眼角,看向陆景武的眼神带上了惊惧。 中间那名脸上带着狰狞黑色疤痕的壮汉,见手下如此狼狈的败退回来后,他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即怒骂一声。 “废物!” 随后,他目光扫过陆景武,最终落在了始终拄杖而立、面色平静的陆云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没有丝毫的犹豫,黑疤壮汉一脚踹开那捂脸败退的废物手下,身形如同猎豹一样暴起,直扑陆景武而去! 他速度极快,气势更非先前那人可比,五指成爪,指尖隐隐透着乌青。 陆景还没来得及动手,一道灰色的身影毫无征兆的横插进来! 是陆福! 他动作极快,精准无比截住了黑疤壮汉的毒爪。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黑疤壮汉只觉得一股沛然难御的劲力,顺着自己的手臂猛地钻入。 他闷哼一声,凌厉的攻势瞬间被瓦解,开始被迫变招防御。 陆福得势不饶人,身体如影随形的贴了上去。 他使的同样是《崩心拳》,但在其手中,拳路变得更加老辣、刁钻、狠绝! 虽然没有陆景武那样的刚猛暴烈,但却犹如附骨之疽。 每一拳都打在对方劲力转换的节点,以及关节、经络的要害之上。 “砰!砰!咔嚓!”,又是几声闷响夹杂着骨裂声。 黑疤壮汉怒吼连连,他完全跟不上阿福那变幻莫测的节奏。 平日里黑疤壮汉引以为傲的爪功,在对方面前几乎毫无用武之地。 终于,黑疤壮汉的胸口中了结结实实一拳,他整个人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最终单膝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阿福闲庭信步的跟了上去,枯瘦的手掌轻轻搭在了黑疤壮汉的后颈上,只需微微发力便能捏碎他的颈椎。 就在黑疤壮汉命悬一线之际,街道对面,“平安饭店”那气派的旋转玻璃门逐渐滑开。 六个人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前面五个皆是精悍短打的护卫,目光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清一色的习武好手。 而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出头的男子。 他穿着大夏新国眼下时兴的改良服饰,一件熨帖的黄色丝绸长衫,外罩剪裁合体的西装马甲,脚下蹬着锃亮的皮鞋。 男子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陆福那只扣着黑疤壮汉脖颈的手上。 他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个颇为和煦的笑容,声音也温温和和的说道。 “哎呀,福老哥,许久不见,身手还是这般利落。” “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若是有什么冲撞失礼的地方,您老只管教训便是,何须动如此大的肝火呢?” 他话音落下,张弘和所有毒蛇帮众都齐刷刷的躬身,扯着嗓子喊道:“三爷!” 来人,正是云港市三大漕帮之一,义顺堂的三堂主——吴忠义。 江湖人称“疯老三”。 他的一手“追魂铁爪”功夫狠辣刁钻,不知废了多少成名人物。 陆福仿佛根本没听见吴忠义的话,枯瘦的手指依旧稳稳扣在黑疤壮汉的后颈要害。 力道分毫没松,而且还让黑疤壮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微微垂着眼睑,身形稳如古松,只等待陆云的指示。 吴忠义见状,脸上的和煦笑意淡了一分,眼底更是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 不过他没有发作,也没再看自己那生死悬于一线的“爱徒”一眼。 吴忠义的双眼越过了强忍怒火的陆景武,最终牢牢钉在了那位自始至终拄杖而立的陆云身上。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也真正感到棘手的人物。 陆家的定海神针,云港市活了六十年的“老古董”。 而且吴忠义心中,还有一个极少人知晓的秘密。 二十年前青帮覆灭那一夜,他只是帮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头目。 吴忠义亲眼目睹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是如何以一双肉拳,将他心目中强大无匹、不可战胜的帮主连同九位高层,如同砍瓜切菜那样屠戮殆尽。 那一幕,成了吴忠义此后无数个夜晚的梦魇,也成了他内心深处对“力量”二字最直观、最恐惧的认知。 前朝武举人陆云,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压迫感,时隔了二十年之久,依旧是沉甸甸的压在吴忠义的心头上。 第7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此次义顺堂针对陆家的动作,明面上是眼馋龙源湾码头的利益。 其实在暗中还有一层更深的试探,大堂主、二堂主,和其他的堂主包括自己在内,都想掂量掂量,陆云这只曾经威震云港的“老虎”,到底还剩几颗牙,几分力。 他那身“前朝武举人”和“护漕参将”的虎皮,随着大夏新国的根基日稳以及西洋思潮的涌入,威慑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若陆云真的年老体衰,不堪一击,那陆家盘踞在码头港口上的肥美地盘,义顺堂便有了十足的胆量敢一口吞下! 想到这里,吴忠义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他抬手挥退了身旁五名护卫,独自一人,步伐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 在距离陆云约莫五步的远处站定,随后深深一揖:“陆公,晚辈吴忠义,今日得见您老人家金面,实乃三生有幸。” 吴忠义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笑容不减,之后他自然的伸出了左手。 这是一个看似寻常的握手礼节。 陆云扫了他一眼,他知道对方的目的。 这套把戏,自己很多年前就已经玩腻了,什么“三生有幸”,什么“恭敬万分”。 无非是想借着这个看似平常的接触,探一探他这副老迈身躯的虚实,掂量一下他陆云现在还剩几斤几两。 这世道从来都是如此赤裸而残酷。 有实力,你就是爷,是规矩,没了实力,往日的一切尊荣都是泡影,只会被更凶猛的野兽撕碎吞食。 陆云没有言语,右手稳稳拄着紫檀木拐杖,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左手,那是一只布满皱纹、皮肤松弛的老手。 眼见陆云那只枯瘦的老手伸来,吴忠义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这老家伙终究还是放不下架子,接了这招。 就让我吴忠义亲自掂量掂量,这二十年前杀穿青帮的“杀神”,如今还剩下当年的几分威风! 要知道,习武之人过了55岁这道坎,就是气血由盛转衰、筋骨开始老化的分水岭。 任你曾经如何英雄了得也无力回天。 除非能迈过那道天堑,踏入内息自生、滋养百骸的“化劲宗师”之境,否则谁也逃不过岁月这把无情刀。 自身实力必然急剧下滑,再难维持肉身的巅峰力量。 化劲宗师…… 吴忠义心中掠过一丝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渴望,但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那种境界虚无缥缈,整个云港市的明面上也就有三人。 陆云?一个六十岁的前朝武举人?绝无可能! 念头及此,吴忠义不再犹豫,握手的五指瞬间由松转紧,猛地扣向陆云的手掌指骨! 一股阴狠刁钻、专破横练硬功的“透骨劲”顺着他的指尖,狠狠刺向陆云的手掌去! 吴忠义就是要在这看似平常的一握之间,先废了眼前这老家伙一只手再说! 起初,吴忠义嘴角那抹冰冷笑意还带着几分笃定,但仅仅一息之后,那笑意就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扣住的,根本不是一只老人枯瘦的手,而是一块千年寒铁! 不,比寒铁更可怕! 那看似松弛的皮肤下,筋肉筋骨瞬间绷紧,硬如金刚,更有一股浑厚磅礴、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来! “咔嚓……”,一声声轻微骨裂声,从他自己指间响起。 吴忠义脸色骤变,眼中最初的得意瞬间被惊骇取代,随即又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力量……这筋骨强度……怎么可能? 一个六十岁、气血早该衰败的老人,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且,这好像不是普通暗劲高手所能拥有的力量! 难道……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闪过。 不可能! 然而,现实不容吴忠义置疑,无法想象的剧痛从他的右手传来。 那力量还在不断增强,仿佛是要将他整只手臂的骨头都绞碎! “哼!” 陆云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只见他那看似随意握着的左手,五指只是微微向内一收。 “咔嚓!咔嚓嚓…….”,又是一连串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 吴忠义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剧痛,他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 他左手五指的部分掌骨,在陆云这一握之下全部寸断!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吴忠义眼前发黑,几乎要当场昏厥。 终究还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吴忠义面目扭曲,眼中凶光爆射,再也顾不得什么试探、什么江湖规矩。 他完好的右手从腰间探出,五指弯曲成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陆云的面门! 那指尖乌青无比,赫然是吴忠义的成名绝技,“追魂铁爪”! 陆云松开了捏碎对方左手的左手,后发先至,再次扣住了吴忠义的右手! 吴忠义左手五指瞬间变形,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啊啊啊!” 陆云微微蹙眉,他厌烦了这刺耳的噪音,左手再度松开的同时,又握指成拳。 一股肉眼难辨的雄浑劲气透体而出! “嘭!!”,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陆云左拳打在了吴忠义的身上。 他胸膛开始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整个人双脚离地,口喷鲜血,最终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倒飞出去! 人影撞破同和轩二楼的木格窗户,重重砸进了里面。 那五名吴忠义的贴身护卫,眼见自家三爷被一拳轰飞后生死不知。 惊怒交加之下,他们五个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五只手,迅疾探入怀中,那里鼓鼓囊囊,藏着的绝不是冷兵器。 “洋枪?” 陆云眼神微凝,眸底那抹平淡终于被一丝森冷的杀意取代。 他没等对方完全掏出枪械,身形倏然欺近了过去! 一丈,这个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枪手而言是绝杀的范围。 但对于化劲宗师而言同样也是这个道理……一丈之内,人尽敌国! 陆云那握着杖头的右手五指骤然松开,屈指成拳,自下而上,连环击出! 不是一拳,而是五拳! 拳影快得连肉眼都几乎难以捕捉轨迹,五道无形的透体劲气瞬间撕裂空气。 那五名护卫,手才堪堪摸到怀中的驳壳枪柄,他们就觉得胸口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瞬间洞穿。 一股狂暴、蛮横的劲气长驱直入,贯进了这五人的心脏,开始疯狂绞灭着心脏的一切生机! 心脏在刹那间被震碎,五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就是崩岳寸劲拳的威力,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第8章:警卫总长来了,也得掂量一下陆家的老爷子! “这……” 整条街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先是威震云港市、凶名在外的义顺堂三堂主吴忠义,被这位看起来行将就木的陆老爷子,轻描淡写的一拳轰飞。 紧接着,那五个带着枪的护卫,连枪都没掏出来,就被隔空数米瞬间击毙。 隔空杀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一个稍有见识的江湖人心中炸响。 这……这不是传说中,只有那虚无缥缈、可称一代宗师的“化劲”高手,才能拥有的手段吗? 难道……陆公他…… 陆福与陆景武两人同样是震骇莫名,他们比旁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 就在这无人敢喘一口大气的时候,陆云那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响起,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告诉徐飞,让他来陆家见我。” 徐飞,义顺堂大当家,云港市的黑帮巨枭之一! 丢下这句话,陆云不再看任何人,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回那辆黑色福特轿车旁。 陆福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手上的黑疤壮汉,疾步上前恭敬的拉开车门。 陆云弯腰坐进车内,声音从车窗内传出:“景武,阿福,我们回去。” “是,老爷!” “是,大伯父!” 陆景武和阿福齐声应道,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路上,陆景武狠狠瞪了一眼噤若寒蝉、面如死灰的毒蛇帮众,尤其是那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的张弘。 这才转身带着百余名同样心神激荡的打手,迅速撤离。 两辆黑色轿车,在一百多名陆家打手的簇拥下,缓缓驶离百花大道。 没多久,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三辆灰扑扑、漆皮剥落的警用卡车,轰隆隆的驶入百花大道。 车斗两侧的铁皮围栏上,用白漆歪歪扭扭刷着“云港市警卫”五个大字。 边角处那枚模糊的警徽,早已被经年累月的尘土和污渍,蒙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头车的驾驶室里,一个戴着油腻大檐帽的警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嘶哑的嗓子,朝着街道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毒蛇帮众吼道。 “前面的人!干什么的!全都给老子蹲下!双手抱头!” 他喊话的同时,三辆卡车的后斗板“哐当”几声被踹开。 每辆车斗里挤着二十来个警员。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制服,有的肩上挎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有的腰里别着黑黢黢的警棍。 下车的时候,几个面嫩的年轻警员被风沙呛得直缩脖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吗的,这破衣服,回去就换了它。”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面色黝黑的老警察“呸”的一声,吐掉被风吹进嘴里的沙粒,眯着眼骂道。 “他娘的,这鬼差事!坐在这个破铁壳子里吃灰,还不如两条腿走得舒坦!” 所有警卫稀里哗啦的从卡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为首的那个警长,正是刚才喊话的男人。 四十来岁年纪,面皮蜡黄,一口被烟土熏得焦黑的牙齿,挺着个富态的肚腩,腰间的皮带几乎要勒不住。 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枪口随意的晃动着,最后指向了魂不附体的张弘等几个毒蛇帮高层,声音粗嘎的骂道。 “他娘的!张弘,你又在搞什么!” “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李彪管的地盘上撒野杀人?活腻歪了是吧!老子一定要他的脑袋!” 李彪,云港市警卫厅百花大道分局的警长,在码头区这一片儿,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权力极大,黑白通吃,是毒蛇帮这种地头蛇巴结孝敬的重要对象。 果然,张弘等人见到李彪,如同见了救星。 张弘顿时对着手下厉声嘶吼:“都聋了吗?蹲下!全都给老子双手抱头蹲下!彪爷的话也敢不听?想死的就站着!” 吼完手下,他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滚带爬的凑到李彪跟前,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印着粗劣图案的大夏新国杂牌香烟。 一包香烟被张弘双手捧上:“彪、彪爷!您老息怒,息怒!先抽根烟,消消气……” 李彪显然对这套流程熟稔至极,他眼皮都没抬,很自然的接过那包烟,随手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张弘见状,哆哆嗦嗦的摸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燃,凑上前去为李彪点烟。 张弘眼见李彪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的打量着地上那五具尸体。 他知道时机到了,连忙压低声音道:“彪爷……这几个人,是……是义顺堂的……” “嗯?” 李彪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分局接到线报,说是百花大道这边有大规模帮派火并,动静极大,这才急匆匆拉了人马赶来。 本以为又是毒蛇帮这地头蛇在闹腾,正好趁机敲打敲打,再捞点好处。 可没想到,死的竟然是义顺堂的人! 义顺堂……那可是云港市三大漕帮之一,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而且能光天化日之下宰了义顺堂的五个人,这动手的人……嗯,很有种! 李彪在心里迅速掂量了一下,立刻就打定了主意:这浑水,绝不能蹚! 义顺堂的麻烦,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自己这个警卫厅的人掺和进去,完全是多管闲事,自讨没趣。 想是可以这样想,但表面上可不能这样做。 李彪依旧端着副警长的架子,沉声问道:“是谁干的?这么大胆子!” 张弘见状,连忙又凑近了些,几乎把嘴贴到李彪耳朵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陆家。” 闻言,李彪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夹着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 码头区这边,能被称为“陆家”,除了那个让自己退避三舍的陆家,还能有谁? 李彪又吐了一口烟后,“张弘,你他妈说的是真的?” 张弘用力点头,同时还补充道:“千真万确!而且……是陆家那位老爷子,陆公,亲自出的手!” “陆公?” 这时,李彪倒吸一口凉气,连嘴里的烟都忘了抽。 陆家老爷子陆云?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居然亲自露面,还动了手?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同和轩二楼那个破开的大洞,又看了看地上那五具死状诡异的尸体…… 如果真是那位爷……别说他一个小小分局的警长,就算是云港市警卫总长来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第9章:衰老的可怕,想要长生久视的陆云! 想到这里,李彪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瞬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重重咳了一声,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行了!都别围着了!那个谁……张弘是吧?带着你的人,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妨碍交通,像什么话!” 教训完张弘之后,李彪挥了挥手,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去几个人,把尸体先抬回局里,登记一下……嗯,就说……疑似帮派斗殴,互殴致死!” “让家属……呃,让义顺堂那边自己来认领!其他人,收队!”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张弘那谄媚的表情,转身就往卡车驾驶室走去。 流连酒楼赌坊、搂抱粉头娇娘、搜刮油水好处,这些享乐营生他李彪是样样精通。 至于帮派之间的乱斗浑水,他是一丁点儿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宝贵的精力去管。 陆家大宅,幽静的庭院内。 陆福垂手侍立,嘴唇微动,似乎有话想说,但一旁的陆景武彻底按捺不住内心的狂涛骇浪,抢前一步开口。 “大伯父!您难道……难道真的……” 陆云端坐在石桌旁,端起一杯热茶轻轻啜了一口。 “嗯,近来偶有所得,略进了一步。” “可是……”,陆景武还想追问,却被陆云抬手打断。 “好了,不必多说。” 陆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二人,“你们且去吧。” “阿福,景腾那边劳你多费心照料,景武,贸易行上下的生意你先盯着。” “遇事不决,可来问我。” 若是放在从前,家中产业出了这样的乱子,陆云一定会亲自出山坐镇,统领全局。 但如今,陆家的所有产业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脑海中的“极蓝武学修改器”。 他必须抓住这迟来了六十年的机缘,穷尽一切可能,获取更多的修改值。 陆玄的目标超脱了世俗的权势与财富,指向了一个更加虚无缥缈的终极梦想。 长生久视! 尤其是他亲身经历过气血衰败、肉身朽坏的折磨,眼睁睁看着时间无情的流走,陆云比任何人都更加恐惧衰老。 死亡,意味着一切归零,意味着这六十年风雨、拼搏、荣辱、爱憎……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土,再无意义。 他绝不能接受! 庭院外,陆景武几乎是拽着陆福的手臂衣袖,将他拉到了回廊拐角。 “福叔叔!您听到了吗?您听清楚了吗?大伯父他……他承认了!他是化劲宗师!!化劲啊!我的天!” 面对陆景武的欣喜若狂,陆福只是平静的点头:“我听见了,武少爷。” “我就知道!大伯父天纵奇才!当年能以寒门之身力压群雄,夺得武举人的功名,我就知道他不是凡人!” 陆景武激动得来回踱步,“化劲宗师……哈哈哈!我看今后这云港市,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撩我陆家的虎须!” 陆福望着自家少爷失态的模样,嘴角也难得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武少爷说的对,老爷乃一代天骄,当年能于万军之中取武举人的功名,区区化劲之境,又岂能阻他脚步?”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陆景武他们两个离开后,陆云缓缓起身,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走出了小院。 他要去宅邸深处的库房,亲自清点一番库存的百年人参、灵芝、雪莲等各类珍稀补品。 那些才是陆云眼下最关心的事情,这可是获取“修改值”的宝贵资源。 至于刚才在同和轩外当街杀人、废掉义顺堂三堂主的事情。 对此,陆云没有丝毫的担心。 大夏新国虽立三十年,取代了腐朽的胤王朝,但可不意味着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大夏新国的政府号令,出了首都燕京市就会大打折扣。 各地军阀拥兵自重,划地为王,西洋诸国的领事馆与租界更是如同国中之国,享有特权,对当地事务指手画脚。 整个国家明面上是新朝气象,实则内里仍是处于新旧交织、华洋混杂、权力割据的混乱局面。 云港市地处沿海,靠近国都燕京市,自然也是吸引天下各大势力觊觎的地方。 这里黑帮势力盘根错节,官员贪腐成风,不仅与西洋势力牵扯很深,还与各地军阀乃至本地豪强勾结在一起牟利。 租界区法外自治,华界区警匪一家,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这种混乱世道下,死几个黑帮分子,尤其是牵扯到帮派仇杀、利益争斗的。 云港市警卫厅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要认真追究起来,牵扯出的麻烦恐怕比案子本身更大。 更何况,陆家扎根云港数十年,树大根深,岂是云港市警卫厅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陆云这数十年的风雨,积累下的可不只是财富和武力。 云港市官员、或者军方、乃至租界的洋人高层之中,都有他经营下的人脉关系。 “太老爷!” “太老爷安好!” 穿过庭院回廊,一路上遇到洒扫、搬运、以及匆匆路过的陆家佣人。 他们在见到陆云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的躬身行礼。 望向陆云的目光中,除了佣工对主家应有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在云港市,许多大户人家对下人动辄打骂、视若草芥乃是常事。 但陆家这位老太爷不同。 他虽威严深重,但从来没有无故苛待过任何一个下人。 行事讲规矩、有章法,赏罚分明。 更难得的是,他眼中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无论贫富贵贱,在陆云的面前都一样。 这份尊重让陆家上下佣人都感念于心。 陆云微微颔首回应,他摆了摆手,示意一些佣人不必搀扶自己。 自从突破到化劲宗师后,陆云就感觉回到了40岁时的身轻体健。 库房位于宅院最深处,是一栋独立的小楼,门窗厚重,以青砖垒砌。 门前站着四名腰杆笔直、目光锐利的护卫,皆是陆家高价聘请的习武高手。 他们见到陆云后,立刻挺胸行礼。 一个约莫三十五出头、穿着简朴长衫的男子闻声后,从库房内快步走出。 “义父,您怎么亲自到库房来了?若是需要什么,差人吩咐一声,孩儿给您送去便是。” 此人正是陆云早年收养的义子,陆景升。 他为人细心谨慎,不喜抛头露面,一身功夫极为扎实,境界也达到了暗劲中期。 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憨厚老实,所以陆云将看守库房这个紧要差事交给了他。 第10章:人老了不得不服输,以往的恩怨! 陆云看着眼前恭敬的义子,语气缓和了些许:“嗯,景升,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时间多看看明舒、明诚这两个小家伙。” “库房重地,事务繁琐,若觉得力有不逮,不必硬撑,我会让阿福留心,再物色几个踏实可靠、根底清白的年轻后生过来帮你分担。” “你也该多抽出些时间,陪陪妻儿,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陆景升,这个被他在乱世废墟中捡回、无名无姓的弃婴,是他看着长大,一手教导出来的。 三十五年的光景,看着陆景升娶妻生子,为人夫,为人父。 期间,陆云赐他陆姓,予他家业,不仅仅是因为那份收养之情,更是因为这孩子心性沉稳,经得起考验,担得起信任。 然而,每次看到陆景升这份忠诚,陆云心底总会勾起一段的记忆。 那是关于另外两个人的,义子陈柏同,义女陈玉雨。 四十岁那年,陆云在云港站稳脚跟,偶然在街头见到这对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兄妹。 不过十几岁年纪,小小的双眼中都是惊惶与求生欲。 一念之仁,陆云将他们带回了陆家,赐予衣食,教导武功,视若己出,足足养育了他们十五年。 给了他们兄妹安身立命的本事,甚至为他们谋划前程。 陆云以为,自己收获的是两份可以托付后背的亲情与忠诚。 结果,这两个养了十五年的白眼狼,竟然在五年前,选择了投靠傅进谦,这个和陆云结下过梁子的家伙。 傅进谦,此人来历不简单,他乃是前朝三品盐运使的嫡子,家世显赫一时。 祖上不仅把持着暴利的盐务,还曾耗费重金,供养过一批江湖上的亡命武师。 其家中藏有高深武学,傅进谦自幼便得真传,练就一身阴柔,专破关节擒拿的狠辣功夫。 前朝覆灭后,傅家这棵大树自然也倒了,但傅进谦仗着那身不俗的功夫,和前朝残余的官面人脉,迅速在云港市这个混乱的泥潭里,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 贩卖人口。 他行事极其隐秘狠毒,手下豢养着一批地痞无赖和亡命之徒,专门拐骗掳掠流民、孤儿,甚至胆大包天到强掳良家妇女。 然后通过私密的海路,将这些人如同货物一般运往南洋,男的卖去当牛做马的苦力,女的则沦为娼妓,一生尽毁。 此人心肠之黑,手段之毒,毫无底线可言,在云港市的地下势力中也是令人侧目的存在。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傅进谦手下一条负责“运货”的黑船,不知是导航失误还是故意挑衅,竟然偷偷驶入了陆家掌控的码头区域,试图借道补给。 陆云耳目灵通,岂能容忍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在自己眼皮底下进行? 他当即带人拦截,可惜那次傅进谦本人并没有在船上,出面处理的都是些台前的小头目和打手。 对于这些直接参与拐卖、手上沾满无辜者血泪的人渣,陆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古今往来,对待人贩子的方式,就只有一个字——杀! 那一夜,码头上拳风呼啸,血染江水,陆云亲自动手,将船上负隅顽抗的傅家爪牙尽数击毙,一个不留。 他深知对这种毫无人性的人口贩子讲仁慈,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 在陆云的原则里,有些行当沾了就别想活,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给面子。 只是,让陆云当初略感意外的是,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傅进谦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竟然硬生生忍了下来,没有立刻出面找自己的麻烦。 这一忍,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傅进谦的目光落在了陈柏同与陈玉雨这两兄妹的身上。 五年前,陆家两条满载贵重货物、由陈柏同与陈玉雨分别负责押运的商船,在驶出云港海域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船,货,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起初陆云还以为是遭遇了罕见的风暴,或者是海上盗匪。 但随即察觉到,他们连同家人一起,悄无声息的从陆家彻底消失。 陆云立刻警觉,动用了在云港市经营数十年布下的所有人脉与耳目,明察暗访。 最终,几路指向一致的消息汇聚到他面前,有人在傅家的别苑附近,见过陈柏同与陈玉雨的两人。 傅进谦用五年的时间,精心策反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人。 不仅损失了巨额财物,更被自己亲手养大的人从背后捅刀。 只是,五年前的陆云正好到了五十五岁,对于武者而言,这正是一个关键的分水岭。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曾经汹涌澎湃的气血开始快速衰退,筋骨也不再像壮年时那样强韧并且充满活力。 那一身曾让陆云在前朝武举考场、在云港市码头的腥风血雨中纵横捭阖的暗劲巅峰实力彻底成为了过去。 人老了,有时候不得不服输,如果放在五十岁的时候,陆云会毫不犹豫的杀上傅家,但是世上很明显没有如果。 因为傅家的势力经过多年经营,丝毫不比陆家差。 不仅网罗了一批身手不俗的练家子作为护院打手,更是花重金购置了大量西洋枪械,组建了私人的武装卫队。 而且傅进谦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攀附上了云港市倭国租界的领事,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庇护。 在租界那种“国中之国”里,大夏新国的法律和陆云的江湖手段,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明面上难以动手,陆云就转向了暗处,他通过地下鬼市的渠道,联系上了云港市乃至周边地区最臭名昭著、也最认钱不认人的杀手组织。 直接悬下一千大洋的重金,要买陈柏同与陈玉雨这对叛徒的性命。 然而,陆云的悬赏令刚在地下鬼市流传开不久,陈氏兄妹就在傅家的周密安排下,彻底的消失在了云港市,去向成谜。 连那些嗅觉最灵敏的地下杀手,一时间也失去了追踪的线索。 这笔悬赏最终不了了之,这件事也成了陆云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感受着体内重新澎湃的化劲之气,陆云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向库房那扇厚重的木门。 第11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陆云开口道,“景升,这次过来,除了看看你,为父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闻言,陆景升立刻挺直了脊背:“请父亲大人尽管吩咐。” “库房里,那些我早年陆陆续续收来的百年人参、老山灵芝、雪莲、鹿茸……所有上了年份、药性猛烈的大补之物,从现在起,全部清点出来,一样不落的送到我院子里去。” “往后,这些东西由我亲自看管。” 听完之后,陆景升脸上没有丝毫的疑惑和犹豫,在他心中,义父陆云的话就是圣旨,无需理解,只需执行就可以了。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今日之内,必将所有补品清点妥当,亲自送到您的院中。” 入夜,陆云居住的院落主屋内,灯火通明。 原本宽敞的房间里,此刻堆满了大大小小、形制各异的锦盒、木匣。 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特有的醇厚气息。 这些都是陆云近些年来,凭借陆家的财力和人脉,陆陆续续搜罗、收藏起来的珍稀补品。 原本是想着自己年事渐高,气血衰退,提前备下用以滋养身体、延缓衰老。 没想到,如今这些大补之物却有了更大的用处,成为陆云获取“修改值”的好东西。 陆云绕过那些堆积的锦盒,走到中间的红木八仙桌前。 桌面上单独摆放着两个做工尤为考究、以紫檀木雕花为饰的小锦盒。 他随手拉开一张太师椅坐下,随机将目光落在了锦盒上。 先打开了左边稍小一些的那个。 盒内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躺着一株人参。 参体粗壮,芦头密布环纹,参须纤长而分明,通体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淡黄色光泽,年份显然极老。 这是两百年份的野山参。 随即,陆云面色不变,又打开了右边那个略大的锦盒。 盒中的人参,形态更为遒劲奇古,主根粗如儿臂,表皮呈现出一种近乎暗金的色泽。 密密麻麻的“珍珠点”遍布其上,参须盘曲如龙,一股更加浓郁醇和的药香扑面而来。 三百年份! 这两株参,是陆云所有藏品中最珍贵、也最舍不得轻易动用的压箱底宝贝。 两百年份的价值100大洋,三百年份的价值200大洋。 当年为了得到它们,他不仅付出了巨额钱财,还动用了极深的人情,从一位隐退多年的前朝御医后人、也是他的故交老友手中求来的。 这东西在市面上根本有价无市,属于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真正的天材地宝。 一枚大洋,兑换成大夏新国发行的纸币就是1000元。 这两株参按市价折算就是30万大夏元! 而这笔钱,足够云港市一户普通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甚至更久。 陆云的目光在两株参上缓缓扫过,到了他这个层次,财富更多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现在关心的,是这耗费巨资和人情换来的宝贝,究竟能为他带来多少“修改值”。 陆云伸手取出那株两百年份的人参,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 没有犹豫,他直接张开嘴,对着参体较粗的一端狠狠咬了下去。 口感干涩坚韧,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股直冲脑门的苦涩药气。 嗯,很难吃! 陆云如同咀嚼最寻常的食物一样,硬生生将咬下的、约莫占整株人参三分之一的部分,囫囵吞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股熟悉而微弱的神秘热流自腹中缓缓升起,随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来了! 陆云立刻将心神沉入脑海。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前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2 修改值从1点,变成了2点。 陆云看着那数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紧锁起。 “怎么才……1点?” 他吃下的那三分之一人参,按照市价折算,至少价值三十几个大洋,也就是三万多近四万大夏元! 耗费如此巨资,竟然只换来区区1点修改值? 这“修改值”的获取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或者说,这些凡俗意义上的“天材地宝”,对“极蓝武学修改器”而言,蕴含的“价值”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 一股肉痛的情绪涌上了陆云的心头,若按照这个比例,他将库房里所有补品吞完,又能获得几点修改值? 这个消耗法,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陆云双眼不由的看向了桌上那株更为珍贵的、三百年份的人参。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陆云看着手中剩下的大半截两百年人参,不再犹豫,直接塞入口中,强行吞咽入腹。 那股微弱的热流再次涌现,比第一次稍强一丝。 他立刻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修改值:2→ 4】 增加了2点! 最先开始吃的百年人参价值1点修改值,现在吃的两百年人参价值3点修改值。 那么,这株三百年份的…… 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极蓝武学修改器”化解了庞大药力对身体的冲击。 在陆云完整吞服了一整株两百年野山参后,他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饱胀和药力过猛的副作用。 这一点倒是挺好的,起码可以让陆云毫无顾忌服食大量的大补之物。 不然的话,即便是化劲宗师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药力冲击。 陆云没有停顿,伸手拿起了那个装着三百年人参的锦盒。 这一次,他动作更快,几乎是将这株药香更醇的参王迅速咀嚼吞下。 口感依旧糟糕,但那股涌入腹中的热流,明显比前两次都要浓郁和持久一些。 片刻之后,热流平息,陆云再次凝神内视极蓝武学修改器。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前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一层(大成)——可修改 修改值:12 三百年的人参,这一次足足提供了8点修改值! 12点修改值在手,看着功法后面再次出现的“可修改”字样,陆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激动。 “修改!”,他不再迟疑,心念瞬间下达指令。 第12章:化劲宗师中期! 修改值一栏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的算盘珠:12……11……10……9…… 最终,数字在“2”这个位置上,稳稳停了下来。 整整10点修改值被瞬间消耗!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两次修改更加庞大、更加精深的武道感悟,正有序的灌注进陆云的灵魂深处! 无数全新的招式变化、运劲法门、呼吸节奏、乃至对“崩岳寸劲”更深层次力量的理解。 犹如经过他千锤百炼、日夜苦修了数十载一样,深刻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不仅仅是脑海中的记忆,陆云的身体也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握拳的双臂以及皮膜下的筋肉骨骼,也在重新锤炼打磨,一直发出密集如雨的“噼啪”轻响。 双臂变得更加坚韧和充满弹性,这旺盛的生命力,可不是陆云这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该拥有的。 他体内那原本就颇为浑厚的化劲之气,此时也跟着骤然沸腾起来! 劲气疯狂滋生、壮大,在陆云经脉中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让他的周天运转也变得更为顺畅圆融。 就在全身劲气壮大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陆云身体微微一震。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之感。 就像是某种与生俱来、却又无形束缚着肉身潜能的枷锁,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猛地冲破! 化劲宗师中期!!! 而脑海中极蓝武学修改器的功法信息,也随之更新。 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 修改值:2 陆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湛然,脸上的皱纹都淡去了些许。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强大了近乎两倍、运转更加如意的化劲之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掌控感油然而生。 仅仅一夜之间,就从初入化劲前期直达到中期的境界! 这等进境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惊世骇俗,让整个云港市乃至大夏的武术界都为之震动! 陆云看向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锦盒木匣,眼中再无半分肉痛。 吃!继续吃! 陆云如同不知疲倦的饕餮,将那些堆积如山的锦盒木匣一一打开。 百年份的老山参、数十年份的灵芝、来自雪域的高原雪莲、粗壮的鹿茸、奇异的何首乌…… 种种常人眼中可遇不可求的滋补圣品,都被他一股脑的囫囵吞下。 陆云腹中那股微弱的热流时断时续的涌现,提示着“修改值”在极其缓慢的积累。 一夜无眠。 当东方亮起时,满屋的锦盒木匣全部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陆云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 他正在调息,梳理着因一夜吞服大量补品的驳杂药力,同时也在适应体内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雄浑化劲之气。 许久,陆云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他睁开双眼,眼底精光流转,神完气足。 随即,陆云再次心神沉入脑海,看向那幽蓝面板。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 修改值:15 忙活了整整一夜,消耗了价值数十万大夏元的珍稀补品。 最终得到的修改值是13点,加上之前剩余的2点,共计15点。 这个结果让陆云有些无奈。 果然,满屋子这些几十年份、乃至接近百年的“珍品”,其效果加起来也远远不如那一株两百年、一株三百年的顶级野山参。 后者两样就提供了11点,而前者数量众多,却只提供了13点。 尤其是有些滋补效果或许不错的药材,在被陆云吞下去后,上面的修改值居然纹丝不动。 他推测,要么是其中蕴含的“药力”微乎其微,连0.1点都达不到。 要么就是修改值只显示整数,需要积累到1点才会跳动。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合理。 真正的天地精物本就罕见,那些动辄数百年、能助武者突破关隘的奇珍,更是可遇不可求。 满屋子这些用钱财就能搜罗到的“大路货色”,其真正价值自然无法与那两株压箱底的参王相提并论。 “看来,想靠普通钱财大量收购补品来快速积累修改值,这条路效率很低,甚至可能行不通。” “必须寻找真正的、年份极高的天材地宝,或者……探索其他获取修改值的途径。” 陆云低声重复着这个结论,目光落在修改值“15”这个数字上,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长子陆景腾房中的经历。 “在驱除景腾身上那鬼东西留下的阴寒气息后,就曾给自己带来了4点修改值!” 这4点修改值,意义非凡,这比一株两百年份的参王提供的修改值还要高。 想到这里,陆云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这意味着,获取修改值的途径就不仅仅局限于吞噬天材地宝。 消灭那些常人畏之如虎、避之不及的阴邪鬼魅、妖异存在,同样是一条高效、甚至可能更高效的途径! 云港市华洋杂处,新旧交替,本就传说诡异事件频发,暗处不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邪祟。 前朝覆灭时的怨气、租界洋人带来的异域邪法、帮派血拼积累的煞地……这些在常人眼中是灾祸,是禁忌。 但在他陆云眼中,如今就是一座座移动的“修改值”宝库! 化劲宗师的真气,显然对这类阴邪能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看来,除了搜罗年份久远的药材,还得主动去会会那些藏污纳垢之地的“朋友们”了。” 长生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与天争命,与鬼争运,这又有何不可? 不过实力是探索一切的基础,这个道理陆云还是十分的清楚。 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脏东西,往往是神秘莫测,防不胜防。 二十多岁那年遭遇的鬼东西,他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贸然去招惹那些鬼玩意,那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第13章:义顺堂大堂主徐飞,暗劲巅峰! 通宵熬夜,还胡吃海塞大量的补品,若是放在陆云还没有突破化劲之前,以他那副六十岁,一身气血衰败的老迈身躯,怕不是早就猝死过去了。 但此刻陆云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体内气血旺盛,精力充沛,甚至比许多壮年人还要旺盛几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陆云笑了笑,他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充满活力的“噼啪”声。 “是时候去用早膳了。” 陆家的餐厅设在西洋风格别墅的一楼,对此,陆云从来没有反对过。 他可不是那些固步自封、视西洋事物为洪水猛兽的老顽固。 在陆云眼中,实用与舒适才是第一位的,这些西洋的沙发、玻璃窗、乃至用餐的桌椅格局,确实有其便利和敞亮之处,拿来用用又何妨? 他拄着拐杖走出自己的院落,朝着别墅主楼方向行去。 餐厅内,长媳沈洛莹见到陆云进来后,连忙低声催促着几个孩子:“明理,还有你们几个,都愣着干什么?快叫爷爷!” 陆家的孙辈们此刻齐聚一堂。 作为长房,沈洛莹育有长孙陆明理和孙女陆小莹。 次子陆景军,比大哥陆景腾小一岁,今年二十八,娶了李知瑜为妻。 这门亲事连陆云当初都颇感意外,这个臭小子居然能在国都燕京市,结识并娶到军统一位肩扛一星将军的千金,也算是有几分本事和运道。 如今陆景军留在燕京市,在岳父麾下做事,幸好他年轻时跟着陆云打熬过筋骨,练到了暗劲层次,倒也不至于丢了陆家武人的脸面。 李知瑜为陆家添了一男三女,陆云对这些孙辈一视同仁,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重男轻女的想法。 至于最小的儿子陆景耀,那就是个让陆云头疼的家伙。 今年二十五,二十岁那年非要说什么“睁眼看世界”,直接跑去了远隔重洋的法兰西国留学。 陆云拗不过他,又不放心,就派了几个早年跟着自己习武、忠心可靠的徒弟一路护送。 这一去就是五年,到现在连个人影都难得见到,好在隔三差五还有书信回来报个平安,否则陆云真有可能亲自跑一趟法兰西去揪他回来。 最近一次回信里,陆云已经撂下话了:今年过年再不回来,老子就亲自去法兰西“看望”你! “哈哈哈,我的乖孙们!” 陆云看着那几个叽叽喳喳、极为活泼的孙子孙女,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慈和笑容。 他顺手将一直握着的紫檀木拐杖往旁边一靠,直接弯下腰张开双臂。 一手一个,将离得最近的两个小家伙轻松抱了起来!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一边是西洋新派菜式,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扒、红艳艳的罗宋汤、细腻的鹅肝、晶莹的鱼子酱、酸甜的番茄虾仁。 另一边则是传统的中式早餐:清粥小菜、豆浆油条、水晶虾饺、蟹黄汤包。 陆家财力雄厚,为了满足不同口味,特意聘请了好几位擅长西洋菜式和中式菜点的大厨。 年轻人嘛,总是更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几个年纪稍大的孙子孙女已经好奇的将叉子伸向了牛扒和鹅肝。 陆云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干涉,他自己在沈洛莹的侍奉下,先舀了一碗温补养胃的中式粥膳,慢慢喝着。 “你们几个,别太调皮,安生些,不要打扰到爷爷用膳。”,沈洛莹轻声叮嘱着孩子们。 就在这时,陆福默默走进餐厅,来到陆云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云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几口将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筷,用巾帕擦了擦嘴角,这才面带慈和的看向几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孙辈。 “乖孙们,你们慢慢吃,爷爷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他起身对沈洛萤和李知瑜点了点头,“洛萤,知瑜,麻烦你们看着他们些了。” 老宅院正堂。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长衫,外罩一件质料考究的薄呢马甲,负手立于堂中。 他身材极其魁梧,只是面容很普通。 中年男人正微微仰头,看着正堂上方悬挂的一块匾额,上面是陆云亲笔所书的四个大字。 静水流深 此人,正是云港市三大漕帮之一,义顺堂的掌舵人,徐飞。 听到木杖头轻点青石地面的“笃、笃”轻响,徐飞缓缓转过身来。 陆云出现在正堂门口,逆着晨光,身形挺拔如松,这让徐飞双眼瞳孔不自觉的微微一缩。 他双眼微眯,死死锁在陆云身上,观察着这位前朝末代武举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昨天义顺堂死了五个好手,外加三弟吴忠义,一个堂堂暗劲后期的高手,竟然被人废了一只手,五指尽碎。 此时他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最关键的是,根据所有在场目击者和毒蛇帮帮主张弘的描述。 吴忠义在陆云这个六十岁的老头子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暗劲后期,毫无招架之力? 即便是他徐飞,自忖一身暗劲巅峰的实力,想要如此干净利落的废掉吴忠义,也绝非易事,更不可能让对方连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到。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结拜三弟吴忠义还没醒过来,毒蛇帮和其他人的话也不能全信。 徐飞今日亲至,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亲自掂量一下这位隐退多年的前朝末代武举人陆公,究竟还剩下几分真本事! 若是传言为真,陆云真的是化劲宗师的境界……那他徐飞立刻低头认栽,赔礼道歉,同时还割肉止损,不会再与陆家为敌。 可若是虚张声势,或者只是凭借某种特殊手段侥幸得手……哼,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他义顺堂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刻,徐飞脸上瞬间堆满了无可挑剔的和煦笑容。 他双手抱拳,对着走进堂内的陆云,深深一躬到底。 “陆公!一别多年,今日得见,您老人家还是这般气度超然,仙风道骨,风采更胜往昔啊!” “真是让我这些后生晚辈望尘莫及,自愧不如啊!” 第14章:末代皇帝胤?,天下谁人不识君! 陆云径直走到正堂主位的太师椅前,从容落座后,顺带将那根紫檀木拐杖随意的倚在扶手旁。 “坐。” 徐飞依言在客位的椅子上坐下,双眼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陆云身后的墙壁。 主位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笔力苍劲、气势磅礴的对联 双拳开合风云变,一榜题名天下知。 横批:天下谁人不识君! 字迹铁画银钩,如龙蛇盘踞,徐飞虽然不是什么文雅之士,但也看得出这些字写的非常好。 这是陆云当年功成名就、意气风发之时,亲笔挥毫所书。 然而,真正让徐飞惊叹的,是悬挂在对联上方正中央的一块四字牌匾。 那牌匾通体漆黑如墨,边框以名贵的金丝楠木精雕细琢,蟠龙纹样栩栩如生,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牌匾正中,是四个以赤金镶嵌、龙飞凤舞、光芒内蕴的大字。 威震四方! 胤王朝最后那位皇帝,永熙帝,胤?(duī),御笔亲赐! 同时,在牌匾右下方还盖着一方鲜红如血的印记。 胤王朝的传国玉玺之印! “永熙御笔……传国玉玺……” 徐飞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端坐在主位上的陆云。 三十年前的陆云正值壮年,一身暗劲巅峰的修为,在那一届的武举之中堪称碾压级别的存在。 没办法,那届武举人功名考试是胤王朝举办过最差的一届。 大胤王朝武举,有明文规定:应试者年龄不得超过三十二岁。 在这个年纪,能踏入暗劲层次就是凤毛麟角的天才,绝大多数武举人不过是明劲巅峰,少数佼佼者能达到暗劲前期、中期。 至于暗劲后期?那一届刚好没有。 而像陆云这样以三十岁之龄达到暗劲巅峰的怪物,正好赶上了好时期,一骑绝尘的领先所有对手。 他最后以一种横扫千军、无可争议的绝对优势,夺得了那一届武举的魁首。 武举人,武状元! 也是因为第一名的原因,在胤王朝这座大厦将倾、风雨飘摇的最后一年,陆云以“末代武举人状元”的身份,获得了觐见当时天子的殊荣。 那位天子就是胤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永熙帝,胤?。 这位皇帝登基时年仅二十二岁,比当时的陆云还要小上十岁。 永熙帝胤?在接见这位可能是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时,曾感慨“国势维艰,武运不昌”。 不过,他还是对陆云的武艺与气度大加赞赏。 或许是为了勉励这最后的“武状元”,又或者是未雨绸缪的安排,永熙帝亲笔御书“威震四方”四字,并加盖传国玉玺,制成牌匾赐予陆云。 陆云端起手边的茶盏,盖子轻轻撇着浮沫:“徐飞,你们义顺堂最近听到了什么风声,是不是觉得老夫不中用了,所以……想对我陆家动手了?” 徐飞刚沾到椅面的屁股又瞬间弹了起来,他脸上那副恭敬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连忙摆手。 “陆公!这、这从何说起?天大的误会!晚辈对陆公、对陆家,向来只有敬重,绝无半点不敬之心,更不敢对陆家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啊!” “说起来,当年陆公您在云港市码头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时候,晚辈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在底层混口饭吃的小角色。” “对您老人家的威名,那是只有仰望的份儿!” “呵呵呵。” 陆云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他双眸这才缓缓抬起,落在徐飞那张极力掩饰,十分僵硬的笑脸上。 徐飞这番做作,他岂会看不出来?不过是场面上的敷衍之词罢了。 但陆云也理解徐飞有这种想法,因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徐飞此人身为云港三大漕帮之一的掌舵人,自身修为达到了暗劲巅峰,放在哪里都是一方枭雄。 论实力,与自己当年的巅峰状态相比,或许仍有差距,但也相去不远。 在某种程度上,他与当年巅峰的自己已是同一层次的人物。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世道,尤其是如今这大夏新国,外表光鲜,内里却依旧是混乱不堪。 北方政府政令出了燕京之后就大打折扣,而且各地军阀割据,租界洋人横行无忌,黑帮势力盘根错节。 这是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乱世,实力为尊,利益至上。 在这里,一旦谁露了疲态,显了颓势,别说是什么前辈、旧情,就是亲爹的面子,在某些人眼中也分文不值! 所以,等待的弱者的结局,只会是被新兴势力毫不留情的分食! 陆家占据着云港市地理位置最优越、油水最丰厚的三个码头。 龙源湾、海翠湾、红树湾。 这三个码头是陆云当年趁着胤王朝刚倒、大夏新国初立、云港市政府权力交接混乱之际。 利用自己“前朝护漕参将”的旧身份和一些残余官面关系,以极低的代价从新政府手中“租借”而来。 租期长达九十九年! 这三个码头就是三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船只停靠费、货物过路费、仓库租赁费、码头搬运管理费…… 这种种进项堪称是日进斗金,足以让任何势力都眼红心跳! 徐飞的义顺堂,以及其他觊觎者,岂能不动心? 只是在陆云感觉到自己的巅峰已经过去之后,也开始每年分一杯羹给云港市上面那批人。 “误会?是吗。” 陆云淡淡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老夫这年纪上来了,眼神不好,出手也常常分不清轻重。” “昨天……好像随手拍了几只吵闹的“阿猫阿狗”,徐堂主,你可有耳闻?” 阿猫阿狗?那分明就是义顺堂的五个精锐好手! 出手不分轻重?一掌拍死五个,一拳废掉暗劲后期的三堂主,你管这他妈的叫作“不分轻重”? 徐飞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两下,方才那套虚伪的恭敬已经彻底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站直了原本微躬的身子。 徐飞身材本就魁梧健硕,此时挺直腰杆后,顿时显出一股剽悍精干的气势,与刚才那副“晚辈”姿态判若两人。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冷意的嘿笑:“嘿嘿嘿……陆公这么一说,倒是也有些道理。” 徐飞不再掩饰,锋芒道:“这人呐,以前再威风,也终究敌不过岁月。” “生老病死,天道循环,谁也躲不过,谁也拦不住。” “老了……就该认老,找个清净地方,安安生生的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岂不是更好?” “打打杀杀、操心劳力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去折腾便是,陆公,您说……晚辈这话,在不在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云,语气陡然转硬,毫不掩饰的挑衅道:“当然,如果陆公您老人家觉得筋骨痒了,还想“活动活动筋骨”的话, 晚辈虽然不成器,但这身皮肉还算结实,随时可以满足您老人家。” 今天,就让他徐飞来亲自试一试,眼前这位末代武举人的“老骨头”,到底还像不像以前一样硬朗! 第15章:化劲宗师的可怕,傅进谦,倭国领事山本一郎 陆云坐在太师椅上,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徐飞。 他破天荒的认同道:“在理,你这后生说的话确实很在理。” “既然徐堂主有此雅兴,那先陪老夫喝杯热茶,稍后老夫再陪你这位后生晚辈,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说着,陆云拿起手边一直温着的紫砂茶壶,为他的空杯里续上热茶。 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后,陆云慢悠悠的道,“老夫这把老骨头,确实很久没有这么折腾过了,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一时兴起,可能又会分不清轻重…… 不过,看你这一身骨头,倒是挺硬朗的样子,想来老夫也不用顾忌太多,可以稍稍放开些手脚了。” 说罢,他不再看徐飞,而是自顾自的啜饮起来。 “喝茶?” 徐飞眉头紧紧皱起,双眼死死盯着陆云手中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随后,他又扫过桌上那壶看似普通的茶壶。 出来混,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徐飞最大的依仗除了狠辣与实力,就是远超常人的谨慎与多疑! 江湖险恶,什么下作手段没有? 就算亲爹递来的茶水,在没有完全确定安全之前,他徐飞都不敢喝! 难道这老家伙在茶里下了毒? 想到这里,徐飞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冷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不必了,陆公您太客气了,晚辈来之前已经用过早点,喝足了茶水,现在实在是喝不下了。” 他站在原地,全身肌肉悄然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陆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品了一口茶,然后将那杯茶轻轻放下。 就在茶杯底触及到桌面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简朴无华的剑指。 以陆云那两根手指为中心,周围的空气骤然泛起无形的涟漪! 一股肉眼难以捕捉、却真实存在的“气”,开始急速盘旋。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桌上那只紫砂茶壶的玻璃壶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摄起,轻轻掀开,落在了一边。 壶中滚烫的茶水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晶莹剔透、微微扭动的“水流”,凭空从壶口升起。 下一刻,这道“水流”凌空扭转方向,径直朝着徐飞方才坐过的椅子旁边,那只早已倒满的客用茶杯流去! 哗啦啦…… 原本就满溢的茶杯,被这股凭空注入的茶水一冲,清澈的茶汤瞬间漫过杯沿,流淌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迅速浸染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这时,陆云缓缓收回剑指,周围那躁动的空气也随之平息。 徐飞的大脑,在看到那违背常理、凭空御水的一幕时,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从桌上蜿蜒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茶水。 “化……化劲……?” 隔空御物,劲气外放,操控入微……这、这分明是化劲宗师才能拥有的手段! 劲气离体,如臂使指! 昨天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这个老家伙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徐飞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与体面,双腿一软,当场“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滑跪姿态,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误会!!!!” “天大的误会啊!陆公!” “晚辈……晚辈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哪里、哪里配和您老人家切磋武艺?这、这简直是要折煞晚辈,是要晚辈的小命啊!” 他语无伦次着:“您老人家乃是前朝武举魁首,皇帝御笔亲点的武状元!而且还是官拜“云港市护漕参将”的大人物。” “放眼整个云港市,有几个人……有那个资格、那个福分,能跟您老人家动手过招?” 徐飞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狠话:“从今往后!在这云港市地界上,谁敢对陆公您老人家有半分不敬,我徐飞第一个冲上去,砍死他个王八蛋!” 化劲武者无论放在大夏新国的哪一个角落,都足以被尊称为一代宗师! 其手段就是劲气离体,隔空伤人,手段莫测,防不胜防。 七步之内,其杀人效率,比之训练有素的枪手扣动扳机还要迅捷凌厉! 这等人物某种程度上踏入了“非人”的领域,堪称站在了人类个体武力的巅峰。 他们的感知敏锐到不可思议,对危险的预知远超常人。 寻常的洋枪手埋伏,在他们眼中破绽百出,提前规避子弹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因此,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宁惹千军万马,莫惹一代宗师! 因为军队可以凭借人数和火力围剿,但一位来去自如、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的化劲宗师。 其报复的恐怖足以让任何势力、任何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硬扛、任何侥幸都是取死之道。 徐飞可不想某天晚上躺下去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不等陆云有任何表示,徐飞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那只还在往外溢水的茶杯。 他也顾不上烫,直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将满满一杯滚烫茶水,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徐飞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茶里有没有毒了,一位化劲宗师若是想杀他,还用得着毒药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这时,徐飞躬身到底,急切开口:“陆公,此次冒犯您老人家,全是晚辈御下无方,疏于管教,您放心,晚辈回去之后,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旋即,他话锋一转,毫不犹豫将背后的指使者抛了出来:“还有一事,必须向陆公您禀报!” “那个丧尽天良、专做人口买卖的傅进谦,他在背后盯上了陆公您家的龙源湾码头!” “就在半个月前,这畜生私下找到我,开口就是十万大洋,说是想“租借”龙源湾码头半年!” “陆公您说,这畜生不是在痴心妄想吗?” “区区十万大洋,就想打陆公产业的主意?我徐飞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道义,什么叫敬畏!” “当时我就恨不得当场打断这畜生的狗腿,把他扔进江里喂鱼!” 激动之余,徐飞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与傅进谦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只是……只是这畜生实在狡诈,巴结上了倭国租界的“山本一郎”领事,得了那东洋鬼子的庇护, 在租界地头上,有些事晚辈实在是不好直接下手,这才……这才让这个畜生多蹦跶了几天。” 第16章:五百年前的祖龙朝,方士,炼气士,倭国鬼子! 是傅进谦那个畜生? 听到这个名字后,陆云面色平静无波,他两世为人,历经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雨,岂会如此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尤其是徐飞这种心狠手辣、满口谎言、惯于见风使舵的黑帮枭雄的“一面之词”? 徐飞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有几个字是真的都得打上大大的问号。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算计。 不过,即便是徐飞不说,陆云也会找个好时机把傅进谦给宰掉。 毕竟,他与傅进谦这个专做人口买卖、丧尽天良的畜生之间的梁子早结下多年之久。 若非当时的自己年老体衰,又有倭国领事庇护傅进谦,陆云早就想亲自出手,送这畜生下地狱了! 突破化劲,手握极蓝武学修改器,陆云那颗沉寂了多年的杀心正逐渐苏醒。 “傅进谦……倭国领事……” 早在胤王朝还没有彻底崩塌的时候,那时国门被西洋列强用坚船利炮轰开,倭国的势力也趁机渗透进来。 这些倭国鬼子在云港市乃至沿海各地,仗着热武器的降维打击,对平民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甚至有的还偷偷进行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残酷“实验”,这些倭国鬼子的罪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三十五年前,陆云还只是个热血方刚的年轻武者。 他那时还没有考取武举功名,面对倭寇鬼子的暴行。 陆云曾满怀激愤,仗着一身本事,多次于夜间潜入倭国人的驻地进行过暗杀与破坏,他手上也沾染了不少倭国鬼子的鲜血。 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让陆云清醒过来。 个人的武力,在成建制、装备精良、且同样拥有忍者、诡异式神的军队和特务组织面前,他一个人太渺小、也太无力了。 陆云就曾经历过数次险死还生的围剿与追杀,他见识过那些新型重武器的恐怖威力,也领教过倭国忍者神出鬼没的暗杀术,和式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力量。 人力有时而穷。 在最后一次险些丧命的绝境之后,陆云怕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也是人,也会畏惧死亡。 陆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他拿命去拼过,去杀过数百倭寇,这已经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对得起这片土地。 而且,让陆云感到绝望无力的是,他隐约意识到,就算自己将来能达到更高的武道境界,比如化劲宗师,甚至传说中的更高层次。 在面对倭国那种举国之力打造的战争机器,飞机、重炮、战舰、成建制的现代化军队时,个体的力量依旧是如同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武功再高,能快得过机枪扫射?能硬扛炮弹轰炸?能飞上天去打飞机? 这种认知,让他当年选择了更为现实的路径。 考取功名,在乱世中先站稳脚跟,保住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再图其他东西。 反正不管是胤王朝,还是大夏新国,在陆云的眼里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大夏新国名义上是推翻了腐朽前朝,成立了自立自强的新国家。 但这三十年过去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它所谓的“独立”与“主权”,依然是脆弱不堪,处处受制于人。 整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命脉,很大程度上仍被西洋诸国,以及近在咫尺、狼子野心的倭国鬼子所影响。 那些高高在上的西洋领事、倭国武官领事,在租界里如同土皇帝。 他们的意志,往往比大夏新国燕京市的一纸政令还要管用。 大夏新国朝堂之上的许多当权者,为了维持表面上的“邦交”与“稳定”,为了攫取个人私利。 那是一个对外卑躬屈膝,毫无骨气,西洋鬼子或者倭国鬼子只需稍微施加压力,然后轻飘飘的说上几句“关切”、“不满”,上面那群人立刻就会忙不迭的妥协、退让。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国民的利益、尊严乃至性命,去满足这些洋人鬼子的无理要求,来换取片刻的“太平”。 陆云对此看得太清楚了,这也是他当年选择“独善其身”的原因之一。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突破到化劲宗师,尤其是手握“极蓝武学修改器”这等逆天机缘,陆云的底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看到了更高远的可能,那是一条通往个人力量极致、甚至可能超越凡俗认知的道路。 “只要我不死,时间就站在我这边。” 虽然陆云也不知道在化劲宗师之上,究竟还有着怎样的光景。 这个世界武道传承似乎存在断层,高深境界的记载寥寥无几,多存在于口耳相传的秘闻,又或者是故纸堆的残章之中。 他依稀记得一些极其古老、近乎神话的传说。 在胤王朝之前的那个庞大帝国,五百年前一统天下、号称“祖龙朝”的时代,似乎存在着和如今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那时有“龙脉”维系天地灵机,有“炼气士、方士”餐霞饮露、追寻长生,飞天遁地、呼风唤雨这些传说事件。 然而,传说当年胤王朝的先祖在入关、夺取天下之前,暗中“切断”了维系天下的“龙脉”。 自那以后,天地灵机渐失,“绝地天通”,炼气士、方士传承断绝,神话时代彻底落幕。 打磨肉身的武道才逐渐成为这片大地的主流。 这些传说太过久远玄奇,真伪难辨。 当然了,如果传说中的更高境界真的存在,那么凭借极蓝武学修改器,陆云一样有机会去触碰那早已被尘封的神话领域! 练气士或者说方士的辉煌时代,虽然早早成为传说,但在这片神秘未绝的土地上,还有一些行走在类似道路上的存在。 那便是术士。 然而他们如今的境况,远比陆云这样纯粹打磨肉身、凝练内息的武者,要“苦逼”得多。 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些苦逼的术士,连传说中练气士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些术士所掌控的,不过是昔日那些辉煌存在的一点残渣碎屑。 而且,他们为此还要承受着几乎无法的代价。 第17章:术士的苦逼,徐飞下血本赔礼。 这些术士,钻研风水堪舆,窥探天机命理,模仿着古练气士“夺天地造化”的手段,用以驱邪辟鬼,镇压僵尸,诛灭妖魔。 听起来似乎神通广大,能人之所不能,威风八面。 但这“威风”的背后,是几乎吓死人的凄惨结局。 借用、操控天地之力,老天爷的“力量”,是那么好“借”的吗? 常言道,有些亲爹借钱给亲儿子都要算利息,何况是向那冥冥莫测的“天地”借取力量? 因此,术士一道几乎无人能逃过那著名的“五弊三缺”之诅咒。 这并非虚言恫吓,而是他们行法施术、沟通天地所必须承受的“反噬”与“代价”。 作为五弊,就是鳏(丧妻或无妻)、寡(丧夫)、孤(幼失父母)、独(老无子嗣)、残(身体残缺)。 三缺则是缺财(一生贫苦潦倒)、缺命(短寿夭折)、缺权(无权无势,命运坎坷)。 几乎每个术士,命中注定要沾染这八种灾厄中的至少一种,甚至多种。 这就像一场与天地的残酷交易:你借用了多少“神通”,往往就要用自身多少“福禄寿喜”去偿还。 鳏、寡、孤、独、残、财、命、权……总有一把,甚至几把铡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 所以,真正的术士,往往神秘、低调,有些甚至还会刻意避世。 见陆云久久沉默,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看着自己,徐飞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这一幕,让徐飞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那是一段让他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恐惧经历。 那时,徐飞刚刚从退隐的师父,老堂主的手中,正式接过义顺堂大当家的权柄。 同时,他自身武功境界也成功突破到了暗劲巅峰。 正值春风得意,野心勃勃,徐飞自觉在云港市码头这片区域已罕逢敌手。 人一飘,就容易忘形。 他不再满足于义顺堂传统的码头区势力范围,开始将触角伸向云港市更繁华、油水也更丰厚的核心商业地带。 想要插旗占地盘,自然免不了与原有的地头蛇、其他帮派甚至某些背景深厚的商户发生冲突。 面对每日打打杀杀,仇家遍地开花的事情,徐飞早就预料到了。 就在两年前的一个雨夜,徐飞亲自带人,在百花大道“平安饭店”附近的街巷中,追杀一个结怨颇深的对头。 那场追杀异常激烈,从巷头打到巷尾,刀光剑影,杀红了眼。 一个撑着油纸伞、在雨夜中匆忙赶路的年轻女人,被徐飞手下追杀时混乱的场面波及。 不慎被推搡得踉跄跌倒,油纸伞也脱手飞出,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 当时杀红眼的徐飞根本无暇他顾,甚至觉得这女人碍事,喝骂了一声让她滚开。 谁曾想,这一推,差点推掉了自己的小命! 这看似普通的年轻女人,竟然是云港市三大化劲宗师之一、声名赫赫的白云门门主。 白龙飞的爱女! 白云门,那可是云港市乃至周边数省都排得上号的武道名门正派,底蕴极其深厚,门徒数不胜数。 白龙飞本人更是成名多年的化劲宗师,实力深不可测。 别说他本人,就是随便派出一两个亲传弟子,都足以让当时的徐飞和义顺堂吃不了兜着走。 当晚,徐飞刚回到堂口,惊魂未定的处理伤口时,白龙飞突然亲自“登门拜访”。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浩大的声势。 白龙飞只是平静站在义顺堂总舵的大厅里,对满堂惊惧的帮众视若无睹。 他双眼目光直接锁定了主座上面色惨白的徐飞,淡淡道。 “接我一掌,饶你不死。” 那一掌,徐飞至今记忆犹新,每每想起都会感到肝胆俱寒。 掌出之时,并非刚猛无俦,而是仿佛引动了周遭的空气与细雨。 掌影飘忽如天上流云,变幻莫测,轨迹难寻,却又带着一股沛然莫御、封锁一切能让徐飞闪避空间的恐怖威势! 这正是白龙飞的成名绝技,浮生苍云掌! 那一掌之下,徐飞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暗劲,在那白云般飘渺却又沉重如山的掌力面前,都显得可笑至极。 千钧一发之际,是徐飞那早已退隐、闻讯赶来的师父及时出手,与他合力,才勉强扛下了那一掌的大部分威力。 即便如此,两人最后还是双双吐血重伤,一修养就修养了足足半年的时间! 而白龙飞,似乎真的只是“随手一掌”,并没有再继续动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飘然而去。 经此一事,徐飞所有的骄狂气焰都被彻底打散。 他真正明白了化劲宗师与暗劲巅峰之间,那道看似只有一线、实则如同天堑的巨大差距! 那是本质上的不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所以,今日当徐飞亲眼确认陆云同样是一位化劲宗师,那股源自两年前、刻骨铭心的恐惧瞬间被引爆! 什么帮主尊严,什么暗劲巅峰的骄傲,在“化劲宗师”这四个字面前,全都脆弱得如同婴儿一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他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跪得快,不是徐飞不要脸,而是他太清楚,在化劲宗师面前,脸面……根本不值钱,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这时,徐飞抓住时机,立刻表忠心道:“陆公,您老人家成功迈出那一步,成就化劲宗师,这是天大的喜事!” “我徐飞,代表义顺堂上下,愿奉上五千大洋,略表心意,权当是给您老人家的贺礼,恭祝您老人家武道昌隆,寿与天齐!” 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主动提起了昨日之事:“还有,吴忠义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带人冲撞您老人家。” “这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义顺堂无关!晚辈回去之后定会妥善处置,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死道友不死贫道,出来混,谁他妈讲什么义气啊?那都是糊弄底层小弟和外面人的。 关键时刻,保住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出卖一个已经废了的“结拜兄弟”,徐飞心里没有丝毫的负担。 闻言,陆云随意瞥了徐飞一眼,刚才皱起的眉头开始缓缓舒展下来。 杀徐飞?容易。但杀了之后呢? 义顺堂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云港市码头区的平衡被打破,各种牛鬼蛇神都会趁机冒出来抢地盘、搞事情。 到时候局势混乱,难保不会有浑水摸鱼之徒,甚至可能有人铤而走险,对自己陆家的亲人下手。 陆云虽强,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住每一个家人。 留着徐飞,让他带着恐惧继续管理义顺堂,维持码头区表面的稳定,对自己、对陆家,反而更有利。 一个被吓破了胆、懂得看脸色行事的“聪明人”,有时候比一个死去的“硬骨头”更有用。 “去吧。” 陆云短短的两个字,让徐飞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 “是!晚辈告退!贺礼稍后就差人送到府上!” 说完,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倒退着出了正堂,直到转过回廊,才敢直起腰,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陆家老宅。 第18章:红树湾码头。 “阿福。” 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侍立在正堂门外的陆福,闻声后立刻走进来。 堂内发生的一切他也看到了。 “老爷。” “去知会一声李大虎,让他……不,让颜临同还有他手底下那几个专门跟着景腾、熟悉码头和水路情况的得力人手,全部过来见我。” 李大虎是陆家聘请的护院头目之一,明劲后期的好手,为人还算机警可靠。 上次陆景腾在码头出事,也是他第一时间跑来报的信。 “是,老爷,我这就去。” 陆云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现在对那差点害了长子性命的“脏东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消灭了那一缕侵入陆景腾体内的阴寒气息,竟然直接给极蓝武学面板带来了4点修改值! 这相当于一株两百年份野山参的价值! 区区一缕游离的“阴气”,就有如此“能量”,那如果找到它的源头,找到那个“本体”呢? 无论哪一种结果,在陆云眼中都是比数百年人参更为珍贵的“修改值”富矿! 化劲宗师的真气,似乎对这类阴邪能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必须弄清楚,景腾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上这东西的。” “码头水域……江上……风雨夜……看来,我得亲自去那片水域看看了。” 不多时,五个身形精悍的大汉被陆福领到了正堂。 他们穿着各色短打衣衫,虽样式不同,但都浆洗得干净利落。 这五人正是陆家护院队伍中的骨干,同时也是陆家进出口贸易行安保方面的高层。 有四人修为在明劲后期,为首那人则是达到了明劲巅峰! 为首者颜临同,年近四十,国字脸,皮肤黝黑,他是五人中资历最老的,在陆家效力已超过十五年,其实也算是陆云的记名弟子之一。 说来话长,颜临同早年是在云港市一家颇为出名的武馆“裂风隼形意拳武馆”中学艺。 那家武馆的功夫别具一格,不是模仿常见的虎豹熊鹰,而是效仿一种传说中名为“裂风隼”的架空猛禽。 其拳路讲究身法轻捷如隼翔,出拳迅疾刁钻如隼啄,擅长寻觅破绽。 一击即中后,旋即就远遁而去,深得快、准、狠、诡之要义。 武馆馆主蒋震乃是燕京市人士,一身暗劲巅峰的修为。 此人乃是“强龙过江”,硬是凭着一身硬实力和独门拳法,在藏龙卧虎的云港市站稳了脚跟,开馆授徒。 颜临同在裂风隼武馆学了一段时间,根基打得不错。 但后来,他听多了云港市关于陆云这位前朝武状元、码头传奇人物的种种事迹,心中仰慕不已。 于是萌生了“弃馆投陆”的念头,在颜临同看来,馆主蒋震虽强,但陆公的事迹更为传奇。 拳法也似乎更为堂皇正大、威力无穷,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于是,这憨直的汉子就真的跑到了陆家,毛遂自荐想要跟着陆云学拳,那态度诚恳得近乎执拗。 陆云起初没有轻易答应,而是暗中观察、考验了他好几年。 最后发现此人性子虽然有些轴,但本质憨厚老实,心地纯良,善恶观念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是个可造之材,也值得信任。 陆云这才松了口,正式将他收入门下记名弟子,传授了他一些崩心拳的拳法精要和实战法门。 颜临同得了指点后,更是死心塌的将陆云视为再生父母一般敬重。 他对陆家也是忠心耿耿,一干就是十几年,从普通护院一路做到了护卫头领,成为陆家进出口贸易行在武力方面的得力臂助之一。 此刻,颜临同带着四名手下,恭恭敬敬的向陆云行礼:“师傅,太老爷!” 五人齐刷刷行礼之后,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主位。 尤其是颜临同,那看陆云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冒出光来,就像是在瞻仰一尊活着的神祇。 短短一天时间,自己恩师乃是化劲宗师的消息,就传遍了云港市的上层圈子,陆家内部自然也不例外。 当这个消息得到确认时,整个陆家上下都为之震撼与狂喜! 一代化劲宗师啊! 整个云港市明面上,也不过只有三位,如今他们陆家的老太爷竟然是第四位! 这分量足以让任何与陆家有关的人感到与有荣焉。 对于颜临同这样早已将陆云视为偶像的人来说,这份激动更是无以复加! 他感觉自己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成了一代化劲宗师的“弟子” 嗯……他自认的! 这要是传回老家,颜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啊! 光宗耀祖莫过于此! 颜临同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会儿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最好的木匠,打一块最气派的牌匾,恭恭敬敬的供在颜家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就刻:一代宗师陆云之徒! 光是想想这块牌匾挂上去的场景,想想后世子孙看到这块牌匾时的震撼与荣耀。 颜临同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露出一排白牙,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不止如此,他连自己百年之后的墓碑铭文都在这一刻想好了。 颜临同一定要在死之后,让两个儿子将“师承胤王朝武状元……..”这一行尊荣,深深镌刻于青石之上。 “临同。”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颜临同一愣,抬头,正对上陆云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家伙,是不是皮痒了,在我面前走神傻笑? 他瞬间一个激灵,冷汗都吓出来了,连忙收起笑容,躬身道:“师傅,弟子心中激动,一时失态,请师傅恕罪!” 见状,陆云没有理会颜临同的小心思和激动,直接切入正题。 “景腾那天出事,是在江上哪个具体位置?把你们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颜临同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神色变得异常严肃,沉声答道:“回师傅的话,大少爷出事的地方,在距离红树湾码头约五十海里的江心水域。” 第19章: 人吃人的戏码,只是换了一个面具在上演。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详细描述:“那天晚上,大少爷亲自押船,运送一批从南边来的紧俏药材,回程正是走的红树湾那条水道。” “船行至那片水域时,大约是寅时前后(晚上3点到5点)。” “起初一切正常,只是江上起了风浪,比平日大些,但咱们的船结实,黄大哥他也有二十年的开船经验,都以为不碍事。” “可就在快要驶出那片水域、接近红树湾码头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先是江面上突然起了浓得化不开的雾,白茫茫一片,连船头的灯都照不出几丈远。” “紧接着,风雨大作,雷光跟在乌云里乱窜,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阵……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好像从水里传出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船上的伙计们当时就有些发毛,大少爷让我们稳住加速冲出去。” “可就在那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又不像礁石……紧接着,大少爷他……他就突然面色发青,直挺挺的倒在了甲板上!” “等我们手忙脚乱把大少爷抬进船舱,他身上已经冷得像块冰,怎么都暖不过来。” “我们当时吓坏了,拼了命地往码头赶,快到码头时,大少爷突然又睁开眼,力大无穷,见人就打,我们几个合力才勉强按住……后来他又晕了过去,我们这才赶紧送回府里。” “出事的那片水域,那里历来有些邪门,叫做“鬼哭坳”,但我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怪事,像大少爷这样的更是闻所未闻 红树湾码头,五十海里外,鬼哭坳…… 陆云心中默念这几个关键词,他挥了挥手,“罢了,你们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临同,你跟我去一趟红树湾码头,阿福,你留在家里看顾好上下。” “是,师傅!”,颜临同精神一振,挺胸应道。 不多时,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驶出了陆家宅院,陆云独自坐在后排,颜临同则坐在副驾驶位。 他腰杆挺得笔直,既是紧张也是兴奋,能跟随师傅外出办事,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轿车驶入云港市的街道,窗外依旧是那副让陆云熟悉到令人麻木的景象。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幌子招牌花花绿绿,人声鼎沸,车马喧哗。 穿西装打领带、夹着公文包的洋行职员步履匆匆,一身短打、扛着货物的苦力汗流浃背。 穿着旗袍、烫着卷发的时髦女郎,与拖着满头散发、眼神麻木的老者擦肩而过。 人力车夫拉着载客的黄包车,在叮当作响的电车旁灵活穿行。 繁华,喧嚣,混杂,光怪陆离。 大夏新国建立三十年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似乎除了街面上多了些西洋玩意儿,换了个新朝廷名头。 其实骨子里和那个覆灭三十年的胤王朝,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腐败、堕落、灯红酒绿、天灾人祸。 大夏新国底层百姓们挣扎求存,“人吃人”的戏码不过是换了一副更“隐蔽”,更“文明”的面具在上演。 赌场里人声鼎沸,吞没着无数人的家财,烟馆门口飘出那令人作呕、又令人沉迷的甜腻香气,风月场所的霓虹……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不,或许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陆云目光透过车窗,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悬挂着青璧山河旗。 天青色旗底,寓意着“海晏河清、天下升平”。 旗面正中镶一枚白玉色玉璧,玉璧上浅刻连绵山纹与水纹,玉璧两侧各垂一束金黄稻穗。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大夏新国燕京市里,再也没有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取而代之的是燕京总统府里,那位时而高喊“文明自由”、被各方势力拉扯得焦头烂额的“大总统阁下”。 轿车穿过熙攘的街道,朝着码头区的方向驶去。 陆云收回目光,重新归于平静。 世道如何,人心如何,确实不是现在的他一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除非…….陆云的实力能够达到足以无视规则、重塑秩序的地步。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车子平稳行驶在通往码头区的街道上,在行至半途时,前方的喧哗与混乱让车速不得不放缓。 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敞胸露怀的地痞混混,正气势汹汹的追打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枯黄憔悴,眼窝深陷,身形瘦弱得像根竹竿,跑起来踉踉跄跄,一看便是被大烟掏空了身子,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去你妈的!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了?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罗少爷”,你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罗家大少爷啊!”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混混一边追一边骂,另一个混混也狞笑着附和:“就是!我管你那死鬼老爹躲到哪里去了!” “欠了我们青龙帮的赌债还敢跑?今天不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那被称作“罗少爷”的男人慌不择路,脚下被杂物一绊,竟直直朝着陆云乘坐的轿车前方扑倒过来! 司机反应极快,猛地一脚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擦出淡淡的痕迹。 坐在副驾驶的颜临同猝不及防,脑袋“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面前的仪表台上。 “哎呦!老方!你……你这是开的什么车啊!” 颜临同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后座上的陆云在车子骤停的瞬间,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机老方一脸歉意和紧张,回头对陆云和颜临同解释道:“对不住,对不住!太老爷,颜头儿,前面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当街闹事,差点撞上!” 车头前,那个枯瘦的“罗少爷”瘫倒在地,惊魂未定,他连滚带爬的想躲开。 而那群追兵,见差点撞到一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汽车,也暂时停下了脚步,有些忌惮的打量着这辆黑色福特和车上的人。 按照颜临同原本的性子,遇到这种街头混混追债、烟鬼躲债的破事,他多半懒得搭理,只会让司机绕开了事。 毕竟云港市这种场面太多了,根本就管不过来。 但今天不同! 后座上坐着的,可是颜临同视为神明、敬若亲师的陆云! 自己刚才不小心撞到头事小,若是让这些不长眼的混蛋冲撞、惊扰到了师傅他老人家,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想到这里,颜临同心头火起,也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一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指着那群混混和地上的烟鬼就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不长眼的王八蛋!会不会走路?没看到有车吗?冲撞了我师傅,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 “都给老子滚蛋!” 他骂完混混,又怒气冲冲转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枯瘦男人:“还有你这个死烟鬼,你……” 话骂到一半,颜临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着那张枯黄憔悴、眼窝深陷的脸。 这张脸……虽然被烟毒折磨得几乎脱了形,但那依稀可辨的眉眼轮廓还是能看出的。 “是……罗津少爷?” 地上那男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他艰难的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激动。 “颜、颜大哥?是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姑父呢?” “他一定会救我的!” 第20章:卖女抵债! 陆云端坐车内,他自然也认出了那个在地上挣扎呼喊的罗津,他那早逝发妻罗青禾的亲侄子。 罗家当年在云港市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体面殷实的小康之家。 可惜好景不长,罗青禾的父亲罗正盛放手养老后,家业由独子罗乔宇接手,也就是陆云的小舅子。 罗乔宇能力平平,守成尚可,进取不足,家道渐渐显出颓势。 更要命的是,他身体也不太好,在罗津十几岁时就撒手人寰,留下孤儿寡母和一份日渐缩水的家业。 罗津作为罗家长孙,自小被祖父罗正盛和母亲溺爱过度,养成了骄纵任性、吃不得苦的性子。 他父亲罗乔宇去世后,更是无人能管束得了他。 罗家的家底根本经不起他的挥霍,罗津很快就与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还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 最后后又沉迷赌博,妄图一夜暴富挽回败局,结果却是越陷越深。 陆云念在亡妻的情分上,早年也曾接济过、甚至将他安排到陆家商行做过事,指望他能浪子回头。 但罗津恶习难改,屡教不听,甚至挪用商行款项去赌去抽。 最终,他被陆云盛怒之下赶了出去,并言明不再管他死活。 罗津此时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呼喊着“姑父”。 他希冀那位曾经威严无比、富甲一方的姑父,能看在死去的亲姑姑面上,再救他这一次。 那群青龙帮的混混见颜临同气度不凡,开的是好车,称呼那烟鬼为“少爷”,又听他喊“姑父”,顿时有些迟疑。 为首几人互相使着眼色,暂时没敢上前,但也没离开,显然是想看看形势。 这时,颜临同脸色复杂,转头看向车内,这事涉及到师傅的家事,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罗津见颜临同只是看向车内,并没有立刻回应,心中愈发焦急。 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扑到轿车后排的车窗前。 隔着玻璃,罗津终于看清了车内端坐的那道威严身影。 正是他那多年未见的姑父,陆云! 对这位姑父,罗津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和在面对高不可攀大人物的敬仰。 但此刻,什么畏惧敬仰都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早就将这位姑父的心伤透,光求饶卖惨恐怕没用。 就在这时,罗津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换上一副悲戚欲绝的表情。 “姑父!姑父!您终于来了!快……快去看看我爷爷吧!” “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快不行了,就想在临走前见您一面啊!” 紧接着,他指着身后那群青龙帮混混:“还有!还有我女儿!妍妍!您的外曾孙女罗妍妍,被这群天杀的混蛋给捉走了!” “他们说……他们说要把我女儿卖到南洋!姑父,求求您救救妍妍,她现在才十二岁啊!” 那群青龙帮的混混听到罗津颠倒黑白、反咬一口,顿时就急眼了。 领头那个刀疤脸混混勃然大怒,指着罗津的鼻子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罗津,你他妈少在那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自己赌红了眼,欠下一屁股烂账还不上,是你自己亲笔画押,签了卖女抵债的契书!” “白纸黑字,红手印摁着在那里,你这个混蛋还想抵赖?” 罗津不敢跟混混对质,只是更加用力的喊道:“姑父!您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是土匪!是强盗!您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就在这时,那刀疤脸混混和几个机灵点的同伴,也从罗津对车内人的称呼,隐约猜到了车内人的身份。 罗家的姑爷? 在云港市能被称为罗家姑爷的,还能有谁? 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陆云! 这位云港市的传奇人物,前朝武举状元,官拜云港市关口护漕参将,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的创始人。 如今还添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新头衔,化劲宗师! 这任何一个名头拿出来,都足以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们这些底层混混! 刀疤脸混混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惊恐取代,他连忙示意手下住嘴,自己则换上无比恭敬的姿态,朝着车窗方向连连躬身。 “原、原来是陆公的车驾!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陆公,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狠狠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罗津,急忙撇清关系,“陆公明鉴!这罗津欠债不还,还签了卖女契书,此事千真万确,可不是小的们诬陷他!” “契书就在赌场堂口放着,随时可供陆公查验!小人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虽然这位陆公很多年前就公开宣称,不再理会罗家那些烂事,任其自生自灭,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正好碰上,谁知道这位爷会不会一时兴起改变主意,插手管一管? 刀疤脸混混可不敢赌。 眼前这位,可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这群人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他已经打定好了主意,先装孙子,看看风向再说。 如果这位陆公要管,他就立刻把皮球踢给帮主和堂口里那些真正管事的长老、供奉们去处理。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自己只要把姿态做足,把情况说明白,就算完成任务。 如果不管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大家就当无事发生,他带着手下继续“处理”罗津,该讨债讨债,该抓人抓人。 陆公的车继续走陆公的路,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 陆云眼神微动,扫向外面站着的颜临同,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上前为陆云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云拄着紫檀木拐杖,缓步下车。 他没有去看罗津,而是俯视着眼前这十几个噤若寒蝉、拼命哈腰点头的青龙帮帮众。 青龙帮,在云港市确实算得上是根深蒂固的大帮派,尤其在城南地界堪称一霸,其的势力盘根错节。 赌场、妓院、烟馆、甚至暗中倒卖军火,这些都有它的背影。 所以,青龙帮的实力甚至比徐飞的义顺堂还要强上几分,堪称云港市黑道中的巨头之一。 即便是眼前这十几个看似普通的追债喽啰,仔细看去,腰间衣衫下也隐约有硬物凸起,显然都配备了驳壳枪之类的短火器。 第21章:青龙帮!死性不改的赌鬼! “他欠你们多少钱?” 听到陆云开口后,为首的刀疤脸大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陆公,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 但他反应极快,连忙躬身,然后报出一个数字:“回陆公的话,罗津共欠我们青龙帮……五十万大夏元,折合五百块大洋。”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连周围看热闹的路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大夏元! 这绝对是能让普通家庭倾家荡产、甚至几代人都还不清的巨款! “放你娘的狗屁!!!” 闻言,罗津脸上涨得通红,指着刀疤脸声嘶力竭的骂道:“上个月!上个月老子明明只借了你们一百块大洋!” “是你们!是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利滚利,利滚利!才滚到这么多!你们这是抢劫!是敲诈!” 对于罗津的怒骂,刀疤脸壮汉和身后十几个弟兄脸上都闪过一丝怒色, 只不过当着陆云的面,谁也不敢发作。 刀疤脸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然后对着陆云再次躬身。 “陆公明鉴,我青龙帮这赌坊放贷,一开始就是这规矩,利钱写得明明白白。” “罗津他签契书的时候,也是认了的,我们这些下面跑腿的弟兄,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实在是……没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要不……等小人回去,将此事禀报给烈老大?或许烈老大会看在陆公您的面子上…….” “不用了。”,陆云打断了刀疤脸那试探性的提议,他的人情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到的? “把我外曾孙女安全送到陆家,然后拿着契书来陆家进出口贸易行拿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脸先是有些不敢置信,随即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他原本只是抱着“能撇清关系就好”的心态,甚至做好了这笔烂账可能彻底打水漂的最坏打算。 没想到,这位陆公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答应替罗津还债! “是是是!!陆公放心!小的们这就去办!” “一定将罗小姐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送到陆府!契书也一定亲手奉上!” 他身后的十几个青龙帮喽啰也个个面露喜色,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居然……真的收回钱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按照帮里的规矩,他们这些跑腿追债的,也能分到一笔不小的提成! 至于陆公会不会赖账? 开什么玩笑!陆公是什么身份?他说出的话那就是金字招牌。 刚从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罗津,他贪婪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无比,脑子里飞快的打起了算盘。 姑父居然愿意替我还债? 五百大洋啊!这说明什么?说明姑父心里还是有罗家,有我这个的外甥的! 或许是因为那个死丫头?不管怎样,这都是天大的机会! 罗津眼珠子一转,正准备再挤出几滴眼泪,说些“感激涕零”、“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孝敬姑父”之类的漂亮话, 最好还能再讨要点“后续生活费用”…… 然而,他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嗯?” 罗津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用手撑地坐起来。 片刻后,他才发现双腿完全不听使唤,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两条小腿,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扭曲着! 裤管下的骨骼轮廓明显错位,甚至能听到细微的骨裂声迟滞地传来。 几秒钟的空白之后,剧痛如同海啸一样席卷了罗津的神经!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然爆发,罗津在地上疯狂的抽搐,涕泪横流的同时,五官也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我的腿!我的腿啊!!!”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不仅让还没走远的十几个青龙帮混混吓得魂飞魄散,也让街边围观的行人发出阵阵惊呼。 唯有颜临同的双眼瞳孔微缩起来,心脏更是狂跳个不停。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师傅他老人家握着拐杖的右手食指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就是现在这副景象。 隔空伤人,碎骨断筋!这就是化劲宗师的手段! 对罗津这种屡教不改、甚至妄图利用亲情继续耍弄心机的人渣,陆云没有丝毫的手软,直接废了他的双腿。 “临同,去叫辆黄包车,将他拉回罗家的老宅。” “是!” 颜临同立刻应声,他环顾四周,最后锁定了一辆正载着客人经过的黄包车,随后立刻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那黄包车上的客人见一个气势汹汹的精悍汉子直冲自己而来,立刻吓得魂不附体。 不等颜临同开口,他就慌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刚开始时他有些发懵,以为有人想要坐霸王车。 “啪!” 这时,两张面额一百的大夏元纸币,被颜临同直接拍在了车夫的手里。 “这车我包了,给我把一个人拉到罗家老宅。” 车夫看着手里足足两百大夏元,这可是相当于他辛辛苦苦拉好几天的收入。 这一刻,所有的不满和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车夫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好嘞!好嘞!老爷您放心,罗家老宅,熟门熟路!我保证送到!” 颜临同不再废话,他直接领着车夫回到罗津的身边。 罗津还在撕心裂肺的惨叫,而颜临同只是皱了皱眉。 随即,他俯身下去,单手将罗津提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和哭喊,直接塞进了黄包车狭窄的车厢里。 陆云这才缓步走到黄包车前,看着车厢内痛的面容扭曲的罗津。 “罗津,回去跟你爷爷说,我晚些时候会过去看他。” 留下这句话,陆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朝着自己的黑色福特轿车走去。 黄包车夫得了重赏,他哪敢怠慢,直接拉起车就跑,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陆云坐回车内看着黄包车远去的方向,他现在确实有那么一丝后悔。 当然了,后悔的不是打断罗津的腿,而是为什么没有早点打断这兔崽子的狗腿! 若是早几年狠下心,彻底废了他惹是生非的能力,或许罗家也不至于彻底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至少这个废物还留下了两个子嗣,一儿一女。 晚些时候,是该去一趟罗家老宅了。 去看看那位已经八十多岁高龄、多年不见的岳父,罗正盛。 他在这乱世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极为长寿了。 第22章:干活还想要….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完了 红树湾码头,作为云港市主要的货运码头之一,规模颇为宏大。 一眼望去是连绵的仓库和货栈,高耸的墙体上刷着各家商行的标记或编号,用于存储堆积如山的货物。 几栋砖石结构的办公楼,和简易的工人宿舍楼点缀其间。 长长的栈桥延伸入江,方便大小轮船、帆船甚至木船停靠、装卸。 码头附近自然形成了热闹的商业区,各种店铺、饭馆、茶肆、客栈林立,为往来的船工、商人、苦力提供着生活所需。 这里就算是到了深夜,也一样是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更远处,还能看到铁路支线和硬化路面的公路蜿蜒而来,与红树湾码头相连,这是一套非常实用的物流转运体系。 这时,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近码头入口的门禁处。 值守在此的是十几名身穿统一深蓝色制服、腰挎驳壳枪、神情精悍的保安,他们都是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的护卫队。 领头的队长远远看到车子后,立刻认出副驾驶上的颜临同,他脸上连忙堆起笑容,快步迎上。 颜临同从副驾探出头,熟络地打了个招呼:“哟,是陈队长当值啊!” 那被称为“陈队长”的汉子连忙挺直腰板,朝着颜临同敬礼,大声道:“颜头儿!您来了!” 不过,颜临同这会没工夫跟他寒暄,挥了挥手:“少废话,快让开!我有要紧事!” “是是是!” 陈队长不敢怠慢,连忙示意手下抬起拦路的横杆,并让开通道。 车辆畅通无阻的驶入码头区,穿过忙碌的货场和穿梭的人流,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铺着碎石的大平地上。 这里除了陆家自己的地盘,还停着不少其他商行、公司的车辆,显然都是利用红树湾码头进行货物转运的合作伙伴。 车子停稳后,陆云推门下车。 江风带着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远处江面上船只往来如梭,汽笛声悠长婉转。 面对这熟悉的场景,陆云沉默了片刻,他默默地从身上那件质地上乘的黑色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 只听得“咔哒”一声打开,陆云从里面取出一支“大夏牌”香烟,然后叼在嘴里。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颜临同,随口问道:“临同,要不要来一根?” “多谢师傅!!!” 颜临同闻言,如同听到了天大的恩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迅速连忙躬身,双手伸出去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支香烟。 这不仅仅是一支烟,更是师傅对他的一种认可! 颜临同接过烟后,并没有立刻给自己点上,而是快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锃亮、造型新颖的打火机。 这是舶来品,据说是大不列颠那边的新款式。 他“嚓”地一声打燃火苗,双手拢着火,恭敬的递到陆云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紧张:“师傅,您请,小心点。” 能为师傅点烟,在颜临同看来,这简直是无上的荣耀! 陆云就着颜临同的火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见状,颜临同这才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也点上烟,美美的吸了一口。 码头货堆旁,几个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梁叔,您快看那边!”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老师傅,压低声音,满脸惊奇的指向远处停车坪的方向。 “那个老人是谁啊?排场这么大?居然能让颜总队长亲自给他点烟!还……还是那么的恭敬?” 年轻人眼力不错,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在陆家贸易行护卫队担任总队长的颜临同。 旁边那位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老工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双眼睛猛的瞪大,直接一巴掌拍在年轻人的后脑勺上,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小洪,你说话尊重一点,那是咱们陆家进出口贸易行董事长的亲爹!是咱们公司的开山老祖宗,陆公啊!” “什么?陆公?!”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咬到,“真……真的是他老人家?他怎么会来码头?” “废话!码头都是陆公当年一手打下来的,他来这里有什么稀奇的。” 老工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一脸崇敬看着陆云那边,仿佛是在瞻仰神迹。 “陆公他老人家可是前朝武举人,官拜护漕参将!一身功夫出神入化!没想到我还能再看见他老人家……”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其他几个老工人的共鸣,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激动的朝着那个方向张望,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爱戴。 在陆家贸易行这些老工人、老伙计心里,这位陆公,那可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份崇敬,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钱有势,还是因为陆公他……真的太好了! 但凡在陆家码头、贸易行里做过工的人,几乎没有舍得离开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待遇好,讲规矩,不欺压,工钱给得比别家丰厚,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米面粮油或者红包。 管事的虽然也严厉,但从来不会出现无故打骂工人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陆家从不拖欠工钱!说好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一分不少! 要知道,生在如今这兵荒马乱、黑帮横行的世道,大部分底层工人处于什么状态? 被随意压榨、克扣……那是家常便饭。 按照这些老爷们的逻辑是:“干活你还想要….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完了?” 在这种极端的对比之下,陆家的老爷子陆云,那简直就是活菩萨下凡!是这黑暗世道里难得的一片净土! 因此,“能在陆家码头做事”,成了整个云港市底层百姓梦寐以求的好工作! 这是能“传三代”的铁饭碗! 但凡家里有人在陆家码头上工,那在街坊邻居面前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所以,陆家的工人凝聚力极强,流动性极低,几乎没有人愿意主动离开。 此刻,他们再看到陆公亲临码头,这些老工人们怎能不激动? 而陆云也感受到了那些来自远处的目光,他没有在意,只是静静的抽着烟,然后望着江面上过往的船只。 第23章:鬼哭呦的隐秘,惨绝人寰的悲剧。 “临同,跟我上船去看看。” 不多时,陆云抬手指了指码头前方停泊着的一艘货船。 那船体型颇大,通体漆成深灰色,烟囱高耸,此刻正静静靠在专用的深水泊位上,与周围那些依靠风帆或人力的木船、帆船则是完全不同。 这正是大夏新国造船厂推出的第三批烧煤蒸汽动力货轮之一。 当年为了拿下这艘船,陆云可是下了血本,足足花费了一百万大洋! 这笔巨款,几乎耗尽了当时陆家流动资金的四分之一。 直到现在,这艘船的运营成本高昂,加上时局动荡,货运利润起伏,都还没完全收回成本。 陆家名下共有五条船,四条是传统的大型帆船,主要跑近海和内河航线,成本比较低。 而这艘蒸汽巨轮,则是陆家船队的旗舰和门面,主要承担利润较高、但对速度和运力有要求的远途或大宗货物运输。 这也是陆家参与更高级别商业竞争的底气所在。 上一次,陆景腾出事,正好就是在这艘船上。 那次恰好是陆家一笔极为重要、利润丰厚的大买卖,涉及一批从南洋运来的珍稀木材和香料,价值不菲。 因此,作为现任董事长的陆景腾决定亲自押运,以示重视。 同时,他也带上了陆家船队和护卫队的大部分精锐,以确保万无一失。 谁曾想就在回程途中,经过“鬼哭坳”水域时出了那等诡异之事。 陆云随手将吸剩的烟头弹入江中,看着那一点红光在浑浊的江水里迅速熄灭。 他拄着紫檀木拐杖,不徐不疾的朝着那艘蒸汽货轮走去。 颜临同见状,他连忙跟上,同时朝着船上的人打了个手势。 货轮的甲板上,此刻正有五六名穿着陆家统一制服、腰挎驳壳枪的保卫人员值守。 他们远远看到陆云和颜临同走来,尤其是有人认出了陆云后。 他们立刻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板,其中一人迅速跑下舷梯迎接。 “见过董事长老爷!颜头儿!”,那保卫恭敬行礼。 陆云微微颔首,然后直接踏上了连接码头与货轮的宽大舷梯。 颜临同见陆云登上甲板后,他立刻抢步上前。 随即,颜临同走到甲板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开始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师傅,我跟您说啊,当时就在这里!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他指着脚下被海水和脚步磨得发亮的木质甲板,“那天晚上风浪虽然大,但咱们的船稳当,大少爷还站在这里,拿着望远镜往江面上看,指挥着船想尽快冲出那片雾区。” 颜临同一边学着陆景腾当时的姿势,一边挺直了腰板,单手虚握,仿佛是在举着望远镜。 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向前挥动,模拟着发号施令的动作。 下一刻,颜临同模仿着当时的情景,身体猛地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和“僵硬”。 他扮演完当时的情景后,连忙解释道。 “大少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他手里的望远镜“啪嗒”就掉了,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一仰!” “我们当时都懵了,就赶紧冲上去扶住大少爷。” “谁知道一摸他身上,冷得跟冰块一样!怎么喊都没反应!”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那种声音,像是女人和小孩的哭声,混在风浪声里,从那边传过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颜临同最后站定在原地看向陆云,心有余悸地道:“师傅,那地方……那“鬼哭坳”,是真的邪门!大少爷那么好的身子骨,一下子就不行了。” “嗯?” 陆云听完颜临同的描述,目光在甲板上扫视了一圈,他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残留。 “船上的煤都准备好了没有?” 颜临同被这突如其来的、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问得一愣,但他立刻反应过来。 “师傅,您放心!都准备好了!” 颜临同挺胸答道,“按照咱们陆家船队的规矩,每次卸货完毕,准备返航或下一次出航前,都会提前将动力煤备足。” “确保随时可以启航,现在这艘船上的煤仓是满的!” “很好,你去把船长和必要的船员、老船工都找过来,我们……现在就去一趟“鬼哭坳”。” 颜临同心中一凛,虽然不知道师傅去那里干嘛,但他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是!师傅!我这就去安排!黄大哥他们应该就在码头办事处或者宿舍那里住着!” 像蒸汽巨轮这样的大家伙,每一次启动、航行所消耗的煤炭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就意味着海量的金钱,如同大河一样哗啦啦的流走。 但在陆云看来,只要能成功找到那个“鬼东西”的本体,那么再大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修改值才是他通往长生、通往更高境界的真正“硬通货”。 鬼哭坳那片水域对于陆云而言,那可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啊。 当年创立陆家贸易行时,他就是亲自押船、开拓航路的负责人。 货船也曾多次往来经过那片江心区域,记忆中,那里水流虽然湍急一些,江心多有暗漩,雾气也比别处稍重,但从未遇到过像陆景腾所遭遇的情况。 而且,陆云还知道一些寻常船工、甚至大多数云港市市民都不知道的隐秘。 那是一段发生在三十一年前,胤王朝刚刚覆灭、大夏新国还没完全掌控局势的惨绝人寰悲剧。 那时,西洋诸国的势力击败胤王朝后,他们在沿海和内陆疯狂扩张、掠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近在咫尺、狼子野心的倭国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们的军队趁着云港市权力真空、防守空虚之际悍然登陆,在城内及周边村镇犯下了无数滔天罪行。 为了掩盖罪行,处理堆积如山的尸体,倭国鬼子想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办法。 他们将大量尸体,用船只运到云港市外江心一处水流湍急、漩涡暗生、平日船只稀少的水域。 正是如今被称为“鬼哭坳”的地方,然后直接把大量尸体抛入江中喂鱼! 一时间,那片江水几乎被染红,尸骸沉浮,引来成群食肉鱼类,景象宛如人间地狱。 倭国鬼子妄图借助江水的流动和鱼类的啃噬,彻底毁尸灭迹,掩盖他们的暴行。 此事在当时极为隐秘,倭国鬼子行动迅速,再加上那时兵荒马乱,人人自危,能逃过一劫就当属万幸,谁还敢去深究江心里漂着什么? 久而久之,这段血腥往事渐渐被尘封,只留下“鬼哭坳”这个地名。 第24章:夜晚的洪江流域。 五十海里的距离,对于依靠风帆或人力的船只来说或许需要不短的时间,但对于这艘烧煤的蒸汽巨轮而言,说远也不算太远。 四个小时左右的航程,足够它从红树湾码头抵达那片神秘的江心水域。 折腾了半晌,蒸汽轮机终于发出低沉的轰鸣,粗大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推动着庞大的船体破开浑浊的江水逆流而上。 航行途中,江面上的船只渐渐稀少。 许多跑短途的货船、渔船开始纷纷回港,或者转向通往内陆其他城市的支流。 而一些悬挂着不同旗帜、准备远航的大船,则顺着这条被称为“洪江”、贯穿大夏半壁江山、最终注入大洋的主航道,前往南洋乃至西洋诸国进行贸易。 接近傍晚时分,蒸汽货轮缓缓驶入了江心一片相对开阔、水流明显更加湍急、水色也似乎更深沉的水域。 颜临同走到船头,对照着航标和记忆中的地形,低声对陆云道:“师傅,前面不远,差不多再有一海里,就是“鬼哭坳”的核心区域了。” 甲板上,陆云静静的伫立在船头,手中拄着拐杖,江风猎猎,吹动着他银白的发。 颜临同则是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陆云收回目光,直接对颜临同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让船上的所有伙计,包括船长、舵手、司炉工,全部进舱。”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出来,更不准靠近舷窗张望。”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是否会重现陆景腾那晚的诡异遭遇。 为了安全起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全部回避。 “是,师傅!”,颜临同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很快,船上除了蒸汽机持续的轰鸣,再无人声。 所有船员都被严令进入舱室,紧闭门窗,偌大的甲板上只剩下陆云一人独立站在船头上。 夕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远山,时间也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直到夕阳彻底沉没,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江面与天空。 星辰稀疏,月色朦胧,唯有船上挂着的几盏从西洋舶来的、带有玻璃罩的煤油壁灯。 它散发着昏黄而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甲板中央一小片区域。 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一阵阵吹拂而过,吹得壁灯的火苗不安的晃动。 陆云端坐在特意搬来的一张藤椅上,神色平静无波。 他双指间夹着香烟,时不时吸上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 脚下的蒸汽货轮早就熄灭了锅炉,巨大的船身依靠沉重的铁锚固定在江中,静静停泊在距离“鬼哭坳”核心区域约一海里的地方。 陆云并不着急,他偶尔会拿起旁边小桌上放着的一具黄铜制成的西洋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一海里外那片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江心水域。 望远镜的视野里,除了被放大后显得更加深邃幽暗的江水便再无他物。 那片水域寂静得仿佛只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深夜江面,与传说中的“鬼哭坳”名号毫不相称。 一直等到了子夜时分,江风愈凉,万籁俱寂。 望远镜中依旧是一片令人失望的漆黑与平静,毫无动静。 陆云缓缓放下望远镜,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他本以为亲自来到此地,或许能发现些什么,毕竟自己大儿子陆景腾是在这里中的招。 不过,这失望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没有,就没有吧,机缘未至,强求不得。 偌大的大夏新国,万里江山,何其广袤,山川湖海,古墓遗迹,荒村野岭……何处没有可能藏着类似的、甚至更强大的“脏东西”? 自己还怕遇不到吗? 陆云的心态早被两世为人的岁月沉浮,磨砺得古井不波。 他不悲不怒,不骄不躁,深知长生之路漫漫,非一朝一夕之功。 下一秒,陆云再次抬起手,缓缓吸了一口香烟,一切顺其自然,静待时机到来即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颜临同刻意压低、带着关切的声音:“师傅,夜深了,江上风大湿寒,您小心着凉。” 陆云微微侧头,只见颜临同不知何时来到了甲板上,手里还捧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我为您拿了一件大衣,您披上吧。” 颜临同自顾自的说着,恭敬的将大衣展开,准备为陆云披上。 然而,陆云的目光却骤然一凝,并没有去看那件大衣,而是死死锁定了颜临同的脸,冷冷道。 “谁让你出来的?” 颜临同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随即涌上一抹无法掩饰的紧张和不自然的扭曲,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陆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动了,静若处子,动若惊雷! 原本端坐藤椅身躯直接弹射起步,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藤椅甚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见陆云时,他右拳握紧,拳峰处的骨节缭绕着蠢蠢欲动的劲气。 拳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这是只有最直接、最暴烈、凝聚了化劲宗师中期全身功力,与《崩岳寸劲拳》第二层精髓的恐怖一击! 拳风呼啸间,那不是普通的风声,而是仿佛千万道闷雷在极近的距离同时炸响、尖锐到让人耳膜刺痛的尖啸! “师傅不要!!!!” 前面的颜临同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嘶喊,脸上也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然而,陆云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拳峰之上那肉眼无法看见的恐怖劲气,犹如暴雨梨花一样瞬间席卷过去。 “啊啊啊!!!” 这一次发出的,却是一声凄厉无比、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人声的女人的惨叫! 崩岳寸劲拳的劲气,正在疯狂肆虐着前面“颜临同”的躯壳! 他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作齑粉,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窜动,整个人的轮廓都在这狂暴的劲气冲刷下开始剧烈变形! 陆云站在远处漠然看着痛苦嚎叫的颜临同,要知道他这一击可是没有丝毫的保留! 换做是颜临同本人来的话,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又怎么可能还有能力发出痛苦的叫声。 所以,这不是自己的徒弟颜临同,而是那些鬼东西! 第25章:当年的无辜冤魂,尘归尘,土归土! “是女人?” 此刻,颜临同的伪装被陆云那狂暴的劲气彻底撕碎,现在呈现在陆云眼前的,是一个身形扭曲、衣衫几乎无法蔽体的女人虚影。 她面容模糊不清,上面布满了痛苦与无尽怨恨。 而且,这女人虚幻的身体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些像是刀砍,有些像是枪刺,有些则仿佛是被野兽撕咬……每一处伤口都向外逸散着浓烈的黑气。 这黑气陆云极为熟悉,正是之前侵袭陆景腾的那种阴寒气息,浓度也强了不少。 看到这凄惨到极致、怨毒到极致的魂体模样,陆云一直古井无波的双眼中,骤然迸射出冰寒刺骨的杀意! 之前他那份淡泊顺其自然的心境,瞬间被心中的滔天怒焰焚毁! 陆云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前面这女鬼的来历! 是当年那场惨案的受害者!是三十一年前,被倭国鬼子残忍杀害、抛尸江心的无数冤魂中的一个! 她们生前受尽凌辱与折磨,死后更是尸骨无存。 倭国鬼子,该死!!!! 看着那依旧在甲板上挣扎、发出无声哀嚎的女鬼魂体,陆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尘归尘,土归土,你生前苦难已尽,死后不该再受此煎熬。”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云双拳齐出,化劲宗师的磅礴劲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轰!轰!” 两道凝练实的磅礴劲气顷刻间划破夜空,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轰击在女鬼残存的魂体之上! 女鬼那扭曲痛苦的虚影,在两道至阳至刚的劲气冲刷下开始迅速淡化。 最终,她变成了一缕缕微不可察的白烟,彻底消散在江风之中。 甲板上,陆云缓缓收拳,他第一时间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脑海之中。 幽蓝色的光幕如期浮现。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 修改值:23 修改值从之前的15点,直接跳到了23点!一次性增加了8点! 这个数字让陆云心中微微一动,这比之前从陆景腾身上驱散那缕阴寒气息获得的4点,足足多了一倍! 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测是错的。 原来,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强大的鬼东西本体。 那晚的景腾,恐怕只是被一个相对弱小的冤魂侵入了体内。 “如此看来,这鬼哭坳水下,恐怕沉眠着不少这样的冤魂……” 陆云心中盘算着的同时,双眼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幽暗的江面上。 只是这修改值固然珍贵诱人,但如果让他为了获取修改值,就贸然跳进这怨气冲天、不知藏着多少诡异的水域里去拼命? 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陆云追求长生,是为了活得更好更久,而不是去作死冒险。 对付这些鬼东西,尤其是可能在水下主场作战。 要是一个不小心,就算他是化劲宗师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被无数冤魂拖入冰冷黑暗的江底。 所以,下水探查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陆云果断否决了。 至少,在拥有更稳妥的手段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涉险的。 这次,陆云没有再坐回椅子上的意思,那椅子刚才被他骤然发力时的反冲力直接压垮,散架在甲板上了。 他索性就站在甲板中央,拄着拐杖,时刻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将自身的感知提升到了极限。 自从突破到化劲宗师后,陆云这把老骨头在体内那凝练浑厚的劲气日夜滋养冲刷下,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体内的五脏六腑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耳目口鼻乃至皮肤的感知能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在陆云的全力感知之下,方圆十数米内的风吹草动,温度变化,气息流转,甚至隐藏的恶意视线都难以逃过他的察觉。 刚才那假冒颜临同的女鬼,之所以在伪装得几乎天衣无缝的情况下,依旧能被陆云瞬间识破。 靠的正是这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在陆云的感知场中,那女鬼走近时,带来的不是活人应有的体温气息,而是一股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刺骨寒意,他就算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夜色依旧浓重如墨,只有江风不知疲倦的呜咽着,陆云面色沉静的伫立在原地,感知始终笼罩着方圆十数米的范围。 他在等,等待着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冤魂。 时间又是在无声的等待流逝,陆云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带来的香烟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被他一支接一支地抽完了。 陆云默默的将空烟盒捏扁,然后随手扔进旁边的铁壳垃圾桶里。 没多久,他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只见一抹带着暖意的金红色光芒骤然刺破了云层。 “天亮了吗?” 陆云喃喃自语着,他竟然就这样在甲板上站了一整夜,等了一整夜。 然而,除了最初那个假冒颜临同的女鬼,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异状。 自己等了一个晚上,最终……等了个寂寞。 “唉,罢了。” 陆云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本就心性沉稳,知道机缘之事强求不得。 这次匆忙出江,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验证关于“鬼哭坳”冤魂,与修改值获取的猜想。 如今,猜想已经有了初步的答案:水下确有冤魂,且也能为自己的“极蓝武学修改器”提供修改值。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陆云继续在这里无谓的干等,其意义也不大。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这江河深处究竟还藏着多少冤魂,它们何时会再次出现。 万一昨晚那个女鬼,就是这片水域的最后一个怎么办? 总不能让自己要一辈子耗在这里,做个“守江人”吧。 更何况,船上还有一帮普通船员,他们需要补给,需要休息,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在这水域空等。 想到这里,陆云朝着舱室方向走去,同时还在门外沉声唤道。 “临同。” 舱门立刻打开,颜临同快步走出,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他昨晚显然在舱内听到了外面甲板上的动静,尤其是那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师傅!您没事吧?”,颜临同紧张地打量着陆云,又警惕的看向周围。 如果不是到了白天,他还真就不敢这么痛快的打开舱门。 “准备返航吧,回红树湾码头。” “是,师傅!” 闻言,颜临同立刻应声,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下次再来……便是准备万全之时。”,陆云心中默念着这个想法。 蒸汽锅炉重新点燃,发出低沉的轰鸣,铁锚被缓缓收起,巨大的船身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红树湾码头破浪驶去。 第26章:龙源湾码头的麻烦。 回到红树湾码头时,时间差不多已经接近正午了。 盛夏的烈日高悬头顶,码头的水泥地面和泊位水面上,都开始蒸腾起微弱的热浪。 巨大的蒸汽货轮缓缓靠岸,缆绳抛下,铁锚沉入水底。 船刚停稳,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留着短须、年约五十上下的汉子就快步从驾驶舱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船长黑色制服,正是这艘蒸汽货轮的船长,也是当年跟随陆云一同在码头打拼、闯荡的元老兄弟之一,黄新日。 黄新日不仅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船长,自身还是一位踏入暗劲多年的武者。 只是岁月不饶人,如今他也年近五旬,精力大不如前了。 黄新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径直走向刚走下舷梯的陆云。 他熟络地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新牌”香烟。 与陆云一样,黄新日也跟着偏爱这种国产烟的醇厚口感。 随即,他快速抽出一根,双手递到陆云面前。 “云大哥……没想到我还能在船上看到您。”,黄新日的声音起来有些唏嘘。 他顿了顿,望着陆云依旧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叹道:“算算日子,我这把老骨头也差不多要退休了。” “明年这个时候,我是要回去抱抱孙子,享享清福喽。” 在黄新日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几,肩宽背阔,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三件套。 西装掩盖不住那衣物下那结实匀称、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年轻人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沉稳精干的气度,正是黄新日的大儿子,黄宁强。 见到陆云,黄宁强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道:“云叔叔!” “嗯!” 陆云对黄新日和黄宁强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他递来的香烟。 旁边的颜临同早已机灵的掏出打火机,先给陆云点上,然后又给黄新日点上。 陆云吸了一口烟,目光落在黄宁强身上,微微颔首,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宁强练得不错,根基扎实,气血旺盛,看来,你这老家伙的衣钵也算是后继有人,可以放心了。” 他身为化劲宗师,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黄宁强不仅将家传功夫练到了相当火候,而且底子打得极为牢固。 心性看起来也颇为沉稳,完全是个可造之材啊。 有他接班看顾这艘船,黄新日确实可以安心退休了。 黄新日一听陆云夸自己儿子,脸上的惆怅顿时被自豪取代,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云大哥,不瞒您说,我这黄家祖传的“铜皮掌”全被这臭小子给学去了!” “青出于蓝啊!有他看着这船,替我继续为云大哥您,为陆家效力,我是一百个放心!” “哈哈哈哈!” 陆云也难得开怀的笑了起来。 颜临同,黄宁强他们两个人和周围其他船员、护卫见状,也都纷纷识趣的下船,将甲板的空间留给了这两位。 陆云和黄新日就站在船舷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过往的趣事、船上的近况。 十多分钟后,脚刚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陆云就看到一群人正守候在泊位不远处。 为首者正是他的侄子陆景武。 红树湾码头作为陆家掌控的三个码头中位置最优、设施最全、吞吐量最大的核心区域。 它的重要性远远不是另外两个偏僻的码头可比。 因此,陆家大部分的精锐护卫和管事力量都常驻于此。 作为陆家贸易行的总经理人,陆景武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自家那艘唯一的蒸汽货轮昨日离港、清晨未归的消息。 事实上,陆景武昨晚就带了一批人守在码头办公楼里,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值夜等待。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出江的大伯父。 此时在见到陆云平安归来,陆景武明显松了口气,随后连忙带人迎了上来。 “大伯父,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出去了一整夜?” “无妨,一点小事而已。” 见陆景武还想问,陆云则是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景腾那边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提到陆景腾,陆景武脸上露出喜色:“醒了!福叔今天传来的消息,景腾哥已经苏醒过来,气色好了很多,能喝些稀粥了,身子骨正在慢慢恢复。” “顾先生开的方子果然很管用。” “嗯,很好。”,陆云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贸易行那边肯定会很忙,景腾需要静养,你就多费心,替他处理好一应事务。” “大伯父放心,侄儿责无旁贷!” 陆景武挺胸应道,能替大伯父和堂大哥分忧,他干劲十足。 不过,陆景武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压低声音道:“大伯父,龙源湾分公司那边…… “今天早上出了点小麻烦。” “哦?” “龙源湾码头那边,咱们有一条从燕京市回来的货船,刚靠岸不久就被文物处那帮狗东西带着人给堵住了!” 陆景武脸上愤怒道:“他们不由分说,直接上船搜查!” “现在整条船都被警卫厅的人给保护起来了,不准任何人靠近,连咱们都被拦在外面。” “他们给出的官方理由是,有人举报咱们公司涉嫌非法走私、买卖前朝文物!” 说到这里,陆景武停了下来,他瞥了一眼四周跟着的护卫和管事,立刻沉声道:“你们几个先去外面等我。” “是!”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退开,在码头空地外围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线。 颜临同,黄新日父子也跟了上去,监视着周围的人。 不到片刻,现场就只剩下陆云、陆景武两人。 周围清静下来,确保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去后,陆云才缓缓开口:“是楚先生那边送来的东西吗?” 陆景武闻言,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嗯,是的。” “按照以前的惯例,那些东西都被楚先生藏得非常严实。” “依我看,以文物处那帮酒囊饭袋的手段,应该还是前几次那样,不可能找的出来。” 第27章:曾经的老友,前朝大内侍卫的托付。 楚先生,本名楚宝真。 此人来历非同小可,乃是前朝胤王朝的一等大内侍卫,皇帝身边的贴身近卫,武功高强,地位尊崇。 当年陆云高中武状元,前往金殿面圣时,永熙帝一时兴起,想看看武状元究竟有何等本事。 于是,他就命当时侍立在侧的楚宝真与陆云“切磋几招,以助雅兴。 那场比试,看似名义上是“随意切磋”,实则是御前考较。 楚宝真时年约四十,正值壮年之际,一身暗劲巅峰的修为在大内侍卫中也是佼佼者。 而陆云则是刚到三十,一身暗劲巅峰的实力,锐气也处于极盛之时。 两人在殿前空地交手,数招过后,陆云就察觉楚宝真似乎顾忌御前比试的规矩,有些束手束脚。 陆云心思剔透,他当即明白了对方的处境。 所以在后续的交手中,陆云也开始处处手下留情。 既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又保全了这位御前侍卫的颜面,最终打了个“半斤八两”,宾主尽欢。 楚宝真也是人精,他岂会看不出陆云的好意? 这份在御前保全他体面的情义,让他对这位年轻武状元刮目相看,心生好感。 正好,陆云中举后需要在京城,即如今大夏新国的国都燕京市逗留数月,办理一些手续,参与一些官面应酬。 那段时间,楚宝真几乎一有空闲就会向上头请示出宫,与陆云把酒言欢,切磋武艺。 两人性情相投,很快便成了忘年之交。 不久之后,西洋诸国的坚船利炮连同一些无法言喻的“神秘力量”,彻底轰开了国门,腐朽的胤王朝在内外交困中轰然崩塌。 大厦将倾之际,楚宝真这位前朝大内侍卫眼见无力回天,又深恐皇宫内库中那些珍贵武道典籍、古玩、器物,落入西洋蛮夷或趁火打劫的军阀、卖国贼手中。 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必须将这些“东西”带出皇宫。 二十五年过去了,这期间,楚宝真一直都在在燕京市过着深居简出,隐姓埋名的生活。 如今,昔日的壮年侍卫已是古稀老者,一身功夫因年老气血衰败,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五年前,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楚宝真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自己有生之年,将这些藏起来的前朝珍宝,托付给一个绝对信得过、有能力守护它们的人。 他想到了陆云。 于是,大约从五年前开始,楚宝真便亲自来云港市见了陆云一面。 从那之后,他就通过陆家往来南北的货船中,陆续将这些东西最终安全送到陆云的手中,托付他代为保管。 陆云接下这份托付,既是念及旧日情谊,也是认为这些东西确实不应流落海外,或落入奸人之手。 因此,这五年来通常是由楚宝真在燕京那头亲自登船,将那些皇宫珍宝藏匿在陆家货船某个极其隐秘的位置。 待货船抵达云港市后,再由陆景武亲自登船将东西取出,转运至陆家大宅更为隐秘的库房。 这个“取货”的环节,以及货物最终藏匿在船上的确切位置始终只有四个人清楚。 陆云、陆景武、陆景腾,以及远在燕京的楚宝真。 现在被人暗中举报了,这意味着什么,陆云自然很清楚。 泄密点只出在这四个人身上。 首先排除自己,大儿子陆景腾和侄子陆景武。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楚宝真,楚大哥出事了。 这位年过古稀、隐姓埋名、守护着前朝遗珍秘密的前大内侍卫,恐怕在燕京那边遭遇到了不测。 或者,他身边的人出了岔子。 只有楚宝真那边出了问题,才可能让远在云港市的官方机构,如此精准掌握到陆家船上藏有前朝文物”的情报,并迅速采取行动! 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功夫,层层设防,机关算尽,最终还是出了问题! 陆云心中闪过一丝冷意,事实上,为了掩护楚宝真这条线,他让陆家和陆景武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由于这一年来,云港市官方查的特别严,就连陆家三个码头的货船都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有好几次差点找到了。 所以,就在十天前,陆景腾和陆景武兄弟俩还专门策划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 他们故意安排了一条船,从以出产高仿古瓷闻名的“景宝市”,运回了一批精心做旧、几可乱真的“前朝瓷器”,并有意在海翠湾码头那边走漏了一点风声。 目的就是吸引文物处和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抓到了陆家走私文物的“把柄”,从而掩护真正从燕京来的那批“硬货”安全抵达龙源湾码头。 谁曾想,这一次是燕京市那边的楚宝真出了问题。 尽管心中忧虑老友楚宝真的安危,但陆云并没有生出立刻动身前往燕京市一探究竟的冲动。 他与楚宝真有过明确的约定:“云老弟,他日若我楚宝真遭遇不测,或此事泄露,你切莫来寻,更不可深入追查。” “记住,你我之间,从无瓜葛,你只需保住这些东西就是全了你我情义,也全了我一片忠心。” “你若贸然前来,只会将你也拖入泥潭,让幕后之人更加确信东西在你之手,切记,切记!” 楚宝真看得透彻,他守护的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一旦一方出事,另一方的首要任务不是报仇或营救,而是切断联系,保全自身,继续守护秘密。 任何感情用事的举动,都可能将双方乃至背后的势力全部暴露,导致满盘皆输。 陆云可不是什么婆妈优柔之人,他两世为人,历经生死,深谙乱世生存之道 是绝对不会犯那种“得知好友有难,不顾一切冲过去”的狗血错误,那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更多人。 人死由天,各安天命。 对楚宝真,他尽朋友之义接下了托付,如今若老友真遭不测,他能做的,不是无谓的冒险,而是完成承诺,守住秘密。 并在掌控全局之后,用最凌厉的手段清除威胁,为老友讨回一份迟到的公道。 几分钟过去,陆云在短暂的权衡后,摆了摆手:“不用管他。” “我会亲自解决的!” 第28章:罗家! 罗家位于云港市老城区一片普通的住宅区内,这里巷陌纵横,房屋密集,居住的多是些小康之家或没落的旧户。 罗家当年鼎盛时,靠着女婿陆云明里暗里的帮扶,在这片区域置办下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院。 一时间风头无量,高墙大院,门庭若市,堪称这里首屈一指的大户。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罗家大宅门前冷落鞍马稀,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迹斑斑,墙头瓦缝间杂草丛生。 偌大的宅院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沉沉。 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罗家所在巷口,陆云示意颜临同在车上等候,自己则拄着拐杖,独自一人走向那座熟悉的宅院大门。 只是,与往常那样紧闭大门不开的罗家不同,今日的罗家门前有了变化。 多了一个人。 是罗家这位年过八十几岁,近年来一直深居简出、羞于见人的老家主罗正盛。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在宅院最深处,回避着邻居街坊怜悯和嘲弄的目光。 此时的罗正盛穿着一身整洁的旧式白色长衫,他身形佝偻,满头银丝,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与老年斑。 就这样独自一人,静静坐在大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罗正盛在等,等他那一生中最骄傲、也最令自己无颜面对的姑爷,陆云。 毫无疑问,罗正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后悔当年对长孙罗津无原则的溺爱和纵容,这份溺爱不仅毁掉了罗津,也一步步拖垮了原本还算殷实的罗家。 另外两个儿子和儿媳早对父亲偏袒兄长、任由家业败落开始心生不满。 所以多年前就携家带口离开了云港市,与罗家几乎断了联系。 如今的罗家,除了罗正盛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就只剩下整日以泪洗面的长媳,以及那个刚刚被打断双腿、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的败家子罗津。 他知道是陆云亲自动手,废了自己长孙罗津的双腿。 当看到孙子那扭曲变形的双腿和凄厉的惨状时,罗正盛心如刀绞,但他没有怨恨陆云。 因为罗正盛比谁都清楚,陆云对罗家,对他这个岳父,对亡妻罗青禾的娘家已经仁至义尽,帮助了太多太多。 是罗家自己不争气,是罗津自己作死,一次又一次地将陆云的善意踩在脚下,直到耗尽了最后的情分。 “自作孽,不可活啊……” 罗正盛老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感觉到自己快死了。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最多……也就半个月、一个月的光景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宠溺了孙子大半生的老顽固,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罗正盛坐在台阶上等待着陆云的到来,不是为了求情,不是为了责问,只是为了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见一见这位他曾引以为傲的姑爷。 “岳父大人,好久不见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随即是一片阴影遮盖了洒在罗正盛身上的午后阳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罗正盛猛的抬起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伸到面前的手,以及记忆中那身熟悉的黑色中山装,头上戴着黑色圆顶硬礼帽的男人。 只是,与记忆中不同的是,他左手多了一根温润光洁的紫檀木拐杖。 “贤婿……你真的来了!” 罗正盛颤抖着伸出自己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握住了陆云伸来的右手。 借助那沉稳有力的手,罗正盛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 当他终于站直仰视陆云的面容时,罗正盛浑浊的双眼猛的瞪大了几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呆滞神色。 这……这哪里像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该有的精神面貌? 眼前的陆云看起来面色红润,精气神饱满得惊人! 分明就像是四五十岁、正值壮年、生龙活虎的中年人! 罗正盛甚至注意到,陆云帽檐旁露出的些许发丝中,竟然夹杂着少许乌黑的颜色。 恍惚间,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那时,陆云还是一个意气风发、武功高强的年轻人。 他正是以这英姿勃发的模样登门求亲,迎娶了自己视若珍宝的长女罗青禾。 直到现在,罗正盛依然记得女儿当时脸上那无比幸福的笑容…… 物是人非,女儿早已香消玉殒多年,而这位女婿……却仿佛挣脱了岁月的枷锁,逆着时光,重新焕发出不可思议的活力。 这巨大的反差,让行将就木的罗正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陆云。 “好……好……好!” 片刻之后,罗正盛连说了三个“好”字,那枯瘦如同老树根的双手,异常有力抓着陆云的右手。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罗正盛起伏的胸膛才稍稍平复,抓着陆云的手也终于缓缓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些佝偻的背,侧身让开门口恳切道。 “快……快进来吧,贤婿,外面日头毒,先进屋说话,我这个老头子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说。” 空旷的大堂内,昔日的繁华与热闹荡然无存,这里仅残存着五张款式老旧、漆面剥落、坐上去会发出轻微“吱呀”声响的木椅。 罗正盛看着这寒酸的光景,脸上露出深深的局促与羞愧。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招待,谁又能想到,一个好端端的家会败落到如此田地? 陆云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嫌弃,他径直走向其中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坦然坐了下来。 罗正盛见状,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小心翼翼在陆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贤婿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样的精神……不,是比以前还要精神,还要年轻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罗正盛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陆云始终安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他目光平和,偶尔颔首附和几句,认真听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将心中积压了大半辈子的牵挂一一倾诉出来。 第29章: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终于,罗正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唉,贤婿我快不行了,这把老骨头我自己最清楚。” 他抬起头望向陆云:“贤婿……我厚着这张老脸最后求你一次。” “希望你看在我这个老家伙,看在青禾的份上,替我看着远礼和妍妍,还有……还有我那个……那个……” 罗正盛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羞惭,他终究没能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陆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除了罗津还能有谁。 “岳父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罗远礼和罗妍妍是罗津的一双儿女,也是罗正盛最后的牵挂。 至于罗津本人……陆云心中自有安排,能保证他衣食无忧的过完一辈子。 对于如今的陆家而言,别说只是抚养罗津这一支的三口人。 就算是再来十倍、二十倍的亲戚需要照拂,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事。 罗正盛听到陆云这句承诺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眼眶湿润,嘴唇翕动,最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好!” 下一刻,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凄厉的女人哭喊声,由远及近。 “公公!!!公公啊!!!” 一个穿着朴素灰布衣裙、头发花白凌乱、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哭天抢地的冲了进来。 她满脸泪痕,神色悲愤欲绝,正是罗津的母亲,罗正盛的长媳。 “我的津儿……我的乖儿子啊!他……他被人活生生打断了双腿啊!骨头都碎了!大夫说治不好了!” “他好歹也是罗家的长孙!那个人…….他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啊?” “再怎么样也是罗家的姑爷,是津儿的姑父啊!!!他心里还有没有一点亲戚的情分啊?” 她哭诉的时候,突然瞥见了旁边椅子上,正静静坐着、面无表情的陆云。 刹那间,妇人脸上所有的哭闹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惊惶。 她这种旧式妇人,在胤王朝还没覆灭时就已经出生成人,骨子里浸透了等级尊卑和官民之别的迂腐思想。 在这些老一辈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陆云不仅是亲戚,更是前朝的官老爷,是见了面需要行跪拜大礼、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的大人物! 在家里,妇人可以对着公公哭闹抱怨,但真当这位“官老爷”姑爷就坐在眼前,她所有的勇气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本能的畏惧。 “滚!!!” 罗正盛气得浑身发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儿媳发出一声怒吼。 “是……是……呜呜呜……” 妇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大堂。 看着儿媳狼狈逃离的背影,罗正盛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贤婿,让你见笑了,唉,都怪我,都怪我这个没用的老东西。” “一切都是我当初没有听你的劝,一味纵容,才养出这等不肖子孙,连累家宅不宁,我愧对青禾,愧对你啊……” 听着老人的内疚自责,陆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嗯,无事,时候不早了,岳父大人,你且好生歇息,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好……好……好。”罗正盛挣扎着想站起来送客。 “岳父大人不必送了,留步吧。”陆云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罗正盛望着女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这空旷破败的大堂,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晚的龙源湾码头,与白日里的繁忙喧嚣截然不同。 由于被警卫厅以“保护现场、调查案件”的名义临时接管。 原本在此工作的陆家码头工人、管事以及安保人员被悉数驱离。 码头区内,除了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照亮着空荡荡的货场和泊位之外。 就只剩下一些穿着黑色制服、挎着长枪、神情严肃的警卫厅人员在关键位置值守。 然而,与码头没多远的邻近街道,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此刻临近晚上十一点,正是夜生活渐入高潮之时。 街道两旁,西洋风格的舞厅霓虹闪烁,爵士乐隐隐飘出,门口聚集着各色人等。 等待拉客的黄包车夫蹲在墙角,收受保护费、维持“秩序”的帮派分子三三两两,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舞女在同伴的陪同下进进出出…… 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的福特轿车穿过这片繁华与喧嚣的街道,径直驶向龙源湾码头那紧闭的门禁。 门禁处灯火通明,六名荷枪实弹、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警卫厅人员肃立两旁,双眼目光不停的扫视着四周。 这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紧闭的铁栅栏门前,车灯照亮了前方持枪警卫面无表情的脸。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警卫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车型,丝毫没有上前盘问或阻拦的意思。 坐在副驾驶的颜临同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将上半身探出车窗,朝着门禁处值守的警卫头目点了点头。 那警卫头目也几不可察的颔首回应,随即,原本紧闭的铁栅栏门,被两名警卫默不作声地向两边拉开,让出了足够通行的宽度。 黑色轿车毫不迟疑,缓缓驶入门内,这一切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如入无人之境,自然不是没有缘由。 分管云港市龙源湾码头区的警卫厅副总长,周世安,与陆云有着极深的私交。 当年周世安还只是个小小的巡警队长时,陆云救过他一命。 此后,周世安一路升迁,也始终不忘陆云当年的救命之恩。 两人虽明面上往来不多,但私下关系极为牢固。 这次龙源湾码头出事,陆云一个电话打过去,周世安就心中有数,暗中做了安排。 这些值守的警卫都是周世安的亲信,自然不会阻拦陆云的车驾。 车子在空旷的码头区内行驶了一段,最终缓缓停在了那艘被查扣的货船附近。 明亮的探照灯光将船身照得通明,隐约可见船上仍有人员走动。 颜临同迅速下车,绕到后排,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陆云拄着紫檀木拐杖,缓步下车,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货船,对颜临同吩咐道:“临同,你留在这里看着就行,我……自己上船去看看。” “是,师傅。” 与此同时,在码头门禁处,以及那些在货场、泊位附近巡逻的警卫厅人员都收到了一个薄薄的信封。 负责分发信封的,正是之前给颜临同开门的那位警卫头目。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每一个执勤的警卫身边,然后低声说上两句就将信封塞进对方手里。 “喂,喂,都别声张,分钱了,这是你们的那一份。” 接到信封的警卫们,脸上瞬间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动作迅速地将信封塞进自己制服内侧口袋,随即压低声音,七嘴八舌的回应。 “多谢郑队!” “郑队仗义!” “您放心,规矩我们都懂!” 他们这些底层的警卫员,一个月的薪饷才两三个大洋那样只能勉强够养家糊口。 在这物价飞涨、洋货横行的云港市,日子那是过得一个紧巴巴的。 谁会真的傻到为了“忠于职守”这种空洞的口号,去得罪陆公这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更别提还是为了文物处那帮平时眼高于顶、连油水都没有分给过他们的混蛋卖命! 这年头,在警卫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真正“认真办事”、“铁面无私”的同僚,要么早就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要么就是被各种明枪暗箭搞得焦头烂额,前途黯淡。 能在码头区这种油水丰厚,又关系复杂的地方混下去的,哪个不是人精? 都知道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时候该“通融”一下。 “嗯,都机灵点。” 郑队满意的点点头:“记住了,今晚咱们就是正常执勤,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陆公只是上来“看看”自家被查扣的船,合情合理,这些……只是一半,等换班了,下了值,老地方领剩下的一半!” “是!” “郑队放心!” 众人齐声低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这额外的一笔外快,抵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正经收入了。 这他妈谁要是敢拒绝,那就是跟钱过不去!那就是跟大伙作对! 第30章: 大夏古朝玄迹文物特别调查处 货船上负责看守的核心人员,不是警卫厅的那些黑衣警卫。 借着码头的灯光,陆云能看到在货船甲板上的景象,那里站着两名精神气质出众的中年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中山装,样式看起来十分的单调朴素。 这两人毫无疑问就是来自大夏新国云港市文物处的人员。 更确切的说,其全称是“大夏古朝玄迹文物特别调查处”。 这个部门名义上隶属于大夏新国文物部,实则却是负责调查、追缴涉祖龙朝乃至更加久远朝代的“特殊文物”。 因此它的权限颇大,且内部人员高手众多,独立性强,就连警卫厅也要无条件配合其行动。 当年突破化劲无望的陆云,也曾秘密打探过这个组织的秘密,结果根本就渗透不进去,然后他就放弃了。 另一边,一个留着短须、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船舷甲板边望着码头方向。 他正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旁边还有一个身材略胖的同伴。 这时,略胖的男人压低声音道,“老方,你看码头那边有辆黑色轿车直接开进来了,警卫厅那帮人没拦!” 方姓男人的目光微凝,他同样也注意到了那辆停在货船不远处,并且从中走下一位拄杖老者的黑色轿车。 他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应道:“嗯,我看到了。”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按照程序此地已被他们文物处联合警卫厅的人封锁起来,闲杂人等绝对不能放行进来才对。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干练,带着些许疑惑的女声:“方队,任队,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个人走到了他们身侧,来人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发丝乌黑光亮。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质感上乘的深色毛呢军装式上衣,搭配同色高腰及膝裙。 腰间还束着一条宽窄适中的皮质腰带,脚踏一双擦得锃亮的长筒皮靴,头戴端正的大檐帽。 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干脆利落,毫无疑问是一位随时可以投入行动的军官。 方队和任队闻声后同时转过身,方队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是小顾啊,没什么,只是看到码头那边好像有辆车进来了有些奇怪。” 被称为小顾的年轻女子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以及正拄着拐杖不紧不慢朝着货船走来的陆云。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眯,目光迅速扫过陆云的身形、步态、衣着……. “哦?” 顾姓女人嘴角逐渐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是正主儿来了。” “我倒是想看看,这位陆公究竟有何等本事,能让警卫厅的那帮酒囊饭袋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小顾,不要胡闹!” 方队眉头微皱,低声呵斥道,“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和小晨、小胖子他们继续搜查!” “我们这边翻查了半天都找不到暗格,说明对方藏匿手段很高明,更需要仔细观察每一个地方才对!”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另外两个队员:“对了,小晨和小胖子去哪了?不是让你们三个一组吗?” 顾司萱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的小声嘀咕道:“嘁!真无聊……他们两个不知道去哪找了。” “要不是上头死命令,说这批东西里可能混有“祖龙朝”的遗物,必须完好无损的找到。” “依我看,直接一把火烧了这破船算了,一了百了,管它藏在哪里!” 她甚至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仿佛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 只是她浑然不觉,她口中这“破船”是一艘载重量巨大、运载着价值十几万大洋货物的大型木质帆船! 身为正队长的方队听到年轻女人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有些无法无天的话。 他顿时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严厉呵斥道:“顾司萱!不准胡言乱语!这是陆家的船!不是你任性妄为的地方!” “下面那位就是陆家的家主,陆云!他现在可是化劲宗师的强者!” “即便是我,乃至咱们的处长来了也得礼让三分!收起你那些不着调的心思,立刻回去认真执行任务!” “化劲宗师?” 顾司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被更加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没再顶嘴,只是耸了耸肩,拉长了声音。 “知——道——了——!我走啦!那个老头子快上来了,你们两个还是先去应付他吧,嘻嘻嘻。” 说罢,顾司萱也不等方队再吩咐,转身便迈着那双包裹在长靴里的利落长腿,“嗒嗒嗒”的朝着船舱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廊道里。 方队和任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对视一眼后都齐齐叹了口气。 这位顾大小姐背景特殊,能力是有,但这性子实在让人头疼。 随即,两人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沉稳。 他们看着那位拄着紫檀木拐杖、正缓缓踏上舷梯、朝着甲板走来的老者。 陆家家主,陆云。 该来的总会来,现在是他们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陆云拄着拐杖缓步踏上甲板,他面色平静,目光直直落在方、任这两位文物处特别调查员的身上。 “两位,你们围着我这龙源湾码头和货船已经折腾了大半天了,老头子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来养家糊口,可经不住你们这样长时间的关照。” “我陆家进出口贸易行在云港市经营数十年,一向都是奉公守法、诚信经营,与各方合作也都是光明正大,绝对不会干那些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到这里,陆云的目光在方队和任队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方队身上。 “我看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是有人恶意中伤我们陆家。” “不如这样吧,就当是给我这个老头子一点薄面,此事就此打住。” “找了这么久,想必两位也辛苦了,若是查不出什么继续耗着,于公于私恐怕都不太合理吧。” 闻言后,方队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公事公办的笑容,微微拱手道:“陆公言重了,我们文物处也是接到确凿举报之后的奉命行事而已,职责所在,还望陆公体谅。” “既然陆公亲自前来,想必也是关心此事,不知陆公可否多给点时间让我们再仔细找找?” “若确实清白,我们也好向上峰汇报,还陆家一个公道。” 第31章:我有点土特产要带走,是六心居的咸菜! 让方队和任队略感意外的是,陆云听完这番的回应后,并没有动怒,反而是微微颔首的吐出了两个字:“也好。” 这爽快的应允,反倒是让方、任二人的心中更加警惕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陆云下一句话就让他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过在你们继续搜查之前,老头子我有一点东西要带走。” “是从燕京市运来的一些土特产罢了。” 陆云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是六心居的咸菜。” “老头子不才,当年蒙皇帝恩典,曾得赏赐过六心居产出的咸菜,尝试过后觉得颇为合乎口味。” “所以这些年来基本上每年都会拜托船上的几个表侄子,顺路从那边给我带一些回来尝尝鲜。” “这点私人物品无关生意,更谈不上什么文物,想必……两位不会介意吧?” 六心居的咸菜?表侄子带回来的燕京市土特产? 听着这南辕北辙的借口,方队和任队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陆云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六心居确实是燕京市老字号,咸菜闻名天下。 前朝皇帝赏赐臣子一些宫廷或名店特产,也是常有之事。 老人怀旧,托亲戚带点燕京市的风味美食,更是人之常情。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艘被严密搜查、怀疑藏匿“前朝文物”的货船上,陆云亲自登船点名要带走“一点土特产”? 这“土特产”真的只是咸菜吗? 会不会就是他们苦苦搜寻而不得的那批“祖龙朝文物”? 如果同意陆云带走,万一那里面藏的就是“祖龙朝文物”,那事后自己这些人根本无法向上面交代啊! 方队虽然在心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陆云这个想法,但脸上却保持着恭敬的笑容:“陆公,您老人家那是不知道啊。” “这按我们文物处的规矩,在调查期间,船上所有货物,包括私人行李都需暂时封存待查,以防万一。” “陆公,您看,我这也很难办啊?” 然而,陆云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慢慢收敛,眼神也变得愈发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难办?”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方队和任队几乎是瞬间连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两人是文物处行动组的精英,反应极快且心有灵犀! “唰!唰!” 两道黑影几乎是同时从他们腰间闪出,赫然是两把乌黑锃亮、保养极佳的驳壳枪! 而枪口则是被他们两个,无情指向了距离他们不过三米之遥的陆云! 直到此时,他们身上那原本刻意收敛的气息骤然一变,变得凌厉精悍,赫然是两位暗劲后期的高手! 原来,“大夏古朝玄迹文物特别调查处”的内部,也分门别类。 一部分是常在外界露面、处理普通文物事务、甚至可能有些尸位素餐的“普通文职”。 另一部分则是像方队、任队这样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专门负责追查涉及“祖龙朝以及更加久远朝代”的历史隐秘、武道传承或特殊力量的遗物。 所以,他们个个都是身手不凡,基本上都是清一色暗劲层次的好手,只是平时躲在幕后深藏不露而已。 遗憾的是,他们今天遇到的“硬茬子”,显然超出了“暗劲后期”这个层次的应对范畴! 面对一位化劲宗师的存在,他们不敢有丝毫托大,直接动用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威慑手段。 洋枪!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陆公请息怒!听我们一句劝!” 方队握枪的手稳如磐石,他恳切道:“此事并非我们云港市文物处要办!是燕京市总部那边直接下达的命令!指名要查这条船,这批货!” “燕京那边派来的人明天就要抵达云港市了!如果我们今天让您把东西带走,哪怕只是一坛“咸菜”, ……我们两个,包括整个云港市文物处都担待不起,无法交代啊!” “我找到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一个充满兴奋、甚至有些得意忘形的声音从船舷外侧响起。 “方队长!任副队长!哈哈哈哈!以我雷耀扬的聪明才智,果然在这里!藏得可真他妈的严实啊!” 伴随着声音,只见一只湿漉漉、胖乎乎的手猛地从船舷下方探出,死死抓住了甲板的边缘。 紧接着,另一只手费力的举起一个大约尺许见方、外表普通却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箱。 一个圆滚滚、满脸横肉、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出头的胖子脑袋,艰难的从船舷外冒了上来。 他正是文物处行动组的另一名成员,“小胖子”雷耀扬。 雷耀扬脸上带着长时间泡在冰冷江水中导致的青紫色,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害老子在下面泡了半天的水,他妈的,快要冷死我……” 只是,当他在看到甲板上一幕的瞬间后,嘴里骂骂咧咧的话戛然而止。 胖子雷耀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到了对峙的方、任两位队长。 还看到了他们手中对准一位神秘老人的枪,更看到了那位老人平静得可怕的眼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 方队和任队在雷耀扬声音响起的瞬间,心中就是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而在看到胖子举起的那个小木箱时,他们两人的瞳孔直接骤缩。 那恐怕就是自己这些人要找的东西! 紧接着,方队和任队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危险!极度危险!!! 果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云动了! 劲风呼啸而过!那不是普通拳风,而是凝聚到极致的恐怖劲气! 方队和任队只觉得眼前一花,握着枪的手腕处仿佛被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中!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力袭来,伴随着刺骨的剧痛和麻痹感! “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五指瞬间失去控制,再也握持不住! “啪嗒!啪嗒!” 两把驳壳枪脱手飞出,直接掉落在坚硬的甲板上。 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反应,陆云就鬼魅般欺近到了他们面前的咫尺之处! 那张威严的老者脸庞,就这样映入到了他们放大的惊骇瞳孔中。 “咕咚……” 两人喉头滚动的同时又本能的咽了口唾沫,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压制面前,一切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他们只来得及遵循最本能的防御反应,猛地抬起双臂,然后交叉护在胸前!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甲板上轰然炸开! 陆云的双拳,几乎不分先后,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方队和任队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两人只感觉有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袭来,瞬间冲垮了他们双臂的防御。 然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哗啦啦!” 他们的身体撞碎了沿途堆放货物的简易木架,撞飞了缆绳桩,最后重重的撞在船舱厚实的木墙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甲板上,陆云微微侧过头,双眸看向目瞪口呆、举着木箱僵在原地的胖子雷耀扬。 “小胖子,你拿了老头子我的东西。” “现在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胖子雷耀扬被这目光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他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忙点头哈腰道。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爷爷!爷爷!是我手贱!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还给您!这就还!”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将手里那个密封的小木箱用双手高高捧起,然后屁颠屁颠地、小步快跑着凑到陆云跟前,恭敬无比的将木箱递上。 “爷爷,您的东西完璧归赵!您可千万别打我,虽然我看起来肉比较多,但是不禁打,我很怕痛的!” 第32章: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 就在这时,船舱深处闻声快步冲出了另外两道身影。 一个是留着利落短发、身着军装式制服的顾司萱,以及另一名看起来较为沉稳、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 然而,当他们看到甲板上的景象时,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陆云对前面新出现的两人视若无睹,他直接伸出了手。 胖子雷耀扬见状,连忙将那个密封的小木箱奉上。 陆云随手接过,掂量了一下,确认里面有重量之后才停止。 一旁的胖子雷耀扬在看到这一幕后如蒙大赦,他立刻低眉顺眼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引起那位煞星的注意。 他甚至在心里疯狂地祈祷呐喊。 老天爷啊!观音菩萨!佛祖!不管哪路神仙!求求你们快让这位大佬走吧!他真的太恐怖了! 方队和任队那可是暗劲后期的高手啊!没想到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我雷耀扬今年才二十五岁!大好年华!好不容易娶了六个如花似玉、各有风情的媳妇儿啊! 我……我还没享受够呢!我觉得我还能再娶几个更漂亮的!我的人生巅峰还没到啊! 要是今天交代在这里,我雷耀扬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我那六个貌美如花的娇妻美妾可怎么办啊? 她们还那么年轻,岂不是要便宜了别的王八蛋?!不行!绝对不行!我得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胖子的内心戏丰富无比,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企图降低在陆云眼里的存在感。 雷耀扬在看到陆云想要转身离开后,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咚”一声落了地。 他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那条小命,暂时算是从鬼门关前捡回来了。 至于任务失败的责任……那些都是后话,总比现在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强! 雷耀扬甚至开始幻想,等这事儿过去,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安抚”一下自己那六房妻妾,再找个由头去潇洒几天,压压惊…… 然而,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短暂安静,就突然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 “雷耀扬!不准把那个箱子给他!给我拿回来!!!” 声音来自船舱门口,是那个英姿飒爽、短发利落的顾司萱! 雷耀扬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劫后余生”变成了“苦大仇深”。 整张胖脸都皱成了一团,如同刚死了爹妈一般,哀怨而又无奈的望向了远处的顾司萱。 我的姑奶奶啊!您没看见刚才什么情况吗?两位队长都躺那儿了!您这时候逞什么能啊? 那可是化劲宗师! 咱这点三脚猫功夫,加上几把破手枪,够人家塞牙缝吗? 雷耀扬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冲过去捂住顾司萱的嘴。 他太了解这位顾大小姐的性子了,背景硬,能力强,但也正因为如此,有时候行事也格外大胆,甚至有些不顾后果! 雷耀扬现在只觉得人生从来没有如此的艰难过,他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算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顾司萱竟然会如此果决的开枪了! “砰!!!” 清脆而暴烈的枪声,在寂静的码头夜空中突兀炸响! 枪口喷吐出的火光格外刺眼,子弹撕裂空气,直射陆云的左腿而去!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化劲宗师的感知,与反应速度! 就在顾司萱手指扣动扳机的刹那,陆云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 他没有闪避,因为根本不需要! 这里有现成的盾牌,还是最好用的人肉盾牌。 电光石火之间,陆云右手快速探出,一把抓住了胖子雷耀扬的后衣领! “哎?” 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拽到了陆云身前,恰好挡在了子弹的必经之路上! 枪声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顾司萱和她身旁的年轻男队员小晨,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开枪时的决绝,变成了极致的惊愕与呆滞! 两人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陆云刚才站立的方向。 在他们的视线里,哪里还有陆云的身影? 只有一个被当作肉盾、挡在前面的,熟悉无比的胖子雷耀扬! 雷耀扬本人还保持着被陆云突然拽过来的僵硬姿势,他脸上残留着惊恐和茫然。 大脑因为剧变而陷入到了一片空白时间,他根本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嘶……啊?” 雷耀扬眨了眨小眼睛,似乎感觉到了身体某个部位非常的不对劲。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只见左腿的大腿外侧,距离某个象征着男人尊严与幸福、无比重要的“关键部位”仅有不足一寸的地方。 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赫然出现,鲜血正汩汩的向外涌出,迅速染红了雷耀扬的裤管! 迟来的剧痛开始无比猛烈地席卷了他的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雷耀扬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脸上的肥肉因极致的痛苦而疯狂抽搐,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 “顾司萱!!!你个混蛋!王八蛋!疯女人!!!我要杀了你!啊啊啊!痛死我了!我的腿!” “我的……我的宝贝差点就没了啊!!” 他一边惨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试图摆脱这可怕的疼痛。 然而,任凭雷耀扬如何挣扎,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右手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后衣领,将他稳稳的固定在原地,挡在了陆云和顾司萱的枪口之间。 胖子雷耀扬的挣扎,除了让伤口流血更快、让他自己更痛之外,基本上是毫无作用。 他只能一边承受着腿部的剧痛,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开枪的顾司萱。 陆云面不改色的站在胖子雷耀扬背后,区区一把驳壳手枪,还是这种威力有限、射速不快的单发火器。 在他这位化劲宗师眼中,跟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并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陆云这一生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了,当年胤王朝覆灭前后。 倭寇横行之时,他身为热血武者,自然是秘密潜入过倭国军队的营地进行暗杀破坏。 那时候面对的,可不是单单一两把手枪,而是成排的步枪、机枪,甚至小口径火炮的覆盖! 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恐怖战场,陆云都曾闯进去过。 连倭国那些神出鬼没、擅长隐匿与刺杀的忍者,他都亲手宰了好几个! 相比起那些真正的战场凶险,顾司萱这一枪,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威力都显得那么的“稚嫩”! 这女人还真是有种啊! 只不过,这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 第33章:硬气功!!! 陆云的目光透过胖子雷耀扬的肩膀缝隙,落在了船舱门口顾司萱的身上。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接着左手一松,那个密封的小木箱直接掉落在坚硬的脚下旁边。 陆云松开木箱的左手五指猛然张开,随即向内狠狠一握! 指尖劲气瞬间迸发,如同五条无形的触手,隔空摄向地面! 目标正是方、任两位队长先前掉落在地的那两把驳壳手枪! 其中一把距离较近的手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凌空抓起,“嗖”的一声破空飞起,稳稳落入了陆云摊开的左掌之中!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枪一入手,陆云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位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那么此刻,他更像是一位枪法同样臻至化境的杀神! 枪这玩意儿,陆云同样极为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前朝末年、新国初立那段最混乱的岁月,为了生存和发展,光靠拳脚是远远不够的。 陆云早就精通了各种西洋火器的使用,并凭借武者超凡的身体控制力和感知,将枪法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如今突破化劲,他的五感提升到非人境地,对枪械的掌控、对弹道的预判、对时机的把握,直接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刚刚被陆云一拳轰飞、正强忍着双臂剧痛、狼狈挣扎起身的方姓队长,恰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陆云握枪,枪口遥遥指向了船舱门口的顾司萱! 顷刻间,一股凉气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顾!!!快跑啊!!!” 方队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发出警告这! “啪!” 枪声响起,火光再次点亮了货船甲板上的黑暗! 这一次,枪声来自陆云手中的驳壳枪。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随之响起!只见顾司萱握枪的右臂猛地一震,衣袖瞬间被鲜血浸透! 她手中那把驳壳枪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但这还没完! 就在顾司萱因右臂中弹而痛苦失神、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 “啪!!”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啊啊啊!!!”更加痛苦的尖叫声爆发! 顾司萱的左大腿外侧,同样跟着爆开了一团血花! “噗通!” 顾司萱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前扑倒,重重摔在了坚硬的甲板上! 她只能发出痛苦而无助的尖叫,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 顾司萱旁边那个年轻男队员,在目睹了雷耀扬被当肉盾中枪、顾司萱又被精准两枪撂倒的全过程。 他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年轻男队员几乎是哭喊出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甲板上! 他双手颤抖着,将自己腰间手里那把驳壳枪高高举起,捧过头顶。 年轻男队员生怕陆云不信,直接双手用力一扬,将手中的驳壳枪,朝着船舷外侧的江水中奋力抛去! 自此,货船之上所有来自文物处的特别调查员,都失去了对陆云构成威胁的可能。 陆云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嘴角微微勾起,开始调侃着身前的胖子雷耀扬。 “小胖子,老头子我做事,向来很公道,那个后生打我一次,我就一般喜欢还别人两次。” “还有,今晚感谢你的合作。” 合作? 雷耀扬听得想哭,谁他妈想跟你合作啊!我是被你拉过来挡子弹的啊! 陆云继续道:“小胖子,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见。” 这话直让雷耀扬浑身肥肉又是一哆嗦,可千万别再见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您老人家了! “哦,对了,” 陆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雷耀扬血流不止的大腿伤口。 “按照你这后生大腿的流血速度,还是尽快让人送你去医院吧。” “不然年纪轻轻,就因为失血过多英年早逝……那可就太可惜了,你家里要是有什么妻妾的话,岂不是要守活寡?” 这杀人诛心的话让雷耀扬那是一个又惊又怕,甚至连惨叫都暂时忘了。 说完这些,陆云不再停留,他将手枪随手放在了那个小木箱的顶上,用左手扶稳。 然后,他一边缓步朝着舷梯走去,一边空闲的右手五指微张,朝着脚下的甲板凌空一抓。 那正是陆云刚登船时,随手放在丢在地上的那根紫檀木拐杖! 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那根拐杖“嗖”地飞入了他的右手中。 一手抬箱,一手拄杖,陆云从容不迫地走下了货船的舷梯,踏上了码头的实地。 “哎呦!!!” 胖子雷耀扬躺在甲板上哀嚎的同时,又突然破口大骂起来。 “顾司萱!你这个疯女人!臭女人!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我天天晚上趴你床头吓死你!!” 骂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陆云临走前那“善意”的提醒。 按照自己这大腿流血的速度,不去医院的话是真会死人的!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对顾司萱的愤怒,他连忙扭头呼喊起来。 “方队长!任队长!还有小晨!快……快救我啊!我要去医院!我不想死!我不想英年早逝啊!我家里还有六个老婆等着我呢!我不能死啊!” 由于刚才接连三声枪声响起,这动静把码头上那些被“打过招呼”的警卫厅人员都给惊动了。 此刻,十几名黑衣警卫正手持长枪朝着货船方向围拢过来。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要干涉陆公”,可也没想过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啊。 这些人居然直接开枪了! 陆云对此视若无睹,他拄着拐杖从容的在这些警卫身边走过。 黑色福特轿车旁,颜临同一直都在那里候着,直到陆云走近后,他才恭敬的拉开车门。 “开车。” “是!”司机立刻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在众多警卫的目光注视下,驶离了龙源湾码头。 看着陆云的车子远去,又听着货船上隐约传来的哀嚎和呼救。 一名老资历的警卫忍不住凑到带队的郑队身边,压低声音焦急的问。 “郑队,这……这都闹出枪声来了,动静太大了!” “那几位文物处的大爷还在上面,听这动静伤得不轻啊!会不会出人命啊?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郑队此刻也是头皮发麻,额头冒汗个不停。 就在这时,货船上胖子雷耀扬那一声凄厉的救命声响起。 “妈的!” “别管那么多了!快!上去救人!叫担架!叫医生!快!!” “是!” 周围的警卫们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往货船上冲去。 另一边,陆云已经回到了陆家老宅,自己的书房之内。 书房内灯火通明,他将那个从龙源湾码头带回来的小木箱,放在了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木箱有着异常牢固的铁锁,陆云没有钥匙,他也不需要钥匙。 下一刻,陆云随手拿起旁边提前备好的铸铁手锤。 他单手提起铁锤对着木箱上那把铁锁,毫不犹豫的一锤砸下! 那看似结实的铁锁,在化劲宗师强横的力道下应声而断! 陆云放下铁锤,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木箱的盖子掀开。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也没有古朴沉重的青铜器或瓷器。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层防潮的油纸。 他揭开油纸后,下面静静躺着的,是一个泛黄、古老、充满了岁月侵蚀痕迹的竹简。 竹简被一根同样颜色暗淡的丝绳捆缚着,卷成整齐的一卷。 陆云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竹简外侧,靠近卷轴末端的位置。 那里有着三个小字,“硬气功”! 第34章: 一气贯周身,万法不可伤!!! “嗯?” 看到这竹简和其上隐约可见的古朴字迹后,陆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这……和以往的“皇宫密宝”不太一样啊。 楚老兄过去几年送过来的,大多是关于胤王朝的遗物。 比如胤王朝太祖、太宗皇帝曾经珍藏赏玩过的古画、御笔诗词、历代皇帝用过的某些具有特殊意义的器物…… 又或者是宫廷内库流出的精美玉器。 反正每一件都堪称价值连城的珍品古董,但这一次,居然是一卷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残破的竹简? 陆云心中虽然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将整卷竹简从木箱中挑出后,他将其轻轻放在旁边。 然后,陆云默默看向木箱的底部。 那里果然还有东西,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质地优良的白纸。 “楚老兄这次……到底送来了什么东西?” “硬气功……硬气功,看起来很明显是武学功法啊!” 陆云心中疑惑更甚,这竹简的价值恐怕不是像其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算了,先看看楚老兄留了什么话吧。 陆云伸手将木箱底部那张折叠的白纸拿起。 每一次楚老兄送来这些“皇宫密宝”时,都会附上一封亲笔信,用来简要说明宝物的来历。 陆云将折叠的白纸展开后,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书写的。 字迹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歪斜潦草,由于楚老兄是前朝的大内侍卫,一生习惯了用毛笔,对那些西洋舶来的钢笔向来不屑一顾。 陆云自然不会嫌弃这字迹的丑陋,反而神情专注,一字一句,仔细地读了下去。 “陆老弟,见字如晤。” “经此五年陆陆续续将吾所能珍藏之物托付于你,此物乃是吾这一生中所遇到过最为宝贵的东西。” “此物得自皇宫御极殿一处极其隐秘的暗格之中,那时皇宫大乱,太监、宫女……乃至一些趁火打劫的所谓大臣皆如蝗虫过境,疯狂抢夺各殿珍宝。” “根本无人留意到御极殿书架墙壁后,有一处内藏乾坤的墙壁暗格。” “吾趁乱潜入侥幸打开暗格,其中别无他物,唯此一卷竹简,暗格内壁刻有三字。 “祖龙朝” “得此竹简后,吾曾将其打开一观,初时不明所以,细究之下,方知此物竟真来自于五百年前的祖龙朝!” “且其上所载,非史非诗,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玄奥莫测的横练肉身之法!” “当时吾欣喜若狂,以为此乃天赐机缘,想着可以借此无上功法突破桎梏,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然,待吾通读一遍后,此功法开篇明义晦涩艰深,非达化劲宗师之境不可悟!” “吾年老体衰,气血亏败,暗劲巅峰已是极限,此生无缘矣。” “千言万语,尽在此简之中。” “此竹简乃是吾最后一件、也是最珍贵的一件珍藏,望你能妥善保管,莫要让此等源自祖龙朝的无上传承之物,落入西洋蛮夷或那些数典忘祖之辈手中。” “吾恐时日无多,燕京市风雨欲来,追索日紧,此一别或许便是永诀。” 信到此为止。 陆云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祖龙朝的横练功法? 只有化劲宗师才能修炼? 难怪楚老兄这次如此郑重,且信中以“绝笔”相称。 他恐怕已经预感到自己处境极度危险,甚至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陆云缓缓放下信纸,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卷古朴的竹简。 他没有急于用手去触碰,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竹简上捆扎的细绳,隔空虚虚一弹。 一缕肉眼难辨的无形劲气破空而出,精准切在了细绳的打结处。 细绳应声而断,失去了束缚的竹简自然而然的微微弹开了一些。 陆云这才伸出双手将竹简从桌上捧起,然后将其缓缓展开。 竹简由数十片打磨光滑、颜色暗沉的竹片串联而成,上面的文字是用某种特殊的墨写上去的。 他目光从右至左,缓缓扫过展开的竹简。 开篇之处就是三行大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内生劲气涌,皮膜成精铁。 筋骨似玄金,脏腑生蓬勃。 一气贯周身,万法不可伤。 陆云看到这里,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硬气功”很明显不是寻常的横练外功。 寻常横练功法,陆云早年时期也看过很多,基本上都是多强调打熬筋骨皮膜,由外而内,以大补药物滋养。 但这开篇三句,直接点明“内生劲气涌”,强调的是由内而外,以化劲宗师的劲气为根源淬炼皮膜,使其坚如精铁。 然后就是强化筋骨,使其韧似玄金,最后就是稳固脏腑,使其能生机勃勃。 做完上面的步骤之后,就是“一气贯周身,万法不可伤”的至高境界。 这时,陆云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他突破化劲不久,而且还有极蓝武学修改器在,他正想着再去哪里找一些横练功法来提升自己的安全保障。 楚老兄送来的这份祖龙朝的横练功法,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不,是如同为他量身定做的宝贝。 陆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继续凝神细读竹简上后续更加艰深晦涩的文字。 基本上都是具体的行气路线,以及药浴配方辅助的淬体捷径。 这些理念完全超出了陆云现有的武道认知范畴,算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武道世界的大门。 他粗略浏览了一遍,大致明白了这“硬气功”的境界划分。 此横练功法,共分三层。 第一层:铁皮,以化劲宗师特有的凝练劲气,按照特定穴位、经脉线路,日夜不息地滋养、淬炼周身皮膜。 修炼此法需持之以恒,按照竹简描述大约需要十几年苦功。 方能使皮膜坚韧如铁,寻常刀剑难伤,达到可以硬抗普通洋枪子弹、抵御各种暗器偷袭的程度! 这第一层对于化劲宗师而言,确实很简单,不过也是需要极高的天资才能悟到功法奥妙。 第二层钢骨,在“铁皮”基础上,进一步以劲气深入淬炼全身骨骼,使其致密坚韧,宛如百炼精钢! 这次修炼难度直接翻几倍提升,所需时间更是长得令人绝望。 竹简上明言,需磨练一个甲子才可能会成功。 第三层则是金汤永固,此为最高境界,需将劲气深入到五脏六腑、骨髓、乃至血液之中淬炼! 使得内脏稳固如山,气血凝练如汞,骨髓充盈,血液蕴含勃勃生机! 达到此境后,肉身几近圆满,可水火不侵,寻常毒药、煞气、阴邪难以侵体,诛邪退散! 但修炼时间……需百年以上! 看到这里,饶是陆云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和……荒谬。 第一层“铁皮”,十几年苦功,对于踏入化劲的武者而言,虽然漫长,但还能勉强接受,毕竟身体的防御力提升是实打实的。 但从第二层“钢骨”开始就有点“扯犊子”了!一个甲子,六十年! 试问天下,有几个化劲宗师能活到修炼完这一层? 化劲宗师固然比常人长寿,气血旺盛,但普遍也是五六十岁以后才艰难突破,本身就已经是“老家伙”了! 再让他们花六十年去练第二层?恐怕还没练成就已经老死了! 至于第三层“金汤永固”,百年以上……那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境界了! 或许只有祖龙朝那种传说中灵气充沛、练气士辈出的传说时代,才有真正修成的可能。 或许有绝世天才能在二十、三十岁便突破至化劲宗师,但那样的妖孽,放眼整个世界,又能有几个? 绝大多数武者,包括陆云自己这样的“天才”,当年也是三十岁才到暗劲巅峰。 随后就陷入瓶颈,在暗劲巅峰苦苦挣扎三十年。 如果没有“极蓝武学修改器”这个逆天机缘,陆云别说突破化劲,能不能活到七十岁都难说! 他年轻时为了在乱世中生存、搏杀,游离于各种危险战场和帮派争斗,身上留下了无数暗伤隐患。 这也是陆云为何年仅六十时便已白发苍苍,甚至需要拄拐杖行动的原因。 “难怪楚老兄说此功法只有化劲宗师能练,这时间谁能耗得起?”陆云心中苦笑。 第35章: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然而,苦笑归苦笑,现在的他可不会放弃这“硬气功”。 因为那看似遥不可及的“一个甲子”、“百年苦功”,在能够直接提升功法境界、跨越时间积累的极蓝武学修改器面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罢了。 “第一层铁皮若能修成,我的肉身防御将大大增强,普通枪械的威胁骤降。” 到那时候,陆云的安全保障将呈指数级上升! 在这个枪炮横行的时代,强大的肉身有时候比高深的武功更能保命! 陆云深吸一口气,将记载着“硬气功”的竹简小心卷好,连同楚老兄的绝笔信重新放入小木箱中。 接着,他缓缓起身看向身前这张书桌造型古朴,用料扎实,重量不下两百斤红木桌。 陆云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单手抓住桌沿,手臂筋肉微微贲张,竟将这沉重的书桌轻松地向旁边平移开一米多。 书桌下方,原本被覆盖的地面,铺着一块与周围地板几乎毫无二致的波斯地毯。 陆云俯身将地毯的一角掀起,然后用力向旁边一扯。 地毯被拉开,露出了下方的“地板砖”。 仔细看去,其中一块“地砖”的边缘缝隙明显更大一些,纹理也略有差异,这是一块模仿地砖纹理和颜色的厚重石盘! 这下面正是陆云这些年来,用来秘密存放楚宝真陆续送来的那些“皇宫密宝”的地下密室入口。 这个密室是陆云当年屈尊亲手挖掘、建造的,除了他自己之外,连最信任的阿福也只知其存在,不知具体位置。 陆云扣住石盘边缘一处微不可察的凹陷,五指发力,化劲运转间,只听“咔”一声轻响,这块足有七八十斤重的石盘,被他稳稳地挪到一旁。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显露出来,洞口大概一米左右,下方是一条简易开凿的石梯,深度约莫三米。 陆云没有走楼梯,直接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入洞底。 密室内部并不昏暗,因为他当年花费重金采购了数十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镶嵌在密室顶部和四壁。 这些夜明珠散发出的荧光,虽然不及电灯明亮,但足以让人看清密室内的景象。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见方的空间,靠墙立着一个个特制的、带有锁扣的厚玻璃柜。 柜中陈列的物品,足以让任何一位古董收藏家或历史学者疯狂。 有前朝宫廷画师的珍品字画,有皇帝御笔亲题的墨宝,有造型精美、釉色莹润的官窑瓷器,有温润剔透、雕工非凡的羊脂白玉、翡翠摆件…… 甚至在一个最显眼的玻璃柜中,静静悬挂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袍身以金线绣着五爪金龙。 据楚宝真信中提及,此乃胤王朝太祖皇帝登基时所穿的第一件龙袍,意义非凡,没想到有一天能被这个老小子在乱中带出。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出去都足以引起轰动,惹来无数觊觎。 只是在陆云眼中,它们只是需要妥善保管的“物品”而已。 他没有过多流连于这些珍宝,径直走到一个空闲的玻璃柜前。 打开柜门上的精巧铜锁,从小木箱取出里面的竹简和绝笔信,随手放进了玻璃柜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柜门重新锁好,然后回到了上面的房间。 陆云盘膝坐在床榻上,再次将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幽蓝色的光幕如约浮现。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硬气功——可修改 修改值:23 “先看看,将这“硬气功”修改到入门需要多少……” 陆云心念微动,集中精神于“硬气功(可修改)”这一选项上。 下一刻,脑海中的幽蓝面板微微波动,修改值一栏的数字开始跳动:23……22……21……20! 仅仅消耗了3点修改值!数值最终定格在了20。 几乎在修改值变动的同时,陆云盘坐的身躯猛然一震! 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化劲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动,骤然间变得无比活跃! 它们不再遵循以往的周天路线,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精微的轨迹,开始疯狂游走于四肢百骸,尤其朝着周身的皮膜血肉汹涌灌注! 陆云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紧接着,缕缕白色的蒸汽从他周身毛孔中袅袅升腾而起,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煮熟了的龙虾! 更惊人的变化随之而来,是陆云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脖颈等部位的皮肤。 这些原本因年老而略显松弛、布满皱纹的皮肤,此刻却如同被注入了最旺盛的生命力,瞬间变得饱满、紧致、富有弹性,甚至泛起了壮年人才有的健康光泽! 可惜的是,这种“返老还童”般的景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 “这……” 陆云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肤,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粘稠物质包裹。 这是身体在“硬气功”入门瞬间,被强大的劲气淬炼、逼出体表的深层杂质与代谢废物! 忍着皮肤传来的粘腻不适感,陆云将心神再次投向面板。 只见“硬气功”后面,已经变成了“(入门)”,并且依然显示“可修改”! 没有丝毫犹豫,陆云直接心念下达指令:继续修改! 面板上剩余的20点修改值被瞬间清零!而更加剧烈的变化也跟着爆发出来! 陆云体内的劲气再次开始对周身皮膜进行第二轮、也是更加彻底的淬炼! 这一次,他的皮肤表面不再仅仅是泛红,而是开始透出一种微黑色金属光泽! 仿佛在皮肉之下,真的被锻打进了一层薄而坚韧的精铁! 这正是《硬气功》第一层“铁皮”大成的标志。 皮膜成精铁! 与此同时,关于《硬气功》第一层修炼的所有细节、感悟,如同陆云亲自苦修了十几年,日夜打熬一般深刻烙印进他的身体本能之中。 没有半分生涩,仿佛这本就是陆云应有的能力。 这时,更加浓稠、颜色近乎漆黑的粘液,从陆云全身每一个毛孔中被强行挤压出来! 同时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味,弥漫在房间内。 陆云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他只觉得自己体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寸皮膜下的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防御力! 陆云甚至有种错觉,现在就算站着不动让普通人或者习武之人用刀砍自己,恐怕都难以破开他的皮肤! 随着肉身强度的飞跃式提升,陆云体内的化劲真气也仿佛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凝练、浑厚,几乎达到了化劲中期境界的巅峰!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化劲宗师后期的门槛,就是只差临门一脚的那种! 体内这种生机勃勃、仿佛随时可以破茧而出的感觉,让陆云情不自禁想起了某个光头说过的话。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许久,直到身体内部那翻天覆地的改造终于渐渐平息,陆云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甚至连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淡去了些许。 他看向脑海中更新的蓝色光幕。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硬气功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0 现在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睡个安稳的觉了! 第36章:平时让你练练拳,你不以为然! 一夜过去,陆云坐在老宅主堂的太师椅上,悠然品着今春的新茶。 那根陪伴他多年的紫檀木拐杖,已被他收进了房间。 他如今身轻体健,步履沉稳有力,不再需要外物支撑,前几天还拿着它,只是因为习惯了而已。 不久,院外传来一阵热闹的脚步声和孩童的嬉笑。 以长子陆景腾为首,长媳沈洛萤、次媳李知瑜,以及六个年龄参差的孙儿孙女,乌央央的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自发的行为,总是每日早晨就跑来主堂向陆云请安。 “爸!”陆景腾今日气色大好,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经过调理休息的他无大碍。 两位儿媳也跟在陆景腾后面,恭敬的行礼:“爸爸!” 六个孙辈则活泼得多,如同归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上前,围着陆云甜甜地喊道:“爷爷!”“爷爷!” “嗯!”陆云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对着几个小家伙张开了手臂:“来,都到爷爷这儿来!” 在陆景腾和两位儿媳惊愕又好笑的目光中,陆云真的将六个孩子一一“安排”妥当。 两个稍大些的孙女,被他一边一个架在了宽厚的肩膀上。 左右手各抱起一个较小的孙女,最后,甚至用两只脚的脚背,轻轻“托”起了两个胆子最大的孙子,让他们坐在自己的鞋面上! “哈哈哈哈哈!”孩子们被这新奇又刺激的“游戏”逗得开怀大笑,陆云自己也乐得眉开眼笑。 陆景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父亲和孩子们玩闹,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沈洛萤和李知瑜见老爷子兴致正高,也笑盈盈的在一旁看着,直到玩闹了一会儿,才上前轻声劝道。 “好了好了,快下来,别闹了,爷爷刚喝完茶,小心别碰着。” 她们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们从陆云身上接下来。 很快,大堂内便恢复了清净,只剩下陆云和陆景腾父子二人,孩子们被儿媳们带去吃早点了。 陆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长子脸上,问道:“身子……没事了吧?” 陆景腾连忙坐直身体,郑重回答:“爸,我真的没事了,只是感觉有些疲惫,再休养几日便可。” 他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爸!我听福叔说……说您已经……已经是一代化劲宗师了?这……这是真的吗?” 陆景腾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激动疯了”来形容! 他自幼便将父亲陆云视为毕生的偶像与榜样。 父亲身上的每一个光环,末代武举状元、云港市关口护漕参将、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的创始人。 都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认为那是自己一生最大的福分。 如今,父亲竟然在六十岁的高龄,又添上了一个更加耀眼、更加传奇的头衔,一代化劲宗师! 这如何能不让陆景腾激动万分? 这不仅是父亲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陆家莫大的福气与坚实的靠山! 陆云看着儿子那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庞,他放下茶杯缓缓点了点头:“嗯,侥幸……略有精进罢了。” 陆景腾被父亲一句轻飘飘的“略有精进”肯定,心中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自豪:“爸!那我们陆家以后出去,腰杆子岂不是能挺得更直了?见到谁,咱都能再高三分!不不不,是高三丈!” 化劲宗师的含金量,那还用说吗? 那是真正站在武道顶峰,甚至影响一方格局的恐怖存在! 整个云港市明面上数得着的化劲宗师,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如今他自己父亲就是第四个!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家从今往后,在云港市的地位将固若金汤,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变得毛毛躁躁的,坐下!” 陆云看着儿子那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由笑骂了一句。 “是,是!”陆景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讪笑着重新坐下。 这时,陆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笑意褪去,慢慢变得严肃。 “平时叫你练练武功,打熬打熬身体,你不以为然,我叫你练练《崩心拳》,强身健体,你更是不以为然。” “还说什么时代已经变了,一把洋枪可平天下。” “现在我问你,那天晚上在江上,你怕了没有?” 陆景腾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后怕与羞愧。 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来:“怕……怕得要死,爸,您是不知道,那种浑身冰冷、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和洛萤他们了。” 陆云缓缓放下茶杯,他轻哼一声,“哼,你和你三弟景耀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苦,受不了练拳习武那份苦楚,为父也没有强迫你们,任由你们自己选择道路。” “但结果呢?” “那晚你之所以在船上那么容易就被那脏东西附体,除了那地方确实邪门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身体太虚了!” “精气神不足,阳气衰弱,就好像是黑夜里的明灯,最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凡你身强力壮,气血旺盛,哪怕只是将《崩心拳》练到明劲层次,体内自有一股刚阳之气护体,那鬼东西也绝不敢轻易近你的身!更不至于被它折腾得差点丢了性命!” 陆景腾听着父亲的训斥,头垂得更低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乱世之中,外力终有穷尽时,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依仗。 “爹,我……我知道错了。” 陆景腾抬起头,坚定道:“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跟您,跟福叔,还有景武他们学习拳法,打熬身体!绝不再懈怠!” 陆云看着长子眼中那份真切的决心,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嗯,知道错就好,身体是根本,钱财、权势都是外物。” “如今你也算是经历过生死,当知其中的厉害之处。” 他语气缓和下来:“你身子刚好,不宜剧烈运动,先跟着阿福,学些基础的吐纳调息、站桩养气的法门,把根基补回来。等身体恢复好了,再学拳不迟。” “是!爸!”陆景腾重重点头,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应承。 经历此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父亲当年的良苦用心,也真正认识到了自身实力在这乱世中的重要性。 第37章 :他吗的甘!你真他吗是个天才! “对了,爸,”陆景腾想起另一件要紧事,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听景武说,文物处那帮家伙联合警卫厅的人,把咱们的龙源湾码头给封锁了,连船都扣下了。” “这……这可怎么办?” 提起生意上的事,陆景腾脸上显露出他作为陆家贸易行掌舵人的精明。 他虽然不喜习武,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是嗅觉敏锐、手腕圆滑的老手。 自陆景腾接任董事长以来,陆家贸易行的生意确实蒸蒸日上,规模与利润都扩大了不少。 “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市务府?那帮官老爷平日里咱们没少打点,个个都热情周到,拍着胸脯保证有事尽管开口!” “现在倒好,随便来个什么文物处的家伙,就把咱们陆家的码头给封了!” “这断的不是一条船,是咱们公司的财路和信誉!让其他合作商怎么看?这让我们公司上下这么多人吃什么!” 陆景腾显然对官面上的事情也门儿清,他深知在云港市这种地方,很多时候“规矩”是死的,“人情”和“利益”才是活的。 他自信凭借陆家的财力和多年经营的关系网,去市务府活动活动,施加压力,或许能让事情有所转圜。 陆云听着儿子的分析和提议,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不必了,指望市务府那帮酒囊饭袋提高效率?” “他们不给你拖后腿、趁机多捞点好处就算不错了。” “你爸我给他们想了个法子,给这些磨洋工的家伙提提速。” 陆景腾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他知道父亲做事向来谋定后动,而且手段往往出人意料又极其有效。 陆景腾按捺住好奇,连忙问道:“爸,您有什么好法子?” “我问了一下阿福,上个月咱们龙源湾码头接了一单生意,是大不列颠驻云港市副领事,威廉·哈里斯先生的货。” 陆景腾立刻回想起来:“对!是有这么回事!哈里斯先生委托我们采购了一批上等的茶叶、景德镇的精品瓷器,还有一些平安省的香料和手工艺品,准备运回大不列颠。” “按照合同,这几天就该装船启运了。” 威廉·哈里斯,陆云早年在创办陆家进出口贸易行时结识的外商之一。 此人虽是个标准的投机商人,唯利是图,但相对而言,在洋人里面还算是讲些信用的家伙。 他与陆家合作多年,靠着陆家稳定的货源和可靠的航运和那艘蒸汽货轮,将大夏的货物倒卖到大不列颠,赚取了巨额利润。 陆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让景武和阿福现在就去一趟领事馆,找到这位哈里斯副领事。” “不用多说,就告诉他“有些人”看上了他存在龙源湾码头、即将运走的那批货了。” “码头现在被莫名其妙的封锁,他的货……恐怕要延误,甚至可能被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陆景腾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拍案叫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爸!不愧是你!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妙啊!太妙了!” 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不管是被灭掉的胤王朝,还是如今的大夏新国,朝堂和地方上有极个别尸位素餐、欺软怕硬的老爷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严……..父”。 那就是洋人!尤其是西洋列强的领事、商人! 一旦涉及到洋人的利益,特别是像威廉·哈里斯这样的副领事级别,那些平日里对本国百姓作威作福、办事拖拉推诿的老爷们,立刻就会变得比兔子还勤快。 恨不得当场跪下喊“爹”,算是千方百计也要把事情办妥、办好。 陆景腾乐不可支,“爸,我这就去找景武和阿福,让他们立刻去办!保管让哈里斯先生着急起来!” 陆云微微颔首,叮嘱道:“注意分寸,点到即止,我们……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合作伙伴而已。” “明白!”陆景腾兴奋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陆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时候,对付某些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相比于陆云这边的运筹帷幄,另一边,则是忙乱不堪。 仁安医院,一间专门配备给特殊人员的高级病房内。 病房里并排摆着三张病床。 此刻躺在上面,身上缠着绷带、挂着吊瓶的,正是昨晚在龙源湾码头货船上吃了大亏的三个倒霉蛋。 方、任,以及那个圆滚滚的雷耀扬,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队员顾司萱则不在这个病房。 她昨晚受伤更重,此刻正在重症监护室里,据医生说伤势严重,需要严密观察,至少要半个月才能脱离危险期,谁也不准进去探望。 而站在三张病床前是两位同样穿着黑色中山装、气质冷峻的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板寸头,身材魁梧,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给人一种军中骨干特有的硬朗。 正是此次从燕京文物处总部派来的督导专员。 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中年男人目光在三名伤员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伤势相对较轻方、任两人身上。 “方敬棠,任书翰,你们两个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昨晚在龙源湾码头的货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陆云打伤了你们?他上船后有没有从船上带走什么东西?” 方敬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有气无力地嘟囔道:“冯专员,您多虑了。” “陆公他老人家就是听说码头被查,心里着急,过来看看自家产业而已,看完就走了,什么都没干。” 任书翰也躺在旁边的床上,冷不丁附和了一句:“对,我可以证明!陆公什么都没拿,看完就走了。” “证明?” 闻言,中年男人气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怒吼道:“呵呵呵……你们为什么要帮陆家那个老家伙隐瞒?是不是已经背叛了组织?嗯?” “那我问你!” “船甲板上那些打斗痕迹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死胖子,” 他指向雷耀扬,“还有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顾司萱,他们身上的枪伤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擦枪走火了!” 方敬棠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去:“哈哈哈……冯专员,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你……你……” 中年男人被这番睁眼说瞎话气得手指都哆嗦起来,就这样指着方敬棠,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猛地将矛头转向另一张床上的雷耀扬,厉声喝道:“死胖子!你给我起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扒了你这身皮!” 雷耀扬原本正眯着眼装睡,闻言吓得一个激灵,牵动了包扎好的左腿,顿时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哀嚎。 “哎呦!哎呦呦…..疼死我了,冯专员,我腿疼,脑子也糊涂了,昨晚黑灯瞎火的,我啥也没看清啊,就这样被顾司萱那个疯女人打了一枪。” “您可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冯远对视。 昨晚陆云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心里,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阴影。 他们三人算是彻底被打怕了,深知那位陆公的恐怖,哪里还敢吐露半个字? 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看着这三个家伙一个装糊涂,两个睁眼说瞎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他原本还想着等顾司萱醒来后询问,谁曾想她竟然伤得那么重,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连面都见不到。 “一群废物!饭桶!” 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知道,从这三个明显被吓破胆的家伙嘴里,是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实话了。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片刻后,他猛地转回身,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冷笑。 “哼!陆云……区区一个化劲宗师,前朝余孽罢了!我冯远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名一直沉默侍立、年仅二十七岁的年轻下属身上。 年轻人名叫甘文耀,是冯远从燕京带过来的心腹之一。 他的身手不错,办事也算利落。 “甘文耀!”冯远厉声喝道。 “到!”甘文耀立刻挺直腰板,朗声应道。 “你给我听好了!”冯远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下令,“你现在立刻动身,去龙源湾码头亲自坐镇!给我盯死了那里!” “还有,告诉警卫厅那帮废物,码头给我封锁半个月!”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谁敢阳奉阴违,私自放人,老子就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坐一辈子牢!” “听清楚了没有!” 甘文耀听到这个命令,脸上瞬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让他一个人去码头坐镇? 面对那个可能随时会出现的、连方敬棠和任书翰两位暗劲后期高手都瞬间击溃的化劲宗师陆云? 这……这跟让自己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啊?我……我一个人去?”甘文耀声音有些发颤,“可是……陆家那边……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 “嗯?”冯远脸色骤然一寒,不等他说完,猛地一步跨前,双手死死抓住了甘文耀的肩膀! 这上面巨大的力量,让甘文耀感觉肩胛骨都快要被捏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冯远的脸几乎贴到了甘文耀面前,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怒火。 “甘!!!” “告诉我,你进入文物处的唯一目的是什么!!!” 甘文耀被冯远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吓得心脏狂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专员,目的就是服从你的命令!!!” 冯远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狰狞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赞赏。 “他妈的甘,你真是他妈的天才!!!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满意的回答!!!”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去执行任务!码头就是你新的战场!用你的忠诚给我守住那里!” 甘文耀被冯远这喜怒无常的表现弄得头皮发麻,但命令已经下达,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再次挺直腰板,用尽力气吼道:“是的!专员!保证完成任务!” 第38章:大不列颠国,威廉·哈里斯副领事! 龙源湾码头的门禁之外,以颜临同为首的陆家贸易行安保人员,约莫三十余人聚集在一起。 这一次,警卫厅那边显然是下了血本,或者说承受了巨大压力。 码头入口处,足足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厅人员。 基本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码头区围得水泄不通,里里外外都布满了岗哨和巡逻队。 这种戒备森严的程度,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老鼠想要溜进去都难。 “他娘的!”一个老资历安保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干了半辈子活,谁能想到有一天,连自己干活儿的码头都进不去了!” 颜临同站在人群前方,脸色十分阴沉,嘴里还叼着烟。 过了几分钟,他在门禁内侧不远处的一个相对僻静的墙角,正和一个穿着警卫制服、肩章显示是小队长的中年男子凑在一起。 此人正是昨晚收了“好处”、为陆云放行的郑队。 两人靠在墙上,各自叼着一根烟,淡定的吞云吐雾中。 周围巡逻的警卫看见郑队,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选择上前打扰。 颜临同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过后才低声开口:“老郑,里面那个坐在办公楼里、趾高气扬、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看着面生得很,应该不是咱们云港本地的吧?” 郑队弹了弹烟灰,左右瞥了一眼,凑近些,同样压低声音道:“颜老大,不愧是你,那小子叫甘文耀,是从燕京总部直接空降下来的,听说是什么冯专员的亲信。” “要我说,他算个屁的主事人,就是条被扔出来看门的狗!真正发号施令的那个冯专员,听说还在仁安医院那边慰问伤员呢。” “哼!”颜临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敢找我们陆家的麻烦,还封我们的码头……” “要不是董事长吩咐了,要暂时按兵不动,老子现在就能冲进去,把他那小鸡仔似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能在云港市码头区这种龙蛇混杂、帮派横行的地方把生意做大,并且稳稳占据一席之地的,哪一家是善男信女? 陆家也不例外。 颜临同身为陆家安全部的总队长,手上功夫硬,心也够狠,早年也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 只不过如今身份不同,年纪又大了,所以才收敛了许多。 郑队闻言,讪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可不敢像颜临同这么“豪横”,毕竟大家的身份不同。 对此,郑队只是低声提醒道:“颜老大您消消气,依我看,里面那个姓甘的小鬼很快就会镇不住场子,也撑不了多久。” “这码头封锁,本来就是无理取闹,时间一长,各方面压力都会上来,他们自己就得找台阶下。” 颜临同又吸了口烟,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嗯,老郑谢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人看见咱们聊太久。” “行,颜老大,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多保重,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郑队说着,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最后整理了一下制服,就转身神态自若地走回了码头门禁之内,很快消失在巡逻的警卫队伍中。 颜临同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郑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戒备森严的警卫,以及身后那些焦急等待的陆家下属。 总经理那边已经说了有了安排,他只需要按照指示,在这里稳住局面,等待时机到来即可。 颜临同相信,这场封锁闹剧很快就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场。 没多久,远处街道上传来了引擎的低沉轰鸣。 两辆通体纯白、造型奢华、擦得锃光瓦亮的豪华轿车,在一众灰扑扑的车辆和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缓缓朝着龙源湾码头门禁处驶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两辆车的引擎盖左右两侧,各自插着一面小旗,正迎风微微飘动。 颜临同眼尖,远远看见后就立刻对着身后聚集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陆家众人训练有素,迅速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直通门禁的通道。 两辆白色轿车最终在门禁前稳稳停下,颜临同这才看清那两面旗帜。 是大不列颠的国旗! 紧接着,车门缓缓打开,从前一辆车上陆家贸易行的总经理陆景武利落地下了车。 而从后一辆车上下来的,则是一位典型西洋绅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此人约莫四十五岁年纪,身高约一米八,一头梳着油光水亮金发,灰蓝色的瞳孔,嘴唇上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短髭。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白色翼领衬衫上系着黑色真丝领结,下身是黑色修身礼服裤,脚下踩着锃亮的牛津皮鞋,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高顶礼帽。 “头儿!居然是洋鬼子!总经理把洋鬼子请来了!” 一个年轻的陆家护卫忍不住低声惊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 在这个年代,洋人的面子有时候比什么都大。 “淡定!慌什么!”颜临同低声呵斥了一句,他整了整衣衫,快步迎了上去。 陆景武也看到了颜临同,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向那位洋人绅士介绍道:“威廉·哈里斯领事先生,这位是我们陆家安全部的总队长颜临同。” 颜临同连忙上前,学着洋人的礼节,微微躬身致意。 威廉·哈里斯见状,脸上露出了标准的社交笑容,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回应道:“你(ni)好(hao)。” 只是这发音极其古怪。 “你好,你好。”颜临同连忙笑着重复。 这时,威廉·哈里斯的目光越过了颜临同和陆景武,落在了前方那戒备森严众多警卫身上。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愤怒。 “总经理先生,”哈里斯转向陆景武,声音提高了八度,怒气十足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这些王八蛋真的想要偷我的货(wo de huo)!”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指向那些警卫。 刚才的那两辆车上,又迅速下来了四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腰间明显鼓囊囊的洋人保镖。 威廉·哈里斯不再理会陆景武和颜临同,直接带着他的保镖,气势汹汹的大步走向门禁! 他指着挡在门禁前的几名警卫,用生硬的中文怒骂道:“你,你们这些混蛋立刻滚开!” 那些原本严阵以待、面无表情的警卫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洋鬼子?而且看起来还是地位很高的洋人? 这些平日里只在租界区横着走、连市务长都要客气三分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偏僻的码头来? 还表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自己这些人平日里或许敢对本国商人百姓耍耍威风,但对洋人,尤其是这种明显有身份的洋人,那是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不久的郑队,听到外面的喧哗,又快步折返回来,一脸不耐烦看着挡路的警卫。 “队长!不好了!是……是洋鬼子!”一个年轻警卫连忙凑到他耳边,用着发颤的声音报告。 “什么!”郑队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警卫,挤到最前面朝着门禁外看去。 当他看到那位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高顶礼帽、满脸怒容的威廉·哈里斯,以及他身后那几个杀气腾腾的洋人保镖时,郑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下子麻烦……真的大了! 第39章:同志呀,我们云港人还是要同洋人做生意的 “我是大不列颠的领事,威廉·哈里斯!” 威廉·哈里斯领事挺直腰板,对着面前的郑队和一众警卫说道:“我要见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这句话一出,郑队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 “废物!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郑队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转身对着手下那些还在发懵的警卫厉声呵斥,“快!快给领事先生开门!把路让开!” 他一边骂,一边亲自上手,和几个反应过来的警卫一起,手忙脚乱的将沉重的铁栅栏门费力地抬开。 门一开,郑队立刻小跑着凑到哈里斯领事跟前,脸上堆满了极尽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领事先生!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请问……您亲自来这码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您尽管吩咐!” 哈里斯领事瞥了他一眼,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用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郑队的鼻子上,用他那生硬的中文命令道。 “你!立刻!带着你的人!全部离开这个码头!这里是陆云先生的产业,是与我合作多年的商业伙伴!” “我不准你们妨碍他们的正常工作,更不准你们影响我货物的安全与运输!” 郑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相。 “啊……这……领事先生您有所不知啊!这封锁码头的事情,真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决定的!”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要不您还是先去问问我们的上头?” 他把皮球直接踢给了还在办公楼里坐镇的甘文耀。 “让你们的负责人!现在!立刻!过来见我!”哈里斯领事根本不听他解释,声音陡然拔高说道。 “否则,我将视为你们大夏官方对我本人,以及大不列颠商业利益的严重挑衅!” “是是是!领事先生息怒!我这就去!这就去!” 郑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旁边一个腿脚麻利的警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办公楼!告诉甘特派员!大不列颠的哈里斯领事亲自来了!要求立刻见他!快!” 那警卫不敢怠慢,连滚带爬朝着码头内的办公楼跑去。 办公楼内,甘文耀听着警卫慌慌张张的报告,说陆家请来了大不列颠领事,要求他们立刻撤出码头。 他眉头一皱,连忙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还在医院的冯远专员的专线。 “报告专员!陆家他们把大不列颠的领事请来了!现在就在码头门口,要求我们的人立刻全部撤离!” 电话那头,冯远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不准离开!一个都不准撤!也不用管那些该死的洋人!” “告诉他们,这是大夏内政,他们这些人无权干涉!我现在马上过去!我倒要看看,这陆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专员!” 甘文耀听到冯远强硬的指示后,对那个还在等回复的警卫命令道:“出去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冯专员马上就到!” 那警卫得到明确指令,不敢多问,又一路小跑回到了门禁处。 “队长……特……特派员说了……不能离开……还说……冯专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警卫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去你大爷的!”郑队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他心里把甘文耀和冯远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两个天杀的,居然让他这个小队长去硬顶洋人领事?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威廉·哈里斯领事在一旁,将郑队的反应和警卫的汇报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 哈里斯领事彻底怒了,他指着郑队的鼻子,用更加严厉、甚至带着威胁的语气呵斥道:“你们竟敢无视我的正当要求?” “好!很好!我要向你们云港市的市务府,提出最严正的警告和交涉!我一定要谴责你们这种破坏正常商业秩序、损害西洋投资者利益的行为!” 就在码头门口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又是三辆通体漆黑的福特汽车风驰电掣的驶来。 车子刚停稳,中间那辆车的后排车门,就被人毛躁的推开! 一个身材富态、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下了车。 他一下车,目光迅速锁定了威廉·哈里斯。 中年男人脸上立刻堆起无比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隔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文打招呼。 “Hello!Hello!哈里斯领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来人正是云港市,副市务长沙达康! 威廉·哈里斯闻言转过身,在看到沙达康后,他脸上的怒色稍缓,用那生硬的中文夹杂着英文说道。 “沙务长你来得正好!你们的人做得非常不好!严重影响了我的商业合作!” “我要求你们必须立刻离开陆云先生的码头!并且以后也要停止这种无理的行为!” 沙达康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连点头:“Ha-ha-ha-ha!领事先生息怒!您的要求我们一定照办!”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刚才那副热情洋溢的表情瞬间收敛,对着郑队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领事先生的话吗?全部撤队!离开码头!” 郑队听到这句话,心中大喜过望! 他早就想离开这个火药桶了,只是苦于没有命令不敢走。 “是!!!沙务长!”郑队几乎是吼着应道。 他立刻转身,对着手下用尽力气吼道:“全体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命令一下,上百名警卫迅速而有序的撤离了门禁区域,跑步离开了码头。 看着警卫们撤走,沙达康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威廉·哈里斯微微躬身,语气谦卑:“领事先生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不便,都是我治下无方,是我的错!” “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厉整顿!” 威廉·哈里斯见状,脸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矜持地点了点头:“嗯!沙务长,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们走!” 他不再多言,带着自己的保镖重新上了那两辆白色领事车。 临上车前,威廉·哈里斯又摇下车窗,对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景武说道:“总经理先生,我的货物就拜托你了,请务必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准时出航。” 陆景武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道:“放心吧,领事先生。” “陆家贸易行一向信守承诺,一定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安全地将您的货物运抵目的地。” “很好。”哈里斯点了点头,车窗升起,两辆白色领事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龙源湾码头。 沙达康脸上的谦卑笑容收敛了几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景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经理,你们陆家还真是名不虚传,连大不列颠的领事先生都能请动。” 沙达康之所以能如此“及时”的赶到,正是陆景武提前通知市务府的人脉,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沙达康的办公室。 陆景武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沙务长言重了,在您面前,陆家不过是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而已。” “这次也是事出突然,无奈之下才惊动了领事先生和您的大驾,我陆家还要多谢沙务长您明察秋毫,主持公道才是。” 沙达康听了,脸上笑容更盛,摆了摆手:“哎,陆经理太客气了,维护云港市的商业环境,保障合法商家的正常经营,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便是,何必惊动领事先生,弄得这么兴师动众。”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然而,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只见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最后一个急刹,堪堪停在了码头入口门禁的空地上。 车门猛地被推开,冯远一步跨下车,几乎同时,办公楼里的甘文耀也脚步匆匆地跑了出来,站到了冯远身后。 冯远一眼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码头门禁,原本应该在此严密布防的上百名警卫,此刻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站在自己身后的甘文耀。 “甘!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人呢?我安排在这里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甘文耀连忙指着前面的沙达康,辩解道:“报告专员,是沙副务长亲自下的命令让警卫全部撤走的,我拦不住啊……” 冯远闻言,双眼目光死死钉在了沙达康和陆景武身上。 “沙副务长!你应该清楚我此次来云港,是带着什么任务!你为什么要擅自撤走警卫,帮助陆家这些涉嫌私运文物的奸商?”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直接将“奸商”的帽子扣在了陆家头上。 而且是当着陆景武这个陆家现任总经理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旁的颜临同听到“奸商”二字,顿时勃然大怒!他当即上前一步,指着冯远的鼻子就骂。 “你他吗放屁!你哪来的证据说我们公司私运文物?红口白牙就想污蔑人?你说是就是啊?你以为你是谁?” 冯远连看都懒得看颜临同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沙达康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沙达康被冯远这么当众不留情面的逼问,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他毕竟久居官场,城府极深。 随即,沙达康脸上那副和煦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 “同志呀,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我们云港人,还是要同洋人做生意的!!!” 说完这番话,沙达康不再看冯远那愈发难看的脸色。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陆景武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替我向陆老爷子问好!” 然后,沙达康不再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三辆黑色福特轿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了码头。 冯远看着沙达康的车子远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明白,沙达康这是用“洋人压力”为借口,公然偏袒陆家。 这次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冯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本以为凭借燕京总部的尚方宝剑和地方部门的配合,对付一个地方家族应该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陆家这条“地头蛇”的能量远超他的预估。 “强龙不压地头蛇……古人诚不我欺。” 冯远承认了这个现实,在云港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这条“过江龙”确实压不住陆家这条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甘文耀看着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冯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专员,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走!” 冯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朝自己的黑色轿车走去,“回燕京!” “啊?回……回燕京?”甘文耀愣了一下。 冯远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陆家的脸色,还是等沙达康那个老油条请我们吃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陆家这里暂时不好动手,我就不信楚宝真那个老东西的嘴能一直那么硬下去!” 甘文耀不敢再多问,连忙小跑着跟上,两人迅速上车。 黑色福特轿车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颜临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凶光闪烁,凑到陆景武身边狠厉问道:“景武,这两个混蛋嚣张得很!要不要我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在半路上……把他们做掉?” 陆景武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颜哥,他们毕竟是燕京总部直接派下来的人,如果死在云港市的地界上,而且还是在我们刚刚发生冲突之后。” “无论做得多么干净,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调查。” “到时候,就不是文物处一家的事情了,可能会惊动更高层,甚至给那些一直盯着我们陆家的对头递上刀子。”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这么让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云港,我陆家的颜面何存?以后岂不是谁都敢来踩上一脚?” 颜临同眼睛一亮:“景武,你有安排?” 陆景武点了点头,低声道:“在来码头之前,福叔已经带枪手在他们离开云港的必经之路上等候了。” “不会要他们的命,但……总得让他们留下点深刻印象,知道云港市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颜临同闻言,脸上露出了解气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是该让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尝尝苦头!有福叔出手,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 另一边,陆云昨夜将《硬气功》第一层修改至大成后,他能感觉到化劲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极蓝武学修改器上的修改值已经归零,而“鬼哭坳”那片水域陆云又暂时不想去。 通过斩杀邪祟快速获取修改值的路子只能缓一缓,那么眼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再次借助年份久远的天材地宝来积累修改值。 没多久,陆云来到了位于云港市城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家老字号药材铺。 “回春堂”。 这家店铺门面古色古香,黑底金字的招牌透着岁月的沉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正的各种药材混合香气。 回春堂的掌柜姓陈,单名一个墨字,年约六十五旬,头发花白。 此人不仅是陆云的多年好友,更是前朝太医院一位院判的嫡系后人,家学渊源。 其精通药理的同时,对各类珍稀药材还有着广泛的渠道。 陆云之前那两株压箱底的两百年参王和三百年参王,便是从这位陈墨掌柜手中购得。 据陈墨所言,那是他父亲在冒着生命危险,从太医院秘库里“带”出来的珍藏。 原本是想留着自家保命或研究之用。 若不是陈墨与陆云交情深厚,且陆云出手极其阔绰,又承诺只是自用滋补,他也绝不会割爱。 “陈老哥,别来无恙。” 陆云踏进店铺,对着正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仔细核对账本的陈墨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陈墨闻声抬头,见是陆云,连忙摘下眼镜,绕过柜台迎了出来,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容:“哎呀!是陆老弟!稀客稀客!快请里面坐!” 第40章:江湖大忌,不准动大夫! 陈墨一边引着陆云往店铺后方的雅间走去,一边打趣道:“你这个老家伙,最近这两天可是在云港市大出风头啊?走到哪儿都听到有人议论你陆公的威名。” 陆云随他进入雅间落座,接过小伙计奉上的香茶,啜饮一口,淡然笑道:“哦?没想到连陈老哥你这深居简出、只问药理的闲云野鹤,也听闻了那些市井流言。” “何止是听闻?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陈墨在他对面坐下:“现在谁不知道,陆老弟你沉寂多年后得以一朝突破,如今贵为一代化劲宗师!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整个云港市的武人,还有那些想攀高枝、求庇护的,恐怕想要拜在你门下习武的人,能从我这回春堂门口一直排到法兰西国去了!” 陆云摆摆手:“陈老哥说笑了,只是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陆云端起茶杯开口道:“陈老哥,实不相瞒,我今日登门叨扰是有所求。” 陈墨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陆老弟可是又需要些滋补固本之物?难道是上次那两株参王的效果不够?” 他知晓陆云早年暗伤累累、身体衰败的情况。 因此对那两株耗费巨资和人情的参王寄予了厚望,希望能助其延年益寿。 没想到,这位陆老弟竟借此契机,一举突破到了传说中的化劲宗师之境! 陆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参王效力非凡,于我确有大裨益。” “只是近日于武道上偶有所感,我那家里的大补物怕是有些不够了。” “陈老哥手中可还有类似那两株参王年份宝贝,当然了,灵芝、雪莲、何首乌、黄精……但凡上了年份、药力雄厚霸道的,我都需要。” “价钱方面,陈老哥不必有任何顾虑,只要东西好,是真宝贝,我陆云绝不还价。” 陈墨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陆老弟,不瞒你说,如那两株二百年、三百年参王般的极品,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家父当年从太医院带出的那点珍藏,已经变卖得七七八八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库房里现成的,就剩下十一株堪堪达到百年门槛的参,以及一些几十年份的灵芝、雪莲、何首乌之类。” “算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好货色,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陆老弟你的法眼。”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没有失望太久,当即拍板道:“陈老哥,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要了!” 陈墨见陆云如此爽快果断,让他不得不郑重提醒:“陆老弟!这些东西药性之猛烈,超乎想象!” “你虽然已贵为一代宗师,体魄远胜常人,但是药三分毒,万万不可凭血气之勇随意服用!” 陆云闻言,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安抚道:“陈老哥放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既然敢要,自然自有分寸,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只管将东西备好就是。” 见陆云态度坚决,陈墨知道再多劝也无用,只得点点头:“既然陆老弟心意已决,那我这就去将东西取来。” 说完,他起身朝着店铺最深处、守卫更加严密的库房走去。 陆云端坐雅间,慢慢品着茶,心中却在盘算:这些奇物,不知又能换来多少修改值?能否助他冲破化劲后期?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后堂传来,只见陈墨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约莫三十岁的汉子,以及三名身材结实、手脚麻利的伙计。 那魁梧汉子正是陈墨的独子,陈浩南,他自幼就在回春堂帮着打理,也负责一些需要体力的活计和安保。 三个伙计每人手里都小心翼翼抬着一个特制的长条木板,木板上铺着干净的深色绒布。 绒布之上,分门别类、整齐摆放着这次交易的药材。 左边木板上,是十一株形态各异的人参,显然是精心挑选、年份扎实的百年野山参。 中间木板上,则是数朵颜色深褐、伞盖厚实的灵芝,以及几支通体洁白的雪莲,年份看起来都在五六十年以上,是难得的上品。 右边木板上,放着几块形态不规则、颜色黝黑发亮的何首乌,以及一些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块茎根物。 “陆老弟,东西都在这里了。”陈墨指着三个木板,言语中带着一丝自豪。 “按照咱们刚才说的,十一株百年参王,市面价怎么也得六,七百大洋往上,我给你算550。” “再加上这些灵芝、雪莲、何首乌和其他几样辅药,打包一起,一共是700大洋!” 一株品相好的百年野山参,在市面上流通的价格就在50到60大洋之间,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一出现就会被各路豪强或药行抢购。 陈墨这十一株一起卖,只算550大洋,平均一株才50大洋,这已经是近乎成本价甚至略亏的友情价了! 再加上那些同样价值不菲的灵芝雪莲等,总价700大洋,绝对是陆云占了天大的便宜。 陈墨之所以如此“亏本”买卖,自然不是因为他傻。 这二十年来,陆云与他相交莫逆,情谊深厚。 陆云早年打拼,身上暗伤无数,每次经历恶战或感觉身体不适时,都会秘密前来回春堂,让陈墨诊治调理,或购买一些滋补药材。 因为陈墨非常欣赏陆云这种快意恩仇、重情重义,又极有原则的性格,所以早将他视为至交好友,而非单纯的顾客。 陆云一听这价格,眉头微皱,立刻摇头:“陈老哥,这……这价钱太低了!让你亏这么多,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不行,待会儿我让景武给你送900大洋过来,就按这个数。” “哎!陆老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陈墨一听,顿时急了,脸都涨红了些,“我说700就700!谁来也是这个价!” “咱们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你要再跟我提加钱,那……那这些东西我就不卖了!你另请高明吧!” 他摆出一副“你再加钱我就翻脸”的固执模样,看起来真的有些动气了。 陆云看着他这倔脾气,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只得妥协:“好好好,拗不过你。” “你这老家伙,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固执,一点都没变。”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陈墨见陆云不再坚持,这才转怒为喜,开怀大笑起来。 这时,一直恭敬侍立在一旁的陈浩南,上前一步,对着陆云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地喊道:“云叔叔!” 陆云看向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嗯。浩南愈发稳重了,好好帮你爹打理生意,也别忘了练练拳脚,强身健体。” “是,云叔叔教诲,浩南记住了。”陈浩南恭敬应道。 陈墨挥了挥手:“浩南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带人把东西小心包好,送到你陆叔叔的车上去。” “我跟你云叔叔还有几句话要说。” “是,爹。”陈浩南连忙应声,指挥着三个伙计,小心翼翼地开始将木板上的药材转移到特制的防潮、防震的锦盒中。 陈墨则引着陆云,重新回到雅间坐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家长里短。 片刻后,陈墨放下茶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 “陆老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老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陆云端坐着不动,等待着下文。 “浩南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什么品性,你也清楚。” “他性子敦厚,不争不抢,一心扑在药材药理上,是个天生的大夫苗子。” “按理说,这品性继承我这回春堂悬壶济世,是再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可是……有时候,太憨厚、太老实了也不行啊。” “这世道,你比我更清楚有多残酷,光是医术好不够,人情世故,察言观色这些,他都还差得远。” “所以我担心,万一我哪天不在了,就凭浩南这性子,还有我那还不懂事的几个小孙子,能不能守住我这一亩三分地?能不能护得住这回春堂的招牌?” 陈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陆云有些卑微道:“陆老弟,老哥我今天就厚着这张老脸,求你一件事。” “若是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陈墨不在了,而回春堂又落了难,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在不让你为难的前提下,能不能看在你我二十年的交情上,伸手拉他们一把?” 陆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这人一老了,果然就会不知不觉的开始交代后事,为子孙后代筹谋打算。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对于陈墨的担忧,陆云却有些不解。 “陈老哥,你这话说得太过了,以你在云港市的地位和人望,谁敢动你的回春堂?” 陆云这话并非虚言,江湖上乃至整个社会都有一个不成文的大忌,不准动大夫! 尤其是医术高明、德高望重的大夫。 为什么?因为出来混,谁都有受伤生病、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到时候能救你一命的,往往就是这些被你瞧不起的“郎中大夫”! 因此,越是高明的医生,地位往往越超然,人脉也越恐怖。 高官富商、江湖豪杰、三教九流……都可能欠着他的人情,受过他的恩惠。 陈墨作为前朝太医后人,医术精湛,在云港市行医数十年,救治过的人不计其数。 他所积累的人脉和声望,在某些方面,甚至可能比陆家这样的豪商巨贾还要深厚。 按常理,只要陈墨自己不出大错,确实没人敢轻易动他。 第41章: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陈墨闻言,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哎,陆老弟你说的这些,我活着的时候自然不用担心。” “那些人脉、那些情分,只要我还能看病开方就还在,但是……我死了呢?” “人走茶凉啊!我那些人情、那些面子,能有多少真正落到浩南他们身上?能保他们多久?”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再说了,你看我这回春堂地段如何?” “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我脚下这块地皮,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找过我想买下来,或者合伙开什么洋行、酒楼、赌场!” “光是上个月,就有一个从大不列颠来的鬼佬神父托人传话,想买下这里改建成他们的教堂!哼!” 提起这事,陈墨似乎有些激动,狠狠灌了一口茶。 “这帮洋鬼子,仗着租界的势力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做梦去吧!我陈家的祖产就算是烂在这里,也绝不会卖给洋人盖什么劳什子教堂!” 两人又聊了片刻,陆云看着陈墨那难掩忧虑的面容,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老哥你放心,只要我陆云还在,回春堂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去,浩南我会看着。” “好……好!有陆老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陈墨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陆云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回到陆家老宅,陆云没有急于处理那些新得到的珍贵药材。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吞服参王那样简单粗暴的“胡吃海塞”。 他吩咐下去,让厨房每日用不同的药材搭配,精心熬制五六次大补汤按时送过来。 陆云则按时饮用,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六十年的风雨都这样熬过来了,如今突破化劲,寿元增长,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缓慢积累。 只是,自从他突破化劲,实力开始越来越高的时候,就慢慢出现了一个问题。 陆云是何等人物?两世为人,历经沧桑,他岂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是男人最底层的生理代码被再次激活了。 繁衍后代的本能! 肉身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气血旺盛如龙虎,这本是好事,意味着陆云摆脱了衰老的桎梏,重新拥有了壮年般的体魄。 但这旺盛的气血与生机,自然也带来了与之相应的、属于壮年男性的欲望。 “真是……麻烦。” 陆云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他如今外表看起来,虽然比之前六十岁时年轻了不少。 但白发依旧有,皱纹也还在,整体给人的感觉,大约像是五十五六岁、精神矍铄的老者。 这最大的变化,还是来自内在气血的充盈和皮肤的紧致。 他离真正的“返老还童”还有很大的差距。 难道……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考虑再娶几房小妾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成?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想吧。 大半个月的光阴,就在日复一日的进补中流逝。 这日清晨,陆云在房间内缓缓饮尽最后一盅精心熬制的大补汤。 过去二十日,他不仅将自回春堂带回的那些珍奇药材消耗殆尽,更让陆景武亲自跑遍了云港市内各大老字号药铺,搜罗来的数十年份上佳补品也已所剩无几。 陆云心神微动,脑海中那面幽蓝色的光幕浮现。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硬气功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19 十九点。 其中十一点,是那十一株百年参王所贡献,余下诸多灵芝、雪莲、何首乌等物,拢共也只凑出了八点。 而无论是“崩岳寸劲拳”还是“硬气功”之后,都没有出现“可修改”的字样。 陆云看着这结果,几乎要闭过气去。 这大半月仅是“吃”掉的耗费就已经接近一千大洋,折算成如今通行的大夏元,近乎百万之巨。 饶是他家底丰厚,这般只进不出的“败家”法,也着实令人心头抽痛。 “……罢了。” 陆云长舒一口气,将杂念压下,“今日是我的寿辰,那些小子丫头们怕是早已等急了。” 六十岁的生日陆云没有大肆操办,只邀请了亲近的族人与亲戚。 然而,陆家枝叶繁茂,亲缘盘根错节,即便只是“亲近”范畴,人数也颇为可观。 数千平方米的陆宅前院广场上,宴席桌椅摆得满满当当。 陆云同胞兄弟仅有一人,弟弟陆长风,可惜天不假年,弟弟陆长风前些年身染恶疾去世,只留下独子陆景武与几房妻妾。 追忆往昔,陆云与陆长风皆出生在城中陆家棚户区,十岁的时候父母相继身亡,两人相依为命,可说是吃百家饭长大。 如今陆家老宅尚在的几位和陆云同辈老人,此次也都在邀请之列。 此外,母亲娘家任家,已故发妻罗家的岳丈罗正盛,以及长媳的娘家沈家,林林总总,七大姑八大姨,今日皆汇聚于此。 宴席渐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 任家的表侄子任发财,一个三十八岁、头顶已见稀疏的中年男人,始终坐在陆云这一桌。 他是陆云早年特意扶持起来的,如今执掌着云港市颇有影响的《星火大日报》,任董事长一职。 自任发财到来后,陆云就察觉其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只是碍于宾客众多,未曾出口点破。 此时见人走得七七八八,陆云才放下茶杯。 “发财,怎么整日忧心忡忡的?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言,这里没有外人。” 任发财闻言,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连连摆手:“没、没事,表叔,真没事,就是……就是些生意上的小麻烦,不碍事,不碍事。” “嗯?”陆云眉头微挑。 一旁的陆景腾已有些不悦,放下筷子:“发财表哥,你这可就不对了,我爸拿你当自家人,问你话呢。” “你这是拿我爸当外人?有什么事是咱们陆家扛不起的?” 被陆景腾这么一顶,又被陆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任发财搓了搓手,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表叔,景腾,是我爹的坟……出了点问题。” 片刻后……. 陆景腾和陆景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陆云脸上则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 “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第42章:西腾镇,义庄法师! 按照任发财断断续续的叙述来看。 大约三天前,他那个已经去世十几年的父亲,也就是陆云的大表哥似乎“回来”了。 征兆出现在任发财那刚从南洋留学归来的女儿任小婷身上。 这个原本活泼开朗的孙女,已经连续三晚被可怕的噩梦魇住。 梦中,她总是看到已故的爷爷。 只不过,这爷爷的形象不是生前的那样慈祥和蔼,而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不断在她的意识深处低语、哀求道。 “婷婷啊……爷爷太饿了……你能不能帮帮爷爷……给我吃一口肉吧……” 就这样,短短三日之内,任小婷被这无休止的梦魇折磨得形销骨立,精神也逐渐濒临崩溃。 今天出门前,任发财不得不命人用布条暂时束缚住有些狂躁的女儿,并指派了几名可靠的女佣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看守着。 当然,他也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昨天,任发财紧急联系了云港市郊区外、一个名为西腾镇的地方。 据说那里隐居着一位颇有道行的“世外高人”,算算时间,派去接人的车子,差不多也该将那位高人接到位于市中心的任家别墅区了。 这才是任发财今日始终心神不宁、愁眉紧锁的真正原因。 若非过大寿的是他最敬重的表叔陆云,他根本不会离开女儿半步。 陆云听罢,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发财,你请的那位大师既然已经在路上了,我随你过去看看。” “爸,我也想去看看表侄女!”陆景腾闻言立刻说道。 他亲身经历过“鬼哭坳”那等邪祟缠身的滋味,所以对此类事情格外敏感,也更明白其中的凶险。 陆云摆了摆手:“不用了,家里宴席刚散,诸多事务还需有人料理。” 陆景腾看了看确实颇为混乱的庭院,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得点头:“……好吧。” 陆云只打算独自前往,他起身后将目光落在任发财身上:“走吧,发财,我跟你同车去看看小婷,也见见你请来的那位高人。” 任发财连忙跟着站起,他腰背都下意识弯了几分:“是,表叔!车就在外面,您请跟我来。” 片刻后,任发财亲自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载着陆云驶向他在市中心的别墅。 路程不远,约莫半个多小时。 车窗外的街景从老城区的熙攘,逐渐过渡到新城区的规整。 目的地是一座位于高档社区内的独栋别墅。 高耸的围墙、紧闭的雕花铁门,以及门口四个身形精悍的安保人员。 这是任发财耗费巨资买下地皮,一手兴建起来的家。 不过,与陆家那占地广阔、形同庄园的祖宅相比,这处别墅格局终究还是有限,占地不过千余平米而已。 车子缓缓驶近铁门,门卫看清驾驶座上的任发财后,连忙上前推开沉重的铁门。 轿车驶入院内,轮胎缓缓碾过精心铺设的碎石车道。 最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前厅气派的门廊下。 发动机刚熄火,任发财就迅速推门下车,小跑着绕到后排,毕恭毕敬的拉开了车门。 陆云从车内探身而出,在他站定后,目光扫过眼前这座三层高的西洋风格别墅。 白色的外墙大理石,以及拱形窗户里面水晶灯透出的明亮光线。 刚踏进挑高的大门厅,任发财便提高了嗓音,急切地招呼起管家:“快!把我珍藏的那罐大红袍拿出来,用最好的水沏上!” 说完,他随即侧身引路,极其恭敬的将陆云,迎至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白色真皮沙发主位。 任发财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稍侧的副座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堆着热切的笑。 “表叔,您看看我这破屋子……您老人家都有十几年没踏足过了吧?您这一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他这话倒是不假。 陆云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这里,正是在十几年前。 任发财父亲去世的时候。 陆云没有表现出疏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摆了摆手:“你这臭小子,这张嘴倒是比你爹当年会说话多了。” 这句调侃让任发财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他笑得眼睛眯起,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富豪架势,倒像个得了长辈夸赞后心花怒放的孩子。 “表叔,您这话说的……我哪儿敢跟您耍花腔啊,句句都是实话!” “如今整个云港市,谁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大名?堂堂第四位化劲宗师!那可是……” 任发财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有些话不宜太过张扬,立刻又补上一句:“当然,您永远是我任发财最敬重的表叔!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天色彻底沉黯下来,墙壁上那座精致的西洋大座钟,指针已经滑向了七点整。 任发财内心早已焦灼如火焚,坐立难安,但在陆云面前,他仍强自按捺着,甚至反过来想着先安抚表叔。 “表叔,您别急,九叔他……应该就快到了。” “嗯。”陆云端坐主位,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后,继续品着杯中香气氤氲的顶级大红袍。 又等了几分钟,任发财实在是按捺不住性子,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站起身。 “表叔,您先坐着,我去门口看看,兴许是到了。” 好在这时,客厅大门外的车道上,传来了轿车驶近的声音。 任发财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表叔,您听!肯定是那位高人到了!是我一位交情很深的朋友竭力推荐的。” “他是在西腾镇看守义庄的法师,本事很大,人称九叔!” 陆云原本淡然的神情,在听到“九叔”、“义庄”这几个字眼时,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 “看守义庄的法师?” 这个时候,陆云也从容地站了起来,对着任发财说道:“走吧,我和你一同去迎迎这位世外高人……九叔!” 第43章:借尸养魂!请孔明灯! 对于表叔的主动起身,让任发财既感意外又倍觉荣幸,他连忙侧身引路:“哎,好,好!表叔您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大门。 门外,庭院里的灯光将碎石车道照得清晰,一辆款式颇老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引擎声刚刚熄灭。 司机迅速下车,小跑到后排后就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门也从里面被推开,首先踏出车门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寸发,有着些许灰白,身上是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布衣、黑色布裤,脚下是一双寻常的黑色布鞋,打扮得极为朴素。 紧随中年男人下车的,是后排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两人穿着相似的简朴衣裤,然后快速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后两侧,显然是徒弟的模样。 其中一个略高的徒弟揉了揉腰,小声嘀咕:“师傅,这洋人的小轿车坐着也就那样嘛,还没镇上的马车舒坦。” 另一个圆脸矮小的徒弟也附和:“就是,师兄说得对,这一路颠得我屁股都快散了。” 中年男人闻言,眉头微皱,低声呵斥:“文生,秋才,不得无礼!主家面前要注意礼节。” 两个徒弟见到自己师傅开口,他们立刻噤声,挺直了腰板。 这时,任发财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伸出双手:“九叔!一路辛苦了!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被称为“九叔”的中年男人,林凤九也连忙伸出双手,握住任发财伸来的手客气道:“任老爷太客气了,叫我林凤九就好。” 说完,他双眼目光落在了任发财身后半步的陆云身上。 这位老人虽衣着寻常,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总给自己一种极具压迫力的感觉。 林凤九心中微凛的时候,任发财连忙侧身介绍:“九叔,这位是我表叔,他可是……” 陆云打断了任发财即将开始的溢美之词,他上前一步对着林凤九伸出双手:“九叔,有劳你远道而来了。” 陆云这一声“九叔”叫得是自然,可林凤九则是被这称呼给吓了一跳。 因为眼前这位老者的年纪显然在自己之上,所以他连忙还礼,伸出双手握上去。 “老爷子,这万万使不得!折煞小辈了!您叫我小九,或者凤九都行!” 在距离陆云仅有几步的时候,林凤九心中则是越来越惊讶了。 他身为修道之人,灵觉极其敏锐,在如此近距离面对任老爷的表叔时,自己竟隐隐感到一种坐立难安的恐惧。 这可不像是普通富贵老人所能拥有的气度,倒像是传说中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 闻言,陆云只是微微一笑:“林大师太谦虚了,请里面说话,我这表侄子的事,恐怕还需林大师多多费心。” 林凤九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沉稳道:“老爷子客气了,任老爷相托之事,凤九自当尽力。”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陆云的心情比他还要复杂。 不过还好,这位林凤九和他的两个徒弟,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并不相似。 不然的话,陆云还真就怀疑自己这六十年来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大厅内,陆云端坐于主位沙发,任发财与林凤九分坐两侧偏座。 林凤九带来的两个徒弟,文生和秋才则像头一回进城的乡下小伙,在宽敞豪华的西洋风格大厅里显得颇为局促不安。 他们不敢落座,只在一旁站着。 一双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两人对那些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柱、造型奇异的吊灯、厚软的地毯以及各式各样的西洋摆设充满了好奇。 任发财没心思理会这些,他身体前倾,开始向林凤九叙述事情的源头。 “九叔,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看守祖坟的人慌慌张张跑来报信,说我爹的坟被人动过了。” “我们赶过去一看,坟茔有被挖掘的痕迹,棺椁虽然还在,但里面……我爹的尸首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年看风水的说,这块坟地很难找的,是一个好穴!” “这块穴叫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阔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就在任发财吐出“法葬”二字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矮小圆脸徒弟忍不住插嘴,一脸懵懂的问。 “法葬?” “师傅,什么叫做法葬啊?是不是叫做法兰西国的葬礼啊!” 林凤九眉头一皱,随即侧头严厉地瞥了他一眼:“嗯?文生,多听少问!” 文生被师傅瞪得缩了缩脖子,只能讪讪的闭了嘴,不敢再出声。 训斥完徒弟后,林凤九转回头,竟然开始自顾自解释道。 “所谓法葬,就是竖着葬。” “任老爷,我说的对不对!” 任发财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正是如此”的表情:“对,那个看风水的说过,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等任发财说完后,林凤九话锋突然一转,直接切入核心。 “对了,贵千金现在何处?” 任发财闻言,立刻朝候在一旁的老管家急声道:“快!快去把小姐请下来,让九叔看看!” “是,老爷。”管家应声,匆匆上楼。 不多时,在两名女下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一名身着粉色洋裙的年轻女子,被半扶半架着来到客厅。 正是任小婷。 她肤白如雪,容貌姣好,只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双臂被柔软的布绳缚住,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失了血色的樱桃小唇微微开合,反复呢喃着破碎的句子。 “爷爷……我是婷婷……你最疼的孙女啊……求求你……别吃我……别过来……” 当她被带到陆云正前方时,这一刻仿佛是受到了外界刺激,任小婷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充满极致的恐惧,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爷爷!!!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就在这尖叫响起的瞬间,端坐主位的陆云双眸骤然一凝!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倏然掠过大厅,直扑任小婷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 “放肆!!!” 只见林凤九整个人掠起,脚下踏着玄奥步伐,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再伸出时,指尖上夹着一张以朱砂绘就的明黄色符箓! 他身形如风的逼近任小婷,而那符箓不偏不倚,稳稳贴在了她的额心正中! 黄符贴上,任小婷那骇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若不是有女下人扶着,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陆云察觉到刚刚那股弥漫开来的阴寒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重归寂静! 林凤九收回手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仔细看了看任小婷的状态,又掐指默算片刻,才沉声开口。 “是借尸养魂的邪术!” “任老爷,看来是有人盯上你们任家了,他们盗走任老太爷的尸骸,并非简单泄愤或图财。” “这“蜻蜓点水穴”本就是难得的灵穴,能汇聚天地精华滋养尸身。” “邪道之人以此穴养尸,再以秘法勾连至亲血脉,试图催生凶煞阴魂,反噬其家!这是要绝你任家的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回任老太爷的尸骸!否则,令千金性命堪忧,府上恐还有更大灾殃!” 一直沉默倾听的陆云,此刻终于开口:“林大师,怎么找?” 林凤九闻声看向陆云,快速解释道:“老爷子,此法需行险招。” “需寻一人,服下任小姐的一缕发丝作为引信。然后我开坛作法,点燃“孔明寻亲灯”。” “所谓“念念回想,必有所应”,至亲血脉在冥冥中自有感应。” “之后,我再取任小姐一滴指尖精血,滴于灯上。” “届时,那服下发丝之人就会受血脉牵引,身不由己的牵着孔明灯,前往任老太爷尸骸所在之处。” 原理说完,那么关键问题来了,这个牵孔明灯的倒霉蛋会是谁呢? 而林凤九毫不犹豫看向了自己那两个正听得目瞪口呆的徒弟,他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 “文生、秋才……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没有?谁来做这个“引信”啊?” 闻言,文生和秋才两人瞬间傻眼,看着师傅那“和善”的笑容后,他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任小婷刚才还要白。 看来这“倒霉蛋”的差事,又要落到自己两个人的身上来了。 第44章:傅进民,大关西日报董事长! 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在云港市富人区宽阔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这一带灯火通明,即便入夜,街边商铺大多仍亮着招牌,路上也偶有行人或黄包车经过。 陆云坐于轿车的后排,副驾驶座上的林凤九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就在轿车前方约十步之遥,文生如同一个失了魂的提线木偶。 双目茫然直视前方,双臂平伸,以一种僵硬的姿势,牵拉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一盏“孔明灯”。 那灯并非寻常竹纸所制,灯罩上以朱砂绘满密文,灯身几乎不见晃动,只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 秋才则紧跟在文生身侧,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不时挥手驱赶那些因好奇而驻足观望、甚至指指点点的路人。 “哎哟!你们这两个后生搞什么名堂?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扮鬼牵灯?” 一个晚归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当面啐了一口,“呸,真晦气!” “就是,看着怪吓人的,别是得了失心疯吧?”旁边还有挽着女伴的西装青年也低声附和,拉着女伴快步绕开。 秋才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脸上阵阵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差事本就够丢人的了,现在还要被他人当猴看…… 下一刻,或许是积压的羞恼达到了顶峰,秋才猛地扭头,瞪向那几个议论最响的路人,扯开嗓子吼了回去。 “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管好你们自己的路,小心看热闹被车撞死了!” 他这一嗓子吼得突然,还带着几分骇人的疯癫气。 那几个路人被吓了一跳,原本的讥笑僵在脸上,随即纷纷忙不迭的低头快步离开,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子。 秋才吼完后,随即又感到一阵虚脱和后怕。 于是,他偷眼看了看缓缓跟在后面的轿车,缩了缩脖子,赶紧重新跟上机械前行的师弟文生。 只是现在驱赶路人时,动作已经变得更粗暴,眼神也更“凶恶”了。 这效果倒是立竿见影,他们两人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出一条通道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秋才在外面走得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滚落,直接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裳。 他累得直吐舌头,腰都直不起来,几乎半弯着,还得腾出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旁边那个双目茫然、步伐僵硬的文生。 “师傅啊……我……我真不行了……腿快断了……”秋才喘着粗气,对着旁边那辆始终以龟速缓缓跟行的黑色轿车副驾驶窗,发出哀嚎求救。 车窗里是林凤九那张严肃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脸,他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现在知道苦了?平日里让你打熬筋骨、勤修苦练,你总当耳旁风!” “才走了这点路就要死要活了,依我看,为师这点微末道行怕是真的要后继无人,彻底断绝了!” 修道之人,虽借天地之力,施展玄妙术法,但自身筋骨体魄也是根本。 气血旺盛、身强体健能承载更多灵力,在施法时方能更稳、更持久。 林凤九深知此理,平日里没少督促两个徒弟打熬身体,奈何收效甚微。 秋才被训得哑口无言,只得苦着脸,咬牙继续搀着文生前行。 还好,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前方机械行走的文生脚步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他双手牵拉的那盏孔明灯,也不再向前飘移,而是静静悬浮在原地。 灯焰微微摇曳,指向面前一栋灯火稀疏、围墙高耸的别墅。 此地仍在城中心的富人区,距离任家别墅不过十公里左右。 之所以耗费如此长时间,全因文生受术法牵引,行走速度堪比慢步,这才拖慢了整个行程。 车子停下,驾驶座上的任发财探头望去,待看清那别墅的轮廓和门牌后,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冲头顶,任发财猛地一拍方向盘,咬牙切齿道:“九叔!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 “这……这是傅进民那个畜生的地方!” “嗯,是这里。”林凤九推开车门,利落地的下了车。 任发财也迅速下车,然后绕到后排恭敬地为陆云拉开车门。 陆云踏出车厢,同样抬眼望向前面的那栋别墅。 文生依旧僵立在原地,秋才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林凤九走到文生身边,轻轻在他肩井穴一点。 文生浑身一颤,茫然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中的灯,一脸懵懂:“师、师傅?我们……到了?” “到了。”林凤九简短应道,从他手中接过那盏孔明灯。 一旁的陆云听到“傅进民”这个名字,另外一个与此名仅一字之差的面孔,瞬间浮现在他脑海深处。 傅进谦! 陆云早就将其列为必除之敌,他原本计划,待自身实力再稳固提升一个层次,便寻机清算这个祸国殃民的畜生。 没想到,新仇未报,这傅家的黑手又主动伸到了与他关联密切的任家头上! 而傅进民正是傅进谦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同样不是什么善类。 他在云港市经营着“大关西日报”,任董事长一职。 在云港市的报业势力中,公认的三大顶流报社是背景深厚的《云港日报》、陆家扶持的《星火大日报》,以及另一家立场激进的《燎原大日报》。 而“大关西日报”,则始终徘徊在二流之列,靠着其兄的黑色势力与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苟延残喘。 它时常发表些煽动性言论来为傅家的生意洗地。 陆云自从来到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某些力量的杀伤力与影响力,甚至比明面上的飞机大炮更为恐怖。 那便是话语权! 因此,早在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站稳脚跟后,陆云便开始着手布局。 他看中了有一定学识见识,又懂得变通的表侄任发财。 于是投入大量财力、人脉,在云港市这个舆论场中,硬生生扶持起了“星火大日报”这面旗帜。 可以说,没有陆云在背后支持与庇护,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的云港市报界,“星火大日报”恐怕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更别提发展到今日能与《云港日报》分庭抗礼的规模。 第45章:倭国忍者!!!还有高手! 别墅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主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典型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他身形富态,头顶稀疏,戴着金丝边眼镜,面皮白里透红,妥妥养尊处优的上层人。 然而等富商一张口,他露出一口黄黑相间、保养不善的牙齿。 唇边一颗黑痣,还随着这富商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 此人正是别墅的主人傅进民。 偏座沙发上,则坐着另一位截然不同的人。 此人穿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道袍,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神阴鸷,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身后侍立着四名身穿劲装的徒弟,个个太阳穴微微鼓起,不仅眼神凌厉,还凶相毕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傅进民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堆着谄媚又狠辣的笑容:“北风大师,只要明天一早能听到任家上下死绝的消息,那五千大洋我立刻双手奉上,一分不少!” 被称为“北风大师”的黑袍道人闻言,发出一阵嘶哑刺耳的干笑:“哈哈哈……傅董事长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贫道方才已催动法咒,以那老鬼尸身残留的天地灵气为引,勾连其血脉至亲。” “此时此刻,任家宅内想必已是阴魂索命,鬼哭狼嚎了,算算时辰,他们……应该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说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大厅中央。 那里临时放置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赫然躺着一具穿着破败的绫罗绸缎躯体。 尽管历经十几年,那尸身依旧是没有完全腐烂,其面部轮廓隐约能辨出生前的模样,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正是被盗走的任老太爷的尸骸! “好!好!好!”傅进民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畅快又残忍的神色。 “任发财这个废物!要不是有陆家那个老不死的在背后给他撑腰,又给他搜罗了不少能打的保镖,我早就去黑市雇顶尖杀手,把他全家送去见阎王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这个混账东西!自从搞出那个什么“星火大日报”,就跟条疯狗似的。” “别的事不干,一天到晚就盯着我们傅家咬!我大哥的名声,都不知道被他那张破报纸给骂臭了多少回!” 傅进民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任发财在陆云支持下创立“星火大日报”以来,这份报纸仿佛就成了傅家的“专属监察”。 但凡傅家或与其关联的势力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疑似参与人口贩卖的线索,还是与倭国领事过从甚密的传闻,甚至是走私军火、鸦片的蛛丝马迹。 “星火大日报”总会迅速跟进,以犀利的笔锋和确凿的证据将其公之于众。 若非他大哥傅进谦已是倭国山本一郎领事的“心腹”,傅家上下恐怕早就被这些报道激起的民愤,让云港市警卫厅找借口拉去枪毙好几回了。 不过,一想到今夜过后,任家便将满门死绝,傅进民心头的恶气总算消散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星火大日报”群龙无首,然后迅速垮台局面了。 而傅家的“大关西日报”则是能趁机崛起,彻底掌控云港市喉舌。 到那时,他就可以利用报纸大肆为傅家“正名”,洗刷各种污点,甚至将傅家描绘成忍辱负重、促进“夏外友好”的“典范”,彻底洗白傅家与倭国那些“大人物”的关系。 “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结束了。”傅进民阴冷的笑着。 “对了,北风大师,您有如此神通手段,何不考虑……投效大倭国太君们?” “以您的本事定能得倭国大人们的重用!到那时,荣华富贵,滔天权柄,绝色美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比跟在我这儿赚这五千大洋的辛苦钱,可要强上百倍千倍啊!” 北风大师闻言,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意动。 随即,他干瘦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嘶哑道:“嘿嘿嘿……傅董事长此话当真?若真能得见倭国那些贵人,得其赏识……贫道自然感激不尽。” “那就劳烦傅董事长代为引荐了!” 没等他们高兴太久,大厅中央木床上那具任老太爷的尸骸,陡然发生了异变! 只见那青灰色的躯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模糊不清、散发着浓郁阴寒气息的灰黑色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那虚影依稀是任老太爷生前的模样,面目扭曲,眼神空洞而冷漠,直勾勾地“望”着傅进民和北风大师的方向。 “咦?” 北风大师第一时间察觉不对,他脸色骤变,“不好!任家那边……请了高人!破了我的阴魂索命!” 想到这里,北风大师又惊又怒,他快步走到木床前,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徒弟也立刻围拢过来,形成护卫之势。 北风大师立即对着徒弟厉声喝道:“快去,将为师准备好的童男童女精血取来!” “哼,不管任家请来的是哪路牛鬼蛇神,如果敢坏贫道的好事,插手傅董事长的大事。” “今日,我就叫他有来无回,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就在门外夜色与厅内光明的交汇处,五道身影突然静立在那里。 由于傅进民为了今晚的“密谋”和施展邪法,早就将别墅内的保镖、仆役全部清退,连大门处都没有留人看守。 而傅进民和北风大师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同时惊愕的转头望去。 为首三人,正是陆云、神色凝重的林凤九,以及双目喷火、死死盯着傅进民的任发财! 他们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文生、秋才。 见到这一幕后,傅进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北风大师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住了林凤九 他从这个看似朴素的布衣道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精纯正大的灵力波动! “傅进民!果然是你这个老畜生!敢动我女儿,你给我去死吧!!!” 任发财目眦欲裂,他怒吼着,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抬手就从腰间拔出一把锃亮的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沙发上面色剧变的傅进民,猛地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时,傅进民身后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六道鬼魅的黑色身影,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闪现而出! 他们全身包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其中两人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将一面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厚重铁皮盾牌举起,格挡在傅进民的身前!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子弹狠狠撞在盾牌上,擦出一溜耀眼的火花,随即被弹飞,深深嵌入旁边的墙壁! 还没结束! 几乎在子弹被挡下的同时,另一名黑衣忍者手腕一抖。 一道乌光无声无息的激射而出! 那是一个约莫半个手掌大小、边缘锋利、高速旋转的棱形铁器。 它直取任发财的面门而去,这暗器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 甚至连一旁的林凤九都瞳孔一缩,心中暗惊:“好快!” 任发财只觉得眼前乌光一闪,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千钧一发之际!两根手指凭空出现,在任发财面门前不到一寸处轻轻一合。 那枚足以致命的、高速旋转的棱形铁器,就这样被稳稳地夹在了两根手指之间,瞬间停止了转动。 出手的自然是陆云,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指间那枚锋利、造型独特的黑色暗器,眼中寒芒乍现。 “忍者……” 这东西陆云当年在暗杀倭国人时,不仅见过,还亲手折断过不少。 对面那名掷出暗器的黑衣忍者,面具下的眼睛猛地睁大,显然被陆云这举重若轻的一手给惊住了。 他下意识地用生硬蹩脚的中文,低声惊呼:“还有高手!!!!” 第46章:不讲武德?陆云的枪法! 傅进民惊魂未定的躲在铁皮盾牌后,当他透过缝隙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尤其是看清了站在任发财身旁,神色平静的陆云时,他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 你他妈的!这个老怪物怎么来了! 陆云!这个最近在云港市上层圈子里,被反复提及的传奇名字! 六十高龄突破化劲宗师的恐怖存在! “是……是你!任发财!还有……还有你这个老家伙!” 傅进民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翻到了宽大沙发的背后,拼命往那六名黑衣忍者身后躲藏起来。 他忍不住色厉内荏的尖叫:“你们……你们竟敢擅闯我的私宅!别忘了,这里!这里靠近倭国的租界!受领事馆保护!” “我只要一声令下,驻守附近的巡捕房立刻就能赶来!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大厅中央木床上任老太爷那悬浮的怨魂虚影,突然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北风大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贴着血色符咒的黑色小瓶。 林凤九见状,脸色剧变,顿时厉声喝道:“住手!你疯了么!” 他一边呵斥,一边飞快地在自己肩上的布包里摸索着。 任老太爷的阴魂,本就被“蜻蜓点水穴”滋养得远超寻常凶魂! 若再被这个邪道,以邪法灌注童男童女这等精血催化,必会彻底失控,蜕变成毫无理智、只知杀戮吞噬的“血煞阴魂”! 这种东西一旦现世,方圆数里都会生灵涂炭! 北风大师对林凤九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狞笑一声:“嘿嘿,血煞阴魂?那又如何?能为我所用便是好魂!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它送你们一程!” 他厉声对身旁四个凶神恶煞的徒弟下令:“拦住那个多管闲事的道士!” “是!师父!”四个徒弟齐声应喝,他们显然也修炼过一些粗浅的外功,身手远比常人敏捷。 下一刻,四个人同时拔出身后的短刀,从不同方位朝着正在掏取法器的林凤九猛扑过去! 林凤九虽以道术见长,但身为行走江湖、常与邪祟阴物打交道的术士,一身武艺自然也没落下,早早踏入暗劲前期。 只是此刻,他绝大部分心神都用在观察北风道人,能分出来应对这四名邪道徒弟的力量就打了折扣。 这四人皆是心狠手辣之徒,仗着年轻力壮,又习练过一些邪门外功,个个都有明劲力量在身。 其中一个甚至达到了明劲后期! 他们手持利刃,招式极其歹毒,专攻林凤九的要害,一时间把分心的他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去死吧!” 那明劲后期的徒弟觑准一个空隙,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短刀刁钻狠辣地直刺林凤九的胸腔要害! 林凤九毕竟经验丰富,在这危急关头,他身形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脚下发力,一个迅猛的后踢腿,如同鞭子般抽在那偷袭者的侧腰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人惨叫一声,被这一脚蕴含的暗劲直接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另外三人见状,攻势不由得一滞,眼中露出惊惧,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人眼神闪烁,脸上突然露出狞色,猛地伸手往裤腰带上一摸。 那里藏着一把乌黑锃亮的驳壳手枪! 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口,对准了刚刚逼退他们、正从布包中掏出一面古铜色、镜面绘有朱砂符箓图案的八卦镜的林凤九! “师父小心,那是洋枪!!!”门口的文生、秋才惊呼出声。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响起,枪口火光一闪,子弹呼啸而出,直射林凤九的胸膛而去,距离如此之近,几乎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音传来。 只见射向林凤九胸口的那颗子弹,在距离他身体不足半尺的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猛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最后斜斜地擦着林凤九的道袍衣袖飞过,“噗”地一声深深嵌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另一颗同样失去动能的金属弹头,则“叮当”一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滚动了几下。 是子弹!另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击中了射向林凤九的子弹!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大厅内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循着那第二声枪响的源头望去。 只见陆云左手依旧负在身后,右手则平举着一把还在袅袅冒着青烟的手枪,正是任发财刚才用过的那把勃朗宁手枪。 没等众人从那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又是“砰!砰!砰!砰!”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响! 那四名邪道徒弟的眉心或太阳穴处,各自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黑洞。 鲜血混着些许白色液体,顺着脸颊迅速流淌下来。 四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随即瘫倒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这时,陆云还顺势对准了正欲打开黑色小瓶的北风道人,手指习惯性地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只传来“咔、咔”的轻响。 这把手枪的弹匣容量只有六发。 第一发被任发财用掉,第二发被陆云用于拦截致命子弹,第三到第六发便是刚才的四连击。 面对没有子弹的窘迫,他一边前行,一边将手中这勃朗宁手枪,猛地掷向北风道人! 北风道人的反应也远超常人,几乎在破风声袭来的瞬间,他凭借身体本能猛地向右侧横跨一步。 虽然避开了头部要害,但那手枪依旧以惊人的速度,狠狠撞在了北风道人的左肩肩胛骨上! “呃啊!” 在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后,他被那股磅礴巨力带得向后踉跄倒去! 而倒退的方向,正是大厅中央那张放着任老太爷尸骸的简易木床! 木床哪里承受得住一个成年男子携着巨力撞来的冲击? 它顿时四分五裂,而北风道人闷哼着,与那具散发着腐臭的青灰色尸骸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片刻的混乱后,北风道人强忍着左肩碎裂般的剧痛,手忙脚乱地从那具冰冷僵硬的尸骸上翻滚到一边。 然而,他刚站起身来,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因为紧握在手中的那个贴着血色符咒的黑色小瓶,早在摔倒脱手时飞了出去,此刻正落在不远处的大理石地面上。 幸亏瓶身异常坚固,并没有摔碎。 第47章: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傅进民恐惧的尖叫:“快!快拦住他们!” 随着他这声歇斯底里的命令,那六个黑衣忍者瞬间动了!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电,瞬间分成两股,分别朝着陆云和林凤九飞掠而去! 两个忍者直扑林凤九,而另外四个则呈半包围之势锁定了陆云! 掠行途中,六个忍者手腕连抖!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密集响起!十几道乌黑的暗影激射而出! 其中两道角度刁钻的“手里剑”直奔林凤九的上三路,而剩余的十数道暗器则笼罩了陆云的周身要害! 林凤九见状,他手腕一翻将那面光华微敛的八卦镜迅速塞回肩上的布包,同时脚下踏出玄奥步法,身体倏然向侧后方飘退! 两枚手里剑几乎擦着林凤九的道袍边缘,深深钉入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的墙壁。 还没结束,那两个扑向林凤九的忍者配合默契,一人手持短刀苦无近身缠斗,刀光狠辣,专攻下盘与腰腹。 另一人则在外围游走,手中扣着更多暗器,并且不断投掷,封锁林凤九的闪避空间! 林凤九虽武艺不俗,但面对这种训练有素、且精通合击的忍者,一时间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连连闪避格挡,眼见暗器再度袭来,林凤九当机立断,脚下发力后迅速躲到了一根粗大的大理石柱后面。 而陆云这边,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十数枚暗器,他的应对方式无比直接。 陆云右拳收于腰际,旋即向前轰出! “破!” 随着这一拳击出,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拳劲脱拳而出,迎向那一片袭来的暗器! 那十数枚暗器在这道隔空拳劲的正面冲击下,大部分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为齑粉铁屑。 少部分较为坚固的暗器也被拳劲撕扯得扭曲变形,在空中失去了所有力道后,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 “好强的大夏人!!!” “是大夏的化劲宗师!” 为首的倭国忍者头目,在亲眼目睹陆云隔空一拳轰碎漫天暗器的威势后,他双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时,头目厉声下令:“不要靠近这个大夏人!用迷烟困住他!” 另外三名倭国忍者对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一言不发,瞬间从腰间摸出三个不起眼的灰褐色小竹筒。 随即手腕一抖,朝着陆云的立足之处抛掷过去! 见状,陆云眉头微蹙,他早年与倭国忍者多有交手,对这些人的伎俩并不陌生。 这些家伙单论正面硬碰硬的力量和速度,或许只与暗劲武者相当,但其难缠程度却远超同级别的武者。 原因就在于他们层出不穷、诡异阴损的歪门邪道! 比如各种暗器、迷惑视听的障眼法、能瞬间燃烧或爆炸的器物、以及眼前这种迷烟! 这些伎俩就好像苍蝇一样,让人不胜其烦。 三个小竹筒在空中划出弧线,在落地的一瞬间发出“嘭”地一声轻响。 大片浓烈的白色烟雾从竹筒中狂涌而出,这白色烟雾扩散极快,瞬间把陆云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完全笼罩! 烟雾翻滚,视线被彻底遮蔽,连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四名倭国忍者见状,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得计之色。 再强的武者,一旦陷入这种特制的、蕴含麻痹毒素的迷烟之中,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这正是他们发动致命一击的好时机! 然而,他们嘴角那丝笑意就在下一秒彻底僵住,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那团翻滚的浓密迷烟,内部像是突然诞生了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 以陆云所在的位置为核心,猛地向四周炸散开来! 烟雾翻滚、退散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之间,原本烟雾最浓的中心区域,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左右的、近乎透明的清晰地带! 并非真正的真空,而是所有迷烟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挡在了外面,无法侵入分毫! 陆云整个人重新显现出来,他依旧站在原地。 化劲宗师的自身劲气,不仅能外放伤敌,更能驱退这些质量很轻的迷烟。 那四个倭国忍者眼见迷烟无效,视线瞬间交汇了一下。 下一秒,四人手腕、袖口、甚至靴尖同时发动! 数十道乌光暗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手里剑、苦无、铁蒺藜、淬毒针……各式各样的暗器。 它们从前后左右、上下高低,各个刁钻角度,编织成一张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死亡之网,朝着陆云笼罩过去! 这还不是全部!就在暗器出手的同一刹那。 “砰!砰!砰!砰!” 四声极其短促的枪声响起! 只见四名忍者的一只手袖口处,同时火光微闪! 他们在袖中隐藏了特制的迷你手枪,用绑在扳机上的细线牵引机关发射! 四发子弹配合着漫天暗器,从四个不同的方位,彻底封死了陆云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 这些倭国忍者对化劲宗师的能力有所了解,都知道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危险预知能力。 因此,他们一上来就是最简单粗暴,也最难应对的战术。 饱和式覆盖打击! 暗器封路,限制移动范围,子弹索命,利用其无可比拟的速度进行绝杀! 即便化劲宗师感知再强,终究还是凡胎肉身! 肉身移动的速度有其物理极限,你可以预判一颗子弹提前微移避开。 但不能同时预判并躲开来自四个不同方向、并配合着数十枚暗器封锁的子弹。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肉身的速度,永远跟不上感知的广度! 看着这铺天盖地、毫无死角的致命袭击,陆云双眸沉静如水。 顷刻间,他瞳孔有一抹极淡的幽黑光泽一闪而逝! 紧接着,全身的皮肤表面,也仿佛被一层微不可查的黑色金属光泽瞬间覆盖。 这正是《硬气功》第一层“铁皮”大成的防御招式。 皮膜坚韧如铁! 只见陆云的身体,猛地向左侧做出一个横移! 数十道乌光暗器,以及其中三发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但还有一发子弹终究没能完全避开! “铛!!!” 一声清脆无比的金石交击巨响陡然响起,那颗子弹精准击中了陆云的右大腿! 预料中的血花迸溅没有出现,他右腿上的黑色长裤布料,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撕裂开一个口子,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被击中部位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淡红色,只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淡淡血痕渗出! 子弹的动能虽然巨大,但在陆云这坚韧如精铁的皮膜防御面前,终究没有彻底穿透,只是造成了些许表皮的轻微擦伤!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以老夫看,未必见得!” 话音刚落,陆云眼中寒光爆射,双拳在身前瞬间化为一片模糊的残影! “轰轰轰轰轰!!!” 犹如疾风骤雨的拳风呼啸声此起彼伏,不断发出连绵不绝的低沉爆鸣! 十余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无形拳劲划破虚空,朝着那四个倭国忍者无情袭去! 这四名忍者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举动。 四人胸口处的黑色夜行衣瞬间爆裂,化作片片碎布! 衣服下的皮肉上,清晰印刻着数个深陷的拳印。 边缘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下方断裂、塌陷的胸骨! 这仅仅是开始!更可怕的是那灌入体内的化劲! 狂暴的劲气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顺着拳印侵入他们的身体,瞬间冲垮了五脏六腑,撕裂了经脉的血管,搅碎了内部的器官! 四个忍者同时僵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致。 没多久,四个忍者的口中、鼻中、耳中,甚至眼角,开始同时汩汩涌出红色的鲜血! 七窍流血! 他们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第48章:温暖的表哥变成了冷冰冰的修改值! 傅进民瑟缩在沙发背后,在目睹陆云硬抗子弹、瞬杀四名忍者的骇人场面后,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别说他了,就连文生、秋才以及任发财等人也被这一幕冲击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洋……洋枪居然没用?” 文生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他娘的到底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老怪物? 而远处的北风道人,在这时做出了最后的疯狂举动! 他无视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起掉落在地的黑色小瓶,打开瓶口后朝着空中任老太爷的阴魂奋力泼洒过去! 下一刻,北风道人只觉耳旁狂风呼啸!一股无形的掌力隔空袭来,精准拍在了那团泼洒在半空中的血液! 血液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非但没能沾上阴魂,反而被这股巨力生生拍得倒卷而回,沿着旁边激射开去,大部分溅落在地上和墙壁上。 北风道人惊愕抬头之后,正好对上陆云那双漠然的眼眸。 “你……”北风道人张了张嘴。 陆云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回应北风道人的,是一记快如闪电的隔空拳劲! “嘭!!” 一声闷响直接在北风道人胸腔内部炸开,他胸口处的黑色道袍瞬间粉碎! 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嵌入胸膛,周围的皮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噗!”北风道人猛地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离地倒飞出去,最后重重撞在远处一根坚实的大理石柱上! 他像一滩烂泥般顺着柱子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双目圆睁,气息全无。 随着北风道人身死,他对任老太爷阴魂的最后一丝微弱控制也彻底断绝。 那悬浮半空狂躁不已的阴魂彻底失控,它发出一声尖厉嘶嚎,周身阴气暴涨,大厅内的温度骤降,连水晶吊灯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那扭曲模糊的面孔“看”向了场中气血最为旺盛的陆云后,顷刻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阴风,迅猛朝着陆云席卷扑杀过来! 陆云眉头微皱,他脚下步伐变幻向侧后方疾闪,避开了阴魂的正面扑击。 在闪避的同时,陆云眼神一冷,早已蓄势的右拳再次隔空击出! 拳劲隔空轰中阴魂,那阴魂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 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滋滋作响,大量乳白色的烟雾从它身上蒸腾而起。 陆云没有立刻追击,他眼角余光扫向另一边的战团。 林凤九正被两名倭国忍者死死纠缠住,陆云见状,身形一动快速出现在不远处。 那里躺着一具之前被他击毙、使用驳壳手枪的邪道徒弟的尸体。 陆云看也不看,隔空一抓,一股吸力涌出,那尸体手里的手枪便“嗖”地飞入手中。 没有丝毫停顿,他手腕一转,枪口对准了正疯狂攻击林凤九的那两名忍者! “砰!砰!”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几乎不分先后! “噗!噗!” 枪枪爆头,两人头颅几乎同时爆开一团血花,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最后身体晃了晃直接倒地不起。 林凤九压力一轻,立刻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迅速从布袋中再次取出那面古铜八卦镜,只见林凤九面色肃穆,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 他以染血的指尖,迅速在八卦镜的镜面边缘,沿着那朱砂符箓的纹路,飞快地涂抹,口中同时诵念起玄奥古朴的咒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下的刹那,林凤九将染血的指尖猛地按在镜面中央! “嗡!!!” 八卦镜剧烈一震!镜面之上的朱砂符箓骤然金光大盛! 镜面金光流转,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激射而出,笼罩在了正要再次扑向陆云的任老太爷阴魂身上! 阴魂被金光罩住,顿时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嘶嚎! 它疯狂挣扎扭动,却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身上蒸腾起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白色烟雾。 陆云看着被八卦镜金光牢牢定住的的阴魂,他转头对正全神贯注维持法术的林凤九沉声问道。 “林大师,我表哥这阴魂……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其实,他刚刚可以直接出手,以化劲拳力将其彻底轰散。 但顾及这阴魂毕竟源自自己那位已故大表哥的尸骸,陆云担心若直接“击杀”,是否会使其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彻底断绝。 为了区区一点修改值,让亲人永世不得超生,陆云还不至于无情到这种地步。 林凤九闻言,丝毫没有迟疑的解释道:“老爷子,此物已非令表兄正常的魂魄。” “它乃是那“蜻蜓点水穴”多年汇聚的天地灵气,与任老太爷尸骸中残留的生前执念、死时怨气,所形成的一种只知杀戮、尤其针对至亲血脉的凶煞之物。” “这是纯粹的邪物,与令表兄本尊的魂魄毫无相关。” 他顿了顿,给出建议:“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由贫道以此法器,将其彻底打散,使其回归天地” “若老爷子于心不忍,觉得其形貌肖似亲人,贫道也可设法将其暂时封印入特制的法器中。” “只不过此物凶性已深,封印期间会有风险,需谨慎看管……” 林凤九的话还没说完。 陆云右拳再次抬起,隔空对着那被金光定住的阴魂一拳挥出! 拳风凛冽,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灼热气息的无形拳罡脱手而出。 被金光定住的阴魂,遭受这内外交攻的致命一击,顿时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阴魂上翻腾的白烟也渐渐散去。 半空中空空如也,那凶煞阴魂被陆云这毫不留情的一拳彻底打散。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麻烦,他立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沉入脑海深处。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中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可修改,硬气功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30 修改值从之前的 19点,跳升到了 30点!足足增加了 11点! 温暖的表哥,就这样变成了冷冰冰的修改值! 第49章:倭国天生邪恶的小鬼,我这就亲手….. 看到这一幕后,陆云迅速扫视一片狼藉的大厅,对前面的任发财沉声吩咐:“发财,这里枪声很有可能惊动附近的巡捕房。” “你速将你父亲的尸骸收敛好,请林大师他们先行离开。” “是!表叔!” 任发财也知事态严重,连忙招呼文生、秋才小心抬起任老太爷的尸骸,用准备好的布匹覆盖。 林凤九也收起八卦镜,对陆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与任发财等人迅速从大门外撤离。 转眼间,别墅大厅内只剩下负手而立的陆云,以及瘫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的傅进民。 陆云缓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傅进民。 “傅进谦,在哪?” 闻言,傅进民浑身剧颤,涕泪横流的爬跪起来,不住磕头:“陆公!陆爷爷!饶命!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礼道歉!倾家荡产赔!” “我……我出十万大洋!哦不!五十万!五十万大洋!买我这条贱命!求求您!饶了我!” “我大哥……我大哥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知道你老人家突破到化劲宗师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外面了。” “哼。” 见傅进民装疯扮傻,陆云冷哼了一声。 对付这种贩卖人口,投靠倭国鬼子的败类,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开口,而且效率极高。 几分钟后。 傅进民以扭曲的姿态瘫倒在地毯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痛苦,。 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陆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在这时,别墅外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的哨声、脚步声以及嘈杂的人声。 他不再耽搁,快速穿过凌乱的大厅,来到一处侧窗,轻巧地翻了出去。 随即脚尖几点,陆云整个人掠过庭院,来到高墙之下,随后轻飘飘的翻过了近三米高的围墙,落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从傅进民口中逼问出的信息,傅进谦就在倭国租界内,而且是靠近领事馆核心区域的一处豪华别墅群中。 那里守卫森严,且有倭国的武装力量庇护。 陆云必须在傅进谦那条老狐狸收到风声之前尽快杀他,不然等他有了防备,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正好,一窝端了。” 傅进民为了施展邪术“清净”,不仅遣散了别墅所有安保,连他那一大家子,十几个姨太太和众多子女在前几日就统统送到了傅进谦的别墅“暂住”。 这倒省了陆云不少事,免得将来还有傅家的余孽寻仇。 陆云的身形在夜色中疾驰,在赶往目的地的途中,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脑海。 意念微动,剩余的30点修改值开始迅速消耗,投入到“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入门)”后的“可修改”选项上。 数值飞快跳动:30…25…20…15…10…5…1! 当修改值到1的刹那,一股凶猛的力量洪流在他体内炸开! 陆云只觉得周身骨骼噼啪作响,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原本就凝练雄浑的化劲真气,瞬间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一种冲破枷锁、踏入崭新天地的畅快感席卷全身! 他奔行的速度在不自觉中又快了三分,气息也跟着愈发绵长深远。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后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大成),硬气功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1 成功突破!化劲宗师后期! 虽然修改值几乎耗尽,只剩可怜的最后1点,但实力的跃升是实实在在的。 此刻的陆云,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气血旺盛如烘炉,劲力圆融贯通,对身体的掌控和对危险的感知,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多时,一片建筑风格奇异,挂着膏药旗的区域,出现在陆云视野中。 这里便是倭国租界。 即便在深夜,主要路口仍有倭国士兵,或武装浪人巡逻站岗。 陆云凭借化劲宗师后期的超凡感知与身法,巧妙的避开明岗暗哨潜入其中。 根据傅进民临死前吐露的信息,他很快锁定了靠近领事馆后方的一片幽静而奢华的别墅区。 其中一栋灯火通明、围墙最高、内部有持枪守卫走动的别墅就是傅进谦的巢穴。 夜风拂过,三个身着土黄色军装、挎着三八式步枪的倭国士兵,正排成松散的队列,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例行巡逻。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黑影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从侧后方的高墙上一掠而下,瞬间笼罩在了三人头顶上方! 三名倭国士兵几乎是同时感到后颈汗毛倒竖,他们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扭头。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咔!”“咔!”“咔!”三声极其清脆的骨节错位碎裂声,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响起! 只见这三名士兵的脖颈,以一种绝对不自然的姿态,猛地向前凸起! 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嘴巴徒劳的张开,所有的生命迹象,在那颈椎断裂的瞬间被彻底掐灭。 三具尸体被轻轻扶住,缓缓放倒在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 陆云双眼目光扫过前方灯火通明的倭国式的别墅主体,最终锁定了那扇不起眼的后门。 论起潜行、暗杀、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没有人比他陆云更懂! 靠近了别墅后门后,门是厚重的实木,内部还有插销,但这对于陆云而言形同虚设。 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门板靠近门轴的位置。 一道凝练如丝的化劲透入门板内部,整扇厚重的木门缓缓敞开。 门内是一条略显狭窄的过道,典型的和洋折衷风格装饰,奇奇怪怪的倭国物件随处可见。 墙上挂着浮世绘复制品,角落摆着插有枯枝的陶瓷瓶,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异域的脂粉气。 前方主客厅方向灯火通明。 那边时不时传来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异样节奏的窸窣声响。 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亮如白昼,奢华的真皮沙发中央,躺着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带着纵欲过度的苍白,骨架宽大,太阳穴微鼓,显然有不错的武功底子,正是陆云的“老熟人”傅进谦。 而在傅进谦身前,是一个身着艳丽繁复和服、梳着高高发髻的倭国女子。 正跪伏在……..画面不可描述。 只是下一刻异变突生! 那跪伏的倭国女子感知似乎极为敏锐,在陆云目光扫过的刹那,她猛地抬起头,直直“望”向了陆云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享受中的傅进谦也因女子的异常而感觉中断,他不悦地缓缓睁开了眼睛,顺着女子的目光疑惑望去。 “巴嘎!” 女子用倭语低骂一声,她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身前急速结出几个古怪复杂的手印!! 阴阳师!式神! 陆云眉头微蹙,这女人不是普通侍女或艺伎,而是倭国特有的、修炼阴阳法术的阴阳师!难怪她的感知如此敏锐! “被发现了吗……那就硬来吧!” 陆云整个人朝着傅进谦疾掠而去,那女阴阳师手印已成,双手朝着陆云袭来的方向猛地一推! “嗷!” 一声若有若无的凄厉尖啸响起! 她身前的虚空中,一只半透明、泛着惨绿色磷光、指甲尖利如刀的虚幻鬼爪骤然浮现,迎面向陆云抓来! 见状,陆云前冲之势不停,右拳如炮弹般隔空轰出! 拳劲后发先至,与那虚幻鬼爪凌空对撞! 那看似凶戾的绿色鬼爪,在灼热化劲拳罡的面前不堪一击! 它瞬间被拳劲贯穿,爆散成漫天飘零的绿色光点,然后迅速湮灭! 拳劲去势不减,狠狠轰击在女阴阳师的胸膛之上! 女阴阳师的身体一僵,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凭空出现的、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她努力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掠至近前的陆云,断断续续地用生硬的中文挤出几个字。 “大夏……宗师……不可……能……” 话音刚落,她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身体向后倒在了地毯上。 鲜血从倭国女阴阳师胸口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一大片昂贵的地毯。 “是你!陆云!!” 沙发上的傅进谦,直到此刻才彻底看清来人的面目,他脸上的不悦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傅进谦脸色惨白如纸,他无法接受,这个老家伙是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 是哪个混蛋出卖了我,要是还能活着出去,我要杀他的全家。 陆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对于这种卖国求荣、恶贯满盈的畜生,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在傅进谦惊恐的注视下,陆云抬手又是一道凝练的拳劲隔空轰出! 傅进谦好歹也是暗劲后期的好手,生死关头之际他爆发出全部潜力,双臂交叉格挡在胸腔前面试图硬抗! 拳劲及体,傅进谦格挡的双臂瞬间被折断,恐怖的劲力毫无阻碍的透体而入,轰碎了他的心脏! 傅进谦身体巨震,眼中生机迅速流逝,仰面倒在沙发上,抽搐了两下后就不再动弹。 陆云为确保万无一失,又连续挥拳,数道凌厉的劲气激射而出。 “噗噗噗……” 傅进谦的面部、咽喉、丹田等要害接连被击中,整个头颅几乎被打烂,面目全非,死得不能再死。 陆云身形再动,如同索命的无常,沿着铺着地毯的楼梯迅速掠上楼去。 楼上隐约传来几声女人的惊叫、孩童的哭喊,但很快,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十几分钟后。 陆云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几个起落就越过高墙,消失在租界外。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呜——呜——呜——!!!”凄厉刺耳的警报声从倭国领事馆方向响起。 紧接着,更多的哨声、军队奔跑声、车辆引擎的轰鸣声、与倭语愤怒的吼叫声都混杂在一起。 租界内的灯光一片片亮起,无数倭国士兵、警察、浪人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傅进谦别墅的方向蜂拥而去! 只是让陆云觉得可惜的是,倭国阴阳师那帮家伙的式神,居然不能给自己提供修改值。 这些该死的家伙,果然是天生邪恶的存在,我迟早亲手…… 第50章:误闯天家~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等陆云远离倭国租界,走在返回陆家老宅的僻静街道上时,时间差不多来到了深夜十二点。 夜深人静,脱离了战斗状态,陆云感受到了体内传来的反馈。 那是一种疲惫感,今晚的连续战斗,对于体内劲气的消耗还是太夸张了。 其实早在傅进民别墅的时候,在应对那四名倭国忍者暗器与子弹合击,尤其是硬抗那一发子弹时。 他体内凝练的化劲,就足足消耗了将近十分之一! 而这其中消耗的“大头”,毋庸置疑,正是那门刚刚第一层大成的《硬气功》! “这他妈的施展一次铁皮硬抗子弹,所消耗的劲气,简直比连续打出数十道隔空拳劲还要多!” 推算出这个结果后,陆云都忍不住暗自咋舌。 不愧是能够硬撼普通枪弹的顶级横练功法!这防御力是实打实的强悍。 只不过代价也同样惊人,简直就是个吞噬劲气的大户! 若无雄厚的劲气在身,恐怕抗不了几下,自己就先被榨干了。 这也还能接受吧,平日里若是不使用劲气加持硬气功的话,这些短火器洋枪对自己威胁也不是很大,最多擦一个大一点的口子而已。 反正就相当于将自己皮肤练成了铁皮的程度,这铁皮的强度可以被体内劲气加强。 还好在赶往傅进谦别墅的路上,陆云果断使用了积攒的修改值,将“崩岳寸劲拳”提升至第二层大成,并借此契机一举冲破瓶颈,踏入了化劲宗师后期! 突破的瞬间,不仅仅是实力的跃升,更伴随着一次全方位的状态刷新! 原本因连番激战和施展“铁皮”而消耗的化劲真气,在境界突破后瞬间被补满,甚至总量更胜从前! 这才让他在傅进谦别墅中,能够以近乎全盛的状态,雷霆出手瞬杀了倭国阴阳师与傅进谦。 “哎……”陆云轻叹一声。 这就是凡胎肉体的表现,就算是贵为化劲宗师,终究不是神仙,不能餐风饮露。 劲气也有穷尽之时,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千人敌、万人敌。 陆云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秃驴曾经说过的话。 “张真人不可能把我们杀光,等到他真气耗尽的时候,他也一样劫数难逃。” 话糙理不糙。 任你武功通神,若陷入重围,被源源不断的敌人、枪炮、或者各种阴毒手段消耗,那就总有力竭之时。 一旦体内劲气消耗殆尽,就会导致气血亏虚,反应、速度、力量、防御也都会大幅下降。 到那时,别说宗师,就是铁打的金刚,也难逃乱刀分尸或子弹穿心的下场。 所以,化劲宗师不是无敌的存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陆云总算彻底走出了倭国租界的范围。 租界之外仿佛换了一片天地。 靠近租界的这片区域,因着租界内洋人与富商的聚集,竟也开始畸形的繁华起来。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灯红酒绿。 巨大的招牌上写着“百乐门舞厅”、“大光明电影院”、“天蟾舞台”等字样。 即便是深夜,这里也依旧是人来人往。 刚从舞厅出来的醉醺醺的洋人,搂着浓妆艳抹的舞女。 穿着西装或长衫的男人们谈笑着步入戏院,也有不少一看就是来“开眼界”,或寻欢作乐的本地富家子弟。 在那些娱乐场所的出口处,更是扎堆停着许多黄包车。 车夫们大都衣衫单薄破旧,在晚风中缩着肩膀,脚下穿着磨得发白的布鞋,脖子上挂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汗巾,脸上刻满了皱纹,一副典型的“泥腿子”模样。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那些从灯红酒绿中走出来的客人,只希望能接到一单生意,以此来补贴家用。 陆云刚走过一家舞厅门口,几个喝得半醉、搂着身着高开叉妖艳旗袍女人的富家公子哥,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正好挡住了陆云的去路。 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醉眼朦胧地瞥见了陆云。 对于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寻常、腿上长裤还有个明显破洞的老人,还“不合时宜”地走在他们这群鲜衣怒马的“上流人士”中间。 那公子哥顿时觉得找到了乐子,借着酒意,指着陆云便放肆地大笑起来:“哎呦!你们快看!” “哪儿来的老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瞎晃悠,还……还伤风败俗的露个大腿出来!哈哈哈哈!为老不尊啊!” 他旁边一个同伴也凑趣地看过来,目光落在陆云大腿裤子的破洞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好像也是!你们快瞧!这老家伙腿上还有个洞!” “这是怎么了?莫非这老家伙是老当益壮,也想学我们来找点乐子?结果裤子都被扯破了?哈哈哈哈哈!” 一群狐朋狗友连同他们怀里的女人,都跟着哄笑起来,保镖们也面无表情,只是轻蔑的看着陆云这个糟老头子。 陆云脚步突然一顿,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他们几个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裤子上那个破洞是刚才战斗留下的,看起来是有些狼狈。 不过,对于这些被酒色财气泡软了骨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的嘲笑,陆云连一丝心绪波澜都引不起。 他活了两世,历经不知道多少载风雨,见过尸山血海,如今更是贵为化劲宗师,心性早已宠辱不惊,古井无波。 跟这群毛都没长齐、只会在父辈荫庇下醉生梦死的小屁孩计较? 犯不着,而且也掉份儿。 陆云懒得多说一个字,直接无视了这群聒噪的“拦路虎”,脚步一转朝着不远处那群等候客人的黄包车夫聚集处走去。 然而,他这无意间的走近,却让其中一个黄包车夫猛地愣住了。 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头发却已见花白的削瘦汉子。 因为常年拉车,背有些微驼,但眼神还算清亮。 他借着舞厅门口散射出来的朦胧灯光和路边昏黄的路灯,缓缓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走近的陆云。 这一看,中年男人脑袋“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张脸……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皱纹更深了,白发也多了,但那沉稳如山的气质、那双平静到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还有那依稀可辨的轮廓…… 这……这不是……二十年前有幸拉过一次的……武举人老爷吗?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车夫,有次在老城区拉活,机缘巧合下拉了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客人,去的地方正是当时已经声名鹊起的陆家老宅。 后来才知道,那位客人就是如今在云港市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陆云,陆公! 这件事成了中年男人这辈子最大的谈资和荣耀。 每当和其他车夫、街坊喝酒闲聊,他总要提起“当年我可是拉过陆公的!” 尽管很多人不信,或者只当他是吹牛,但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而最近整个云港市都传遍了! 沉寂多年的陆公竟在六十高龄一举突破,成为了云港市第四位化劲宗师! 这消息更是让他与有荣焉,觉得当年自己拉过的,那可是一位未来的“活神仙”! 而现在,中年男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在他心中如同传说般的大人物,此刻会像个普通老人一样,出现在这声色犬马之地。 裤子还……破了一个洞? “误闯天家~”四个莫名其妙的字眼,如同戏文里的唱词,突然蹦进了中年男人的脑海。 他只觉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狂跳,手脚都有些发麻,不知道该上前相认,还是该装作没看见。 就在中年男人惊呆发愣的时候,陆云已经走到了黄包车夫们面前。 他无视了旁边几个立刻凑上来、满脸堆笑争相揽客的车夫,目光径直锁定了呆立原地的中年男人。 “就你了,去老城区,市务府旁边不远的陆家,认识路吗?” 闻言,中年男人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过来。 陆公……陆公在跟他说话!还点名要坐自己的车! “我……我……” 他紧张得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拼命点头,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连声道:“去!去去去!认识!认识!陆……老爷子,您请!您请上车!” 中年男人手忙脚乱地放下车杆,用自己那破旧的袖子使劲擦了擦并不脏的车座,生怕怠慢了这位武举人老爷。 旁边几个没被选中的车夫,看着中年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好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我靠,文三!你小子今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等了半宿,居然被你抢了这么大一单活!”一个相熟的车夫捶了他肩膀一下。 “是啊!老城区市务府旁边,还是陆家那片!这一趟下来,够你歇好几天了!”另一个也酸溜溜地说道。 “文三,回来可得请我们哥几个喝顿好的!不能吃独食啊!”众人起哄。 他们只当是文三运气好,碰到了一个看着气质不错、要去富人区市务府附近的阔气老人。 文三此刻哪顾得上同伴的调侃,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只知道连连点头 等陆云坐上黄包车后,文三稳稳地拉起车杆,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跑了起来。 黄包车渐渐远离了那片喧嚣的霓虹,驶入相对安静的街道。 文三跑得格外卖力,也格外平稳,生怕颠簸了车上的难得一见天家贵人。 第51章: 陆先生,您嘛时候是云港市第一啊! 三个小时后,文三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精瘦结实的脊背上。 饶是这样,他却觉得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只想着快点将这位天家大人物安全送到家。 又坚持了十几分钟,当那座气派恢弘、门楼高耸的陆家宅院大门出现在视线中时,文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步伐,稳稳地将黄包车停在陆家那气派的青石台阶前。 车刚停稳,文三连忙侧身闪到一边,微微躬身,用恭敬的语气道:“陆公,到了,您……您小心下车。” 陆云从容下车站定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文三一眼。 其实,他也认出了文三。 二十年的岁月足以改变很多,让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车夫变成眼前这个饱经风霜、头发花白的中年汉子。 这时陆云突然开口,平和道:“哦?你认得我?” 文三见陆公主动问起,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连忙更加恭敬地弯下腰:“陆公,您贵人多忘事,可能不记得小的了。” “二十年前就在老城区那边,我……我有幸拉过您一次!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事……” “可惜啊,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连拜师礼都凑不出来,而且……大概也没那个习武的天赋根骨吧。” “不然……不然的话,当年我就想鼓起勇气,求您收下我,跟您学拳了!” 二十年前的那次偶遇,对文三而言,不仅仅是一单生意。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拉着的这位武举人老爷,一边卖力拉车,一边还壮着胆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了一句。 “陆先生,您嘛时候是云港市第一啊!” 那带着地方口音、充满市井豪气的问话,以及年轻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向往,自然是让当时的陆云印象深刻。 也正是因为这份印象,陆云刚才才会在众多车夫中,一眼“选中”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因生活重压而略显佝偻的文三,陆云心中微微触动。 二十载光阴改变了太多。 有人飞黄腾达,有人沉沦市井,也有人像文三这样在生活的泥泞中艰难前行。 “原来是你。” 陆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的笑意:“老夫倒是没忘,二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你也老了,成家了没有?” 文三听到陆公不仅记得自己,还关心起自己的家事,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成了!有两个孩子。” 提起孩子,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憨笑起来:“我当年是没那个福分和天赋跟您学武,心里一直觉得遗憾。” “现在日子稍微好过点了,我就把两个娃都送到武馆去了!就是城东区老招牌的“裂风隼形意拳武馆”,学费不便宜,但我咬咬牙,还是供他们去学了!” “这世道不太平,学点拳脚功夫,就算不能像陆公您这样成为一代宗师,至少也能强身健体,将来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有点自保的本事,少吃点亏。” “我这当爹的没出息,就盼着他们能比我强点儿。” 陆云静静的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生在乱世,命如草芥,多少人随波逐流,浑浑噩噩,甚至铤而走险。 像文三这样,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靠着自己的力气拉车养家,成家立业,在最底层艰难而坚定地活着。 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毅力。 “大毅力之辈。” 陆云心中暗叹着,他自己也经历过艰难岁月,但凭借的是惊才绝艳的武学天赋,才一步步杀出血路走到今天。 若他当年如文三一般,只是个毫无天赋的普通人,在这乱世之中,恐怕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下一秒,陆云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十枚黄澄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子大洋。 他并未多言,直接递了过去:“你的车钱,拿着吧。” 文三看见那金灿灿的十块现大洋,眼睛都直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一块大洋相当于一千大夏元,在如今的市面,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嚼用,几乎相当于他几个月的收入! 巨大的诱惑让文三心脏狂跳,只是骨子里对陆云的敬畏,让他嘴里说出了言不由衷的推辞:“陆公!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能拉您一趟,是我文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能收您这么多钱!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陆云看着他那副眼巴巴却又拼命克制的模样,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拿着吧。” 他直接将那小布包塞进了文三下意识张开的手中。 陆云不再多言,直接转身走进陆家宅院大门。 陆家宅院门内,由于陆云深夜未归,陆景腾心中担忧,早早带着几名心腹下人和护院,提着灯笼在大门里面等候多时。 此刻见陆云进来后,陆景腾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爸!您可算回来了!”陆景腾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父亲,见他气色如常,精神矍铄后,直接转头对下人吩咐 “快!太老爷回来了!快去厨房把温着的晚膳端到饭厅,还有准备热水!” “是!大老爷!”下人们连忙应声,忙而不乱地行动起来。 陆景腾和一众下人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陆云走向陆家大堂。 朱红色的大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 文三颤抖着手,将布包贴身放入怀中最稳妥的内袋,然后他退后两步,面向陆家大门,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陆公大恩大德,文三……没齿难忘……” 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蒸汽轰鸣声与喧嚣声混杂在一起。 从燕京市方向驶来的列车,如同一条钢铁巨兽,缓缓吐着白汽滑入站台。 头等车厢的门率先打开,走下来的旅客大都衣着体面,神色倨傲或匆忙。 其中一间头等舱包厢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灰色中山装,剃着锃亮光头,下巴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襟危坐在里面。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锐利沉静,手中把玩着一串深色念珠,动作不急不缓。 坐在光头男人对面的,则是两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甚至有些惨不忍睹的男人。 靠窗坐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他左腿从大腿到脚踝都打着厚厚的石膏,外面缠着绷带,此刻正靠着一根做工考究的拐杖支撑。 正是从云港市铩羽而归、又在半路遭了陆家“黑手”的文物处总部督导专员,冯远。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他的下属甘文耀,甘文耀的状况看起来更“直观”一些。 原本还算端正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几乎看不出原貌,额头上也缠着几圈刺眼的白色绷带,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上次那趟返回燕京的旅程,对冯远和甘文耀而言,可谓是噩梦般的经历。 不仅在云港市任务彻底失败,颜面扫地,更是在前往火车站的路段上,遭到了不明身份枪手的精准伏击! 当然了,他们两个想都没想,直接锁定了幕后黑手,除了陆家还能是谁。 “孙顾问!孙老!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为我们报仇啊!” 冯远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又指了指甘文耀猪头似的脸,顿时激动起来。 “都是云港市那个陆家!陆云那个老匹夫!我们在云港依法办事,他们不仅暴力抗法,打伤我们多名队员。” “我们被迫撤离,他们居然还不肯罢休,丧心病狂地派人半路埋伏袭击!” “您看看,看看我们被他们害成了什么样子!我这腿……医生说要养大半年!” “小甘这脸也破了相了!这口气,我们文物处怎么咽得下去啊!” 甘文耀也在一旁捂着肿痛的脸颊,含糊地附和,眼中满是愤恨:“孙顾问,陆家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把我们文物处,没把燕京总部放在眼里!” “他们这是公然挑衅!此歪风不可长啊!” 第52章:聪明的龟田君,首先排除真凶陆云! “走吧。” 光头孙顾问瞥了一眼身旁拄着拐杖的冯远,以及脸上青肿的甘文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带着这么两个残兵败将出场,实在有些挂不住面子。 若非他们是自己这一系在文物处的直属下属,且熟悉云港市的情况,他真不想带他们同行。 三人随着人流缓缓走出头等车厢区域,踏入了云港市火车站喧闹的月台。 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蒸汽弥漫,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吆喝着的脚夫、接站的人群挤作一团。 而在这片拥挤中,几个身形灵活、嗓门嘹亮的年轻报童,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清脆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勾结倭寇、恶贯满盈之大败类、卖国贼傅进谦,昨夜于倭国租界内离奇暴毙!全家上下无一幸免!疑似有神秘侠士替天行道!” “号外!号外!大关西日报董事长傅进民,在自家别墅暴毙身亡!傅家兄弟同日殒命,云港市自此天日昭昭!” 这消息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在本就嘈杂的月台上激起更大的议论声浪。 不少人驻足掏钱买报,随后一个个脸上露出震惊、好奇、甚至拍手称快的表情。 孙顾问脚步微微一顿,锐利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报童手中的报纸标题。 就在这时,一个卖报卖得过于投入的小报童,边喊边倒退,没留神身后,“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孙顾问的身上! “哎哟!”小报童吓了一跳,手里一沓报纸差点撒了。 他抬头一看撞到的是位气度不凡、衣着考究的先生,更是慌了神,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先生!是小子没长眼,撞到您了!您没事吧?” 孙顾问被撞了一下,身形纹丝不动,他低头看了看满脸惶恐的小报童,淡淡道:“无妨。” 接着,他顺手从怀中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十元面额的大夏元纸币递了过去:“给我一份。” 小报童看着那张“大钞”,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连连摆手:“先生!一份报纸只要两元钱!这……这太多了……” “不用找了。”孙顾问将钱塞进小报童手里,同时取走了一份报纸。 小报童又惊又喜,对着孙顾问的背影连连鞠躬:“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您真是大好人!” 后边的冯远也忍不住好奇,拄着拐杖凑近了些,探头瞥了一眼孙顾问刚刚展开的报纸头版。 只见上面用加大加粗的黑体字印着耸动的标题,下面还有简要报道和现场模糊照片。 冯远看完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解气的神情,忍不住毫无顾忌的大声叫好。 “咦?居然是真的!这些该死的卖国贼!大败类!死得好!死得妙啊!哈哈!” 他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一些人侧目。 冯远却毫不在意,甚至转向孙顾问,带着几分兴奋道:“孙顾问,您看看!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些王八蛋靠着给倭国人当狗,在我大夏新国作威作福,贩卖烟土人口,坏事做尽!” “还有他那个弟弟傅进民,看着贼眉鼠眼,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如今双双毙命真是大快人心!” 冯远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也可能用些下作的手段,但自己人关起门来怎么斗,那都是自己家里的事! 可像傅家兄弟这样勾结外敌,残害同胞,数典忘祖,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孙念古拿着报纸,静静听着冯远这番“慷慨陈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作为事件漩涡中心的倭国租界内,傅进谦那栋位于租界核心区、靠近领事馆的豪华别墅,此时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 荷枪实弹、神情冷硬的倭国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片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别墅大厅内一片狼藉,尸体已被移走,只是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打斗破坏的痕迹。 一个留着典型倭国“卫生胡”、身材矮壮、身着土黄色军官服、肩章显示是中佐军衔的四十多岁男人,正毕恭毕敬的垂首肃立。 他脸色铁青,双眼交织着愤怒。 此人正是倭国租界驻军的指挥官之一,龟田浩二中佐。 在龟田浩二的前方,正站着一个身穿宽大黑色倭国传统羽织袴”,头顶光秃、戴着金丝边圆眼镜的矮小老人。 老人身形干瘦,虽然看似不起眼,但他正是倭国驻云港市租界的最高长官。 云港市倭国领事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缓缓转过身,目光最后落在龟田浩二身上。 “你的女儿,是我大倭帝国花费心血培养的尊贵阴阳师。” “能在她的式神护持下,如此干脆利落地将她击杀,……放眼这云港市有能力做到的,恐怕也只有大夏的化劲宗师了。” 龟田浩二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狰狞,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女儿嫁给傅进谦,表面上是联姻,实则是他亲自布下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彻底绑住傅家这条地头蛇。 利用其在云港市的黑白两道关系和渠道,为大倭国秘密进行人口贩运,用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实验”,还有走私军火、输送鸦片等肮脏勾当。 如今傅家全家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意味着他们在云港市的一条重要利益链条被暴力斩断!损失难以估量! “嗨(是)!领事阁下明鉴!”龟田浩二猛地一鞠躬。 “是下官疏忽大意,护卫不力,致使大倭国蒙受重大损失,还请领事阁下严厉责罚!” 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自己难辞其咎,主动请罚或许还能争取一线转机。 闻言,山本一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 龟田浩二见山本一郎没有立刻暴怒,心思急转之下试图将功补过,立刻分析道:“领事阁下,云港市明面上仅有四位化劲宗师。” “而有能力、且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必定是跨入化劲境界已久、实力深不可测的化劲宗师!” 他顿了顿,自认为聪明绝顶:“首先可以排除根基最浅的那位,也就是陆家陆云。” 第53章:你滴!大大滴良民!!! “哟西(很好)!” 山本一郎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的“欣赏”弧度,然后点了点头,那是在赞许龟田浩二的“敏锐”分析。 “不过,没有确凿证据也不能妄下结论,云港市的水深得很。” 下一秒,他对着龟田浩二下达命令:“龟田君,你立刻吩咐下去!” “调动三支精锐忍者小队,暗中盯紧除了陆云之外的那三位化劲宗师!” “我要知道他们昨夜的行踪,记住,是暗中!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最终查明真相,无论凶手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或者还有其他人……我都要他,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为我大倭国的勇士陪葬!” “要用最残酷的方式,让所有大夏人知道,挑衅大倭国的下场!” “嗨!属下明白!必定彻查到底,以血还血!”龟田浩二挺直身体大声领命。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低级军官制服的小队长匆匆出现在大厅门口,在得到允许后,连忙小跑着来到山本一郎和龟田浩二面前,立正敬礼道。 “报告领事阁下!龟田中佐!外面有一个大夏人求见!自称有要事禀报!” 闻言,龟田浩二正愁没处发泄怒火和表现忠诚的机会,他立刻眉头倒竖,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巴嘎!那些懦弱的大夏人,有什么资格来打扰领事阁下!让他滚!再不滚,就地抓起来枪毙!” “嗨!”小军官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驱赶。 “等等。”山本一郎却突然抬手制止,他看向那小军官,语气平淡地问:“那个大夏人还说什么了?” 小军官连忙回身,小心翼翼复述:“报告领事阁下!他说……他带来了您最感兴趣的东西。” “他还说……他钦慕大倭国已久,无时无刻不想为伟大的大倭国效力。” 山本一郎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拖长了语调:“哦?带着我最感兴趣的东西?还想为大倭国效力?呵呵……有意思。”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能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 “嗨!”小军官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穿着上等绫罗绸缎长衫的大汉在小军官的引领下,步入了这片大厅。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出头,留着短硬的寸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处戴着一个黑色皮质眼罩,仅剩的右眼精光四射。 他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惶恐神情,一进入大厅后,独眼大汉目光飞快地落在山本一郎、龟田浩二身上,然后立刻深深地弯下腰去。 “青龙帮帮主汪为精,见过两位太君!给两位太君请安了!” 山本一郎和龟田浩二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冷冷审视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大夏人。 汪为精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两位太君息怒,小的今日冒昧前来,实是因为有一件天大的宝贝,想要献给伟大的大倭国,献给两位大君!” “小的手中,有……祖龙朝遗物,不老晶!” “什么!!!” 话音刚落,一直稳如磐石、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山本一郎,蓦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身上那宽大的黑色常服无风自动,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脸上的金丝边圆眼镜,在这狂暴的气机冲击下,“啪”一声脆响,镜片当场炸裂,碎片四溅! 离得最近的龟田浩二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旁边侍立的小军官和几名卫兵更是不堪,直接被这股气势震得东倒西歪,纷纷跌倒在地。 就连自恃武功不弱、早有心理准备的汪为精,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冲击得气血翻腾。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干瘦老朽的倭国领事,能爆发出如此骇人听闻的威势! 这哪里是什么文职外交官?这分明是一头隐藏在和服下的绝世凶兽! 山本一郎站直了身体,完全暴露出来的眼睛,闪烁着近乎癫狂的炽热与贪婪。 “你……说……什……么?” “不……老……晶?是祖龙朝的……不老晶?!”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那传说中的神物,关乎长生不老、力量终极奥秘的东西,竟然……竟然真的存在? 汪为精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变得更加恭敬:“是……是的!大君!千真万确!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 “那不老晶是小的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深知此等神物,像领事阁下您这样尊贵的人物才配拥有!” “所以特来献上,只求能为大倭国效犬马之劳!” 闻言,山本一郎缓缓收敛了那骇人的气势,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龟田浩二和卫兵们退开一些。 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汪……帮主,你做的非常不错!” “你滴!大大滴良民!” 晨光熹微的陆家后院演武场,陆云穿着一身宽松练功服。 他身形腾挪间,正缓缓演练着《崩岳寸劲拳》。 每一次的拳锋转换间,都会引动周遭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场边,只有陆景腾与陆景武两兄弟凝神观望,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们知道,这是化劲宗师在亲自指点着自己两人,机会难得一遇。 最后一式,陆云身形微顿,随即右拳似缓实急地向前递出。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涛被层层推挤、压缩,最终凝于拳锋一点! 拳劲隔空击出,十步开外一座半人高的观赏假山应声而碎! 并非四分五裂的炸开,而是中心处被贯穿出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整齐的圆洞! 陆云缓缓收势,转头看向陆景腾和陆景武:“这一拳四十多年的功力,你们看清楚了吗?” 为了家族的传承,他今日可谓煞费苦心,将化劲层次的拳理以最直观的方式演绎。 陆景武挠了挠头,一脸叹服又迷茫:“大伯父,这《崩岳寸劲拳》不愧是只有化劲宗师才能悟透的上乘拳法,比您早年教我的《崩心拳》强了不知多少倍!” “但太高深了,侄儿愚钝,还是看不明白其中的拳法关窍。” 第54章:文物处的真正目的。祖龙帝的长生不老药! 陆景腾也苦笑着附和:“爸,我也一样看得眼花缭乱,这化劲层次的功夫,果然不是我等能轻易窥视的。” 陆云神色平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无妨,武道一途本就讲究水滴石穿,厚积薄发。” “多看,多思,多练,今日看不懂,就记在心里,等日后境界到了,眼界自然就会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老管家陆福步履匆匆地从院门外进来,走到陆云身边低声道:“老爷,有人求见。” “谁?”陆云问道。 “是……上次那些人,燕京市文物处的人又来了,还多了个生面孔。” 陆云目光微微一闪:“知道了,请他们到大堂稍候,我随后就到。” “是。” 陆家大堂,陆云独自端坐于主位太师椅上,下方客椅上坐着三人。 正是刚从火车站赶来、直奔陆家的孙顾问一行。 左侧客椅首位,坐着那位光头山羊胡的孙顾问。 他率先起身,对着陆云抱拳一礼:“陆家主,在下燕京市文物处特别顾问孙念古,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陆云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冯远和甘文耀身上短暂停留,然后回视孙念古:“原来是孙顾问。” “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孙念古仿佛没察觉到陆云的疏离,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摆出一副仿佛多年故交的熟稔姿态,哈哈笑道:“哈哈哈哈,陆家主比我年长不少。” “孙某不才,若不介意,斗胆称您一声陆兄,如何?” 陆云神色不变,淡淡道:“孙顾问客气了,陆某一介草民,岂敢当此称呼。” 孙念古热络开口:“陆兄太过自谦了!我早有耳闻,陆兄以六十高龄一举突破化劲宗师之境,威震云港市,实在令孙某佩服不已啊!” “虚名而已。”陆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只回了四个字。 “虚名?” 孙念古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双眸之中的神色却在刹那间变得凛冽如刀。 “是不是虚名……总要实践一下才能知道,对吧,陆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异常凝实的宗师气机,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接锁定了主位上的陆云! “是吗?”陆云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的迎上孙念古。 几乎在两人对视的同一时刻! “不好!” 冯远和甘文耀虽然武功不高,但对危险的本能感应还在,两人心中骇然,下意识就想从椅子上跳起来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轰!!!” 大堂中央,以陆云和孙念古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股狂暴的无形劲气风暴骤然爆发! 冯远两人甚至没看清陆云和孙念古是如何动作的,只觉眼前两道模糊的残影一掠!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大闷响,以及一股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气浪! “啊!” 冯远和甘文耀惨叫一声,连人带他们坐的黄花梨木椅子被狠狠掀飞出去,翻滚着撞向后面粗大的红木柱子! 木椅碎裂,两人摔落在地,冯远本就受伤的左腿再次遭到重创,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哎呦!我的腿!我的腿啊!” 甘文耀也是摔得七荤八素,脸上伤口崩裂,鲜血直流。 刚刚那电光石火的交锋,乃是孙念古双掌积蓄劲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速度拍向陆云。 而陆云的反应更快,他后发先至,双拳精准格挡住了孙念古的双掌! 此刻,两人看似只是面对面站立,实则双拳与双掌之间,仍有凝练无比的化劲在无声地角力碰撞。 果然是化劲宗师!而且功力极为深厚! 孙念古心中暗凛,通过这瞬间的交手,他已经确认了陆云的实力,甚至感到对方劲力之雄浑凝练,隐隐还在自己之上! 他本想一击即退,达成试探目的便罢。 然而,陆云却眉头微皱,他对孙念古这突兀的挑衅颇为不悦。 “哼!” 只听陆云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那看似只是格挡状态的双拳,骤然间劲力勃发。 “噔噔噔!” 孙念古只觉一股刚猛无俦的巨力顺着对方拳锋汹涌传来,自己掌上的劲气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脚下青砖被踩出浅浅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直到胸口气血一阵翻腾后,孙念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 这家伙……不仅仅是新晋宗师,他的功力竟和自己一样,无限接近了化劲宗师中期! 想到这里,孙念古心中震撼不已,他自忖跨入化劲已近三年,距离中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本以为稳压这新晋化劲宗师的陆云一头,没想到这一交手就吃了暗亏。 当然,他并不知道,陆云是化劲宗师后期的修为,刚刚只是用了四分力而已。 若真全力出手,孙念古绝不仅仅是退几步那么简单。 “好强!” 孙念古压下心中的惊骇重新站定,看向陆云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 陆云收拳负手,神色恢复平静:“孙顾问这是何意,难道是想要欺负我这个老弱体衰的老头子不成?” 孙念古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陆兄果然名不虚传!孙某失礼了,还请海涵。” 他顿了顿,不再绕弯子,正色道:“陆兄,明人不说暗话,孙某此次前来是带着上峰的意思来的。” 陆云闻言,依旧负手而立:“孙顾问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孙念古紧紧盯着陆云的眼睛,缓缓问道:“陆兄可知我们文物处为何要不遗余力,甚至不惜代价一直追寻祖龙朝的遗物吗?” 陆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孙念古心中再次暗叹这位陆家主心性之沉稳,定力之深厚。 刚突破化劲宗师就有如此实力与气度,不愧是胤王朝的末代武举人状元,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也不再卖关子:“因为……我们要找到祖龙帝当年派人从海外仙岛带回的……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 此言一出,饶是陆云心志坚如磐石,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双眸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他的心底最深处涌起! 长生!不老! 第55章:天生神力的楚霸王! 这是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梦寐以求的终极幻想! 也是武道修行到极高深处后,必定触及到的终极境界! 孙念古将陆云的反应尽收眼底,终于放下心来。 不怕你不动心,只要动了心,就有了谈下去的可能。 不过很快,陆云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孙念古。 “孙顾问,按照你的意思,那祖龙帝千辛万苦从海外仙岛带回了长生不老药,结果是故意自己不吃,专门留着等我们这些几百年后的人去享用?”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做凡人皇帝不过瘾?” 若真有如此神药,祖龙帝为何不用?这根本说不通。 孙念古对陆云这种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无奈地笑了笑。 接着,孙念古转过头对着还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冯远,以及勉强站起、脸色苍白的甘文耀,沉声下令。 “你们两个出去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包括你们自己。” 冯远刚挣扎着用拐杖撑起半边身子,就听到了这毫不客气的驱逐令,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哎呦……孙顾问,我……我这腿……”他试图用伤势博取同情,或者至少留下听听这惊天秘密。 “嗯?” 看到孙念古那冷漠无情的目光,冯远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是!属下遵命!” 顷刻间,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陆云和孙念古两人。 孙念古这才从容地走到右侧那张完好无损的客椅前,优雅地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另一张客椅,对仍站在主位旁的陆云示意。 看着孙念古这副仿佛在自己家一样坦然自若的姿态。 陆云眉头微蹙,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走了过去,在客椅上坐了下来。 听听也无妨。 若对方所言虚妄,陆云直接拒绝就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倒也不惧这孙念古耍什么花样。 见陆云坐下,孙念古脸上笑容更盛:“陆兄,果然还是你高见,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他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不过,陆兄你应该有所误会。” “我所说的长生不老药,可并非神话传说中那种吃下去就能凭空增加几百上千年寿元、让人容颜永驻的仙丹。” 听到这个解释后,陆云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无语,和更加明显的“看傻子”表情。 不是增加寿元?那你他妈的把它叫做“长生不老药”? 这名字起得也太误导人了吧? 耍人玩呢? 孙念古被陆云这毫不客气的眼神看得有些挂不住面子,老脸微微一热,连忙加快语速。 “陆兄别急,且听我细说!” “当年祖龙帝从海外仙岛带回的所谓长生不老药,其真身其实是一种……神奇的黑肉!” “黑肉?”陆云眉头一挑,这个词倒是新鲜。 “没错,一种前所未见、蕴含着难以想象特殊能量的黑色肉状物!” 孙念古强调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陆兄,你能在六十高龄突破化劲宗师,想必在此之前已经耗费了海量的大补之物吧?” “百年人参、极品灵芝、雪莲、何首乌……这些想必不在少数。” “而那种黑肉,或者说仙肉,其性质就类似于这些人参、灵芝等顶级天材地宝!” “不仅如此,它的效力是这些人参灵芝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而且它并非简单的补益气血,其内部,蕴藏着一种能够直接、高效地提升武者功力、帮助其轻松突破境界的特殊能量!” 他越说越激动:“武者若能得之服食,修炼起来必定一日千里!困扰多年的瓶颈可能迎刃而解!” “甚至一夜之间造就一位化劲宗师,也绝非天方夜谭!” 陆云听到这里,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提升功力?帮助突破?效力是百年人参的几十上百倍? 孙念古可不管陆云的反应,他缓缓说出最后的结论。 “陆兄试想,一位武者若能借助此等神物,不断突破自身极限,达到更高的武道境界……” “那么,随之而来的,自身气血自然更加旺盛磅礴,生命力更加悠长,寿元……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这才是我们称之为长生不老药、又称‘仙肉’的真正原因!” “它不能直接赐予长生,但它能给你通往更高生命层次、从而间接获得更长寿命的阶梯!” 这番话让陆云彻彻底底心动了,他太需要这种东西了! 《极蓝武学修改器》需要“修改值”来提升功法境界。 而修改值的获取,目前看来,除了斩杀特殊邪祟,最主要的途径就是吞噬蕴含大量生命精华的天材地宝! 一株百年参王才能提供一点修改值,他搜刮了云港市各大药铺,耗费巨资才勉强凑出一些。 如果这“仙肉”真的存在,其效力是百年人参的几十倍、几百倍……那能为自己带来多少修改值? 不过,陆云沉思了片刻,并没有被那“仙肉”的巨大诱惑冲昏头脑。 他很快冷静下来,思维回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 他抬起头看向孙念古,沉声问道:“孙顾问,你所说的这长生不老药,或者说仙肉,你确定还有留存于世?” “或者,你手中握有前往那海外仙岛的地图、线索?” 东西再好,若是早已绝迹或者根本找不到,那一切都是空谈。 孙念古似乎早就料到陆云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陆兄,你是不是在想,如此稀世珍品为何历经数百年都没有被祖龙帝本人,或者是其他人给消耗殆尽?” 陆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孙念古也不卖关子,收敛了笑容:“这其中的关键,就要说到一个鼎鼎大名、力能扛百鼎、天生神力的传奇人物身上。” “楚霸王!”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楚霸王?那个传说中勇武盖世的人物,他与这“长生不老药”有关? 第56章:想要长生不老药吗?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孙念古继续娓娓道来:“当年,祖龙帝倾举国之力,秘密准备了一支寻药队伍。” “一千名暗劲武者,一百名化劲宗师!” “然后他集合了当时几乎所有的诸子百家炼气士、方士,以某种无上秘法,强行洗刷了这些武者大脑里的一切个人认知与记忆,将他们变成了只知道绝对服从命令、没有自我思想的完美傀儡!” “这支完全由傀儡组成的无敌舰队,从传说中的昆仑秘境的江流出海,直奔远洋,目标就是那海外仙岛。” 孙念古眼中闪过狂热:“过了不到一年,这支舰队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们带着满满一船的长生不老药返回了昆仑秘境江口!” “就在这船仙肉成功抵达,祖龙帝与诸子百家的巨头们准备接收这可能实现真正长生梦想的至宝时。” “楚霸王单枪匹马,堵在了昆仑秘境的唯一入口岸口!” “祖龙帝与当时在场的几乎所有诸子百家顶尖炼气士、方士震怒,他们立刻联手,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围剿诛杀!” “结果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那楚霸王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将联手围攻他的诸子百家杀得近乎死绝!” “连祖龙帝本人也在激战中身受重伤,最终不得不施展秘术遁走!”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楚霸王杀败了所有敌人,夺得了那满载仙肉的宝船后,他竟然也没有对这能让人功力暴涨的仙肉动心!”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楚霸王将整船的长生不老药,分割成了无数份,然后秘密藏匿在了大夏疆域的各个角落!” “在临死之前,楚霸王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世人。” “每一份长生不老药,都留有指引其所在位置的详细地图。” “而这份地图就封存在一种特殊的晶体之中,名为不老晶!” “不老晶唯有以化劲宗师的劲气缓缓侵入其中,才能在不损伤其内部结构的前提下看到里面封存的地图。” “若有任何外力试图强行破开不老晶,其内部精巧的结构就会瞬间自毁,连同地图一起化为齑粉!” 孙念古摊了摊手,突然感慨道:“陆兄,说到底我们这些后世之人,还真得好好感谢这位楚霸王。” “若不是他出手,这些仙肉早就被消耗殆尽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这些人有机会去触碰?” “不过,也正是因为昆仑秘境那一场大战,祖龙帝重伤不治,不久就龙驭宾天。” “而诸子百家中的精英力量几乎被楚霸王屠戮殆尽,众多传承断绝,自此一蹶不振,有的甚至逐渐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之后,胤王朝这些人趁虚而入,入主中原,他们为了稳固统治,甚至找了不少残余的方士,以秘法强行切断了祖龙帝当年定下的祖龙脉。” “自此之后,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武道修行、炼气之术,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陆云,缓缓道:“陆兄,这一点你不是最有体会吗?” “你在暗劲巅峰,三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瓶颈踏入化劲。” “这都是因为天地间的灵气日益稀薄罢了。” 听完之后,陆云有些懵逼了,这些事情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某个戴草帽的混蛋。 “想要长生不老药吗?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既然仙肉这么重要,那么以如今的造船与航海技术来组织强大的船队,直接去寻找那“海外仙岛”,岂不是比在茫茫大夏疆域内搜寻“仙肉”的效率更高?。” 陆云提出的这个问题,让孙念古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陆兄,你以为这几百年来,就没人动过这个念头吗?” “那些侥幸残存下来的诸子百家分支传人,那些胤王朝秘密培养的顶尖高手,乃至江湖巨擘……谁不想直接找到那传说中的海外仙岛,获取源源不断的仙肉?” “这几百年来,从各个时间段派往海外寻找仙岛的船队,至少不下百次!” “其中不乏准备充分、高手如云、装备精良的庞大舰队!” “结果呢?全部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船只的残骸都没有发现过一片!” “所以,那座海外仙岛周围极有可能存在着仙人留下的阵法!” “那阵法似乎只认可一条特定的路径,那就是当年祖龙帝派遣傀儡舰队出发的起点,昆仑秘境中的那条寻仙江的入海口!” “只有从那里出发,船只才有可能穿过阵法,成功抵达仙岛。” “而从其他任何方位、任何路径试图接近,都会被阵法无情地吞噬掉!” “我们怀疑,那海外仙岛根本就不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孙念古话锋一转:“知道那些西洋诸国为什么像疯了一样,直接武力侵占大夏吗?” “除了想要获得大量的财富之外,他们还想要抢夺的不老晶,以及不惜一切代价占据昆仑秘境,尤其是控制住那条至关重要的寻仙江口!” “他们幻想着,只要占据了门户,集结最先进的科技力量和研究精英,总有一天能真正抵达海外仙岛,将那里的仙肉全部据为己有!” 陆云算是彻底消化完了孙念古所透露的这些惊天秘辛。 这时,他冷不丁地问出了一句话:“你……吃过长生不老药?” 孙念古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畅快地哈哈大笑了几声,十分得意的点头承认 “嘿嘿嘿……没错!”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悠然道:“这几百年来,楚霸王撒下的仙肉虽然藏得隐秘,但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总有一些机缘巧合之下,被人寻得。” “而我孙家身为诸子百家之一,自然也不例外,先祖有幸,在前朝中期因缘际会之下,得到过一小份仙肉。” 第57章:大总统阁下他疯了,他要搞个新皇帝制度! 陆云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许多疑问迎刃而解。 难怪这孙念古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了不少,却是化劲宗师,而且功力深厚,距离化劲宗师中期不远了!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他妈的是嗑药了!!! 气抖冷!!! 按照孙念古透露的这些信息推论,那如今的大夏新国内岂不是还隐藏着众多不为人知的高手,甚至可能存在超越化劲宗师境界的传奇人物? 然而,不等陆云开口询问,孙念古自己就主动将这个话题挑明了。 “陆兄,你能在如今这灵气稀薄的时代,以六十高龄突破化劲,确实堪称惊才绝艳。” “也正因如此,我才愿意跟你说这么多秘辛,但是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化劲宗师不是我等的终点,在大夏新国这片土地下,还隐藏着许多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的隐世家族、古老门派!” “不瞒陆兄,我孙家便是其中之一。” 警告完毕,孙念古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他此次前来陆家的真正目的。 “陆兄,楚宝真那个老家伙身为前朝大内侍卫,在皇城破灭、天下大乱之际,他不可能空手而逃。” “他手中肯定掌握着一批从皇宫内库中带出的珍贵宝物!” 说到这里,孙念古摆了摆手,显得颇为“大度”:“当然,我对那些普通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没什么兴趣。” “即便是其中可能混杂的祖龙朝遗物,我们也可以稍后再议,甚至可以商量如何分配。” “只是现在,我上面最需要其中一件很特殊的东西。” “那就是胤王朝开国太祖皇帝,当年从祖龙帝皇宫废墟中带出来,并穿着它登基开朝、昭告天下的。” “那件龙袍!” “不知道陆兄……有没有见过这件东西?” 然而陆云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孙念古说的是一件与他完全无关、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他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孙顾问,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明白。” “楚宝真?我与他早年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但也仅仅是萍水相逢,并没有深交。” “你们就是强求也没用,我陆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只是个本分做生意的商人而已,孙顾问,恐怕你是找错人了。” 孙念古看着陆云这副油盐不进、完全否认的模样,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他精心铺垫了这么久,又是透露秘辛,又是展示实力背景,最后抛出真正的目标,没想到陆云竟然如此干脆地否认,而且表现得天衣无缝!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陆兄!那件龙袍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们知道你与楚宝真关系匪浅!” “不管陆兄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交出楚宝真交给你的所有皇宫密宝,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予你补偿。” “第二,就是选择和我们大夏新国作对,和大总统阁下作对!” “到那时,陆兄你要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我孙念古或者文物处了,而是整个庞大的军队。” “我想,即便是身为化劲宗师的你,也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陆云依旧不为所动,他抬眼看向气势汹汹的孙念古重复道:“孙顾问,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明白。” “我没有龙袍,只是云港市一个合法的商人,依法纳税,安分守己。” “如果大总统阁下还有你们文物处的人非要无凭无据,强加罪名给一个守法商人,那陆某也只能接着了。” 孙念古看着陆云这副软硬不吃、滴水不漏的模样,心中的把握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难道……自己得到的情报有误?楚宝真并没有将皇宫密宝交给陆云? 又或者是,那件龙袍不在楚宝真手里,而是在其他潜逃的宫里人手里? 对峙了片刻,孙念古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陆云是云港市的地头蛇,根基深厚,如今又是化劲宗师,没有确凿证据确实难以让他就范。 “罢了!” 孙念古拂袖,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听不听,怎么选,是陆兄你自己的事情。”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大厅门口时又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依旧端坐的陆云,意味深长的留下最后一句话:“陆兄,你可要掂量清楚啊!” “这俗世洪流,能站稳脚跟已经千辛万苦,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一步踏空的话那就是会掉入到万劫不复之地。” “而且,咱们这位大总统阁下……最近可是快要疯了!他非要搞个什么新皇帝制度!” “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搜罗能证明其天命所归的象征之物!” “那件属于祖龙朝龙袍……对他而言,意义非同小可!” 说完,孙念古不再停留,直接大步离开了陆家大堂。 陆云依旧端坐不动,他嘴里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大总统……新皇帝制度……龙袍……” 楚兄,你这老小子送来的东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啊。 还有那化劲之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境界,长生不老药又是何等的神奇? 另一边,汪为精正肉痛万分的从怀中一个特制的锦囊里,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鹅卵石大小、通体呈温润黄色、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琥珀的晶石。 晶石内部似乎有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光晕在缓缓流转,更奇特的是,在晶石平滑的一个表面上,天然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楚霸王! 汪为精看着手中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枚晶石的来历,他再清楚不过。 三年前,汪为精手下弟兄从一个输得倾家荡产、连祖传玉佩都押上了的烂赌鬼身上,强行“抵债”收来了这枚不起眼的黄石头。 那赌鬼起初只当是块好看的雨花石,后来被逼急了才嚷嚷,说是从一个“不知名的富人古墓”里“顺手牵羊”摸出来的陪葬品,觉得稀罕才留着。 汪为精一听,那还得了,他甚至亲自带着人,找到了那座位于荒山野岭、早已被盗掘一空、连墓碑都没有的不知名古墓。 随后,汪为精指挥手下将墓穴周围掘地三尺,几乎挖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除了些早已腐朽的棺木碎片和零星陪葬陶器残骸,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这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有些年代的富人墓。 不老晶的来历还是汪为精那位已经去世多年、出身某个破落小门派、懂得些杂七杂八江湖传闻和古老传说的师父,生前曾偶然提及过。 世间有一种奇物名为“不老晶”,据说是寻找传说中“长生不老药”的关键信物,其内可能封存着指引地图。 然而,紧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 因为要开启“不老晶”看到其中的地图,需要化劲宗师特有的劲气缓缓侵入内部。 化劲宗师! 整个云港市明面上只有三个!哦,不对,最近陆家那个老家伙突破了,现在是四个了。 第58章:皇帝老子不及吾! 可是汪为精信不过他们任何一个! 这种涉及到“长生不老药”的惊天秘密和利益,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拿着“不老晶”去找任何一位化劲宗师。 结果极大概率是。 对方在确认晶石真伪、甚至开启看到地图后,立刻就会翻脸无情杀他灭口,独吞长生不老药的秘密! 他青龙帮在云港市黑道上算是一号人物,但暗劲巅峰的武者在化劲宗师面前根本不够看。 所以,汪为精只能另辟蹊径,寻找更“可靠的合作伙伴。 于是,他想到了倭国人。 这些倭国鬼子实力强大,行事肆无忌惮,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外人,在云港市根基不深,需要本地势力的配合。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或许……能火中取栗呢! 汪为精太想突破到化劲宗师了! 卡在暗劲巅峰多年的他眼看自己年岁渐长,气血开始下滑,若再无机遇,此生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汪为精自然是不甘心,他只要能获得一丁点“长生不老药”,哪怕只是指甲盖那么大一点也心满意足了。 反正能助自己冲破暗劲巅峰的瓶颈,踏入到化劲宗师的境界。 哪怕为此给倭国人当狗,他也在所不惜!力量才是乱世立足的根本!有了力量才有资格谈其他! 在倭国领事山本一郎和龟田浩二面前,汪为精双手捧着那枚“不老晶”,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卑微的笑容。 “两位太君,小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请求……”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若是……若是真的能找到那长生不老药,能不能……赏给小人一点点,就一点点边角料也好?” “小的不求多,只求能借此突破自身桎梏,日后也好更卖力地为大倭国、为两位太君效犬马之劳啊!” 山本一郎接过那枚温润晶莹、刻着“楚霸王”字样的黄色晶石,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乃的笑容。 “哟西!汪先生的要求非常合理!大倭国对待忠诚的合作者从不吝啬奖赏!只要找到长生不老药,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龟田浩二在一旁也露出了笑容,看向汪为精的目光少了几分轻蔑。 他们倭国在云港市,确实需要一条熟悉本地情况、又能干脏活累活、且容易控制的“地头蛇”来做很多事情。 青龙帮和这个汪为精,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选。 “汪先生,你滴,大大滴忠心!”龟田浩二也拍了拍汪为精的肩膀。 “以后好好为领事阁下,为我们大倭国做事!好处大大滴有!” 汪为精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连鞠躬:“嗨!嗨!多谢领事阁下!多谢龟田太君!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接过“不老晶”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山本一郎抓住晶石的右手五指突然发力! 一股精纯的强悍力量在他掌心勃发出来,瞬间包裹住了那枚黄色的晶石! 晶石仿佛受到了强烈刺激,内部原本缓慢流转的微光瞬间变得急促而耀眼,散发出黄蒙蒙的光晕。 光晕之中有无数细密的、难以辨认的纹路在飞快闪烁流动着! 龟田浩二和汪为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屏住了呼吸,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 “拿笔,纸来。” 龟田浩二立刻反应过来,对着门外喝道:“快!取最好的纸笔来!快!” 很快,一名倭国侍女小跑着送来了一叠上等宣纸和一支钢笔。 龟田浩二亲自接过,迅速在旁边的茶几上铺好。 山本一郎依旧保持着右手握持晶石的姿势,左手闪电般探出抓起钢笔。 手腕急速抖动起来,笔走龙蛇,在宣纸上飞速地勾勒着! 线条纵横交错,山川河流的轮廓、特殊的标记、路径以惊人的速度和精确度,被复刻到了纸上!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当山本一郎左手停下时,一副线条清晰、标注明确、仿佛精心绘制了许久的地图跃然于纸上! 地图的中心,有一个醒目的圆形标记,旁边还有几个古老的象形文字注解,其中一个依稀可辨,正是“藏真”二字! 见到这一幕后,山本一郎还没有放下心来,而是再次凝神,将地图与脑海中“看”到的影像仔细核对了一遍。 “哟西,准确无误。” 他低声用倭语自语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没问题后,山本一郎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右手五指。 那枚原本晶莹温润的黄色“不老晶”,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一样,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噗……” 一声轻响传来,整块晶石破碎成了齑粉,从山本一郎的指缝间簌簌滑落,飘洒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之上。 山本一郎似乎毫不在意“不老晶”的损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张新鲜出炉的地图上。 汪为精也连忙凑上前去,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 作为混迹云港市及周边多年的地头蛇,他对附近的地理颇为熟悉。 很快,汪为精就辨认出了地图所示的大致区域。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被重点标注的山脉区域喃喃道:“领事阁下,这地图所指的位置似乎是隔壁的义峰省!” “而且是在义峰省西南部的苍莽群山深处!那里人烟稀少,道路崎岖,甚至有些地方被当地人视为禁地,传说有山精野怪出没……” 义峰省与云港市所在的省份相邻,但多山少地,远比云港市贫瘠和闭塞。 闻言,山本一郎眼中精光大盛,他才不在乎什么险峻和传说,他在乎的是“仙肉”就藏在那里! “哟西!” 山本一郎将地图小心折好,放入怀中贴身收藏,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汪为精命令道:“汪先生,你对大夏新国地理熟悉,又是江湖中人,熟悉各种门道。” “此次寻宝,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义峰省!需要什么人手、装备尽管提出,大倭国会全力支持!” “请记住,我们要务必以最快速度,找到地图所示地点!” “是!”汪为精猛地一低头,大声应道,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能为领事阁下效力是小人的荣幸!小人这就去准备,挑选帮中最得力、最熟悉山路的弟兄,准备好干粮、工具和武器!一定不负领事阁下所托!” 山本一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事不宜迟,尽快准备,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在孙念古三人离开后不久,陆家大宅偏堂内。 陆云独自一人面对着一桌琳琅满目、香气四溢、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豪华大餐”,他像个正在大快朵颐的饕餮。 桌上摆着的,可不是寻常的鸡鸭鱼肉。 而是汤汁金黄浓稠、参须清晰可见的百年人参炖鸡汤,切片厚实的六十年份灵芝红烧排骨,纹理分明、根须完整的百年冬虫夏草清蒸鲜鱼。 还有其他几样以鹿茸、何首乌、雪莲等数十年份药材为辅料精心烹制的药膳。 这些放在外面足以让任何习武之人眼红心跳、小心翼翼分量服用的顶级大补之物,在这里只有被陆云当成寻常饭菜一样风卷残云地送入腹中。 很快,满满一桌价值不菲的药膳,连同汤汁也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陆云端起旁边一杯清茶漱了漱口,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他忍不住摇头失笑,低声感慨道:“啧啧,这日子过得……” “那还真是一个,皇帝老子不及吾……” 第59章: 义峰省,云港市神州演武会! 感慨归感慨,陆云心神开始沉入脑海深处,幽蓝色的光幕渐渐浮现出来。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后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二层(大成),硬气功第一层(大成) 修改值:4 修改值从昨晚的1点上涨到了4点,这一顿“饕餮大补宴”足足为他提供了3点修改值! 看到这里,陆云收敛了心神,对着门外轻唤一声。 “阿福!” 早已候在门外的老管家陆福闻声,连忙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老爷。” 他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光洁如新、连点油花都不剩的杯盘碗碟。 饶是这将近一个月来,陆福已经见怪不怪,但每次亲眼目睹,心中依然会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道:“老爷,您……您每天都要消耗如此多的大补之物。” “即便是您已贵为化劲宗师,体魄远胜常人,气血磅礴如烘炉,但……是药三分毒啊!”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如此庞大而精纯的药力持续冲击,万一……万一有个闪失引来药力反噬,那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老爷别怪我多嘴,万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啊!” 陆福的担忧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他自身也是暗劲中期的武者,对药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光是那一小碗百年人参鸡汤,其中蕴含的澎湃药力和生命精华,就足够陆福小心翼翼、花费数日功夫,才能逐步炼化吸收。 可自家老爷呢?简直跟神仙下凡、饕餮转世一样。 他把这些足以让任何武者珍而重之的顶级大补药膳,当糖豆、当家常便饭一样,一日数餐往肚子里装! 这已经不是“奢侈”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违背常理、骇人听闻的事情! 陆福的震惊和担忧,陆云自然看在眼里,也完全理解。 他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根源全在于那神秘的【极蓝武学修改器】! 在陆云看来,这“极蓝武学修改器”最逆天之处,除了直接提升功法境界之外,就在于它对能量的转化效率。 每一个武者服用任何天材地宝,吸收转化其能量的效率都极其低下,且损耗巨大。 可能一株百年参王,真正能被身体吸收利用、转化为自身力量的部分,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大部分药力要么淤积在体内成为隐患药毒,要么在吸收过程中就逸散浪费掉了,要么需要通过长时间的艰苦打坐、运功,缓慢而低效地炼化。 而且等级越高的药材,蕴含能量越庞大精纯,炼化吸收所需的时间也越长,对身体的负担和潜在风险也越大。 一个化劲宗师想要完全消化一株百年参王的药力,恐怕也需要大半天闭关苦功。 但【极蓝武学修改器】不同! 它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缺、效率百分之百的能量转化神器! 任何被陆云吞服下去的、蕴含特殊能量的大补物,都会被它完全吸收转化,不存在任何浪费或残留毒素! 吸收的过程无需陆云主动运功炼化,几乎是在食物入腹的瞬间,修改器就将能量转化为可供使用的“修改值”。 速度快,零损耗,无副作用,这才是陆云敢于如此“胡吃海塞”的最大底气! 他甚至推测,即便是那传说中效力是百年人参几十上百倍的“仙肉”。 如果被普通武者得到,他们吸收其能量的效率,恐怕也高不到哪里去,而且过程必定更加艰难、耗时更长。 而如果落到陆云手中……配合【极蓝武学修改器】的百分百吸收转化效率,那“仙肉”能提供的“修改值”,恐怕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产生难以想象的飞跃! 想到这里,陆云看向陆福,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自信道。 “阿福,我自有分寸。” 他略一停顿,转而问道:“对了,家里的这些药材库存还有多少?还能支撑几日?” 陆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回道:“回老爷,库存已经没剩下多少了,按照您目前的用量,最多还能再支撑三天。” “而且这大半个月来,我们几乎把整个云港市市面上流通的、品相稍好的几十年份以上的大补药材都收购一空了。” “现在各大药行、老字号那里,基本都没现货可卖了。” “就算有也是镇店之宝,轻易不肯出手,他们这些奸商还趁机把价格炒上了天。” 陆云点了点头,他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些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不是路边的野花野草,能够短时间内在云港市搜罗到这么多,已经算是陆家财力和人脉的体现了。 想要持续供应,必须拓宽渠道。 想到这里,陆云沉吟着问道“公司那边的货船,最近有空档期吗?” 陆福想了想,答道:“有,海翠湾码头那边的订单排期要到七天后才会接新的,中间有几天空闲。” 闻言,陆云当机立断:“很好,通知下去,海翠湾码头那几天的档期先不要接新的订单。” “给我空出来,你随我亲自去一趟义峰省的省城。” “陈墨老兄跟我说过,那里是西南几省的药材集散地,想必可以采购到一批我需要的东西。”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行程和船只。”陆福连忙应下。 这时,陆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之前采购的那批百年人参王一共买了几株?是从哪家药铺进的货?” 陆福回忆道:“回老爷,是在城东老字号“固本养源斋”那里买的,一共是五株。” 闻言,陆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他这些天服用的五株“百年人参王”中,有两株提供的修改值明显不足1点。 幸亏他有【极蓝武学修改器】这个“检测神器”,能量多寡一目了然,否则还真被那奸商糊弄过去了。 他陆家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大水鱼”! 陆云点了点头,话锋陡然转冷:“阿福,你待会去一趟“固本养源斋”,跟他们的掌柜说。” “他这批所谓的百年人参王里,有两株是不够年份的。” “让他把钱退回来。” “就说是……我的意思。” 陆福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肃然应道:“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偏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陆家的佣工下人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陆云躬身行礼:“禀太老爷,门外有客求见,自称是云港市副市务长,沙达康。” 另外一个下人接着补充道:“沙市务长说,他此次前来,是代表“云港市神州演武会”而来的。” 第60章:我想请您老人家担任演武会的顾问! 让陆云意外的是,这沙达康居然还带了一个女人来。 陆家正厅主位上陆云端坐如山,客椅上的沙达康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梳着油光水亮的大背头,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沙达康先是对着主位上的陆云拱了拱手,开口寒暄道:“哎呀,陆老爷子!久仰久仰!我早就该来拜会您老了!” “您看我这来云港市担任副市务长也有一年多了,一直俗务缠身,从来没有机会登门探望过您老人家,实在是失礼至极,还请您老人家多多海涵,莫要怪罪啊!” 陆云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沙务长客气了。” 闻言,沙达康连脸上笑容更盛,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侧身指了指坐在旁边客椅上的那位女伴,笑道:“哦,对对,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您老说话了。” “老爷子,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咳咳,是我的秘书!姓高,高秘书!” 随着他的介绍,那位“高秘书”也款款站起身,对着陆云的方向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陆老爷子,您好。” 这女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五官精致,眉眼含情,身段窈窕修长。 穿着一袭墨绿色暗花真丝旗袍,曼妙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领口恰到好处地低开一寸,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锁骨。 旗袍两侧开衩颇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线条优美的长腿若隐若现,脚下是一双黑色低跟缎面单鞋。 她一头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低发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巧的珍珠发饰。 既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清丽,也有着一丝含蓄而勾人的风情。 陆云的第一评价只能说是“很润”,虽然他已经年过花甲,但论起欣赏美。 尤其是这种风情成熟女性之美,是任何男人都会有的本能,陆云也不例外。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沙达康,还真是……会玩啊!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秘书”? 陆云面不改色,顺着沙达康的恭维也客气地回了一句:“沙务长,老头子我不过是在云港市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罢了。” “日后方方面面,还得看你沙市务长的脸色,多多关照才是。” 沙达康一听,脸上笑容不变,身体下意识地歪了半个屁股出来。 他连连摆手,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哎呀!陆老爷子!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沙达康了!” “在您老面前,我算什么脸色?您老是咱们云港市的定海神针,德高望重,更是一代化劲宗师!” “我能有机会来拜会您,那是我的荣幸!日后还得靠您老多多提点。” “毕竟在云港市这片地上,很多事情还需要仰仗您老的威望和力量啊!” 接着,两人又是互相恭维、客套寒暄了一番,场面话说了不少。 陆云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跟他继续扯皮绕弯子。 “沙市务长,你身为云港市的市务府要员,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今天特意抽空到我陆家这小地方来,总不会是单纯地为了探望一下我这个老头子,或者喝杯茶这么简单吧?” “我听下面的人通报,说你是代表云港市神州演武会而来的。” “不知有何指教?” “云港市神州演武会”这个名头,陆云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这是大夏新国建立后,在各主要城市,尤其是大城市和省会城市逐渐形成的一个颇具特色的半官方武术界联合组织。 除了云港市,其他各省省城乃至燕京,都有类似机构,燕京那个更是号称“总会”,影响力更大。 简单来说,演武会其成员主要由所在城市的各大武馆馆主,以及一些公认的有名望、有实力的武术名家共同组成。 演武会平时主要负责协调武术界内部关系,偶尔举办一些公开或半公开的比武切磋、交流活动。 最高职务是“顾问”,通常由所在地公认的最强武者担任。 顾问之下,设有“会员”一职,主要由各大武馆的馆主担任。 就拿云港市来说,目前的演武会是由那三位老牌的化劲宗师担任顾问,共同统辖着全市的武馆。 演武会还掌握着一项关键权力:武馆开设的审核权。 按照规矩,任何想在云港市正式开设武馆、招收学徒的人,都必须先通过演武会的考核。 考核流程大致是:首先,挑战者需要先公开击败一家现有的、正式注册的武馆。 “踢馆”成功来证明自己有开馆的实力,然后,挑战者必须在演武会的一位顾问手中,不使用劲气的前提下,坚持一百招而不败。 通过这两关,挑战者才能获得演武会的认可成为“会员”,其新武馆也得以正式注册成立。 而被击败的那家旧武馆,则直接被踢出会员,立即闭馆清退。 沙达康一听陆云主动问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职业的本能让他立刻又送上一记熟练的拍马屁:“哎哟!不愧是老爷子您啊!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 随后他顿了顿,收敛了几分浮夸,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老爷子,我这次前来,确实是受“神州演武会”现任几位顾问和主要会员的委托,也是顺应咱们云港市武术界同仁的普遍呼声。” “我们想邀请您出山,担任我们“云港市神州演武会”的,第四位顾问!” 演武会顾问,这不仅仅是一个虚衔。 它代表着云港市武术界的顶级地位、巨大的影响力、实际的话语权,以及与官方更紧密的联系。 沉默了一会,陆云缓缓摇了摇头,开口婉拒:“沙务长的美意,以及演武会同仁的看重,老头子我心领了。” “只不过,沙市务长有所不知,老头子我这一把年纪了,习惯了闲云野鹤、清静自在的日子。” “这演武会顾问一职责任重大,事务想必也繁多,实在是与我脾性不合。” “所以沙务长还是请回吧,记得替我多谢演武会各位的抬爱。” 第61章:演武会的势力! 沙达康见陆云如此干脆的拒绝,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顿时僵住。 随即他又露出急切的神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前迈了半步:“哎!陆老爷子!您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 “老爷子您放心!演武会这边绝对、绝对不会让您老人家费心操劳,处理那些日常琐碎麻烦事!” “您老只要挂个名,在必要的时候露个面,说句话,就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了!” “老爷子,其实这次请您出山,不仅仅是为了演武会,还是为了咱们整个云港市的安定大局着想啊!” 说到这里,沙达康脸上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如今这时势您也看到了,那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外面西洋列强环伺,大夏新国内部也是暗流涌动。” “咱们云港市又是通商大埠,鱼龙混杂,武者们身怀利器,若是没了规矩约束,杀心自起,那可就容易出大乱子!” “现在正是需要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宗师站出来主持大局,稳住局面的时候!” “有老爷子您坐镇演武会,就等于给咱们云港市的武术界,都加上了一道最坚实的保险!” “老爷子,难道您愿意看到云港市因为缺乏有力约束而乱起来吗?” “到时候,首当其冲受影响的,可就是咱们本地的百姓和商家啊!” 紧接着,沙达康又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而且老爷子,如果您成为了演武会的正式顾问,那身份就完全不同了!” “就像之前那些从燕京市来的文物处的家伙,不明不白地就来查您的码头,找您的麻烦。” “如果他们知道您是云港市演武会的顾问,是咱们云港市武术界的领袖人物。” “他们再想动您,或者动陆家的产业,就必须先经过我们市务府的同意!” “哪能像之前那样招呼都不打一个,说封就封,说查就查?” 下一刻,沙达康直接拍着胸脯保证:“我沙达康可以在这里向您保证,只要您点头,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这样随意骚扰陆家的事情发生!” “市务府就是陆家最坚实的后盾!”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一旦您成为演武会顾问,那就等于是云港市所有武馆、所有习武之人心目中的定海神针、武术泰斗!” “只要您一声令下,整个云港市的武术界力量莫敢不从!” 沙达康一口气说完后,双眼充满期待的看着陆云。 陆云依旧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大厅内安静了片刻。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满脸期待的沙达康:“沙市务长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云港市的安定确实关乎千家万户,不容有失。” “既然诸位如此抬爱,市务府也如此看重,那……老头子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沙达康闻言,眼中的紧张瞬间被狂喜取代,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他当众失声:“老爷子!您……您果然是心系百姓、胸怀大局的前辈高人啊!此乃云港市武术界之幸,更是全市百姓之福!” “实为我辈楷模,晚辈学习的榜样啊!” 随后,沙达康稳住心神,他拱手道:“既然老爷子您点头了,那我这就立刻赶回市务府,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禀报市务长先生,并通知演武会的各位同仁!” 目的达成了! 沙达康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 他知道今天这趟差事,办得漂亮极了,这对自己在云港市的地位和未来的仕途,都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沙达康不再久留,他连忙转身对那位一直安静坐着的“高秘书”使了个眼色。 “老爷子,您先歇着!我等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访!” 而那位“高秘书”,在跟随沙达康转身之际,却不着痕迹地落后了几步。 她扭头再次面向主位上的陆云,脸上带着更加甜美温婉的笑容,然后轻轻躬身再次行礼,声音也比之前更加柔媚动听。 “陆老爷子,我们先告退了,您老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哦~” 这一躬身的幅度之大,直接让她身上那件墨绿色高开衩旗袍的领口,本就低开的领口缝隙也跟着扩大。 刹那间! 一片白晃晃、丰盈傲人、惊心动魄的旖旎风光,几乎毫无遮掩、一览无余地呈现在陆云的视线之中! 陆云双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片风景上,他冷冷地看着,并没有刻意的移开视线。 有美好风景不看那是傻子。 陆云是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人,又不是太监。 这女人……野心不小啊。 有了沙达康这个副市务长做靠山还不够,竟敢用如此大胆的方式向其他男人暗送秋波。 两人很快消失在正厅门外。 陆云脸上的平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尽在掌握的从容笑意。 其实早在突破化劲宗师、实力稳固之后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演武会”的通知了。 陆云两世为人,历经沧桑,岂会不明白一个道理。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单打独斗,纵然个人武力通天,在真正的军队热武器洪流面前也终究有极限。 因为化劲宗师不是祖国人,所以一旦被成建制的军队、现代化的重火力包围,他一样会死的。 有这么一股现成的、影响力巨大的地方势力摆在那里,如果不懂得借力、不去掌握,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演武会汇聚了云港市武术界的精华,掌握着武馆开设的审核权,在民间和官方都有极高的话语权。 这股力量如果能被陆云有效利用、甚至掌控,那对陆家,对他个人未来的谋划,无疑是如虎添翼! 陆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生意遍布各处,下面的人办事、行走江湖、应对各种麻烦,都需要有强大的威慑力。 现在陆云有了演武会顾问这个官方认可的身份,很多事情就会方便得多。 如果真有人不开眼触怒了陆云,只要他以演武会顾问的身份一声令下,整个云港市的武术界力量都会被调动起来! 到时候,就算对方躲到地缝里,也会被那些熟悉三教九流、精通追踪寻人的武馆弟子和江湖人士掘地三尺挖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乱刀砍死! 刚才对沙达康的那番“推辞”,不过是陆云故意玩的“三辞三让”的把戏罢了。 第62章:爸,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等沙达康那辆气派的黑色轿车消失在拐角后不久后,远处的街口跟着传来了急促的黄包车奔跑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四辆黄包车一路狂奔至陆家大宅院那气派的大门口,几乎在同一时间稳稳停下来。 下一刻,从车上利落地下来四位身形挺拔、气质非凡的男子。 他们四人都留着利落精神的短发,清一色身着剪裁 当然不是楚天的技术问题,而是这个骷髅钉锤手会一个相当恶心的被动技能。 初见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倒是很客气,把周子言让进别墅,很主动的又是敬烟又是奉茶,还主动跟周子言说,他姓郑,至于名字他倒没说,也没问周子言姓什么叫什么,不过,估计郑主任应该是认得周子言的。 脑海中一片空白,若不是她上前推了我一把,现在就该是我倒下去了!死夏天,谁要你救我了? “旻会长,我想知道被推荐的还有谁?”康荫早就猜到那音乐交流会不简单,不过此时他更关心的则是和他一样被推荐的人都有谁。 江雪雁狠狠挣扎,周子言不敢把她放到后排,怕她忽然跳车,又拉到副驾位边,拉开车门把她推了进去,然后给她系上安全带。 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事不宜迟连忙赶去了叶枫指定的酒楼,毕竟放叶枫他们的鸽子很不好。 “老铁,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卡洛夫罗德既然能够和雷瓦斯坐在一张桌子上,那他的身份自然是份量足够的,他对外的身份绝对是隐秘的,想要找到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慢慢来就是了。 周子言喘了几口气后,奋力爬起来直冲过去,后边那辆车是他的锐界,他冲过去拉开车门,钻进驾驶位按了按键点火,大灯顿时亮了起来。 义勇家家有马,人人有弓箭,而且都是弓马娴熟之人,所以这让高飞有点喜出望外,从心里感觉到,还是家乡好。 “知道了。你们都先出去吧!”龙漠轩挥挥手,赶走了阿诺与几名佣人。 对于上官嵘,她还是比较放心的,因为此人没有野心,十分的安分守已。 “西里尔,你不用着急,只要用心去挑选你最中意的那一块,输了也没有关系的。”顾雪舞安慰道。 裴墨谦猛然跑到实验仓跟前,跟顾雪舞合力将所有的实验仓尽数打碎。 “辛阎老弟,你可是云海的药王,你且说说看。”华仲贤将目前转向不远处的闻辛阎身上。 “赶紧跑!”许青云心中感受到一阵阵压力,这股压力并不是眼前的十字远征军带来的,而是一股未知的气息。 “盗圣前辈请放心,晚辈定然竭尽全力,不知可否让晚辈先看一看尊夫人?”秦怡儿开口对着盗圣说到。 街上人来人往,距离大祭司之日很近,不断有人进城来,此时整个楼兰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他以前也是误会了,今天是真的见识到了萧君炎的体贴温柔和能力。 警察干脆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只密封袋,密封袋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米攸微微莞尔,她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只是在北辰之外,她也想过点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管他呢!”司徒磊吻住了她的唇,感觉像饿狼一样。宾馆的某一间屋子内,空气十分暧昧。 “是吗?忧儿,你想起来了吗?”宇十分高兴,也许忧儿失忆了对自己是一件好事,宇自私地想到,枫看见忧儿好像对宇有一点印象,他很害怕忧儿就这样忘了自己,他的目光冷冷的。 第63章:老爷子放心,我开的船是出了名的快! 三个男人相视一笑,都没再接话,在这种环境下,去想死后能不能安葬,实在是太过奢侈,再说黄土加身,真能比战友活着回去更重要? 一个少年男子,脸上还带有一丝稚嫩之色,落拓不羁发式,宣誓着他放荡不羁的性格,他似乎是个浪子,在游历人生。杀人,也不过是场游戏而已。 以全国之力,花了十年时间,才造了这么五只出来,然后……只用了十几分钟,它们就几乎全毁掉了。 铁诚凄然地点点头,道:“先父去世之时,在下还是孩童,由师父一手带大,可师父也已不在人世了!”说话间,眸中泪花闪动。 乔不移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一向认为自己的武功比马高兴要高出许多! 只见,那一对姐弟,竟然一起坐在一张长椅上。而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个齐如雪竟然把头斜靠在弟弟齐天白的肩膀上。 焦锋望着唐诗,不觉心道:“她下盘轻浮,莫非不会武功?”只觉得在唐诗面前,满树的桃花都似是失去了颜色。他想到铁诚竟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成见,不禁微微苦笑,转身走去。 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马上就有服务员过来点单了,程凌芝看着上面的价格还是挺公道的,于是给自己点了两肉一素,然后又交代服务员给她另外做一份,她要打包。 毒蛇说话间抬手指了一下岳龙城,她不指点还好,这一来,岳龙城的脸又红了,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这一刻,他真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全没了初见黄夔时的意气飞扬。 萧开阳又是一拨掌风袭来,但在掌风袭来的同时他却不忘点头赞许一番。这句话是他由衷的赞赏,他自己本就武学天分不错,可也自知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绝对达不到眼前这少年人武功修为高度。 说起来,他们算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个鬼山子和鬼谷子有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王英激动异常,她可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能成为这个天下的主人。 再加上格雷家族在最近一段日子红红火火的发展势头,这样一种架势,要想保住这学院的门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齐天宇不屑的说道,要知道就连田七误入了也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如果不是天明兽的话也不知道得转到何年何月才能出来。 从后厨离开,古凡便悄然上山,再到水潭之地,盘膝而坐,开始锤炼体魄。 其实他也在思考到底要选哪个系……当然不要误会,他不是为难怕选错,因为不论是哪一系他都完全驾驭得了。 刘辉向韩胖子告辞之后,也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到了阳明酒楼的大厨房当中,在等待着一天的工作开始的同时,刘辉也抓紧时间熟悉大厨房当中的环境和厨具,还要思考着如何来组织方才能够提高队伍工作的效率。 天成接着道:“这次就是那些药汁,救回爷爷一条命,还顺便改造了一下爷爷的身体,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这种情况。”老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成,似乎还在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我贵为万人之上的半圣又如何,我修为通天彻地又如何,连身边人的性命都保证不了,我还有什么用!!”古凡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悲戚哭喊,这一行行热泪,折射出他内心无穷的绝望。 看着冲来的血魔王,他愤怒一掌将其轰爆,随后朝远处飞掠而去。 下一刹那,众人便一个颤动便到了佣兵王城的广场上,之人之前百万青年圣战帅,将广场急得满满的,而今却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只有十万左右青年圣战帅从中活着走了出来。封印空间的凶险,凭此可见一斑。 “不了,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喝酒,所以还是免了吧,再说了,最近忙的不可开交,我纵然有那心也没那功夫。”林雨薇婉拒道。 只见凌千话音刚落,其身周紫光一盛之下,顿时将五名帝国高手逼得退开。 龙虞卿见黄少华不说,也不再多问,静静的坐在车里,看着两旁飞驰而过的风景,享受着敞蓬车带来的舒畅与敞亮情致。 只见那光线在接近罗辰的一瞬间,罗辰的身体内部涌出紫色的灵气,那灵气像是水一般在罗辰的身体之上涌了出来,在涌出之后,那紫色惊奇慢慢的和那光线接触。 诸多散修议论纷纷,眼神都是十分激动,充满期待,这将是他们改变自己身上命运的巨大机会,谁也不舍得放弃。 他充满心悸的看着姑苏城,他不明白,为什么姑苏城也有着这么大的提升,难道自己注定不能和姑苏城相比? 彪悍的炎黄霸气在体内迅速流窜,林枫的骨骼在啵啵作响,好像是炒豆子似得。 “这化龙池乃是我自身精血所化,虽比不上龙岛的化龙池,但是效果却还是有的,如将和塔纳瑟一样,在里面能够强壮肉身,提升修为!”塔布斯高傲的说道。 听着徐氏的话,欧阳辉在心里把蒋氏骂了個半死,若不是她满嘴胡说,怎么会是如今这样呢。 “所以你就直接派人开枪了,杀了那么多人?”克里斯汀不可思议的喊道。 欧阳老夫人听着越来越近的哼哧声,吓得脸色煞白,两腿直打哆嗦。 听到命令的士兵赶紧照做,拿来试管对李平安进行抽血,可是无论士兵怎么用力,针头就是扎不进去,被李平安的表皮死死挡住,简直比刺进耗牛皮还困难。 两人来到楼下,其他人看见宁元修,都惊了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着绝望、暴虐的气息,各种厉鬼哭嚎的声音在天地之间不断的响起。 关于宝石和戒指的制作方法,却给乔恩指出了一条可以提升硬实力的道路。 张土德问游老爷有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安全,游老爷这次倒是说有,它让张土德待在马车里不要看外面,并点燃火把,照亮马车内的所有活物。 第64章:督军之子中邪?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过了一会,宫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同桌一名心腹手下递过去一个有明确指示的眼神。 这个心腹立刻会意,随后将目光扫向邻桌,微微点了点头。 唰!唰! 邻桌上两个身材格外魁梧、肌肉贲张的大汉,几乎是同时霍然起身! 他们面色冷硬,大步流星冲向饭店的柜台! 柜台后的饭店老板正低头核 “事情进展得可还顺利?”一个声音很柔和,很优雅,听起来似是彬彬有礼。 躲在山洞中王明细细推算了一下,他抿嘴点了下头,然后飞出了山洞一点点的朝远处潜去。 娅雪心中一动,伸出纤细白皙的双手轻轻地接过紫炎头盔,入手便感到那股狂暴嗜血的气息冲击着自己的心灵。 心念到此,夜枫斜斜的靠坐在一颗树干上,略喘着粗气,然后微闭双眸,凝聚心神,默默运转起体内的血源力治疗起腹部的伤口。 忽视就忽视吧,反正再过几年,这也不再是阿瑟的责任,难得糊涂吧。 不远处华丽的车厢中,玛丽斯正愁闷的坐在其中,不知在想什么,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将她拉出了思绪当中。 夜枫冷眼望着这个突然袭击自己的红男子,眼中充满了怒火的杀意。 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咬牙去冰箱那里拿了几盒冰块,然后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忍着痛给自己冷敷。 “你还提她?”郭芷瞳却在听到艾慕这两个字的时候,表现得很是愤怒。 两人依然摇摇头,他们根本不知道抽了一支烟会衍生出这么多问题。 第四场在休斯顿顶峰球馆,甘国阳和德雷克斯勒联手拿下81分,致敬甘国阳自己。 “呵呵。”主持人处心积虑的两记杀招接连落空,脸色逐渐阴冷。 不然一只猫,也活不了那么久。谁知道神的寿命是多长呢?6637蹭了蹭林玉的脖子。 现在她的样子也挺好的,身后有阳光,脸上有笑容,把不同的花材组合在一个瓶子里,竟也和谐又美丽。 林玉并不敢伸手拉住旁边的两大甲板,生怕因为她的缘故会像之前那块甲板一样突然破碎。 他们只是在这片虚空中活的够长罢了,但可别忘了他们的身后还有什么。 只有盛蓝音懂她的坚韧聪明,怜惜她的身世,给她属于人的尊重。 听到这回答,张鑫海直接愣住。本来满是弹幕的直播间,更是平静到空白几秒钟。 乔施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听见外公道歉,又忍不住落泪,赶忙用安念的手帕擦拭。 正在众人说话之际,又有人到了,二郡主和二驸马,引来不少老臣的观望,更是热议。 假设这房间的出口真的设在了天花板上。那自己又该如何想办法去触及他的。 尽管知道对方可能还有同伙,不过仅凭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也是不可能阻挡此时肖警官上楼的脚步。 在一排排绿色的草叶之间,好像露出了白花花的东西,仔细一看,莫非是人骨架? 有的异能兽还试着抵抗,可是林风难道还会特意的攻击地方抵抗的方向吗? 在众人议论时,张郃已陷入其中一道金色光球中,与其中成千上百条雷龙纠缠在一起,近乎在大战。 池渔的麻辣烫刚好吃完,她又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盒子打包装好,拎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在心中暗叹一声,虎皮面具男径直走到同伴身前,随后将手中的勋章替他别到了胸前,做完这些之后,还不忘稍稍退后两步,仔细地观摩了一番。 第65章:陆先生,给老道点根烟! 穿过几重庭院,陆云被引到一处灯火通明、飞檐斗拱的宽敞大厅之外。 厅内人数不多,左侧上首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老道人。 他身着一件浆洗得发白、质地柔软的青色道袍,腰间仅系一根灰布绦带,末端悬着一枚桃木小牌。 花白头发松松挽了个髻,插着一支旧木簪,额角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壑,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 “安宁?”顾泽宇停下舞步,定睛一看,暗叫不好,人已经不自觉地往那边冲过去。 楚铭宇将自己筷子的梅‘肉’放到了她的口中:“吃你的吧,话真多。”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他已经认定了瞳瞳是他今生的妻,可是这三年,她从十五到十八,高中的三年,也是他最没有安全感的这三年。 于峰原本以为话说到这个程度,林子琪就应该很清楚他的意思了,他没想到林子琪还是没有要作罢的意思。 明夷咀嚼着这句话,越发绝望。明明是一个有能力安稳生活的人,却不允许自己如此,每一天的安逸,都让他觉得愧对惨死的家人。哪怕暂时做不了什么,他也只有过得痛苦难当,才觉得是对的。 心中愤愤不平道:难道这朵天仙的毒玫瑰看上了他?天呐!没天理了,这样一个黑不溜秋的邋遢丑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狗屎运? 药鬼低头看着她,吻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浓浓的酒味吗,安抚她内心不安的情绪。 这样子一说,裴叶菱也自然变得毫无疑问了,龙爷爷的确有这种能力。 他一开口,蓝向庭才抬起头,正眼看佐藤风治一眼,下意识地将梁哲护到身后。 ‘轰’的一声,蓝向庭的脚步陡然顿住,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二叔!”楚铭宇双手紧紧握起,这个时候他还管的到自己是什么身份么。 一身孝衣,头上只得米珠银饰不见半分鲜亮的颜色,脸上尽是衰败之色,好似三十几许的三皇妃,定定的看着萧琇莹,不发一眼。 暖暖和苏桥是在一月下旬的时候才回去的,大概是在二十几号的时候才回去。等苏桥和暖暖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2月1号,还有几天就过春节了。 “我一直想的很明白。”沐九歌右手拿着茶碗,左手拖着碗底,喝一口茶。 “怎么回事?你给我仔仔细细讲来,如果说不清楚的话,你们这三千人,都是要砍头的!”刘天浩发现这里面有猫腻,赶紧厉声吓唬面前这三个匈奴千夫长。 身穿着披风的男子双瞳猛地收缩起来,忽然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的向后退。 林烨也没有想到这王远,居然这么没有骨气,只是吓了他一下,就跪在地上磕头了。 萧琇莹见他点头之后,这才抱着夕阳缓缓离去,步调规律而平稳,并不见她心绪的起伏,反而在她转身的时候,依旧是一张温和带笑的脸。 看着自己车子里的那些钱,林浩瞬间觉得,这下,自己真的是吃喝不愁了,起码,很长的一段时代之内,都不会再出缺钱的事产生了。 看着英雄的背影,汪梦茜只感觉到有点熟悉,可是不能确定是谁。心里在想:这个英雄肯定是一个特种兵出身。刚才听到了机长和空姐的介绍,说这位英雄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端起冲锋枪,非常威武。 过了好一阵,他才走了出来,脸上的皮肤都白净了不少,看起来年轻了足足十岁。 第66章:是仙肉!我吃了仙肉! 曹少正那些不堪入耳的私下交代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陆云的耳中。 这些龌龊事发生在乱世里很正常,曹少正不过是无数鱼肉百姓军阀中的一个罢了。 一行人匆匆来到东院。 院落四角插着的十余支熊熊燃烧的松明火把,火焰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橘红。 曹大少爷曹泉没有在房间里面, 阿阮还找出他老婆的一双布鞋,让宁夏穿上,说看着他老婆和宁夏的个头也差不多,鞋号应该也差不多。结果宁夏一穿那布鞋,卡脚。 顾家琪满面笑容叩谢,柳一指打圆场,请众位头头脑脑到谷里大师傅酒楼喝几杯解解乏。 宁夏醒来后,就在这房子里找不到迟瑾风了。等她走到地下室,看到地下室微微敞开的门和里面透出来的光线,知道迟瑾风一定是在地下室了,她折回身去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姜雅儿,金通,吴林,却是都不是什么弱者,那个李云峰倒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之前那名青年也是看了看令牌,轻声说道。 这两个字叶枫偶尔会以道气写出来,对付鬼邪。当初对付地府恶鬼时,叶枫随意写出,便伤了地狱恶鬼。 一开始何羽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有这样的转变,但是他不了解,曾经搭理了一个种族生计的雷丘怎么会不懂。 但是结果,宁潇的一掌与张元的拳头对拼硬撼之后,竟敢丝毫的不落下风,那张元竟然还后退了两步。 高敬宗首开科举,选官少了,缺乏实际意义。然而他如今不过是谯郡一郡之地,外加十二座坞堡,充其量两个太守、两个长史、两个郡丞,三十三个县令。录取比例不过十分之一,起不到轰动效果。 皇后眸子里也露出诧异之色,看来她虽料到景丹今晨会前来凤仪宫,却并未料到景丹己将雪莲烹饪妥当,还添加上珍贵的鹿筋呈了回来。 “哥哥,你不愿意到我家来吗?”梦涵的声音,传入了金圣哲的耳朵。 莫辰道出自己的原意,林肖连声哎呦“怪我们,没明白你什么意思,还以为……唉……”听林肖的语气,貌似出了些别的事儿。 但此刻,墙面传出的声响,却是那般的空洞,很明显,这面墙并不是一面实质的砖墙。 这实力不济倒也罢了,渡海而来的倭奴兵卒一个个如野兽一般,烧杀抢掠奸可谓无恶不作,失陷的几座城池几乎成为荒城,以致新罗上下对于百济的敌视,甚至超越了与高句丽数百年累积下来的仇怨。 古尘排在第十八的位置,幽诺排在第十的位置,一举震惊各方势力。 说到这里,郭振回想起了刚才杨逸说的话,一张老脸顿时通红,心头涌起了满满的羞愧。 “真人,为什么要帮我入巨阙?”狄仁杰满满作揖,认真地问道。 不出所料,空气中再次响起老妪的轻咦,距离杨逸几百米外的一颗大树之下,老妪那双浑浊的双眼此时变的猩红无比,苍老到满是皱纹的面孔写满了邪异,佝偻着身子,好似看到了什么令她惊诧的事情。 可是岩石这家伙也一点都不给力,只是随身携带了一支仅仅又七发子弹的手枪,而且杨逸还用了一发,就只剩下六发子弹。 而少东家刚一开口的‘婶婶’称呼一出,基兰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终究是看走了眼,跟眼前这位相比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外人,自己之前竟然还放言要对方少管别人家的事情,结果转眼间这巴掌就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第67章:送财童子?祖龙朝炼气士的紫藤灵木杖! 大雷子也感觉到不对劲儿,可能是找到了,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把剩下的玻璃条都倒在姜佳琦的办公桌上。 不过,林凡直接投资三百亿,还是直接就成为了“云天集团”的最大股东。 “大哥走好,大哥走好。”望着秦凡和姜雪瑶远去的背影,马超挥了挥手,微笑的脸一下子变得平淡无奇。 整个李家年轻一辈中,也唯有李雪一人,由此可见,地级图腾有多么的稀少。 “娘不必担心,您留下来照顾父亲就好。”说着,苏若璃在韩湘君手上拍了拍,抬脚朝大厅方向走去。 “我就说沈英亮不会骗人,这……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主人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高鸿飞麻溜的脱鞋上炕,将自己的被褥铺好,躺了进去,他是真累了,没过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大哥哥,你也吃一点儿,让我给婆婆喂!”可可从来都是热心肠姑娘,从桌上拿起一个馒头,半蹲在地上说道。 “孙子,六爷刚才说过了,名头唬不住人,往往名头越大的人,死的越惨,给我跪下!”休六这厮得势,还能给你好果子吃? 在听闻白靖宇的境界竟然已经达到皇级后,不由目光一闪,心下,已经有了诸多猜测。 陆景衍没有追上去,也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追上去,毕竟孩子的事情确实棘手,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验dan了,可如果dan的结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 剧组一行人对于粉丝看到明星激动欣喜崇拜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这个时候,只要对着粉丝微微笑致意就行了。 “梳源长老虽然已经不是天心门的长老但也毕竟是你的师父,对于曾经有恩于自己的师父都如此无情,这位弟子你也是足够的无情。”说着燕萝在一旁鼓起了掌,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但看向的却不是燕萝,而是耳娇。 “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的卧室。又不会有人进來。再说就是要沒穿衣服的时候抱着才有手感嘛。”说话间。季夜宸的手一直不安分的在陌菲紫身体上游移。 这把伊遥和赵婧吓得不轻,连忙给莫白说明了情况,莫白听后,恨不得赶忙抽身来到她的身边照顾,可奈何工作上的事情太多,就只好帮她请了个私人医生专门帮她调理身体。 “老大,那个游戏里面的人物太多了,我们的人有些不够了!”瓶子慌张地说道。 “……”墨星年看着他这得了便宜还咄咄逼人的样子,真的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苏砚郗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早餐,待吃完后,便直接起身,拿起一旁位置上的包包出了别墅的大门。 现在手游QQ炫舞可是很热门的,很多大神崛地而起,别说学渣,就是学霸里面就有很多人。 他们明明是在沼泽之中,怎么突然就来到了这个洞穴之中了,这沼泽地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洞穴的? 郭家家主目送郭达回房后,自己也回到房间,并且和郭达一样悄悄的从后门来到了柴房,见到了也是刚到的郭达。 其实知道的越多,想的就会越多,只是因为胖子更加的明白落月的强大,所以才会感受的更加清楚。 前出试探的三百人队伍在谷中行进了几里地,眼看着就要走出山谷了,敌人的伏兵也没有出现,赶紧回头向张郃报平安。 虽然魔兽山脉风景秀丽,但其中魔兽纵横,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成为魔兽口中的食物。 孙悟空突然一愣,和贝吉塔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自己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陆风的面色有些尴尬,他在这里撩妹,之前的记录是一撩一个准,直到今晚遇上了蓝紫萱,这个常胜将军终于尝到了打败仗的滋味。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当泡踩!”高飞凶巴巴的骂道。 问题是,那两千据城军士,却是无法封住大路的,马超要是根本不管他们,直接就往关中跑了怎么办? 伸个懒腰,坐直起来的金明洙,纠正道,“现在就叫我明洙就行。”。 见到自己的偷袭被躲过,那金色的猿猴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张口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一道道金色的兵器隐藏在无形的声波当中,瞬间蔓延八方,朝空中的叶雏攻杀而来。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下午。航空公司安排的返航时间是在明天上午,所以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晚上。 “所以……他们会怎么样?”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老头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如果说老大承载的成功前往是天竞的未能阻止,那老二承言就必然是天竞的默许了,既然如此,老三又为什么不能? 见叶青如此固执,森罗虽然担忧, 但他现在却也没了阻止的资格。身处风暴中心,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血煞第一波加到了一千万点卷,整整十万块的天价一下就让人疯狂了。 “反正你不放我就不说。”郝心看出夏夜诺神色有一丝松动,所以干脆死咬嘴就是不说。 樱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笑着,随着一阵星光的亮起,最后化为粉尘免费回城了。 第68章:师父,有人要挑战你。 按照之前燕京文物处顾问孙念古的说法,每一枚“不老晶”内封存的地图,都对应着一份被楚霸王分散藏匿的“仙肉”。 而赵老三显然是在因缘际会之下,没有按照地图指引就直接挖到了仙肉。 这意味着,将来很可能会有某个手持对应“不老晶”的寻宝者,最终只能空欢喜一场。 世事无常,有人机关算尽一场空, 总之,这一切,只能是反应出王安石是一个工作狂,不注重细节,上纲上线的借此说是奸臣,有些过了。 吴梦麟沒想到叶彤彤将他一军,无奈之下只好站起身,做了简单的发言,末了还好笑的看了眼叶彤彤。 然而美国队长看着托尔,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双腿微微弯曲,身子下蹲,高高举起盾牌,抵挡在自己的身前。 说着再次使出空间之力,这一次他明显感觉的那股抗拒性更强了,就好像有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的双手,仿佛在拼命阻挡他使用空间之力。 一个警员拿着一叠资料,站在李弘江面前一脸的为难,手中的东西太过烫手,让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基地内忙得热火朝天,谁都知道不久将来就可以重见天日,不用呆在这个山体内部,重新生活在太阳底下,回到城市里面在努力着。 许多人都猜测,那些公司之所以敢如此高调的炒作,出如此的高价,就是mō准了王云是不会卖自己的歌,所以才敢如此的说一个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高价。上次甚至炒作到了四千多万美元一首歌。 叶倩的那些同学顿时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似乎是讶异,又似乎是在强忍着笑意。 “这些东西,是从一头紫霄罡风雕手中得来的……”天拍水话音未落,便被狄舒夜打断。 “没……”宫本阳菜张口欲言又止,她想过很多种发展,唯独现在这样一点没有发展的情况没有预料到。 如今大唐世界也是如此,气氛比起聊斋世界略低,可是弥漫他王离身周的,不论走到哪都是一股敌意气氛,很明显,他被世界判定为世界之敌了,至少是潜在之敌。 。去年年底,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工商局登记注册,主要从事油气勘探开、炼油化工、管道运输、销售等业务,所属成员企业有五十多家,总资产达四千多亿元人民币。 “这是声东击西?不对,难道是瞒天过海?好像又不准确。”血滟冰爵自然是明白自己上当了,但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琢磨起对方的计策名称。 陈笑棠的话筒已经被扔在了一边,而他的衬衣也被脱了下来一身充满健美、也显示出强劲有力的肌肉马上就呈现在了歌迷的眼睛里。 于是,白崇禧将计就计,悄悄地调动军队对灌阳县县城下面的红-军进行合围,一方面全力消灭这支突然出现的红-军。一方面打消中央-军有可能进驻桂军地盘的打算。 中国的希望被随着那三声枪响被打碎了,就连同徐凌霄的梦想也被打碎了。 而这时李子诚、张謇等人却从主管手中接过一块黑色的玻璃片,反而随着几名技术人员一中,凑上前去查看着铁水,看着那红光淋漓的铁水,看是那么的仔细甚至有几分迷醉,星点溅起的火星落在身上,竟然没引起一丝注意。 第69章:有个化劲宗师的老爸,就是好啊! 云港市平安饭店。 这栋矗立在市中心并且最早采用西洋风格建造的豪华酒店,向来是这座港口城市“洋气”与“上流”的标志。 入目皆是高大的罗马柱,宽阔的旋转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穿着笔挺制服的西洋侍者。 各国驻云港市的领事、洋行大班、买办富商时常会在此出入宴饮。 这一现象也使得本 码头位于耶罗河的西岸,向西望去是连续不绝的建筑,这是摩都的老城区,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七成以上的市民住在这片数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平速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望无际。 “飞鸟,刚才分寝室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念叨什么东西”摸了摸毛茸茸的鸟头,未来随口问道。 十分钟时间,只见钟医在王富的身上忙你忙完,还有护士来采集血样。 不过,61师和77师在放弃固始县城之后集体向南移动,继续凭借着众多的低矮丘陵抵挡着10师团的进攻,也挡住了13师团的进攻。 “哎,我和你话呢,你聋了?”寒福刚被老爷瞪完,现在居然这个邋遢的道士都看不起他,直接就走上去伸手去推搡老道,嘴里还叫着。 这时候大家也没有吃饭的心情,胡乱的将剩下的食物吃完了,一行人就结账离开了这家餐厅。 “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炸弹谁会弄?你会?”八营长看着胡一舟问到。 燕飞这时候才醒悟过来,他们的队伍里现在还有人形杀戮机之称的李国庆呢。于是燕飞和李云金立刻就来了声色,抓住李国庆的胳膊就不肯松手。 三间静室里除了床啥也没有,就连电视机都没有,任何娱乐活动都没有,这时间过得就显得更加的漫长。 “报告团长,崔长官没有发来战报!”毕有金从电讯室出来回答道。 总算是不会再回来欺负他们了昂~还未来得及深想,便是看到了自家幽冥大人明显不对劲的眸子。 脸上也有不少的灰尘,头发更是已经成了一缕一缕的,黏在了一起,显然很久没洗过了。 台上的八大宗门弟子,此时各有各的心思,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选择宗门,按照他们的规定,这一次前五十的弟子,绝对可以进入无上宗门。 陆卿卿把虫虫搬出去,放在太阳底下,自己则让人搬了长榻躺在外面休息。 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她就被人给轻薄了去,这要是真的让那歹人成了事,于妩会不会当时就想自寻死路? 莫轻罗勾起的唇角却是并未放下,只是拿着迷迭花的手微微的摇了摇。 木神杖入手,石天立刻发现了不对,木神杖中,已经没了半点灵性,完全就是一件死物了,准确的说,现在它已经算不上是极品古器了,不死老人采用的正是他的办法,抹杀了器灵。 老胡就是今天王晨去研究院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镇抚司的负责人。他是镇抚司下属执行部的副部长,年纪比王晨大得多,都四十多岁了,大校军衔。 而周笑吟在爱戴林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提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驱车离开了易家山庄。 对方一行十几人的队伍,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境内进行破坏活动,不想遇到抵抗不说,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在发现经理抢劫珠宝店的意图时候,紧跟在后面的阮卓进趁机打退负责望风的瘦猴,逼迫瘦猴不得不负伤逃走,然后再报警引来警察,从而让经理和彪哥开始怀疑瘦猴。 第70章 :宫家背后的家族,化劲之上是神意大宗师! 陆云与陆景腾坐进黑色轿车的后排,一直候在外面的颜临同则是迅速坐上副驾驶,低声吩咐司机开车。 陆云手中拄着那根紫藤灵木杖,然后倚靠着皮质座椅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景腾,下次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莽撞行事了。” “我不能时时刻刻护在你们的身边。” 以前他年老体衰,气血衰败,所以没有什 拉着齐鸿安的手,孟凤英眼泪真的掉了下来,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终于要相聚了,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开心大事情么? “太麻烦了,这样就挺好。”杨缱解过茶盏抿了一口,眉梢轻挑,竟是难得的九华白露香。 回到李家门外,发现王家人都走光了,地上有无数打斗过的痕迹与血迹。 当到达了许明雄的近前之后,杜峰的手掌,就这么放在了许明雄的肩膀上面。 “你除了这句话,难道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司妙儿不甘心道。 晏长澜有雷灵根,此处栖息着的又是一种雷鹰,再加上先前推测,当然不肯就此错过。而修士修行非“争”不可,两人便也绝不退让。 嘴里骂魏彪不争气,林大同却只能陪着魏彪去茅房,嘴里碎碎念的在茅房外李子树下等魏彪。 杨缱趴在他怀里迟钝地点点头,在季景西不知第几句的“别怕”中回神,张口低声唤了句“季珩”,似在确认他的存在。 沈思露出了绝美娇颜,长发披散,一双红唇轻抿,眼底星光璀璨。 “有男生追求,那老哥看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同意。”杜峰说出这话的时候,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 “你可别说它了,它现在哪里会听这些话,越来越能吃了。”清诀跟着附和莫九卿道。 如果你知道这事而且视而不见,算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赶紧去查一查吧。 老太太一看这条信息,当场就大叫起来,把在旁边看报纸的老头子吓了一大跳。老头子放下报纸就问,出了什么事?一惊一乍的? “你去了叶府?”狭长的凤眸深深凝视着姬无双,让人看不出这其中的情绪。 程玉菲看了看染血的手帕,既然罗猎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唯有接受。 这是什么鸟人!?因为心血来潮就放了两位圣宗使者整整一晚的鸽子?!而且还有脸让人备好接风酒宴!? 所以拥有巫师天赋的人很少,五环高塔为了获得足够有潜力的学徒甚至跟黑巫师开战过好几次,而目前学院的学徒都是从相邻的好几个大陆上收罗过来的。 不过最终,这秋荒霸主,强大的黑蛇部族,还是灭亡了,被江易一人所灭,这要是传了出去,足以把人活活吓死。 林艺假装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个,何董,我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我想休几天假。 “是吗?那昨天吃饺子你倒那么多醋也是要解渴吗??”左轮挑着眉毛问。 “好吧!那我自己出去溜达溜达,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们喽~”凌雪儿有些失落,但是还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此时,左轮这边已经有了进展。他从网上得知那时一个银行的保险箱的钥匙。他走了不下5家的银行,终于找到了钥匙的‘主人’。 “这是……什么地方……?”蓝诺莱斯看着眼前由冰晶组成的一望无际的冰蓝色大地,眼神即疑惑又警惕。 第71章:老怪物,难道你是练了无生白莲教的神打? 后堂议事大厅内,汪为精高踞在铺着一张完整斑斓虎皮的主座大椅上,志得意满地向下俯视着济济一堂的手下高层。 他正唾沫横飞地宣扬着今夜突袭陆家、血洗满门的“宏伟”计划。 “……到时候,码头、仓库、店铺,所有陆家的产业,全都给老子接管过来!” “男的一个不留!女眷嘛……嘿嘿,按老规矩,先让 “呵呵,随便问问嘛,谁对神器不敏感不好奇的?放心吧,我们都没那么傻,可没认为自己是什么高端职业玩家。”茧哥笑着道。他相信了叶铮的话,也没有问对方是哪里来的消息。 乔大海因为头一次受到自家妹子的关怀,脸上全是激动和幸福的神色。 清溪谷内,完全是自给自足,这样的地方要怎么拿下,还真是让萧尘头疼。 她一想到在茅厕旁边盖个厨房,心里就忍不住的犯膈应,这城里人咋就这么不讲究呢? 她不是正常人,可李杏是正常人,是她很欣赏的人,她并不想因此两人有了隔阂。 陶京京做为一个忠实的颜狗,就这么惊鸿一瞥男人的侧面,也知道是个神仙颜值。 “两份超大份的沙冰?吃那么多爱冰做什么?”言凛难得严肃的问宝贝。 众人就看到一张明晃晃的红桃J落入了视线,黎上景的大手,收光了桌子上的所有的牌。 可怜褚尽腹部上有伤,动作也不敢弄太大,折腾半天才勉强弄好,然后看着她。 “这个你自己拿定主意,一切准备就绪我便同你一起登塔。”东路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毕竟,从父母长辈他们那里得到了消息来看,唐大力要是没从大唐镇魔军退出来的话,现在的实力恐怕也是非常恐怖的了。 班主任皱着眉毛,早在刚刚,班长就跟她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本还觉得何十一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但经过了这事,推翻了班主任原先的想法。 只见他盯着桌上已经倒好的酒但是却没有端起,随即脸色一沉的看向赵暮齐,眼神和语气当中尽是嘲讽。 从剧组回去之后,杨月月没有在魔都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唐天看见了陈浩他的这一个样子,就明白了陈浩的想法,想让自己帮他参考参考。 但他看得出来,他的技术实在一般,酒吧如果想要长久发展,根本不应该请这样的人。 而此时花园中则是一片的安静,众人此刻心中想的都是刚才在桂花林当中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叶相与老太君会如何的处置付开泽和元媛苑。 “岂敢,岂敢,这些战利品本来就是属于杰哥的,我大力岂敢贪图。”大力连声说了三次岂敢,以表达自己绝对的服从。 但……这位先祖,只有界主境,不比现在的他强,怕是对超脱,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巫形影刚从卫生间拿着湿毛巾走出来,就看到刘夏莱想要咬掉戳在手背上的滴液针头,不由惊叫道。 桃木道方面,由于功劳显著,又加人才匮乏,关雨云、钟慧和金夺夫妻均被破格提升为掌院一职,一院之长已属高层,与舵主同级。 黑的手被强行戴上了装有炸弹的手铐,操控炸弹的遥控器在梁瑟手里,如果他试图逃跑,那么只会自取灭亡。 赶路花了七天,因为途中有几个地方恰好是交战核心,打得极其激烈,她不得不绕点远路。 第72章:唱戏?唱出个神意大宗师? 陆云懒得跟这条倭国走狗多费半句口舌,时间紧迫,外面的青龙帮大队人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眼神一凝,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汪为精过去!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汪为精也被逼到了绝境,独眼中凶光爆射,一股被恐惧激发的疯狂血性涌了上来! 他知道,现在想要逃跑的话必定会露出破绽 随后谢青清将福娃交给了谢骄阳,这才随同洪镇江到了舞台后台。 曹元说着张开嘴巴,将香烟吞了下去,然后从裤兜中掏出来一副圆圈耳环,递向路铭风。 颜青玉也是无奈,点出二维码给他扫,直到收了钱之后这件事才算是了结。 刚才大多数人都觉得赵俊杰只是昏迷过去,毕竟路铭风踢是的下巴,神经最密集的地方,现在却是出人命了。 第一张是正常状态下的姜云心,她打了一个指响,“砰”一声,变成一只白色的布偶猫,看着可爱,但浑身却是散发生人勿进的气质,十分冷艳。 我们缘分尽了,你不必在执着了,我对你执着了三世,现在也终于放下执念了,我们此生陌路,来世便不会再见了,我也不想见到你了,这三世,我太累了,累到我放弃你了。 “她让我转告你,她说她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她以后只是飞鹰特种队的一员……辰哥哥,你和江雯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刘诗婷说着说着,有些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 谢青清抬脚,轻轻用脚趾点在了他的鼻尖,随后娇笑着跑开,顺了他的锦衣龙袍裹在身上。 张娜拉这段时间其实特别的火,比她在韩国还要火,只可惜这货自己作死。 “姜云心换衣服,你不去偷看吗?她可是特意给你留了门。”艾丽塔在旁边撺掇着。 柳如月释放出青色的星辰之力,在她周身缠绕。她拿出了一柄三尺长的青色长剑,此剑名为月神,三级灵器。 二人部下极为兴奋,乱吼乱叫者有之,兴奋之余干脆脱离了队伍,直奔曹军部队者有之。 就连平日里与莫黎一起比看谁话更少的刘菲儿也不由得嘴角上扬。 苏晨边说着,就拿着水壶送到嘴边准备再尝一尝,却是被李雪一把抢了过去。 九天真火揣测不安颤抖着度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发现自己还依旧存活着。 县太爷冒雨徒步走到杨家村上面的堤坝,眼睁睁看着脚下的洪水在打着旋往上涨,他眼皮子狠狠一跳,一颗心重重沉了下去。 ‘这是在和谁打招呼?是要召唤伙伴过来吗?离得这么远,声音是不可能传回精灵那边的吧。’虽然嚎叫声远远传开回去,但秦深觉得距离确实离得远了些。 如此一来,早在前几日,她便花了点银子,请了村子里的几个壮汉,与晏明轩一同前去,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抓了这头狼回来。 收拾行李、准备离去的青州百姓们纷纷回头,满脸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得先找出严哥和章驴。”童炎骐知道,再问也是白问了,这些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不知道。 热尔提看到马甜甜的笑脸,心中早已经痴了,至于她说了些什么,都是过耳不闻。看到马甜甜转身,热尔提疯狂说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跑了过来,扑向马甜甜。 第73章:一个人的血,是不够偿还债务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楚韵摇着头,咬紧牙关。下一秒下巴被扣住,一杯水被灌进去大半,楚韵被呛出眼泪,趴在一旁干呕。 而这时候,享受一下温馨的亲情,却是最好的调剂手段,尤其当林铭看到父母生活安逸,越活越年轻的样子,更是让林铭觉得,一切苦难,都得到了丰厚的汇报。 陆羽还没来得及探查储物空间中有什么,而龙一的全身精血则在叶雪的意念之下凝成了一枚血珠。 南何暂时没有去考虑那件事,她看着碧有槐,听着她继续往下面说。 考试时间还有一半,她选择做一半题目,空了一半题目,在考六十分与五十分之间,她保守的选择了五十分。 如果要和于倩倩出去的话,陆彦觉得如果穿上警服,那多半可以让这些人以为是谭月华,而未必会进行阻拦。 当然,叶天一听到鱼稹的话后,先是安慰了一番,同时告诉了所有考生丁妲的遇害经过,并直言那里并非安全之地,到时候考试绝对会让你走一走那条通向天堂的大马路。 不管蛇楚瑶自己放进房间的,还是其他人为之,都让颜婉如在顾仁峰心里的印象一落千丈,而楚瑶十有八九会是顾仁峰填补感情欠缺的人选。 毕竟自己力气还是有些虚弱,还没有从虚脱里面出来,这样不是巅峰状态的自己,可不好。 “你确定大少爷拿的是赤金錾花嵌珠茶具,而不是其他的茶具?”周氏极力地压抑着怒气,然后再向那丫鬟确认一遍。 卓南微笑着接过了果汁,爱莉丝甜甜一笑,转身扭着屁股又离开了。 舌尖与他粗喘的呼吸突出的炙热,几乎就要灼伤了她的肌肤,眼神里滚动的情绪毫无讳忌的透露找他的霸道,嘴角扬起的弧度,在沙哑的声音里,魅惑至极。 离噬浪鳄还有十米多远,易川双腿使力猛然朝前跃起,身体跳到半空,手上挥舞远辉的动作也没有停住,一直保持着开启火钟罩的状态,如一颗灼热的天外流星般向地面上的噬浪鳄冲撞而去。 只不过这北梁的势力在江南这里潜藏了起來,蛰伏在阴暗之中,所以段重需要用一些行动來将这些人给勾引出來,眼下段重唯一的优势是北梁并无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便可以在暗中操纵指挥这一盘棋。 不过这百木林有一条官道横穿,那是许久前的一位大天皇朝的掌权者,也就是那时候的大天皇者,带着一支军队,加上他绝强的实力,硬是开辟出了一条横穿百木林的道路。 我坐在桌子前,看着房‘门’陷入了思考。我发现我的思维能力似乎也变的迟钝了,秦天显然在我刚进屋时就认出我了,只是他没敢当面跟我相认。毕竟我们俩常走在一起,我相信他一定是认出了我的眼神。 林家三人瞪大了眼晴,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林如依低头见他们脸上的这副表情,尴尬不己。 曾经经受了太多惨无人道的训练,她们的心已然是被磨硬的石头,才变成了如今的冷漠,更是没有了正常人表面的情感显露。 反而没有了这一条,而是放任士卒随便杀敌,就可以将这支部队称为散兵游勇了,完全不成气候。 他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他起身,就向着道洞里走去,不一会儿,脚步就在深幽的道洞里没了消息。 看着眼前的莫云儿,莫凡脸上凝重的神色顿时消散,冲着她微微一笑。 门外的同学们自然是听到了病房里面的动静,他们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原本新来的班主任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就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我一定可以的!”两人的对话,全都被程昱收入了耳中。他没有回头,只是顺着阶梯朝前走着。诚如宿嫣然所说的,他是真的太急了。不然只要他沉下心来,就会发现自己的变化。以前别人的悄悄话,他何曾听到过? “制裁,你要是敢开口,我敢保证,圣主一定会死在你面前,还是死不瞑目的类型。”旦恶君主是真的怕了。 这个时候,她也知道,如果不把邬梦琪叫过来,她今天晚上恐怕会有麻烦。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血婆婆的恶毒让素兰感到心惊胆战。 之所以会跟赵羽废话那么多,不过是以防万一,如果赵羽真的没有拿到九灵台,那么他有这些情报的话下一次进入黑湖,也不至于如同这一次这般,让三个圣斗武者死的莫名其妙。 第74章:孽畜给脸不要脸,贫道请个化劲宗师来和你谈! “好了好了,吃饭吧,等今天晚上我帮你劝一下你姐!”云昊适时的劝解着。 生与死的奥义同时出现,生气与死气,不断的交错了起来,好像是化作了一道冲天的龙卷风暴,迎着逆天的一击,狠狠轰撞而去。 红衣男子,正是神火的火灵幻化而成,他的实力,也是瞬间变化到了一阶人皇,与凌天不差分毫。 窃喜是因为,从目前来看,囚牛依然被封印在了这座宫殿,尚未能破开封印。 哇哈!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然而,方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实话,他好奇的要命,还是强忍着打开的欲望将信笺和盒子递还给了曲兰陵。 穆松子瞥了灵宝一眼,瞧见玉盘上流转着的先天之气与时光之力。这才明白苍澜道人为何会这般模样了。 纵使黑风大王一身道行神通全在那肉身之上,与道则上的伟力借用很少,可如今面对太玄却依旧是如同螳臂当车。 “高先生,喝茶!”云昊沏好一杯茶递给高智尚,很是有礼貌的说道。 挽了几个刀花,道道寒气形成的刀芒激射而出,就连擂台的表面都被划出一条条指头深的痕迹。 老k自从经历了与韩国跆拳道大师金忠义的大弟子朴宇一战后,临敌经验大涨,不再是一个只会好勇斗狠,以力打力的莽夫了,经过叶修点拨的老k,现在更能临机应变,灵活运用自己的劲力制敌了。 “区区蝼蚁,居然敢撒谎欺瞒本座。”观音玉净瓶在手,左手将其托住,右手一掌就朝桃花庵拍落下来。 “人世与幽冥这两个世界都没人记得你?你真的确定么?”陈济棠想不通会有什么存在有如此大的能力。 “这孩子,从姑姑这里拿件裙子,还得看你父亲的眼色。弟弟,家教严归严,可也别磨灭了孩子的那份纯真心性。去吧,咱们不理他,先下去换上试试。”杨回抬手摸摸程北北的脸蛋儿,示意宫娥将她带下去道。 话音刚落,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呼吸之间,出现在擂台之上,伸手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王破军,目光落在对面那一身青紫道袍的俊秀道人身上,口气凛冽,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无妨,他们也并非是一条心,红衣教与天都府历来有间隙,这次不过是因为南蛮方面而做出的妥协,我们在其中只管浑水摸鱼就好。”陈丹青开口说道。 是以陈丹青会如此震惊,一件疑似裹尸布的仙衣,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大殿之中,众人盯着光球,心中困惑,非常的不解,在他们看来,陈丹青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完全是找死,然而,那夜清歌非但没有动手,反而一脸难看的往后退去。 他并不知道熊野与姚玲来到泾南有多么的轻松,所以,有此疑虑倒也并不让人感觉到意外。 黑土眼皮微微动了动,慢慢张开间,只看见几张担忧的脸。 和敬公主听到此处,早已经泣不成声,扑在富察氏的怀中不停的流眼泪,已经将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结果,回到楼家大院还没上楼,楼天宇就感觉到下半身一阵刺痛,继而一泄如虹。 甑岚指了指上衣口袋,示意她将手机拿了出来。她将手机拿了出来,却没打,直接递给了甑岚。她颤抖着手指拨了电话,话说得断断续续的。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惨然来,直接挂了电话。 系统终于意识到自家主人竟然失忆了,心里更加难过了,连忙将之前萧燕赢得的所有积分及相关奖励包装成新手大礼包,豪爽的发给了萧燕。 场地音乐忽而一变,台上的灯光也简约了许多,倒是更加显得明亮了起来。 乾隆似乎果然被萧燕出乎意料的惊人之举给吓到了, 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 他可是当时隐藏在暗处,亲眼看到风泫灵一袭红衣随着那些黑压压的毒蜘蛛一起跳下去的。绝对不会有错。 他们走出去了没多久,三楼却发出一声听上去极为绝望的尖叫声。 看来想要买别的东西,暂时无望了。这次又是买止痛丸,又是鱼罐头,又是复制人的,积分居然欠了那么多,戚尺素表示很难过。 “昨晚喝多了,我和明川现在在坏天使,你别过来了,去公司忙吧,中午过去接你一起吃饭。”洛迟衡的语气也很温柔。 注:此节是刘氓“明”的节。以公里为单位,呵呵。十三世纪还没有节的说法。 “对,如果中河你不坐上首,那我们就坐地板上!”众人随着欧阳宾的话应和地说道。 谢天成同样也紧皱着眉头,他在官场上打拼多年,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虽然刚刚到这个时代的世界上只有这么短,但这只肥仔可是真太了不起了,他有多么牛逼?所收获的马屁全面超过何明,声望也是马屁,对比一下,腹肌哥被秒杀到真正的乡巴佬级别去了。 说到这儿,他将双手轻轻一拍,身侧那个彪形大汉从墙角拎了一只帆布包走了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拉开拉链之后,一叠叠崭新的大钞露了出来。 张国华军长不到四十岁,是解放军高级指挥员里很年轻的一个,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但是和李勇、王成德一比确实是年龄大了一点。 第75章:你干孙女结婚了,到时候能赏脸到场吗? 皇宫之中灯火通明的情景依旧没有撤去,君漠然冷笑了一下,然后便潜伏进了黑夜。 童辞已经拽着沈栗站起。眼见有侍卫扑过来,沈栗还想着如何能拖得一时,自远处抛来一捆绳子,奔着侍卫而去。 剑心救了高荷惠,引来了鸦片商的追杀,不过鸦片商的手下认出了刽子手剑心,他们只是求财,不想多生事端,于是一触即退,但是临走时,给高荷惠留下威胁。 这里的人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但是君漠然并没有向那些人一起排队,而是直接抓着空幻的手挤到了最前面。 这多一半的人,全都是锦衣卫按照朱松之前的提议,早就已经收买了的高官。 三月五日,四更时分,本司胡同中歌舞、丝竹之声不断,正是一天生意最好的时候。 玳国公世子如今正在军前领兵作战,有什么比郁家门人“襄助”叛军大闹龄州城、劫走钦犯姜寒和朝廷命官沈栗更教皇帝愤怒的? 东城绫推开包间的门,先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白薛迦,才推门走了进来,糯软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雀跃。 虽然不敢跟苏雅聊天,但是我敢跟大王娟聊天,正好这时候她在线呢,我就给她发了一个表情,接着问她干啥呢。 一股股热浪朝着林昊席卷而来,先前的那片海洋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炙热无比的岩浆。 关键时刻,一道声音突地从虚空中传出,下一刻嗖嗖破空声响起,肉眼可见,接连十几个年轻人从青山中飞出了,直接到了陈潇的面前。 后磊也甚是勇猛,一柄蛮纹宣花斧在空中呼呼作响,不是爆出音爆声,斧影翻飞过处,人头滚滚落地。 钱长刀说的没错,他是江寒的奴仆,如果江寒走了,他也就变相的恢复自由之身。 虽然他的手段可能卑鄙了一些,但是身上闪光的地方,却着实不少,现在死了,当真是有些可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之神忒亚当年率领的泰坦遗族匆忙逃离泰坦星域,但抵达诺曼联邦之后,经过这么多年的修养,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 好在这时感受到姜邪的气息,都挂机了这么多天,静静和玄武总算是自己从储物戒指里走了出来。 “来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杰作”,胡惟庸得意的举起筷子指着一桌子菜。 光是与玉清元始天尊的坐而论道,以及后来通过准提圣人得知的一些佛门至理,也让道格拉斯受益无穷。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海东青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寒意逼人。 “我知道了。开始行动吧!”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分头开始行动了。 “今后一段时间,你们会驻扎在横海城,一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住处,稍作修整后就会有任务下达!”唐长老说完,便和来迎接的人寒暄起来。 而那支金色利箭,在破灭神器威能后,竟余势不减,闪电般袭向了东皇。 即使心中对此不以为意,但落枫面上仍旧十分虔诚,恭恭敬敬的上香祷告。 “能来得及吗?背叛兄弟,背叛寨子是我的错,我自杀谢罪,请你们照顾我的家人!”阿贵神情有些绝望,说话间一把自己抽出了弯刀,直接切向了自己的脖颈。 在陈天南的房间内,当众人说完之后,陈天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看到陈天南这幅模样,还有人以为陈天南是为此而发怒,有人不忿道。 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在场很多人也知道了,李阳就是叶娇的男朋友。 大黑天、大吞天以及夜魔尊没入楚暮体内,楚暮三大第二身的力量成为楚暮的一部分,楚暮化作四面八臂战斗之身。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京城的人们就看到今生最‘精’彩的一幕。 他们露出绝望的表情,此时此刻他们的势力,都一直被攻打着。再打下去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废了。 易天云目光一冷,迅速拔剑往前一划,依旧是一道亮光闪烁而过,他们愣了下,紧跟着感觉到手臂一凉。旋即他们看到自己的手臂如同玩具积木似的,从手臂上掉落下来,直接掉在地上。 不过一千年一不算太久,而且想要知道他们下界经历了什么,只要回天庭看天机镜就行。 “你,我杀了你!”紫凝怒了。但是这是精神世界,他和最终核心就是一体,他再发怒也无法对最终核心做出一点什么。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夜倾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内心深处无比凄凉和悲伤。 “喂,我说,你们是怎么练的?怎么战斗力这么厉害?其他七级都死光了,怎么你们最多是受伤?”科兹莫一脸愣头青的模样问身边的光头斯图亚特。 “好。”如果宁王真的能这么做轻一国之力来护她,也许夜阑确实不是对手。 天知道,他之所以睡不着,就是害怕云朵朵想上几天,越想越想不通,索性一走了之,他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她要是走的话,他该怎样开口挽留。 第76章:强者都没有早到的习惯! 右边李刀疤眼见同伙瞬间倒地不知生死大吃一惊,跨步向前一刀向秦飞劈来,秦飞侧身让过,一个‘近身靠’左肩重重的撞在李刀疤胸前。 但赵康也知道,自己完全对付不了南华,对方实在是太过强大,或许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难怪我会败得如此之惨,原来他竟是巫门门主。费烈阳在第一印强横霸道的气息面前,终于心服口服。 看着王媛离去的背影,想到王媛刚刚娇俏的样子,赵康不禁咽了咽口水。 飓风呼啸连连,而我的亚楠因为被催眠不能执行任何操作,连续被三道飓风摧残了。 直到这时听到长门说话,羽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他的样子,一头漩涡一族独有的鲜红血色头发,瘦骨嶙峋的身体仿佛摇摇欲坠,而且全身上下都插满触目惊心的黑色管子,形象简直如同受尽折磨的恶魔。 虽然不能马上就走,但楚月馨有些事情还得和父亲母亲商量一下,包括自己和秦飞的婚事问题,顾横波有了身孕的问题,还有自己如果嫁给秦到秦家以后怎么处理家庭关系等。 幽灵模式的赵康赶紧贴了上去,他想要听一听,自己养父在说些什么。 大家当然也不会放弃着吗多的经验,所以一致决定留下来等待蓝光和于海娇的技能恢复。 果然,沐王爷亲自吩咐下去,沐王城运转的效率也是惊人,只一日功夫,就已经把祁云需要的材料都给他送到了门前。 这根本就不是闹着玩的,反物质那可是威力巨大的爆炸物质,如果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被大面积埋没在地面底下,那可真的就是地球的大危机。 送走了齐斯雨,萧蒻尘在附近的街道徘徊了一会儿,走进了一条深黑的巷子。 喜娘替乐晴雪束了发,又是同宁欢等人一起帮乐晴雪上了妆,戴上凤冠。 只要他一天还是徐家的独生子,还顶着徐少爷的称号,那他身边就不会缺阿谀奉承的人。 比她以前每一首舞剑的曲子都要动听,都更加复合这剑舞的所流露的伤。 赵易急忙之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拿起旁边的树枝,一用力直接将手臂划破,随即送到了瑜曦的嘴唇边。 也不管坐在桌前办公的男人,径自走到灶台前,伸手就要去揭开锅盖。 卡珊等人从东门进了城之后,在城区的东南区域的一个酒馆里,把马匹的缰绳塞给了酒馆马厩的帮工,扔了一枚银币给他后,就钻进了酒馆里。 像是要把过去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都看回来,细细端详,生怕漏掉了一丝一毫。 “去拿我的骨牌,在我的箱子里,刚刚没带过来,我得去取过来。”杰格回了他一句。 面对这样的威胁,猎户已经别无选择,只好孤身一人慌慌张张的回到山下,在自己的家中开始准备刺杀天才袁硕的行动计划。 良樱也搬进了夜冥宫,她已经成了王定下的质子人选了,我还听见她的两个侍婢对我颇有微辞。我不在乎别人如何反对,只是连析木也要离我远去? “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所以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所以??????”郭念菲也有些为难,因为他看到了桃子的心情很低落。 “恩”米兰的心颤抖了一下,自己真的要放弃热爱了一辈子的职业么??? 晨睿眯眼,然后走开,决定不跟弟弟说这些没用的,反正依据他的尿性,说了也没用,还不如他到时候好好看着就好。 说完这句话,威斯克已经接近透明的身体,轰然破碎,化为点点暗紫色的碎片,最后消失不见。 “中你妹,既然是中国人,那为什么来杀自己的同胞,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多说几句”说着子翔在哪个“中国人”面前蹲了下来,刚才的对战,让他扭伤了脚,所以才会在这里瞎掰,至少子翔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正直下午阳光斜射在耸立的大楼上,米兰正享受着分外阳光,突然,一阵喊声划破这寂静的下午。 过了一会儿,庄晶突然停止了继续敲门,而是一脸凝重的看向傅强。 傅强第一次感觉,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个室友,知之甚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行,她一定要知道原因,不想再一次让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又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鹏魔王和蛟魔王见悟空一番这般言语,待他们也是面色冰冷,他们也不敢上前劝言。 “都督,饶命!”当高敬宗冲徐敬宣大打出手的时候,他反而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了。如果高敬宗真让要他的命,恐怕不会亲息动手。事实上如今,在北府军高层中,高敬宗是战五渣的消息,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第77章:怀疑人生的宫凝! 不久之前,纯阳上天讨论那个秩序之源的时候,秩序之源的问题让他不得不放弃顾及人间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纯阳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面对了一个古老的狼族。 “因为相比于一味压制,加入进去成效更明显!”高津转过头,两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他最重视的这个部下,“经过这几年不接触的交手,我们发现中华制造的当家人有一股永不屈服的傲气。 这下,众修士更是激动感激无比,一个个欢声笑语,场面热闹了起来。 石天的目光最后掠过在一旁,一直不动神色的青杀,嘴角微抿后,一步向前。 他虽然在审核中,没从数据里看出什么作假的痕迹,可是事关国内学术声誉,他也不敢打包票对方就一定没有造假。要是一般的学术造假也就算了,耐热聚合酶对生命科学研究的重要意义,一旦发表就会引来全球关注。 “就算真有你所识之人拜入我宗,也得经过掌教首肯,才能与她相见。”施凌烟并未就此退步。 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落雪宗的弟子将一只只猎物丢入石门之中。 柳如烟的心也在这一刻安定下来,石天果然有办法!不由得她看着石天的眼睛更是充满了爱意。 接下来老道士是真的辛苦了。他耗费了两天的时间,在王胜的预警帮助下,生擒了一头裂地熊,同样还是千绝地核心里面的,七星裂地熊。 “同志,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四个高级警察向杨警敬个警礼说。 在这股气息之下,太一感受到了一股天下苍生,唯我独尊,寰宇之内,霸天绝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余两人直接围了过来,身上开始凝聚出丝丝缕缕恐怖的法则,似乎只要王安反抗,就会直接击杀他。 河西、陇右地接关中之地,西凉兵马更是天下骁锐,加上这两个地方刺史职位空缺,马腾、韩遂又新败于李傕等将之手,确实是朝臣插手凉州、出掌兵马的好机会。 沙必良眉头微皱,再次看向一边的苗若妍,听得出来,眼前这个纨绔子弟苗子凡跟苗若妍是堂兄妹关系,他不知道能不能得罪得起,为避免给苗若妍添麻烦,沙必良只好征求苗若妍的意见。 “最近交的一个男朋友叫作简耀平,不过在一周前刚刚分手。”苏静之坐在后座上,缓缓对沙必良说道,这一趟东方玉有事没有来,只有他跟苏静之两人一起前往简耀平的住处。 墨青同样也不好受,拳头之上鲜血淋漓,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童瑶,只不过她睡不着的原因就有些好笑了,从躺下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琢磨一个问题,苏爽是怎么怀孕的呢? 韩敞说话之间,庞德已经是带着十来骑包围着羌胡骑兵,韩遂一方落败已经不可挽回了。 而且不仅如此,常昊还没忘记给魏征裴宣两人打了个眼色,示意两人注意配合,不要喊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明明比赵蓓蓓努力,可组长枊醉,却还是把大部分机会留给了赵蓓蓓。这明明就是对她的歧视不是? 知道归知道,要破开幽灵蛛鸟和她的幽灵锥剑,本少侠依旧没有什么办法。 “凌风兄,这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三楚的约战,我们接了。不过队长是我们家血刚,怎么个接法要等他醒了才能确定。当然,你们三楚要是有想法,也可以提,我先接着。”凰瑶瑾一步不让的盯着楚凌风说道。 他胳膊一动,季清宁只觉得拽人的手一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温玹就把胳膊抽了回去,把眼睛闭上了。 按照裴宣的说法,昨天晚上在胜业坊中闹事的那批人并非长安县的人。 但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因这一场战乱,那本是得了功德而生了灵性的浮桥,染了人血,浸了兵煞,竟然渐生魔性。 孙姑娘则黑着眼圈坐在一旁当干饭人,她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只能感慨隔音太差。 此刻,这平平无奇的白玉盒子在发光,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里面的龙眼在发光,光透过了盒子。 金水闭佯装镇定,实则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他本想扩大战果,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弄巧成拙,面临即将功亏一篑的风险。 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得关好了门窗,这个蛇精病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她主动握上了荀川的手,手指不轻不重地抚着荀川的手背,以她特有的安慰方式表达她所在的立场。 等顾梅子尝试到第四遍,还是以失败告终后,顾梅子开始有些焦虑,她泄气的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的全部收拢在托盘中,也不管罐子是否齐整,便开始发呆。 心念一动,伴随着劫炎爆起,卫辰抬手一指洞出,指光飞斜,宛若流光飞舞的刀法。 金发碧眼的男子不回答上官禾的问题,朝着她往前点了点头,随即朝前走去,他似乎已经笃定了上官禾会跟着他一起走。 唐妍这么想着,然后刚要伸出手去擦擦脸,下一秒却被明晰握住了手腕,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手绢来,轻柔地在唐妍的脸上轻轻擦拭着,这一举动下来行云流水,一向警觉的唐妍都没有反应过来。 上官禾花再次睁开眼睛,她回到了熟悉的家里面,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沈荀川,结果迎面就看见了笑着而来的沈荀川,她急忙迎上前去,想要拥抱住他,但是下一秒她从沈荀川的身上穿过去了。 第78章:爷爷饶命,我有祖龙朝的物件! 这话一出,满场目光尽数聚焦在陆云的身上。 不合规矩。 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门清,演武会立会百年,规矩如铁。 挑战一旦开启,就没有中途罢手的先例,胜败生死皆由拳脚定夺。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面站着的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那是化劲宗师。 堂堂化劲宗师当着全场数百武 契科夫咆哮的叫着,举起拳头倒扣过来让手肘形成反向90°角重重落在李的腰眼时,‘碰’的一拳生生把李从抱着契科夫的状态给砸的直起了腰。 一时间,周末在康纳斯面前借坡下驴的发火,变得清晰了起来,一个以冷静为基本性格的人,突然发火绝不仅仅是为了给顶头上司当头一棒,更深层的目的是将自己的执法权交出去,合理的交出去。 施润看着他的侧影,她脑海里闪过多重思维活动,她慢慢地整理,那些乱麻的情感线条触角缩了回去。 到了腰窝的长发卷成大卷,一股一股黑色妖娆的波浪,逶迤肩侧,露出一段白皙似玉的颈子,穿的衣领很低,大片背脊白的令人晃眼,那抹腰有多细呢? 甚至在玩游戏这件事情上,周全绝对是戴着儿子寻找游戏、享受游戏的最佳玩伴。陈欣一直认为胖儿子这么贪玩,这根本不是什么基因的问题。 别墅房门处,第一个特工抱着头走出来趴在地上那一刻,立刻就有十数把枪口对准了他,这个时候,他哪怕抬起手来挠挠痒痒恐怕都会被立即击毙。 微微握拳,林涛立刻便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虽然他的肉身才刚刚踏入先天境,但蕴藏的力量已经不弱于先天圆满的内力了。 单刀赴会的时候,林风做过不少,几乎没有一次失败过,而这一次,外面还有自己百十来号人,当然更不会怕了。 花蕊仙妃坐了回去,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编瞎话这事太难为她了。 先和郑芝龙交个底,把榆林湾能够派出去的战舰和兵员数量毫无保留的告诉郑芝龙,坦诚不公的和郑芝龙划分一下日本的范围。如果郑芝龙没什么意见,就马上派人去澳门联系西洋人。 做戏做全套,林允儿临走还不忘伸个懒腰,然后婀娜多姿的回房间了。 虽说金孝渊偶尔也住宿舍,不过她没有行程的日子多半时间都在国外旅行,肯定是不会回宿舍的。就算突然回来,以金孝渊豪爽的性格也不会生气。 一把打入淡绿气焰,瞬间骤变成赤炎,犹如爆炸一般膨胀开来,像凝固了一样久久不散。 可惜的是,这一场比赛。机会‘浪’费的太多了。黑尔莫斯在前面友谊赛的时候踢得不错,可是到了这一场比赛。他发挥的却很差劲。 因为想要让曼城攻出来,所以在赛前,狼堡一味的做出假象,显示自己想要在比赛之中死守。也正是为了让对手上当,他们甚至不惜在和拜仁的比赛中全程猥琐,从而让曼城相信了狼堡的选择会是死守。 不可否认,曾经他有过侥幸的念头,哪怕理智时刻警告自己,任何侥幸都是不必要的自欺欺人,试图将解决问题的方法寄托于运气,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无上宗一方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两大破虚后期迎战上来。顷刻之间,一名无上宗渡厄强者杀出来。没了对手的顾虑,只一击就击毙一名破虚强者。 第79章:化劲巅峰!招兵买马! “对了,可靠消息今天晚上有批货会走海运过来,至于买主暂时还不清楚。”韩俊哲压低声音说。 “周部长,你说陈神医,能不能治好我爸的病呢?我爸的病,医生都完全束手无策了。”华谷辉弱弱地问道。 吕天皓到别墅来看我,并将他的渴望表露的很明显,我一直在故意的吊他的胃口,对他若即若离。 我们离开警察局后,来到了梁少鹏的家,从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可是当我们利用穿墙术进入他的卧室,见到的情景大为震惊。 颓丧的吐了口气,那个犹如山岳的目标让的龙天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我拿着宝宝的DNA报告,和梁少鹏的DNA报告,愣了好半天,莫晓晓并没有骗我们,这个孩子真的是梁少鹏的。 龙千寻丝毫没有防备的将盘龙递给莫老,莫老伸手想要去接,就在莫老手指刚刚碰触到盘龙棍之时,顿时盘龙之上散发出一阵光芒,莫老吃惊的急忙收回手。 “好了,没有想到这么顺利,我听说路易安手里有一颗美合子可以让男人怀孕。”为首的长老眼睛眯眯着说。 “你怎么不奇怪我们为什么在一起”谷颜指着韩俊哲问韩诺儿,她的表情太过于镇定了。 另一个房间,安维辰进了房间后,也并未马上就换衣服。他靠在门上,轻轻地舔了舔刚刚与熊筱白碰过的嘴唇。 花千离也不恼,只是略一抬手,“嗖”的一声,一柄飞刀就朝着苏雅俊面门飞去。 那天晚上离开后顾世安就告诉她,这事情她会处理的。没想到她又去找了舒敏。 他在公爵府里徘徊着,却不知去处。因为,似乎已经没有哪个地方可以心安。最后,他便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史蒂夫的魔法实验室附近。 “没什么?”洛水漪摇摇头,觉得自己刚刚的设想实在有些太过骇人,按照常理简直是不可能的,还是不要说出来让妖孽笑话了。 “转移?呵呵,往哪里转移,地下?还是天上?伽玛射线是什么东西我很清楚,如果真的是什么星球发出来的,恐怕我们就算躲到地心里也没用。”听到段可说是转移,龙冬源显得更加失望起来。 “一定一定。”段可没有想到柳夫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句,被吓了一跳,听到柳夫人这么说,连忙赔着笑脸说道。 段可对于刘靖平的态度并不在意,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彻底收复了刘靖平,虽然现在的刘靖平只有在做厂长上有了一些建树,但段可还是想在这个岗位上给他更多的磨练,光是收复是不行的,段可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下属。 “烟雨姑娘被讲的那样厉害,当然是烟雨姑娘了。”苏浅浅不上心的随口道。 盘子上面画着阴阳两仪图,光滑而平整。用手一扣,扣不下来,才知道这东西就像是机关一样,乃是镶在地面岩石当中的。 要不要再抛一次硬币,让最后的“卦相”来决定今天的“占卦”结论呢? 其他人虽知晓一些情况,却也都是竖起了耳朵听着,对于云婉清,她们更多的是冷漠,在后宫中生存本就是残酷的,云婉清若是失势,不受宠了。,她们自然就多出了一个亲近皇帝的机会,她们又怎会去同情云婉清呢? “我现在已经不是一起的蛮族之王了,只是一个亡国之君而已!我们的国家的人民被恶魔杀光了”说道这里泰达米尔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悲伤还与仇恨的眼神。 从敌人手上捞钱,吴敌向来没什么顾忌,何况今天是替程西出气的。 李青当然是在忽悠他,他自己都没有无穷寿命怎么可能给他,不过几十年后自己在不在地球都说不定,这谎言谁又能揭穿得了? 但是却没问我具体的细节,有没有受伤,或者其他的,为什么只想找到他的人? 他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沉迷于声色犬马,身子早就是被掏空了,若不是面瘫男吴罡当他是师父,传授他一些功夫,只怕早就是成了废人。 请原谅,就算如此我也不会低头的,相信你们也不会业乐意见到我低头吧,如果如此,就算去了地狱也不配在你们膝下承欢。 丽萍并没有回答杨淑芳的问话,也没对她表示友好或厌恶的情感。 就在刚才的那十分钟之内,越野车已经将华盈盈送到了别的车上? 封禁魔尊低下头,看了眼愣住的紫瞳牛魔王,十数米高的封禁魔尊,便是紫瞳牛魔王站在面前,都要低着头才能看见。气氛有些沉闷,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更不知道,封禁魔尊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看粉丝还没爱上他俩,你就先爱上他们了。”林启峰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私下里向任常鸣询问,可任常鸣却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是告诉她比武是任家赢了,阳靖宇也好好的没事。 “不用了,”我淡然,“我今天还没帮你们干活,怎么能收钱呢?你们忙吧,再见。”然后我如前世一般骑上自己那辆咯吱乱响的破自行车,“潇洒”地离开了。 “母亲!”初见拉住玉夫人的衣袖,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这样隐忍。 一开场,那种男性的阳刚气势,和军人特有的利落气魄,就直震入人心。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井然有序却又气势如虹,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振奋人心的口号,令人震撼。 就算他躲过这次,以后进入仕途,他许是会被父母这一刀捅得更深,更疼。 “嘿嘿,你问我有什么不对?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中年男子冷笑连连的盯着楚云枫。 第80章: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老几啊? 陆福张了张嘴,想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但这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他自然不知道陆云心中所想,过去这些年,陆云始终按兵不动,不去招兵买马,不过是忌惮“枪打出头鸟”罢了。 那时的他不过暗劲巅峰,比他强大之人比比皆是,若敢大肆扩张势力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这化劲巅 林海气的一拍脑门,这神通破障,因为不是战斗神通,林海自从学会以后,也就只用过一次,时间一长,都差点想不起来了。 宝春蹭地拿剑拍他的脸,“你以为我不敢?”说着剑锋横在了他的脖子上,立马有血珠渗出。 心中的震惊、意外、窘逼……种种复杂的感觉都有了,而且心中还掀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唐烨希,也实在太大胆了,虽然一向她也知道他霸道、也不会顾及你的感受。 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李鹤、林凯、叶安三人,随同胆颤心惊的暴躁哥,重返了中等轮回任务世界,巨舰帝国。 典韦狂怒地喊道,手中的枪猛地用力,切开了巨人的手背,竖劈下去,斩断了中指和食指的尖部。巨人举起了他的手,血淋淋的滴下罪恶的液体。一种会被感染的心情袭上庞统的心头。 他沉默着,因为背对着骆海,眼底深处有着担忧倒也没有可以的去隐藏。 感受到刘巧那股庞大的尸气,那老者眉头也是大惊起来,没想到我们身边竟然有着尸族之人。 刚走到永康堂外,陈凡就有点奇怪,怎么那么多人围着,而且里面也挤满了人,平常应该根本就不会这样才对。 在马路上骑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会门村,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所以村上一片漆黑,也没有路灯,显得有些诡异。 可惜,就在林向南和裴晟钥说话的时候,霍连臣的视线,是一直盯着叶子瑜的。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搏击大赛的赛区,无关人员,怎么可以随便闯入?”叶恋皱眉冷声道。 在后台这里,他见到了为这次舞台辛苦付出的人们。二话不说,就一个个地拥抱了过去。 全场的目光,都是在此刻尽数凝聚在星盘上,每一颗星辰的出现’都将会令得不少人心脏狠狠的跳动着。 说完,一张黄色有些破旧的字符一下子飘到了杨洛的头上,紧接着,杨洛的整体消失了。 客厅的派对依旧在继续,无序的状态让杨墨有些担心,自己的东西是不是被人随手就给糟蹋了,他趁着送蛋糕的功夫四处查看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又回到厨房,他的晚餐还没有吃完。 雷依依脸色一变,然后身形直接向后退去,身体因为后退受力不均,直接向后跌倒。 在他的强大的主持功力下,温流、珉豪他们真的不够看。三言两语,就把气氛弄的很好。 死亡蝎尾吸引了大量的火力,导致虫族的阵地往前推进了一大截。 现如今的圣1592虽说已经比较强大,但是还是有些不够,想要真正的肆无忌惮的开始敛财,就必须有更强大的依仗。 银狼的毒舌,永远能把兰娜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兰娜就只好动用武力威胁了。 贺知春这么一想也激动了起来,可是老和尚那人油盐不进,能行吗? 只是,同一天爆发的两件大事,秦芷爱只知道了发生在北京的那件关于吴昊和许温暖的事,上海这件关于她和顾余生而爆发的大事,她却是被蒙在鼓里的,只以为那是一场巧遇。 第81章: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天下乱象起! 这把陈松弄的很头疼,四条狗身上有绳套,它们是真的纠缠在了一起,最后绳子搅和成了一团乱麻。 紧张的手指头有些僵硬,醉月深吸几口气后,才敢拿起喜秤慢慢的去把那盖头给掀开。 这时,天空已经昏暗下来,学校外面的大马路上,车水马龙,如今已经进去了下班高峰期。 “说说看,越多越好。”连馨娅开心的说道,甚至拿出本子,准备开始记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当然,他们这么做也并不全是出于私心,从多角度讲,莉丽斯都是最好的留守人选。 突然,正激斗中的苏桓爆喝一声,长枪一挥指向典韦,然后就见一道红色的激流闪电般袭向典韦。 白昭扳起安乐侯的脸,从发际线开始,沿着人脸的轮廓划了一圈。 醉月当时有些犯蠢,她……她是大夫?没错,老伯都这么叫她了,而且他还看到她曾经在山里采药。 最后这句话他可没有说谎,冰岛的庄园现在没人买,没有经济价值。 “我会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陆大友恶狠狠的说道,然后走向自己的单独办公室。 还对着林格挤眉弄眼,不过他那张干枯的脸,做这么一个表情,显得无比难看。 欧阳颖儿本也想马上跟过去,担心杨度与周阳的安全,只好踩着悬浮平衡车一起过去看看。 “臣告退。”陆珏也没有多说什么,退之殿门回头一望,才与杨为退出寝室。 地面上的看着那一天火焰下来,直到一声巨响后,屠夫拖着一个天使从远处走来。 陆珏便出声打断:“不用去了。”他撑住桌子,想站起来,却因虚弱没有成功,差点又跌坐下去。 而且林越一出手就杀了人,如此恐怖的对手,那人尴尬一笑,竟然直接罢手投降。 二十多年来,许清泠其实都感知不到,也没办法体会“温暖”是怎么样的。 “废物。”秦墨怒道,却并没有深究,灵魂感知力展开,直接笼罩林越附近。 上官无念眼里露出恐惧,面对如魔王般的林越哪还敢再战,乱忙准备向蓝瑛和慕容华下令杀人。 同时,心中也有些失望,遗憾,王吉虎不插手,詹龙寿必死无疑,不但成功扼杀斩龙学院一代高手,而且能够彻底洗刷掉几十年的屈辱,狠压敌手一头。 德赛一行人骑马离开海防要塞,准备赶往10公里外的先遣舰队的停泊地,巴夫勒尔商港时,却听到后面传来贝尔松上校叫喊自己的声音。 “呃,大叔你等会!”雨落顿时纠结了,怎么有欺负人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忽然,一位武帝强者疑惑出声,瞬间众多武帝法帝面面相觑,显然之前并未注意到此事,不由地望向赤皇,赤皇面无表情,眺望远方,心中却同样纳闷不已。 雷重重的呸了一声有点心疼的看了一下自己座马最上被勒出的血痕爱惜的抚摸了它几把轻手轻脚的拉着它朝自己的家走去了。 陈再兴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响。难道罗林她决定提前将权位让给弟弟罗勤。想到这里,陈再兴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妻子的真实想法再说。 神圣魔导团现在的领索克慢慢的走了过来低声说到:“哈特我们可以走了。一个月的露宿生活嘿嘿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承受不起了。”说完他还夸张的锤打了一下自己的腰部故意的咳嗽了几声。 列车车厢内,一身戎装的德赛端坐于唯一的座位上,那是象征至高君主的王位,他详细打量面前整齐站立的十一位王国重臣与军队将领,给众人做最后一次训话。 “我在旁边的东江人家吃烤鱼,这里挺有名的,味道不错,景色挺好。”方天风说。 等她将藤蔓研究得差不多——躺了满地藤蔓尸体后,就迎来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批人类。 她甚至连我睁开的眼睛都没看清楚,“哇”地一声跟放声大哭起来。 虽说所谓的无形剑气和有形剑气并没有高低之分,可但凡是对剑道有所了解的人都应该清楚,前者,比后者更加难以修炼。 这就是最不好办的地方,这里面有个暗点,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圣上跟魏复礼都是知道的。 而另外一边,老道士早就乐不可支了,他使坏,荆无鸣背锅,实在是太爽了。 也就是说,正是这位寸一尺寸老先生,将这些丹药委托他们拍卖行进行拍卖。 “年轻人,慢慢来。”程七雪很是为墨之妄打气,虽然她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并不能起到安慰效果。 “正好,是你关心的事。”东丹甘将信纸调转方向,向着墨之妄递了过来。 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顾言已经在了,正围着围裙做饭,郁行云在旁边帮忙。 实际上一开始嵩柳城都没有,就是一片黄沙岩石的荒凉地带,后来才有的嵩柳城。 沈江湖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的盯着半空,许清芙下意识的也望向了半空。谁想就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脸颊有些温热。 一边说着,一边那大掌还轻轻摩挲着安暖的嫩足,动作隐隐透出几分暧昧气息。 这些她都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不过,舒欣妍承认,自己被韩敏说动心了,若是她被录取了,就去上班,至于华子烨,就当他是路人甲好了。 一剑刺进煞尸的前胸,煞气开始被‘天煞’从煞尸的身体里抽出来。 于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没过多久,安暖要去帝都大学上学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彻底传开了。 “完了!我们完了!”灭绝谷这边,众弟子们顿时哭丧着脸,如丧考批,心中无比绝望。 不过因为孟有跟他说的那一番话,白起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但是无名刀还是被他从储物戒指中拿了出来,因为从这些变异蚂蚁的攻击来看,孟有显然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先是眼睛、鼻子、耳朵,再是双手双脚,然后是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掉落下来,像是被人凌迟了一般,到最后,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雪白骨架。 第82章:惊变!几百年过去了,吾族的肉好不好吃!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黄包车夫从码头区一路奔往双峰峡,足足拉了两个多时辰。 直到日头从江面缓缓爬至中天,他也一刻没曾停歇过。 待到了山脚下,黄包车夫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比来时略促了几分。 常年风里来雨里去,整日拉车奔波,什么远路没走过,这点路程于他而言不过是稍费些脚力罢了。 身 那恐怖的气息就是被封印的东西散发出的,有封印的情况下气息还这么强。 嘉祥心中一个念头浮现,拉了拉李察的衣袖,趁谁也不注意两人悄悄离开了佛殿,来到了三论寺的后山。 片刻之后,诸位总管齐聚中军大帐,简单商议之后各回各营,原本安静一片的唐军军营顿时轻轻骚动了起来。 当然,除此之外另有稍许灰色收入,比如翰林院就经常将朝廷拨付的公厨伙食费拿去外面放租,得来利息用以慰劳在职官吏,另外各种节气朝廷也有所赏赐,全年加在一起,收入大概有五十贯左右。 猴子的数量虽然多,但在早有准备的战士面前,这些猴子也就是活靶子而已。 “白无常,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黑无常蔑笑,只说了这半句话。 苏格很理解艾莉亚斯,他同情地拍了拍艾莉亚斯的肩膀,对艾莉亚斯表示安慰。 唐军两万铁骑、两万步卒在茫茫一片的草原中全面撒开,处处可见飞驰疾行的骑兵,健步如飞的步卒,马蹄如雷,山鸣谷应。 “对了,这次霍格沃茨的名额是薇薇安吧?”胖子突然想起来玥雪依之前的抱怨。 养兽人洞悉天地灵气,是最早发现可以用气息幻化神通的大能者。 原本她也因为医馆多了两个孩子,所以打算换大一点,大家住着也舒服一些。 唐琉璃觉得跟这个男人沟通是真的难,说什么都没用,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林飞语眼神由近及远,最终停留在两座最为明显的石雕,这两座石雕于格外高大,周围的高出不少,更是静静的屹立于道路两边。 叶灵犀言下之意,今日她要杀人,且无所谓自己的手上有没有鲜血。 秦晚尴尬的笑了笑,其实给冯春一罐只是顺便,另外一罐她打算叫王扬给他妈送过去。 林飞语点了点头,脑中浮现自己被紫电缠绕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南源国是通商大国,富庶程度比云穹国要高。所以这皇宫盖的多少也有几分显摆的意思,就差没拿金砖铺地了。 毕竟,宋家在无双城,可谓是手眼通天,能在短时间内就有结果,根本不足为奇。 扈准和邹婶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两人目瞪口呆的仰起头,才发现邹民的腰间缠着一把铁尺,那尺子看起来很软,在邹民的腰部缠了两圈,将他的身子勒得死死的,肋骨都突出了出来,很是吓人。 巍巍然的高台之上,鸿轩长老盘膝而坐,双眸闭着,周身缭绕则精纯的灵力,周身似是有着一股和煦的清风,润泽着每一处经脉,宽大的灰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太后娘娘,六皇子殿下来了。”太后身边的红麽麽俯在床头轻轻对她说。 这个王宇确实是一名好兵,而且还没到三十岁就已经得到了上尉军衔,就算他是军校出来的;有这样的精神和作战能力,确实是值得梁夜刮目相看。 第83章:这怪物是个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那群安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陆云的视线里。 七八个人提着枪举着油灯,气喘吁吁地从山道那头追过来。 当他们看见亭子里那道拄杖而立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有人高声喊道:“老先生!那个鬼东西很危险!快闪开!” “鬼?” 陆云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月光下,他那张一直沉静 可是现在,本就是夜色已深,街边上的行人很少,大多也都不想管闲事。 吴天强大的灵魂直接吸收了五爪金龙百万分之一的力量,等级成功达到130级,与寂灭魔帝现在的等级一样,这个时候,面对寂灭魔帝的攻击,吴天只是嗤之以鼻。 “哎,熠彤你上哪里去?”我跺着脚,这臭狐狸发的哪门子疯,说走就走了。 吴天带着灵儿和天启号穿越空间裂缝来到宇宙另一处位置,由于气息已经掩盖,哪怕二阶宇宙主宰也很难寻到吴天的踪迹,除非吴天故意暴露。 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知道,想要再次起身战斗,除非克雷亲自过来帮他疗伤,不过看克雷现在也正在苦战中,这种想法基本上就破灭了。 宋天机只好解释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再说自己人血拼只能便宜别人。 金陵之主再次扑向骁虎的神魂,这次他带着一往无前的凶猛架势,与之相匹配的是一式杀招的使出。 很显然,开枪的应该是伽利莱他们,这个老家伙从来到这个海底四岛后就和他们分开单独行动。 “丽丽吗,我在这,带了什么好吃的,我正有些饿了。”宋天机开门出去,正是于丽丽带了饭菜来看他。 “那这不就是扫把星命吗?”我皱了皱眉,这不就等同于走到哪死到哪吗? 眼见吴邪听了自己的话,还要发飙,忙灵活的将自己肥胖的身子藏到了张朝霞的后面。 张连山耸耸肩,并未阻止,至少易中海还有房子,不然何家的房子归了自己,傻柱还真没地方去住。 但这努力在梨梨子看来是徒劳的,现在的阿莉莎就像是被萝莉控彻底控制在床上的萝莉,早已经无路可逃。 在美美的睡了一个舒服觉后,六人坐车去了机场,坐上了张朝霞买下的私人飞机,直接飞巴乃。 而且尤其是新式学堂的推行,让不少人都明白了他们不是单纯的被欺负的角色。 秦夜脸色微动,感觉手术一项,在这个世界还真有点难以发展,毕竟这里的人太过于保守。 “大家都去探索岛屿了呢。”茉莉喝着新出锅的粥,好奇的打量着一旁的露弥娜拉。 可以意识到那些鱼人或许也有特殊的来历,没准和人类有关,并不是单纯的由海洋生物变化来的海族。 沈清清和祝锦安是在等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才进去的,等到他们进去之后,入口关闭。 章主任倒是没有嫌弃刘海中这个罪犯的身份,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就像有些人,谈的总是上班、工资、五险一金之类,而另外的人呢,却只了解创业、投资、金额以千万或者亿计的项目。 她醒来已经将近半年,在这半年中,有太多的事情发生改变,与先前完全不一致,黎未凉心里有些迷茫,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还会发生什么令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现在宋岩睿自己跑了过去,到时候来接亲,怎么再提供一个宋岩睿呢? 第84章:被破防的陆云!诡异无比的洋人! 这一瓶药,是一种剧毒之药,服用者,会立即死亡。但同时,这种毒药,也有一种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气味很浓,久久不能消散。 不过目前显然已经来不及完成这样的训练,影鳞兽的配合都还很粗糙。 众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的众人又赶紧顺着李昕月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王异仙身体微微一震,一道强悍的威压席卷而来,那威压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令人窒息。 怎么说,他也算自家仇家的孩子,就这么放在身边,确有极大的隐患。 同时欧藏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刘箐不是出身官宦之家,没有跟其他官员夫人联谊的意识。所以她来了京城这些天,都在忙碌府里的事情,没有正式出门与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认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寺井黄之助一进来就感觉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洛栖把金雨上半段身体抱了起来,横放在地上,她试图把这些尸块拼回原状。 另一个也反应了过来,拔出枪想对洛栖进行反击,但不知为什么又丢下了枪,换成拔出配备的匕首冲了过来。 所有人振奋精神,准备打电话的人放下了电话,大家齐齐看着屏幕中消失的洛栖。 本来她见刘诗婷还是未经世事的样子,心中还对林辰有一点期许。 虽然孙龙算不上个大款,但她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的人傻钱多的主。 一说姓氏,我等已然知道这大概是东判官的什么亲戚。因为这个姓实在是世间少有。 因为这件法宝,凝聚了九幽之地阴魂的气息,所以,它能够轻松摄魂夺魄,也可以抵御一切邪物的入侵。 虽然知道霍三奶奶一向不讲理,不过听到她维护霍志勇的话,霍沉辉还是三观都裂了。 然而听着她的话,蕾奥拉和爱丽丝菲尔的脸色同时一变,蕾奥拉直接甩出红色阿芙狄,在地上劈出了一道长长的鞭痕。 谈了两个月的恋爱,每天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只能睡在两张床上,也太难为男人了。 “”那个江姑娘,你要是现在心中有气的话,你现在朝我洒出来就行,你没必要这样置我于死地吧。林辰一脸无奈地说道。 吴穹已经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达成这个目的,哪怕最后要牺牲自己的清白之身,都在所不惜。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林园兴被儿子教训,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但是也听出来,儿子是为了自己好。 若是再早一些明白穆清苏的意图的话,指不定她就可以告诉薛晴晴了,现在的薛晴晴也就不会陷入危险了。 这帮人到底要做什么呢?既然约好了要给证据,可是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呢?难道他们只是想捉弄自己和康桥?不,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难道自己只有等待,等待他们主动找上来? “瑾雪,你可不要乱说,我和哥哥是清清白白的。”吴亦菲有丝不满的嘟了嘟嘴,夙瑾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然一笑,吴亦菲的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色彩,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挡住自己的脸吗?要是不好意思说的话,那么就不用了。”南宫燕红问道,可是刚刚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以为我长得很难看,见不得人才会这样的。 等时宜再度掀开帷幔,走到内室的时候,手里端着棕『色』的托盘,上面都是盛明珠精心准备菜肴还有糕点。 柴永青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冷君夜曾经出现过。听了轩辕夜焰的话,他虽然不理解,却也只能选择尊重。 对于这个家庭薛丽丽并没有很大的感觉,因为她曾经听别人说过,她和薛晴晴是被捡回来的,所谓的父母也只不过是打算将他们养大后卖个好价钱。 “桥,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康秋敏紧紧抓住儿子的衣角不放,康桥停住了迈开的腿。 当时,胡途为了去天都看望苏樱,还在上学的期间,去了外面做兼职。 不过,杨轩的真气本就源自天阶功法的寒气所化,连大长老那样的大武师境强者都可以并非。 除了极少部分家主是被临时推选出来的,大部分家主都是从少主之位,熬过来的。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她昂起下巴,调皮地看向着眼前的少年。 杨轩此人,无论是三年前春风得意时,亦或是消沉时,都未曾公然发表什么言论。 尽管气得要死,邓少监还是克制了杀意,没有拧下司马斗的人头。 “还是往里走吧,先不要管这盗洞口了,都下来了,难道要空手出去吗”? 他法诀一掐,体表涌现出无数的红色灵纹,化为一团巨大的赤色火焰。 轰隆隆的雷霆声响起,一道粗大的九彩仙雷劈下,直奔王青山而来。 布里达与布高修原本准备走,但眼下似乎尤依族与天蕴老人起了冲突,两人决定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在这一瞬间,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的老徐明显也是感觉浑身汗毛一竖。 黎世高忍不住的咽了咽流到嘴边的口水,转身双手撑在栏杆上,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尼玛,诱惑了。 第85章:大夏这块土地人杰地灵! 陆云那一轮狂风骤雨的拳劲,大部分在触及那洋人身前时,就被他双手运转的诡异黑水吞噬。 饶是如此,还是有几道拳劲躲过了那层黑水的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洋人的身上。 他的脸颊以及胸前手臂这些部位,瞬间被灼热的拳劲撕裂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伤口边缘不仅焦黑,还时刻冒着缕缕白烟。 洛涟漪看着他的眼睛,蓦然打了个寒颤,风林更是战战兢兢地躲在了她的背后。 对于霍去秉之言沈博儒自然是相信的,当即便是对着霍去秉远去的方向一礼,亦算是承诺了。 早在天黑之前,这堵冰墙的高度刚刚接近两米的时候,常乐便在犹豫着是否有必要提醒石国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既然已经任命他为此次战役的指挥官,就由他自己来观察和发现好了。 英子感到有点奇怪,这叶成怎么会让她到这种地方来,难不成她要找的人是卖菜,或者是卖肉的,带着疑惑,英子脚下略略加了点油门,X1鸣着长号,向西市街的另一端开去。 ……没多久,离雪身子颤抖一下,可怜巴巴的眼神,带着求饶般的看着沈十三。 秋氲说了一声,从杜辉的怀休息了半响,药力已经消退大半,虽然手脚依旧有些乏力,但是秋氲还是已经恢复了正常释藏武者的战斗力。 “对,我刚才试过了,那家伙被屁崩了以后,叫的那叫一个惨,你看它到现在不是还不敢过来吗。”赵亮一脸得意地说道。 端木云一句命令也许真的是好用,纵然其中有些不贪财的,也遵从命令去拿了财物,渊祭冷冷的看着,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拉着慕月,两人再也没有理会端木家众人,直接踱步到了那两口棺椁旁边。 沐辰看着胡吃海喝的刘菲,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后者两个时辰之前才吃饱的,现在却还这么有胃口。 威压越来越重,十万铁骑最先显现出军魂之气势,抵抗那无穷无尽的威压。 一股股绿色的灵力喷发,周朝先想在这些混沌猎人动手的同时闪开。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我脑门上,这种真刀实枪的压迫性和恐惧感要说是没有,那绝对是在扯淡。对我来说,这种压力甚至远比什么怪物跟妖鬼要大上许多。 得知她走了,一定会派人找她,顾不得其他事,这段时间就是花福天找人的最好时机。 “哼,尔等罗刹原的修士不要嚣张,这三十万凡人的性命你们是躲不掉的。”说着道门这边的九位元婴真人便祭出了各自的法宝,而那边魔族的九位元婴同样也是祭出了各自的法宝,眼看着便要打起来了。 说也奇怪,外星人斯密斯?乔布德的斗力值与上几个外星人相比也是高高在上的,他却因过多的和两人打挡竟把防御之心忽略了不少,等看到时天已不随人愿,还是被对手用圆形亮芒冲刺出几十米远。 “师兄,你看看这些人,还有那些比试输了的人,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不同。”洛灵均对着元宏毅说道。 可宴会上好吃的好玩的实在是太多了,顾灵薇跟唐漾吃得非常满足。 食人鱼又名食人鲳,是分布于南美洲亚马逊流域的一种鱼类。它们个头较大,成年鱼可以长到二十公分左右的长度,腹部鲜红,嘴里有尖牙,咬合力强都是其显著特点。 第86章:陆云连夜北上燕京!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丫头不仅手艺了得,连头脑都这么聪明。幸好刚才他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否则他日后定然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收起诧异,之后的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不少。 她是多想要继续幸福,才会情愿亲自揭开这个疮口,可揭开之后才发现她想找到那味愈合的药是那么难。 皇甫雪若是知道喜鹊想的是这些,一定会哭笑不得的。再说,感情岂是一个孩子能栓住的,若是喜欢,即便没有这个孩子,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若是不喜欢,就是两个,三个孩子,她也照样不会喜欢他。 只是,她们都走了,水城这里怎么办?毕竟籣耀宗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还会有人过来。 曾国藩当日回到发审局签押房,又给理学大师、也是自己的师傅唐鉴单发了一函,向他通报自己到省城办团练的事。 在外面游逛了一大会儿,正好来到一座山前。那山虽不险峻,却大树参天,杂草丛生,沟壑密布。 就在两人忐忑不安的心情中,不知道白总脑子里脑补了什么,此刻沉默片刻后,突然“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 “如何了?”皇甫雪见她这般,知道是没事了。但是依旧不放心,拿过信纸看了一遍,脸色微变。 “我们又不想弄个星球大战,所以这初始宇宙稳定,我觉得总比不稳定来的好。”诸颜奕笑嘻嘻的回答。 宁宝腿短个子矮,在山里基本上是没有机会自己走路,不是被慕春平抱就是被沈君山背。 而她在大学一毕业刚来时,年轻气盛,不懂如何处理,弄得她那会到处碰壁手忙脚乱。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沈君山知道林建飞等人找过来看看,不敢耽搁直接飞身从坡上下来。 这个念头让陈斌头皮有些发麻,联想到那个魔方的事,脸色已经完全垮下来了。 这家伙伤得更重,本来就有伤在身,连挨了陈斌两腿,此时只能像滩软泥一样,趴在墙角不停地哼哼。 脑域提升只是暂时,但对人体不可逆的危害却是永久性,猩猩毕竟是类人生物,那套不适用于人类。 脚步声停下来的那一刻,伴随着匕首从刀鞘里抽出的声音,一抹刺眼的寒光透过纱布缝隙迸射进来,谭芳菲吓得两腿发软。 “我……”钟玉刚要回答,余光却看到放在办公桌上的邀请函,她神情一变,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眨眼之间就闪现在这魁梧大汉的身旁。 林婉儿寻找手机的同时,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赫然出现在眼前。 夜寂静无声,宛若安眠一般沉静,温暖摇曳的烛火,柔和地抚着她的身体。 林婉和风夜行同样入住在知府府邸,人去楼空的府邸中,如今反倒成了北岳大军首领的驻扎地,而因伺候的下人只有寥寥几人,不得已这府邸中有不少伺候的事情就由士兵代替。 夏兰脸色发白,脑子飞速运转着,但她的脑子真没那么好使,虽然隐隐觉得不妙,却想不出问题在哪里。 老夫人和昭夫人对视了一眼,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昭煜炵——难怪他那么肯定裴馨儿能够照顾好芳姐儿,如今看到这种场面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和清舒就不打扰月王和阿珂姑娘了!”说着,在蓝瑾宸离开之后,宋清寒和宋清舒也相继离去。 “惜花姐姐,主子可曾怪我?”惜貌双眼含泪似乎有些委屈的说道,今天虽然是她的大喜的日子,但是王彩君却是始终没有路面。 “这位,就是我的哥哥,舍利夫。”阿尤布指着那个魁梧的男人,同我介绍道。 关于司徒景夏和司徒景凉二人收到的证据,全都由司徒景夏发给了司徒家族人手一份。 端木冥的话语有些急促,让君千汐忍不住的嗤笑一声,原来他也有不自在的时候。 周国白天虽然很热,但到了晚上天气就会凉爽起来,冰块难得,所以晚上是不供冰的,不过就算是没有冰块,屋子里也是不热的。 他试探着去更透彻的感受这股玄气时,却发现其所蕴含的玄力法则,竟无比的玄妙……更准确的说是诡异,让身为半步霸皇,苦修近二十年玄力的他全然无法理解,他心中更是惊颤莫名。 陆夏和月崇明牛头不对马嘴的各自自说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叫嚣、对骂。西南和顔少听到了月崇明的话,却听不清陆夏的话,也都以为陆夏处在危险中。 锦瑟所言之时语气淡然,皆未存有半分怒意,因于她身后,我便也不得望清她而今神情究竟为哪般,心中虽疑,却也跟随她而去。 突然叮的一声在简祈来的脑海中响起,居然是尤琪激活了灵魂契约,产生了对地城的认同感并得到了地城的认可。 他知道徐丽用的肯定是虚拟ip,而且徐丽有本事能让别人查不到。 “我可不放心你做看护,拉倒吧,我还是给你订个酒店。”郁离还是觉得不放心。 所以郁离的找个问题,诺娜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帮主人排忧解难也是自己的工作职责。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个个都目瞪口呆、大吃一惊:谁也不知道这个道教的高人什么时候也曾经仔细研究过佛教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