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合欢宗暗子,我靠宗》 第一章 开局宫女要和我对食 脂粉香气在鼻间萦绕。 李逢源沉沉睁眼,昏暗的房间内,穿着宫装的少女,正在他面前缓缓褪去衣裙。 别看脸蛋青涩,还挺有料。 李逢源感慨一句,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在哪? 刚刚,刚不是为了救个路边玩球的小孩,撞大运了么? 耳边隐隐还有刺耳的刹车声回荡。 “怎么起来了?快些躺下, 一会该到时辰了!” 少女褪去衣裙,青涩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将李逢源推倒,随后就要跨坐李逢源脸上。 ?? 李逢源头上冒出问号:“等等,您这是……” 少女只当李逢源寻她开心, 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你我对食也不是头一次了,李公公,你若再装傻,我可就扭头走了!” 李……公公?! 李逢源猛的坐起,一阵摸索。 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兄弟呢?” “跟了我二十八 年,从未上过战场的兄弟呢!” 李逢源心中哀嚎,突然一阵恍惚。 两个虚幻的人影交织纠葛。 混乱的记忆中,他是大虞王朝一个被朝廷逼得家破人亡的普通百姓。 为了给皇帝选妃,县官霸占了他家田,逼死了疼爱他的爹娘。 为了给父母报仇,他加入合欢宗,伪装成太监,潜入皇宫。 为的,就是就一个惊世骇俗的目标:杀皇帝! 父母惨死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李逢源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那种痛苦,愤怒。 他看着自己为了入宫,服下毒药。 半年之内,若是能成为皇帝宠爱妃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就能拿到解药。 不然,只能等毒发身亡。 后宫之中,须得长袖善舞。 可一个农夫的儿子,哪懂这些。 苦熬五个月,除了救个意外落水的宫女小晴,其余一无所获。 直到这几日,得了风寒,缺医少药。 倒夜香的小太监终究是没抗住。 好在濒死之际,二十一世纪的李逢源来了。 “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报!” “皇帝,我杀!” “且放心去吧!” 李逢源心中默念。 虚幻身影对他遥遥作揖,随后彻底消散。 “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已经进入状态的小晴看着李逢源奇怪模样,强压欲望,上前摸了摸李逢源额头:“莫不是前两日受的风寒还没好?” “没……我这不是刚被派了个打扫景阳宫的差事,听说那地方闹鬼……” 李逢源扶着涨疼的脑袋,随口解释。 算算日子,距离毒发身亡,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拿到解药的前置条件,成为皇帝妃子身边的贴身太监,还差十万八千里! 更别提还有杀皇帝这个史诗级任务。 李逢源愁眉苦脸,有些头疼。 “瞧你的胆子! 还没黄豆大!” 小晴只当他是怕鬼,娇笑一声,转身撅着臀在衣裙里一阵翻找,摸出一个古拙的木牌,塞给李逢源的:“呐,这是我家里人给求得平安符!你戴着,甭管什么厉鬼,都能保你平安!” 这木牌圆润光滑,都包浆了。 一看就是小晴贴身带了许多年的珍贵物件,就这么给了他。 小宫女长得不赖,人也不错。 李逢源心中刚刚升起一丝感动,就见小晴手法娴熟伸进李逢源衣服里摸了一把:“快点脱衣,一会时辰赶不上了……” 李逢源:“……好姐姐, 我今天真的没心思……要不咱改天?” 有一说一。 搁前世,小晴这种少女般青涩脸蛋,却有少妇般丰腴身材的姑娘,李逢源是愿意舔……当舔狗的! 只是如今,想起那一个月的索命期限。 李逢源实在提不起兴致。 “啊……好吧!” 小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只好将滚烫的娇躯紧紧贴着李逢源,微微颤栗。 姐们…… 你这么怎么跟吸了似的…… 李逢源环着小晴,觉得自己丹田胀痛无比。 像是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李逢源赶紧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为了入宫,圣女亲自施展秘术缩阳入腹才能伪装成太监。 平日须得平心静气。 不然一激动,缩阳秘术破功。 假太监的身份暴露,怕是一天都活不了。 送走小晴,将她送的平安符挂在腰间,李逢源提前半个时辰来到景阳宫门口。 跟前世当牛马不同。 前世迟到,最多扣工资。 如今这时代,你要敢迟到,分分钟让你cospy路易十六。 原身记忆中,同一批入宫的二十多号小太监,如今脑袋还在头上的,也就他一个了! 跟门口禁卫军验明身份后。 李逢源推门进去。 庭院中荒草凄凄,窗棂断裂,大殿顶的琉璃瓦碎裂滑落,摔得满地是渣。 荒凉破败,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李逢源叹气,穿过回廊,走入昏暗殿内。 陈年腐朽气味中, 一道纤薄的身影,隔着白纱正挥舞长袖翩翩起舞。 窗外的日光斜斜打进来,朦胧中,腰肢轻扭,别有一番韵味。 这位估计就是两天前在龙床上触怒皇帝陛下,被贬入冷宫的那位焦淑妃。 李逢源瞄着那处,原本一直紧皱的眉头,这一刻,缓缓舒展。 任务目标不是要成为皇帝女人的贴身太监? 哪怕被贬入冷宫,那也是皇帝的女人。 至于受不受宠…… 有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重点本科高材生帮她,走出冷宫,重获荣宠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到时候,趁两人亲热之时,自己这贴身太监,趁机手刃狗皇帝,为父母报仇! 正当李逢源畅想未来,琢磨着怎么接近这位淑妃娘娘时。 一扭头。 一道白绫将方才那舞动的丰腴娇躯挂在梁上! 此刻正微微抽搐! 卧槽! 我的身家性命全指望在您身上啊娘娘!! 李逢源心中一惊,立马冲了过去,踮起脚尖,想抱住焦淑妃的臀儿将人救下,却惊觉自己这臂展,竟然只能勉强环抱! 都说臀宽过肩,赛过神仙。 焦淑妃这…… 未免太过天赋异禀…… 匆匆将人救下放在床榻之上,试了下,已经没了呼吸! 您可千万不能死! 李逢源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别的,立马跨坐在焦淑妃身上心肺复苏。 还好,这娘娘估计没挂多长时间,没按几下,就咳嗽着睁开眼! 焦淑妃迷茫了好一会,觉着胸口实在上不来气,低头一看。 一双白皙修长手掌交叠,按在她丰润的胸口。 一个面容俊朗的小太监,正跨坐在她身上,看那模样,欲对她行不轨之事! 脑海中立马就想起之前听过,太监秽乱后宫的故事! 这小太监方才莫不是要趁热…… 焦淑妃脸上变得冰寒无比。 “啊!娘娘您别误会, 我……我这是为了救您!” 李逢源承认,焦淑妃不仅臀宽。 胸怀也十分宽广。 以至于人救醒之后,李逢源甚至忘了把手挪开。 此刻看到焦淑妃脸色,这才意识到不对,想要解释,却不想脑子抽了一下,竟然示范一般,又往下使劲按了下! “嗯~……” 焦淑妃被他这一按,鼻尖一皱,红唇微启,忍不住轻喘一声。 完蛋! 察言观色这一块,李逢源是顶级的! 此时想逃。 已经慢了一拍! “你这阉人,安敢辱我!” 一声咬牙低吼。 焦淑妃双腿勾住李逢源腰身,猛地一绞! 竟像个雌豹一般,倏的翻身,将李逢源压在身下。 这腿。 绝了! 李逢源心中惊叹,还想狡辩。 一根银色簪子在眼中不断放大! “娘娘!我能助你出去!” 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危急时刻! 李逢源一声厉吼! 银色凤簪擦着他的脸滑下,俊美脸上,留下一道细小血痕。 “凭你一个小太监?” 焦淑妃声音冰冷:“辱我,欺我!你该死!” “娘娘我没骗你!” 李逢源语速飞快,他知道,要是这会不能说服这娘们,怕是真要交代在这了! “娘娘您两日前被陛下临幸!” “一个月!” “一个月内,只要娘娘您怀上龙种,定能走出这景阳宫……” 焦淑妃原本还想听听这小太监为了活命,能说出什么诡辩之言。 听到这,立马就气笑了。 “皇帝年老体弱!” “后宫佳丽三千!整整五年都没有皇嗣诞生!” “你让我指望那老东西酒后一次胡闹,然后怀上龙种?” “老娘不如现在就带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人伺候!” 眼看焦淑妃手上银簪又要挥动。 “娘娘!” 李逢源急道:“您胸襟雄浑,臀儿挺阔!一看就是个孕气不差的姑娘!退一万步讲,就算陛下他真的没有播种成功,您不还有我么?” 顿了顿,他挤眉弄眼道:“我会帮您的!” 自古进了冷宫的妃子,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出去。 此刻绝境逢生。 但凡有一丝希望, 都会被牢牢抓住! 李逢源赌的就是焦淑妃会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到时候,他能活命。 而焦淑妃,能出去! “你……帮我?” 焦淑妃怔住。 她望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太监。 刚才那句话,要是被有心人传到皇帝面前。 这小太监九族就能全消了! 更何况,你一个太监,拿什么帮我? 嘴吗? 这时。 焦淑妃看到李逢源唇角刚刚冒出青黑胡茬。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若他入宫时…… 焦淑妃脸上升起一起希翼。 有门! 李逢源一直紧盯着焦淑妃。 看她脸色变化,刚要狂喜。 就见焦淑妃突然伸手在李逢源两腿间摸索。 随后脸色立马变得冰寒! 敲! 忘了现在身份是太监。 这缩阳秘术怎么解来着…… “娘娘,你听我解释,我这……” 李逢源正要开口。 大殿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焦淑妃叹了口气,收起银簪,下床整理好衣裙,回头望着李逢源道:“你方才说,要帮我?” 听这语气,有门? 李逢源松了口气,赶紧起身谄媚笑道:“赴汤蹈火啊娘娘!” “哦?” 焦淑妃指着梁上随风摆动的白绫,莞尔一笑。 杏眼含春,满是风情。 “这白绫看到了么?” “皇后娘娘今早遣人送来的!” 李逢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焦淑妃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如今,你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 “收尸的人已经到了殿外。” “先想想该怎么承受皇后娘娘的怒火吧!” 第二章 淑妃娘娘要我帮忙擦背? 皇后娘娘! 虽说前世没看过甄嬛传。 可也听过个大概。 后宫争斗。 李逢源一个身份低贱的小太监贸然插进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有狼,后有虎,天崩开局啊…… 正当李逢源哀嚎之际,大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小太监进门就嚎:“焦淑妃薨了……焦淑妃薨了……” 一群人跟在身后,哗啦一下全涌进来。 李逢源趁人不注意,藏在一个柱子后面。 这殿内凌乱,只要焦淑妃打好配合,说不定真能让他偷溜出去。 到时候,我一定回来救你! 想到这,李逢源回头望了眼。 后者给他一个甜甜的笑,随后迎上小太监:“你说谁薨了?” 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她身上! 好配合! 娘娘 等我回来! 李逢源心中怒赞,悄悄潜行。 那进来的小太监,被突然出现的焦淑妃吓的一个趔趄,随后哭丧着脸回头望:“这……嬷嬷……” 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走过来,瞪着小太监冷冷道:“人是死是活都看不清,要你何用?!” “嬷嬷饶命……” 小太监吓得立马腿软,刚要求饶,然而话没说完。 一直跟在嬷嬷身后老太监猛的伸手掐住小太监的脖子。 没多久,一股臭味袭来。 那小太监屎尿齐流,身子瘫软,已经没了呼吸。 “下贱的东西!” 嬷嬷满脸厌恶,掩鼻皱眉骂了一声,随后盯着焦淑妃冷冷道:“看来皇后娘娘的话,您没放在心上……” 谈笑间,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焦淑妃妩媚脸蛋有些许苍白,还是强撑着笑道:“李嬷嬷,你可误会我了!” 她抬头指了下挂在房梁上的白绫:“方才我人都挂在那了!” “可没想到深宫中,还有这等热心肠的小太监, 生生又给我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焦淑妃侧过身,想要指认柱子后面的李逢源。 却猛地发现,那处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 焦淑妃怔住。 就这么大地,这小太监,还能飞了不成? 这时。 “一,二,三……” 极小的数数声传来。 摸到了大门口的李逢源,此刻不顾那小太监一身屎尿,正骑在他身上,双手交叠在胸口按压。 这姿势…… 方才这狗东西,似乎也是这般羞辱我的…… 下一秒。 李逢源忽然深吸一口气,俯身趴下,掰开那小太监嘴巴, 竟亲了上去! 腌臜东西! 焦淑妃轻抚高耸胸口,眉头紧皱。 之前就听下面人说,宫里这些残缺之人,为了发泄欲望, 会找宫女对食……有些心里扭曲的,还会男男…… 当时听着只当解闷。 如今亲眼看到,还是对着一具尸体…… 焦淑妃只觉恶心欲呕,捂着红唇,望着李逢源的眼神,无比厌恶。 下一秒。 “咳咳咳!” 被李逢源亲了几下,已经死去十几息的小太监,一阵急促咳嗽,竟然活了过来! 一瞬间,整个大殿内的人,全都怔住了! 方才动手的老太监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个闪身来到李逢源身边,在刚活过来的小太监身上一阵摸索,随后满脸震惊掐着李逢源的脖颈:“你是如何做到?” 方才,明明掐死了! 这小子竟然能让人死而复生! “反正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爱咋咋地吧!利落点,别让我遭罪就行!” 李逢源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 老太监眉头一挑,正要一掌拍死这但胆大包天的小太监。 “慢着。” 老嬷嬷缓步上前,盯着李逢源一阵打量,最后目光定格在他挂在腰间的古朴木牌上 ,冷冷问道:“你不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 尤其是李逢源这种刚刚撞过大运的人来说! 可这开局太难。 前世当了半辈子牛马! 这辈子,他不想再活的这么累。 “怕!” “怎么不怕!” 李逢源无奈笑道:“可怕死不顶用啊!” 嬷嬷指着不远处的门口:“此处距殿门只有两步。” “你已经到了门口。” “不管他,溜出去,说不定,就是一条生路!” “为什么不走?” 是啊。 明明一步之遥。 方才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焦淑妃身上。 他有机会走的。 只是路过殿门时。 看着还微微抽搐的小太监。 莫名想起自己前世学医时发的誓言:“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况且,就是跑出去又如何。 宫门有禁卫把守。 一月之期又悬在头上! 甚至哪天贵人一怒,可能莫名其妙,就掉了脑袋! 沉默许久,李逢源叹气道:“毕竟是条人命……” 老嬷嬷愣住。 一时间,竟是连脸上的阴森都忘了维持! 人命? 这是深宫中最不值钱的东西! 贵人们生个气,哪天不得死十好几个? 许久。 “呵。” 老嬷嬷轻叹一声,转身盯着焦淑妃阴恻恻道:“娘娘,今个这事,既然您不体面,那就别怪我等日后怠慢。” “毕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随后,转头领着一群人,扭头就要离开。 将将要跨过门槛之际。 老嬷嬷扭头盯着李逢源看了眼,意味深长道:“在这后宫之中,心善之人可活不长久!”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连带着方才被李逢源救活的小太监,也被人一起拖走。 唯有那被踹开的破旧殿门,被风吹的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许久后。 李逢源挣扎着站起来,摸摸脸,摸摸手脚,喃喃自语道:“我这是不用死了?” 正感慨劫后余生。 忽然面前一黑。 一抬头。 波涛如聚,峰峦如怒。 却是焦淑妃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双手环胸,弯腰盯着李逢源,满眼狐疑:“你跟我老实说,那李嬷嬷,是你什么人?你是不是那老东西留在宫外的子嗣?” 焦淑妃的身段,原本就丰腴,此时这姿势,更显夸张。 李逢源猛一抬头,差点没迎面怼上去:“你……你什么意思? ” 焦淑妃没搭理李逢源,摇头撇嘴,喃喃自语:“不对!真要是那老东西子嗣,怎么舍得送进宫来?况且,老东西长得如此之丑,后代怎能生的这般俊美!” 这倒是实话。 这身皮囊,长得着实不错。 不然也不会把小晴迷得失了魂一般,隔三差五找他厮混。 想起小晴那丰润的身段,李逢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抚摸着腰间小晴所赠木牌。 将来若是有机会出去。 一定带着小晴。 他起身找到工具,开始打扫隔壁的厢房。 冷宫之中,自古许进不许出。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长住此处。 很快,将房间清扫完毕,甚至意外的从一旁木箱中翻出一床破旧棉被。 虽然一股陈旧霉味,但是盖着肯定保暖御寒。 抽空他甚至对着长坐殿中发呆的焦淑妃调侃:“娘娘,晚上这殿中阴寒,你这榻上薄被怕是不能御寒,不如晚上我们挤挤?” 焦淑妃眉头一挑。 她堂堂淑妃! 世家大族之女! 被一个小太监调笑! 可看着他俊秀脸上的那道血痕。 想起方才他救活那个小太监。 自己对他的误解,甚至还伤了他…… 心中的气,莫名就消了。 冷宫之中。 她哪还是什么娘娘! 甚至连累这小太监,也被困在此处。 撇了小太监一眼,焦淑妃冷冷道:“挤挤?” “你一个太监,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甚?” “??”李逢源脸色涨红! 很想证明自己实力。 可奈何硬件暂时不达标…… “行了, 不跟你扯了。” “你要真想帮我,去备热水吧,两天没沐浴,身子都脏了。” 焦淑妃淡淡吩咐。 “用搓背么?” “滚!” “好嘞!” 景阳宫虽然荒废,可水井,柴房,一应俱全。 可当李逢源打好水推开柴房的门,这才发觉,这里多年废弃,哪还有柴可用。 无奈,只能劈了几张腐朽坍塌的桌椅板凳,累的浑身是汗,在浴室中弄出一桶热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焦淑妃在脱衣。 回想那熟透流汁的蜜桃身材, 不敢想不穿衣服,能美成什么样子! 皇帝老儿那家伙不懂怜香惜玉,这样的美人也舍得贬到冷宫! 要是我,那不得天天蹂躏…… 这样想着,小腹丹田处,又开始胀痛。 跟今日上午和小晴在床上赤诚相见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现在这疼的,有些难忍。 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立马要破腹而出。 不好! 要破功了! 李逢源惊叫一声。 就要仓皇而逃。 却不想被裹着薄纱的焦淑妃拦住。 “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擦背?” 焦淑妃嘴角挂着妩媚笑容,朦胧雾气中,身躯若隐若现:“怎么?” “怕了?” 第三章 你身上藏着短棍! ?? 李逢源眉头一挑。 怕? 不存在的! 前世有个游戏叫是男人就上一百层! 他熬了几个通宵,直接通关! 不就是擦个背! 李逢源深呼吸,控制心神,拿着浴巾,走到浴桶边:“我才不怕,您别害羞就成!” 焦淑妃没搭理他这小孩犟嘴似得口吻,浅笑一下,散了头发,整个人慵懒坐入浴桶中。 修长雪白脖颈上晶莹水珠缓缓滑落。 李逢源觉得自己口中发干,目光随着那水珠。 往下。 再往下。 冰山不过的在水面露出浅浅一角。 不敢想, 水下是何等庞然大物。 丹田处,涨疼的愈发厉害了! 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怎么,进宫前,没碰过女人?” 焦淑妃听着身后急促的呼吸,轻笑一声。 “胡……胡说……” 李逢源一开口,这才发觉,喉咙因为过于紧张, 声音都变的沙哑。 赶紧咽了下口水,强撑道:“我进宫之前,夜夜笙歌来着!” “是么?” 焦淑妃轻笑一声,忽然生出逗逗他的想法,从水中转过身来,挺起胸膛:“来,前面也擦擦。” 望着那需要被圣光打码的画面。 李逢源愣住了。 心脏怦怦怦。 仿若擂鼓一般。 终于,丹田处的疼痛终于达到了顶点。 “嗤。” 像是金针刺破桃花蕊。 也不知什么东西从丹田之中滑了出来,那股剧痛,也随之消失不见。 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怎么,小太监。” 焦淑妃忽然往前探了下身子。 那脸蛋被热水泡出一抹酡红,风情万种笑道:“怂了?” ? 李逢源怒了! 我堂堂985高材生!合欢宗内天才! 宗内圣女在我手下都抗不过一个回合! 立马探手出去,顺着那细嫩的脖颈的轻轻往下擦拭。 动作无比轻柔,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瓷器一般。 合欢宗秘技,灵犀指! 已悄无声息施展开! “嗯?” 焦淑妃本是逗他。 可没想这小太监竟然真敢凑上来。 柳眉微挑。 正想后退。 可转念一想。 不过一个太监而已。 就算脱光了摆在他面前,他又能如何? 况且,这小太监擦拭身体的手法还不错。 温柔,细致。 比之前那些宫女嬷嬷好太多了。 焦淑妃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 隔着氤氲的雾气,望着小太监认真且俊美的脸。 焦淑妃脸上红晕愈发浓厚,忍不住开始想入宫前,家里嬷嬷给她看的那些图册。 图侧中纠缠不休的小人…… 竟慢慢变成了她和这小太监…… 焦淑妃身子猛地一颤。 猛地转身,将整个人泡入水中,含糊不清道:“我……我洗好了, 你且出去吧!” 呵! 女人! 不过如此! 李逢源不屑的笑。 很想调笑一声。 可看着焦淑妃丰腴的身子,脸蛋一红, 扭身出去了。 穿过来之前,他可是连女生手都没拉过…… 匆匆退出,找到恭桶放水。 屋外冷风一吹。 这才觉得身体燥热缓缓散去。 放完水,李逢源下意识的扶着甩了甩。 穿好裤子,走入大殿。 忽然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 我刚才甩了什么玩意? 李逢源立马低头去看。 瞬间喜忧参半。 男人,有了这玩意,才有自信! 可这深宫之中,要是被人查出假太监的身份,也不知是要砍头,还是抓过去给阉干净? 夜色渐深。 进屋之前,李逢源特意看了眼笼着薄锦所在榻上的焦淑妃,挑眉道:“娘娘,真不考虑跟我挤挤?” “你也就只剩嘴上功夫了!” 焦淑妃瞥他一眼。 “那你可别半夜冷的受不了,爬上我的床。” “我就是冻死!也不会去的!” 焦淑妃气的抬手一个长枕砸了过去。 看到李逢源缩着脑袋钻进屋子,焦淑妃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小子心性纯善,性子又如此跳脱。 也不知道他是怎办么在这阶级森严的后宫之中活下来的! 这次沐浴之后,莫名觉得这李逢源身上阳刚之气重了许多。 一点都不像宫里太监的阴柔。 这么俊的脸。 可惜。 焦淑妃缩在榻上,缓缓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 焦淑妃被冻的瑟瑟发抖,忍不住对一旁喊道:“春桃,看看炭火是不是熄了!” 可喊出声那一刻,这才想起,春桃已经溺毙在荷花池中。 她也只是个被打入了冷宫的妃子。 哪还有银丝炭火份例。 一时间悲从中来,只觉殿中阴寒,好似隆冬。 加上那一头半干未干的秀发。 寒意透心彻骨。 甚至牙关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也难怪,看她没有上吊,李嬷嬷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离开。 这老东西是笃定她在鬼地方撑不了几天。 甚至以她的身体,可能今晚都撑不过去! 明日那老东西过来,看到她冻僵的身体,不知道得笑成什么样! 一股无名火从心中冒出。 我还就一定要活给你看! 小太监说的对! 老娘孕气不算差,万一怀上龙种! 万一诞下皇子! 到时候,皇后又如何! 焦淑妃笼着衣袖,来到一旁厢房。 李逢源正抱着一床发霉的被子酣睡。 这男人好似火炉一般。 这样寒冷的夜,仅凭一床薄被,竟暖的满屋子都带着热乎劲。 若是能钻进去,应该会很暖和。 想着睡前小太监的调笑。 谁曾想让他一语成谶! 明早还不知道要怎么笑她! 焦淑妃攥着冰凉的手,在床边站了许久。 终究是抵不过身子的寒冷,一咬牙,小心翼翼的挤进了满是霉味的棉被之中。 温暖瞬间包裹住焦淑妃的身躯。 甚至生出了一丝幸福感。 活着的感觉,真好。 明天他要笑,就让他笑吧。 焦淑妃蜷着腿,小猫一般,贴着李逢源脊背,沉沉睡去。 热。 好热。 李逢源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前世过年的时候。 家里烧着柴火,正在蒸白面大馒头。 忙碌一天都没吃饭,李逢源饿的受不了,不等馒头从蒸屉中出来,直接冒着滚烫的水蒸气,抢了一个捧在手中,烫的斯哈斯哈。 刚出锅的馒头又软又大。 李逢源两个手都捧不住。 他正要捧着恶狠狠的咬上一口! 李逢源从梦中睁开眼睛。 正好对上焦淑妃迷离的眼神。 也不知道这鬼女人什么时候摸进了他被窝! 此刻两人紧贴在一起! 好死不死,自己的手还钻进了焦淑妃的衣内! “我……那个……这……怎么回事……” 李逢源闪电一般撤回了手,磕磕绊绊开口。 “你把手伸进我衣服里,还问我怎么回事?” 焦淑妃怒视李逢源。 可是那满脸红霞,在加上多情杏眼自带妩媚,倒像是跟情人打情骂俏一般。 “不是!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昨天不是说不来呜呜……” 没等李逢源说完,焦淑妃羞得不行,急忙伸手去捂李逢源的嘴。 “你……你闭嘴!” 原本她是想偷偷睡一会,趁李逢源醒来之前,悄悄离开。 可谁曾想被窝太暖和,这太监身上还有一股若有如无的香气,闻着让人身子酥软,不愿挪动。 不知怎么,竟一觉到天明! 此刻就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 也不知这小太监会心里会怎么看我! 焦淑妃羞得都快哭了! “捂似,腻鳖污窝醉啊……” 李逢源被焦淑妃捂得喘不过气。 往后退。 可焦淑妃怕李逢源说出什么羞人的话。 她追。 他逃她追。 很快挤到墙边。 李逢源插翅难飞。 两人身子紧贴。 挣扎间,焦淑妃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你这小太监怎么睡觉身上还藏着短棍?” 说完,就要伸手探去。 这把柄要是被人攥住,那还得了! 李逢源大惊。 就要一跃而起。 门外突然传来李嬷嬷淡淡的询问声。 焦淑妃瞬间清醒过来。 和这小太监衣衫凌乱挤在床上的画面要是让那女人看到…… 焦淑妃匆忙起身,直奔大殿。 李逢源也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调整姿势,走出大门,给焦淑妃拖延时间。 跟皇帝女人滚上床,被发现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也不知道原身还有没有九族这玩意…… 等他装作一副睡眼惺忪模样,走到庭院内。 李嬷嬷正好领着一群人,要往大殿内去。 看到他这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李嬷嬷冷笑一声:“还能睡着!你倒是个心宽的!这冷宫的滋味如何?” “嬷嬷,实在不好受! 不瞒您说,我昨日到现在,水米未进!饿的前胸贴后背!” 李逢源揉着肚子,一副可怜模样。 尽管这李嬷嬷阴森可怖,昨日更是眼都不眨弄死了个小太监。 可李逢源莫名觉得,这李嬷嬷对他没有恶意。 昨日离开时那句话,甚至像是善意的提醒。 李嬷嬷怔住。 她在后宫之中,凶名赫赫。 别的小太监被她看上一眼,都吓的两股颤颤。 这小子竟然还敢跟她要吃的! 要不是看在…… 李嬷嬷看了眼李逢源腰间的木牌,没好气道:“饿就对了!你当着冷宫之中是什么好玩的地!” 说完,领着一群人往大殿走去。 人群最末。 一个小太监趁人不注意, 忽然塞给李逢源一块馒头,一个葫芦! 葫芦温热,馒头中甚至还夹了一片肉! “你是……” 李逢源看着这人脸蛋,有些面熟。 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原身留下的记忆残缺不全,这莫不是他在宫中熟人? “小的林路,昨日这殿中,您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远处人群,压低声音在李逢源耳边道:“千万别用淑妃娘娘膳食!” 第四章 小太监,我好热 “林路?” 李逢源望着小太监屁颠屁颠远去的背影。 不让用的焦淑妃的膳食…… 这要是要下毒了么…… 李逢源眉头紧皱,打开那温热的小葫芦看了眼。 牛乳。 他眉头渐渐舒展,随后打量了眼手中馒头,忍不住感慨。 这馒头可真硬啊! 是不如焦……咳咳,不如方才梦中的馒头软和。 两口解决硬馒头,抹着嘴匆匆走入殿内。 焦淑妃被人从床上拽起,面色冷淡的坐在旁边。 看到李逢源进来,跟他对视一眼,莫名想到清晨旖旎,身子羞得发抖,赶紧将头别了过去。 “昨日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淑妃,皇后娘娘听闻淑妃一日未曾进食,特命我为淑妃送来餐食,还望淑妃您不要辜负了娘娘一番好意!” 李嬷嬷目光阴鸷,轻轻拍了拍手。 立马有几名宫女打开食盒,施施然在桌上布菜。 样式多变,摆盘精美。 一看就是专供贵人的餐食。 焦淑妃端坐床头,冷眼看着这一切。 昨日至今, 水米未进。 虽然饥肠辘辘,可她心中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 皇后那女人心如蛇蝎,没拿残羹冷炙羞辱她便算好了, 怎么可能如此好心! “请淑妃进食!” 李嬷嬷冷喝一声。 “我不饿,替我谢过……” 焦淑妃想都不想, 一口回绝。 “帮淑妃娘娘进食!” 李嬷嬷甚至都没等焦淑妃把话说完,直接冷冷吩咐。 立马有几个宫女冲上前,一把拽着焦淑妃满头青丝拖拽到桌前。 焦淑妃刚想有所反抗。 立马就几个巴掌扇在脸上。 几个宫女简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叫你一声淑妃,是给您体面。” “真当自己还是娘娘呢?” “初夜不见红! 不杀你,已是皇后娘娘恩典!” “瞧她身体这骚样子,指不定进宫前就跟谁勾搭了……” 焦淑妃从小娇生贵养,就是被打入冷宫,皇后派人来,也是言语威逼。 何曾想过自己会受这样的折辱! 她焦家在京城,也是显赫世家! 皇后她怎敢! 心中愤懑,刚要开口呼喊。 又是几巴掌扇过来。 几次之后,焦淑妃被扇懵了。 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也听不清那些宫女污言秽语。 只知道餐食送到嘴边,若是不赶紧张嘴,立马就是几个巴掌。 李逢源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下意识就要上前。 林路侍立一旁,从李逢源进来,就一直留意他。 昨日那种场合,素不相识,这位爷就敢冒死救他。 今天这种情况,干出点出格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眼看李逢源有异动。 林路立马上前拽他衣角。 一下没拉住。 这把小太监急的不行。 后宫之中, 爷你就是九条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林路一咬牙,正准备拼死冲过去,把这活爹给抱回来。 “就这么急着投胎去?” 李嬷嬷声音恰到好处的飘过来。 “昨日我跟你说的话,忘了?” 李逢源清醒过来,望着焦淑妃妩媚脸颊被扇的肿胀,头发被人扯得零乱无比,唇角被宫女粗鲁的手段染得满是油污,还沾着血迹。 也不知是被扇破唇角,还是唇齿被筷子戳烂。 狼狈不堪。 明明今早这姑娘还钻在他怀里,妩媚的像一朵芍药。 许久。 李逢源松开紧握拳头。 脸上堆满谄媚笑容躬身道:“嬷嬷您的教导,小的肯定是记在心中!” “只是我看几位宫女姐姐只喂干的,也不说来点酒水顺顺,一会要是把这贱婢噎死了,倒让她死的轻巧了!” 李嬷嬷似笑非笑盯着他:“哦?” “你不是想救她?” 李逢源满脸笑容:“哪能啊!这贱婢初夜不见红,定是不守妇道之人!在我家乡,那是要浸猪笼的!如今能保住一条命,还有这等吃食,那是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啊!我救她干甚!” “也是,平白无故的!” 李嬷嬷忍不住咧嘴,笑的阴森无比。 “叫什么名字?” 李逢源赶紧弯腰低头:“小的李逢源!” “李逢源?左右逢源!” 李嬷嬷轻笑一声,随手抛过一个玉牌:“日后在这冷宫之中,把淑妃给我看好了,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找我,你可明白?” “把这贱婢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李逢源赶紧接住玉牌,腰弯的更低了。 “ 没听见李公公的话,再这么下去,淑妃娘娘就被你们几个丫头给噎死了!” 李嬷嬷一句话。 几个宫女赶紧端起一壶酒,掰着淑妃的嘴, 硬给灌了下去。 “行了,今日就到这。” 李嬷嬷起身,瞥了李逢源一眼,淡淡道:“走了, 明日再来伺候淑妃娘娘!” 李逢源赶紧上前搀扶着李嬷嬷,谄媚道:“嬷嬷您慢走!” 一路将其送到冷宫门外。 这才慌忙跑回殿内。 掏出林路给的那个小葫芦,拉着神情呆滞的焦淑妃,焦急道:“快,把这牛乳喝了,然后去催吐,这饭菜里下了药的!” 焦淑妃挥手打翻了那葫芦,心若死灰道:“毒发身亡也好!省的受这种羞辱!” 随后,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 披头散发, 满脸油污。 再也不复昨日风采。 这…… 李逢源叹气。 打来井水,一边给焦淑妃擦洗脸上血污,一边柔道:“我们老家那有个伟大的人说过一句话,一切反……嗯,你所有的敌人,都是纸糊的老虎!” “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致你于死地!说明她怕你!怕你将来得宠,骑在她头上 !” “你还年轻,她已经是个老女人了!” “你被皇上临幸过,虽说怀孕几率渺茫,但是万一呢?” “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先要投降?” “还是说,你焦氏女,竟是如此没有骨气!被那恶毒女人吓破了胆子?!” 焦淑妃默默抬头,仰视这个正在给她擦脸的小太监,撇嘴道:“你说的恶毒女人是后宫之主!单凭你方才这句话,让人听到,就能砍了你的脑袋!” “这里不是只有你我么?我可是你的人!” 李逢源把手巾洗净晾着,捡起方才打翻的葫芦,递了过去:“难不成你会向那个恶毒女人告密?” “我的人?” 焦淑妃灰败的杏眼中,有了些光彩。 她接过葫芦,喝了一口。 自她出事后,身边太监宫女,避之不及,连帮她给家里传个口信都不愿! 而这小太监平白无故,却偏往她这靠! “李嬷嬷给你的玉牌,可以自由出入冷宫!这地明明已经困不住你了, 你为何要跟我在此蹉跎!” 李逢源眼睛猛地瞪大:“什么!” “那玉牌可以让我自由出入冷宫?” “那我现在就能走了?!” “娘娘告辞!” 说完,竟然一溜烟,就要向外跑去。 “混蛋!” 焦淑妃杏眼圆睁,立马怒道:“滚回来!不然我就告诉皇后,你说她坏话!让皇后砍了你的脑袋!” “啊?” 李逢源傻眼了,不情愿的走回来:“娘娘你也太不厚道了!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 焦淑妃看着李逢源别扭的小表情,傲娇的挺起胸脯:“我可没逼你!” 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声来。 “对嘛,这样多好!娘娘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 李逢源咧嘴笑道。 “贫嘴!” 焦淑妃红了脸。 顿时明白,这小太监,方才是故意逗她。 想呵斥。 可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 “你这家伙,为什么救我?可别说你心善之类的鬼话!后宫之中,我才不信!” “我们一批进宫的太监,足足二十多个,现在已经死的只剩我一个了。” “什么意思?” “我想找个靠山,在宫里活下去。” “那你可找错人了!我自己朝不保夕!再说,李嬷嬷那么欣赏你,还给了你玉牌……” “那种人,身边的太监动辄打杀,跟她死得更快!而且,我觉得你是潜力股,一定能走出这冷宫!现在投资,将来肯定能赚。” “什么是潜力股?” “好啰嗦,快喝了牛乳,去催吐。” 李逢源皱眉催她。 “你!” 焦淑妃瞪眼。 折腾好一会。 两人坐着大眼瞪小眼。 焦淑妃始终没有毒发身亡的迹象。 李逢源悬着的心放下, 一阵困意袭来,撑着脑袋,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李逢源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守门的那些禁卫军不知发什么疯,这么冷的天,光着膀子在庭院里操练。 结实的肌肉蒸腾着的热气。 荷尔蒙满满。 李逢源正在看的入神,忽然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扭动。 低头一看。 焦淑妃不知什么时候滚在他怀里。 此时满脸酡红,衣衫凌乱,粉嫩红唇咬着一根手指,正在他怀里轻扭:“小太监……我好热啊~” 第五章 真润啊 霎那间。 李逢源猛然醒悟过来。 今早饭菜里下的不是毒药! 是他么的椿药! 怪不得没有有一点毒发身亡的迹象。 还以为牛乳催吐起效果了! 现在禁卫军在殿外赤裸上身训练,怕也是那位后宫之主的安排! 到时候焦淑妃药性发作不能自己,跟哪个禁卫军爬上了床, 又恰好被人当场撞破…… 到时候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压下来,焦淑妃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别想再出冷宫! 好狠毒的手段! “娘娘……你控制一下自己,别乱摸……” 就这么会功夫,焦淑妃已经攀着他的身体坐起来,手法生疏解着衣扣。 杏眼迷离,红唇微抿,丰润的身子像蛇一般扭动。 若不是李逢源在合欢宗接受过这方面的强化训练,恰好缩阳入腹秘法刚破,气血运行不畅! 但凡一个正常男人,这场面,怕是早就控制不住了…… 正当李逢源手脚并用,想要将意乱情迷的焦淑妃控制住。 “砰!” 一声巨响。 一杆大枪破窗而入,正好钉在殿内柱子上。 枪尾嗡嗡一阵颤抖。 不过片刻,立马有人轻叩门扉:“淑妃娘娘,方才操练,兵器不小心脱了手, 没惊着您吧?” 来了! 那位的后手来了! 李逢源心中惊叫! 这会要是让一个精壮男人进来,那后果…… 稍一恍惚。 焦淑妃丰润身躯脱离了他的掌握! 八爪鱼一般环着李逢源脖颈,红唇丰润,就要凑上来索吻。 抱歉,现在可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啊! 李逢源叹气一声,主动环住焦淑妃的脖颈,用力后仰,猛地一记头槌! “砰”一声闷响。 焦淑妃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干脆利落昏了过去。 只是原本白嫩的额头,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片。 再过一会,这里怕是要鼓起一个大包。 “娘娘?您没事吧?” 殿外的人,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询问几声后,干脆直接推门而入。 初冬的天气,赤着上身,身上蒸腾着热气,汗水顺着壮硕的胸大肌往下流淌。 男人的阳刚之气,直接拉满。 就焦淑妃方才那状态,此刻要是醒着,怕是看一眼这男的,就要巅峰。 “焦淑妃呢?” 环视一圈,见殿内只有一个小太监,这男人不耐烦的开口询问道。 “淑妃娘娘方才醉酒,已经在床榻上歇息了!” 李逢源指着床榻,不卑不亢回答。 朦胧纱帐中, 一个诱人娇躯正若隐若现,不时微微颤栗。 男人眼中欲望一闪而过,竟直奔床榻而去,伸手就要掀帘子。 不是哥们! 喝大了吧! 你演都不演了! 关键时刻, 李逢源一把抓住男人手腕:“大人,走岔道了吧?您枪在那边柱子上扎着呢!” “别他么多管闲事!给我滚开!” 男人凶眉一皱,手上猛地发力,想将李逢源甩开。 却没曾想,这个看似文弱的小太监,气力大的惊人! 自己这一猛甩,百十斤的石锁都要飞起来! 可这小太监,却像没事人一般,纹丝不动! “你……” 男人讶然一声,盯着李逢源。 后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叫你一声大人,是给你面子!真以为自己一个禁军小队长是什么人物?” “她虽然被打入冷宫,可好歹也是陛下的女人!” “你真要是有了什么不该有的邪念,出了事,你确定你背后的主子护得住你?” 这男人脸上神色变幻,最终收回了手,冷冷道:“你这小太监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不过担心方才吓坏了娘娘的身子!” 随后上前一把拔大枪,抖了个枪花,转身要走。 “下次舞枪,还望大人手上抓的牢靠些,这大殿破旧,没几扇窗户让您折腾了!” 那男人身形顿住,满脸怨毒的回头盯着李逢源看了眼,摔门出去。 “德行!” 李逢源骂了一声,眯着眼,缓缓搓揉着有些红肿的手腕! 这厮有些气力,方才一时不查,差点让他给甩出去! 当初在合欢宗内,宗门长老说自己颇具练武天赋。 宗门大比,年轻一辈中,也能排进前三。 不知道对上这位禁军小队长,胜算如何? 正琢磨着。 “李大哥!” “李大哥!” 一旁偏房内,有低声呼唤传来。 却见林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在对他兴奋挥手。 李逢源回头看看窗外刚走没多远的禁军小队长,又看看衣衫凌乱,有些狼狈的林路,诧异道:“你怎么进来的?” 不是说这冷宫之中戒备森严么,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么? 林路随手放下手中东西,整理下身上沾染的杂草枯枝,笑道:“殿后院子有个隐蔽的狗洞,我钻狗洞进来的!” 随后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一样样介绍:“这殿内许久没人住了,我估摸着你这缺不少东西,那,我给你带了些炭火,棉被,还有些吃食……” 李逢源看着老妈子一般啰嗦的林路往外掏着东西,陷入沉默。 那吃食不错,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至于崭新的棉被和炭火,这地位不高的小太监,怕是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是奉了谁的命令,别有用心的接近? 还是说,单纯的报答救命之恩? 李逢源迟疑问道:“你可知道,偷摸带这些东西进冷宫,让有心人知道,你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林路小心的朝外面看了眼,确定那些禁卫军还在操练,这才笑道:“你就放心吧, 这宫内的哨岗,我都清楚,我一路避着人过来的,没人看见。” 小太监的眼睛,清澈透明。 像极了前世那些刚毕业的学生。 只是…… 这不是前世的平安盛世。 这里是养蛊的后宫。 见李逢源没开口,一脸审视的表情。 林路挠挠头,有些扭捏:“您别多想,我,我就是想报答您……” “我……我无父无母,天生地养,进了宫,也是一群人欺负我,脏活累活全推给我!你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对我好,愿意豁出命救我的人!” “我林路虽然没读过书,大道理说不上来!可知恩图报这两个字,还是懂的!” “您别不信……我真的……” 李逢源挥手打断他激动言语,冷冷道:“好了, 我知道了,东西放下,你回去吧。” 林路怔住,脸上露出失望神色,嘴角嗫诺片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后院走去。 看着远处颓丧的身影,自己边上摆放整齐的物资。 李嬷嬷说了,心善的人,在后宫活不长久。 可自己毕竟救了他的命…… 李逢源终究没忍住,叹了口气,迟疑喊道:“你,多大了?” “ 啊?” 林路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我么?我十七了!” “我叫李逢源,虚长你两岁!” 李逢源顿了下说道:“以后,你可以喊我大哥。” “啊?好!好的!大哥!” 林路激动的猛点头! 兴奋的蹦蹦跳跳就要回去钻狗窝。 “回来!” 李逢源再次喊住他,随手甩给他一块玉牌:“狗窝就别爬了,从正门,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林路打量了几眼手中玉牌,正是李嬷嬷今日扔给李逢源的随身信物。 别看只是一个嬷嬷。 她可是皇后从娘家带进宫的。 深的皇后信任。 可以说, 后宫之中,只要不是太机密的地方,凭借这块玉牌,持牌人可以畅通无阻! “我……大哥……这……” 林路兴奋的无以言表。 “行了!不是白给的!” 李逢源有些嫌弃林路没出息的样子:“你回去给我找一些长针,如果有砒霜,再搞些砒霜,然后今日戍时,给我放到那狗洞之中!” “好!” 林路干脆点头。 李逢源好奇问道:“不问问我要砒霜做什么?就不怕我……” “你是我大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帮你!哪怕你要杀皇帝……” 林路是张嘴就来。 李逢源哪敢让他说完! 赶紧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厉声道:“这话是能随便说的!滚蛋!” 看着林路捂着脑袋离去的背影。 李逢源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小子!” 一个后宫厮混多年的小太监,说话怎会这么不知死活! 这小子是怕李逢源不信他,故意说出这种堪称谋逆的言论! 只是林路不知道,李逢源进宫的目的,还真就是方才他未说完的话! 远远看着林路走到大门,亮出令牌。 原本对他动辄打骂的禁军,看到令牌的那一刻,瞬间神情恭敬,腰杆挺直! 也忘了去盘问林路是怎么进的冷宫。 目送他离开之后,李逢源把棉被盖在仍旧昏睡的焦淑妃身上。 也不知皇后那边弄得什么药,劲儿大得很。 哪怕昏睡中,焦淑妃也是粉霞满面,两腿夹着床褥,身子轻扭。 真润啊~ 李逢源心中感慨一声,掖好被子。 殿中阴冷,怕她着凉,又在边上升起炭火。 戍时一刻。 大门处,已经传来禁卫军的震天的鼾声。 李逢源摸黑来到后殿,一堆杂草中找到林路所说的狗洞。 摸出一个破旧的包裹。 里面除了大大小小,各种样式的针,还有一包黄纸包裹的白色粉末。 后宫之中,这种毒物,本来是没抱希望! 没想到,林路这小子还真找来了! 回到大殿,他找了个破旧瓷碗,加水把一包粉末全融了,然后找了几根纳鞋底的大头针,泡在碗中。 今日那禁卫军小队长离去时的怨毒眼神,李逢源记在心里。 冷宫之中,悄无声息的死个小太监,谁能知道? 李逢源不能不做准备。 只是合欢宗内的功夫,多是偏阴柔方向。 原身记忆中,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的飞针。 “别人穿过来,要么耍大枪,要么玩霸刀!怎么道我这,成东方不败了……” 李逢源无奈感慨。 淬毒之后,李逢源小心捞出长针,摆在炭火边,准备将其烘干。 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隐有金属在地面摩擦的声音传来。 李逢源眼睛微眯,随手捻起一根长针,隐入暗处。 竟然连一天的时间都等不了。 这小队长,果然不是什么人物。 第六章 请君怜惜 夜色幽深。 仅有殿中一盆幽暗炭火照亮方寸之地。 白日里那禁军小队长,提着一柄长刀,探了进来。 在屋里搜寻一番,却没找到白日那小太监的踪影。 这小队长摸着脑袋,有些诧异:“不可能啊!这小子就没出大殿,还能飞了不成?” 这时。 幽幽一道**。 焦淑妃粉嫩藕臂扶着额头,醒转过来。 只觉身子酥麻,头疼欲裂。 仔细一摸,额头上竟起了个鸡蛋大小的包! “这该死的小太监!” 细碎的记忆片段袭来,焦淑妃羞怒交加! 皇后那贱人歹毒! 竟使这般下作手段! 而自己! 自己怎能那么不知廉耻向那小太监索取……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盖着崭新的棉被。 床边,竟然还摆着一盆炭火…… 平日里,她对这东西,大概是看不上眼的! 可如今在冷宫之中, 受过昨夜的寒冻,这就有些珍贵了。 “这小太监……” 焦淑妃心中愤懑,瞬间全消了。 小太监无权无势。 即便能搞来这些, 数量也不会太多。 他这是全给我用,自己回去睡那发霉的被子? 正要起身小太监房内去看一眼。 一个满脸胡茬的糙汉,不知从哪冒出来,竟突然掀开帘子,要爬上她的床榻! “淑妃娘娘,我仰慕你许久!可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男人急促的喘息,腥臭的汗味,让焦淑妃十分惊恐,她仓皇往床榻里缩,看着男人竟然在解衣裤,当即崩溃大喊:“你干什么!给我退下!来人!来人啊!” 男人哈哈大笑:“你喊大点声!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以前你是皇帝的女人,我不敢想!现在!冷宫这方寸之地,我才是天皇老子!” “这样,你从了我,我保证让你日日快活如何?” 男人越说越兴奋,脱了上衣,却见焦淑妃竟趁他脱衣,想从床尾爬出去。 当即一把将焦淑妃拖了回来,一巴掌扇的焦淑妃眼冒金星。 “妈的!给脸不要脸! ” 男人骂骂咧咧,掐着焦淑妃脖子,趴在她身上胡乱亲吻。 焦淑妃满脸绝望。 这男人身强力壮,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 而且白日中的银毒还未完全清除,此刻嗅着男人身上的腥臭汗味,她身子竟然又燥热起来。 谁能想到,我堂堂焦氏女,竟沦落至此…… 罢了。 就这样吧…… 两滴清泪缓缓滑落,焦淑妃认命一般闭上眼。 这时。 已经褪去衣裤的男人,却突然痛呼一声,摸向后颈。 竟拔出一根冒着血珠的大头针! “是谁! 滚出来!” 男人愤怒起身,环视幽暗大殿。 “啧啧啧……” 李逢源从一根柱子后显出身影,颇为遗憾的摇摇头:“竟然没扎死你……” 若是等男人完事那一刻突然出针。 猝不及防之下,这一针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可看着焦淑妃绝望落泪。 李逢源终究是没忍住。 仓促一针,未竟全功。 “不过不要紧, 我已经遣人去报禁卫军大统领,有刺客入宫行刺……算算时间,大统领应该快到门口了!” “你身为禁军,这样裸着身子,跟皇帝女人共处一室……啧啧啧……等着被诛九族吧!” 一句话,让暴怒的男人瞬间慌了神。 真要是大统领过来,就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住他! 诛九族……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心神激荡下, 男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下意识的向窗外望去。 “嗖!嗖!” 又是两根银针闪过。 正入男人心口。 刺痛袭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 冷宫之中被封死了,一个小太监哪有什么门路跟大统领搭得上话。 “你这小太监!该死!” 男人愤然拎起一旁长刀,就要冲过去砍了小太监的头颅…… 却发觉自己拎不起刀,眼中的世界,也开始打转…… “蠢货!我故意激你都不知道!” 李逢源满脸嫌弃,小心走过来,捡起男人手中长刀, 瞄着男人脖颈,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咬牙砍下去。 没有书上写的恶心呕吐,生理不适。 “嘿!” “简单!” “就跟杀猪一样嘛!” 小太监说的轻巧。 可焦淑妃明显看到,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加惨白,望着那没气息的躯体,眼神都没了灵光。 “第一次杀人?” “呵!小爷进宫前,是江洋大盗好嘛!杀人如麻!人送外号,血手人屠!” “你腿抖什么?” “我蹲久了,不行啊?” 焦淑妃叹了口气,拢拢头发,整理好衣衫,一边起身一边道:“这人据说是皇后母族子侄。你杀了他,就把皇后得罪死了……” 李逢源沉默片刻:“有的选么?不杀他,你就要被……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没得选……” “我知道。” 焦淑妃将李逢源拉起来,擦净他脸上的血迹,温柔的将他拥入怀中,轻拍后背:“我知道……” 暖暖的,很贴心。 许久。 李逢源被那丰腴挤的差点上不来气,正准备挣扎之际。 焦淑妃松开他,转身去找工具:“后院有个枯井,你把他扔进去,我去处理这里的血迹。” “能藏一天是一天吧!” “好!” 李逢源扛起男人,心中有些诧异。 这焦淑妃,跟昨日似乎有些不同。 不再是那个一心求死的怨妇。 方才这事刺激到她了? 两人借着夜色, 一直忙活到深夜,终于将所有痕迹消灭。 焦淑妃瘫在床上。 薄纱青衫下, 细腰微漏。 非牛顿流体啊这是…… 李逢源这角度,刚好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正琢磨着这样丰腴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细腰。 一抬头,正好对上焦淑妃似笑非笑的眼睛! “看够了没?” “咳咳!” 李逢源猛的起身:“娘娘晚安,小的回去歇息了!” “你过来!” 焦淑妃喊住他,拍着床榻,颔首低眉道:“夜霜寒重……今晚,你就睡这吧……” “啊……?” 李逢源怔住,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焦淑妃! 却见焦淑妃已经退去衣裙,小猫一般钻入棉被中,俏脸红扑扑的望着他:“怎么,不敢啊?” 杏目含春,勾人心魄! “我……我血手人屠我怕这个……” 李逢源不屑一笑,手脚颤抖着也钻进被窝。 棉被很暖和。 还带着一股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 是桂花的香味。 很甜。 很好闻。 丰腴温润的身子滑过来,与棉被之中紧贴李逢源身子。 滑嫩,滚烫。 “小太监……” “我想明白了。” “有些东西,我是得争一下!” “你说过,你会帮我 !” “只要我怀上龙种……” 玉手在脊背上拂过。 无数微小电流乱窜。 李逢源能感受到皮肤上鸡皮疙瘩一个个暴起。 “这……这我怎么帮你……我一个小太监……” 李逢源话没说话,就被焦淑妃一把抓住。 “真当我傻!今早我就觉得不对!”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我说的对么,小太监?” 黑暗中,焦淑妃眼睛莹莹闪烁。 李逢源沉默片刻,认真点头。 “那就好……” “皇后那贱人的药效还没退……小太监……我好热……” 焦淑妃身体蛇一般涌动。 许久。 “你确定你进宫前,已经不是雏了?” “开玩笑,我……” “行了行了,知道你血手人屠,日御千女……” 焦淑妃无奈。 引导着李逢源颤抖的手,拢起头发…… 虫儿放肆和鸣,月亮被乌云遮住了眼睛。 直至两人之间再无隔阂之后。 焦淑妃在李逢源耳边低语: “我……焦凌雪……焦家大房长女……请君怜惜……” “淑妃娘娘我……” “叫我凌雪……” 第七章 寂寞的皇后娘娘 虽然身怀合欢宗绝技,再加前世各种学习资料习得的经验。 可“血手人屠”李逢源毕竟是个雏。 哪怕在焦凌雪引导下,渐入佳境。 可最终还是在两个时辰后,败下阵来。 要知道,这身体原主大病一场, 还未痊愈,两个时辰,已经是李逢源咬着牙坚持的结果。 可谁曾想两人相拥着不过小憩了片刻, 焦淑妃就拢起长发, 又要翻身起来。 “不是娘娘……凌雪……你……你缓一缓……” 李逢源大惊。 焦淑妃脸颊粉红,眼神迷离,可声音中却带着坚定:“你坚持一下!” “我们做的,这是要诛九族的坏事……还是早点有结果的好……” 李逢源痛苦**一声。 怀不怀孩子,这也不是看次数。 要看时机啊! 眼看劝不住焦凌雪, 李逢源咬牙运转合欢宗习得的心法, 勉强为自己提供一丝动力。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焦凌雪这才作罢, 趴在李逢源胸口,沉沉睡去。 “你们……队长……” “不知,昨夜……彻夜未归……” 门口嘈杂声音传来。 像是在询问某个小队长的去处。 小队长? 李逢源猛的惊醒。 这才发觉天已经大亮了! 我不是刚闭眼么? 顺着窗户缝隙向外望去。 李嬷嬷已经带着一群人来到门口,正在跟几个禁卫军问话。 这,隔着好几十米吧? 这么低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我什么时候听力这么好了? 李逢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没有预料中的腰酸膝软。 相反,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完全没有凌晨那种虚弱,被榨干的感觉! 这…… 这是合欢宗心法采补的功效? 当初在宗内学习,传功长老说过,合欢宗门人提升境界最快的方式,就是阴阳交合! 可原身为人木讷,不会讨女孩欢心。 只会自己勤磨苦练,从未跟人深度交流过…… 以至于李逢源穿过来,堂堂合欢宗排名第三的天才,这才第一次尝试到阴阳交合后所带来的巨大提升! 要是按照昨日的频率练上一个月,再遇上禁卫军小队长那种小角色, 应该不用借助暗器,一掌就能将其击毙吧? 门口那边。 李嬷嬷询问了几句之后,已经朝着大殿这边走过来。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李逢源从兴奋中清醒过来。 两人现在赤身滚在一个床上,这场面要是让李嬷嬷看到…… 他赶紧拍了下焦凌雪的臀儿:“凌雪, 快起来!李嬷嬷来了!” 两人匆忙穿好衣衫,只来得及将现场简单收拾一番,李嬷嬷就已经推门而入。 李逢源端着抹布,污水,一副刚打扫完房间,正要出门儿的模样。 撞见李嬷嬷,当即堆满笑容:“李嬷嬷!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那, 早上我过来洒扫,这贱婢竟然还在睡!” “真以为自己是来游园了!” “我当即就把这贱婢被子掀了,喊她起床。” 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一旁的焦凌雪。 头发凌乱,衣衫乱糟糟。 原本妩媚的杏眼此刻微微肿起,略显憔悴。 一看晚上就没睡好。 昨日那药,是李嬷嬷亲自盯着放进饭菜里的。 那药效,要是没男人,晚上能睡得着才怪! 李嬷嬷来到床榻边, 掀起被子扫了几眼,又盯着床边将将熄灭的炭火,轻笑一声:“今年刚打的新棉被,还有这上好的银丝炭……” 跟在李嬷嬷身后的林路,额头汗珠立马就冒出来。 昨日拿这些过来,是让大哥你用的! 你怎么全给这焦淑妃用了! 这要是追查起来…… 就听李嬷嬷继续说道:“淑妃娘娘您还真是来游园了!” 她猛的挥手打翻李逢源手中的木盆,指着满地的污水冷冷道:“以后,这殿内外洒扫就由淑妃你来负责了!” 话音刚落。 立马就有几个宫女上去推搡焦凌雪。 “愣着干啥?动啊!” “怎么,贵人当惯了,摸地擦水都不会?” “呦,要落泪了?我看着贱人惯是学了勾男人媚术,你看这楚楚可怜的模样!” 焦凌雪实在不想听这些宫女口中污言秽语。 匆匆上前捡起打翻在地的抹布,去擦拭满地的污水。 这盆污水是昨日就放在殿中。 静置一夜,盆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没一会功夫,焦凌雪芊芊细手就被冻得红肿。 一旁李逢源咬着牙,拳头紧握。 方才宫女上前推搡之时,他就想上前。 可一旁林路拼老命拽着他,焦凌雪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是啊,现在上去,能做什么? 只不过两人一起早死早投胎! 李逢源红着眼,紧握拳头,指甲扎进肉里也没察觉! 早上醒来那一霎的兴奋感,已经完全消散。 不够啊。 还不够强。 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这时。 李嬷嬷拍了拍手。 几个宫女立马抬进来几兜腥臭的脏衣。 “以后,你就负责浣洗太监房的衣服!当天洗不完,你就没饭吃!听明白了么?” 太监身体残缺,出恭之时,总会沾染些污秽在衣裤上。 日子久了,太监的衣裤上,就总会沾染些腥臊臭味。 平日里,这些太监的衣服,就是宫女都不愿浣洗。 而如今,让一个世家大族之女,曾经的淑妃娘娘来给太监浣衣…… 这其中的折辱…… 焦凌雪攥紧了自己手中抹布,刚要开口。 一个精致的步履狠狠地踩在她手上。 李嬷嬷轻碾脚尖,冷冷问道:“怎么不说话?这是心中怀怨?对皇后娘娘的安排不满?” 十指连心。 尤其冻过之后,被人踩踏…… 焦淑妃疼的声音都在打颤:“臣妾无怨……臣妾每日会按时浣衣……” 李嬷嬷冷哼一声,脚没有一丝要挪开的意思。 “嬷嬷!这贱婢不懂规矩,何必跟她置气!” 一旁的李逢源脸上堆着笑,弓着腰,凑上来,搀扶着李嬷嬷到一旁坐下:“ 您放心,这贱婢我替您盯着,一定让她每日都不得闲!” 李嬷嬷盯着李逢源打量几眼,笑道:“你倒是个识趣的!” “那你就给我盯好了!这焦氏女初夜不见红,可想而知,定是个水性杨花之辈!” “别哪天这贱婢私下与人幽会,让人撞见,损皇家声誉,丢的可就是你的小命!” 李逢源满脸郑重,拍着胸口:“您放心,我保证, 绝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你小子!” 李嬷嬷被李逢源逗笑,挥挥手,起身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李逢源关上门,立马满脸焦急扶起焦凌雪,把她红肿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心疼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焦凌雪抿嘴一笑, 伸手抚平了李逢源的眉头,随后拉起他的手,抚着他手掌方才掐出的血迹,怜惜道:“你疼么……” 不等李逢源开口。 焦凌雪挽着他的手,抚在自己脸上,呓语一般:“李郎,你要记住!我们正在做的,是要诛九族的大事!” “在我们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忍!” “一定要忍……” …… “怎么样?那焦氏女,偷腥了么?” 凤榻之上。 皇后萧云睿斜倚身子,茭白玉手轻抚着轻纱遮掩,却依旧难掩其貌的丰腴臀儿,慵懒问道。 “不能确定!” 李嬷嬷站在塌前,眉头皱起:“那贱婢屋里多了棉被和银丝碳,除了萧狗儿,也没人能带进去!可我今早过去,却寻不着那萧狗儿!听他手下说,昨夜戍时出去,就没有再回来过!” 萧云睿秀眉微皱,蛮腰轻扭,起身怒道:“定是又溜出宫厮混去了!不成器的东西!仗着是我母族,胡作非为!陛下五年未曾进我这坤宁宫,全是这帮混蛋的功劳!” 越想越气,皇后娘娘拽起身边绣枕,摔的出去! 丰腴胸口,上下起伏! 李嬷嬷颔首,任由皇后发泄。 许久。 “此时罢了!” 萧云睿收敛情绪,幽幽叹气道:“那焦氏女,让她困死冷宫就行了,焦家在京城毕竟也是有头有脸,不可太过折辱了!” 美艳妇人摆摆手,重新躺下,闭眼入眠。 深宫之中幽居五年。 萧云睿察觉到自己情绪愈发急躁易怒。 找太医! 太医只会支支吾吾说些什么阴阳失调,让其莫要心神自耗之类的屁话! 庸医! 该死! 阴阳失调本宫用得着你说? 许久。 萧云睿睁眼。 盯着仍旧站在边上的李嬷嬷问道:“还有事?” 李嬷嬷笑道:“挽晴公主已经被您关了三天了!今个送吃食的宫女说,公主要绝食明志,娘娘您看……” “什么三日?拢共才两日半!” 提起这个女儿,萧云睿就觉得自己太阳穴嗡嗡直跳:“贵为公主,整天去找那些太监厮混,成何体统!传出去,以后我怎么给她择婿!” “前日回来,还把我给她求得观音符给送人了!” 李嬷嬷笑道:“公主这是随了您的性子!您未出阁时,不也时长去找那些下人玩耍的……” “至于您求得观音符,初衷不就是为了保公主平安幸福,长命百岁么……” “兜兜转转,该回来的,总会回来的!” “唉……”萧云睿长叹一声:“嬷嬷你就惯着她吧!” 沉默许久,皇后娘娘略带嫌弃挥手:“放她出来吧!让她滚远点,别来烦我!” “是!” 李嬷嬷目的达到,笑着点头离开。 空留美艳妇人无比寂寞的躺在凤榻,出神的盯着富丽堂皇的宫殿。 当初。 若是没有嫁入帝王家。 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第八章 逢源哥哥我好想你啊 景阳宫。 焦凌雪在院中浣洗衣服。 手指被冰寒的井水,冻得 像个小萝卜一般! 原本李逢源心疼她,准备帮她洗。 可焦凌雪说他手掌见血,不能沾水,把他赶到一边晾衣。 这太监的衣物,却实腥臊。 李嬷嬷还未留下皂角。 过水洗了两遍,还满是臭味。 最终还是林路这小子悄悄溜回来,送来一小袋皂角,这才将进度赶了上去。 趁着焦凌雪忙活,林路悄悄把李逢源拽到一边:“我的亲哥!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差不多得了! 我打听了,这焦淑妃就是个灾星!谁沾上谁倒霉!你可千万离她远点!” “灾星?” 李逢源眉头一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林路看了眼焦凌雪,正好碰到焦凌雪在往这边看,赶紧回头,生怕跟她沾染上什么:“焦家两女,一起进宫!她亲妹妹,还是贵妃,可这当姐姐,就被贬入冷宫了!” “还有这个冷宫禁卫萧狗儿大人!那可是皇后娘娘母族子侄!原本在御前当值! 就是在御花园中碰见了焦淑妃,第二天就被贬到这看冷宫!” “往近了说!我,差点没命!大哥你也被困在这!” “所以千万不能沾啊!” 林路苦口婆心劝慰。 可经过昨夜之事后,李逢源哪还能听得进去! 他望着一旁浣衣的焦凌雪,眼中带着一丝心疼。 自古都说红颜祸水。 可红颜何其无辜。 那萧狗儿自己起了色心被贬,如何能归到凌雪身上。 至于那个还是贵妃的亲妹妹。 姐姐受难入冷宫,已经五天。 不闻不问。 如此明哲保身,让人心寒。 甚至往深了想,凌雪被贬冷宫,这亲妹妹是否出了力? “好了好了!” 李逢源打断林路的喋喋不休:“你回头,帮我搞点治疗冻伤的膏药……再搞点炭火什么的,……” “大哥你……感情我刚才说的, 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林路有些无奈。 “行了!” 李逢源摸出几块碎银,抛给林路:“晚上来了,再带些吃食。” “大哥您看……咱俩之间你还这般……” 林路到底还小,收银子收的有些不好意思。 “少来这般娘们扭捏姿态,快去把我要的东西置办齐全!” 李逢源一声呵斥。 林路也顾不上劝说,咧嘴笑着离开。 昨日这小子送来的棉被,银丝碳,都不是便宜东西。 总不能让人出钱又出力! 只是…… 李逢源摸摸身上干瘪的钱袋。 身上仅存的这点钱粮,刚才那一下,就全耗尽了! 得想办法搞点钱啊! 感慨一会。 李逢源来到焦凌雪身边,帮忙晾晒洗好的衣物。 “你救他一命,这小太监倒也知恩图报!” 焦凌雪背对着他,小声问道:“方才聊了些什么?” 李逢源咧嘴一笑,抹着脑袋:“没啥,就是有个小宫女最近想找他对食,他拿不定主意,让我帮忙分析分析…… ” “骗人!” 焦凌雪晾衣服手顿住:“我知道,他是劝你远离我这个灾星。” “从小到大,我气运也着实一般!身边之人都会倒霉!” “所以,如果你现在想走,我也不拦着!并且,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李逢源回头看了眼,确定没人,立马上前从身后环住了焦凌雪的芊腰,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不许再说这种胡话!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啊!” 焦凌雪被他这大胆动作吓了一跳,想要尖叫,却不敢出声,赶紧捂住嘴, 随后回头羞恼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让禁卫看到,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砍就砍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逢源看着尽在咫尺的诱人红唇,心猿意动,脑中立马冒出了不少前世看过的室外剧情。 “要不,我们去后院……” 他正想拥着焦凌雪发出邀请。 “砰!” 一个东西砸在他后脑。 李逢源惊得亡魂大冒,瞬间清醒过来! 自己真是疯了! 在深宫之中,禁卫就在一旁,自己公然和皇帝女人调情! 真是十个精虫脑袋也不够砍啊! 这合欢宗功法害人不浅! 立马和焦凌雪分开,四处查看。 却见小晴俏生生的立在不远处,俏脸寒霜,正嘟嘴看着他。 李逢源一拍额头。 这几天把这小丫头忘了! 以往几乎每日都要找他厮磨…… 如今他在冷宫之中被困三日。 这丫头该憋坏了…… “怎么?这是你在外面的相好?” 焦淑妃望着他,似笑非笑。 “我……不是,我之前真是太监……我没有……” 李逢源慌乱解释。 “行了!” 焦凌雪伸手点了他额头一下:“去吧,人姑娘冒这么大风险来冷宫之中找你,定是想你了! 去同人说说话!” “那我真去了……” 李逢源有些迟疑。 “去吧!” 焦凌雪没好气的推他一下。 李逢源贼头贼脑来到小晴身边,疑惑地看了眼宫门口。 原本一直守在的宫门前的禁卫。 此刻却没了身影。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这是哪!这是闹鬼的冷宫!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他拉着小晴,来到一旁厢房,转头恶狠狠道。 “我怕我再不来,你就要被女鬼迷走了!” 小晴嘟着撇他一眼,本想冷着脸假装生气。 可一靠近李逢源的身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立马就绷不住了。 直接扑倒李逢源怀里,冰凉的小手往他衣服内摸去,香嫩粉唇就要凑过来:“逢源哥哥,我好想你啊……” “你……唔……呼……” 冰凉清幽。 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 李逢源喘了口气,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窗外。 焦凌雪正在晾晒衣服。 仅仅一墙之隔。 有点刺激。 “哎哎哎……” 一个晃神。 小晴的手就开始乱摸。 李逢源吓了一跳。 赶紧错开身子。 现在的他,跟之前可不一样。 要是小晴发现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且就小晴这个瘾大的模样,在加上一心求子的焦凌雪, 他不确定自己这身体能否应付的过来。 “李公公你又拒绝我……以前你对我不是这样的……” 眼看自己被拒绝,小晴嘴巴又嘟起来,眼睛雾蒙蒙的。 眼看就要掉泪。 “别别!” 李逢源赶紧求饶,将小晴拥在怀里:“我不是拒绝你,主要这地方不合适!” “这是冷宫!” “门口有禁卫守着!” “被他们发现你溜进来,那就完了!” 小晴头枕着李逢源胸口,撇撇嘴,极小声嘟囔:“禁卫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大统领见了我都得磕头呢……” 李逢源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句,他指着门外的焦凌雪继续道:“还有这位姐姐,被坏人囚禁在这,那一堆衣服看见了么,我得帮她,不然天黑前洗不完衣服,就没有饭吃!” “母后……我一个嬷嬷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给那些禁卫钱!让他们帮你洗,或者让他们帮你弄饭菜不就行了!” 小晴仰着头,眨巴着眼,帮李逢源出谋划策! “呵!” 李逢源被她这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你可知那些禁卫都是世家子弟。” “一个个家世不菲!” “他们哪是能用钱买通的……” 正说呢。 忽然觉得自己手中被塞进几个沉甸甸的东西。 咋一看,是几个鸡蛋大小的发光珠子,还有圆润金黄的小元宝。 呼。 李逢源呼吸瞬间停滞。 金元宝…… 一个怕是有十两重。 而他每月俸禄仅仅二两银子加二斗米。 单是这一个金元宝,他就得不吃不喝攒上四年。 更别说那个发光的珠子。 怕是传说中,南海进贡的夜明珠…… 有市无价之宝! “我那嬷嬷又说了,如果你使不动小鬼,就一定是你给价钱不够高!” 小晴仰着高傲的头颅,一脸得意:“就用这个,砸到他们同意为止!” 李逢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道:“我觉得,嬷嬷她说得对!” 他迟疑片刻,问道:“不过,你哪来这么多……” 小晴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低下头:“我……我在贵人面前贴身伺候,这都是贵人赏我的!” “这些我还有,逢源哥哥,你就拿这些砸他们!不够我明天再给你拿!” “够了够了!”李逢源连连摆手。 动不动拿夜明珠赏赐下面人。 这贵人得多豪横。 感慨之余,看着小晴渴望的神情。 李逢源叹了口气。 拿了这么多钱,啥也不干就有点不合适了。 昏暗厢房内。 李逢源将合欢宗绝技,灵犀指,凤鸾劲等等尽数实战在小丫头身上。 等小晴脸颊红润,一脸满足的走出冷宫,李逢源摸着怀中的金元宝,忽然陷入沉思。 我是不是被小晴给飘了? 第九章 禁卫队长换人了 目送小晴走出景阳宫破旧大门,一直等人影消失在宫墙拐角,都没有看到任何禁卫出来阻拦,盘查。 李逢源有些诧异。 这冷宫附近宫禁森严。 林路要不是有他给的玉牌,甚至都进不来!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小晴走不出去,手里捏着几个夜明珠,想着有人阻拦,就上去塞几个。 可…… 你怎么就这么轻巧的走出去了? 李逢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门口几个厢房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禁卫这是都撤走了? 以后冷宫可以自由进出? 李逢源心中升起一丝窃喜,抬脚就要踏出景阳宫大门门槛。 一并长刀闪着锋芒,在半空划过一道银弧,毫无征兆的从一旁角落出现,在李逢源眼中不断放大! 仓促间,李逢源下意识的身子绷紧, 硬生生让向前的身体止住步伐,向后倒去。 只可惜,李逢源到底是慢了一拍,眼看就要被这刀劈开脑袋。 那长刀却在将李逢源逼近宫门之后,停在半空。 一个面容粗狂黝黑的中年汉子,似笑非笑盯着李逢源:“小公公,您这是要去哪啊?” “咳!” 李逢源咽了口口水,勉强笑道:“我……遛弯……” “宫里的规矩多,还是别乱遛的好!”黝黑汉子呵呵一笑,收刀入鞘,双手抱拳:“在下程山,刚调到这冷宫任职小队长,方才多有冒犯。” 程山话音落下,李逢源这才看清楚,原本冷宫中的几个禁卫军,此刻一个个站在门口,腰杆的挺得笔直,颇有风范。 往日这帮家伙都是钻在厢房摇骰厮混! 今日到是变了模样。 “不冒犯!没冒犯!”李逢源擦擦额上冷汗,心道我脚还没踏出去,你就一刀劈过来…… 小晴方才那么大人直愣愣走出去,你瞎啊! “小的李逢源,见过程大人。” “原来是李公公!看公公方才身手,练过?” 程山眼神锐利,颇有深意的望着李逢源两腿。 “ 就是庄稼人的假把式,瞎练的……” 李逢源心中一惊。 这程山眼睛毒辣的狠。 竟然从他方才下意识的动作中,看出他练过武! 还好方才施展的铁板桥,是江湖中人都会硬功,看不出师承来历! 宫中高手如云,以后行事,还是得谨慎一点! 这般心中警醒自己好半天。 这才察觉程山目光不对。 低头一看。 李逢源差点没惊得原地跳起。 方才和小晴勾勾搭搭, 全凭毅力硬抗。 如今这么久了竟然! 合欢宗功夫害人不浅! 李逢源强壮镇定,弯腰撅腚。 伸入衣服中掏出一根短棍,自然笑道:“平日就拿着短棍,瞎练,权当强身健体了。” 程山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正要开口。 就见李逢源把手中短棍伸了过来,带着一丝试探:“大人您对棍法是否有所涉猎,能否指点一二……” 想到这根短棍是从哪里掏出来了, 程山眉头一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某不通棍法……还有公务在身,公公请自便……” 说完,不等李逢源开口,转身走出殿门,一副认真巡视的模样。 算是暂时打消这位疑虑。 李逢源松了口气。 这程山眼毒心细。 根本就不是萧狗儿那酒囊饭袋能比的。 以后行事,得万分谨慎! 只是。 这萧狗儿昨晚刚被他弄死。 今天就调了个新队长过来。 这事已经被人知晓? 那他和焦凌雪之间的事呢? 心事重重找到正在浣衣的焦凌雪,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程山?我倒未曾听过此人!只是听你方才说的,除了你将要踏出宫门对你出刀外,对你态度还算可以?” 焦凌雪蹙眉。 “对,相比萧狗儿,那程山可谓和善!” 李逢源点点头。 “宫里这些禁卫,都是世家出身,一个个眼高于顶!根本不把太监当人看!” 焦凌雪皱眉思索片刻,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除非,这人是锦衣卫!” 锦衣卫。 前朝留下的特务机构。 监察天下,先斩后奏。 权利极大。 大虞太祖立国之后,将锦衣卫逐渐拆分打压。 威势大不如前。 可毕竟是直属皇家的暴力机构,还是不容小觑。 如今,这锦衣卫统领之职是秉笔大太监王琛暂管。 自己老大是太监,对太监客气一点, 倒也说得过去。 “锦衣卫?不是只有皇家才能调动?是不是我们的事……” 李逢源眉头紧皱。 这方天地历史走向,跟他前世大不相同。 可不管在哪, 被锦衣卫盯上,都不是一件好事。 焦凌雪上前拥住李逢源,轻拍其后背,轻声道:“我们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了!” “慌乱无用,静观其变就好! ” “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李逢源十分感动,拥着焦凌雪,手开始不老实的乱动。 却不曾想被焦凌雪一把推开。 丰腴美人盯着李逢源,淡淡一笑:“没洗手之前,不能碰我。” “腥。” 李逢源大囧。 有些尴尬回头看那间破败厢房。 琢磨着焦凌雪方才是不是趴在窗户边偷看了。 两人一直忙碌到天色将暗,这才勉强将李嬷嬷带来的衣服浣洗干净。 前来检查的宫女满脸鄙夷,掩着鼻子查探一番后,扔下两个长着绿毛的窝头,转身离开。 忙碌一天,两人水米未尽,此刻都是饥肠辘辘,可看着两个毛茸茸的窝头,谁都下不去嘴。 还好没多久,林路提着东西进来。 一些简单的吃食。 还有炭火,冻伤膏。 “以后送的吃食,多带点肉。” 李逢源挑了个白胖的馒头,夹了些许咸菜,递给焦凌雪。 昨晚消耗太大,这几天吃的也清淡,支持白面馒头哪行。 况且焦凌雪还想要个孩子…… 营养得跟上。 林路闻言有些愁眉苦脸。 只要钱给够,后宫之中,想吃什么他都能弄来。 问题是,没钱。 入宫之后,每月挣的钱,除了孝敬上司,维持温饱,剩余的,都花在李逢源身上了。 不过既然李逢源开口,他还是咬牙道:“行,我知道。” 他寻思着明日去哪个贵人宫里当值,拣些贵人吃剩且干净的,给大哥带来。 李逢源瞧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随手甩了个金元宝过去。 “金子?” 林路尖细的声音,立马拔高了好几度! 下意识的就要塞进嘴里咬。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李逢源嫌弃骂道:“你在宫中当值,也有些时间了, 一点钱都没存下?” 一提这事,拿到金元宝的欣喜立马从林路脸上消散,他苦着脸道:“月银上面克扣,王公公每月还要孝敬……却实剩不了多少……” 宫里环境这么差?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感受到? 他拍了拍林路的肩膀:“这个月,月银要足额!但凡有人克扣,或者你那个什么王公公要孝敬,就把我给你的玉牌给他们看,听明白了么?” 李嬷嬷。 皇后身边的老人。 她给的玉牌,要是连个什么王公公都镇不住。 那真是在宫里白混了! 送走林路。 吃饱喝足。 来不及抹嘴,李逢源就被焦凌雪拉着,直奔床榻。 “不是……唔……凌雪……先让我给你抹冻伤膏!” “床上……呼……床上也能抹……” 第十章 动作教学 夜风微凉,月光如霜。 空寂破败的宫殿中,一直萦绕着如泣如诉的婉转低吟。 院墙外,偶有路过的宫人,隐约听到这声音,想起冷宫闹鬼的传说,立马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骂晦气,步履匆匆离去,发誓以后哪怕绕远,也再不走这条道。 大殿内。 昏暗的炭火偶尔炸出一朵火星,微微照亮床榻上相拥的两人。 “我的娘娘……你下次声音小点……那程山功夫不错,让他听到,咱俩就可以去投胎了!” 已经不是新手的李逢源,在合欢宗功法秘技的加持下, 抬头做人! 只是焦凌雪方才发出动静太大。 让李逢源不敢全力施为。 即使这般,也让焦凌雪丢盔弃甲! “小太监,你这点胆子,是怎么敢爬上皇帝女人床榻的?” 焦凌雪媚眼如丝,抿嘴笑道:“下次别捂嘴……掐我脖子……” 娘娘你可真是个妖精! 李逢源感慨一声,正想有所动作,被焦凌雪一把打开咸猪手:“歇一歇!” “你今日跟昨天怎么不太一样……” “昨日那是我让着你!”李逢源得意洋洋。 “真当我血手人屠名号,是浪得虚名?” “告诉你,以后休想骑到小爷头上!” 他昨夜采补精气,神精气足。 而焦凌雪是被采补的那位。 加之没休息好,白日又干了一天活。 此强彼弱。 自然打不过。 “德行!昨日是谁手发抖!” 焦凌雪看李逢源那嘚瑟模样, 心中有些不忿,咬牙 起身欲再战。 可奈何身子不争气,强撑着要起身,可修长秀腿微微一动,就酸软难忍,又瘫在李逢源怀里。 “凌雪,这样,我传授你个口诀,再教你几个动作……” 李逢源在焦凌雪耳边私语。 若总是让他单方面采补,别说怀孩子,怕是过不了多久,焦凌雪就会油尽灯枯,耗尽心血而死。 所以他简单的传授了焦凌雪一些合欢宗内部功法。 日后深度交流,对两人都有裨益! “这功法总诀,你熟记心中,日后我会引导你……” “四脚板凳式,顾名思义就是模仿桌椅板凳伸展身体的一种锻炼方式……你别那种眼神看我,这是正经天竺高僧的秘法,一般人可学不到……” “四脚板凳式?” 焦凌雪轻笑一声,身子微动,风情万种的朝着李逢源抿嘴一笑:“是这样么……” “行了!” 李逢源看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倦,重重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制止她作妖:“来日方长,娘娘你今日身体劳累,还是早点歇息吧! 拍的焦凌雪身子一颤, 一声娇呼! “坏蛋!” 她皱着粉嫩的鼻翼,极可爱的朝着李逢源哼了一下。 这极为少女的行为,让李逢源怔了一下。 这才想起。 平日里高贵冷漠的淑妃娘娘,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罢了。 如果不是他,这花一般艳丽女孩,要么香消玉殒,要么一生困死冷宫之中! “睡吧。乖。” 李逢源心中欲望渐渐消散,不老实的手,也收起来。 给她拢好被子,轻轻拍着后背。 极尽温柔。 “嗯。” 焦凌雪乖巧的点头。 原本是想说别把我当小孩哄。 可那温柔的声音,温柔的轻抚。 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家里的老嬷嬷。 当年母亲早亡,每日晚上睡不着,都是老嬷嬷这么轻拍后背,哄她入睡。 好想家啊。 轻轻闭上眼睛。 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滑下。 李逢源温柔的拭去眼泪,哼着鲁冰花的调子,轻轻拍着。 一直等焦凌雪睡熟,这才起身出恭。 男人完事后,都会想上厕所。 这一泡,他憋的很久。 正当他对着恭桶释放。 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似男似女,虚无缥缈的声音:“站着尿尿,李公公您还真是心大,就不怕自己假太监的身份人尽皆知?” “谁!” 这声音吓得李逢源一激灵! 还没尿完,就赶紧提起裤裆,慌乱像四周看去。 假太监的身份一旦暴漏,也不用等一个月之后。 现在就可以引颈自戮了! 甚至还会连累焦凌雪! 实在是太不谨慎了! 刚才应该蹲着尿的! 李逢源心中惊惧懊恼。 可环视一周。 四周黑洞洞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到底是谁?” 李逢源凄厉喝道。 “嗖!” 黑暗中无人回应,但有一纸团直奔李逢源面门。 李逢源随手接住,放眼望去。 远处宫殿屋脊上,一道黑硬一闪即逝。 “谁在冷宫之中喧哗!” 一道厉喝传来。 景阳宫宫门处厢房内亮起灯火,程山提刀飞身出来。 四五名守在门口的禁卫军也全都冲进来。 李逢源匆忙藏起方才接到的东西,捂着裤裆,装作抱歉模样对众人摆手:“程大人,诸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肚子疼,方才出来一不小心的摔了一跤,一时没忍住,窜了……” 程山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道。 他强忍着想挥手在鼻尖扇一扇的冲动,无奈道:“往后那长毛的窝头,就别吃了, 实在没吃食,可以来我屋里对付一口!” “谢程大人!” 李逢源连忙上前,想要感谢。 程山连忙挥手:“免了免了!李公公你……你还是……先收拾吧!” 一群人匆匆散去。 李逢源兜着裤裆,佝偻着腰,一直等进了屋子,这才放松身体。 匆忙从怀中摸出方才那纸团。 借着微弱的炭火。 巴掌大小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簪花小字。 缩阳入腹秘法。 阅后即焚! 第一行,就让李逢源眉头紧皱! 这缩阳入腹秘法是合欢宗不传之秘。 哪怕当初他们这批暗子入宫,也没传授。 反而是圣女亲自施展秘法。 如此秘法就这么给他了? 而方才那人又是谁! 功力之高,在这皇宫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就连程山,也没察觉有其他人在! 是合欢宗在宫内的内应? 既然这不传的秘法都给了! 为何不给解药! 算算时间。 李逢源距离毒发身亡,还有二十七天! 难不成,真得等完成任务,才会有人过来送药? 可按理说,他已经成为了皇帝女人的贴身太监。 贴在一起不留缝隙那种! 究竟怎样才算任务完成! 李逢源百思不得解,只能借助微弱炭火,将那秘法熟记心中之后,付诸一炬。 一夜无眠。 李逢源听到门口响动,就匆匆起身。 却发现来的不是李嬷嬷,而是林路。 他给两人带了些东西,哪怕在门口出示了玉牌,可提篮的东西还是被几名禁卫轮番检查, 最后由一名禁卫压着林路,送了进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见禁卫如此戒备。 李逢源心中暗暗嘀咕,迎了过去。 “大哥,这是给你带的一点吃食,这几天,我可能不方便过来……” 林路将手上提篮递过来,趁身边禁卫不注意,极小声在李逢源耳边低语:“昨夜有合欢宗刺客假扮太监欲刺杀皇后,宫内戒严了……” 第十一章 我扒了皇后娘娘的衣服 皇后被刺? 难怪今日李嬷嬷没来。 短时间内,怕是暂时顾不上凌雪这里了。 至于那个假扮太监的刺客…… 是昨晚那个给他秘法的神秘人么? 李逢源记得合欢宗内部目标一直是改朝换代,弄死皇帝。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刺杀皇后? 一时间, 李逢源满头问号,可当禁卫的面,也不好询问。 只能不动声色的接过提篮。 不过,那刺客既然假扮太监,未来几天,宫内太监肯定会迎来核查,清洗。 回想起昨晚神秘人警告。 李逢源回去就对着铜镜,把刚冒出来的胡茬一个根根的全拽出来。 并且夹着嗓子,模仿记忆中太监的腔调:“娘娘,奴才这就来伺候您入寝……” 把一旁来焦凌雪逗得咯咯笑的波澜起伏:“我说李公公,你也不必太过惶恐,据我所知,太监也不是全都面白声尖无须的……据我所知,锦衣卫代统领,那个大太监王琛,就是嗓门粗重,满嘴长髯,你大可不必这样小心……” “你懂什么!我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逢源撇她一眼。 心道以后小解也千万记住,要蹲着,不能站。 接下来几天。 两人在冷宫之中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每日吃,睡。 吃。 睡。 嗯…… 睡是动词。 在李逢源指点下,焦凌雪功法已然入门。 日日锦被翻红浪。 阴阳调和互补之下。 焦凌雪容光焕发,精力充沛,身姿也变得更加诱人,整个人散发着不一样的诱人光彩。 有时偶尔到庭院的散步,都会引得禁卫忍不住侧眼偷看。 这也算是合欢宗功法带来副作用…… 魅力+1+1+1…… 三日后。 李逢源刚睡完,起身在院中伸展筋骨。 一堆禁军却突然出现在门口,跟程山没说几句,就见程山遥遥指他说了句什么。 随后,领头那位冷面持刀,快步走到李逢源身边:“李逢源?” “啊?” 李逢源应了一声。 “带走!” 那位冷冷一吩咐。 立马有两人上前夹着他,就要往门外拖去。 李逢源大惊! 怎么回事? 东窗事发? 我合欢宗暗子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打量着周围几人,估算他们的实力。 自己这几天昼夜不停地双修,实力暴涨。 若是突然暴起,不知能不能带着焦凌雪从宫里杀出去…… 不过看到门口的程山。 他颓然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几日程山见他偶尔在院中练棍,有时会跟他切磋一下。 当时李逢源心中估算了一下。 这人实力,真要拼杀起来,十刀之内,自己必死! 好在这几日两人也算混熟。 看李逢源慌张。 程山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不是杀我。 我身份还没暴露! 那就是…… 谁要见我? 李逢源心里稍安,跟着这队人在宫里东拐西拐,一路来到的一个极其富丽堂皇的宫殿,连续被三波明哨暗哨检验身份,这才得以进入庭院。 “你在此处等待,不得随意走动,不然仔细你的脑袋!” 领头那人交代一句,转身出殿。 如此规格的宫殿,戒备又如此森严…… 要见我的,莫不是前几日遇刺的皇后? 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 就见李嬷嬷脚步急促的从殿内走出,对他摇摇招手:“跟上!” “嬷嬷!这是遇上什么事了?您提点我两句,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李逢源快步上前,好奇问道。 李嬷嬷脚步停住,回头目光森寒盯着他:“小子,我问你,你可是会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李逢源怔住了。 起死回生? 我这么牛逼? “那日,那个太监明明已经死了, 可你几个奇怪的动作就给救活!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李嬷嬷冷冷道。 “不是……我那是……” 李逢源有些哭笑不得!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心肺复苏这种事情…… 李嬷嬷没有给他解释的时间,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三日前,皇后娘娘遇刺,昏迷至今,高热不退,太医院那帮废物束手无策!” “如果你能救醒皇后娘娘,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李逢源怔住。 高热。 昏迷。 三日不退。 只是简短几个形容词,立马让前世身为医学僧的李逢源眉头紧皱。 很明显,皇后这是伤口感染。 而且拖了三日,搞不好已经是败血症全身扩散…… 在医疗条件落后,连青霉素的没有的古代,要救这样的病患,其难度跟起死回生也无异了! 他犹豫问道:“如果我救不醒呢……” 李嬷嬷目光冷冷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可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救不回,你就陪葬。 “嬷嬷我真不会什么医术!那日只是凑巧了……” 李逢源立马哭丧着哀求。 “不会?” 李嬷嬷回头看他一眼,冷冷对外喊了一声:“来人,拖出去砍了……” “嬷嬷! ” 李逢源立马满脸严肃,拍着胸口:“小的家传医术,为了皇后娘娘,愿拼死一试!” 李嬷嬷撇他一眼,领着走近殿内。 穿过屏风帷幕。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明明外面冷的池塘都结冰了! 可这殿内温暖如春,跟冰寒的冷宫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远处的凤榻,依稀能看见一个昏睡的女人。 想来,这位就是皇后娘娘。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老太医正在床前为皇后悬丝诊脉。 看其眉头紧皱模样,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见李嬷嬷进来,他长叹一声:“脉象微弱,邪入营血……皇后娘娘怕是无力回天了……” 李嬷嬷眉头一挑,就要发作。 然而不等她开口。 一旁的李逢源立马就跳了出来:“放你娘的屁!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 怎么可能无力回天! 你这老头学艺不精,在这胡说八道!小心皇后娘娘醒来砍了你的脑袋!” 皇后娘娘活着,我才能活! 你说娘娘不行了! 老头你这不是咒我死么! 李逢源骂的非常卖力。 将这白发老头气的不行, 一不留神,甚至揪下几缕胡须:“混账小子!你这小太监怎敢如此跟我说话!” “自己学艺不精,还不让人说!古人云,脉乃气血之先机,医者之耳目!如今娘娘如此病重,你还玩悬丝诊脉这一套,脉象可能诊断清楚?” 李逢源还要继续开炮。 “行了!” 李嬷嬷撇他一眼,呵斥道:“这是太医院的陈老太医!医术精湛!你不得无礼……” 李逢源立马收了神通,躬身行礼:“原来陈太医!小的有眼不识珠,还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一句话,把陈太医憋的难受的不行! 骂吧,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不骂。 平白被一个小太监喷了一顿,心里邪火无处发作。 他恨恨瞪了李逢源一眼,只能盯着李逢源上下打量一番,恶狠狠的骂道:“身下无把,面上无须!不是男人!” 要是别的太监,可能还真的要恼。 可偏偏是李逢源。 他脸上挂着笑,不以为然。 颇有一副唾面自干的架势。 一旁李嬷嬷都差异的看了眼李逢源,这才吩咐道:“行了,别吵了,你,过去看看,如果需要什么,我让人准备。” 李逢源点点头,径直上前,掀开凤榻上挂的帘子。 一个柳眉凤目的病容美人,横卧于塌。 许是因为高热, 脸颊烧的粉红。 他伸手要去试额温。 “呲啦!” 长刀出鞘。 一旁帷幕中立马冲出数十名持刀甲士,不过两个呼吸间,长刀已经架在李逢源脖子上。 一旁的陈太医终于逮到机会,冷冷呵斥道:“放肆!” “皇后娘娘千金玉体,岂是你能触碰的!” “不通礼数,粗鄙不堪!” 长刀架于颈上。 可李逢源丝毫不慌, 盯着陈太医冷冷道:“医者眼中不分男女!” “在我眼中,这不是男女之躯!而是攸关生死之枢机!” “若是因俗礼而废大道!这才非医者所为!亦不是病人之福!” “而且,我一个太监,陈太医您急什么!” 几句话,明里暗里,又把陈太医给怼了一顿! 他的气的不行,还无从反驳。 皇帝的女人,别的男人摸不得。 可李逢源一个太监……真就摸得! “嬷嬷,如果你真的要我给娘娘治病,就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出去!” “娘娘的时间紧迫,再拖下去……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李逢源神情严肃 ,再也没有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 李嬷嬷盯着李逢源,又看看越来越虚弱的皇后。 咬咬牙:“你听好了小子,皇后娘娘要是出了意外,你一定会跟着陪葬!” 随后,拍了拍手,吩咐道:“都退下!” 甲士如潮退下。 李逢源又指着陈太医:“还有他。” 陈太医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吹胡子瞪眼道:“小子!你什么意思?老夫今日还就站在这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保住你这项上人头!” 李逢源回头看了陈太医一眼,似笑非笑道:“不走?” “老头!一会你可别说我害你!” “给你机会了!” 说完。 李逢源扭头就扒掉皇后娘娘身上的衣服! 第十二章 贴身治疗 一 皇后娘娘出身大族,千金玉体。 平日里太监宫女到皇后娘娘面前,都不敢抬头直视! 可谁能想到,李逢源这小太监竟然胆大至此! “竖子敢尔!” “李逢源!你这是疯了!” 陈老太医跳脚怒骂,恨不得冲上前一刀了结李逢源这狗东西! 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虽然方才李逢源拉衣服那一霎,他意识到不对,就立刻转身了! 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可毕竟共处一室! 这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 就凭那位多疑的性子,你说你没看,他怎么会信? 听着背后的怒骂, 李逢源撇撇嘴,心道早说了让你出去! 你自己非要留下来! 这会还骂我! 什么玩意! 他看着面前昏迷中的女人。 如此年纪,据说还生了一位公主,却能能保样的这般好,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熟妇模样! 雪一样白嫩脖颈上,看不到一丝颈纹! 莫名想起了焦凌雪风情万种挽着他手放到脖子上:“掐我脖……” 要是能把这皇后给蹂躏了! 这杀父之仇,也算报了一半吧? 咳咳! 李逢源赶紧摇摇头。 赶走乱七八糟的想法。 眼下首要任务,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弯下腰,正要继续解衣。 方才扒衣服,也不知被什么挂住,只漏出了大半锁骨。 这时。 一双枯瘦老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李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逢源身边,目光冰寒:“小子,如果你抱着横竖是死不如死前拉皇后娘娘垫背的想法, 我保证,死,会是你这辈子的奢望!” 李逢源转过头。 李嬷嬷满脸凶戾! 可眼底的那抹担忧,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地! “皇后娘娘伤在胸口,我必须查看伤口,才能做出相应的诊断……”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这是我学医时,发过的誓言!” “哪怕你要杀我,我也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当儿戏!” 他这胡言乱语,有些听不懂。 可李嬷嬷想起这小子那日在冷宫救下那个小太监的场景。 终究是沉默后退。 李逢源对她点点头,弯腰去解皇后娘娘的衣服。 这才明白,是什么挂住了衣服…… 李逢源呼吸猛然停滞。 心道这不科学! 生过孩子,怎么还能如此挺拔! 而就在下方,一个被纱布包裹,隐隐渗出血迹的伤口。 随着皇后娘娘微弱的呼吸,伤口也在微微颤动。 小心解开纱布,观察了一下创面的情况…… 没跑,就是感染了。 缺医少药。 全菌环境。 患者感染昏迷三天。 持续高热。 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保住命。 他坐在凤榻前,闭目沉思。 “那小子,你什么情况!” “告诉你,这般折辱皇后娘娘,你小子必然没命……” 陈太医不敢回头,半天听不到背后有声音传来,心急如焚,焦急骂道。 然后不等他话说完,就被李嬷嬷一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不要打扰他!” 陈太医嘴巴悬在半空! 讷讷不敢开口。 心中却痒的不行,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 竟唬住了这心黑手辣的老太婆! 这时。 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李逢源越过他,直奔一旁书台,指着一旁砚台对陈太医吩咐道:“研墨!” 陈太医眉头一挑:“放肆!你这小太监什么东西!让我堂堂正五品太医给你研墨!我告诉你!休想……” 李嬷嬷眉头一挑,冷冷吩咐:“给他研墨!” 末了,似是安抚一般:“如果最终他治不好娘娘,我必定给你个交代!” 陈太医张了张嘴,最终咬牙来到书桌前,憋屈的拿起墨锭。 斜眼一看,心中先是感叹,真是一手好字。 随后,被其内容吸引,竟然拿着墨锭愣在那里,嘴里摇头晃脑,喃喃自语。 “黄连合仙方?” “药量如此之大,这是要毒死人啊小子!” “不对,皇后娘娘现在这情况, 外邪入体,必须得下猛药!倒是一招险棋!不过,难登大雅之堂!” “黄连、黄柏、黄芩,以蜜调制……三皇拔毒散……有点意思……” 陈太医越看越是入神,最后竟然指着某处问道:“小子,你这陈芥菜卤汁起的是何功效?为何还要十年以上陈卤?” 李逢源撇了他一眼:“研墨!” “你!” 陈太医眉头一挑,刚想呵斥。 可最终还是按耐不住那猫抓一般的好奇心,忍气吞声,躬身研墨。 一旁李嬷嬷看到一向孤傲的陈太医如此反应。 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散去。 看样子,这小子是真的有点东西。 菩萨保佑。 那些腌臜事,都是我这老东西做的! 就算有报应, 请报应到我身上! 娘娘她心善,请您护佑她度过此关。 许久。 李逢源终于写完手中的长长单子,略有些疲惫的递给李嬷嬷:“按照我这单子上的东西准备,药物之类可暂缓,但是这些器械类,一个时辰内,必须送到。” 李嬷嬷拿着单子正要离开。 李逢源拽住她胳膊,满脸严肃道:“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去弄!” 一个假太监能混进皇宫行刺皇后! 谁也不敢保证, 他还有没有同伙! 是不是还潜藏在宫中。 如今这皇后娘娘的命,算是绑在他脑袋上了! 他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冤死这里。 李逢源的提示,让老嬷嬷眼中一寒。 她声色俱厉道:“放心,这些东西,老身会亲自去弄!” 老嬷嬷疾步出去。 隐隐听她在门外吩咐:“没有我的许可, 任何人踏出殿门,杀无赦!” 李逢源苦笑。 这老嬷嬷是怕我偷溜啊…… 他苦笑一声,随意坐下。 陈太医跟着坐在一旁追问道:“小子,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陈芥菜卤汁,究竟是何用?速速与我说来?” 李逢源撇他一眼,呵呵笑道:“老大人,你跟我请教问题,态度可否好一点?” “竖子……” 陈太医眉头一挑,就要发怒。 以他身份,整个太医院都是他徒子徒孙! 平日问话,哪个不得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小子竟然还开始拿捏他! 要不是看他方才所写的方子,是有些真才实学……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请问小先生,这陈芥菜卤……” “是民间的偏方!” 李逢源点到为止,立马开口解释:“家母多年腌菜,家父无意中发现,十年以上的卤汁淋到伤口上,对伤口愈合,除邪去腐,有奇效……” 跟他说青霉素,这老头肯定又要追问青霉素是何物。 只能编个民间偏方的故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想不到这小小的芥菜卤,也能成救命良药!” 陈太医捋着白须,摇头晃脑好一会,这才随口问道:“高堂二老福体安康?” 李逢源脸上笑容一滞。 那逼死他父母的破门县官嘴脸又开始在眼前浮现! 握紧拳头。 许久。 李逢源平淡说道:“已经过世……” “额……” 陈太医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 李嬷嬷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匆匆推门进来。 细柄小刀,干净纱布,热盐水,羊肠线…… “你要器械,大部分都在这, 还有一些,我已经派人全城寻找,一会就能送来!” 李嬷嬷喘着气。 陈太医站起来,撸着袖子,问道:“小子,你想怎么治,我来帮你!” 他不是迂腐的人。 简单翻看伤口,就能写出那些方子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或许这些民间偏方,真就能救了皇后娘娘! 李逢源颇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陈太医,你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他起身先拿着刀针器具浸泡在热盐水煮着,又用棉纱重叠几层,做了两个简单的口罩,递给陈太医一个,又给他一团棉纱笑道:“那一会就劳烦老先生帮我擦汗了!” “擦汗?” 陈太医怔了下,没想明白为何要擦汗。 就见李逢源把口罩捂在嘴上,来带皇后凤榻前。 陈太医赶紧有样学样,跟在身边。 李逢源站在床前,看着皇后苍白脸,心中默默感慨。 当年白老先生在炮火纷飞的前线窑洞,一样做开胸手术! 我这环境比他好多了! 没道理我不行! 老天保佑! 他拿出一旁浸泡在麻沸散中的棉纱,覆在皇后脸上! 随手拿出一柄细柄银质长刀,瞄着胸口的伤,直直的切了下去! 第十三章 贴身治疗 二 好刀。 一刀下去,皮肉如豆腐一般,毫无阻力的被切开。 李逢源心中忍不住惊叹一声。 不愧是九族严选。 除了样式差点,这几乎已经能跟他前世用过最好的手术刀相媲美了! 他定了定神,沿着贯穿伤口形成的腔道,继续深入。 右手则是拿着干净的纱布,不时的擦拭着伤口渗出的鲜血。 没有无影灯, 没有各种趁手的器具。 有时李逢源甚至要把手指深入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摸索片刻, 才能决定前进方向! 这等操作, 极费心神。 不一会功夫,额头就布满了汗珠! “擦汗!” 李逢源小声吩咐。 可等了半天,不见有所动作。 他挑眉扭头一看。 陈老太医拿着棉布,带着口罩,呆呆愣在那里,有若木鸡一般! “擦汗!” 李逢源声音微微提高。 陈老太医这才反应过来,嘴巴动了动,想说话, 却又怕一开口,把午饭喷出来。 只能咬牙强自把到了喉咙的酸水咽下去,随后颤颤巍巍的上前,拿着棉布在李逢源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幸好我现在不戴眼镜! 李逢源心中抱怨了一声。 端稳小刀,继续向下! 这时。 “嗯~” 昏迷中的皇后娘娘突然闷哼一声。 身体开始挣扎。 遭了。 麻醉的劲过了。 这简易版的麻沸散,效果却是不如麻药好用。 李逢源眉头紧皱。 如今伤口已经很深。 如果下刀的时候皇后娘娘挣扎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略一思索。 他放下手中擦血的纱布,并手成指,对着那处,触了上去。 合欢宗秘技,灵犀指! 人在快乐的时候,分泌的多巴胺,是有止疼,让人身体放松的功效。 这指法能让小晴,焦凌雪那般着迷,想来是有它独到的功效。 果然,没一会功夫。 皇后娘娘身体不再扭动。 只是那本就红润的脸颊,越发艳丽起来,鼻间也发出细弱蚊蝇的闷声。 一旁的擦汗的陈太医的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你这小太监简直色胆包天!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竟然敢如此亵玩皇后娘娘! 你想死别连累我啊! 他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一旁的李嬷嬷。 平日里心狠手黑的老嬷嬷,此刻双目紧闭,正跪在神龛前,默默祈祷。 “不要东张西望,擦汗!” 李逢源眉头微挑,颇有些不满的盯着陈太医。 你 ! 陈太医看着李逢源手还在那处画着圈,心道你这家伙是怎么作到手上做着这么无耻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却是这么一本正经的? 正要开口吐槽。 却见李逢源一刀扎进伤口。 像是扎破了什么东西。 一股发黄的脓液顺着伤口喷涌出来! 随后,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就是戴着口罩,也遮挡不住! “毒聚为痈疽,如杯覆火上。不决脓,则火必焚身!”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陈太医不是滥竽充数的庸才。 能在太医院屹立不倒多年,本身就说明了他这一身医术的高明! 只不过受限于时代! 此刻看到那喷涌而出脓液,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 无比兴奋的喃喃自语。 “擦汗!” 李逢源再次不满开口,语气中已经隐隐带着呵斥。 陈太医这次心中没有任何不满,立马上前仔仔细细的给李逢源擦汗。 擦完汗,就乖乖的站立在一旁,仔细的观摩李逢源的手法,两手也幻想着右手持刀,左手在那处轻柔的画着圈圈…… 只是不知左手这手法究竟是何功效? 许久。 李逢源仔细将伤口里清创完毕,随手拿起按照他要求特意准备好的高度白酒淋在伤口上冲洗。 “有什么需要,小子你吩咐我来做,老头子我也是可以帮上忙的!” 陈太医在一旁献殷勤。 “你行不行?” 李逢源略带嫌弃的看着他的老胳膊老腿。 陈太医没有任何羞恼,反而赶紧拍拍自己胸口,示意自己身体强健:“当然行! 你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这一幕,若是让太医院他的那些徒子徒孙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师傅一向脾气不好! 如今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那行吧!” 李逢源点点头,指着一旁三皇拔毒膏道:“蜂蜜调和一下, 做成药贴,一会要敷贴伤口。” 老太医屁颠屁颠的到一旁干着平日里学徒干的事情。 李逢源转身拿起刚刚送来的陈芥菜卤汁。 一个黝黑的小坛子。 是在城内一家百年酱菜店找到,据说这坛陈卤已经陈放百年! 他打开罐子,忍着刺鼻味道,对着灯光照了下。 黑黝黝的汁液浓稠如酱油一般,表面没有任何杂物。 看起来是没有杂菌。 但是具体有没有,现在也没时间去测试了! 李逢源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毛笔,沾了点里面黑色汁液,轻轻在伤口涂抹。 随后接过陈太医准备好三皇拔毒膏,敷贴在伤口处。 一直等包扎好。 李逢源这才停了灵犀指。 左手放在背后,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从宗门出来后,许久没练,到底是手生了。 以前起码能持续两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 皇后应该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痛苦。 此刻眉头舒展,脸上满是粉霞,双腿无意识夹在一起,看样子,似乎陷入了某个美梦之中。 “呼!” 李逢源毫无顾忌的瘫坐在皇后的凤榻上,这才感觉疲倦如泉水般涌来。 方才心神实在耗费太大! 就在他眯着眼,差一点睡着的时候。 李嬷嬷那张阴森的脸忽然出现在他视野中:“皇后娘娘怎么样?” 李逢源耸耸肩:“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 “三日,三日之内,皇后娘娘如果醒不来,我只能跟着她一起走了!” “对了, 让老太医记得喂皇后娘娘吃药……我……我先睡……” 没等话说完。 李逢源就已经陷入沉睡。 李嬷嬷站在床前。 古往今来,能在皇后床上睡得男人,除了皇帝,就没其他人!! 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哦!对了! 还有个叫嫪毐的家伙…… 巧的是,两人都是太监。 不过嫪毐是假太监! 她目光下意识的往下,突然眉头一挑。 随即想到程山密报,眉间舒展。 心道这小子短棍竟然还真的随身携带…… 不硌得慌么? 眼看一旁的皇后娘娘脸色红润,眉头舒展,状态比之前,明显看着好了不少! “这小东西……” 李嬷嬷轻笑一声,整个人放松不少,扭头看着正在准备药的陈太医问道:“陈太医,您觉这小子医术如何?” “在我之上!” 一向脾气不好,眼高于顶的老太医,心悦诚服感慨:“而且,有些手法,我都看不太懂。” 比如。 在玉酥轻捻复挑 ,究竟起的是何作用? 第十四章 我李逢源一生从不说谎! “云睿……” 温柔的呼唤,让浑浑噩噩的萧云睿睁开眼。 自己不知何时竟置身于青梅竹马书房的书桌之上,此刻未着寸缕! 而她的青梅,正在持笔沾墨,在她身上游走。 毛笔划过层峦叠嶂。 萧云睿身体控制不出颤栗。 许久。 压抑多年了情感,终于压抑不住。 她猛的起身,紧紧抱着情郎身躯,如泣如诉:“要了我吧!趁皇帝不在,要了我吧!” 真实的触感,伴随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传来。 萧云睿睁开眼睛,赫然发现 自己竟抱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太监! 更过分是。 这小太监双手竟然覆在自己胸口! “放肆!” 萧云睿一巴掌扇在小太监脸上,眼睛立刻变得无比冰寒,厉声呵斥:“来人,把这小太监给我拖出去砍了……” “啊?” 李逢源捂脸愣住,过河拆桥没你这么玩的! 老子衣不解带在你床前伺候了三天三夜! 刚醒来,给老子来了一耳屎,还要砍了老子? 还好比甲士先进来的是李嬷嬷。 她笑着解释道:“娘娘!误会!误会!您伤在胸口,这狗奴才是给您换药呢!” 萧云睿这才缓缓记起昏迷前事情。 自己似乎是被人刺杀…… 只是…… 看嬷嬷带着些许紧张的态度。 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亲近的小太监? 正在疑惑中。 陈太医端着一碗药汤,屁颠屁颠的推门进来。 萧云睿眉头一皱。 这陈太医脾气极差! 嘴巴臭,开的药也难喝! 她正想挥袖将这老太医呵斥走。 却见陈太医端着药碗,一脸讨好的跑到李逢源身前,恭敬道:“师傅,这是我在边上看着熬出来的黄连合仙方!您看看,火候到不到位?” 师傅? 太医院老祖,对着一个小太监喊师傅? 萧云睿愣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是昏迷几天,脑子烧坏了么? “还行吧!” 那小太监接过药看了眼,敷衍回答一句,随后一脸嫌弃:“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年纪, 别叫我师傅!我担不起!再说了,你堂堂五品太医,对我一个小太监这般恭敬,成何体统?” 放肆! 你个小太监,竟然敢对陈太医如此无礼! 萧云睿心中下意识一声呵斥。 虽然陈太医这老头不招人待见,但一身医术,没的说。 整个大虞,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贩夫走卒。 被这老头救过命,不计其数! 自己这次伤的这么重,估计也是陈太医妙手回春,给救回来的! 这样的人物,那是你一个小太监得罪的起的! 萧云睿眉头微皱,这么多年,难得李嬷嬷身边有个这么亲近人。 正准备自己开口呵斥几句,保下这小子狗命。 却不曾想被小太监嫌弃的陈太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开口道:“我年纪大又如何!古人云,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所谓达者为师!您医术比我高!我喊你一声师傅怎么了?再说了,皇后娘娘这次的伤,我都束手无策!要不是您出手相救,娘娘恐怕就要香消玉殒!就凭此功,我对您尊敬一点,谁敢说一声不字?” 李逢源无奈一笑:“少来!” “不就是想知道我是那些器具手法究竟起的什么作用!” “想学啊!” “我教你就是!” “不用搞这虚头巴脑的!” 得到了李逢源的承诺。 陈太医喜不自胜。 脸上容光焕发, 看起来似乎是年轻了好几岁! 一旁的萧云睿已经彻底懵了! 我这次的伤,陈太医都束手无策! 是这个小太监给治好的? 萧云睿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一旁的李嬷嬷。 李嬷嬷点了点头,有心在皇后面前为李逢源邀功,夸赞道:“娘娘, 您当时状况凶险,如果不是这小子出手,日夜照顾,恐怕……” 那自己方才岂不是错怪他了? 看着李逢源疲倦模样。 萧云睿鼻间似乎又闻到那股若有若无香气。 想起梦中旖旎,脸颊一红,强装威严道:“这小太监有功,赏……” 没等她话说完。 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汁已经送到面前,带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先别说赏赐的事情了, 娘娘,您体内余毒未清,先把药喝了!” 李逢源端着药碗侍立在床边。 萧云睿看着这黑的冒泡的药液,口中一股苦水冒出,眉头瞬间皱的老高! “你且放在一旁,本宫一会自行服药。” 嘴上这么说,可看萧云睿满脸的抗拒,就是个傻子也明白,这女人不会喝的! 一旁李嬷嬷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什么德行她门清! 等一会没人,怕是就要偷摸找个地方,把药泼了! 可用李逢源的话说就是娘娘身上的伤还没好透! 随时有再次感染的可能! 她走上前,正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 却见李逢源不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就差把碗送到萧云睿的嘴边:“娘娘,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你就别骗我了!!” “这个药,他看起来黑漆漆的,很苦的样子!实则一点都不苦!” “这里加了蜂蜜,甘草,川贝,很甜的!” “不信,你问陈太医!” 一旁陈太医愣了一下。 见李逢源萧云睿李嬷嬷几人一起看过来。 嘴角抽搐片刻。 想起自己正求教与李逢源。 求知欲和求生欲碰撞了半天。 终究是苦着脸,勉强开口道:“是的,一点都不苦!” “老夫拿自己这一生清誉做担保!” 陈太医开口说话, 比李逢源要有分量的多! 萧云睿心中紧张稍缓,可眉头还是没放下,转身盯着李逢源上下打量几眼:“你这小太监,胆子倒是大!” 随后抬手,就要接过药碗。 却不想牵动伤口,闷哼一声,瞬间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娘娘伤口未痊愈!还是我来服侍您!” 李逢源把汤药送到萧云睿嘴边。 “调羹呢?” 萧云睿脸带疑惑。 “娘娘,这药已经温了,且药效特别,需一口饮下,方有效果!” “你这小太监不是在骗我吧?” “娘娘放心,我李逢源一生从不说谎!” 萧云睿闻着刺鼻的药味,做足了心理建设! 这才一咬牙,仰脖一口闷了! 随后。 一道极其尖锐女子怒吼响彻整个坤宁宫! “啊!” “陈太医你一生清誉呢!” “给我拦住他们两个!” 第十五章 谁敢伤我兄弟 坤宁宫外。 李逢源喘气拉着陈太医,一脸埋怨:“你这老头,跑就跑了!你关门干啥!刚才那药碗差点没扔我脸上!” 刚才皇后仰脖,他正准备开溜。 谁知一回头,陈太医这老头已经到了门口,竟然还要关门! 要不是这段时间跟焦凌雪日夜不停交流,功力大涨,方才可能真就被这老头留在里面了! “呵……呵呵……我平日里进出,都要关门,下意识……下意识……” 陈太医尴尬一笑。 他对皇后性情极为了解。 这次骗她,若是不能让她泄火,日后怕是要记在心中…… 本想把李逢源留在屋里…… 谁曾想这小子身法竟这么快…… “下意识?骗鬼呢!是想把我当替死鬼吧!” 李逢源眉头一挑,扭头就走。 陈太医赶紧拦住:“小太……师傅……师傅您别走,要不您去我那坐坐去,那个手法, 我还想向您请教……” 可耐不住李逢源身法高超。 一个扭腰,人已经出了庭院。 陈太医连忙追赶,可毕竟年老体衰,很快便被甩出一大截距离。 两人走远后。 坤宁宫一处隐秘的角落里,探出一个小小脑袋。 “小太监,还挺能干……” 披着白色貂绒披风的小晴痴痴的望着李逢源远去的背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上突然飞起一阵红霞。 这几日她藏身佛龛,日日为母诵经祈求。 直到宫女告诉她母后被人救醒,还是她那个逢源哥哥时…… 心里猛然爆发的那种愉悦,竟然比攀至巅峰之时,还要强烈! 小小年纪的她,不懂这是为何。 但是她觉的,得为自己这穷苦到饭都吃不起的逢源哥哥,争取点什么! 小晴转身接过宫女匆匆送来的蜜水,端到仍然暴怒的萧云睿面前,一边仔细的喂她喝下,一面笑嘻嘻道:“母后,那小太监救了您的命,您非但不能砍了他的脑袋,还得赏!重重的赏……” …… 景阳宫内。 焦凌雪焦急的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每当院里传来些许响动,她就立马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三日前,李逢源一声不响的被人带走。 焦凌雪心急如焚,当即就要去闯宫禁。 逼得几名禁卫直接拔刀。 最后还是程山出面劝道:“娘娘,在下向您保证,李逢源没事!请您回去!” 没事没事! 既然没事,为何都三天了还不回来! 是他们之间的事被发现了? 李逢源正在被严刑拷打么? 各种胡思乱想,充斥焦凌雪的脑袋。 茶不思,饭不想。 以至于这几天,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我的娘娘!您就别转了, 坐下来吃口饭吧!我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林路在一旁打开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幸得李逢源给的金锭,最近饭菜质量还不错,米饭,青菜,还有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 “我没胃口!” 焦凌雪看了一眼那烧鸡。 可能是因为担心李逢源, 最近看见这种油腻荤腥,就恶心欲呕。 她上前拽着林路问到:“让你去找我妹妹, 可有消息?” 焦凌雪妹妹,焦凌云。 两人一起进宫,她受封淑妃,而焦凌云只是一个昭容。 不过。 最近听闻皇帝在她那里连歇了好几日。 圣眷正浓。 如果自己这妹妹能够帮忙开口询问一番…… 林路看着焦凌雪,面露难色。 那日他顶着焦凌雪的名号前去,不但连焦昭容的面都没见上。 甚至还被一阵打骂…… “是了……我这妹妹,最擅明哲保身……又怎可能这时见我……” 焦凌雪叹气一声。 林路正想安慰她几句。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大哥回来了?” 林路眼睛一亮。 焦凌雪更是不管不顾的提裙冲了出去。 景阳宫门口。 一群太监要进来,结果被禁卫拦下。 领头一个叫赵无忌的公公走出来,对着程山摆摆手,亮出一个牌子:“司礼监管事,赵无忌,有要事要进景阳宫!还请您行个方便!” “原来是赵管事!” 程山撇了眼牌子, 立马让手下收刀。 赵无忌冷哼一声,收起牌子,领人进去。 冷宫禁卫队长…… 程山这种无名小卒,要不是守在这门口,平日连跟他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径直走进景阳宫。 正好跟林路两人迎面碰上。 “赵公公?您怎么来此……” 林路脸上立马白了几分。 显然对这赵公公颇为畏惧! “呵!小林路!这话该我来问你吧!” 赵公公瞥了眼林路,随后目光被跟在他身后的焦凌雪吸引! 目光从腿到腰,最后定格在丰腴胸口。 心中忍不住感叹,倒是个床上娱乐的好胚子。 回头使些手段,把这女的驯服,腻了还能卖出宫去…… “林路,你们聊,我就先进去了!有李逢源的消息,你再来找我!” 这胖太监赤裸裸的眼神让焦凌雪有些厌恶。 眼看不是李逢源回来,扭头就要回去。 “谁都不许走!” 赵无忌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 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小太监,立马把两人围了起来! “这……赵公公,您这是何意?” 林路弓着腰,有些疑惑。 “呵,这小子,是个装傻的高手!” 赵无忌咧嘴一笑。 立马有个小太监上前一脚揣在林路小腹:“还他么跟赵公公装!” “你偷了赵公公的金子!” “有人看见你用这金子购买吃食!” 林路被踹的摔倒在地,捂着小腹痛苦**许久,这才勉强解释:“不是的!我没有偷!这是我自己的!” “没偷?” “你自己的?” 赵无忌蹲下来,拍了拍林路的小脸:“那你告诉我!” “你一个身份卑贱的小太监!从哪来的金子?” “我那十两金子又到哪去了?” 一旁有小太监谄媚开口:“赵公公,您跟他废什么话!我看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对,打一顿嘴就不硬了!” 赵无忌抿嘴一笑:“有道理。” 指着最先开口那个小太监,赞赏道:“你小子机灵!” “谢公公赞赏。” 那小太监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 立马冲上来,对着林路拳打脚踢。 那架势,有若疯狗一般。 “都给我住手!” 一旁焦凌雪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呵斥道:“他的金子,是我赏的! ” “您赏的?” 赵无忌呵呵一笑,起身来到焦凌雪身边,忽然凑过去在她身上重重嗅了一口,呵呵笑道:“还以为自己是娘娘呢?” “被打入冷宫, 贱婢都不如!” “看您这模样,容光焕发的,没少跟这小太监对食吧?” “没眼光!寂寞找人对食!您找我啊!” “走,跟公公进屋,公公给你检查检查身体!看你这身体里,有没有黄金!” 说完,满脸贱笑,拉着焦凌雪,就要往屋里走。 “赵无忌你个死肥猪给我站住!我有李嬷嬷赐的玉牌!” 被人打满脸是血的林路,艰难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举着李逢源给的那块玉牌,大声怒骂! 李嬷嬷! 这在后宫是一个凶名赫赫的名字。 周围几个小太监,立马僵在那里,不敢动手了。 “李嬷嬷……” 赵无忌转过身,从林路手中夺走那玉牌,仔细打量几眼:“嬷嬷前几日还跟我说,她那丢了个牌子,没想到,是你这偷儿给顺走了!” 他冷笑一声,将玉牌收进怀里,盯着左右几个小太监,冷冷吩咐:“给我打死他!” 宫门前。 几个禁卫颇有不忿的对着程山道:“队长, 就任由这阉狗在我们这横行霸道?” 程山握着刀,正要有所动作。 忽然耳朵一动。 他抿嘴笑道:“稍安勿躁,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不远处,一个人影疾行而来。 人未到,棍先至。 重重劈在一个正要砸向林路脑袋的拳头上。 “喀嚓”一声。 这人胳膊扭成一个诡异的曲度,惨嚎着摔倒在地。 短棍在空中反弹,将要落地之际。 远处的人影终于冲过来,堪堪接住短棍,护在林路身前,冷冷道:“谁敢伤我兄弟?” 第十六章 杖毙 “李逢源!” “大锅!” 两道惊喜的呼唤,瞬间响起。 焦凌雪一把甩开赵无忌那肥腻的手, 强忍住想要扑进李逢源怀里的冲动,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许久,这才抿唇颤音问道:“小太监,你……你没事吧……” 李逢源望着焦凌雪憔悴模样,心中也是涌出柔情万千!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这都三日了…… 恨不得现在就扛起女人上塌…… 可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只能咧嘴一笑,拱手对着焦凌雪行了一礼:“托娘娘挂念,小的没事!” 两人对视。 眼波流转。 虽然无声,却好似有千万言语。 “大锅……泥看看窝……” 如此深情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林路哭嚎着,挣扎站起来,满脸血污,哭的很是委屈! “瞅你那德行!” 李逢源略带嫌弃的拿起袖子擦了擦林路脸上的血泪,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大哥给你出气!”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赵无忌,冷冷道:“赵公公是吧?不分青红皂白,这么动手打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 赵无忌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太监,冷笑一声:“你这小兄弟偷走了我的金子,还盗取了贵人手牌!我没打死他,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 “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断了小德子胳膊!” “可知宫中动武,乃是死罪!” 一旁几个小太监装腔吼道:“死罪!死罪!” “跪下!跪下!” 众太监愤声怒骂, 有人更是上前指着李逢源鼻子:“看好了!你面前站的这位,可是司礼监典簿!司礼监王琛! 那是咱赵大人的干爹!” “瞎了你的狗眼,敢在赵大人面前动武!” 王琛! 李逢源眉头一皱。 司礼监秉笔大太监。 锦衣卫代统领。 这些名号随便喊出来,随便都能碾死如今的他。 可这死肥猪方才轻薄焦凌雪! 林路更是因为自己给的金子,平白挨了打! 若是此刻低头…… “大锅……要不……算了……” 林路在身后小声劝道。 焦凌雪没说话, 但是一脸坚定的站在李逢源身边。 虽无声,但胜过千言。 “怕了?” 赵无忌见李逢源迟疑,这才敢上前轻拍李逢源肩膀:“放心,大人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不然,我干爹会说我仗势欺人!” “这样, 你打伤小德子这件事,就算了!” “但是林路!” “这小子偷了我的金子!还顺走贵人手牌!罪大恶极! 其罪当诛!需得当场杖毙!” “你不是他大哥么?棍子玩的也不错!你来动手!” “不然,我算你俩同罪!” 周围瞬间传来猖狂笑声。 尤其方才被李逢源打断的手的那小太监,此刻也顾不上痛了,凑到两人身前哈哈大笑:“你很会打么?” “能打又怎样?” “这是皇宫!” “要讲人情世故的!” “小瘪三!” 噗通! 却是林路挡在李逢源面前跪下。 朝着众人不停磕头。 “对不起,赵公公!” “是我错了! ” “我不该手脚不干净!” “是我偷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额头磕的砰砰响。 很快。 刚才被李逢源擦干净的额头,瞬间又渗出血迹。 “林路!起来!” 李逢源开口。 林路回头,血液挡住视线,勉强笑笑道:“大哥……没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来动手的话……我就不疼!我就是一个小太监,贱命一条……” 焦凌雪眉头紧皱。 若她还是淑妃。 一句话,就能让赵无忌跪下低头。 可如今。 她不过是个被打入凡尘,谁人都可欺凌的弱女子。 而且,诚如林路所说! 死的只是一个太监而已…… 这是正确的选择! 她想开口劝李逢源弃车保帅,暂时隐忍。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自己进入冷宫这么多天,受尽折辱。 以家族的在朝中的实力,却一点反应没有! 这何尝不是正确选择? 正确的让人心寒! 这时。 “我他么让你起来!” 李逢源一声怒吼,上前一把拽起林路,摸出三个幽幽散发光芒的夜明珠,上前塞给赵无忌道:“赵公公,无意冒犯!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算是我孝敬您的!” “嗯?” 赵无忌打量几眼手中的珠子,眼角露出贪婪神色。 没想到,这冷宫之中的小太监,还挺有油水! 不敲骨吸髓的榨干! 这可不是赵大人的风格! 他冷笑一声,猛的举起手中夜明珠:“前段时间,我干爹还说宫中丢了不少珍宝!” “其中就有这三颗南海进贡的夜明珠!” “你兄弟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偷到陛下头上了!” “禁卫! 现如今,人赃俱获! 还不速速将人拿下!” 门口看热闹的禁卫眉头微皱。 看个热闹,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 不过看那赵无忌手中握的,却实不像凡品! 他扭头皱眉问道:“头?咱动手么?这人要真是王琛干儿子,咱今天要是不动手,怕是……” 程山冷笑一声。 正要说话。 一个穿着青绛官服老头快步走进院子,一脚揣在洋洋得意的赵无忌身上。 “你个阉狗,你都没有卵了,你嚣张个卵子!” 赵无忌被这一脚踹蒙了! 他在宫中横行无忌,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当即高声怒骂:“放肆!我干爹乃是当朝秉……” “啪!” 一巴掌又抽在他脸上。 陈太医一脸正气:“你干爹!你干爹!就是你干爹来了,也得喊我一声陈太医!欺负到我太医院的人头上了!” 赵无忌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心道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这位老祖宗,三朝太医。 惹不起! 眼看有几个新来的愣头青,捏着拳头就要上前动手! 赶紧上去一人一脚放倒:“瞎了你们的狗眼!当着陈太医的面,也敢动手!” 随后脸上陪着笑道:“老太医,您说好端端的您怎么过来了!我就出手教训了两个偷东西的小太监……也没动咱太医院的人啊……” “偷盗?” 陈太医眉头一挑,来到李逢源身边,先是无比恭敬的行了个弟子礼,随后对着赵无忌冷笑说道:“你是说,我师傅偷了你的东西?来,说说看,我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能让我这个刚刚救了皇后性命,马上就要得到无数赏赐的师傅动手!” 话音刚落。 门外又传来一声尖细的吆喝。 “李逢源呢!” “李逢源出来接旨!” “传皇后娘娘口:前番我病中凶险,全赖你尽心竭力,回春妙手,不啻再造。这份救命的恩情,本宫心里记着。这些金银缎匹,是赏你办事稳妥;这块本宫的随身玉佩,许你一个不违宫规的请求。你好生当差,日后自有倚重之处。” 一大群人扛着金银绸缎走进来。 程山放松下来,倚着门槛,对着下属感慨:“那, 这小子以后要发达了!你们现在想巴结,还跟得上!” 第十七章 小太监 我好想你啊 一众人等,浩浩荡荡走入冷宫之中。 李嬷嬷越过众人,似笑非笑的望着李逢源:“你小子,跑到倒挺快!呐,这是娘娘赏你的!” 极为珍重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塞给李逢源。 又从身后宫女怀中接过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后,赫然是两个鸡子大小的夜明珠:“金银就算了!这可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很是珍贵,我可警告你,不能拿出去换钱的!” 很珍贵么…… 之前小晴随手塞了我一把…… 李逢源脸上堆满了笑:“嬷嬷,瞧您说的!我李逢源就是饿死,渴死,也不可能把娘娘赏我的拿出去卖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你小子,惯会说话!” 李嬷嬷笑了笑,打量了四周一眼,目光定格在一旁的赵无忌身上!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 满脸是血林路。 眼珠子一转, 笑呵呵问道:“这冷宫之中挺热闹啊!怎么司礼监的赵公公都来了?” 从方才听到小太监的吆喝,李嬷嬷走进景阳宫宫门那一刻起。 赵无忌就一直低着脑袋,藏身于人后。 想着趁乱溜出去。 可奈何他这身躯太过肥硕。 在一群瘦猴一般的小太监中,属实是鹤立鸡群! 此刻被李嬷嬷点了名字,再低头装傻,就有些不合适了! 赵无忌抬起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呵呵,我这不是刚好路过, 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李嬷嬷您! ” “我这司里还有点事,先走了!回头再去给您请安啊!” 说完,低着头。 就想灰溜溜的离开。 却不想没走几步,面前就出现一双破旧的长靴。 李逢源挡在他面前,拿着方才李嬷嬷递过来两颗夜明珠,笑呵呵问道:“赵公公,别急着走啊!你帮我看看,这两颗夜明珠,是不是偷得?” 赵无忌猛然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太监! 王琛就是他亲爹,他也不敢说皇后赏赐的夜明珠是偷得! 看了看一旁的李嬷嬷,咬咬牙,从怀里掏出玉牌,三颗夜明珠,还有一小袋金子,塞进了李逢源怀里,咬牙切齿道:“小子,我认栽,行了吧!” 说完。 就想离开。 可李逢源一把拽住他的手,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赵公公,别急着走啊,你先说清楚!这是不是我偷得!” “你! ” 赵无忌满脸怨毒, 咬牙道:“狗东西,别太得寸进尺! 别以为一时讨好了皇后就可以肆无忌惮!” 李逢源直接掏出方才李嬷嬷给他玉牌,举在赵无忌面前,冷冷道:“方才你叫我狗东西,我不挑你理!” “现在,当着这皇后娘娘赐下的玉牌面前,应该叫我什么?” 若眼神能杀人。 赵无忌怨毒的眼神,早就不知道杀了李逢源多少次! 顶着王琛干儿子的名号,他在宫中横行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折辱? 可对面站着的,是李嬷嬷。 皇后身边的老人。 就是王琛见了,也得喊一声嬷嬷! 深吸一口气。 赵无忌冷冷道:“李公公,行了吧?” 陈太医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你这狗东西,懂不懂规矩?这皇后娘娘赐下的玉牌,整个宫中都没有几个!持此牌者,如皇后娘娘亲临!你见皇后娘娘站着说话?回头我倒要找王琛说道说道!司礼监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 赵无忌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可看看李逢源背后站的人…… 深吸一口气。 赵无忌朝着李逢源跪了下去:“大人……” “呵!” 李逢源笑了一声:“这赵公公不傻嘛!” 话没说完,脸上笑容猛的一收,瞪着跟在赵无忌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冷冷道:“怎么,您几个比赵公公身份尊贵?” 几个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跪下, 痛哭流涕道:“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有机灵赶紧朝着一旁的林路磕头:“小林子,你快给你大哥说句话!之前你刚进宫的时候,我可帮你不少……” 林路闪身避过这人,冷冷道:“不用跟我磕头!我受不起!有话你跟我大哥说吧!” 这小子,心善却不圣母,是个可塑之才! 李逢源点点头,对林路表现十分满意! 就怕那种圣母,你掏心掏肺帮他出头,他却扭头说算了…… 李逢源欺身上前,拍了拍赵无忌的脸,低声笑道:“您也不用怪我不给您面子!” “刚才我跟您低头了! ” “可您只想弄死我!” “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还有!” “您也该减减肥了。” “跟个待宰的年猪似的……尤其身上那腥臊味道……” 李逢源边说边在鼻间挥手,满脸嫌弃。 噗。 却是李嬷嬷没忍住。 笑出了声。 赵无忌脸涨成了猪肝色,起身后也不说话,低着头,领着人群,灰溜溜的离开。 李嬷嬷望着人群背影,叹气道:“你方才折辱他,实属不智!以后人家跟你可谓是不死不休了!” 李逢源无所谓遥遥头:“嬷嬷,您觉得我放过他, 他下次遇到同样的事情会放过我么?” 赵无忌在宫中出了名的睚眦必究! 同样的情况,这赵无忌只会做的比李逢源更过分! 李嬷嬷一时无言。 李逢源耸耸肩:“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给他面子!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怕他个鸟!再说了,我背后还有皇后娘娘站着!” “还有我太医院!” 陈太医把胸口拍的梆梆响。 李嬷嬷撇了两人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是么?你两人挺有气势!” “对了。” “皇后娘娘让我交代你们俩,明日辰时三刻,让你两过去……” 陈太医忽然抱着肚子,佝偻身子往往门外走去:“不行不行, 老夫这两天应该是吃坏了肚子,明日就告病,休沐两天!” 不是! 陈老头你个狗东西! 没事你喊师傅,有事你跑的比谁都快! 李逢源心中疯狂吐槽。 就是傻子都知道,明日去见皇后,肯定没好事…… “嬷嬷……我……” 他正想有样学样,也找个借口…… “话我已经带到!去不去,你自己考量!” 李嬷嬷呵呵一笑,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留下一句,转身领着人离开。 人群散去。 程山主动过来,领着几人将李嬷嬷送来的金银绸缎,搬入一旁厢房中。 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拍着李逢源的肩膀笑道:“ 李公公,以后发达了, 可莫要忘了提携小的一把!” 对于程山,李逢源印象不错。 连说不敢,随手拿起一金锭,塞进程山怀里:“程大人,莫要说这种折辱在下的话! 是在下要请大人您多多关照!平日看守宫门辛苦,这些拿去给兄弟们买些酒水!” “李公公你……” “程大人莫要推辞……” 两人客套了好一会。 程山‘勉为其难’的收了两个金锭,笑呵呵的走了! 林路有些心疼。 那可是足足二十两金子。 不吃不喝一年,他都攒不够这么多! 李逢源踢他一脚:“瞧你那出息,这钱就得送出去,以后才会回来的更多!” 他随手摸了四五个金锭塞进林路怀里,又将李嬷嬷和皇后的玉牌都塞给他,嘱咐道:“呐,出去采买些东西,你以后暂时也住这!原来的住处就别回去了!我担心赵无忌那狗东西对你下手!” 四五十两黄金在手。 林路从未如此富裕过。 他下意识想还回去:“这……还是算了!上次大哥您给的十两金子我还没花完……而且这玉牌,是皇后娘娘赏您的……还是您拿着吧……” 李逢源瞪他一眼:“少废话,给你的,你就拿着!快滚!” 焦凌雪坐在一旁榻上。 看似漠不关心。 可那眼神频频望过来。 无声的催促,让同样饥渴了三天的李逢源有些焦急。 双修是让人上瘾的。 尤其是刚刚入门的焦凌雪。 好不容易把林路撵走! 刚把殿门把上。 李逢源就感到一个很润的身子,从背后紧紧拥着他。 柔情百转的妩媚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泣如诉:“小太监,我好想你啊……” 第十八章 学武的天才 鏖战一夜。 清晨醒来,李逢源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内,似乎有股用不完得劲。 合欢宗。 怪不得被定成邪教…… 这提升速度,太惊人了…… “这么早……” 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焦凌雪慵懒的躺在床上,丰腴的身段被轻纱遮掩,似漏非漏。 白嫩的小手,正不安分的在李逢源身上游走。 “呵!” 李逢源乐了:“昨晚哭喊着不行了,不行了!这会你又行了?” 焦凌雪妩媚的脸蛋微微一红,撇他一眼,羞怒道:“谁喊了!别胡说了!” “那你嗓子怎么哑了?” “我……我那是晚上炭火干燥,渴的……” 焦凌雪强行狡辩,趴进李逢源怀里。 李逢源呵呵一笑,正要撩起焦凌雪的头发…… “大哥!有人来了!” 林路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啊……就盏茶的功夫……” 焦凌雪扭动身子,有些失望的嘟囔一句。 “怕是得十几盏茶了!” 李逢源笑笑,给焦凌雪掩了掩被子,起身出门。 “大哥。” 林路顶着两个黑眼圈,守在门口。 一脸的担惊受怕。 李逢源自觉与焦凌雪的关系,对身边亲近的人来说,是藏不住的。 索性也没瞒着林路。 就把他安排在离大殿最近的厢房内。 昨夜听到焦凌雪如泣如诉的哭喊。 林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 怕有人听到声音过来查看。 生生在门口守了一个晚上。 此刻看到李逢源出来,林路纠结半天,憋出一句:“大哥, 虽然被贬入冷宫!可她……毕竟是陛下的女人……” “之前还说跟着我,哪怕杀了那位也要帮我……怎么?现在后悔了?” 李逢源笑着问道。 林路吓了一跳,本来萎靡的状态,瞬间精神起来! 他猛的窜过来,捂着李逢源的嘴巴,极为小心谨慎的四处看看,这才压低声音,无奈苦笑道:“我的好大哥!大庭广众,这种话哪能乱说!” 随后,也不知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 嘴里蹦出如蚊蝇一般的声音:“我早就觉得大哥不是普通人……如果你真的要……我帮你!” 话未说话。 林路就被自己的话,吓出满头的大汗。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李逢源踢他一脚,宽慰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我不要命了,敢去做那种事!我爹娘还等着我回家呢!” “那就好!那就好!” 林路神情稍缓,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逢源很想接一句骗你的。 可看林路那模样,怕他吓出好歹。 扭头笑笑, 转移话题问道:“不是说有人来了么?人呢?” “其实没人来……” 林路有些尴尬的笑笑:“天亮了, 那些禁卫在院里训练,我怕您二位如同昨晚一般……” 哦。 懂了。 怕凌雪喊得太大声,让人知晓了。 你这小太监,想的还挺周到! 李逢源正想夸他两句。 就听林路探着脑袋,有些好奇低声道:“不过……大哥,咱们太监怎么跟女人……” 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被人卖进宫里,成了太监…… 偶尔午夜梦回想起来,只能暗自落泪。 “就是些嘴皮子功夫。” 李逢源抿抿嘴唇,挑眉笑道:“你要想学,先去找个宫女姐姐,我再教你!” “我……我……那个……” 林路脸色涨的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还是个孩子! 就成了太监! 万恶的旧社会! 李逢源微微叹气。 脱了衣服,来到院子里。 精壮肌肉在阳光折射下, 犹如精铁一般! 简单活动了下身体。 李逢源从裆里掏出一根短棍,凭空挥舞几下,立马发出阵阵的破空声! “你这家伙,武道之上天赋不低!” 身后传来一声感慨。 程山扛着一杆长枪,站在身后,满脸惊叹的看着李逢源。 之前跟他对练过几次。 明明才过了几天。 这家伙就有精进! 抵的上别人小半年的苦修! 不是我天赋高。 是合欢宗的功法妙。 李逢源心中感慨。 脸上挂着笑:“我这都是自己瞎练!不成章法!” “对了,程大人, 我最近练棍,总觉得挥舞起来有些不趁手,能不能向程大人请教一二!” 程山摆摆手:“别大人大人的!以后喊我程大哥就行!那, 先把你的棍子耍一遍,我看看再说!” “那我就厚着脸皮,认下你这大哥了!” 李逢源咧嘴笑道。 不知为何。 昨日李嬷嬷来过之后。 程山对他态度,有些过分亲近了。 难不成真是觉得自己要飞黄腾达, 这是提前来巴结我了? 拿着棍子,耍了一套不入流的棍法。 等他持棍站立,下意识的想将棍子塞入裆内。 一旁的程山眉头已经皱起来。 “你这什么破棍法!跟女人玩绣花针似的!这么大的力道,挥舞这种小棍,手中的力根本泄不出去!自然感觉阻塞!” “如此好的天赋,这么大的力气,你不玩枪!你去玩棍!” “还有你这破棍,就不能换个地方放么!” 程山满脸嫌弃一通骂。 来回踱步半晌,撇着李逢源看了一眼的,忽而一脚踢起手中大枪,盯着李逢源望道:“以后每日清晨,你可愿意随我学习军中破阵枪?” “愿意!程大哥愿意教我!我肯定是愿意的!” 李逢源反应过来,狂喜开口。 合欢宗女弟子偏多。 擅长的兵器也都是偏阴柔。 昨日他短棍投掷打断那太监的手,用的就是抛绣花针这类暗器的手法! 可这东西那种偷袭还行! 正面遇敌,真要遇到高手,怕是走不上几个回合就要被拿下的! 如今,程山这种级别的高手愿意教他,那可再好不过了! “那行,我先给演练一套基础的, 你看你能记住多少。” 程山笑笑。 脚猛踢长枪,手腕微抖,大枪已经横卧在手。 霎那间。 程山气势猛然一变。 整个人像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恶鬼一般。 让人看一眼,就胆寒心惊! 不简单! 李逢源眼睛微眯。 这程山也绝对不简单! 光看这气势,绝对上过战场,打过硬仗的老兵! “喝!” 伴随程山一声厉喝! 红缨抖擞,枪出如龙。 没吃过猪肉。 可李逢源见过猪跑。 铁扫帚。 凤凰点头。 叶底藏花。 各种高难度的枪法在程山手中施展出来,有若闲庭信步。 最后结尾更是一记回马枪,将空中一片飘落的树叶戳个稀烂。 全特么是高难度招式! 你管这叫基础的? “怎么样?” 程山收了枪,擦擦额头上汗,转头问到。 许久未曾上战场,身子骨都快生锈。 本就存了炫技的心思! 这一套‘基础’枪法,几乎融合了他毕生所学! 眼看李逢源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程山心中十分受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随便练练而已,不过你毕竟没接触过枪,能记住两三成,就已经够用了!不用灰心……” 安慰的话没说完。 李逢源走上来,摸着程山手中大枪,笑道:“也不知道记住多少,我能试试么?” 好高骛远! 没学会走,就想跑! 哪个练枪的不端上几年枪架子才能开始挥枪? 程山下意识想要开口训斥。 不过想到那位拜托他照顾此人。 只能生生将训斥咽下, 略带不喜的将长枪抛过去:“那你试试看!长枪跟短棍不同,可千万注意,别伤了自己!” 李逢源点头,接过长枪。 先是闭目回想。 也不知是不是穿越者的福利。 方才程山那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枪法,此刻被完整的印刻在他脑中。 随着他的回想。 开始三百六十无死角的缓慢回放。 许久。 李逢源睁开眼,手握长枪。 唰的一声。 长缨甩出! 霎那间,李逢源气势陡变! 杀气! 程山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上,差点应激拔刀! 不过马上他就发现。 哪有什么杀气! 只不过是对面这小子在模仿他方才模样罢了! 随着李逢源开始舞动长枪。 铁扫帚。 凤凰点头。 叶底藏花。 …… 虽然生涩。 可每招每式,都完整的挥舞下来。 尤其是方才程山挥舞长枪时一往无前的拼杀气势。 只有战场百战老兵才能凶悍模样,竟然这小子看了一遍,就全都学去了! 寻常心志不坚定者碰上这恨不能同归于尽的气势,怕是要被吓破胆! 天……天才? 这小子是个学武的天才? 第十九章 他是你养的男宠么? 随着程山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李逢源的枪,已经演练到尾声。 他下意识的上前,准备夸奖两句。 至于那招回马枪。 哪怕李逢源是练枪的天才! 没有十多年的苦练,根本不可能使出来! 程山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可看李逢源那架势,却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 难不成这小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 也罢。 就让他试试,搓一搓他的锐气! 才能知道练武一道,除了苦修,没有捷径可言! 程山止住脚步,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制止他。 此刻。 景阳宫这个近百年的银杏树上, 仅存的几片银杏叶, 被寒风吹拂,缓缓飘落。 其中一片。 正好飘落到程山脸颊前。 又是一年寒冬至。 也不知边军那些同袍兄弟如何了…… 望着金黄银杏叶,程山心中微微感慨。 突然间。 程山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此刻李逢源正好背对他,手中长枪紧握,明显是正在蓄力。 而他俩此刻处于一条线上。 树叶刚好落在自己鼻间…… 这小子该不会…… “住……” 意识到不妙的程山大喊,身子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后撤! 可惜。 已经晚了! 电光火石间。 李逢源手中长枪扭转。 并未回头。 可手中长枪却是猛的调转枪头,出其不意向身后戳去,随后在距离程山鼻间不到寸余的位置停下。 那片金黄银杏叶,正挂在枪尖上,随着红樱,缓缓飘动。 “怎么样!程大哥!” 李逢源完整的舞完一套枪法,有些兴奋收枪过来,向程山询问。 “……还行吧…… 还得练……” 程山面无表情,接过长枪,点点头道:“我这边还有些公务,先走了。” 转身之时,也不知是不是绊到了,一个趔趄,程山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程大哥一定是嫌我枪法舞的太烂! 不好明说!” “虽然我只看了一遍,可毕竟是练过武的人!” “还得练!还得练!明天早点起!” 李逢源心中默默给自己鼓劲。 简单擦洗了下身子,回到殿内。 林路已经准备好了今日的早餐。 晶莹剔透的灌汤小笼包,还冒着热气肉粥,还有几款模样精致可口小菜。 “呦,今天这餐食,不错啊!这一桌,花了多少钱!” 李逢源一口一个包子下肚,浓郁鲜香的汤汁瞬间淌出来。 “不要钱!您现在可是救了皇后娘娘性命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巴结您呢! 这不,这是御膳房王公公一早遣人送来的!” 林路也跟着沾光,吃的满嘴油光! 呵。 这倒像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李逢源笑笑,转头一看。 焦凌雪对着那碗肉粥,翻来覆去,眉头微皱。 “怎么了, 不和你的胃口?” 李逢源问道。 “没有,以前挺爱喝这口的……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看到这些荤腥就犯恶心……” 焦凌雪微微叹气,拿起调羹,红唇微启,喝了一口,随后喉间涌动,转身就捂着嘴奔向一旁! 昨晚劳累过度了? 李逢源眉头微挑,觉得自己脑中好像有个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也没多想,要回了皇后赏的玉牌,又嘱咐了林路一句:“中午记得给淑妃娘娘整点清淡的!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昨日李嬷嬷亲口说,今日清晨让他过去一趟。 虽然知道可能没有什么好事,可谁让人家是皇后呢! 一路匆匆来到皇后寝宫。 守卫一如既往的森严。 还没进去。 就有两名侍卫拔刀相向:“干什么的!闲杂人等,即刻远离!” 李逢源从怀里掏出雕着凤凰的玉佩扔了过去:“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两名守卫看他这架势,手忙脚乱的接过玉佩,随后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玉佩还了回来:“是小的有眼无珠!您下次来,把玉牌挂腰上,就不会有人阻拦了!” 这么珍贵的玉牌,你让我挂在腰上! 碰碎了怎么办? 李逢源心中嘟囔一句,十分受用接过守卫递来的玉牌,挂在腰间。 果然一路畅通。 甚至两名宫女守在门口,看到李逢源过来,瞄了眼腰间,立马弯腰开门。 嘶。 这腰真细。 不愧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宫女。 可惜比起小晴,胸脯小了点。 李逢源眼睛乱瞄,笑嘻嘻走进殿内,正准备开口拍马屁,好让皇后娘娘不再追究昨日骗她吃药之罪过…… 可没走两步,就听见殿内传来皇后娘娘冷冷的呵斥声:“你来做什么!” “我听闻你重伤垂危,心中担忧,就过来看看你……” 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传来:“云睿,你就让我过去看看你,昨日我茶饭不思……” 该死! 皇帝的女人。 你在这茶饭不思? 这话是我一个小太监能听的? 怪不得门口专门有两个宫女守着! 李逢源觉得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正想扭头溜走。 “李逢源,你且过来,给本宫看看,本宫胸口有点疼……” 一道慵懒却又强自假装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远处凤榻帷幕中,一只白皙修长柔夷伸出来,远远的指着李逢源,轻轻的勾了勾手指! 你这毒妇害我! 李逢源心中哀嚎一声。 立马就觉的有一道目光有若刀子一般落在他身上,正上下审视。 硬着头皮走进去。 一个面若冠玉的美男子身穿白色长袍,站在一旁,眼中喷火,盯着李逢源。 还好还好。 不是穿紫袍的就行! 一介书生而已! 李逢源心中安慰自己,极其小心的走进凤榻帷幕之中。 皇后面色苍白如细瓷,倚着长塌,锦被遮掩下,随着呼吸的起伏的丰腴身子,有若一株过于饱满、风雨中摇曳的牡丹。 看到李逢源进来,皇后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婉转中带着丝笑意:“昨夜我胸口伤口处,隐隐作痛……你且近些, 帮我看看!” 随后,一个小宫女拿这一套衣服发出莎莎的声响。 只听声音,倒像是女子脱衣一般! 不是…… 你们这演我呢? 外面还有人! 会让人误会啊! 果不其然。 下一秒。 身穿白袍男子愤怒的声音开始在殿中回荡! “萧云睿!” “你的凤榻!他可以进,我不能进!” “他是你养的男宠么?” 第二十章 一错再错 男子愤怒的咆哮声,瞬间传遍整个坤宁宫。 宫内太监宫女,全都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唯有李逢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表情,仔细观察了一下皇后的脸色, 随后自顾自上前,在皇后满脸诧异的目光中,探手在其额头试了试额温。 嗯…… 看来前几日的治疗没白费,今天已经退烧。 照这情况看,只要按时服药,伤口好好护理,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娘娘,您胸前伤口恢复挺好的,只要按时服药就行……” 李逢源恭敬禀告。 萧云睿看着这胆大包天的太监! 陈太医给本宫治疗,尚且要悬丝诊脉! 你小子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直接上手? 萧云睿莫名想起昨日醒来时的情形,胸口酥麻…… 这时。 陡然听到服药。 嘴里立马泛起一阵苦涩…… 就是这小子,昨日骗她服药! 萧云睿凤目微眯, 忽而低声轻笑道:“是么?你这家伙,别靠太近……还有外人在呢!” ? 李逢源眉头一跳。 不是。 娘娘! 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下一秒。 “啪!” 花瓶摔碎的声音伴随着男人愤怒咆哮猛然传来:“我乃侯府世子陆浑! 里面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姓陆。 侯爷。 只能是那位手握十万西北边军的西凉侯。 大人物啊! 弄死一个小太监,估计比杀鸡简单! 不能得罪。 李逢源赶紧收起那副忽视态度,捏着嗓子,笑嘻嘻开口道:“原来是小侯爷,您别误会,我是宫内内官,陈太医让我过来给皇后娘娘看看伤口……” “呵!原来是个狗太监!” 陆珲冷笑一声:“腌臜的下贱东西!立马给我从云睿凤榻之中滚出来! ” 李逢源嘴角笑容僵住,他看了皇后一眼。 后者此刻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李逢源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退了出去。 却不想那陆珲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反而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扔到李逢源脚下,冷冷吩咐道:“你叫李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哪只手摸得云睿,自己动手斩下!我饶你一命!” 凤榻内。 萧云睿眉头微皱! 想要开口。 李逢源望着扔在脚下的短刀。 金光闪闪,镶满了五颜六色宝石! 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咧嘴笑笑,等了一会。 没有等到料想中的话语,只能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把短刀, 挺起胸膛, 直视陆珲,依旧是笑呵呵问道:“请问小侯爷,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断我一手?” “什么?” 陆珲满脸诧异!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谁! 他是西凉侯陆远的儿子! 平日里就是六部尚书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你一个小太监,竟然敢反问他? “我说……” 李逢源笑笑,挥了挥手中的短刀笑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外臣入宫,非特例不得携带兵器!让人知道了,会说您父亲教子无方,嚣张跋扈,目无君长……” 李逢源顿了顿,极其自然的将手中短刀放入怀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这柄短刀,我就先且暂为保管,回头我会上交内务府!您可以去那领取!” “你?你可知我是谁?”陆珲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置信! “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外臣不得携带兵器入宫? 就是那位锦衣卫统领王琛见了,也不敢拿这句话挑他毛病! 对面这胆大包天的小太监没有回答他的话, 反而自顾自上前打开摆在一旁锦盒。 “你要干什么!放肆!” “这是我亲自从苏州给云睿带的荷叶酥!快快放下!” 陆珲大声怒骂,想要上前一脚将这小太监踹开。 却不想这家伙滑的像泥鳅一般,一个转身,轻松避开他这一脚,随手将这包装精美的锦盒递给一旁宫女:“拿出去,扔了!” “陈太医亲自交代,娘娘伤势未痊愈之时, 不能吃这类甜点!不然不利于伤口愈合,将来会留疤的!” 小宫女倒也配合,接过锦盒, 竟然真的直接往宫外走去! 看那架势,竟真要扔了! “你……” 陆珲气极反笑:“好好好! 李逢源是吧!竟敢对我如此放肆! 我陆珲记下了!且等着,日后必有厚报!” “您方才不是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怎么突然就又记起来了?” 李逢源呵呵一笑,随手走到凤榻边,一边轻轻撩起凤榻帷幕,让里面捂嘴偷笑的萧云睿露出面容,一边回头看着陆珲淡淡道:“而且您说错了一点!” “不是我对您放肆!” “是您咄咄逼人,有错再先!” “我尽忠职守,并未犯错,一退再退。” “您却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要斩我一臂!此乃第一错!” “皇后娘娘身为贵人,你一个没有爵位,没有官身的白衣,竟敢直呼其名!大不敬!此乃第二错!” “身为白衣,擅入皇宫, 还敢携带兵器!此乃第三错!” “一错再错!” “真要是闹大了,您觉得,今日之事,传入陛下耳中,陛下会作何感想?” “您父亲陆侯爷,会作何感想?” 一个小太监,站在那指点江山,呵斥着帝国最具权利的侯爷世子! 偏偏这位陆世子脸色涨的通红,气的浑身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日之事,却实是他有些冲动! 别说传到陛下耳中。 单是让他父亲知道,怕是就会亲自动手,打折两根军棍! 萧云睿望着这个指点江山的小太监,满脸欣赏。 医术高超, 陈太医自叹不如要拜师。 胆色惊人,面对侯爷世子丝毫不怯,进退有度。 关键是这一副俊俏脸蛋! 人才啊! 萧云睿目光下滑,最终还是微微摇头。 这种人,怎么就入宫当了太监呢? 正说着。 一双温热大手忽然抚上她额间, 将方才抖落的几根碎发捋到鬓角,随后极其随意的拿起一件纯白锦衣披在她肩头,温润的声音传来:“重伤未愈,虽然这殿里地龙烧的旺,但还是要穿的厚些!注意别着凉了!” 如此亲近的距离。 如此亲密语气。 萧云睿抬起头,望着那俊秀的脸庞。 忽然。 这小太监的脸,就跟她前日梦中的画面对上了。 跟她书房嬉戏的,哪是什么小侯爷! 分明就是这个小太监! 红霞猛然爬满脸颊。 刹那间,萧云睿竟然不敢跟李逢源对视,无比娇羞的低下头。 “啪!” 陆珲猛然起身,青着脸推门而出。 似是转的太过猛烈, 袖风带翻了的桌上的果盏! 第二十一章 捏错人了 怎么走了? 我还没用力呢, 你就受不了了? 李逢源嗤笑一声, 从怀中摸出那柄精美的宝刀! 交给内务府什么的,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以人家小侯爷的身份,肯定也不会为此去讨要一把短刀! 只能牙齿打落,往自己肚里吞! 这刀,姑且算是大自然的馈赠吧! 且不说这刀鞘上闪闪发光的宝石,光是那纯金的刀鞘,就要值不少钱! 看这规格,说不定是哪个草原王帐单于的佩刀! 李逢源把玩着,有些爱不释手。 这时。 身后传来萧云睿冷冰冰的声音:“李逢源,你可知罪?” 转过头。 方才一脸娇羞低头萧云睿,此刻已然满脸寒霜,眼神威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李逢源。 “啊?” 李逢源愣了一下:“娘娘,小的何罪之有啊!” “放肆!” 一旁的李嬷嬷看不下去,开口呵斥:“方才当着小侯爷的面,你举止轻佻,传出去,娘娘名声还要不要了?” ? 我就是帮忙整理下头发,就是举止轻佻了? 方才你们拉着帷幕,让宫女在那装模作样脱衣服的时候,不轻佻了? 李逢源叹了口气:“我可从来没有举止轻佻,亵渎娘娘的意思!实在是看陆珲这小子不知礼法,在这胡说八道,我担心娘娘重伤未愈,万一气出个好歹……所以就略施小计,将人气走!如果说,娘娘觉的我方才举止冒犯了您,那我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说完,把脖子一梗,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放肆,在娘娘面前,岂能这一副无赖的模样?真当娘娘心善不敢杀你?” 李嬷嬷一声呵斥。 李逢源缩了缩脖子,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嘿嘿一笑,没有开口。 凤榻上,萧云睿脸上寒霜已经尽数褪去,盯着李逢源问道:“那陆珲家里,可是世袭侯爵! 你方才可谓将他颜面踩在脚底!难道就不怕他日后报复?” 李逢源无所谓耸耸肩:“怕啊!可总不能因为他一句话,我就自己砍了自己的手吧!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他侯爵再大,还能大过皇后娘娘不成?” 呵。 萧云睿抿嘴一笑,对着李嬷嬷道:“你还说这个小子忠厚老实?呐,这是抱怨我方才没有为他说话……” 恰好这时。 宫女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来。 萧云睿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她略带嫌弃的撇了那碗药一眼,看着李逢源问道:“小子,给你个将功赎过的机会,我再问你一次,你这药,到底苦不苦?” 本想给这小子一个改口的机会! 毕竟昨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要严惩这小子! 可这家伙今天过来,属实帮了她大忙。 惩罚什么的自然是说不出口了! 可谁曾这小子想都不想,直接开口道:“娘娘,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这药加了蜂蜜甘草……绝对不苦!” “滚!” 萧云睿大怒,挥手怒骂! “好嘞!” 李逢源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就要溜走。 可走了两步,又跑回来,举着那柄刚刚从陆珲那里缴获的短刀问道:“娘娘,此刀该如何处置?” “赏你了!” 萧云睿无奈道。 李逢源大喜,连忙躬身行礼:“谢娘娘!” 说完,扭头跑出了大殿。 “你看看,这小东西,也就赏了他东西,才对我行礼!” 萧云睿没好气说道。 李嬷嬷笑道:“这小子乡野农夫之家出身,进宫时间又短,不懂规矩,还能调教!” “最重的是此子有胆识魄力,关键时候,能顶上去!” “娘娘身边,就缺这样的人辅佐!” 萧云睿想起方才陆珲发昏,可整个宫里,却无一人敢开口说话的场面。 忍不住轻叹一声:“听你说,这小子跟淑妃交情颇深,暗中回护?他会对本宫……” 李嬷嬷撇嘴笑道:“娘娘多虑了!一个冷宫之中的失宠的妃子,一个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傻子都会选!” “也是。” 萧云睿点点头,忽然问道:“抓刺客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李嬷嬷怔了下,叹气道:“内务府王公公汇报,还是没有进展……” 萧云睿脸上的表情猛的冷下来。 “陛下五年未曾来本宫宫中歇息,如今宫里这下狗奴才对本宫就这么懈怠?” “假扮太监摸进坤宁宫, 刀都捅到本宫心口了!” “如今过去四五日,竟然没进展!” 这时。 一旁宫女端着微凉的汤药过来。 “先放一边!” 萧云睿不耐呵斥,感觉胸中火气,正向发泄一番。 却不想已经走了的李逢源去而复返,手中提着方才让宫女扔出去荷叶酥。 一阵小跑,来到凤榻之前,锦盒摆放在萧云睿能用手够得着的地方,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娘娘……这荷叶酥……挺甜……” “药您得趁热喝,不然没了药性……” “觉得苦,可以就一块荷叶酥,可不能多吃啊!” 一个特殊的香味传来。 烦闷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 萧云睿怔怔看着李逢源。 嘴角还沾着荷叶酥的渣。 你这人狗奴…… 方才不是让人扔出去了? 你拿这扔出去的东西,来让大虞当朝皇后入口? 本宫糖糖大虞皇后,想吃什么吃不到? 这不专程过来讨骂的? 可看着李逢源诚挚的眼睛。 宫中跟人争斗多年,萧云睿莫名的就端过那碗汤药, 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随后接过李逢源递来的荷叶酥,塞进嘴里。 贝齿轻抬。 咔嚓咔嚓的酥脆声音传来。 那汤药的苦味还没来得及发散开,就被浓郁的甜香给盖了下去! “唉!听话的病人,才是好病人!娘娘您继续养伤,小的告退!” 说完。 不等萧云睿开口。 李逢源竟然又拎着那装有荷叶酥的锦盒,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你这小混蛋……成何体统……” 李嬷嬷没忍住,跟在后面骂了几句! 萧云睿望着那已经跑到宫门口的背影,忽而展颜一笑:“嬷嬷,调查刺客的事情,就交给这个李逢源吧!也让本宫看看,这家伙本事到底有多大!” …… 呼。 一溜烟跑出大殿十来米,李逢源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也是脑子抽了,竟然提着锦盒跑回去! 还好,皇后娘娘心胸宽广,没跟他计较。 不过,陆珲这小子送荷叶酥,味道倒是真不错…… 他正一口一个。 耳朵忽然一动。 背后有人提着脚步,十分小心的接近他。 不是吧? 这小侯爷如此没城府? 有仇当场就要报? 李逢源眉头微挑,佯装不知,实则暗暗蓄力。 估摸着人已经差不多来到他身后。 头还没转过去,一记双龙戏珠已经使出。 一道极其熟悉柔媚闷哼声从身后传来。 声音和手感都不太对。 李逢源意识到出问题了。 慌忙转身。 这才发现身后来人,竟是小晴。 这小丫头蹑手蹑脚,估计是想吓唬他。 可不曾想…… 想着自己这力道,怕是要肿一大块! 李逢源赶紧上前帮她轻柔:“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声音!弄疼你了吧?” 小晴眼泪都快出来,可一靠近李逢源怀里的,就觉得无比舒畅,眼睛弯月牙一般,脸上挂着一丝红晕,柔媚说道:“刚开始……有点疼……” “可疼完之后,也是有点舒服的……” 第二十二章 有傲骨 我去! 小丫头你抖M啊! 李逢源被这一句话挑的火气大起。 望着春潮满面小晴,竟莫名觉得这丫头眉眼跟方才见过的皇后娘娘有些相似! 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嘴角若有如无的诱人弧度…… 虽然身材相比,生涩了不少,可也是呼之欲出! “呼!” 李逢源深吸了口气拥着小晴,小声问道:“丫头,你是在这坤宁宫当差?” “走,带公公去找个无人的地方!” “公公现在火气有点大。” 任由小晴领着来到一处无人的厢房。 李逢源循循善诱道:“小晴乖……” “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有麻绳嘛?来,我们先把眼睛蒙起来……” “哥哥给你吃个好东西……嗯……是苏州带来荷叶酥……” 许久。 李逢源心情舒畅的和小晴告别,走出厢房。 小晴抿着红唇,看着李逢源留下的锦盒。 心道这荷叶酥母亲爱吃,她跟着平日里也没少吃! 怎么今日吃起来,口味有些不一样? …… “李逢源!” 李逢源刚刚溜出坤宁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吆喝。 身子下意识的一抖! 怎么! 难道自己跟坤宁宫宫女小晴偷情的事情,被人知晓了? 转过身。 李嬷嬷喘着气,瞪着李逢源:“你小子,跑哪去了,在宫里找了一圈,都找到你!” 李逢源心道我那会正忙着跟小晴温存,你能找到我才怪了! 脸上却是挂着憨厚的笑容:“坤宁宫太大, 一时迷了路,嬷嬷找我何事?” “你小子……” 李嬷嬷没好气的看着李逢源,对他的说的迷路一事,明显不信,不过也没过多追问,一脸正色道:“昨日被那赵无忌欺压,心中是不是有气?想不想骑在他头上?” 李逢源心中一动,试探问道:“ 当然想了,可我一个冷宫扫洒太监……” 心中其实也是有抱怨的! 我好歹救了皇后的性命,只给些金银赏赐…… 甚至都不给我升个总管当当! 就听李嬷嬷郑重道:“娘娘这里有个差事,要交给你去办,要是办得好,到时候,升官发财……” 机会来了! 李逢源心中有些欣喜。 进宫这么久,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若是能升些官职,比如总管之类…… 去到御前当差,还愁没有机会报仇? “小的一定为娘娘肝脑涂地!” 李逢源压下心中狂喜,赶紧表忠心。 李嬷嬷对李逢源的表现十分满意,点点头,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假太监进宫刺杀皇后娘娘这事, 你是知道的!皇后娘娘想知道,这假太监,是经谁的手进来!” 回去的路上。 李逢源眉头紧皱。 皇后身份尊贵。 按理说,这么几天时间,内务府早就查的水落石出了! 可皇后却委托他一个扫洒小太监暗中调查…… 前几天还被人刺杀…… 看来皇后这边,也没表面看的光鲜。 至于假太监。 搞不好,跟他一样,都是出自合欢宗。 该从何查起? 会不会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正思索着。 却被一声尖细的嗓音打断了思绪。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让路!” 这声音有些耳熟。 一抬头,巷道中,赵无忌赵公公一行人,正耀武扬威站在面前。 那肥猪一样面孔, 看着就让人生厌。 李逢源忍不住笑了, 随手从裆里掏出短棍:“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 赵公公是想亲自尝尝我短棍硬否?” 赵无忌顿时想起,面前这小太监是练过武的,心头一怯,不过想到身后站着那人,又扬起头颅,冷哼一声:“小子,别以为救了皇后一命,就能在宫中横行无忌!今日你敢动手试试?” 说完,缓缓让开了身子。 一个满脸阴郁太监,正瞪着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李逢源。 高手! 只是瞬间,李逢源身上鸡皮疙瘩就冒出来! 像是被人用刀尖顶着额头一般。 甚至生出一股扭头就跑的冲动。 “李公公,就是这小子,那日用短棍给我一顿好打!我报了干爹的名号!可这小子竟然说不知道干爹是谁!!” 听着赵无忌带着哭腔在那添油加醋的告状! 李逢源瞳孔一缩。 李舟! 据说是锦衣卫里镇守诏狱的狠人! 王琛众多干儿子中的一个! 诏狱什么地方。 应该也不用过多介绍了! 李逢源这复杂的身份, 根本不敢招惹这种存在! “聒噪!” 李舟冷冷瞥了赵无忌一眼。 后者吓得冷汗直冒,赶紧捂着嘴,不敢说话。 李舟这才缓缓走上前,盯着李逢源打量。 “是你救了皇后娘娘?娘娘赏赐颇丰吧?” 李逢源收起短棍,赶紧低头:“李公公见笑,小的只是尽本分。” “本份?” 李舟冷笑一声: “你也配提本分?” 他绕着李逢源走了一圈,冷冷道: “救了娘娘一命,赏是赏了,可知为何还是扫洒仆役?娘娘为何没给你升官?你可知道?” 赵无忌在身后幸灾乐祸的笑。 “小的不知!” 李逢源低头。 明知这老东西就是过来羞辱他。 可偏偏他还无法反抗! 心中甚至有种错觉,周围高台上,有无数人正用弓箭瞄着他的脑袋! 只要他敢有异动,怕是立马就要万箭穿心! 李舟凑近,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为什么!” “皇后娘娘虽是后宫之主,可这后宫,终究是陛下的后宫!” “不过是救了个陛下五年都没有碰过的女人,你还真以为自己从此飞上枝头了?” 萧云睿啊萧云睿。 你堂堂皇后,怎么就混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太监就干如此讽刺! 李逢源心中叹气,面上依旧恭敬:“公公教训的是。” 李舟对他温顺模样十分满意,轻轻拍拍他的脸: “这才乖。记住了,这后宫只有一位主子!” “那就是陛下!” “其他的都不重要!” 顿了顿。 李舟笑道: “对了,方才靴子上沾了点泥。” 他抬起脚。 直视李逢源: “跪着擦。” 李逢源身子一僵。 瞬间攥紧了拳头! “愣着干啥?能给李公公擦鞋, 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赵无忌乐呵呵笑笑,上前重重拍了拍李逢源的脸蛋:“怎么,你不服啊?你不是能打么?来,动手打我一下看看!” 李逢源紧咬牙关,想要伸手去摸自己怀中短棍。 可看着李舟那高高鼓起的太阳穴。 这种高手,一掌下去。 自己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忍! 苟下去! 自己有合欢宗功法! 宫里有无数的女人! 只要自己忍下去! 他缓缓蹲下。 用袖子去擦那只不太脏的靴子! 擦得很慢,很用力。 “懆!李公公说了!跪着擦!你耳朵聋了!” 赵无忌在猛的一脚揣在他身后。 李逢源一个踉跄,强撑着没有跪下。 “跪下!” 又是一脚! 李逢源闷哼一声,强行忍住。 “还是个犟种,公公,来,用这个!” 一旁的小太监,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白蜡木棍! “你小子,懂事啊!” 赵无忌哈哈大笑,接过木棍,重重抽在李逢源腿弯处。 终于。 棍子抽断。 赵无忌累的气喘吁吁。 李逢源满头大汗,牙关咬出血来,可终究保持着蹲下的姿势,没有跪下,擦完了那两只不太脏的步履。 “还是个有傲骨的!” 李舟冷笑一声,居高临下道: “我诏狱之中,最不缺你这种硬骨头!” “小东西,你且记住,在这宫里,死是最容易的。活着,哪怕是跪着活,那才叫本事。” 说完,李舟起身离开。 赵无忌擦擦满头的喊,一脚揣在李逢源身上,呵呵冷笑道:“贱骨头,滚吧。” “下次见了我,记得跪远点!” 第二十三章 救命 一直等人群走远,李逢源这才扶着墙站起身子。 腿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仔细摸了摸,还好,只是肌肉受伤,骨头没事! “狗东西,下手真狠啊!” 李逢源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咬牙骂道。 本以为这次傍上皇后,在宫里的条件能改善不少! 可没想到,这皇后是纸捏的,人家根本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嚣张了! 李逢源心中叹气,心道以后的日子,怕是有点难熬了! 扶着墙, 一瘸一拐的走到景阳宫门口。 凄惨的模样,让靠在门口晒太阳的程山吓了一跳:“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李逢源苦笑摇头:“走路没注意,摔了一跤!” 多大的坑能把你摔成这样? 程山盯着李逢源走路偶然露出乌青伤口,满脸不信! 只不过看李逢源不愿意说,程山也就没多问,拍了下李逢源的肩膀道:“行不行?要不明天早上就先不练了!” 谁知道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下,这小子腿一软,竟然差点被他拍的跪下。 “这么严重!” 程山赶紧上前搀扶,眼神凝重。 这位可是上面交代要特殊照顾的。 前段时间刚刚救了皇后。 谁敢把他弄成这副模样? “遇上什么事了?跟哥说道说道……说不定能给你帮上忙?” 李逢源在心中比较了一下。 程山功夫虽高,可跟那李舟比起来,应该是还差了一大截! 况且,如果真如他和焦凌雪推断的那样,程山来自锦衣卫…… 搞不好,李舟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两人交情尚浅,暂且就不让程山来趟这浑水了! 李逢源摇头笑道:“没事,哥!真是我不小心摔得!” 见李逢源话说到这里,程山也没再追问,拖手下两个兄弟,将李逢源搀扶回去。 刚一进门。 看到李逢源这幅模样,焦凌雪就懵了。 不顾两名侍卫诧异的目光, 上前就把李逢源拥在怀里:“怎么回事?谁伤的你?是不是皇后那贱人……” 还是李逢源给焦凌雪猛使眼色,后者这才找回一丝理智,默默擦掉快流出的眼泪,随后回屋里取出几块银锭,塞给两个侍卫手里,躬身感谢道:“多谢两位送他回来!” 两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 这女人之前是淑妃,现在被贬入冷宫,该怎么称呼呢? 最终两人没开口,抱拳点头之后, 扭头出去。 回到宫门口,两人神经兮兮的跟程山八卦:“队长,我跟你说,这焦凌雪跟那小太监关系绝对不正常!” “方才你是没看到,看到小太监伤成这样,眼泪差点就下来了!小媳妇似的……” “你说,这晚上女鬼呻口今,会不会是……” 程山眉头一挑,瞪了两人一眼:“闭嘴!” 两人愣了下。 没想到程山会为了那冷宫之中女人呵斥他们。 程山也意识到自己口气有点重,叹了口气,稍微缓和说道:“这后宫之中, 起起落落,谁能知道谁是明天的主子?今日这淑妃是冷宫囚徒,万一有一天她出去了呢?” 两人脸色这才缓和,挠挠头道:“队长说的是……” 大殿内。 焦凌雪慌乱的翻找林路留下的伤药,却被李逢源一把抱住,踉跄的向床榻走去。 焦凌雪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想要一把将李逢源推开,却又怕弄到他伤口,又气又急道:“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想这个?你精虫上脑不要命了!” 李逢源眉头紧皱,微微喘息:“我教你口诀, 你忘了……这事,对我的伤有效果……我们……得抓紧时间!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得赶紧强大起来,才能不被欺负……” 焦凌雪愣了片刻, 微微叹气, 将头发束到身后,随后轻轻褪去衣裙,轻咬贝齿:“你且躺下, 都交给我吧……” 这一躺。 就直接躺倒夜色渐暗。 合欢宗心法却实玄妙。 下午那会李逢源走路都不稳。 被焦凌雪折腾了三次之后,李逢源竟然可以正常下床。 甚至身上的淤青,都退了许多。 要不是焦凌雪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察觉到天色渐暗,两人怕是要继续折腾下去。 “林路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弄点吃的要这么久么?” 李逢源埋怨了一句,随后想起了什么,扭头急道:“林路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走没多久,他就跟着出去了, 说是去弄点东西,改变一下个这里环境……” 焦凌雪也反应过来:“这么久了, 还没回来,是有点不正常……” 李逢源立马就冲了出去! 赵无极这人心胸狭隘,自己都能被他堵着一顿暴揍! 怎么可能会放过林路那小子? 李逢源牙关紧咬,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大步往外冲。 “你……干甚去?” 程山看着下午回来还满身是伤, 要人搀扶的李逢源,这么会功夫就又变得生龙活虎,满心差异!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会起死回生之术? 没顾得上搭理程山,李逢源刚跑出宫门,就见不远处,一个黑影,正在地上挣扎…… 正是林路。 此刻浑身是血,指甲什么,全都被拔了, 几乎没个人形! 看那模样, 进气多,出气少。 怕是要不行了! 李逢源甚至都来不及愤怒,抱着林山就往回跑。 路过程山那,他高声喊道:“程大哥, 麻烦你,派个人去请陈太医过来……” 程山怔了下:“他一个小太监……请太医……还是陈太医……这……” 话没说完。 李逢源已经抱着林山冲进了大殿,只留下皇后娘娘赐下的玉牌和一句飘在半空中的话:“你尽管派人去,跟陈老头说,他想学的,我都教!请他带些药过来!” “我要救命!” 第二十四章 可为吾师矣 程山看着李逢源的背影, 眉头微挑。 这小子白天受了伤, 走路还不利索。 虽然休息一下午,缓解了很多。 可此刻抱着林路,还是能看见腿脚有点跛。 不过是个小太监而已。 也没认识几天。 皇后娘娘给的令牌何其珍贵…… 各种杂乱思绪闪过。 程山将手中令牌递给队里一向活络的周岚。 周岚愣了一下, 有些不想接:“不是,队长,这小子发疯,你跟着他一起发疯啊!” “陈太医那是什么身份?” “一个小太监而已,人家怎么可能过来……” “行了!少说两句!”程山瞪他一眼, 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塞进他手里:“成与不成,你跑一趟!反正又不让你白跑!” “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岚随手把银子塞进怀里,嘻嘻笑着, 接过令牌,扭头朝着太医跑去。 此时已经戍时。 按理说,除了留守值夜的太医,其他人应该早已经回去了。 至于陈太医,太医院老祖级别的人物,想来值夜是轮不到这种大人物的。 周岚知道陈太医住在哪。 可为了这种事,去叨扰人家,搞不好,会被骂一顿。 这老太医年事已高,脾气不好,还有一群徒子徒孙…… 不太好惹。 反正队长交代的是往太医院跑一趟。 匆匆赶到太医院。 果不其然。 院里没几个人。 周岚踏步上前,对着一个正在烛火下抄写医书的年轻人拱手后亮出了那块代表皇后的玉牌:“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 景阳宫扫洒太监李逢源,请陈太医过去一趟……救命……” 那年轻人抬头看了眼周岚手里的玉牌:“请我师祖?皇后娘娘亲自派人来,还得看我师祖心情!一个扫洒太监?去去去!您别来寻我开心,我还得抄完这篇……” 你看。 我早就说了不行。 周岚心中嘀咕着,对着年轻人摆摆手,正要离去。 忽然。 年轻人叫住他:“等等! 你说那扫洒太监叫什么来着?” 周岚愣了一下:“叫李逢源。” “李逢源!” 年轻人眉头紧锁。 前几日,师祖从皇后娘娘宫里回来,就眉头紧锁把自己锁进屋里,说是遇一良师,要趁没有遗忘之前,把这几日细节全都记录下来,至今吃睡都在房间内,还没出过门。 师祖口中良师的名字,似乎也叫李逢源? “你且等一下, 我进去通传。” 不管是不是巧合,年轻人觉得自己有必要进去知会一声。 万一真是师祖口中那位…… “麻烦小哥了!” 周岚赶紧点头致谢。 心中暗暗犯嘀咕。 怪不得方才说的信誓旦旦。 这李逢源莫不是拿住了陈太医什么了不得把柄? 太医院某个净室内。 陈太医持笔伏案,皱眉思索。 桌岸上摆满了各种涂涂画画的书稿。 看图案,正是那日李逢源使用过的器具。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这个指法……那种部位……究竟是何作用?” “麻沸散失效之后……那小子的手法,却实缓解了皇后的痛苦……” “难不成这乳中穴还有镇痛奇效?” 陈太医觉得自己似乎就要从混乱中找到谜题。 这时。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师祖,师祖?您歇息了么?” 瞬间,陈太医脑中的思绪被敲门声惊扰,全都散了。 “谁啊!” 陈太医火气一下上来了! 太阳穴一涨一涨的跳! 都跟他们说了, 没有大事,不要打扰我…… 猛的打开门,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脸色阴沉道:“你是道臣徒弟刘禹希对吧?” “小子,你最好有事!” 刘禹希愣了一下, 看着陈太医阴沉的脸上, 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自己怎么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 一个扫洒太监,怎么可能是师祖口中良师! 完了完了! 心中哀嚎着,刘禹希小心翼翼说道:“门口来了个禁卫,说是有个扫洒太监要您过去救命……” 扫洒太监! 陈太医被气笑了:“道臣教了个好徒弟啊!哈哈哈哈!一个扫洒太监! 哈哈哈哈!” 随后老太医气沉丹田, 猛的一声怒吼:“道臣!你他妈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把你这**徒弟给我带回去!” 老祖一怒。 整个太医院都开始颤抖。 刚用过晚饭,正在打盹的道臣被这一声吼吓得一激灵! “哈哈,道臣,你惨了!” “你这宝贝徒儿, 惹谁不行,偏去惹了师祖!” 众多同僚幸灾乐祸! “一群狗东西!” 道臣骂骂咧咧,匆匆赶到师傅净室门前。 刘禹希正怯生生低头站在门口,而师傅正在满口满脸愠色的盯着他。 惨了惨了! 心中哀嚎一声,道臣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刘禹希身上:“不是跟你说了,师祖正在静修,不要你过来叨扰!你连师祖的话都当放屁了是吧!” 刘禹希挨了一脚,不敢吭声,可看道臣师傅抽出胳膊粗的戒尺,心头一慌,赶紧辩解道:“可是,来的禁卫说,是李逢源让师祖过去救命……” “管他什么源……” 道臣哪里还管这些,抡着戒尺,就要抽刘禹希。 谁曾想。 平日走路都颤颤巍巍要人搀扶的陈老太医,突然原地蹦起,一脚揣在道臣身上,将道臣踹的一个趔趄! “啊?师傅您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道臣有些懵逼了…… “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虐待徒弟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陈太医瞪他一眼,随后将缩在角落的刘禹希扶起来,和颜悦色道:“好徒孙,跟师祖说,李逢源师……说了些什么?” 陈太医态度的转变,让刘禹希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有些害怕。 好半天,这才喃喃道:“李逢源说,让您过去一趟, 带药……救命……还说什么,你想学啥, 他都教!” “呵!这人好大的口气!李逢源是吧!我倒要看看,这人是谁,敢说教师傅您……” 道臣爬起来,听到刘禹希的话,瞬间不屑开口,想要拍师傅马屁。 却忽视了徒弟不停眨巴的眼睛…… 随后,不出意外的,又被的陈太医一脚踹倒:“你小子不会说话, 就给我闭嘴!那李逢源,可谓吾师矣!” “愣着干啥!没听见我师傅说要救命么!” “去,把我珍藏的天王保心丹……九转护心丸……全都带上!” 第二十五章 黑玉断续膏 景阳宫内。 焦凌雪端着一盆清水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林路,有些担忧问道:“他……怎么样?” 李逢源洗了把手中的毛巾。 刚端进来的清水,立马被鲜血染红。 “没有性命之忧,但是……” 李逢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经过简单擦洗。 林路看着没有方才那么凄惨。 但是双腿从膝盖骨那里开始,诡异的扭曲着。 明显是被人用重物敲碎了膝盖骨。 以后,林路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逢源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深吸一口气,这才控制住自己狂怒的情绪! 这时。 柔软的触感传来。 却是焦凌雪将李逢源拥进自己丰满的胸怀,揉着他头发,无声的安慰。 “嗙!” 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陈太医领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相拥着的两人,立马闪电般分开。 陈太医身形顿了一下, 神色如常的走到床前,盯着脸色惨白的林路问道:“什么情况,竟然伤成这样?” “身体都是些皮外伤……但是他的腿……” 李逢源叹了口气。 这么严重的伤势,就是前世最好的骨科大夫,都不敢打包票能治好。 更不用说现在缺医少药,落后的治疗条件。 “先别急,我看看。” 陈太医抿嘴一笑,顺着林路的腿,一路摸下去。 最后在膝盖停住,脸上是笑容缓缓消失。 片刻后,他对身后喊道:“道臣, 你来看看。” 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走上来,坐在林路身边,开始检查。 “正骨一道,我不擅长!但是我这大徒弟,家传正骨绝学,很牛的, 就前几年,永王坠马, 脚踝骨都碎成渣了, 硬生生让我这徒弟一片片的拼起来,现在健步如飞!” 陈太医一句话,让李逢源跌入谷底的心,又缓缓提了起来。 他猛然抬起头,满脸期盼的看着面前这中年人。 一个唯物主义者,竟然也开始暗暗祈祷。 林路这孩子, 才十几岁,已经是残缺之身。 如果再失去双腿,李逢源不敢想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他要怎么活下去。 相比李逢源和陈太医检查手法。 道臣检查的就要细致很多。 他先是喊来徒弟刘禹希,两人将林路上身的骨头几乎摸了个遍,这才缓缓向下,对着林路的两条伤腿,认真细致的检查起来。 期间,道臣不时开口,吩咐刘禹希取来一个有一个形状奇怪的竹制器具,放在林路伤腿上,轻轻拨弄,挑动。 看得出来,这是极其耗费心神的功夫,没一会功夫,道臣就满头大汗。 有门。 李逢源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虽然不擅骨科,可眼力还是有的。 随着道臣的一次次挑拨,林路支离破碎膝盖骨,明显正在一点点的复位,还原。 许久。 道臣接过徒弟递来的手巾,擦了擦脸,回头对陈太医点点头道:“这人膝盖骨碎成七块,我已经勉强拼好,配合秘制伤药,一年后,可下床, 借助竹杖勉强行走。” 如今这种年月,这种伤, 能够勉强行走,已经算是神乎其技。 可李逢源还是试探问道:“能让他不拄拐么……” 道臣眉头一挑。 我堂堂御医。 平日治的是王公贵族! 肯为一个卑贱的太监动手治疗,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你竟然还提起要求了! 真以为自己是哪家的世子王爷? 当即冷着脸道:“我已经尽力了,就他这伤势,也就是碰到了我,不然……” 正说着。 屁股上已经挨了一脚。 陈太医没好气的瞪着他:“在李师傅面前装什么?你那黑玉断续膏呢?拿出来!给人用上!” 道臣愣了一下,满脸震惊道:“师傅!我那黑玉断续膏,配置极为艰难,也就只有那一点存余……他就是一个小太监……万一哪个王爷娘娘伤到了,到时候没有药……” 还没说话。 陈太医已经又一脚踹上去:“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个徒弟!你身为医者的慈悲之心呢?怎么?当了几年御医,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赶紧给我拿药去!” 被连着揣了两脚,道臣再也不敢拿架子,赶紧跟徒弟使了个眼色。 刘禹希急匆匆的回去取药。 陈太医冷哼一声, 转过身,对着李逢源满脸谄媚笑容:“老弟,你放心,你这小兄弟的腿,保住了!这才七块,当初永王可是足足碎成了十八块!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随后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极为小心的从瓷瓶中倒出一颗乌漆嘛黑的小药丸,随手塞进林路嘴里:“给这小子吃点活血化瘀的药,帮他促进恢复……” 一旁道臣眼珠子都瞪圆了! 什么活血化瘀! 那不是师傅您最宝贝九转护心丸么! 说什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这药,就能活命…… 之前有人出千金欲购,您都没卖。 如今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喂给了这个小太监? “大恩不言谢。” 李逢源言简意赅,在怀里摸索着什么:“一点身外之物,聊表谢意。” 呵。 就你一个扫洒太监。 能掏出什么好东西。 “行了, 您那点散碎银两,还是留着自己花吧!看我师傅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道臣心中冷笑一声。 估摸着这人掏出来的银两,甚至都不够他们出诊一次的诊金。 更别说药钱了。 下一秒。 李逢源从怀摸出两个鸡蛋大小,通体晶莹的珠子, 正幽幽的散发着光芒。 “呼!” 道臣倒吸一口冷气。 这玩意…… 南海进贡的夜明珠? 上次见过一个鸽子蛋大小,有人出价千金! 这个鸡蛋这么大的,该值多少? 还特么是两颗! 道臣下意识就想上去接。 “啪!” 一道清脆声响。 陈太医一巴掌拍在他手上,随后一把接过两颗夜明珠,冷笑道:“你方才不是不乐意要么?那为师就替你收下了!” 道臣撇撇嘴,有些委屈。 正想开口。 就见李逢源掏出了一本手稿,斟酌片刻, 递给陈太医:“这是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一点东西,关于那天给皇后治疗用到的手法, 指法,器具,都有详细解释!” “我希望您不要将其束之高阁,只为帝王将相服务!” “而是以您的名义,将其广传天下!” “天下百姓苦矣,且让他们尽力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