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第810章 路勘险途 八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三十五分。 异常事件调查局诺瑅科研中心主楼前的空地上,几辆黑色公务轿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车身在秋日明亮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外交部与调查局联合组成的这支临时勘察车队,即将正式出发,前往本次押运任务的另一端——首都国际机场二号航站楼,进行全程路线的实地勘察与风险评估。 车门陆续关闭,人员就位。头车内,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宿羽尘,几乎是在车辆刚刚平稳驶出调查局大门、拐上主干道的那一刻,就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战术背包侧袋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翻开笔记本崭新的一页,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牌、桥梁和岔路口。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而连续的沙沙声。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图表软件,而是选择了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方式——手绘路线图。从起点“异常事件调查局(诺瑅科研中心)”开始,一条清晰的粗线随着车辆的移动在纸面上延伸。他不仅标注主要的道路名称和方向,更细致地记下沿途每一个可能具有战术意义的地标:高大的广告牌、视野开阔的制高点、容易拥堵的交叉口、路侧茂密的绿化带、甚至是一些看似废弃但结构复杂的旧厂房…… “这里,京藏高速辅路与北清路交叉口,早高峰常态拥堵点,车队通过时需注意社会车辆穿插……前方五百米,路右侧有一片待开发工地,围墙破损,内部视野不明,可能存在观察点或隐匿点……”宿羽尘一边低声自语,一边飞快地在相应位置做上简明的标记和注释。他的神情专注至极,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本笔记本和窗外的道路上,连呼吸都调整到与车辆行驶节奏相协调的频率。这是他在多年雇佣兵生涯中养成的习惯——将环境刻入脑海,将风险预判在前。 坐在他旁边的林妙鸢,温柔地看了丈夫一眼,知道他已完全进入“任务状态”。她没有打扰他,而是微微侧过身,看向后排座位上的三位调查局“向导”——局长郭靖、科长江祖平以及他的师姐洛天依。车内的气氛因为宿羽尘的专注而显得有些安静,林妙鸢觉得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聊点轻松的话题,同时也了解一下上次分别后这些朋友们的近况。 她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语气带着关心和好奇,看向坐在后排中间、体型最显眼的江祖平: “诶,江科长,聊点闲话。我记得前一阵子,大概是八月末那会儿,我们小队紧急赶往桂省乐业天坑群附近,去狙击‘混沌’蛊师派、处理“圣蛊”事件。那时候我记得你老爹给你打电话联系你回来“审鬼”,结果你那时候说你暂时回不来了,还极力推荐让天依来代替你,当时我们还开玩笑说,是不是陈道长又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绝世道法,要传授给你这个得意弟子,所以才特意把你留在龙虎山了?合着您那天是真累瘫了啊?” 江祖平闻言,原本因为坐车而有些昏昏欲睡的胖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尴尬、无奈和几分后怕的苦笑。他挪动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让自己在宽敞的后座上坐得稍微舒服点,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往事不堪回首”的感慨: “我说妙鸢妹子啊,您可别提什么‘绝世道法’、‘得意弟子’了……我那几天在龙虎山上,哪是什么闭关特训啊?纯粹是……彻彻底底地‘躺平’了,起不来床了!” 他似乎回想起当时的惨状,忍不住龇了龇牙: “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几天是彻彻底底的起不来了~就连上厕所都费劲呐!就那天晚上,是又要打“噬界之喉”又要封印其他怪物,体力是真彻彻底底的透支了!” 江祖平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心有余悸: “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切暂时平息后,我就昏过去了,倒头就睡。本以为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结果……好家伙,这一觉醒来,发现身体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了!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酸软无力,丹田气海空空如也,连抬根手指头都费劲!别说下床走路了,就是想去上个厕所……哎哟,那都得靠师弟们连搀带扶,跟伺候重症病人似的!”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一丝不好意思: “所以啊,不是我不想去桂省帮你们,是实在力不从心,有心无力啊!道爷我愣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勉强能自己坐起来喝口粥。原本我的计划是,在龙虎山休息一天,稍微恢复点元气,就赶紧回徽京跟你们汇合。谁承想,身体它不答应啊!这下可好,不但没帮上忙,还差点因为我的缺席耽误了你们那边的正事……现在想想,还挺丢人的。” 这时,坐在江祖平旁边、一直饶有兴致听着他们说话的洛天依,忽然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江祖平腰间那圈柔软的“救生圈”,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提起这事儿我就来气!” 洛天依鼓起了腮帮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瞪着江祖平,语气里充满了“秋后算账”的意味: “你这个死胖子!当时打电话过来求助的时候,话说得那叫一个含糊其辞、可怜巴巴!什么‘师姐救命’、‘十万火急’、‘非你不可’!结果呢?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徽京,找到国安局的同志一问才知道——TMD居然是让我去协助他们,审问那个什么墨长老的鬼魂!” 她越说越气,手指又加了几分力道: “江胖子!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师姐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神神鬼鬼、飘来飘去的东西!这事儿龙虎山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鬼了!你还故意坑我去干审鬼的活儿!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就想看我被吓得吱哇乱叫、出洋相?!” 江祖平被拧得倒吸一口凉气,胖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其生动的“囧”字表情,连忙告饶: “哎哟!师姐!轻点轻点!肉要掉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边试图解救自己的软肉,一边急声辩解,表情诚恳得近乎滑稽: “师姐!我的亲师姐!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当时真不是故意坑你啊!我那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嘛!当时情况紧急,需要懂行、又能信得过、还得刚好在徽京附近能立刻赶过去的人。我脑子里扒拉来扒拉去,符合条件的,可不就只剩下您这位神通广大、义薄云天的好师姐了嘛!”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洛天依: “我当时那状态,说话都费劲,哪有心思琢磨吓不吓你啊?纯粹是病急乱投医……啊不是,是危难之际想起了最可靠的亲人!师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卧床不起的可怜师弟一般见识了嘛~师弟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洛天依看着他这副又是告饶又是表忠心的模样,气稍微消了一点点,但嘴上却不饶人,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哼~光红口白牙地说句‘赔不是’就完了?我的原谅是那么廉价的东西吗?你想得美!” 她眼珠转了转,闪过狡黠的光芒: “想让我原谅你也行~那至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嘛!比如……请我吃一顿……哦不,是两顿!对,两顿全聚德的精品烤鸭!要片得薄如蝉翼、肥瘦相间、蘸着甜面酱裹着葱丝黄瓜条用荷叶饼卷着吃的那种!要不然……”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烤鸭还不够“解恨”,又补充道: “要不然,最起码也得给我弄来几十斤正宗的庆丰包子!要皮薄馅大、汁水丰盈、一口下去满嘴留香的那种!你啥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就上下嘴皮一碰想让我原谅你?那是不是显得我这个当师姐的,也太好说话、太没面子了呀?” 洛天依这番充满孩子气的“勒索”条件一说出来,头车内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开车的司机是调查局的老师傅,闻言也乐了。 郭靖局长笑着摇了摇头,对自己这对活宝下属颇感无奈又觉有趣。 宿羽尘从地图上暂时抬起头,嘴角也勾起笑意。 林妙鸢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呀,天依,你可真是个开心果!江科长,看来你这‘赔罪’的成本可不低啊!” 就连坐在副驾驶位、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路况和记录的沈清婉,也忍不住抿嘴轻笑。 江祖平看着师姐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认真表情,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并不丰满的钱包,最终只能认命地耷拉下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破财消灾”的悲壮: “行……行吧!两顿烤鸭就两顿烤鸭!几十斤包子就几十斤包子!师姐开口了,师弟我……我勒紧裤腰带也得请啊!只求师姐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忘了这茬,以后师弟我一定鞍前马后,唯师姐马首是瞻!” 看着江祖平那副仿佛钱包已被掏空的苦瓜脸,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车内的气氛因此而变得更加轻松融洽,长途行车的枯燥感也被驱散了不少。 就在这样说说笑笑之间,车队不知不觉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相对开阔的城郊区域。车窗外的景色逐渐染上了更多的自然色彩,道路也变得略显空旷。 大约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车辆驶近了此次路线勘察的第一个重点预判风险点——温榆河大桥段。 远远望去,前方横跨河面的大桥轮廓在秋日阳光下清晰可见。然而,正如洛天依之前所描述的那样,这一片区域的天空,似乎总笼罩着一层与周围晴朗天气格格不入的、淡淡的、灰白色的薄雾。雾气并不浓重,远远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让大桥及其周边区域的能见度打了折扣,景物看起来有些朦胧,仿佛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纱。 由于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日照充足,这层薄雾对行车视线的影响微乎其微,车队可以正常速度通过。车内大多数人,包括宿羽尘,都只是抬头观察了一下大桥的结构、长度、两侧护栏情况以及河岸地形,宿羽尘更是在笔记本上快速标注:“温榆河大桥,长约XXX米,双向六车道,护栏标准。周边空旷,河岸有树林。易起雾,能见度变量。需关注天气。” 随即,他便继续将精力投入到了对后续路线的研究和记录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两辆车内,却有两个人对这片区域产生了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第一个自然是洛天依。 几乎在车辆驶入薄雾笼罩范围的瞬间,她脸上那种轻松嬉笑的神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细微的不安。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不再四处乱看,而是下意识地朝着车内、朝着身边“阳气”似乎最足的江祖平靠近了一些。当车辆行驶到大桥中段,也就是洛天依口中“阴气最重”、历史上曾是乱葬岗核心区域的上方时,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江祖平粗壮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江祖平显然对师姐这个“老毛病”习以为常。他既没嘲笑,也没推开,只是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像一尊弥勒佛一样稳稳当当地坐着,任由洛天依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安慰:“没事没事,师姐,光天化日的,啥也没有,啥也没有哈……” 而另一个敏锐察觉到异常的人,则坐在后面那辆车上。 安川重樱静静地坐在车窗边,当车辆驶上温榆河大桥,穿过那层若有若无的薄雾时,她那双清澈平和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淡淡的灵光。作为天赋异禀、灵觉敏锐的顶级阴阳师,她感知到的,远比肉眼所见更多。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拉坐在旁边、正聚精会神观察窗外地形和交通标志的天心英子的衣袖,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气音问道: “英子,你感觉到了吗?这附近的‘气息’……有些特别。” 天心英子虽然主修武士之道,对灵力的感知不如阴阳师精细,但她本身实力强大,且与安川重樱长期相处,耳濡目染之下,灵觉也比常人敏锐得多。她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复: “嗯,感觉到了。虽然很微弱,而且似乎没有恶意,但……这附近确实萦绕着一些不属于生者的‘残留气息’,或者说……是未能安息的执念?樱酱,以你的能力,处理这些……应该不用费太大力气吧?” 安川重樱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她轻轻闭上双眼,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结了几个玄奥而优美的手印,指尖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灵光流转。与此同时,她心中默诵起安倍晴明流传下来的、专门用于安抚净化游魂野鬼、助其往生的“净天地往生咒”。 咒文无声,灵力却如同水波般以她为中心,轻柔地向四周扩散开去,掠过车身,扫过大桥路面,拂过雾气弥漫的河面与岸边林地。 在普通人、甚至绝大多数修行者无法察觉的层面,一些朦胧的、充满迷茫或淡淡哀伤的身影,在接触到这股纯净、温和而又充满引导力量的灵力后,仿佛得到了解脱的信号,纷纷向着安川重樱所在的方向(或者说,向着灵力的源头)微微躬身或颔首,随即,它们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晨露,渐渐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化作点点细微的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 随着这些“滞留者”的离去,空气中那层仿佛亘古存在的淡淡阴郁感,似乎也随之减轻了些许。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安川重樱能感觉到,笼罩此地的薄雾,仿佛都因此变得通透、稀薄了一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灵光隐去,恢复平静。她再次轻轻碰了碰天心英子,用气音说道: “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一些因故未能及时往生的寻常亡魂,并无害人之心,更无成型的力量。现在它们已得度化,往生去了。相信……‘它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明天的押运任务造成任何阻碍了。” 这一切细微的灵力波动和安川重樱的举动,自然瞒不过就坐在她身旁的笠原真由美。这位前杀手女王、如今的顶尖武者,虽然不以灵力见长,但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却极其敏锐。她略微侧目,瞥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赞许。 对于笠原真由美而言,这种程度的孤魂野鬼,别说成型作祟,就算聚集成群,也根本近不了她身周三尺,对她和车队构不成实质威胁。但她了解女儿的性格,善良、平和,拥有力量却不滥用,反而常怀悲悯之心。既然女儿愿意顺手为之,积此功德,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会反对,反而乐见其成。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此时的笠原真由美,主要精力正放在与后排的陆鸣司长进行另一项重要的“情报交流”上。 “陆司长,”笠原真由美用她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又充满说服力的语调开口,“关于明天即将抵达的樱花国外交使团,尤其是那位小林方正大臣和他带来的几位核心成员……我这儿有些‘圈内’才知道的小道消息,或许对你们接下来的接待和沟通工作……能有点参考价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鸣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外交工作,很多时候细节决定成败,尤其是这种涉及高层互动和敏感文物交换的任务,如果能提前掌握对方关键人物的真实喜好、性格特点甚至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癖好,无疑能在交流中占据更多主动,拉近距离,减少不必要的摩擦。他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皮质笔记本和钢笔,摆出认真记录的姿态: “笠原女士,您请讲!这些信息非常宝贵,我们求之不得!” 笠原真由美微微一笑,开始如数家珍: “先说那位小林方正大臣吧。别看他公开场合总是一丝不苟、严肃沉稳,一副标准政客模样。其实私底下……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度麻将爱好者’!痴迷程度,在东京政商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甚至有这么一句玩笑话流传——‘你在东京银座或六本木的高级麻将馆里见到小林先生的概率,比在外务省大楼里见到他本人的概率还要高得多!’” 看着陆鸣惊讶又觉得有趣的表情,笠原真由美补充道: “所以啊,你们外交部如果准备什么见面礼或者宴会后的纪念品,与其送那些华而不实的金器玉雕、古董字画,不如……精心准备一副用料上乘、做工精致的麻将牌。我敢保证,他看到这个,眼睛绝对会比看到什么名贵礼物都要亮!说不定谈事情都能顺利三分。” 陆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小林方正,酷爱麻将。礼赠建议:高档麻将牌。” “还有使团里的那位‘安保事务特别顾问’,若岛熏。”笠原真由美继续道,“他是我女儿樱酱在阴阳术上的师伯,实力高深,在樱花国神道和阴阳两道都很有威望。外表看起来仙风道骨、不苟言笑对吧?但其实……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老酒鬼’!尤其酷爱龙渊的茅台酒,说是够劲、醇厚。” 她调侃道: “你们不用费心思想着怎么用大道理或者复杂利益去说服他配合工作。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比如私下沟通场合,摆上几瓶年份地道的茅台……我敢说,你很快就会发现,这位若岛大师其实非常‘好说话’,非常‘通情达理’。酒至半酣,很多技术性的安保协调细节,可能就顺理成章地谈妥了。” 陆鸣笔下不停:“若岛熏,好酒(尤喜茅台)。沟通技巧:非正式场合,以酒为媒。” 紧接着,笠原真由美又陆陆续续说了好几位使团重要成员的独特喜好、性格弱点(比如谁耳根子软,谁喜欢听奉承,谁对某些历史话题特别敏感等等),以及他们彼此之间可能存在的微妙关系或旧日龃龉。这些信息或许登不上正式的外交简报,但在实际接触中,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润滑或规避风险的作用。 陆鸣听得连连点头,笔尖舞动,将这些宝贵的“非正式情报”一一记录下来,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如何巧妙安排,将这些信息转化为外交上的细微优势。 就在这样或紧张记录、或轻松交谈、或暗中施为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上午十点左右,车队缓缓驶入了此次路勘的第二个重点风险区域——百泉庄立交桥环岛地段。 此时并非通勤高峰,按理说这条连接多条主干道、通往机场方向的重要交通枢纽应该畅通无阻。然而,当外交部的车队随着车流蜿蜒驶入立交桥环岛中央区域时,前方却出现了意外的拥堵。 只见环岛内侧车道,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不知为何,车头左侧紧紧“吻”在了一辆缓慢行驶的土黄色大型货车的右后轮挡泥板处。看起来像是一起常见的追尾事故,并不严重,也没有人员伤亡的迹象。两辆车都打开了双闪,司机正在车边交涉,看样子是在等待交警或保险公司。 但就是这样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却如同在血管中投入了一颗细微的栓子,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环岛本身车流量就大,车道变换频繁,一辆车停下来,后续车辆不得不减速、变道避让,很快就在环岛的几个入口和出口处形成了车流淤积。喇叭声零星响起,车流速度明显下降,车队也不得不在环岛中缓慢蠕动。 足足用了十五分钟,在外交部车辆司机娴熟而谨慎的驾驶下,车队才终于摆脱了环岛的拥堵区域,重新驶上通畅的主路。 通过这段路后,宿羽尘停下了手中一直未停的笔。他眉头微蹙,转过头,对坐在后排的郭靖局长沉声说道: “郭局长,我有个建议。” 郭靖从刚才的堵车中也意识到了问题,立刻坐直身体:“小宿,你说。” 宿羽尘指着笔记本上刚刚标注的“百泉庄立交环岛”位置,语气清晰而冷静: “我认为,为了确保明天下午的文物押运任务绝对安全、高效,如果条件允许——我的意思是,如果交通管制不会对市民出行造成过度影响的话——我希望您和陆司长能够出面,与平京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紧急协调,在我们押运车队通过的关键时间段,对百泉庄立交桥环岛及相关连接路段,实行临时性的、短时间的交通管制措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进一步解释道: “理由很简单。我们在明处,而潜在的‘敌人’在暗处。虽然陆司长之前分析,我们这边对文物清单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泄露风险低。但是,我们无法百分之百保证樱花国政府内部、或者使团内部,所有人都绝对可靠,完全没有‘内鬼’,或者没有被其他情报网络渗透。”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内鬼,也不能排除某些别有用心的政治势力,为了挑拨龙渊与樱花国的关系,或者为了制造混乱达成其他目的,故意将‘用大量珍贵龙渊文物交换三神器’这个消息泄露给国际犯罪集团或恐怖组织。如果消息走漏,那么觊觎这批文物的,恐怕就不止小丑一人了。届时,任何一点混乱,比如像今天这样一起小小的、可能是人为制造的‘意外’交通事故,都足以在百泉庄环岛这种复杂路段造成严重拥堵,将我们的押运车队困住,成为伏击的绝佳目标。” 他总结道: “所以,我的建议是:未雨绸缪,以最大的谨慎来对待。申请临时交通管制,为我们创造一个相对干净、可控的通行环境,最大限度减少不可控的变量和外部干扰。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也能极大降低在这个关键节点遭遇伏击或制造混乱的风险。” 郭靖听完宿羽尘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的分析,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小宿,果然还是你考虑得深远、周密!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而且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敌人的仁慈或疏忽,必须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当即表态: “今天下午的安全联席会议,我会和陆司长一起,正式向公安、交通部门的领导提出这个建议和申请。争取协调出一个可行的临时管制方案,确保咱们的押运路线,至少在核心风险点,是‘干净’和‘可控’的!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的沈清婉也回过头,她推了推眼镜,提出了另一个重要的补充建议,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 “郭局长,除了外部环境,我觉得……内部人员的可靠性,也需要再次确认和加强。我建议,咱们对这次参与押运行动的所有相关部门同志——包括我们国安、你们调查局、以及可能参与的警方、武警同志——再进行一次快速但全面的政治审查和背景复核。” 她看到郭靖投来询问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当然,我绝对相信绝大多数同志都是忠诚可靠的。但‘防患于未然’是我们的工作原则。尤其是……郭局长,您大概也听说了吧?就在前两天,咱们国安部内部,那位龙厉龙副部长……刚刚因为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审查,落马了。” 郭靖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凝重,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痛惜和警醒: “是啊……听说了。龙部长……唉,说起来,他还曾是我的老上级,对我也有过提携之恩。我是真没想到,他那样一位曾经有原则、有能力的领导,最后竟然会……会被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拖下水,栽在贪腐问题上。教训深刻啊!” 沈清婉顺势道: “所以,郭局长,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我们才更要加倍小心。这次押运任务牵涉的文物价值无法估量,事关国家利益和外交信誉,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内线’问题。我认为,进行一次紧急的内部复核,排除任何潜在的风险人员,是非常必要且谨慎的。” 郭靖完全认同沈清婉的看法。他不再犹豫,立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保密手机,略一思索,直接拨通了国安部部长王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王部长,我是郭靖。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并请示……”郭靖将当前的任务背景、风险评估以及沈清婉的建议,简明扼要地向王磊部长进行了说明,最后请求道,“……所以,王部长,我想申请一下,能否请部里相关单位,对明天即将参与这次文物押运护送任务的所有相关部门人员名单,进行一次紧急的政治评估和背景复核?咱们国安部内部刚刚出了龙厉这样的腐败分子,这提醒我们,内部的纯洁性时刻不能放松。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必须确保参与队伍的绝对可靠,做到万无一失才行啊。王部长,您看……” 电话那头的王磊部长显然也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给予了肯定答复: “郭靖同志,你这个考虑非常必要,也非常及时!不瞒你说,关于这次任务的内部安保问题,刚才我和公安部的霍部长也私下讨论过,我们的意见和你完全一致!内部防线,必须筑牢!” 他果断指示: “这样,郭靖同志,你今天中午之前,务必把你们异常事件调查局确定要参与明天押运行动的所有人员名单——包括一线押运、技术支持、后勤保障等所有环节——整理好,通过保密渠道报上来。我立刻安排督察和政工部门,联合公安部的相关单位,对这些同志进行一次快速的交叉复核和评估!务必在任务开始前,把内部风险降到最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的!王部长,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秘书整理名单,中午之前一定报上去!”郭靖连忙应道。 王磊部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郭靖同志,下午两点,在公安部大楼,要召开一次关于这次押运行动的跨部门安全联席会议,交通、武警、我们国安、你们调查局,还有外交部陆司长那边都会参加。你可别忘了准时出席,有些协调工作要在会上敲定。” “王部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到场!那咱们下午会上再详细沟通!”郭靖郑重承诺。 挂断电话,郭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身体靠回椅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王部长虽然支持,但这也意味着大量的协调和核查工作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压力可想而知。这次押运任务的复杂性和重要性,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车辆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再次变得相对开阔。大约又行驶了二十分钟,上午十点四十分左右,前方出现了连绵的丘陵和隧道入口的标识。此次路勘的第三个,也是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都认为潜在威胁最大的风险点——回龙观“龙脊隧道”群,到了。 车队减速,驶入隧道入口。 刹那间,明亮的自然光线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隧道内略显昏黄、且明显不足的照明灯光。由于隧道内部正在进行照明系统升级改造施工,许多原本应该亮着的灯管被拆除或关闭,导致隧道内部的光线分布极不均匀。有些路段还能勉强看清前方,而更多的区域,特别是施工围挡后方和隧道中段,则是大片大片的、近乎绝对的黑暗,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光线的急剧变化和明暗交替,让所有人的眼睛都需要一个短暂的适应过程。更重要的是,这种环境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易于隐藏危险的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头车内的宿羽尘,以及后面那辆车内的笠原真由美,神经瞬间绷紧了!他们当然知道今天只是勘察,不会真有埋伏,但隧道内此刻呈现出的这种“天然伏击场”的地形特征,让两位身经百战的战士立刻进入了高度警戒的分析状态。 宿羽尘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隧道内壁、顶部、那些黑暗的角落、施工围挡的缝隙……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的袭击方式。笔尖在笔记本上“龙脊隧道”的标注旁,重重地画下了一个醒目的、几乎要戳破纸面的红色惊叹号!并在旁边快速写下:“全长约3KM,照明严重不足,多处施工黑暗区。入口及中段施工区为绝佳伏击点。只需少量炸药制造塌方或阻断,即可困住车队。需高度戒备!” 而坐在后车中的笠原真由美,也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隧道内部的环境,对身边的陆鸣沉声说道: “陆司长,这个隧道……问题很大。你看这些黑暗的区域和施工点,简直是埋伏的完美地点。敌人不需要太多人手,只需要提前潜入,在关键位置放置爆炸物,等车队进入隧道中部,前后一炸,堵住去路,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这里,是整条路线上,我认为最危险、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没有之一。” 陆鸣此刻的脸色也极为严肃。他虽然不是特种作战专家,但作为前机械化步兵指挥官,基本的战术地形判断能力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完全认同笠原真由美的看法,重重地点了点头: “笠原女士,你说得对。这个隧道目前的状况,确实构成了巨大的安全隐患。光线差、空间封闭、回旋余地小……一旦遇袭,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情况,我必须在下车的安全联席会议上重点提出!我们需要协调武警部队,在明天押运任务执行期间,对这个隧道进行临时性的、彻底的封锁和管制!确保车队通过时,隧道内是绝对‘干净’和‘安全’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头车内,宿羽尘也向郭靖明确提出了同样的建议: “郭局长,您也看到了。这个‘龙脊隧道’,是我们整条押运路线上最大、最明显的弱点。如果我是策划袭击的人,我一定会选择在这里动手,成功率最高,造成的混乱和伤害也可能最大。我强烈建议,在今天或者明天的安全会议上,申请调动武警部队,在任务时间段内,对隧道实施全段封闭、清场、警戒!确保万无一失!” 林妙鸢和沈清婉仔细观察了隧道内部情况后,也深有同感,纷纷表示支持宿羽尘的看法。 郭靖看着隧道内那一片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又看了看宿羽尘笔记本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惊叹号,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完全同意!小宿,你们的判断很专业,也很准确。这个隧道的安全隐患必须排除!下午的会议,我会和陆司长一起,把这个问题作为最高优先级的议题提出来!必须协调武警力量,做好隧道的临时管控工作!” 带着对这三个重点风险点的深刻印象和明确对策思路,车队终于缓缓驶出了漫长的“龙脊隧道”,重新沐浴在秋日明亮的阳光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心情却并未真正轻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午十一点零五分左右,经过总计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两辆外交部与调查局的公务轿车,终于平稳地驶入了首都国际机场二号航站楼附近的指定区域,缓缓停下。 众人陆续下车,站在机场空旷的停车坪上,身后是起降繁忙的跑道,眼前是气势恢宏的航站楼。秋风吹拂,带着航空燃油特有的淡淡气息。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宿羽尘、林妙鸢、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乃至郭靖、江祖平、洛天依和陆鸣,所有人都望着眼前这片即将成为任务关键节点的区域,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中,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前路艰险的清醒认知。 通过这一趟实地勘察,他们亲眼看到了路线上潜藏的重重风险,亲身体会到了未来对手可能利用的每一个地理和环境的弱点。温榆河大桥的诡异雾气与潜在灵异干扰,百泉庄立交桥的车流混乱与易造拥堵,回龙观隧道的绝对黑暗与封闭绝地……每一处,都可能成为葬送任务的陷阱。 他们也更加明白,要守护的不仅仅是三件樱花国的古老神器,更是上百件承载着龙渊民族历史与文化的无价瑰宝,其意义之重大,责任之艰巨,远超寻常任务。 “任重而道远啊……”陆鸣低声感慨了一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但再难,也得闯过去。”宿羽尘合上了写满标注的笔记本,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如铁,他看向自己的队友,也看向郭靖、陆鸣等人,“风险已经看清,接下来,就是制定方案,排除万难。明天,一定要让国宝,平安抵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在机场空旷的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相视点头,目光交汇处,是同样的坚定与无畏。勘察结束,真正的战斗准备,从现在起,进入了倒计时。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1章 放下屠刀只是求得原谅的第一步 上午十一点十分,首都国际机场二号航站楼附近的货运区。 外交部与调查局联合组成的勘察车队,并没有在抵达机场后立刻调头返回。相反,在陆鸣的示意下,两辆车缓缓驶离了常规的客流量区域,拐进了相对僻静、管理严格的大型货物装卸作业区外围。 车辆在一处视野良好、又不会干扰正常作业的位置停下。众人下车,站在指定的安全观察区内,目光聚焦在不远处一个正在忙碌作业的专用货机停机坪上。 一架喷涂着某国际货运公司标志的大型波音货机,庞大的舱门已经打开,露出了内部整齐码放的集装箱和货板。地勤车辆往来穿梭,带着黄色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操作着各种专业设备——升降平台车缓缓靠近舱门,传送带机准备就绪,电动拖车在一旁待命。 整个卸货流程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高效而有序。但宿羽尘小队众人观察的,远不止是流程本身。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环节: 地勤人员是如何与机舱内的押运员(或机组成员)进行交接核对的?签收文件在谁手中传递?货物从机舱内被推出到升降平台时,有几人在旁监督?货物被转移到传送带,再被码放到拖车货板上,这个过程中,是否有清晰的交接记录和目视确认?地勤人员的身份标识是否清晰、易于查验?作业区域的人员进出管控是否严格?有没有无关人员可能混入的漏洞? 他们看得非常仔细,沈清婉甚至拿出手机,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快速拍摄了几张反映作业流程和人员分布的照片,作为后续分析的参考。 整整二十分钟,他们就站在那里,沉默地观察着,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这一幕与明天即将发生的、涉及国宝的卸货场景进行比对和风险推演。 当一批货物被顺利转移上拖车,开始运往仓库方向时,宿羽尘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转向身边的陆鸣,语气平静但带着明显的深思: “陆司长,有个细节我想确认一下。明天下午,樱花国专机抵达后,机上那些用来交换的文物,从飞机上卸下、转运到我们准备好的专用运输车上的这项工作……具体是由哪一方的人员来负责操作?是樱花国使团自己带来的人手,还是由我们机场的地勤或指定的搬运公司负责?” 陆鸣闻言,也收起了观察时的轻松神态,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按照标准的外交物资交接流程,以及我们事先的沟通预案,为了确保交接过程清晰、责任明确,同时也为了效率和安全,这项工作……应该是由我们龙渊方面指定的人员来负责。可能是机场专业的贵重物品搬运团队,也可能是我们从相关部门抽调的可靠人员。樱花国方面的人员会在旁监督、核对清单,但实际操作……大概率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宿羽尘,似乎明白了对方问题的深意,眉头也微微蹙起: “小宿,你问这个……是不是在担心,那些心怀叵测的组织,有可能派人伪装成我们的搬运工人,混进作业队伍里,然后在搬运过程中做手脚?” 宿羽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慎重: “没错,陆司长,郭局长,我确实有这个担心。而且我认为,这种风险……我们不能完全排除。”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忙碌的、穿着统一制服的地勤人员: “您看,这些工作服、安全帽、反光背心,某种程度上就是最好的‘伪装’。只要提前搞到一套,或者模仿制作,一个经过训练的人混进去,在那种繁忙而专注的作业环境下,短时间内很难被立刻识别出来。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盯上了这批文物,他们肯定会对我们的交接流程进行深入研究,找出最薄弱的环节。” 他继续分析,声音低沉而清晰: “而卸货搬运,恰恰是文物离开飞机保护、暴露在开放环境下的第一个环节,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环节之一。他们不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文物抢走——那太难了。他们只需要在搬运过程中,利用熟练的技巧和同伙的掩护,进行极其隐蔽的‘调包’,或者安装微型追踪器、破坏性装置,甚至只是制造一点看似意外的‘磕碰’损坏,都足以对我们的任务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或者为后续的盗窃创造机会。” 宿羽尘看向郭靖和陆鸣,语气恳切: “所以,陆司长,郭局长,我感觉……咱们还是把谨慎级别提到最高比较好。我的建议是:如果条件允许,明天下午的文物卸货和装车工作,最好不要使用机场常规的地勤或外包搬运公司。能否协调军方,派遣一支专业的、政治绝对可靠、且经过反侦察和防破坏训练的运输分队来负责这项工作?” 他特意补充道,以免引起误会: “当然,我绝对不是信不过咱们机场或者相关部门的同志!只是……面对‘黯蚀议会’、‘小丑’这类狡猾且可能掌握非常规手段的对手,我们必须假设他们拥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渗透和伪装能力。他们完全有可能在任务开始前,就通过收买、胁迫或者直接替换的方式,在我们预期的搬运队伍里安插‘棋子’。届时,我们防不胜防。请军方专业运输队介入,虽然协调起来可能麻烦一些,但在人员背景纯洁性、纪律性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上,无疑是最有保障的。咱们宁可事前把困难想得多一些,准备得充分一些,也绝不能事后再来后悔。你们觉得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靖和陆鸣听完宿羽尘这番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风险分析和建议,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赞同。 郭靖率先开口,语气果断: “小宿,你说得非常对!考虑得极其周全!这种‘内部渗透’的风险,看似微小,但一旦发生,就是致命的!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陆司长,我看下午的安全联席会议上,咱们必须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重点议题提出来!要和国安部王部长、公安部霍部长,还有可能的话,联系总参或总后的相关部门,认真研究一下,看看能否紧急协调一支军方的专业运输保障分队,来负责明天下午文物落地的第一棒——卸货与装车!确保这个环节铁板一块,万无一失!” 陆鸣也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作为前军人,更理解专业部队执行这种任务的优势: “我完全同意郭局和小宿的看法!军方的运输分队,人员经过严格政审,纪律性极强,行动有整套规范流程,而且应对突发状况的训练也更充分。由他们来执行这‘第一公里’的搬运任务,确实能最大程度堵住这个漏洞。下午的会议,我会全力支持并推动这个建议!” 见两位领导都明确表态支持,宿羽尘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细节决定成败,尤其是这种国宝级的任务,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陆鸣抬手看了看腕表,发出一声轻呼: “哟,都十一点四十了?时间过得真快!郭局长,咱们得抓紧时间往回赶了,下午两点的会议可不能迟到。” 他转头看向宿羽尘,关心地问道: “诶,小宿,你们下午回去之后,也得抓紧时间准备晚上国安那边的侦查任务了吧?时间安排挺紧的。” 宿羽尘点了点头: “是啊,陆司长,时间确实不宽裕了。我们回去后得抓紧调试设备,最后核对一遍行动计划。”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要不……今天中午,就让我们小队做东,请您和郭局长,还有江科长、洛师姐,简单吃个便饭?总不能让两位领导空着肚子去开会吧?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林妙鸢也连忙笑着附和: “就是啊,陆司长,郭局长,还有江科长、天依,你们陪我们跑这一上午,又是讲解又是分析,辛苦了大半天!就让我们略表心意,请各位吃顿简单的午饭吧?咱们就近找家干净的馆子,不耽误太多时间。” 郭靖和陆鸣闻言,都笑着摆了摆手。 陆鸣说道:“小宿,妙鸢,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饭就不吃了。都这个点了,我们赶回部里,食堂应该还有工作餐,随便吃点就行。要是再在外面吃,时间就真的有点紧张了,下午会议准备也不充分。” 郭靖也接口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怀: “是啊,小宿,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倒是你们,回去以后别凑合,好好吃点东西,尤其是你,小宿,这一上午脑子、眼睛、手都没闲着,记了满满一本子,最耗神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晚上……就看你们的了!” 他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眼神里充满期待和信任: “不瞒你说,我们异常事件调查局手头也有几个棘手的案子,线索隐隐约约都指向那个神秘的‘黯蚀议会’,但一直缺乏突破口。所以,我对你们今晚的行动,可是寄予厚望啊!希望你们能顺利潜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仅完成国安的任务,说不定也能帮我们打开一些调查僵局!” 宿羽尘被郭靖拍得身子微微一晃,脸上露出腼腆但坚定的笑容: “郭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胆大心细,争取不辜负您的期望,刺探到重要的情报!” 既然领导们坚持,宿羽尘也不再勉强。众人再次上车,两辆轿车调转方向,驶离了繁忙的机场区域,向着平京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程的车厢内,气氛比去时更加凝重一些,毕竟实地勘察后,任务的艰巨性和风险的复杂性更加直观地摆在面前。 头车内,郭靖拿出保密手机,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语气严肃地交代: “小王,是我。你现在立刻把我们调查局确定参与明天‘诺亚方舟’押运行动的所有人员名单——我指的是所有环节,包括一线押运、技术支持、通讯保障、后勤支援乃至预备队——全部整理出来,列出姓名、部门、职务、参与的具体环节。名单整理好后,立刻通过内部加密系统,上报给国安部督察局和办公厅,注明‘紧急,请求进行政治评估与背景复核’。对,所有人员!中午之前必须报上去!这是王部长的直接指示!好,抓紧办!” 挂断电话,郭靖揉了揉眉心,显然这项紧急核查工作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而后面那辆车上,对话的内容则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陆鸣对笠原真由美这位见识广博、地位特殊的樱花国财阀家主充满了兴趣,他继续之前的话题,询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笠原女士,您久居樱花国,又是上层人士,想必对那边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向有非常深刻的见解。不知您对当前樱花国政府,特别是主导对龙渊关系的那批人,有什么看法?他们……是真心想要改善关系,还是另有所图?” 笠原真由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和无奈的复杂笑容。她放松地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仿佛在回忆什么。 “陆司长,既然您问起,我也就不跟您见外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感,“您要知道,前些年的樱花国政府,特别是右翼保守势力把持的那些部门,跟十几二十年前,甚至跟我年轻时经历的那个时代,已经……很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外面的人可能只知道个大概,或者被光鲜的表象所迷惑。但我身处其中,看到的……或许是更多的荒唐和不堪。” 接着,笠原真由美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几件近年来樱花国政界和某些大财阀之间发生的、并未见诸主流报端、但却在特定圈子里流传的丑闻和黑幕。包括某些高官如何利用职权为特定企业输送利益,如何操纵舆论掩盖事故真相,某些右翼团体如何与境外势力暗中勾连、在国内煽动对立情绪等等。她说得并不详细,但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陆鸣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信息的“劲爆”程度显然超出了他平时的认知范畴。他忍不住打断了一下,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笠原女士,您说的这些事……是不是有些太……太耸人听闻了?就您说的这些,您敢说,我听着都有些……不敢细想了。” 笠原真由美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的苦涩意味更浓: “陆司长,您说笑了。这些事情,既然那些人身居高位者都敢做,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当然,我明白您的顾虑。您可能会觉得奇怪,甚至不解——为什么我一个樱花国人,要跟您这位龙渊的高级外交官,说这些自己国家政府的‘黑料’?” 她转过头,看向陆鸣,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 “但我想请您明白一件事:前些年的樱花国政府,其内部很多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已经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些倡导和平发展、注重邻里关系的政治人物,有了本质的不同。他们更短视,更功利,也更善于操弄民粹。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期许: “我相信,在经历过‘血月之夜’那样惨痛的打击和教训之后,樱花国政治人物的脑袋……应该都多少‘开窍’了一些。要么是精神层面上的反思,要么……就是物理层面上的被‘更新换代’了。” 她叹了口气: “唉……有些事,道理很简单。我们东方有句古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您我都清楚,‘放下屠刀’,承认自己犯过的错、做过的恶,这只是求得他人原谅、也是自我救赎的第一步。在那之后,我们樱花国想要真正重新融入东亚大家庭,想要走出一条和平、稳定、发展的新路,前面还有太多太多曲折、甚至布满荆棘的道路要走。国内的那些腐败政客们的残余势力、对被龙渊国彻底清算的终极恐惧、以及那些死在星耀国屠刀之下却依然不曾改变的信仰……对于东野政府来说,要想彻底清算过去,可谓是困难重重啊。” 陆鸣听完这番坦诚而深刻的分析,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和理解: “是啊,万丈高楼平地起,改弦更张谈何容易。不过,笠原女士,我依然相信,只要方向正确,步履坚定,如今的樱花国,是走在一条值得期待的道路上的。至少,我们看到了改变的意愿和行动。” 对此,笠原真由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含义丰富的微笑: “陆司长,您说得对。而且,不瞒您说,站在我,以及很多像我一样的樱花国‘聪明人’的角度来看,我们之所以愿意推动甚至加速这种‘靠拢’,除了历史道义和现实安全的考量,还有一个更实际的原因——”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那就是,未来几十年,‘东升西降’的世界格局演变,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在这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哪个国家、哪个势力能率先敏锐地察觉到这股不可逆转的潮流,并果断调整策略,向龙渊——这个未来毫无疑问的世界中心——真诚靠拢,进行深度绑定和合作,谁就能在未来的‘新秩序’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分享到更多的发展红利和安全感。” 她坦然道: “我,笠原真由美,不过是这些‘聪明人’中,行动比较早、也比较直接的一个罢了。当然……” 她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对我这种人来说,金钱和财富,早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如今的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想在乱世中,守着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平平安安、舒舒服服过后半辈子的……普通女人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向陆鸣,目光清澈: “也许,在你们这些正统的、讲究规矩的领导看来,我这个人……可能私德上确实有些问题,甚至说得难听点,有些……‘不知廉耻’?但这些外界的评价和眼光,我现在真的不在乎了。所以,陆司长,以后如果龙渊有什么需要我,或者需要我女儿樱酱帮忙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不涉及严重出卖樱花国核心利益,不违背我们基本底线的事情——我们都愿意尽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是吗?” 陆鸣听完这番既坦诚现实、又流露真情的表白,脸上露出了理解而尊重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笠原女士,您言重了。关于您的个人选择和私事,只要不违反我国法律和公序良俗,我们龙渊方面,自然予以尊重,不会有任何不必要的意见。说到底,那是您和宿羽尘同志、林妙鸢同志他们之间的事,只要他们彼此接受、和睦相处,我们外人岂有置喙之理?您说是不是?” 笠原真由美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真正轻松而愉悦的笑容,她瞥了一眼旁边假装看风景、实则耳朵竖起的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调侃道: “她会有意见?我看我们家妙鸢啊,巴不得家里再多几口人,更热闹些呢!她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这句话,让原本有些严肃的车内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安川重樱捂嘴轻笑,天心英子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一路交谈,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车辆缓缓停在了公安部气派庄严的大楼门外。 郭靖、陆鸣、江祖平和洛天依四人推门下车。陆鸣对车内的宿羽尘等人说道: “小宿,我们就到这儿了。让司机刘师傅直接送你们回酒店吧。回去好好准备,晚上小心!” 郭靖也对着车窗,沉稳地说道:“各位,保重!明天见!” “陆司长,郭局长,你们也辛苦了!会议顺利!”宿羽尘等人连忙回应。 这时,林妙鸢拉了一下正要下车的洛天依的衣袖,小声问道:“天依,你和江科长也要进去开会啊?” 洛天依转过头,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又要加班”的无奈: “是啊~我和这死胖子得作为调查局的代表,进去说明今天勘察的情况,特别是那几个危险路段的分析。唉,一会肯定又是各种讨论、扯皮、定方案……有的忙喽~估计不到晚饭时间都出不来。” 另一边,江祖平也凑到宿羽尘这边的车窗,挺着肚子,拍了拍胸脯(尽管肚子随之颤动): “诶,羽尘,哥们也去开会了啊!咱们明天机场见!到时候,看道爷我大展神威!” 宿羽尘笑着点了点头,也开玩笑道:“诶~我说江科长,明天您可得给点力啊!别像上回似的,关键时刻累得爬不起来就行!” “去你的吧!小宿,你就等着瞧好吧!拜拜了您呐!”江祖平佯怒地挥了挥拳头,随即转身,跟着郭靖和陆鸣,与洛天依一起,大步走进了公安部大楼。 目送他们离开,两辆轿车再次启动,朝着朝阳区牡丹酒店的方向驶去。 下午一点二十分左右,车辆平稳地停在牡丹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廊下。 众人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着深色西装、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恭敬与急切神色的中年男人,正搓着手在酒店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张望。正是笠原财团驻平京分部的负责人,吉田三郎。 一看到笠原真由美等人出现,吉田三郎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家主大人!您回来了!” 笠原真由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最关心的是正事,直接问道: “哟,吉田,这次你倒是很准时嘛。我交代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邀请函,拿到了吗?” 吉田三郎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幸不辱命”的激动笑容。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烫金的信封,然后从信封里抽出三张制作极其精美、透着奢华感的卡片,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笠原真由美面前: “嗨!家主大人,请您过目!都办妥了!黑曜石集团与蔷薇公司联合举办的‘慈善之夜’晚宴最高级别邀请函,三张,一张不少!就这点小事,吉田一定为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您失望!” 笠原真由美接过那三张邀请函,指尖感受了一下卡片特殊的材质和凹凸的烫金纹路,目光扫过上面印制的宴会时间、地点、着装要求以及最重要的——受邀人姓名栏,那里已经工整地打印上了“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以及“天心英子(随行亲属)”的字样。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吉田,这件事你办得效率很高,我很满意。”她说着,从自己的手包里也拿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印有笠原家族徽章火漆的信封,递给了吉田三郎,“喏,这是给你的。拿着这封推荐信,直接去找咱们笠原集团龙渊大区的总经理,松口健太郎。我会跟他打好招呼。相信以你这次办事的表现,他会给你安排一个……相当不错的新职位。好好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吉田三郎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封看似轻薄、却重如千钧的推荐信,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鞠躬: “嗨!多谢家主大人提携!能为家主您服务,是我吉田三郎毕生的荣幸!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为笠原家、为财团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小心翼翼地将推荐信收好,然后问道:“家主大人,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笠原真由美却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走。还有件事——你得马上给我准备一台代步车,今晚我们要用。档次不能低,要能匹配咱们笠原财团身份和今晚宴会场合的豪华轿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要快。” 吉田三郎立刻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嗨!完全明白!我马上去联系,调集平京这边最好的车行资源!保证在您需要之前,将最顶级的座驾送到酒店!请您放心!” 说完,他不再耽搁,再次向众人鞠躬致意,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酒店门口,显然是立刻去落实车辆事宜了。 打发走吉田,笠原真由美心情不错。她转身对酒店前台那位已经认出她的值班经理吩咐道:“安排一下,让厨房准备一些精致的、可口的餐点,送到九楼我们的房间。简单些,但要快,我们赶时间。” “是!董事长!马上安排!”值班经理哪里敢怠慢,立刻拿起电话开始沟通。 众人不再停留,乘坐电梯直达九楼。回到903和905房间,真正的“战前”准备工作,立刻紧张而有序地展开了。 时间紧迫,所有人都清楚,晚上六点半的宴会,就是他们与何薇乃至其背后势力正面交锋的舞台。每一分准备,都可能影响到行动的成败。 在903房间,宿羽尘和林妙鸢首先再次仔细检查了从国安局领取的那些微型设备。 宿羽尘将一枚伪装成精致金属纽扣的微型高清摄像头,用特制的防水胶贴,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自己西装内侧领口下方一个既隐蔽又能获得良好前方视角的位置。林妙鸢则对着镜子,将一枚同样小巧、伪装成胸针的摄像头,别在了自己晚礼服左胸上方一朵装饰花的背后。两人互相检查,调整角度,确保摄像头的取景范围能够覆盖到前方主要的交流对象和周围环境。 接着,他们测试了隐藏式耳机和微型麦克风。耳机塞入耳道,极其隐蔽;麦克风则藏在衣领内侧。通过手机上的专用APP进行连接测试,确认收音清晰,传输稳定,且耳机内的声音只有佩戴者自己能听到,不会有漏音风险。 最后,是那支比小拇指还细的微型录音笔,被宿羽尘放在了西装内袋一个特制的夹层里,确保即使有轻微的身体接触也不会意外掉落,并且可以远程一键开启录音。 在905房间,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的准备工作略有不同,但同样细致。 她们三人佩戴的不是纽扣或胸针摄像头,而是更为先进的、集成了微型摄像和显示功能的AR战术眼镜。这种眼镜外观时尚,与普通的平光镜或装饰镜无异,但镜腿和镜框内集成了微型电路。她们仔细调试着眼镜的佩戴舒适度、摄像头的对焦和稳定性,并通过镜片上投射的微缩界面,确认录像功能正常、画面清晰、存储空间充足。 设备调试完毕,更关键的一步来了。 安川重樱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朴的音节。随着灵力的波动,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两道身影由虚转实,悄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位是身着虚幻银甲、身姿挺拔、容颜绝美中带着英武之气的女武神,阿加斯德。另一位则是白衣如雪、黑发如瀑、周身散发着清冷气息的雪女,莎雪。 “阿加斯德姐姐,莎雪姐姐,下午好。”安川重樱礼貌地向两位式神问好,然后切入正题,“今晚的行动,需要两位姐姐帮忙。请你们全程保持灵体隐身状态,跟随我们进入宴会会场。” 她拿起两个更为小巧、但性能更强的微型摄像机——这是沈清婉通过特殊渠道准备的备用高端设备。 “你们的任务,是用这个,从隐蔽的角度,重点拍摄和记录宴会中可能与‘黯蚀议会’、黑曜石集团有关的核心人物,以及任何可疑的交谈、举动或人员接触。”安川重樱耐心地讲解着,将摄像机递到两位式神手中,“这个是电源开关,长按三秒启动,绿色指示灯亮起表示开始录像,红色闪烁表示电量不足或存储将满。这里是镜头,对准要拍的人和场景就好。拍摄时,请尽量保持稳定,避免快速移动导致画面模糊。” 阿加斯德和莎雪虽然是非人的存在,但智慧极高,学习能力很强。她们好奇地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小设备,很快就弄明白了基本操作。阿加斯德甚至尝试着模拟拍摄了一下房间内的陈设,然后看了看安川重樱手机屏幕上同步显示的预览画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吧樱酱。记录与侦查,亦是战士的职责,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阿加斯德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莎雪则轻轻颔首,冰冷的气质下,眼神同样专注。 “太好了,谢谢两位姐姐!”安川重樱松了口气。 设备调试和任务分配基本完成时,酒店服务员也将精心准备的午餐送到了房间。虽然时间紧张,但众人还是抓紧时间,快速而安静地享用了这顿简单的午餐,为晚上的行动储备必要的能量。 午餐结束,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整。 林妙鸢抬腕看了看手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逛完街、有些疲惫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然后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何薇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小薇啊?”林妙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快和“终于安顿下来”的放松感,“我们现在已经到平京了!不好意思啊,这会儿才联系你,请问我们现在应该去哪找你啊?” 电话那头的何薇显然有些意外,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唉?妙鸢,你怎么这个点才到平京啊?航班信息显示上午就有从徽京过来的飞机啊。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不来了呢~”她的语气带着闺蜜间常见的玩笑和嗔怪。 林妙鸢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用更“真实”的抱怨语气回应: “哪能啊!我答应了你的事,怎么可能不来!还不是都怪宿羽尘那个死鬼!”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悄悄话,“昨天我撂下电话以后不是跟他大吵了一架嘛,气得我什么都忘了,结果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昨天晚上预定的航班!没办法,只能改签到今天上午的班机飞过来。这不,刚下飞机,在酒店安顿好,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嘛!” 她不给何薇太多思考的时间,立刻追问道: “诶,别说我了,你现在在哪呢?我们过去找你汇合?晚上宴会的地方,我们还不熟呢。” 何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听起来恢复了平时的热情: “我说,妙鸢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们夫妻俩来平京,我这个东道主一定亲自去机场接机的!结果你们倒好,不声不响的,连饭都吃完了才联系我。怎么?怕我连顿饭都请不起你们啊?” 林妙鸢立刻顺着她的话,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哎呀,小薇,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哪是怕你请不起啊!”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女人都懂”的烦恼,“这不是晚上要参加那么正式的慈善晚宴嘛,我们想着,总不能给你这个介绍人丢脸啊!你看我,气得匆匆出门,都没带几件像样的衣服。所以下了飞机,赶紧去酒店附近的商场转了转,想买身合适点的行头。结果这一挑一选一折腾……可不就弄到现在了嘛!时间全耽误在换衣服试鞋子上了!” 这个理由非常女性化,也符合林妙鸢“富家千金”可能有的行为模式。何薇在电话那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也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咱们女人啊,逛起街来就没个时间观念。那我开车去接你们吧,你们现在在哪家酒店?” 林妙鸢报出了酒店名字:“我们现在在朝阳区的牡丹酒店,你开车过来吧,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就下楼等你。” 何薇干脆地应道:“好,牡丹酒店是吧?我知道那儿。我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咱们一会见哦~” “一会儿见!”林妙鸢笑着回应,然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冷静。她一边快速整理着自己的手包和晚礼服外套,一边语速清晰地开始最后部署: “师姐,何薇二十分钟后到。按原计划,我和羽尘下楼等她,跟她一起去宴会场地。你等我们出发后,立刻联系慕容局长那边,确认指挥车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前往指挥车坐镇,统筹全局,保持通讯畅通!” 沈清婉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明白。你们放心去,后方交给我。所有频道都会保持畅通,有情况随时沟通。” 林妙鸢又看向已经装备整齐、气势隐隐变化的笠原真由美: “真由美姐,晚上……就看你们三位‘神秘嘉宾’的表演了!记住你们的身份——低调但不容忽视的国际商业女强人和她的家眷。找准机会,接近目标,多听多看。” 笠原真由美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极致优雅、用料奢华的黑色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而略显冷艳的妆容。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属于“女王”的、自信而略带邪魅的笑容: “放心吧,妙鸢~今天晚上,你们是聚光灯下的‘主演’,但我这个‘特邀嘉宾’……也绝不会让戏冷场。该捧哏的时候捧哏,该拆台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AR眼镜,“该看到的,该听到的,一样都少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检查完毕自己的装备和着装,对林妙鸢坚定地点了点头。安川重樱轻声说:“妙鸢姐,羽尘,你们也要小心。我们会见机行事的。” 天心英子则握了握腰侧(虽然晚礼服下无法佩刀,但习惯动作不改),简洁道:“主公,妙鸢姐,放心。” 林妙鸢最后看向宿羽尘,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只是微微有些汗湿,显示着内心的紧张——不是为了任务危险,而是为了即将开始的“表演”。 “老公~”林妙鸢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鼓励和信赖,“最后的准备都做好了。咱们……要出发了。” 宿羽尘回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找到那种“沉默、隐忍、愧疚又带着坚持”的复杂情绪状态。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符合“近期与妻子关系紧张”的丈夫应有的、略带疲惫和勉强的笑容: “希望今天晚上……我能演得像个奥斯卡影帝。至少,别第一场戏就NG了。” 他这句带着自嘲和打气的话,让房间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你肯定行!”林妙鸢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走吧,别让咱们的‘女BOSS’等急了。” 两人最后互相检查了一下彼此的衣着和妆容,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微型设备也隐藏完好。然后,他们向房间里的战友们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并肩走出了903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明亮的灯光下,宿羽尘和林妙鸢手挽着手,向着电梯厅走去。他们的背影,一个挺拔而略显沉重,一个优雅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正完美地契合着他们即将扮演的“关系紧张却不得不共同出席社交场合的夫妻”形象。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拢。 载着两人的电梯,向下运行。 而楼上房间内,沈清婉看了看时间,拿起加密电话,开始联系平京国安局的指挥中心。 笠原真由美则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耳边的AR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启动信息。 安川重樱闭上眼,默默感应着已经进入隐身状态、悄然跟随在宿羽尘和林妙鸢灵觉标记附近的阿加斯德与莎雪。 一场精心策划、多方联动的侦查与反制行动,随着宿羽尘和林妙踏入酒店大堂,正式拉开了它最后的、也是最为关键的序幕。 平京的夜晚,即将来临。而隐藏在华灯与香槟背后的暗流与杀机,也正悄然涌动,等待着他们的踏入。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2章 舞台搭好,主角就位 下午十四点二十五分,平京秋日的阳光依旧明亮,但已不似正午那般炽烈。牡丹酒店那气派恢宏的旋转门前,宿羽尘和林妙鸢并肩而立。宿羽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刻意维持的平静。林妙鸢则是一身优雅而不失时尚感的米白色风衣,内搭浅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仔细看去,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愠怒和疏离。两人站得不算太近,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冰,完美诠释了一对正在冷战、却又不得不一同出席社交场合的夫妻。 宿羽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酒店门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实则灵觉早已悄然扩散。他清晰地“感知”到,两个常人无法察觉的、带着微弱寒意的灵体,正静静地悬浮在他和林妙鸢身后不远处的空气里——是处于隐身状态的女武神阿加斯德和雪女莎雪。 宿羽尘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用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问道: “阿加斯德姐,莎雪,你们俩……这是打算‘搭便车’,跟我们一路过去吗?我还以为你们会稍晚些,和樱酱她们一起进入会场呢。” 空气中传来阿加斯德带着笑意的、同样细微的回应,声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是灵体特有的传音方式: “那哪行啊,羽尘小弟~一般来说,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尤其是宾客陆续抵达、互相寒暄社交的那段时间,才是打听各种小道消息、观察人物关系网的最佳时机呢!我看那些经典的谍战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提前潜入,熟悉地形,识别目标。” 莎雪清冷的声音也随即响起,补充道: “是的,宿先生。这就叫做‘有备无患’。我们先一步进入会场,可以提前观察环境布局、人员动线,更重要的是,能初步识别哪些人是‘黯蚀议会’或黑曜石集团的可能成员,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位高权重、或者行为举止有些异常的家伙。这样等晚宴正式开始,樱酱她们到场后,我们就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重点跟踪和记录,效率会高很多。” 宿羽尘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小心。” 随即,他便将目光和注意力完全收回,表情恢复如常。因为就在这一刻,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已经捕捉到,一辆熟悉的、颜色醒目的豪华轿车,正从街道拐角处缓缓驶来,朝着酒店门口靠近——何薇到了。 几乎是同时,宿羽尘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用正常的、但带着明显压抑和恳求的语气,转头对身边的林妙鸢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近的人听清: “诶,妙鸢,咱们……有话回家再吵行不行?你想骂什么、怎么骂我都依你,你就是把我祖宗十八代挨个儿数落一遍,我都认了,都忍着!但今天……今天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能不能……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别总像个小寡妇似的,一直拉着个脸,行吗?算我……算我求你了!” 这番话,语气卑微,透着无奈和最后一点试图挽回尊严的挣扎,将一个在婚姻中处于劣势、试图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的丈夫形象,瞬间立了起来。 林妙鸢先是微微一怔,但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何薇到了,宿羽尘已经一秒入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她心中暗赞丈夫的机敏和演技,脸上却立刻配合地罩上了一层寒霜,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讽刺和怒气的冷笑: “呵!现在知道求我给你留面子了?姓宿的,你TM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就凭你前天干的那档子‘好事’,老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真实的愤懑感,完美承接并放大了宿羽尘递过来的戏码。 宿羽尘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百口莫辩”、“委屈到了极点”的复杂神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塌了一些,声音更加低沉,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行……行!你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我认了。可是……咱们能不能好歹给对方留点最后的体面?互相留条活路行不行?你要是今天在这种场合下,非要跟我闹得不可开交,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倒霉的难道只是我一个人吗?你想想你的公司,你的业务!那些合作方、投资人看到咱们夫妻不和,甚至公开撕破脸,他们会怎么想?你的生意能不受影响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就算我求你了,姑奶奶!这两天,你骂也骂了,打……虽然没真打,但气也撒了,该闹的也都闹够了吧?能不能……暂时休战?哪怕就今天晚上,行吗?” 林妙鸢听着宿羽尘这番“超常发挥”的台词,心里略微闪过一丝诧异。这似乎比他们之前简单对过的“剧本”要更深入、更“真实”,也更能挑起旁观者的兴趣。但她立刻注意到宿羽尘在说话时,朝她极其快速而用力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顺着感觉来,自由发挥,越真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妙鸢瞬间心领神会。她立刻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骄纵模样,但语气里却仿佛被宿羽尘最后那番“利害分析”稍微触动了一下,带上了一丝权衡和威胁: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利害关系!不过我告诉你,宿羽尘,这事没完!今天晚上我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给你留这个脸面。但是,回去以后——”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盯着宿羽尘: “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有诚意的‘东西’,去给咱爸、咱妈还有奶奶好好赔礼道歉,把这事儿彻底翻篇儿的话……那你宿羽尘就TM别想再踏进我们林家大门一步!我说到做到!” 这番“最后通牒”式的言论,既展现了她的“让步”(今晚不闹),又强调了她的“底线”(必须道歉),同时还点明了矛盾的“根源”(牵扯到长辈),将一个因丈夫重大过失而愤怒、但又顾及家族颜面和利益的富家千金形象,塑造得更加丰满和可信。 两人这番“剑拔弩张”、充满张力的争吵,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地被刚刚停好车、款步走过来的何薇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何薇今天穿着一身色彩鲜艳却不失端庄的香槟色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然而,当她走近,看清宿羽尘那副“委屈求全”的衰样和林妙鸢那“余怒未消”的冷脸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讥诮。 ‘果然……’她心中暗想,‘这对看似恩爱的夫妻,感情根基并不像外表那么牢固嘛。一个疑似不顾妻家安危,一个得理不饶人、骄纵任性……裂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再稍微扇扇风、点点火,让这裂缝变得更大一些,更深一些……到时候,我的计划实施起来,阻力就会小得多,甚至可能事半功倍。’ 不过,心里想归想,何薇脸上那副“关切老同学”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快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插到了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言语交锋的两人中间,伸出双手,作势要分开他们(虽然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语气带着熟稔的嗔怪和打圆场的意味: “诶诶诶!我说妙鸢啊,还有宿先生,你们这两口子怎么回事啊?这都出门了,马上要去参加宴会了,怎么还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嘛,不就是一点家庭小矛盾吗?真不至于闹成这样啊!”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但仔细品味,却有点“和稀泥”、甚至隐隐偏向宿羽尘(“多大点事儿”)的感觉。 果然,林妙鸢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立刻把炮火转向了何薇,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被“背叛”的不满: “喂喂喂!我说小薇啊!你到底是谁的老同学、谁的闺蜜啊?我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好不好!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他说话呢?!”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刻意凑近了一点,让何薇能看到她精心修饰过的、特意加深了眼影和些许暗沉的眼妆: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眼睛!自从前天被家里那颗不知道哪个天杀的送来的炸弹吓得魂飞魄散之后,我可是整整两天两夜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你看这黑眼圈,这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幸亏老娘我化妆技术一流,硬是给盖住了!要不然,今天晚上的宴会,我岂不是要现大眼,丢大人了?!” 林妙鸢这番表演,将一个受到惊吓、睡眠不足、又爱面子、在闺蜜面前忍不住抱怨的富家女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何薇看着她那刻意展示的“憔悴”妆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甚至闪过一丝轻蔑:‘没想到啊,高中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被班里男生偷偷叫做“林大胆”的你,也有被一颗炸弹吓得睡不着觉的时候?看来这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胆子也变小了呢。’ 不过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 “诶~妙鸢,你可别冤枉我!我哪有拉偏架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好歹是个好日子,是个放松心情、结交朋友的场合。你们夫妻之间再大的矛盾,也先暂时放一放嘛。其实啊,我这次特意拉你过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除了想让老同学聚聚,也是想让你出来见见世面,换换心情,散散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推心置腹”了一些: “说起来,咱们姐妹儿最近好像都有点流年不利的味道。我这边……家里刚出了事,心情也一直很低落。所以办这个慈善晚宴,一方面是做点善事,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也给朋友们‘冲冲喜’,转转运势!你就当是来陪我,顺便也给自己转转运,好不好?” 说完,她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表情复杂的宿羽尘,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替闺蜜“出头”的意味: “诶,宿先生,我可是从妙鸢那里,听说了您前天的‘光荣事迹’了。说真的,听到她说你二话不说,撇下她们一家老小和那颗炸弹,头也不回就往商场冲的时候……作为妙鸢的老同学,我当时真的很想当场就劝她跟你离婚的!对此……宿先生您难道就没有什么解释,或者……说法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薇的目光带着探究,紧紧盯着宿羽尘,仿佛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宿羽尘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疲惫、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苦涩笑容。他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来自胸腔深处: “唉……解释?说法?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家里那颗炸弹,我拆开一看……TMD根本就是一个不会爆炸的哑炮!里面的引信和火药都被动过手脚,你就是把它放在那儿不管,它也绝对炸不了!可商场那颗呢?那是真家伙!定时器就在那儿跳,我再晚去十分钟,不,可能五分钟,整个商场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那时候,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选择先去处理那个确定会爆炸、会造成巨大伤亡的!” 他看向林妙鸢,眼神里带着一丝残留的、试图沟通的渴望,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无力感淹没: “事后,我也跟她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这败家娘们……她就是TMD不信啊!她不信那是个哑炮,不信我当时的判断,就觉得我是故意不顾她们家的死活……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最后几乎是自暴自弃般地摊了摊手,垂下眼帘: “算了,都怪我,全怪我,行了吧?是我没处理好,是我让她担惊受怕了,都是我的错……” 这番说辞,将一个在“大局”与“小家”之间做出艰难选择、事后却无法得到最亲之人理解、最终只能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军人/男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那种沉默的承担、笨拙的解释、以及最后的无奈放弃,极具说服力,也极易引起旁观者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同情,或许是不赞同,但至少会觉得“情有可原”。 而林妙鸢则依旧抱着胳膊,侧着脸,一副“任凭你说破天,我就是不信、就是不原谅”的倔强姿态。两人之间那种僵持、冰冷、却又因为现实利害而不得不暂时维持表面和平的气氛,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何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暗爽感更强了。但她面上却扮演着合格的“和事佬”,再次伸手虚拦在两人之间,语气放得更缓和: “行了行了,二位,咱们都先冷静一下,消消气。你们要吵架、要理论,等回家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今天呢,咱们就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暂时先忘掉,好不好?”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 “走吧,先上车。我带你们去会场那边转转,提前认认门,熟悉一下环境。你们也好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休息,喝点东西,缓解一下疲劳和情绪。等晚宴开始了,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宿羽尘和林妙鸢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依旧冰冷),然后才不情不愿、但又似乎找不到理由拒绝般,先后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何小姐。”宿羽尘闷声说了一句,率先拉开了轿车的后座车门,但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略显僵硬地站在门边,似乎在等林妙鸢。 林妙鸢瞥了他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她刻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与宿羽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的目光有些愤恨,似乎不想与他对视。宿羽尘默默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感觉。 宿羽尘这才跟着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何薇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然后才优雅地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她自然不可能察觉到,在她关上车门、车辆缓缓启动的同时,两个无形的灵体,也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车厢后部的空间。 车辆沉稳地驶入车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妙鸢在车子开动后不久,似乎情绪真的因为离开了酒店门口那个“对峙”的环境而略微舒缓了一些,主动开口与何薇交谈起来。 她特意坐直了一些,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软化了不少,带着点试图转移注意力、找回老同学聊天感觉的味道: “小薇,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这么单独……哦不,是好好聊过天了。你最近怎么样?除了忙这个慈善晚宴,公司那边还顺利吗?” 何薇一边熟练地驾驶着车辆,一边笑着回应,语气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还行吧,老样子。公司事情是忙不完的,不过有专业的团队打理,我也就把握大方向。这次办晚宴,其实也是想拓展一下人脉,看看有没有新的合作机会。你呢?除了……嗯,除了家里那点事,生意上没什么麻烦吧?” 两人就这样,从近况开始,逐渐聊起了这些年的各自经历、见过的趣事、听过的传闻……话题天南海北,气氛似乎渐渐热络起来,不时传出林妙鸢被逗笑的声音。何薇也显得很健谈,分享着一些圈内的八卦和见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热情招待老同学、并试图帮她散心的东道主。 而坐在后座上的宿羽尘,则一直沉默着。他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仿佛因为昨晚“争吵失眠”而疲惫不堪,正在抓紧时间补觉。但他的大脑却丝毫没有休息,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悄然感知着车内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视线”(灵觉感知)透过闭合的眼睑,借助车内后视镜微小的折射角度,“观察”着驾驶座上何薇的侧脸和上半身。 ‘穿着很得体,甚至可以说光彩照人……’宿羽尘心中冷静地分析,‘但是,她母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按照常理,即便不穿孝服,至少也该着装素雅一些,避讳鲜艳颜色。可她这身香槟色套裙,虽然不算大红大紫,却也足够醒目了。看起来,她心情似乎真的不错,至少……没有因为“丧母之痛”而影响社交的兴致。’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何薇左胸口上方别着的一枚徽章吸引了。那是一枚造型古朴别致、泛着银质冷光的徽章,图案复杂,隐约能看出圆规、角尺等元素的组合。 ‘“共济会”的徽章?’宿羽尘心中一动,‘和当初那个黄骅佩戴的样式一模一样,但颜色……似乎也是银色?这么说,何薇在“黯蚀议会”里的等级,已经和黄骅一样,是“白银会员”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凛。黄骅的实力和地位他有所了解,白银会员已经算是“黯蚀议会”里的中层骨干了,能调动的资源和权限都不小。 ‘等等……’他继续深入推演,‘如果何薇已经是白银等级的会员,那么能够命令她、或者给她下达指示的,至少也得是“黄金”级别,甚至可能是更高层的“钻石”级别干部。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样的高层人物,会对我这样一个在“黯蚀议会”眼里可能只是“小喽啰”的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不惜动用白银会员来设局接近呢?我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地方?是因为之前的几次任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宿羽尘想了半天,线索还是太零碎,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他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表演”和观察上,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 而前排,林妙鸢其实也早已注意到了何薇胸前那枚醒目的银色徽章。她趁着一次话题间隙,装作不经意地、带着女性对精致饰品天然的好奇心问道: “诶,小薇,你衣服上别着的这个徽章……真别致啊!在哪买的?还是找哪个名家特别定做的?这做工看起来可不一般。” 何薇闻言,下意识地用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枚徽章,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与神秘的微笑: “这个啊?嗯……这不是买的,也不是定做的。这是我新加入的一个组织发的会员徽章。好像……是叫共济会吧?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点“机缘巧合”的意味: “就是前不久,我在一个比较高端的商务酒会上,偶然遇到了先锋集团的康迪·格洛斯特先生。我们聊得很投机,从投资理念聊到艺术收藏,挺有共同语言的。聊着聊着,他就问我,想不想加入‘共济会’。” 何薇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带着点夸张: “当时啊,康迪先生可是把这个共济会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这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精英的秘密社团之一,只有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才有资格被邀请加入。一旦加入,就能享受到全球精英会员网络带来的各种便利、资源和照顾,信息渠道、商业机会、甚至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深层知识’。” 她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将信将疑”又“不妨一试”的表情: “说实话,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我听得懂,有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古代传承’、‘兄弟情谊’、‘光明之路’……玄乎得很。但既然他说得那么神,条件又那么好,而且看康迪先生本人也是那种很有分量的大人物,我想着,加入试试也无妨嘛。正好也看看,这个组织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是不是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体验和机会。” 林妙鸢听完,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闺蜜间的关心和提醒: “诶,我说小薇啊,你可得留个心眼儿!这康迪先生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啊?现在社会上各种骗局可多了,什么庞氏骗局、杀猪盘,专门针对有钱有闲又想追求‘更高层次’的人!可别被人忽悠了,最后钱没了不说,万一再被弄到什么缅北那种地方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何薇听到这话,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一样,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肩膀抖动,连方向盘都跟着轻微晃动,车子在车道里画了个小小的“S”型。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天!妙鸢!哈哈哈……我说你啊!”何薇一边笑一边喘气,“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怎么一点都没退步,反而更丰富了呢?!哈哈哈哈!” 林妙鸢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赶紧拍了她胳膊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何薇!别笑了!认真开车!再笑咱们真要一起撞电线杆上了!我说正经的呢!” 何薇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但还是忍俊不禁: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我说妙鸢,你也太能联想了吧!人家康迪·格洛斯特先生是谁啊?先锋集团的执行董事!正儿八经的跨国财阀核心人物!人家那是真正站在商业世界金字塔尖的精英!他会大老远漂洋过海,特意跑来龙渊,就为了设个局,骗我这个在他眼里可能跟‘叫花子’差不多的‘小角色’?这成本也太高了吧!哈哈哈……” 她又忍不住笑了两声,才彻底平复下来,解释道: “不过说真的,我估计啊,这个共济会可能也没有康迪先生吹嘘的那么‘神乎其神’。大概率也就是一个比较高端的、国际性的精英商业或社交俱乐部,大家在里面互换资源、拓展人脉罢了。现在各行各业不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小组织吗?我猜这个共济会,也就是其中一个历史比较久、门槛比较高、显得比较神秘的罢了。” 她转头看了林妙鸢一眼,带着点调侃问道: “怎么?听我说了这么多,妙鸢,你是不是也心动了,想加入试试?” 林妙鸢闻言,装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自惭形秽”又“知难而退”的表情: “我?我还是算了吧!连你何总这样的女强人,在人家眼里都算‘叫花子’级别了,那我这种身价才几十亿的小虾米,去了还不直接被人当成‘饿死鬼’给轰出来啊?所以啊,我还是先老老实实观望一下吧,等哪天我混到何总这个级别了,说不定再考虑考虑。” 她话锋一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何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过小薇,你以后要是真的通过这个共济会飞黄腾达、富贵通天了,可千万不能忘了姐们我啊!苟富贵,勿相忘!咱们高中时候可就说好的!” 何薇被她逗乐了,笑着连连点头: “好好好~苟富贵,勿相忘是吧?放心吧,我的林大小姐!以后啊,要是我何薇真的混出了什么名堂,有我一口吃的,肯定分你林妙鸢半口!忘不了你!” 两人相视而笑,车厢内充满了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只是这笑声背后,各自藏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几分试探,或许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就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车辆驶离了繁华的朝阳区,穿过几条主干道,最终驶入了海淀区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高档区域。最终,在一座外观设计极具现代感、同时又不失典雅庄重的独栋建筑前缓缓停下。建筑门口已经布置好了迎宾指示和鲜花,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准备。这里便是今晚“慈善之夜”晚宴的举办地。 何薇停好车,领着宿羽尘和林妙鸢走向会场大门。他们刚刚踏上台阶,还没等进入大厅,一个热情洋溢、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中年男声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嗨!美丽的何薇小姐,您终于出现了呢!我可是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何薇闻声转头,脸上立刻绽放出更加职业和热情的笑容。只见一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大约五十岁上下、有着典型盎格鲁撒克逊人面容的外国男士,正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满面地快步走来。正是黑曜石集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杰克·詹姆斯。 何薇迎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嗨~杰克先生,您今天这么早就来到会场了呀?我还以为,经历了昨天晚上的那瓶‘好酒’,您今天会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呢~” 杰克·詹姆斯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做了个夸张的、仿佛心有余悸的表情,摇了摇头: “哦~我亲爱的何小姐,请您可别再提那瓶酒了!我杰克·詹姆斯纵横商场、品尝过世界各地美酒无数,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喝过那么糟糕透顶、令人作呕的罗曼尼·康帝!那简直是对我品味和肠胃的双重折磨!真没想到,我一世英名,最后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阴沟里翻船……这绝对是我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Please,不要让我再回忆它了!” 何薇听了,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和求证的意思: “诶?杰克先生,昨天那瓶酒……不是康迪先生特意带来,说是珍藏好酒,要和大家分享的吗?怎么……” 话说到这里,何薇和杰克·詹姆斯几乎是同时顿住了,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汇的瞬间,似乎有某种复杂而微妙的信息传递了过去——疑惑、探究、或许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警惕?随即,两人都像是意识到了这个话题可能涉及某些不便深谈的内容,几乎同时发出了一阵略显尴尬、但意图明显的“呵呵”干笑声,算是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呵呵,不提了,不提了,可能只是个人口味差异吧。”何薇迅速转换话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对对,或许是我昨晚状态不好。”杰克也连忙附和。 站在一旁的宿羽尘和林妙鸢,将这一幕完整地看在眼里。夫妻二人都是心思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刚才那短暂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中,似乎暗藏着某种矛盾或者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但既然当事人已经选择揭过,他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追问。 这时,何薇像是才想起要介绍,连忙侧身,对杰克·詹姆斯说道: “杰克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林妙鸢小姐,我的高中同学,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女企业家。这位是她的丈夫,宿羽尘先生。” 宿羽尘和林妙鸢立刻挂上得体的社交微笑,上前与杰克·詹姆斯握手问好。 “杰克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林妙鸢落落大方。 “杰克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叫宿羽尘,是苍狼安保公司的董事长,哦,您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还请您多多指教了~”宿羽尘握手时,感觉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湿。 杰克·詹姆斯热情地回应着,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宿羽尘脸上,尤其是听到“苍狼安保公司”这个名字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握着宿羽尘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宿先生……您就是苍狼安保公司的董事长?冒昧问一句,大概三年前,您的公司……是不是主要在苏丹一带活动?” 宿羽尘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回忆之色,随即化为恍然的微笑: “是的,杰克先生。三年前,我们公司的确承接了在苏丹的一些安保和护送任务。莫非……您当时也在苏丹?而且,恰好是被困在喀土穆酒店中的一员?” 杰克·詹姆斯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更加真切和热情的笑容,他用力摇了摇宿羽尘的手: “没错!正是如此!当时我和我的合作伙伴塔克先生,因为苏丹突然爆发内战,被困在了喀土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外面枪炮声不断,局势一片混乱,真是狼狈不堪,度日如年!还好,塔克那家伙反应快,不知道从哪里联系并雇佣了一支非常专业的佣兵部队,一路护送我们穿越交战区,历尽艰险,才最终抵达了相对安全的撤离点,逃出生天!” 他看向宿羽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敬意: “宿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那支护送我们的精锐小队,就是您和您的部下吧?哎呀,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我的救命恩人!这真是太巧了!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 宿羽尘保持着谦逊的微笑,摇了摇头: “杰克先生,您太客气了。当时我们受塔克先生的雇佣,任务就是确保你们的安全撤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这一行的本分,天经地义,实在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您能平安无事,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好的肯定。我相信,今后我们在生意场上,一定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杰克·詹姆斯听了,哈哈大笑,显得非常高兴: “说得好!宿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没错,一定会有合作机会的!而且我相信,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松开了宿羽尘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杰克先生!您怎么了?”宿羽尘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杰克有些摇晃的身体,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帮助他顺气。 何薇也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焦急之色,连忙问道:“杰克先生!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杰克·詹姆斯摆了摆手,强忍着不适,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不用……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昨天晚上那瓶该死的、变质的红酒!后劲儿……太TM大了……胃里一直翻江倒海的……” 他又干呕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对不起……我……我得借用一下洗手间!失陪一下!非常抱歉!” 说完,他也顾不上礼仪,捂着肚子,微微弯着腰,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会场一楼侧面的洗手间方向,急匆匆地小跑了过去。 宿羽尘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他立刻用极其细微的动作,朝一直隐身跟在旁边的雪女莎雪所在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跟上去,全程观察,但不要暴露,注意他是否真的只是不适,以及有没有其他异常接触或行为。 莎雪轻轻颔首,无形的灵体如同融入空气的寒流,悄无声息地飘起,紧随杰克·詹姆斯而去。 这时,林妙鸢脸上带着真实的关切,看向何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诶,小薇,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啊?杰克先生看起来好像挺难受的,不会出什么事吧?万一在洗手间晕倒了怎么办?” 何薇看着杰克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她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跟过去了。杰克先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这种时候,他肯定不希望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而且,他刚才说了不用去医院……” 她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对林妙鸢和宿羽尘解释道: “其实,昨天晚上,我、杰克先生,还有康迪·格洛斯特先生,三个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算是为今天的晚宴提前沟通一下。席间,为了助兴,康迪先生特意开了一瓶他带来的、据说年份很好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结果……” 何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没想到,那瓶酒的味道……非常奇怪,又酸又涩,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嗯,霉味?反正绝对不像顶级的罗曼尼·康帝。杰克先生和康迪先生都喝了不少,结果两个人都出现了身体不适……杰克先生是胃难受,康迪先生好像也有点头晕恶心。还好我当时只尝了两小口,觉得味道不对,就没再继续喝……现在想想,可能不胜酒力,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林妙鸢听完,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她凑近何薇,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看多了阴谋剧”的猜测口吻小声问道: “诶,小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啊?我看那些商战电影里,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吗?为了抢生意、搞垮对手,在酒里下点让人出丑或者生病的药……” 何薇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太可能。首先,那瓶酒是康迪先生自己带来的,而且他自己也喝得最多,如果酒里真有什么问题,最先倒霉、最严重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其次,我和杰克先生、康迪先生目前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相反,我们还有合作项目在谈。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给出了一个更符合常理的解释: “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瓶酒在酒窖里保存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或者在运输过程中储存条件不当,发生了严重的变质。顶级红酒很娇贵的,一点不慎就会彻底毁掉。只是可惜了那瓶好酒,也害得杰克先生他们遭了罪。” 林妙鸢和宿羽尘听着何薇的解释,表面上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但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们,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一瓶变质的红酒,会让两位见多识广的商界大佬同时出现如此明显且持续的不适?而且,据宿羽尘刚才近距离观察和搀扶时的感知,杰克的不适感非常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但也不像是一般的肠胃炎或者食物中毒那么简单……这其中,似乎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何薇看了看手表,对两人说道: “好了,妙鸢,宿先生,现在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呢。你们今天刚下飞机,又……嗯,又经历了些不愉快,肯定也没休息好。要不这样,我先带你们去三楼的客房休息一下吧?那边有专门为重要宾客准备的休息室,很安静,设施也齐全。你们可以稍微躺一会儿,或者喝点茶放松一下。等晚宴快开始的时候,我会派人上去通知你们的。” 林妙鸢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疲惫和感激交织的神色,她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薇!说实话,我昨天晚上跟这家伙吵了半宿,几乎没怎么合眼,现在确实又累又困。能有个地方休息一下,补个觉,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又没好气地瞪了宿羽尘一眼,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死鬼!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坐了一路车,肩膀都酸了!” 宿羽尘脸上露出了那种“敢怒不敢言”、“认命服侍”的憋屈表情,叹了口气,默默走到林妙鸢身后,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认真地开始给她捏肩膀。 何薇看着这一幕,眼底再次闪过那丝熟悉的讥诮和满意。她笑着引路:“走吧,电梯在这边。” 三人向着电梯走去。一路上,林妙鸢享受着宿羽尘“不情不愿”的按摩,嘴里还偶尔挑剔两句“轻了”、“重了”、“没吃饭啊”,将一个骄纵妻子的形象演绎到底。宿羽尘则全程沉默,只是手上的动作根据“指令”调整,脸上写满了“忍耐”二字。 待电梯门缓缓合拢,载着三人上升之后,一直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的何薇,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笃定的神情。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有零星宾客和工作人员往来、逐渐变得热闹起来的华丽宴会厅,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此刻气质完全不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哼……”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 她心中默念:‘看来今晚之后……你们这对本就摇摇欲坠的夫妻关系,就要彻底走到尽头了吧。裂缝已经足够大,只需要最后轻轻一推……’ 她仿佛看到了计划顺利实施、目标落入彀中的美妙场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何薇的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处,那里正在陆续摆放嘉宾的姓名牌和座位指示,‘演出舞台,我已经为您精心搭好了。灯光、音响、观众……一切都已就位。’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而期待。 ‘剩下的……就看您这位‘主角’,如何登场,如何演出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 ‘我亲爱的……曼陀罗小姐。’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3章 宴会前的暗流涌动 何薇绝对没有想到——在她看来万无一失、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就在聚光灯尚未亮起的阴影角落里,一双超越常理的“眼睛”,早已将她最隐秘的自言自语,一字不落地尽收耳中,并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从她转身时脸上笑容的褪去,到那句冰冷的“哼……”,再到她心中默念的每一个字,以及最后那声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的“曼陀罗小姐”——这整段充满阴谋意味的独白,被处于完美隐身状态的女武神阿加斯德,用手中那台高性能微型摄像机,完完整整、高清无损地录制了下来! 原来,就在刚才宿羽尘夫妇跟随何薇登上电梯之前,宿羽尘在转身的刹那,极其隐晦地向一直悬浮在附近、处于灵体状态的阿加斯德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留在这里,盯着何薇,看看她在宴会开始前的这几个小时里,会独自做些什么,接触哪些人,或许能发现意想不到的线索。 阿加斯德心领神会,在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便将自己的灵体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化在空气里的一缕微风,悄无声息地停留在何薇附近不远处的视觉盲区。 她本以为是例行公事的监视,或许能拍到何薇与某些可疑人物的秘密接触,或是记录下她布置某些事情的片段。却万万没想到,宿羽尘夫妇的身影刚消失在电梯门后,这位刚才还笑语晏晏的“老同学”和“东道主”,便瞬间变脸,曝出这么一段堪称“惊天爆料”的内心独白! 尽管阿加斯德对于人类社会的阴谋诡计早已见怪不怪,但何薇那瞬间转换的冰冷表情、那充满掌控欲和恶意的低语,以及最后那个神秘的称谓“曼陀罗小姐”,还是让她觉得……颇有意思。 “有趣~”阿加斯德在灵体状态下微微翘起嘴角,抱着一种“看看你们凡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看乐子心态,将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何薇的侧脸,确保录音清晰,画面稳定。 待何薇最后那句“曼陀罗小姐”的余音仿佛还在空中飘荡,而她本人已经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社交微笑,走向正在布置的宴会厅中央去指挥工作人员时,阿加斯德才满意地检查了一下录制好的视频文件。 ‘清晰度完美,音质清晰,关键信息一个不漏。’她心中默念,随即用她那部同样处于隐身状态的智能手机,通过加密网络,将这段时长不长但信息量爆炸的视频文件,分别发送给了宿羽尘、林妙鸢,以及早已在外部指挥车上就位、负责全局监控与支援的沈清婉。 与此同时,停在宴会场地附近某条僻静街道阴影里的国安移动指挥车内。 沈清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数块显示屏。屏幕上分格显示着通过宿羽尘、林妙鸢身上微型摄像头实时传回的画面(目前是电梯和走廊景象),以及会场周边几个隐蔽摄像头的监控画面。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调整着音频接收频道,确保通讯畅通。 突然,她放在控制台一旁的私人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收到一条来自特殊联系人的加密文件。她瞥了一眼发件人标识——是阿加斯德。 沈清婉立刻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何薇那张瞬间变冷的脸出现在小屏幕上,紧接着,那句“看来今晚之后……你们这对本就摇摇欲坠的夫妻关系,就要彻底走到尽头了吧”的冰冷低语,清晰地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沈清婉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她立刻将手机声音调大,并快速向旁边招了招手:“于队!过来一下,有重要发现!” 坐在指挥车另一侧、正戴着耳机监听其他频道的平京国安局特别行动队队长于望闻声,立刻摘下一只耳机,敏捷地凑了过来。他是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留着利落的短发,长相属于扔进人堆不太起眼、但眼神格外锐利的那种。此刻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调侃神色。 “怎么了清婉?发现什么好玩的了?该不会是你家那位宿先生又……”于望的调侃还没说完,就被沈清婉用眼神制止了。沈清婉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同时按下了重播键。 于望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专注地听起来。当听到何薇那句“曼陀罗小姐”时,他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毕,狭小的指挥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各种仪器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和偶尔的电流声。 于望率先打破沉默,他摸着下巴,看向沈清婉,语气里带着探究:“诶?清婉啊,这个所谓的‘曼陀罗小姐’……你们之前办案的时候,听说过吗?是‘黯蚀议会’里的什么重要人物?” 沈清婉缓缓摇了摇头,表情凝重:“不认识。不仅我不认识,老实说,咱们整个国安系统,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国际情报共享渠道,对这个‘黯蚀议会’的内部架构和核心成员,了解得都非常有限。它太神秘,层级太高,防护也太严密。这个‘曼陀罗’……听起来像个代号或者称谓,鬼知道具体指的是哪一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上何薇此刻正在宴会厅里指挥若定的身影,声音压低,带着分析: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基本确定——这个‘曼陀罗小姐’在‘黯蚀议会’内的地位,绝对不低,至少是‘黄金’级别,甚至可能更高。” 于望挑眉:“哦?这么肯定?就因为何薇提了这么一句?” 沈清婉指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何薇最后那个幽深而期待的表情:“不仅仅是提到。你注意听她说话的语气,还有这个表情。那不是一个下级对上级单纯的敬畏或服从,那里面……混杂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对高位的向往,有任务即将完成的期待,但隐约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嫉妒?或者说,是一种‘凭什么她可以’的不甘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何薇自己已经是‘黯蚀议会’的白银会员了,这地位已经不低。能让她流露出这种复杂情绪、用这种语气提及的人,身份必然远在她之上。所以,黄金会员是起步,甚至有可能是更上层的‘钻石’级干部,或者某个重要家族的嫡系继承人。” 于望又仔细听了一遍音频的后半部分,咂摸了一下,点了点头:“啧,听你这么一说,再品品这个语气……还真有点那个意思。羡慕,嫉妒,甚至带有一点点隐藏的怨恨……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清婉,你的判断可能没错,这个曼陀罗小姐,恐怕来头不小。”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调侃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清婉: “不过话说回来……听这意思,这位神秘的曼陀罗小姐,目标好像是你们家那位宿先生啊?啧啧,宿先生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哦不,是桃花劫?招惹了这么一位不得了的存在?这麻烦可有点大哦~” 于望的调侃让沈清婉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早就习惯了这位老队长的说话风格。于望这人能力极强,破案率在局里名列前茅,但就是这张嘴,有时候实在太“贱”,喜欢开玩笑,尤其爱调侃下属的私人感情问题。据说就是因为这个性格,让他如今三十五岁了依然孑然一身,介绍对象的领导都被他气跑了好几个。不过只有真正跟他共事过、深入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是个极其可靠、重情重义的好人,只不过表达方式比较……特别。当初沈清婉刚调到平京,在于望手下干活的时候,可没少被这位队长以各种方式“关照”和调侃,从“高冷新人”一路被调侃到能面不改色地怼回去。 沈清婉轻轻吸了口气,压下那点不好意思,脸上也露出一个淡然而自信的笑容,回敬道: “管她是什么曼陀罗还是毒苹果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家连女神都住得下、处得好,还怕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姐’能把羽尘抢走不成?”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 “我倒是真想看看,这位藏在幕后、能被何薇用这种语气提及的‘狐狸精’,到底长了怎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怎样通天的魅力和手段呢~” 于望闻言,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追问道: “诶?我说沈清婉同志,你这结论下得是不是有点武断了?光凭何薇这几句自言自语,你怎么就能断定这个曼陀罗小姐,一定是对你们家宿羽尘‘感兴趣’,而不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呢?万一是想拉他入伙,或者找他报仇呢?” 沈清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队长,这很简单,逻辑推理嘛。你想想,如果何薇以及她背后那个‘曼陀罗小姐’的目的,仅仅是拉拢羽尘加入‘黯蚀议会’,或者利用他的能力,按照这类组织的常规操作,他们应该选择更稳妥、阻力更小的方式。”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尝试拉拢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入会。羽尘和妙鸢感情深厚,利益捆绑紧密,拉一个等于拉一对,而且成功率可能更高。第二,如果觉得拉拢羽尘难度大,也可以先从他身边人下手,比如先拉拢、控制或者影响妙鸢。通过妙鸢来间接影响甚至控制羽尘,这是很多阴谋家惯用的伎俩。” 沈清婉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这两种更常规、也可能更有效的路径。何薇从一开始接触妙鸢,言语间就在有意无意地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刚才那段独白更是赤裸裸地表明,他们期待甚至要推动羽尘和妙鸢关系破裂!这完全不符合‘拉拢’的逻辑。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就只有羽尘一个人!而且是一种不希望有任何‘附属品’或‘牵挂’的、独占式的目标。” 她看向于望,语气笃定: “再结合何薇那充满复杂情绪的‘曼陀罗小姐’几个字……恐怕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那些人憋着的是什么心思了吧?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招募或者利用,这更像是……某种带有强烈个人情感的‘狩猎’或者‘争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望听完这番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的心理和行为分析,忍不住拍了下大腿,脸上的调侃之色更浓,还带着几分赞许: “哟呵!小沈同志!可以啊!几个月不见,你这智商……不对,是这情商和分析能力,简直是蹭蹭往上涨啊!都会玩上心理侧写和行为逻辑推演了!有进步!大有进步!看来跟着宿羽尘小队混,确实能锻炼人!” 沈清婉被他说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队长啊……咱们现在可是在执行重要的监控任务呢!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关注一下正事?何薇这段视频是关键情报,需要立刻同步给慕容局长和部里。” “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于望笑着举手做投降状,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工作时的锐利和专注。他转身对旁边的技术员吩咐了几句,要求将这段视频进行技术增强(尤其是音频部分),并准备通过安全链路同步上传。他自己则重新戴好耳机,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多块监控屏幕上,同时嘴里还不忘嘀咕一句:“我这不是看你有点紧张,帮你放松一下嘛……” 沈清婉看着老队长那故作正经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她知道,于望虽然嘴碎,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她也不再分心,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对各个监控画面的观察和协调中。 指挥车内,再次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的、压低的通讯汇报声。 与此同时,宴会场地三楼,309号客房内。 宿羽尘和林妙鸢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宿羽尘故意重重地关上门,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气呼呼”地大步走进房间中央,仿佛还在为刚才被迫“伺候”妻子而憋着一肚子火。但他全身的肌肉和神经没有丝毫放松,一进入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他的灵觉和观察力便提升到了极致。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迅速转身,先对林妙鸢做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手势——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做出一个“小心”的姿势,接着又用手指在眼睛前方虚划了一圈,最后指向房间的各个角落。 那意思很清楚:房间内可能有监听装置,甚至可能有隐蔽的摄像头,我们必须假定处于被监控状态,继续表演,同时暗中排查。 林妙鸢瞬间会意。她脸上也立刻摆出余怒未消、骄纵任性的表情,像个小媳妇似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边缘,故意把高档的床垫坐得微微凹陷,发出细微的声响。但她坐下的同时,目光已经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天花板角落、壁灯、装饰画框、电视机、空调出风口、烟感探测器、甚至床头柜上的花瓶和电话机…… 两人默契地开始了他们的“双簧”表演和暗中搜查。 宿羽尘在房间里烦躁地踱了几步,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抱怨,然后似乎累极了,猛地向后一倒,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看似在生闷气,但实际上,他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细细感知着房间内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电子信号。 林妙鸢则站起身,故意弄出些声响,走到迷你吧台前,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又“啪”地一声把瓶子重重放在台面上。她借着走动的机会,目光扫过窗帘后方、沙发缝隙、浴室门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低气压”持续着。宿羽尘偶尔翻身叹气,林妙鸢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小声抱怨着“黑眼圈”、“没睡好”。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宿羽尘在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翻身时,手臂“无意中”垂到了床沿外侧,指尖几乎触碰到地毯。就在这一刹那,他高度凝聚的灵觉捕捉到从床板下方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但规律而持续的电子信号辐射——非常典型的小型窃听设备! 找到了! 宿羽尘心中一定,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装作调整睡姿,收回手臂,然后仰面躺好,用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在身侧,对着林妙鸢所在的方向,快速而隐蔽地做了几个手势:先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床,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模仿走路的动作(表示在下面),最后做了一个“耳朵”的手势。 ‘床下,有窃听器。’林妙鸢立刻读懂了。 几乎同时,林妙鸢也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对宿羽尘微微摇了摇头,并用手势快速表示:房间里其他位置,暂时没有发现摄像头或其他可疑电子设备。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他们从进入房间开始就保持着高度警惕,所有交流都停留在“表演”层面,没有透露出任何关于任务、身份或真实意图的信息。万一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被“黯蚀议会”的人听到,那整个行动计划可就全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宿羽尘在发现窃听器后,并没有采取任何破坏或移除的行动。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做法。他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用手势示意林妙鸢:继续我们的“夫妻吵架”剧本,同时,改用手机文字交流。 林妙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忽然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的宿羽尘,用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恼怒语气骂道: “操!宿羽尘你这个王八蛋!连捏个肩膀都捏不好,你TM还能干点什么?CNMD!我告诉你啊,老娘现在又累又困,要先睡一会儿!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就别TM打扰我!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足够大,确保床下的窃听器能清晰收录。 宿羽尘配合地叹了口气,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林妙鸢这才像是稍微满意了一点,再次“哼”了一声,踢掉高跟鞋,也躺到了床上,但刻意和宿羽尘保持了一段距离,背对着他。 躺下之后,林妙鸢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调至最暗,点开了阿加斯德发来的那个视频文件。她戴着具有蓝牙功能的隐藏式耳机,无需外放就能清晰地听到何薇那段冰冷的独白,尤其是最后那句“曼陀罗小姐”。 这让她心中不由地升起浓浓的好奇。这个所谓的“曼陀罗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在幕后策划,要跟自己抢男人?这倒是……有点意思! 她微微侧过头,发现躺在旁边的宿羽尘也正拿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凝重的侧脸,显然也在看同一段视频,并且陷入了沉思。 林妙鸢赶紧点开微信,在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的私聊界面(以及那个临时拉的、包含沈清婉等人的任务群)里,快速打字发送。 林妙鸢:“诶,羽尘,你看到阿加斯德姐发来的视频了吗?何薇最后自言自语那段,什么‘主角登场’、‘曼陀罗小姐’的……信息量好大!很明显,这个‘曼陀罗小姐’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而且听起来……她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啊?老公,你老实交代,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认识过一位叫‘曼陀罗’的小姐?或者,有没有招惹过什么名字里带‘曼陀罗’含义的厉害女人?” 宿羽尘很快回复,文字间透着一股茫然和认真思索的味道: “曼陀罗小姐?我不认识。这个名字,或者这个代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记忆中也没有任何交集。” 他停顿了几秒,又发来一条,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等等……曼陀罗……这个意象……让我想起一个家族。黛图拉(Datura)!曼陀罗的英文不就是Datura吗?这个人……该不会是黛图拉家族的人吧!?” 林妙鸢看到“黛图拉家族”这几个字,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她隐约有些印象,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确认: “黛图拉家族……是那个最近二三十年,才在欧美国家突然声名鹊起、变得非常显赫的那个医药巨头家族吗?我记得他们原本好像是欧洲某个小国的破落贵族,没什么名气。但大概三十年前,现任家主威廉·黛图拉白手起家,创立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然后在短短几年内,就像开了挂一样,连续攻克了好几个世界性的疑难杂症,推出了好几款划时代的新药!好像他们家族资助或控股的研究所,还拿过不止一次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所以他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积累了据说近千亿星元的巨额资产,一跃成为全球医药界和上流社会的新贵!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是‘黯蚀议会’的人?或者说,这个家族的核心成员,就是‘黯蚀议会’的高层?” 宿羽尘的回复肯定了林妙鸢的记忆: “没错,就是那个黛图拉家族。我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传闻,知道他们在医药领域非常厉害,财力雄厚,社会地位也很高。但确实没想到,他们会和‘黯蚀议会’扯上关系,而且听起来地位还不低。” 他很快又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冷静: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管他是医药巨头还是古老贵族,既然站到了对立面,成了敌人,那也没所谓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今晚的侦查。” 林妙鸢看着丈夫冷静的回复,眼珠转了转,忽然生出一股促狭的心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那……老公啊~既然这位曼陀罗小姐似乎对你‘情有独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将计就计,施展一下‘美男计’啊?想办法勾引……哦不,是吸引一下这位曼陀罗小姐,让她为你着迷,然后趁机策反她,让她弃暗投明,倒戈到我们这边来?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既解决了敌人,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家再添一位‘得力干将’呢?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坏笑表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宿羽尘看到这条信息,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妻子此刻脸上那狡黠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他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回复: “我的林大小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你老公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啊?还‘美男计’……你就不怕‘赔了老公又折兵’,到时候人没策反过来,反而把你老公我搭进去了?再说——”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就算退一万步讲,我真有那个本事,真‘勾引’成功了,你敢让一个‘黯蚀议会’的高层骨干、一个信仰那种弱肉强食、视普通人为蝼蚁的极端精英主义价值观的恐怖分子,住进咱们家里,成为‘一家人’?老实说,你敢,我也不敢啊!那不等于在身边埋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定时炸弹吗?” 林妙鸢撇了撇嘴,回复道: “哼~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这位曼陀罗小姐没犯下什么天怒人怨、不可饶恕的大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并且愿意真心改过、站在我们这边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啊~毕竟,咱们家现在不也是‘兼容并包’吗?连真由美姐这样曾经叱咤风云的‘前杀手女王’,不也住得舒舒服服,和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吗?多一个前恐怖分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摊手表情)” 宿羽尘看着妻子这番“歪理”,只能无奈地摇头,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林妙鸢看着宿羽尘无语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夫妻之间这番隐秘的文字调侃,倒是让身处敌营、被监听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随后,两人也没忘记正事。他们在那个名为“宿羽尘家族”(临时拉的六人任务群,成员包括宿羽尘、林妙鸢、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的微信群里,将阿加斯德拍摄的视频以及他们关于“曼陀罗小姐”和“黛图拉家族”的初步分析和推测,简要同步给了其他成员,提醒大家注意这个潜在的高层目标,并在晚宴中留意任何可能与“曼陀罗”或黛图拉家族相关的线索。 群里的反馈很快。沈清婉回复表示指挥车已收到信息,正在同步分析,并会提醒外围监控人员注意。笠原真由美回复了一个“收到,有趣”的表情。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则回复了“明白,会留意”。 做完这些,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宿羽尘和林妙鸢真的开始闭目养神,为晚上可能持续数小时的宴会和暗中侦查储备体力。只有手机屏幕偶尔因为新消息而微微亮起,映照着两人平静而警惕的面容。 时间在静谧与暗流中悄然流逝。 下午四点十五分,宴会楼一楼。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与马桶和胃部不适的“艰苦斗争”,黑曜石集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杰克·詹姆斯先生,终于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地从男士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虚弱和不适沁出的冷汗,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这一个多小时的折磨,简直比他当年在苏丹逃难时还要难受! ‘该死的!’杰克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要不是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康迪·格洛斯特也出现了同样甚至更严重的症状,他现在几乎要百分之百地断定,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在酒里下了毒,想要害他!但两人同时中招,这又让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对着洗手间外的仪容镜,勉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和领带,试图恢复一些商界精英的风度。然而,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却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 就在他对着镜子努力调整表情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带着一脸病容,步履略显沉重地走进了宴会厅大门。正是先锋集团的执行董事,康迪·格洛斯特。 康迪的情况看起来比杰克更糟一些。他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此刻也显得有些灰白,眼窝深陷,时不时用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忍受着强烈的不适。 两人在宴会厅入口处打了个照面。杰克看着康迪那副狼狈相,心里莫名地平衡了一点,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嘿,康迪!我还以为……你今天可能会缺席,在家好好休养呢。看来,那瓶‘宝贝’红酒的威力,对你也一样不容小觑啊?” 康迪看到杰克,也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应杰克的调侃,而是走上前,张开手臂,给了杰克一个看似热情、实则两人都心知肚明的“难兄难弟”式的拥抱。 借着拥抱贴近的时机,康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在杰克耳边快速说道: “杰克,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昨天晚上那瓶酒,问题恐怕不是‘保存不当’那么简单。” 杰克身体微微一僵,同样压低声音:“哦?你的意思是?” 康迪松开拥抱,但两人很默契地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看似随意地走向宴会厅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有几盆高大的绿植稍微遮挡视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怀疑……我们可能被人下药了。”康迪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阴郁和愤怒,“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变质。变质的酒最多是难喝,让人反胃,但不会让我们两个大男人折腾一晚上外加一白天,到现在还浑身无力、头晕恶心!” 杰克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瞥了康迪一眼,语气带着质疑: “拜托,康迪老兄,昨天那瓶酒……可是你亲自带来的!你的私人酒保开的瓶。你说酒有问题……那你是在怀疑你自己,还是怀疑你那个跟了你十几年的‘自己人’?” 康迪摇了摇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酒保绝对可靠,他是我们格洛斯特家族从小培养的心腹,身家性命都捏在家族手里,不可能背叛。我怀疑的不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与工作人员交谈、显得神采奕奕的何薇,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昨天在场的,除了你我,我的酒保,就只有……‘蔷薇’。” 杰克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何薇,瞳孔微微一缩:“何薇?她昨天只喝了两小口,而且看起来完全没事……你是怀疑她?” 康迪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四个人中,只有她安然无恙,这难道不奇怪吗?而且,她只尝了一点就放下杯子,说是‘不胜酒力’……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她早就知道酒有问题,所以根本没喝?” 杰克陷入了沉思。何薇……或者说她在“黯蚀议会”内的代号“蔷薇”……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动机呢? “可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杰克低声问,“我们俩,说起来都算是她在议会内的‘引路人’和一定程度上的支持者。得罪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除非……” 康迪接口道,语气更加阴沉: “除非,这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得到了更高层的授意。比如,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眼高于顶的……‘曼陀罗’小姐。” 杰克听到“曼陀罗”这个名字,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想起了之前在一些私下场合,自己曾试图向那位神秘而美丽的黛图拉家族千金示好,却被对方不咸不淡、礼貌而疏离地婉拒的经历。而康迪的先锋集团,最近似乎也和黛图拉家族在某个新兴医药市场上有不小的竞争和摩擦。 “你的意思是……曼陀罗小姐想借‘蔷薇’的手,敲打一下我们?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就因为那些生意上的摩擦……和我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冒犯’?”杰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康迪阴郁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那位小姐的骄傲和记仇,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用这种让人难受却又不会真正造成严重伤害的方式,既达到了警告的目的,又让我们抓不到实质把柄,很符合她们家族那种‘优雅的冷酷’做派。”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和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最好别是这样……如果真是她指使的……那我杰克·詹姆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总会找到机会,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随便戏弄的!” 他看向康迪:“对了,康迪,那瓶酒……你没有拿去检测一下吗?如果真的有问题,总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康迪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低: “我已经让人把酒瓶里剩余的酒液,以及我们俩的……嗯,一些样本,秘密送到一个绝对可靠的私人检测中心去了。结果最快明天就能出来。我希望……最好不要在里面检测出任何属于‘蔷薇’小姐的‘特殊痕迹’。否则的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家在加勒比海私人岛屿旁边养的那几条宝贝鲨鱼,可是有阵子没尝过‘新鲜肉食’了。它们会很高兴来一次意外的‘加餐’。” 杰克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拍了拍康迪的肩膀,没再多说。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几句关于晚上宴会安排和可能出现的其他议会成员的信息,然后觉得体力有些不支,便一同走向电梯,准备前往三楼为他们预留的客房休息。 他们并不知道,从杰克走出洗手间开始,到他与康迪低声交谈的整个过程,都处于隐身状态的雪女莎雪的“注视”和摄像机录制之下。莎雪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完美地隐藏在空气的寒意中,将两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低语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待杰克和康迪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莎雪也如同无形的雾气般飘入电梯轿厢,继续着她的跟踪与记录任务。 而就在杰克和康迪站在电梯前等待、低声交谈的时候,一名穿着标准服务员制服、手里托着一个空银盘的年轻男侍者,恰好“路过”他们附近,走向厨房方向。 当听到杰克那句压抑着怒火的“最好别是这样……”时,这名侍者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低垂的眼帘下,飞快地掠过一丝阴谋得逞般的、极其愉悦的笑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步伐,脸上带着服务行业标准的、略显拘谨的微笑,嘴里似乎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呢喃了一句: “黯蚀议会的人……果然都是一群互相猜忌、自以为是的智障呢……呵呵呵呵……” 他的声音轻如蚊蚋,混杂在宴会厅逐渐响起的背景音乐和嘈杂人声中,几乎不可能被旁人听到。 “……看来,这场我精心编排的好戏,比预想的还要精彩,冲突比预想的还要激烈呢……真是……令人愉悦的发展。” 侍者走到了通往厨房的侧门门口,脚步再次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和楼层,投向了三楼某个方向,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你说对吧……” “……我亲爱的宿先生。” 最后这句低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和期待,轻轻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他推开厨房门,身影没入其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宴会厅里,灯光逐渐调亮,音乐变得舒缓而高雅,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抵达。 华美的舞台已然就绪,各方“演员”陆续登场。 而一场交织着阴谋、算计、试探与反击的多幕大戏,正随着平京秋日的夜幕缓缓降临,悄然拉开了它真正的大幕。 无人知晓,在那些华丽衣裙、绅士礼服与觥筹交错的微笑之下,涌动着多少致命的暗流。 也无人察觉,那双隐藏在服务员制服之下、观察并推动着一切的眼睛,究竟属于何方神圣。 夜幕,终将笼罩一切。而真相与结局,或许只有在最深的黑暗过后,才会迎来黎明。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4章 又一个卧底? 下午五点零二分。 309号客房里依旧保持着那种刻意营造出的、冰冷而压抑的宁静。宿羽尘和林妙鸢各自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两侧,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两人都没有睡着,但也没有交谈,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极其轻微的送风声。 宿羽尘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功能实用、造型低调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五点过两分。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背对着他、似乎仍在生闷气的林妙鸢,然后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点开了微信。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私聊界面里,他快速打字发送: “诶,妙鸢,好像已经五点多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老在房间里闷着,也不是个事儿。” 消息发送成功,几乎立刻显示“已读”。几秒钟后,林妙鸢的手机屏幕也在她那一侧微微亮起。 很快,回复来了,文字里带着她特有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语气: “怎么啦?我的好老公~这是迫不及待,想快点出去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的‘曼陀罗小姐’吗?(偷笑表情)” 宿羽尘看着这条回复,仿佛能看见妻子此刻脸上那狡黠的笑容。他无奈地撇撇嘴,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谁要见她啊!你想哪儿去了!我纯粹是想趁现在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宾客不多,出去事先踩踩点,熟悉一下会场环境、通道布局、人员动线什么的。” 他继续解释道,语气带着点“专业考量”: “毕竟咱们是下午三点多进来的,除了上电梯到房间这段,对宴会场地几乎一无所知。要是等会儿晚宴正式开始了,现场人头攒动,灯光音乐一打,咱们连基本的东南西北、安全出口在哪都搞不清楚,万一有点什么突发状况,岂不是抓瞎?到时候要是被真由美姐、樱酱她们知道咱们这么不专业,肯定要笑话咱们的!” 林妙鸢的回复很快又来了: “哦~原来是‘工作’需要啊~那行吧。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夫妻一起逛逛,好像也挺正常?” 宿羽尘思考了一下,迅速回复: “我觉得……咱俩一起行动,现在可能不太好。别忘了咱们现在还在‘冷战’、‘闹矛盾’呢。刚吵完架,转头就亲密无间地一起逛会场,这转变也太生硬了,容易引起何薇甚至其他有心人的怀疑。” 他提出自己的计划: “这样吧,一会儿我先离开房间。我就说在房间里待着憋闷,想出去透透气,或者随便逛逛。你呢,等我出去大概十分钟左右,也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房间。你可以直接去找何薇,就说被我气着了,睡不着,一个人在房间又心烦,想找老同学聊聊天,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这个理由很自然,她应该不会拒绝,反而可能正中她下怀,巴不得多点机会跟你‘谈心’呢。” “至于我嘛,”宿羽尘继续打字,“如果有人问起,或者何薇问起你怎么一个人,你就说我刚才在走廊或者楼下好像看到了一个以前生意上的朋友或者熟人,所以出去跟人叙叙旧、谈点事情了。这样既能解释我为什么单独行动,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等晚宴正式开始,咱们再在会场里‘会合’,扮演好咱们那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就行。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林妙鸢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计划。很快,新的消息弹出: “计划听起来没什么漏洞,我觉得可以。不过……羽尘,你特意提前出去踩点,真的只是熟悉环境?该不会是……想找机会,去跟那个杰克·詹姆斯‘偶遇’一下,拉拉关系、套套近乎吧?毕竟人家刚才可是亲口认了你这个‘救命恩人’呢~” 宿羽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弧度,回复道: “跟杰克·詹姆斯套近乎?算了吧。那种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救命恩人’、‘万分感激’,你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 他的语气变得冷静而犀利: “一个连自己血脉至亲都能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算计、甚至可能亲手送他们上西天的人,你指望他会真心实意地感激一个十几年前、拿钱办事的佣兵头子?别天真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所有的‘感情’和‘关系’,都是明码标价、可以随时用来交易或者抛弃的工具。” 他进一步分析,带着警醒: “如果我现在真像个愣头青似的,上赶着凑上去,以‘恩人’自居,或者表现出急于攀附的样子,那反而会让他立刻起疑心,觉得我别有所图,甚至可能对我产生杀意。到时候,说不定明天早上的黄浦江里,就得漂起来几具金发碧眼的‘河漂’了。” 林妙鸢看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噗嗤一下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她转过身,冲着宿羽尘的方向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表情(虽然宿羽尘背对着她没看见),然后在手机上打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诶?老公,不对吧?按你说的,应该是他怀疑你,然后把你干掉扔进黄浦江才对吧?怎么沉尸变河漂的,反而成他了?” 宿羽尘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拿起来一看,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更明显了。他回复道: “你就看看他今天那副样子,被一瓶问题红酒折腾得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感觉风大点都能把他吹跑。就算他们家族保镖全上,个个都是特种兵出身,你觉得……能打得过你老公我一只手吗?”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属于顶尖强者的淡然傲气: “所以,最后被捆成粽子沉进黄浦江喂鱼的,大概率会是他。但那样的话,咱们的任务可就全泡汤了,打草惊蛇,线索中断,得不偿失。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若即若离,让他摸不清我们的底细和意图,反而更安全。”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既展现了宿羽尘对杰克这类人心性的精准把握,也透露了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林妙鸢看完,心里那点小小的调侃也变成了认同。她刚想打字回复,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另一个主意。 只见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幅度很大,床垫发出明显的声响。她转向宿羽尘,用毫不掩饰的、带着火气的嗓音开口说道——这一次,不是打字,而是真正的、确保能被床下窃听器收录的语音: “诶!死鬼!你TM躺在那儿鼓捣半天手机,现在又想干嘛去啊?给我老实躺着!” 她进入了“戏精”模式,语气泼辣,活脱脱一个正在气头上、看丈夫哪都不顺眼的骄纵妻子。 宿羽尘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林妙鸢冲他飞快地、俏皮地眨了眨眼。他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开始下一幕“表演”了,顺便也为他的离开制造合理的“剧情”。 他也配合地转过身,脸上露出那种被屡屡找茬后的不耐烦和隐忍,语气硬邦邦地回道: “我躺得浑身难受,骨头都快僵了!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你再睡会儿吧,我转一圈就回来叫你。” 林妙鸢闻言,立刻拔高了声调,但听起来更像是习惯性的“训斥”而非真正的阻止: “去吧去吧!看见你就烦!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出去给我机灵着点!今天这场合,来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就有我公司合作方的老板或者客户!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跟别人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说我家怎么怎么不和……那你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了!听见没有?!” 宿羽尘像是被她的无理取闹弄得更加烦躁,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放心!我又不是你那种大嘴巴!自己家里那点破事,谁TM会到处跟外人嚷嚷?!丢不丢人!”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利落地套上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房门,一把拉开,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将林妙鸢似乎还要追骂出来的声音隔绝在了门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将一个在妻子无理取闹下忍无可忍、愤而离场的丈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站在门外走廊里,宿羽尘脸上那种烦躁和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警惕。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快速扫过空旷安静的走廊两侧,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朝着电梯厅走去。 而房间内,林妙鸢在门关上的瞬间,嘴里又碎碎叨叨地骂了好几句“死鬼”、“王八蛋”、“没良心的”,声音足够让窃听器收录,然后才像是骂累了,喘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但她并没有真的休息。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何薇的微信头像,略微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过去: “小薇,你现在忙吗?有空吗?我心里堵得慌,想去找你说说话……” 此时,一楼宴会厅旁边的临时筹备处里。 何薇正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手里拿着流程表和对讲机,指挥着最后阶段的准备工作。灯光调试、音响测试、席位确认、鲜花摆放……每一个细节她都要亲自过问,显得专业而投入。 听到微信提示音,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当看到发信人是林妙鸢,并且内容是关于“心里堵得慌”、“想说话”时,她的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预料之中、且带着几分得意的微笑。 ‘看来,这对夫妻的‘矛盾’又升级了,或者说,宿羽尘的离开进一步刺激了林妙鸢。’何薇心中暗想,‘正好,再添一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离间计,攻心为上。’ 她迅速切换成一副关切老同学的语调,按住语音键,用温柔又带着点担心的声音回复道: “怎么了妙鸢?听你这语气……是不是刚才在房间,又跟你家宿先生吵架了?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发送完毕,她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很快,林妙鸢的回复来了,也是一段语音,点开后传来她气呼呼又带着委屈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不是嘛!我还没说他两句呢,他倒先给我甩上脸子了!一声不吭就摔门走了!我也真是TM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这么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愤懑(当然是表演出来的真实),感染力十足。 何薇听完,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她再次按住语音键,语气更加柔和,带着安抚和邀请: “唉,你们啊……真是的。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我现在在一楼的接待处这边,盯着最后一点布置。你要是心里烦,睡不着,就过来吧,陪我聊聊天,顺便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分散下注意力也好。” 林妙鸢几乎是秒回,发来了一个“拥抱”和“爱心”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句文字:“好!我马上下来!等着我!” 何薇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活泼的表情包,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很好,鱼儿继续咬钩。’ 她收起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对讲机上,指挥若定,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几分钟后,林妙鸢也整理了一下仪容,补了点妆,确保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吵过架、情绪不佳但努力维持体面的样子,然后拉开房门,走出了309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朝着电梯厅走去。 与此同时,先一步离开的宿羽尘,并没有直接下楼进入主宴会厅。 他乘坐电梯下到二楼后,发现这一整层都被布置成了今晚慈善晚宴的主会场。巨大的水晶吊灯已经全部点亮,散发出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灯光,长长的自助餐台上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餐具和部分冷盘,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调整。 不过,正如宿羽尘所料,此刻时间尚早,距离宴会正式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对于大多数习惯了“压轴出场”的富豪名流来说,这个点显然太早了。因此,偌大的会场里显得有些空旷冷清,只有零星几位或许是想提前来拓展人脉、或者纯粹闲得无聊的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低声交谈,或者独自坐在吧台边品酒。 这种环境正合宿羽尘的心意。他从小就不喜欢人多嘈杂、视线聚焦的场合,那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和窒息——这或许与五岁那年,在伊拉克旅游时,与父母同乘的大巴车遭遇恐怖袭击,在混乱、尖叫和血腥中失去双亲的惨痛经历有关。人多的封闭空间,总会勾起他潜意识深处的恐惧。 他选了一个位于会场东北角、靠近一根装饰立柱的偏僻沙发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既能观察到大部分会场入口和主要通道,又能借助立柱和旁边高大的盆栽植物巧妙隐藏自己,不易被他人注意。 侍者很快走过来,礼貌地询问需要什么。宿羽尘要了一杯加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酒送过来后,他浅浅抿了一口,让那醇厚而略带烟熏味的液体在舌尖化开,目光则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开始细致地观察整个会场的布局。 主舞台的位置、灯光控制台、音响设备间、通往厨房和后厨的通道、紧急疏散出口标识、消防器材位置……甚至包括那些装饰用的厚重帷幔后面是否能够藏人,他都一一记在心里。这是多年雇佣兵生涯养成的本能——进入任何陌生环境,第一时间掌握地形和潜在风险点。 就在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对面,也就是西南角区域时,他的视线猛地顿住了。 在那个同样偏僻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独自一人,面前放着一杯似乎没怎么动的饮料,正低着头摆弄手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引起宿羽尘注意的,不是他独自一人,而是他的样貌和气质。 龙轩? 宿羽尘心中一震。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尤其是眉眼之间的神韵,与他记忆中那位在旅大市经营“柿树集团”、背景深厚的朋友龙轩,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但是,眼前的这个“龙轩”,又与宿羽尘印象中的那个洒脱不羁、带着点痞气却眼神清正的家伙,有着明显的不同。 印象中的龙轩,穿衣风格偏休闲随意,头发也是那种清爽的短发,最多用点发胶抓出点型。而眼前这人,却梳了一个油光水滑、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发胶用量足以让苍蝇站上去都打滑。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其考究、但风格略显浮夸的暗纹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装饰项链,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表盘复杂到让人眼晕的名表……整体打扮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纨绔子弟”和“暴发户”气质,与龙轩平时那种低调中蕴藏实力的感觉大相径庭。 ‘怎么回事?’宿羽尘心中疑窦丛生。‘是龙轩本人,但改变了装扮和气质?还是仅仅是一个长得非常像的人?’ 他没有立刻起身走过去相认。在这种敏感场合,任何冒失的行动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信息,实则将摄像头对准了对面角落那个男人,快速而隐蔽地连续拍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那个男人的正面半身照,虽然有点距离和角度,但足以辨认面部特征。 第二张,宿羽尘将手机镜头微微偏转,拍下了自己所在这个东北角沙发区域的空景——这是一个相对隐蔽、无人注意的角落。 然后,他点开微信,找到龙轩的账号,将这两张照片一起发了过去,没有附带任何文字说明。 他相信,如果对面那个人真的是龙轩,并且此刻正在使用这个微信,那么他看到这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的偷拍,一张是宿羽尘所在的隐蔽位置——立刻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我发现你了,我在这个隐蔽角落,方便的话过来聊聊,注意隐蔽。 信息发送出去,显示“已送达”。宿羽尘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用余光密切关注着对面男人的反应。 只见那个男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查看。下一秒,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然后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快速地扫视全场。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宿羽尘所在的东北角,当看到坐在立柱阴影里、正慢慢品酒的宿羽尘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讶,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种略带浮躁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起身走过来,那样太明显了。他继续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像是不耐烦似的,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饮料,站起身,看似随意地在会场里溜达起来。他绕过了中心区域,沿着墙边,走走停停,偶尔看看墙上的装饰画,仿佛在消磨时间。 最终,他“漫不经心”地溜达到了宿羽尘之前拍照的那个东北角沙发区域,也就是此刻宿羽尘所在位置的斜对面、隔着会场的另一个隐蔽角落。那里也有一组沙发,同样被绿植半掩着。 他坐了下来,位置恰好是宿羽尘第二张照片里显示的空位。 宿羽尘心中了然。他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才端起自己的酒杯,也装作随意散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在那组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茶几,距离很近,但都侧着身,面向会场方向,仿佛只是两个碰巧坐在同一处休息的陌生人。 “诶,龙轩?”宿羽尘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确认和疑惑,“真是你?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还……打扮成这副德行?别告诉我你是来泡妞或者做生意的。” 那个男人——龙轩,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与他现在这身浮夸打扮不太相符的、带着点苦涩和狠厉的笑容。他也用同样的气音回应,声音直接钻进宿羽尘耳朵: “对,是我。家门不幸,出了个大叛徒,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所以我爹……急了,真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狠劲更明显: “他让我暂时‘扮演’一下那个吃里扒外的走狗堂弟,来这鬼地方,摸摸‘那帮人’的底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哪些腌臜勾当!” 宿羽尘心中一动。龙这个姓氏在龙渊本就不多见,结合最近国安部的风波,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龙轩口中的“叛徒”和“走狗堂弟”指的是谁。 但他还是需要最后确认一下,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龙轩,你说的那个叛徒……可是前段时间刚落马的,原国安部龙厉副部长?还有把他拉下水的那个宝贝儿子?” 龙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对!就是龙厉那个老王八蛋,还有他那个不成器的宝贝儿子,我那个傻逼堂弟龙毅!CTMD!我是真没想到,我们龙家世代忠良,铁骨铮铮,到了这一代,居然会出这种数典忘祖、卖国求荣的汉奸走狗!真TM把我们龙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他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要不是安全部门那边拦着,说他们还有用,要深挖线索……我真想现在就冲到拘留所,一拳锤爆那个傻逼玩意的狗头!” 宿羽尘能感受到龙轩话语里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耻辱感。他冷静地继续追问,声音依旧压得极低: “那这么说……龙厉副部长落马,是你和你父亲龙啸将军大义灭亲,亲手送进去的?” 龙轩又冷哼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点解气和无奈: “TMD,算是吧。龙厉被纪委带走调查后,他那个傻逼儿子龙毅,前几天居然偷偷摸摸找到我,求我帮忙!” 他模仿着龙毅当时可能的表情和语气,充满鄙夷: “说什么他爹肯定出不来了,家里资产被冻结了,他走投无路了,求我用我‘柿树集团’的渠道和海外账户,帮他转移一笔‘数额不大’的赃款,帮他洗白,然后逃到国外去……还TM许诺事成之后分我多少多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轩气得差点控制不住音量: “CTMD!他想什么呢?!我龙轩开的公司,就算明天就倒闭,关门大吉,我也绝不可能帮这种忙!帮一个卖国贼转移赃款?我龙轩还要不要做人了?我们龙家还要不要在军中、在国内立足了?!”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反手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国安部一位相熟的领导,把龙毅卖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好了,他们父子俩可以在牢里‘团聚’了,也算我成全了他们父慈子孝!” 宿羽尘听完,心中对龙轩的果断和原则性更加钦佩,但也有些吃惊: “遇到这种事……你不需要先跟你父亲龙啸将军商量一下吗?毕竟……那是他亲弟弟和亲侄子。” 龙轩闻言,撇了撇嘴,露出一个“你太不了解我爸”的表情: “跟我爸商量?我要真敢跟他商量,那我那个傻逼堂弟龙毅,恐怕就不是进去吃牢饭那么简单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夹杂着对父亲的敬畏: “我爸那个人,你是不知道啊,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尤其痛恨背叛国家的人。龙毅要真落在他手里,恐怕得先被家法‘伺候’得脱几层皮,能不能留口气送进国安局都难说!就这,我爸这两天还一直跟我磨叽,说直接送进去太便宜那小子了,至少应该打断腿,或者挑断手筋脚筋,让他彻底记住这个教训……唉,我能说啥?只能哄着老爷子,说国安那边需要活口审讯,这才作罢。” 宿羽尘能想象龙啸将军那火爆刚烈的性子,默默点了点头。他大致明白了龙轩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所以,你今天是代替你堂弟龙毅的身份,来参加这个晚宴的?你想用这个身份,混进‘黯蚀议会’的圈子?” 龙轩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准确来说,不只是今天。从现在开始,直到任务结束,我暂时都要用‘龙毅’这个败类的身份,跟这帮躲在阴沟里的孙子接触。目的就是帮战部,还有国安方面的同志,尽可能多地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摸清他们的网络和计划!”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敢把我们龙家人拉下水,腐蚀我们龙家的子弟……他们也别TM想好好活着!有一个算一个,老子都要给他们挖出来,绳之以法!” 宿羽尘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他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诶,龙轩,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黯蚀议会’那帮人不是善茬,心狠手辣,疑心病重。万一你的身份被他们识破,或者露出了什么马脚……那后果不堪设想!” 龙轩听到宿羽尘的关心,脸上那副“纨绔”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属于他本人的、带着点痞气却又无比自信的笑容。他轻轻哼了一声,用气音说道: “老宿啊,我看你是关心则乱,是不是忘了……兄弟我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再怎么说老子也是凝丹境中期的高手。虽然比不上你这种怪物,但对付几个靠钱和阴谋上位的货色,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带着一种隐晦的、却不容置疑的底气: “而且呢……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点背,被他们发现了,身份暴露了……你觉得,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吗?” 他看着宿羽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最好客客气气地把我‘礼送出境’,或者找个由头把我‘请’走。要是我真在这儿不明不白地‘为国捐躯’了,或者受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龙轩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流的微动,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那这帮今天在场、甚至所有在亚太区活动的‘黯蚀议会’成员,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名字、相貌、身份……可都要上我爹,还有他那些老战友们的‘特别名单’了。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可就不是法庭审判那么简单了……那些他们倚仗的律师、金钱、甚至所谓的国际规则,可都救不了他们的命。有些‘非正常’的清除手段,咱们国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动用罢了。但我爹……为了我,绝对做得出来,而且没人敢拦。” 这番话,没有明确说出“暗杀”、“清除”等字眼,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昭然若揭。宿羽尘听懂了。他明白龙轩的意思——龙啸将军身为军方高级将领,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资源。如果他唯一的儿子因为调查境外敌对组织而在国内出事,那么那位以护犊子和暴脾气着称的将军,绝对会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展开最残酷的报复。那将是不受常规法律约束的、雷霆万钧的打击。 这既是龙轩的护身符,也是他敢于深入虎穴的最大底气。 宿羽尘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番话里的信息和决心。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也更加为这位老友的安危感到一丝隐忧。他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父亲龙啸将军……现在的能量,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龙轩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有自豪,也有一丝无奈: “啊……差不多吧。老头子这两年位置又动了动,肩上的星星多了,手里能调动的资源也更吓人了。说实话,有时候我都觉得压力大。他甚至跟我说过,要是他再往前进一步,我那个‘柿树集团’恐怕就得彻底转手给别人,或者交给国家托管了,避嫌嘛。不过……”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对父亲的无条件支持: “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呢。公司没了可以再开,或者干点别的。但我爹能为国多做点事,比什么都强。” 宿羽尘看着龙轩,心中感慨。这就是真正的将门虎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怀家国,敢作敢当。 “明白了。”宿羽尘不再多问,转而关心起龙轩当前的任务,“那你现在,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有什么我能配合的?” 龙轩闻言,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纨绔子弟”式的、略带轻浮的笑容,但眼神清澈: “暂时不用特别做什么。你只需要在晚宴开始后,找个合适的、自然的时机,比如在酒水台或者休息区,‘偶然’遇到我,然后咱们‘认识’一下,寒暄几句,最好能让旁边的人看到、听到。这样,我这个‘龙毅’的身份,在你们这些‘圈外人’面前就算过了明路,更不容易惹人怀疑了。” 他特别提醒道: “不过记住,老宿,我现在叫‘龙毅’,是你可能听说过但不熟的、龙家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态度可以客气点,但别太热络,符合你对这种‘纨绔’的印象就行。” 宿羽尘点头:“我明白,分寸我会掌握。” 龙轩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也得提醒你一下,我和妙鸢现在可是在‘冷战’中,一会儿‘认识’的时候,你可别露出什么惊讶或者熟络的表情啊,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龙轩笑了笑:“明白,放心,演戏嘛,我也练过。那……咱们一会儿宴会上见啦~” 说完,他像是坐累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端起那杯没怎么动的饮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又恢复那副无所事事的浪荡样子,溜达着离开了这个角落,慢慢走回了之前他所在的西南角位置。 宿羽尘则继续在原位坐了几分钟,将杯子里剩余的威士忌慢慢喝完,然后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神态自若地走向会场中央的吧台,又要了一杯酒,慢慢地品味起来,目光重新开始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但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思考着晚上与“龙毅”“相识”的细节。 然而,就在宿羽尘和龙轩在二楼会场角落进行这场隐秘对话的同时,三楼,304号豪华客房里,正上演着另一场截然不同、充满火药味的冲突。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杰克·詹姆斯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下午刚从洗手间出来时已经好了不少。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试图将胃部最后的不适和心头的郁气一并驱散。他的两名保镖如同门神一般,安静地站在套房门口内侧。 就在这时,一阵并不算礼貌、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但力度和节奏都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杰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悦。他最近诸事不顺,心情本就极差,此刻被人以这种态度打扰,更是火上浇油。但他还是强压着火气,对门口的保镖示意了一下。 一名保镖上前,透过猫眼看了看,然后回头对杰克低声道:“先生,是卡奥斯·龙舌兰。” 听到这个名字,杰克脸上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他挥了挥手,示意开门。 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挺拔、有着深棕色头发和绿色眼眸、相貌英俊但眉宇间满是骄横之气的年轻男人,也不等邀请,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极其合身、设计感强烈的定制西装,扣子敞开着,里面是花哨的丝质衬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拉丁裔热情与目空一切的狂傲气息。 正是来自北美龙舌兰家族的嫡系子弟,卡奥斯·阿加维。 卡奥斯一进门,目光就毫不客气地在杰克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用带着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杰克·詹姆斯先生吗?听说您昨天晚上,不幸被一瓶小小的罗曼尼·康帝给‘干翻’了?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啧啧啧……真是令人惊讶啊。” 他走到客厅中央,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我这次来呢,是特意代表我们龙舌兰家族,来‘问候’一下您这位亚太区的负责人。不过现在看来……您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传言中要好上那么一点点嘛?至少还能坐在这里,没被送去医院洗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挑衅,让杰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卡奥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 “卡奥斯!你TM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放尊重一点!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不然……我不介意替你父亲科曼先生,好好‘教育’一下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然而,卡奥斯对杰克的威胁根本不屑一顾。他甚至懒得回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杰克对面的豪华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他目光扫过茶几上放着的红酒和酒杯,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酒瓶,也不用开瓶器,直接用拇指顶开软木塞(动作娴熟而粗野),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噗——”他咂了咂嘴,皱了皱眉,似乎对酒不太满意,但还是又喝了一口,然后才像是想起了正事,将酒瓶随手放在一边,看向脸色铁青的杰克。 “好了,杰克先生,咱们也别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口舌之争了,浪费时间。”卡奥斯收敛了一些脸上的嘲讽,但姿态依旧傲慢,“说点正经事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绿色的眼眸盯着杰克: “几天前,长老会那边突然给咱们亚太分部下了死命令——叫咱们无论如何,必须搞到那方据说在樱花国某处地宫中保存着的‘秦皇玉玺’!据长老们说,那东西对‘大计划’至关重要,是必不可少的‘钥匙’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接到命令,刚准备动身去樱花国想办法‘取’东西,那头我们埋的内线就传来消息——樱花国政府准备用那枚玉玺,连同其他一批龙渊文物,来交换他们失落的三神器。东西会在龙渊国平京完成交接。” 卡奥斯脸上露出一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讥诮: “所以,长老会临时改变了行动计划。东西既然要运到龙渊,那我们就在龙渊动手!在龙渊方面接收文物,并组织押运的途中,把玉玺‘拿’过来!这样风险更小,成功率可能更高。这同样是为了长老们那个伟大的‘计划’所做的必要准备。”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杰克脸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那么,杰克先生,您作为‘蔷薇’小姐在议会内的直属上级,同时也在龙渊经营多年,拥有广泛人脉……是不是应该,为我这次行动,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呢?比如,关于押运路线、安保力量、交接时间地点之类的……情报?” 杰克听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哦?卡奥斯少爷需要我的帮助?哎呀呀,今天这太阳难道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们龙舌兰家族,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觉得我们这些‘后来者’不配与你们为伍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再说了,你要情报,要帮助,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蔷薇’(何薇)呢?她才是‘蔷薇网络’在龙渊的具体负责人,情报工作是她一手抓的。你找我……是不是有点业务不对口啊?我主要负责的是商业布局和战略协调,这种具体的行动情报,不归我管。” 杰克这番明显推诿和讽刺的话,彻底激怒了卡奥斯。 只见卡奥斯眼中寒光一闪,握着红酒杯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清脆的爆响!那只厚实的水晶红酒杯,竟然被他硬生生单手捏碎了!玻璃碎片混合着残留的酒液,从他指缝间迸溅出来,落在地毯上。他的手掌却似乎毫发无伤,只是沾染了些许酒渍。 他缓缓摊开手掌,任由碎片落下,目光冰冷地直视杰克,声音里不再有丝毫戏谑,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杰克先生,我看……我需要提醒您一下。”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先前,由您亲自发展和掌控的那个重要‘代言人’——黄氏集团的话事人黄骅,不幸落网了。这给议会在整个亚太地区的长期布局,造成了难以估量的重大损失!直接导致多条关键情报线中断,多个重要项目受阻!” “紧接着,上个月在樱花国,所谓的‘血月’事件中,你们亚太分部更是表现得一塌糊涂!被‘混沌’那群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一个突然袭击,就打得丢盔弃甲,损失惨重!让议会在樱花国数十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隐秘网络和影响力,几乎毁于一旦!” 卡奥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杰克: “这一桩桩,一件件,严重的失职和失败!我想,这个责任,总需要有人来承担吧?总不能每次都让长老会给你们擦屁股!” 他的语气变得阴森: “所以,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杰克先生,如果你们亚太分部,在年底之前,还不能做出一些像样的、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来将功补过的话……那么,我很怀疑,今年年末的长老议会年度审核,您……还有没有资格参加?您胸口那枚珍贵的黄金徽章……还能不能保得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和赤裸裸的威胁,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在了杰克最敏感、最在意的痛处! “砰!”杰克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怒,猛地将手中一直把玩的一个金属装饰品重重摔在地上!他霍然站起,因为愤怒和身体不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卡奥斯的鼻子,咆哮道: “卡奥斯!我警告你!不要TM拿个鸡毛就当令箭!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们龙舌兰家族,也不过是比我们早几十年加入议会而已!论贡献,论实力,你们并不比我高贵多少!少TM在老子面前摆谱!惹毛了我,大不了TMD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卡奥斯面对杰克的暴怒,却只是冷冷一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他整了整自己花哨的衬衫领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厌恶的轻慢: “鱼死网破?杰克先生,您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和徽章吧。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杰克发泄完,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他深知卡奥斯虽然讨厌,但他说的话,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长老会中一部分人对他的不满。现在硬顶,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他强压下几乎要喷发的怒火,脸色阴沉地走到书桌旁,操作了一下电脑,然后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到了卡奥斯的手机上。 “这是‘蔷薇’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最新搞到的、关于那批文物押运路线的初步情报和地图资料。具体你们想怎么行动,我不管,也管不着。”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最后一丝警告: “但是,卡奥斯,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行动失败,或者出了什么纰漏,引火烧身……到时候,可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更别想连累到‘蔷薇’和亚太分部的其他弟兄!议会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搞砸了,责任自负!” 卡奥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收到的文件,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尽管那笑容依旧让人不舒服。 “放心,杰克先生,议会的规矩,我卡奥斯·阿加维当然清楚。行动成功,功劳少不了您一份;行动失败……那也是我们龙舌兰家族自己承担后果,与您无关。” 他收起手机,重新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对着杰克挥了挥手: “那么,杰克先生,咱们……年底长老议会再见喽?希望到时候,您还能稳稳地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胸口那枚黄金徽章……依旧闪耀。” “拜拜了您呐~祝您今晚宴会愉快,可别再喝到‘问题酒’了哦~”留下最后一句充满恶意的调侃,卡奥斯再次大摇大摆地转身,拉开房门,扬长而去。 “砰!”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钟。 “啊——!!!”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充满狂暴怒火的咆哮从杰克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猛地将面前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酒瓶、酒杯、果盘、装饰品——全部扫落在地!稀里哗啦的破碎声响成一片! “CNMD!卡奥斯!龙舌兰家族!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杂种!”杰克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如同被困的野兽,在满地狼藉中喘着粗气: “等着!你们都给老子等着!不把你们龙舌兰家族从议会里彻底抹掉!不把你们踩在脚下!我杰克·詹姆斯誓不为人!!!” 狂暴的怒吼在隔音良好的套房内回荡,却传不到外界一丝一毫。 然而,杰克和卡奥斯都绝对没有想到,这场充满了威胁、冲突与秘密交易的全部对话过程,自始至终,都被一个处于完美隐身状态、如同冰冷幽灵般的“旁观者”——雪女莎雪,用她手中那台高性能微型摄像机,清晰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从卡奥斯桀骜不驯的敲门,到他捏碎酒杯的威胁,再到杰克愤怒的咆哮和最后的交易,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成为了无可辩驳的影像证据。 莎雪静静地悬浮在房间的角落,周身散发着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寒意,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摄像机的取景器,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向着特定的方向汇聚。 而宴会开始的时钟,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平京的秋夜,华灯初上。一场汇聚了多方势力、明暗交织的盛宴,即将在璀璨与阴影中,正式拉开它波澜诡谲的大幕。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5章 有内鬼!? 在完美隐身状态下,雪女莎雪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悬浮在三楼304号豪华套房的角落。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手中高性能微型摄像机的取景器,冷静、客观、一丝不苟地记录下了杰克·詹姆斯与卡奥斯·阿加维之间那场充满火药味、威胁与秘密交易的完整对话。 从卡奥斯那桀骜不驯的敲门声和他进门后毫不掩饰的嘲讽开始,到杰克强压怒火的警告,再到卡奥斯捏碎酒杯、赤裸裸地以亚太区接连失利相威胁,迫使杰克交出所谓的“押运路线图”……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充满机锋和阴暗意图的对白,都被清晰收录。 当卡奥斯最终带着满意的讥笑扬长而去,杰克在房间内暴怒咆哮、发誓报复时,莎雪知道,她记录下的这段影像,价值非同小可。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等待房间内彻底恢复平静,莎雪便通过加密链路,将这段长达数分钟、包含爆炸性信息的视频文件,压缩传输回了停在几条街外的国安移动指挥车。 指挥车内,气氛原本是紧张而有序的。多块显示屏上分割显示着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和音频波形,技术人员戴着耳机,专注地监听着各个频道。沈清婉坐在主控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协调着各方信息。于望则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监听备用频道,一边时不时调侃两句,试图缓解一些过于紧绷的气氛。 突然,沈清婉面前一台专门用于接收特殊信源的显示器亮起了接收提示。她看了一眼发件标识——是雪女莎雪的代号。 “又有新料了。”沈清婉轻声说道,手指快速操作,点开了传输过来的视频文件。 于望闻声,也立刻摘下一边耳机,凑了过来:“哦?‘雪女’姑娘又拍到什么了?该不会又是何薇在自言自语吧?” 视频开始播放。首先出现的是304房间的门,以及那不礼貌的敲门声。紧接着,卡奥斯那张英俊却写满骄横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用那种令人不快的语调开始嘲讽脸色苍白的杰克。 一开始,于望还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嘿嘿一乐,评价道: “啧啧,瞧这架势……这什么反派组织啊?内部根本就是一盘散沙,狗咬狗一嘴毛嘛!这金发帅哥够嚣张的啊,上来就怼顶头上司?” 沈清婉也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洞察的弧度: “看来‘黯蚀议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派系倾轧、互相拆台、争功诿过,这些官僚体系里的毛病,他们一样不少。这个卡奥斯·阿加维,看样子是来自议会里更老牌、地位可能也更高的‘龙舌兰家族’,对杰克这个‘新晋’的黄金会员很不客气啊。” 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换着看法,觉得这更像是内部权力斗争的一角。 然而,随着视频的继续播放,卡奥斯话题一转,提到了“长老会的死命令”和“秦皇玉玺”时,指挥车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沈清婉和于望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两人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秦皇玉玺’?他们居然在打这个的主意!”于望的声音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沈清婉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紧接着,卡奥斯提到了行动计划变更——将在龙渊接收并押运文物的途中动手抢夺!这已经触及了红线! 而当画面中,杰克在卡奥斯的威胁下,阴沉着脸操作电脑,将一份标注着“押运路线图”的加密文件发送给卡奥斯时…… “啪!”于望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控制台的边缘,力道之大让旁边的水杯都晃了晃。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沈清婉也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图标,仿佛要把它看穿。 视频播放完毕,最后定格在杰克暴怒掀桌、疯狂咆哮的画面上。但指挥车内的两人,已经无暇去关注杰克的无能狂怒。 死一般的寂静在狭小的指挥车内蔓延了足足五六秒,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低沉嗡鸣,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于望和沈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震惊和一丝……寒意。 沈清婉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向于望,小声问道: “于队……不对啊!这……这不对劲!” 她指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仿佛那恐怖的画面还在眼前: “押运的具体路线方案,包括主路线和几条备选路线,不是昨天晚上,由外交部牵头,联合我们国安、公安、交通、异常事件调查局还有军方代表,在联合指挥部里反复推演,开了好几场高级别会议才基本确认下来的吗?今天下午的安全联席会议,主要议题之一就是最终敲定并确认这几条路线的可行性和应急方案!” 她的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指出疑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种级别的绝密行动信息,属于最高安保等级!知情范围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核心决策圈内!连具体执行押运任务的一线队员,都要等到行动前最后一刻才会被告知最终路线!他杰克·詹姆斯,一个外国商人,就算他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手眼通天,他又怎么可能在方案刚刚初步确定的第二天,就搞到‘路线图’?!” 沈清婉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看向于望,吐出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除非……我们内部,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级别不低,能够接触到联合指挥部层面的核心决策信息!有人把情报泄露给了他们!” 于望闻言,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老牌行动队长的沉稳和冷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缓慢地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迅速稳定下来。 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国安,他深知,越是在这种石破天惊的时刻,越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惊慌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干扰判断。 几秒钟后,于望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保密手机,手指飞快地找到了一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喂,王部长吗?我是于望。”于望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紧绷,“王部长,出大事了!情况非常紧急!” 电话那头,国安部部长王磊刚刚结束由几个部委联合召开、关于明天押运任务的最后一次高层安全协调会。他拖着略微疲惫但依旧警惕的身躯,刚回到自己位于国安部大楼顶层的部长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这通来自一线指挥车的直接汇报。 听到于望那不同寻常的严肃语气,王磊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立刻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直身体,语气沉稳但带着关切: “诶,小于,别慌,冷静一点!天塌不下来,有我,有组织在!到底怎么回事?是宿羽尘同志那边……潜入行动出了什么意外?遇到危险了?” 他最担心的是一线侦查人员的安危。 于望连忙道:“那倒不是,王部长,宿羽尘同志和林妙鸢同志目前都很安全,他们已经顺利进入宴会会场,正在按照计划与何薇等人周旋,没有暴露的迹象。”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 “是另外的情况!刚才,在现场执行隐秘侦查任务的‘雪女’同志,也就是宿羽尘小队的那位特殊成员,发回了一段极其重要的监控录像!拍摄地点是三楼目标人物杰克·詹姆斯的房间,内容……触目惊心!” 于望用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将录像中卡奥斯与杰克的对话核心内容——长老会命令抢夺秦皇玉玺、计划在押运途中动手、以及杰克手中已掌握“押运路线图”——向王磊部长做了紧急汇报。 最后,他加重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判断和担忧: “王部长,现在情况万分紧急!‘黯蚀议会’那帮亡命徒已经明确将目标对准了明天就要回归的国宝‘秦皇玉玺’,并且打算硬抢!这本身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威胁!但更可怕、更不正常的是——那个杰克·詹姆斯,手里居然已经拿到了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情报!” 于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忧虑: “这路线昨晚才初步定下,今天下午才在安全会议上最终确认!泄密速度之快,知情层级之高,绝对不正常!王部长,我以我十五年的党龄和警龄担保,咱们的干部队伍里……肯定出鬼了!而且这个内鬼,位置恐怕不低,能量不小!” 他急切地问道: “王部长,事态已经火烧眉毛了!对方连咱们的路线图都搞到了,明天的押运行动危险系数直线飙升!而且内鬼不除,后患无穷!您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变更押运计划?同时内部彻查?” 电话那头的王磊部长,在听完于望的汇报后,尽管隔着电话,于望似乎都能感觉到部长那一瞬间的凝滞和陡然升高的血压。 沉默了两三秒,王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凝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于望,你汇报的消息……属实吗?你能百分之百确定,录像内容是真的,不是伪造或者误解?那帮家伙……居然连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图都搞到手了?!这……这怎么可能?!” 王磊的震惊毫不掩饰。作为国安部长,他太清楚这套押运安保方案的保密级别和制定过程了。如果说对方能探听到一些风声,或者知道有大宗文物交换,这不奇怪。但精准拿到路线图……这简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联合指挥部的心脏! 于望立刻斩钉截铁地保证: “王部长,千真万确!我以我的党性原则和肩上这枚警徽向您保证!‘雪女’同志发回的是高清视频,音画同步,杰克和那个卡奥斯的对话清清楚楚,文件传输的过程也拍下来了!我敢用脑袋担保,这绝对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马上就把原始视频通过最高保密链路发送给您!您亲自看过之后,一定会和我一样……不,是比我更感到震惊和后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磊部长在电话那头,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部级领导应有的沉稳和决断力,但依旧能听出背后的凝重: “好……我知道了。于望同志,这件事事关国家核心利益和国宝安危,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他迅速做出指示,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在得到我的明确指令前,你和你指挥车内的所有同志,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联合指挥部其他单位、其他与会领导泄露半点风声!以免打草惊蛇,让内鬼察觉,或者让‘黯蚀议会’那边发现我们已经知情!” “第二,你们监听组继续按原计划工作,加强对宴会现场所有可疑目标的监控和记录,尤其是杰克和那个新出现的卡奥斯。但不要采取任何可能暴露的行动!” “第三,立刻把那段视频发给我!我要亲眼看看!” 王磊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 “我马上将此事向龙主做紧急汇报!请他老人家做出最高决断!在龙主的指示下达之前,你们原地待命,保持最高警戒状态!明白了吗?!” “是!王部长!保证完成任务,严守秘密!”于望立正,对着电话沉声应道。 挂断电话,于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示意旁边的技术员,将莎雪发回的那段视频文件,通过国安内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直接发送到王磊部长的保密终端。 做完这一切,于望和沈清婉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指挥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刚才还有的些许轻松调侃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转的微响。 他们知道,一场远比外部敌人更复杂、更危险的风暴,可能即将在内部掀起。 …… 国安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王磊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着于望发来的那段视频。高清画质下,杰克苍白而愤怒的脸,卡奥斯骄横威胁的表情,两人每一句充满阴谋和火药味的对话,都清晰无比。 当看到杰克操作电脑、发送“押运路线图”文件的那一刻,王磊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三伏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寒彻骨髓,却又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和后怕! 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他担任国安部长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破获过众多大案要案,但眼前这段视频所揭示的内容,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这不仅仅是外部敌人的猖狂挑衅,更是内部防线的可怕失守!是信任的崩塌,是盾牌上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视频播放完毕,王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他在快速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梳理思路,权衡利弊。 最终,他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慌乱,只剩下冰冷静谧的决断和一丝隐藏极深的痛心。他不再犹豫,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直通最高层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龙主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龙主那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 “喂,王磊同志啊。需要你直接联络我的事情,可不常见呀。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是宿羽尘同志那边的侦查有新发现,还是……明天的押运准备工作出了什么岔子?” 王磊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难掩沉重的语气说道: “龙主,是的。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个……非常大、非常棘手的麻烦。怎么说呢……嗯,应该这么说,我们可能面临内外夹击的严峻局面,而内部的隐患……尤其令人担忧。”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 “就在刚才,我们安排在慈善晚宴现场执行隐秘侦查任务的同志,传回了一段关键录像。拍摄到了‘黯蚀议会’两名高级成员——黑曜石集团的杰克·詹姆斯,以及来自龙舌兰家族的卡奥斯·阿加维——的秘密会谈。” 王磊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会谈内容主要有两点:第一,他们接到议会最高层‘长老会’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取即将随樱花国使团回归我国的‘秦皇玉玺’,并计划在明天我国接收文物后的押运途中动手实施抢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第二,也是更严重、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会谈中,杰克·詹姆斯向卡奥斯提供了一份文件,明确称之为‘押运路线图’。根据画面显示和对话内容推断,这份情报,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为明天国宝押运任务制定的、最高保密级别的行动路线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几不可闻的吸气声。显然,即便是龙主,也被这个消息的严重性震动了。 几秒后,龙主的声音传来,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什么?王磊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除了前几天已经被纪委正式立案调查、清除出去的龙厉及其党羽,我们的内部……还可能隐藏着层级更高、危害更大的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居然能接触到刚刚确定的绝密押运路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磊沉声回答:“龙主,虽然还需要最终核实,但根据目前掌握的视频证据和逻辑推断,这种可能性……非常高。泄密的速度和精准度,超出了正常情报刺探的范畴。” 他继续汇报,语气带着请罪的沉重和寻求指示的急切: “龙主,现在咱们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那枚象征着始皇权威、承载着民族历史的玉玺,明天就要在樱花国使团的护送下,回归咱们龙渊的怀抱了。这本是盛事,是外交胜利,是民族情感的凝聚。” “可在这种情况下,潜伏的毒蛇却亮出了獠牙!单靠我们国安部现有的力量,在敌我不明、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想要迅速、准确地抓出这个隐藏极深的内鬼,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在押运行动开始前完成。” 王磊说出了最坏的担忧: “而且,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把这个内鬼揪出来,清除掉,那么就算我们临时紧急变更押运路线,制定新的方案……谁能保证,新的方案不会再次被泄露?到时候,我们反而会更加被动,押运行动的不可预测性和风险会更高!敌人可能在我们的任何一条备选路线上设伏!”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寻求最高智慧指引的期盼: “龙主,在现在这种‘敌暗我明’、内部存在重大隐患的极端不利情况下,咱们……应该如何行动?如何才能既确保国宝安全,又能揪出内部的蛀虫?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王磊能想象到,龙主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进行着飞速而缜密的思考。这不仅仅是一次押运安保问题,更是一次对内部纯洁性和反应能力的重大考验。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龙主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依旧沉稳,但多了几分决断的冷冽: “王磊同志,首先,你要稳住。越是这种时候,指挥中枢越不能乱。” 他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在你们国安部内部,经过前期的整顿和龙厉一案的清理,你能保证……你们部门的‘余毒’已经被基本肃清了吗?剩下的骨干力量,特别是副部级以上的领导同志,他们的忠诚和政治可靠性,你能有多大的把握?”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王磊沉默了几秒,仔细斟酌措辞,然后诚恳而谨慎地回答道: “龙主同志,关于这一点……我说实话,我不敢,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绝对没有漏网之鱼。人心隔肚皮,背叛往往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 “经过前段时间配合纪委的深度清理和全面审查,以龙厉为核心的腐败分子和利益团伙,应该已经被基本挖出,主要涉案人员均已落网。这是经过反复核查的。” “至于剩下的,包括我在内的几位正副部长,以及其他几位核心司局的主要负责同志……我以我的党性和多年共事的了解判断,他们都是久经考验、对党和国家忠诚可靠的同志。在历次重大任务和风波中,他们的表现都经得起检验。我个人愿意为他们背书。” 王磊的回答既坦诚又留有余地,符合他作为部长的身份和认知。 龙主听完,在电话那头似乎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决定,语气清晰而有力: “好。王磊同志,既然你对你部里的核心同志有信心,那么,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打一场内部排查的‘闪电战’!” 他下达指令: “你现在立刻通知你们国安部所有在京的、副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让他们放下手头一切工作,以最高优先级,立刻赶到中央办公厅小会议室!我们马上召开一个多部门的紧急联席会议!” 龙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气: “让咱们再来玩一次高难度的‘狼人杀’!看看谁才是那头隐藏在我们干部队伍中、伪装得最好的‘倒钩狼’!把这只祸害挖出来,清除出去!” 王磊精神一振:“是!龙主,我明白了!我马上亲自通知各位副部长!” 龙主继续补充,思虑周密: “王磊同志,别忘了,把你们部里最好、最值得信任的心理侧写专家,还有行为分析专家,也叫过来,让他们‘旁听’会议!我要看看,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压力,那只‘狼’……会不会紧张,会不会露出马脚!” 他的指令更加细致: “哦,对了,还有,从现在开始,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通信监控!严密监控所有可能参与过这两天押运方案讨论会的中高层领导干部的一切通信设备——手机、座机、乃至他们身边的保密电话!检查所有可疑的通联记录和信息发送记录!” 龙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有人质疑,或者觉得侵犯隐私,你就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特批的!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一切为了国宝安全,一切为了清除隐患!明白了吗?!” “是!龙主!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部署!”王磊大声应道,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但也有一股热血在涌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主最后叮嘱道:“别忘了,把那段视频发给我一份。我也要亲自看看,这个所谓的‘黯蚀议会’,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手又伸得有多长!” “是!视频马上发送给您!”王磊郑重回答。 通话结束。王磊放下电话,感觉手心都有些汗湿。但他没有任何耽搁,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开始亲自、逐一地通知国安部的几位副部长和主要领导。他的语气严肃而紧急,只简单告知“龙主紧急召见,事关重大,立刻到中央办公厅集合”,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内容。 同时,他叫来自己的机要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秘书脸色一变,但立刻领命而去,开始安排技术力量,执行龙主关于通信监控的指示。 布置完这一切,王磊才将那段让他冷汗直流的视频,通过绝密通道发送给了龙主。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走向门口。一场不见硝烟、却可能更加惊心动魄的内部较量,即将开始。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央办公厅,龙主办公室。 龙主刚刚结束了与王磊的通话。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凝聚着一层罕见的凝重。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在思考着更深远的东西。 几分钟后,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请王睿秘书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中央办公厅秘书长王睿轻轻推门而入。他看到龙主正神情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有些诧异地走上前,轻声问道: “龙主,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 龙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然后将播放器的进度条拉回到了视频的开头,对王睿说道: “王睿同志,你先别问,坐下来,把这段视频完整地看一遍。看完之后,我们再谈。” 王睿心中疑惑更甚,但他深知龙主的作风,没有多问,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屏幕。 视频开始播放。王睿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随着卡奥斯与杰克的对话展开,他的脸色逐渐变了。当听到“秦皇玉玺”、“押运途中动手”时,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而当画面中出现杰克发送“押运路线图”文件时…… 王睿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前倾,仿佛要凑近屏幕看得更清楚些。他的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视频播放完毕,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王睿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震惊和寒意都吐出来。他看向龙主,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 “我……我操……龙主,这……这是宿羽尘同志他们小队,刚刚拍摄到的绝密情报吗?!” 龙主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凝重:“是的。拍摄者是他们小队里那位拥有特殊能力的成员,可靠性毋庸置疑。” 王睿又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作为中央办公厅的秘书长,他接触的核心机密无数,但如此直观、如此赤裸地看到内部可能存在的重大隐患,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愤怒。 他看向龙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分析的口吻: “龙主同志,看完这录像……我的第一反应是,如果那个杰克·詹姆斯弄到的所谓‘押运路线图’是真的,不是虚张声势或者过时情报的话……那么,咱们内部,就几乎可以肯定,还有潜伏的内鬼!而且这个内鬼,位置关键,能量不小!” 龙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开始快速地、有条理地分析起来,这是他作为大管家长期养成的思维习惯: “龙主,咱们可以稍微冷静地分析一下,这个可能的内鬼,最有可能来自于哪个部门,或者说,哪些部门的嫌疑相对较小。” 他伸出食指: “首先,国安部门本身的嫌疑,我觉得……可以相对最先排除,或者说,嫌疑很低。” 龙主挑眉:“哦?为什么?他们不是最直接接触情报和安保方案的吗?” 王睿解释道:“正因为他们是直接负责部门,而且前几天刚刚经历了龙厉及其同伙被连根拔起的内部大清洗。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就算还有暂时没有暴露的漏网之鱼,也应该处于惶惶不可终日、极度小心谨慎、生怕哪天查到自己头上的状态。你让他在这种风声鹤唳、内部审查空前严格的时候,顶风作案,向外传递如此核心、如此敏感、一旦泄露几乎必然被追查到的绝密情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这需要极大的胆量和极蠢的判断,而能爬到能接触这种情报位置的人,通常不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关键的理由: “而且,您想,如果真是国安系统内部的高层泄露了情报,那么‘黯蚀议会’那边,对于宿羽尘小队正在进行的侦查行动,应该或多或少会有所察觉,至少会提高警惕。但从录像看,杰克和卡奥斯的对话毫无顾忌,宿羽尘小队的成员也能如此近距离地拍摄到这些画面而没被发现……这反而说明,泄露情报的渠道,可能并非直接来自国安侦查行动的核心圈。所以,国安系统的嫌疑,我认为可以暂时放在后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主沉吟着,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外交部呢?这次交换是他们主导的。” 王睿想了想,也摇了摇头: “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他们。或者说,可能性同样不高。” 他分析道: “这个文物交换任务,从谈判到执行,确实是外交部在主导牵头,政治责任重大。一旦出了问题,他们整个部门从上到下都要负直接的政治责任,问责力度会非常大。这种很容易被追溯、很容易暴露自身的事情,如果我是外交部的内鬼,我绝对不敢把情报泄露得这么‘明显’、这么‘精准’——直接给出路线图,这简直是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而且,”王睿继续道,“据我了解,外交部主要负责的是外交层面的对接、仪式安排、文件确认等。具体的押运安保方案,包括路线的最终选择和临时变更,是由联合指挥部(通常由国安、公安、军方等组成)负责的。他们可能知道有几条备选路线,但具体哪一条会在哪个时间点被最终启用,他们并不掌握第一手、实时的决定权。所以,从情报的‘精准度’来看,也不完全匹配。” 龙主手指轻敲桌面:“那……中央战部或者国防部呢?他们参与了联合指挥,也知晓路线。” 王睿再次摇头,语气肯定: “我觉得……可能性也很低。实际上,自从上个月中央战部副司令吴明达受贿渎职案发落网后,中央战部和国防部那边,就一直在配合军纪委进行系统性、拉网式的大检查和大整顿,力度空前,人人自危。这个时候,还敢顶风作案、向外传递关乎国宝押运的绝密情报……那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那纯粹是自寻死路,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所以,我认为他们也可以基本排除。” 他连续排除了几个最可能的部门,龙主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照你这么说,异常事件调查局基本可以排除,他们的人对世俗名利大多兴趣不大,郭靖同志也是久经考验。国安、外交、军方嫌疑都低……那剩下还有哪些部门能接触到核心路线信息?” 王睿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缓缓说出了自己认为嫌疑最大的方向: “龙主,与上面这些部门相比……我其实最不放心,或者说,觉得嫌疑相对较大的,恰恰是……公安部门,以及……交通部门。” 他详细解释: “尤其是交通部门!他们对这次押运任务至关重要!无论是主路线还是备选路线,最终都要落实到具体的道路通行上。交通管制方案的制定、沿途信号的调整、突发路况的应急处理……所有这些,都离不开交通部门的深度参与和实时配合。” 王睿指出了关键点: “而且,无论押运指挥部最终临时决定走哪一条路线,交通部门都必须是第一批、第一时间拿到确切通知的单位!因为他们的配合是实时的,是行动能否顺利的基础!他们掌握‘第一手’确切路线情报的可能性,甚至比一些参与决策但不需要实时配合的部门还要高!”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公安部门也类似。沿途的治安维护、可能的交通疏导、应急力量的布控……他们也必须在行动开始前,确切知道车队会经过哪些区域。他们的知情权,同样很高,而且覆盖范围广,人员构成复杂……” 龙主听完王睿这番抽丝剥茧、逻辑清晰的分析,久久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王睿同志……看来,我们今晚这个紧急会议的重点‘关注’对象,或者说,需要重点‘观察’和‘测试’的对象……就是他们了?” 王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和属于智者的寒芒: “我希望……他们都没有问题。在场的每一位同志,都是经过组织多年培养和考验的优秀干部。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龙主同志,为了国宝安全,为了揪出可能存在的害群之马,我们恐怕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了。我建议,在晚上的会议上,咱们可以……这么这么这么做……” 王睿压低声音,快速地向龙主汇报了一个初步的“引蛇出洞”计划。包括如何在会议上释放真假难辨的信息,如何观察与会者的细微反应,如何设置陷阱等等。 龙主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听完之后,他沉思片刻,做了个表示同意的手势,然后说道: “思路可行,细节你们再推敲一下,注意把握分寸,既要达到目的,也不能冤枉好人,寒了同志的心。好,王睿同志,那就按这个方向准备。你去通知一下相关部门——国安、公安、交通、外交、战部、国防、异常事件调查局……所有副部级以上的负责同志,立刻到中央办公厅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临时会议!” “是!龙主,我立刻去办!”王睿起身,郑重点头,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龙主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的平京城。这座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都市,在秋夜的笼罩下,显得宁静而繁荣。 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汹涌。 龙主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看来……上次的‘清扫’行动,虽然战果显着,但‘余毒’……还没有被彻底清除干净啊。总有一些人,被金钱、被欲望、被虚幻的承诺蒙蔽了双眼,忘记了初心,背叛了信仰……”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过,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也许这一次,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一次严峻的挑战……更是一次彻底净化内部、清除顽疾的绝佳机会!” “蛀虫,总要挖出来。脓包,总要挤干净。如此,党和国家健康的肌体,才能永葆活力。”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了那份已经看过多次的押运安保最终方案摘要,目光如炬。 一场决定国宝安危、考验干部忠诚、清除内部隐患的多方博弈,随着这个平京秋夜,正式进入了最激烈、也是最凶险的阶段。 夜幕深沉,星光隐匿。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6章 二十年前的“娃娃亲” 下午五点四十分,平京城华灯初上。 在龙渊国最高层为了揪出潜藏的内鬼、确保国宝安危而紧急召开又一场机密会议的同时,位于海淀区的慈善晚宴会场所在地,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里灯火通明,音乐悠扬,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鲜花与即将开始的美食盛宴混合而成的奢靡气息。表面的繁华与热闹,正在逐渐升温。 一楼接待处,何薇与林妙鸢站在一起。何薇依旧穿着那身干练的香槟色套裙,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社交微笑,正对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最后一次核对着今晚出席嘉宾的名单和座位安排。而林妙鸢则换上了一身更为柔和的浅粉色晚礼服,站在她身旁,手里也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副本,看似在帮忙核对,实则——她不动声色的朝着阿加斯德眨了眨眼,意思是让她用摄像机拍下参与这次慈善晚宴的人员名单,毕竟能在这种敏感时期参加何薇举办的晚宴的人,应该都是柳家,何家亦或是黯蚀议会重要的合作对象,将这份名单拍摄下来,也方便国安部门事后挨个调查情况。而阿加斯德也在一旁心领神会的将这几章名单一一拍摄下来,传到大后方的指挥车内。 她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喋喋不休地、带着浓浓怨气地数落着宿羽尘的种种“不是”。从他不解风情、在家像个闷葫芦,到前几天在奶奶寿宴上“不顾家人安危”的“混账行为”,再到刚才在房间里又给她甩脸子……言辞激烈,情绪饱满,将一个对丈夫积怨已深、借着向闺蜜吐槽来发泄不满的“怨妇”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诶,小薇啊,你说说,我林妙鸢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丈夫呢?”林妙鸢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何薇,语气里充满了自怜和愤懑,“TMD,在家的时候就知道躺着装死,要么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要么呢,冷不丁随便冒出一句话,能直接把你噎死、气死!外表看着倒是挺忠厚老实、人畜无害的,实际上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心眼小,脾气倔,还TM自以为是!唉……嫁给这么个混蛋,真是我林妙鸢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翻动着手中的宾客名单,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或显赫或陌生的名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何薇听着林妙鸢这“真情实感”的抱怨,心中冷笑连连,但表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同情。她侧过头,压低声音,用一种“闺蜜间说悄悄话”的语气问道: “诶?妙鸢,听你这么一说……宿先生好像确实……不太懂得体贴人啊。那既然他是这种性格,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呀?总不会是一见钟情吧?莫非……你这婚姻,也不是自愿的?是家里安排的?”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撬开一道缝隙。 林妙鸢闻言,立刻配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无奈,仿佛承载了无数委屈。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认命和嘲讽的复杂表情: “自愿?呵呵……小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林妙鸢从小到大的性子,还有……嗯,还有我那点不怎么愿意对外人说的‘小偏好’。我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别开玩笑了!” 她刻意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不堪的往事,语气变得更加低落: “还不是被家里逼的嘛……政治联姻,利益捆绑,老掉牙的戏码了。那时候我刚接手家里的慧芯科技没几年,翅膀还没硬呢,公司就被两条恶狼盯上了——一边是樱花国那个披着羊皮的狼,狗日的樱华商事株式会社;另一边,是咱们徽京那个黄氏财团的‘太子爷’,黄骅。那家伙,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妙鸢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带着后怕: “最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买通了我们公司当时的前副总经理李明!想里应外合,一口吞掉我的芯片公司!那时候啊……我真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感觉天都要塌了,公司随时可能易主,林家几十年的心血就要毁在我手里!” 她看向何薇,眼神里流露出当时应有的无助: “我爹我娘一看这情况,也急了。他们觉得我一个女人家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必须找个靠山,找个大腿抱。于是……就急急忙忙、几乎是半强迫地给我寻了这门亲事。对方据说有军方背景,能量不小。我那时候……怎么说呢,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吧,加上也确实顶不住家里的压力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了,连对方长啥样、啥性格,都是领证前才匆匆见了一面。” 林妙鸢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又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认命般的“庆幸”: “不过……现在回过头想想,这婚……好像也没白结?虽然宿羽尘这死鬼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但……他好像也确实有点本事。我也不知道他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就在我们领证后没过几个月,樱华商事株式会社还有那个黄骅,就通通因为间谍罪、非法经营罪什么的,被有关部门连锅端了,主要负责人全都进去了!我们林家,我的公司,也因此算是逃过一劫,保住了。所以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桩婚姻,至少在当时,算是救了我们林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有真实的历史背景,又巧妙地嵌入了为“婚姻”合理性辩护的叙事,将一个因利益结合、起初并无感情、但后来发现丈夫“有用”而选择维持的富家女形象,塑造得颇为立体。 何薇听着,心中快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她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不经意地、带着点好奇追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商业联姻啊,难怪。不过……妙鸢,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提过,宿先生是军方的人?那他刚才在楼下跟杰克先生自我介绍的时候,为什么又说自己是什么‘苍狼安保公司’的董事长呢?而且杰克先生还确认,几年前在苏丹,确实是被宿先生带领的佣兵小队救的命?你这老公……身份好像有点复杂啊?他到底……是现役军人,还是退伍兵?或者,有什么更特殊的……背景?” 这个问题更加深入,直接触及宿羽尘表面身份的核心矛盾。 林妙鸢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闻言,先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偷听。接着,她凑近何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耳语的音量,神秘兮兮地说道: “啥背景?说白了……就是‘白手套’呗!小薇,你在商界混了这么久,有些事,应该也能猜到一二吧?” 她用手指,隐晦地向上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一个“你懂的”手势,继续小声解释: “你也知道,前些年咱们国家三令五申,军队不许再经商了,要彻底脱钩。但这种事嘛……一向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完全断绝联系,有时候也不现实,尤其是在海外的一些特殊领域,需要一些……嗯,‘灵活’的力量。” 林妙鸢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潜规则”的了然: “所以啊,这些年你没发现吗?咱们国家周边,还有非洲、中东那些不太平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好多家看起来是私人性质的海外安保公司、武装押运公司、跨国物流公司什么的。表面上看,都是独立法人,自负盈亏。但你猜猜……这些公司背后真正的股东、或者说支持者,都是谁啊?” 她再次指了指上方,撇了撇嘴: “这就叫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而羽尘呢……他就是被那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大佬们,推到前台来充当门面、负责具体执行的人之一。挂着个‘董事长’或者‘总经理’的头衔,干着一些灰色地带的活儿,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规避明面上的政策风险。你明白了吧?” 何薇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哦……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难怪……难怪他既能跟杰克那种国际商人打交道,又好像有军方的关系。这身份……确实够‘灵活’的。” 她看向林妙鸢的目光里,似乎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语气也变得“推心置腹”: “唉……听你这么一说,你们这婚姻,还真是……一言难尽。咱们女人啊,有时候就是命苦,身不由己。那……妙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林妙鸢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苦涩、认命和一丝疲惫的复杂笑容,她摇了摇头: “以后?能有什么打算呢?熬日子呗。反正婚姻嘛,对于很多人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感情什么的……太奢侈了。我现在也想开了,大不了……以后各玩各的呗。他要是外面有人,只要别闹得太难看,别影响到公司和家里的面子,我也懒得管。”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真实的怅惘: “其实啊……要不是前几天,在我奶奶寿宴上,莫名其妙被人送了颗炸弹,闹得全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又把以前那些破事勾起来吵了一架……我们俩平时的日子,虽然谈不上多恩爱,但也算凑合,能过得下去。至少……相安无事。” 何薇捕捉到林妙鸢语气里那丝对“平静生活”被打扰的抱怨和对现状的“勉强接受”,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再次压低声音,用带着蛊惑和关切的口吻,轻声问道: “妙鸢……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要和宿先生离婚吗?彻底摆脱这种捆绑的、没有感情的婚姻,去寻找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你还年轻,又漂亮,有能力,何必把自己绑在一棵……嗯,不太懂得欣赏你的树上呢?” 这个问题,几乎是在明示了。 林妙鸢心中警铃微作,但脸上却露出了更加苦涩和无奈的神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何薇问了一个天真又残酷的问题: “离婚?小薇,你说得轻巧。和宿羽尘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啊!”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难点”: “第一,他虽然是‘白手套’,但名义上,或者档案里,很可能还挂着军籍,或者跟军方有极深的关系。和军人离婚,程序复杂,阻力也大,搞不好还会被上面的人‘关照’,觉得我不识大体,破坏稳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我那慧芯科技,因为前几年引入了一个叫‘白骑士计划’的战略投资,他或者他代表的势力,占了公司18%的股份,是重要股东。一旦我们离婚,这部分股权怎么处理?是分割,还是赎回?都是巨大的麻烦,会对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营稳定造成巨大冲击,损失不可估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妙鸢看向何薇,眼神认真,“小薇,我刚才说了,羽尘背后代表的能量,是不小的。这些年来,我的公司能在几次危机中挺过来,后续发展也能得到一些政策倾斜和资源支持,很大程度上,是借了他背后那些关系的力。要是真离了婚,失去了这层保护伞和资源渠道……我的公司,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其他饿狼眼中的肥肉,能不能撑过一年都是问题!” 她最后总结,语气里充满了现实的冰冷: “所以说啊,什么幸福不幸福的……幸福再重要,能有实实在在的面包、事业、家族的存续重要吗?所以啊,离婚这种事,也就是四下无人的时候,自己心里偷偷想想,发发牢骚罢了。真要去做……代价太大了,我付不起。” 这番话,合情合理,将一个被利益捆绑、虽有不满但权衡利弊后选择维持现状的精明商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既解释了为什么不离婚,又暗示了婚姻的“利益交换”本质,为后续可能的“动摇”埋下了伏笔。 何薇听完,心中那声冷笑几乎要溢出来。‘果然……林妙鸢和宿羽尘的结合,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她看中的是宿羽尘背后的权势和资源,以此来保全和发展自己的公司!什么感情,都是幌子!’ 她心中暗想:‘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曼陀罗小姐能给出比宿羽尘目前提供的更多、更诱人的利益承诺,或者……直接展示出更强大的力量和背景,那么撬动林妙鸢,让她“自愿”放弃这段婚姻,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让她成为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正当何薇心中盘算,打算再顺着这个话题,进一步撺掇和试探,为后续行动铺垫时—— 宴会厅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紧接着,一个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刹那间,仿佛连大厅里流淌的音乐都为之凝滞了一瞬。几乎所有在入口附近、以及正好望向门口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位年轻的西方女子。 她拥有一头仿佛融化了阳光般的璀璨金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自然的大卷。肌肤是西方人特有的白皙,却透着健康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象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眸,是清澈透亮、如同春日森林湖泊般的碧绿色,眼睫毛长而浓密,眨眼间仿佛蝴蝶振翅。她的五官立体而精致,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而性感,嘴角自然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既高贵又略带疏离的微笑。 她身穿一袭剪裁极其合身、质地奢华的宝蓝色露肩晚礼服,礼服设计简约却极富心机,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七五,颈项修长,锁骨精致,胸前曲线傲人(目测至少是E罩杯),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臀部挺翘,腿部线条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笔直而修长。整个人如同一尊活过来的希腊女神雕塑,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和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她的左胸口,佩戴着一枚小巧但工艺极其精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G”字徽章。 这位金发碧眼的美人刚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一楼接待处的何薇。她脸上那抹疏离的微笑瞬间变得更加真切和热情了一些,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径直朝着何薇和林妙鸢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仿佛敲在人的心弦上。 “哦~我亲爱的何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忙着呢。”美人开口,声音是标准的英式口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请问……我没有来晚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准备工作。” 何薇在看到这位美人的瞬间,先是微微一怔,但当她目光扫过对方胸口那枚耀眼的金色徽章时,立刻反应了过来!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位,就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也是她幕后服务的对象,“曼陀罗小姐”! 何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热情和恭敬,她连忙迎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与对方行了一个贴面礼(虽然对方身高比她高了不少,她需要微微踮脚),语气里充满了受宠若惊: “哦!凯瑟琳小姐!您太客气了!您来的一点都不晚,事实上,您比邀请函上约定的时间还早到了半个多小时呢!您能亲自莅临我举办的这场小小的慈善晚宴,我何薇真是感到无比的荣幸和荣耀!这绝对是今晚最让我开心的事情了!” 她转身,连忙向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看呆了的林妙鸢介绍道: “妙鸢,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欧洲黛图拉财团的凯瑟琳·黛图拉小姐!凯瑟琳小姐可是黛图拉家族现任家主威廉先生的女儿,也是家族在亚太事务的重要代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着,她又向凯瑟琳介绍林妙鸢,语气亲切: “凯瑟琳小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龙渊国慧芯科技的总裁,林妙鸢小姐。妙鸢可是我们龙渊商界年轻一代里非常出色的女企业家呢!” 其实,在凯瑟琳朝着她们走来的那一刻,林妙鸢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作为女人,尤其是一个自身条件也极其出众的女人,林妙鸢见过无数美女,对自己的容貌气质也向来颇有自信。但眼前这位凯瑟琳·黛图拉……却让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近乎自惭形秽的冲击感。 那不仅仅是西方与东方审美差异下的“惊艳”,而是一种全方位的、近乎压倒性的“完美”。她的容貌,她的身材,她的气质,她走路的姿态,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每一个细节,都仿佛经过上帝最精心的雕琢,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美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属于古老贵族阶层的疏离感。 当听到何薇介绍“黛图拉财团”和“凯瑟琳·黛图拉”这个名字时,林妙鸢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果然是她!那位神秘的“曼陀罗小姐”!何薇背后的人,对自己丈夫感兴趣的正主! 尽管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涌起强烈的戒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危机感,但林妙鸢多年的修养和此刻的“表演任务”让她迅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欣赏和礼貌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您好,凯瑟琳小姐。我是林妙鸢。很高兴认识您!早就听闻黛图拉家族和您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希望今天晚上,您能在宴会上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她的握手坚定而短暂,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失礼。 凯瑟琳·黛图拉——或者说,曼陀罗小姐——碧绿的眼眸在林妙鸢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看似温和,深处却仿佛带着X光般的审视和一丝极其隐蔽的……评估与比较。 在林妙鸢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快速评估着这位“宿羽尘现任妻子”。 ‘嗯……典型的东方美人,五官清秀,皮肤很好,气质不错,有一种商界女强人的干练和属于富家千金的骄矜混合的味道。身材嘛……在东方女性里算是不错了,但……’凯瑟琳心中迅速得出了结论,并泛起一丝冰冷而优越的讥诮:‘比我矮了差不多十五公分,身材比例也远不如我完美,尤其这胸围……恐怕连C都勉强?呵……我这所谓的‘未婚夫’,品味未免也有些太……饥不择食了吧?竟然会喜欢上这种‘矮冬瓜’?真是……让人遗憾的审美呢。看来,拯救他于这种‘平庸’的婚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了。’ 这些念头在她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表面上,她却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略显矜持的优雅微笑,伸手与林妙鸢轻轻一握,一触即分: “林小姐,您好。我是凯瑟琳·黛图拉。认识您我也很高兴。何小姐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她在龙渊最好的朋友之一,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企业家。我想……今晚我们都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的。” 她的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但那种隐隐的、属于更高阶层的疏离感,依旧存在。 简单寒暄之后,凯瑟琳似乎并不打算在一楼多做停留。她转头对何薇说道: “何小姐,林小姐,我想宴会的主场地应该是在二楼对吧?那我就不在这里过多打扰你们迎接其他宾客了。我自己先上去,随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咱们一会宴会上再见?” 何薇连忙点头:“当然,凯瑟琳小姐您请自便。二楼已经布置好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服务生。我们一会见!” 凯瑟琳对两人再次优雅地颔首示意,然后转身,迈着那仿佛丈量过的、优雅从容的步伐,朝着通往二楼的扶梯方向走去。 直到凯瑟琳的身影消失在扶梯转角,林妙鸢才仿佛从那种被“美貌气场”压制的感觉中稍微回过神来。她轻轻吐了口气,用一种混合着惊叹、羡慕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酸意的语气,小声对何薇说道: “诶,小薇……你说,天底下怎么……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完美的女人呢?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老天爷造她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的优点都堆到她一个人身上了?我刚才……看着她,居然都有点心动的感觉了!这太可怕了!” 何薇闻言,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看着凯瑟琳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反应跟你差不多。她完美的……简直不像是真人,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古典女神。让人连嫉妒……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的无力感。”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瞬间,抛开立场和算计,她们作为女人,在对“极致美貌”的震撼面前,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惺惺相惜的共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林妙鸢在叹息的同时,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凯瑟琳已经上楼,目标显然是去找宿羽尘了。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就在刚才凯瑟琳与她们交谈、转身离开的整个过程中,林妙鸢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某个常人无法察觉的方位——处于完美隐身状态的女武神阿加斯德,一直静静地悬浮在何薇侧后方不远处的空中。 此刻,趁着何薇的注意力似乎还停留在凯瑟琳离去的方向,林妙鸢极其自然、看似无意地转过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阿加斯德所在的大致方位。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眨了眨眼,同时,用拿着宾客名单的那只手的手指,在名单纸页上,极其隐蔽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眼神和微小的动作,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目标已出现,跟上去,重点监控。 而阿加斯德则准确的接收到了林妙鸢发出的暗号。她微微颔首,随即,如同融入空气的一缕微风,悄无声息地飘起,跟随着凯瑟琳·黛图拉的脚步,也朝着二楼而去。她手中的微型摄像机,早已调整好角度和焦距。 林妙鸢则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名单上,继续假装和何薇核对,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真正的交锋,恐怕要在二楼开始了。 …… 二楼,宴会大厅。 正如凯瑟琳所料,一千五百平米的宽敞大厅此刻虽然灯火辉煌,布置得美轮美奂,自助餐台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酒水,轻柔的背景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但相对于巨大的空间而言,已经到场的几十位宾客还是显得稀稀拉拉,使得大厅有种空旷的冷清感。 凯瑟琳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快速扫过全场。她看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商界人士,看到了独自坐在吧台边品酒、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龙毅”(龙轩),也看到了几个似乎在寻找攀谈目标的社交名媛……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大厅东北角,那个靠近装饰立柱、被一盆高大绿植半掩着的偏僻沙发区。 那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独自坐着。他面前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但他没怎么喝,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某一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坐姿并不紧绷,甚至有些放松,但那种放松中,却透着一股经历过血火淬炼后才有的、沉静如渊的气质。与周围那些或刻意交际、或略显浮躁的宾客相比,他就像一块投入喧嚣水池中的墨玉,沉静而独特。 宿羽尘。 凯瑟琳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带着征服欲的弧度。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脸上的表情,让那抹优雅而略带疏离的微笑重新浮现,然后,迈开步伐,径直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富有韵律的闷响。她穿过略显空旷的舞池区域,绕过几张无人就坐的圆桌,最终,停在了宿羽尘所在的那组沙发前。 宿羽尘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近,略微收回飘远的思绪,抬起了头。 凯瑟琳迎上他的目光,碧绿的眼眸在璀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彩。她微微一笑,用标准而清晰的汉语问道,声音不高,但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的语气礼貌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找不到座位的普通宾客。 宿羽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大多数人初见凯瑟琳时会露出的惊艳、打量或探究,更像是一种简单的“确认存在”。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没人。请便。” 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手指似乎随意地滑动着,仿佛眼前这位光芒四射的绝色美人,与大厅里任何一件装饰品并无区别。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凯瑟琳的预料! 从小到大,无论是家族内部还是在外界社交场合,凯瑟琳·黛图拉凭借着她继承自家族的惊人美貌、高贵血统和显赫财富,从来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焦点,是男人们竞相追逐、女人们暗自羡慕或嫉妒的对象。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如此近距离面对她时,会表现得如此……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这种平淡,不是故作姿态的欲擒故纵(她见过太多那种拙劣的表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不在意”。就好像她只是一阵吹过的风,一片飘落的叶子,引不起他丝毫的情绪波澜。 这一瞬间,凯瑟琳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先是惊愕,随即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自我怀疑(难道我今天魅力下降了?),但紧接着,这股怀疑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兴趣和好胜心所取代! ‘有意思……’凯瑟琳心中冷笑,碧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的‘未婚夫’哟,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认出我是谁?或者,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非但没有因为宿羽尘的冷淡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征服”或“揭穿”这个男人的念头。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就站在桌边,目光更加仔细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宿羽尘。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坚毅。皮肤是健康的麦色,隐约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可能属于旧伤的痕迹。他的眉毛浓黑,此刻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他穿着西装,但领口微微敞开,没有系领带,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随意,却又奇异地与他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认,在她见过的所有东方男性中,宿羽尘是极其特殊的一个。他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感到惊艳的“帅哥”,但他的面容和气质,却像一坛陈年老酒,越看越有味道,越品越觉得深邃。那是一种混合了沧桑、坚毅、沉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的复杂气质,对某些女人来说,或许比单纯的俊美脸庞更具吸引力。 凯瑟琳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将近两分钟。期间,宿羽尘除了偶尔滑动一下手机屏幕,几乎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再次抬头看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终于,凯瑟琳觉得“看够了”,也“试探够了”。她优雅地拉开宿羽尘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又朝着宿羽尘的方向,悄悄地挪近了一点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接着,她微微前倾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如同耳语般的细微声音,轻声问道,碧绿的眼眸紧紧盯着宿羽尘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请问……您是宿羽尘先生吗?” 这个问题终于让宿羽尘再次抬起了头。他看向凯瑟琳,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审视,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对,我是宿羽尘。小姐,您……认识我?” 他确认了身份,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普通的询问。 凯瑟琳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碧绿的眼眸瞬间绽放出极其明亮、仿佛蕴含着无数惊喜和激动情绪的光彩!她的双手微微握紧放在胸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前倾得更多,脸上那副优雅疏离的面具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淡淡忧伤的复杂表情,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依旧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哦!买噶的!你……你真的是宿羽尘?!你真的是我那个失散了二十多年、我们家族找遍了半个地球都没找到的……未婚夫吗?!哦,上帝啊!谢天谢地!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在宿羽尘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凯瑟琳仿佛情绪彻底失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小茶几,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紧紧地拥抱住了还坐在沙发上的宿羽尘! 她的拥抱热情而用力,带着一种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珍惜感,金色长发扫过宿羽尘的脸颊,高级香水混合着她自身气息的味道瞬间将他包围。 宿羽尘:“!!!” 饶是宿羽尘心理素质极其强大,预先也对这位“曼陀罗小姐”可能的接近方式做过多种推演,但这一出“失散未婚妻当场认亲”的戏码,还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身体瞬间僵直,大脑甚至空白了零点几秒。 未婚夫?失散多年?黛图拉家族?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和温暖,也能感受到对方拥抱时那种看似真挚的激动情绪。但他更清楚,这个女人是“黯蚀议会”的高层,是代号“曼陀罗”的危险人物!这个拥抱,这份“惊喜”,百分之百是表演,是算计!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虽然这个角落相对隐蔽,但并非完全无人注意),他不能粗暴地推开一位“情绪激动”的“故人”,尤其是这样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士,那太失礼,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他只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反应,避免过于僵硬,同时伸出手,温和但坚定地、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的后背,然后用了点巧劲,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扶着她重新站好。 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困惑,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疏离,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 “小姐,请您先冷静一下。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认错了人,但我必须澄清——我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我有自己的家庭。所以,还请您……自重,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不过……您刚才说的话,我实在是一头雾水。您说我是您的……未婚夫?还说我们失散了二十多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还有,请问您究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凯瑟琳被宿羽尘推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她顺着宿羽尘的力道后退了半步,脸上激动的红晕稍稍褪去,但那双碧眸依旧牢牢锁在宿羽尘脸上,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和怀念。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哀婉,仿佛承载了二十多年的寻觅与等待。她没有立刻回答宿羽尘的问题,而是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然后,从随身携带的那只小巧精致的晚宴手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明显年代久远的彩色照片。 她将照片双手递到宿羽尘面前,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羽尘……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小,只有三岁……但你看,看看这张照片。这是我们两家的父母,带着我们俩,一起在佛兰德斯联邦安特卫普市的草坪上拍下的合影啊!”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充满了怀念: “左边这对抱着小男孩的,是你的父母,宿叔叔和苏婶婶。右边这对抱着小女孩的,是我的父母威廉和海伦娜。中间这两个手拉着手、笑得傻乎乎的小不点……就是三岁的你,和三岁的我啊。” 她抬起碧绿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宿羽尘,泪水仿佛在眼眶里打转: “所谓的‘娃娃亲’,就是那时候,我们两家的父母在一次愉快的度假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定下来的。他们说我们俩很投缘,像一对小天使,希望我们长大后能在一起……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对我们黛图拉家族来说,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父辈的承诺。” 凯瑟琳的语气变得更加伤感: “可是……羽尘,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在那次度假之后没多久,宿叔叔和苏婶婶,就带着你突然……失踪了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家族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找遍了欧洲,甚至通过各种渠道在亚洲、美洲寻找,可始终杳无音信……”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不解和痛惜: “你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仇家,所以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彻底躲藏起来?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意外?这二十多年来,这始终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心结,直到现在我的父母都还在念叨你们着呢……” 宿羽尘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确实很旧了,色彩有些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画面是在一片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草坪上,背景能看到雪山和湖泊的一角。照片上确实有两对年轻的夫妇,各自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左边那对东方面孔的夫妇,男人英俊儒雅,女人温婉美丽,他们怀里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小男孩——那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与自己幼时照片的影子。右边那对则是典型的西方夫妇,男人金发碧眼,气质不凡,女人也是美人,怀里抱着一个金发卷曲、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 两个小孩子被放在草地上,小手牵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上的东方夫妇,正是宿羽尘记忆中已经模糊了面容的父母——宿文渊和苏冰倩。而那个小男孩,无疑就是三岁时的自己。 看着父母年轻而充满幸福笑容的脸庞,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怀念瞬间冲上了宿羽尘的鼻尖,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父母如此清晰的笑容了?五岁之后,关于父母的记忆就只剩下爆炸、火光、鲜血和冰冷的墓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 “凯瑟琳小姐……我很感谢你还保留着这张照片,让我能再次看到我父母的样子。但是……事情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抬起眼,看向凯瑟琳,眼神平静,但深处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们并没有躲藏起来,也没有遭遇什么需要隐姓埋名的仇家。在我五岁生日那天,我父母为了庆祝,决定带我去伊拉克的卡尔库夫,参观着名的螺旋塔。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在途中……遭遇了恐怖分子的无差别袭击。” 宿羽尘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死在了那场袭击中。而我……因为被母亲紧紧护在身下,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受了伤。后来,我被路过的一支当地游击队救起,从此……就成了孤儿,在战乱之地辗转,最后被一个部落收养,为了生存,很小就开始摸枪,后来……成了一名雇佣兵。所以,你们找不到我,是正常的。一个在战火中失去身份、四处流浪的孩子,就像沙漠里的一粒沙子,很难被追踪到。” 他顿了顿,将照片轻轻推回到凯瑟琳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远的礼貌: “至于您说的‘娃娃亲’……凯瑟琳小姐,首先,我很感谢您和您的家族这么多年来还惦记着这件事,这份情谊,我心领了。但是,如我刚才所说,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家庭。过去的约定,尤其是孩童时期长辈们一句玩笑般的口头约定,就让它过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坦然地看着凯瑟琳,带着明确的拒绝: “而且,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和境遇来看——您是欧洲显赫财团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前雇佣兵,现在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安保公司。我们之间,无论是生活背景、社会阶层还是未来道路,都相差太远,并不合适。所以,凯瑟琳小姐,您的美意和执着,我愧不敢受。您还是……另觅良缘吧。以您的条件,一定能找到真正与您般配的、门当户对的伴侣。”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过去,又划清了现在的界限,态度明确而坚决。 然而,凯瑟琳·黛图拉听着宿羽尘的讲述,看着他平静中带着哀伤的眼神,碧绿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光芒。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了然的深邃。 她没有立刻回应宿羽尘的拒绝,也没有去拿回那张照片。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宿羽尘,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微微前倾身体,用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缓慢、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轻声问道: “羽尘……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宿羽尘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关于二十年前,伊拉克,卡尔库夫附近……那场看似‘无差别’、‘偶然’的恐怖袭击……它背后,可能隐藏着的……真正内幕?” “轰——!” 这句话,如同在宿羽尘平静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块万吨巨石! 刹那间,宿羽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猛地向下一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变得冰凉! 二十年前的袭击……内幕?!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记忆深处最黑暗、最痛楚的角落,也照亮了无数年来潜藏心底的疑惑和执念。 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惨剧,难道……真的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不是他们一家运气不好,撞上了疯狂的恐怖分子? 他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呼吸也在瞬间停滞了半拍。尽管他极力控制,但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般的剧烈情绪波动,还是没有完全逃过凯瑟琳那双敏锐的眼睛。 凯瑟琳看着宿羽尘的反应,嘴角那抹优雅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丝。 她知道,她抛出的这个“饵”,已经精准地命中了她想要的目标。 平静的假象被打破,深埋的过往被搅动。真正的交锋与试探,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7章 谎言与真相? 凯瑟琳·黛图拉那句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话——“关于二十年前,伊拉克,卡尔库夫附近……那场看似‘无差别’、‘偶然’的恐怖袭击……它背后,可能隐藏着的……真正内幕?”——如同投入宿羽尘心湖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他压抑了二十年的沉痛与无数个日夜的疑问。 “嗡——!” 宿羽尘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灼热的气血猛地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又瞬间冲上头顶,耳膜鼓胀,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因血压急剧升高而产生的细微晕眩感。那一瞬间,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糊画面、破碎的车窗、呛人的硝烟味、无尽的恐惧与冰冷……所有被他深埋心底、刻意用岁月尘封的惨痛记忆碎片,仿佛被这句话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争先恐后地要喷涌而出。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威士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杯中的冰球与杯壁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咔嗒”声。 然而,就在这剧烈的情绪冲击几乎要冲破他理智防线的刹那,一个异常冰冷、如同机械般精准的逻辑问题,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他几乎沸腾的思绪上—— 如果黛图拉家族真的如凯瑟琳所说,一直在寻找他们一家,并且“可能知道袭击事件的一些内幕”……那么,以黛图拉家族在欧洲的财力和影响力,在信息相对发达的近二十年,尤其是在互联网时代到来后,他们真的查不到一场造成多名外国游客(其中包括两名亚裔成年人)死亡的、上了国际新闻的恐怖袭击事件吗?真的无法确认,遇难者中是否有一对名叫“宿文渊”和“苏冰倩”的龙渊夫妇?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父母已经遇难,为什么刚才凯瑟琳还要用那种“苦苦寻觅多年”、“生死不明”的悲情叙事?这前后矛盾,说不通。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在说谎,或者,至少有一部分关键信息是刻意模糊甚至扭曲的。所谓的“内幕”,可能只是一个诱饵,一个精心设计的、用来触动他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之处的话题钩子。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细小的尖刺,瞬间刺破了情绪的泡沫,让宿羽尘近乎失控的血压和心跳,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迅速回落、平复。沸腾的热血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清醒。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翻江倒海般的剧烈波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听到震惊消息后努力保持镇定”的凝重。 他轻轻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重新聚焦在凯瑟琳那张写满关切和“终于说出秘密”般复杂神情的绝美脸庞上。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低沉,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属于成年人的、谈判式的冷静: “凯瑟琳小姐……您刚才提到‘内幕’这个词,让我……确实非常意外,也勾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他顿了顿,直视着凯瑟琳碧绿的眼眸: “请问……关于当年那场改变了我一生的袭击,您是……或者您的家族,是后来调查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线索,或者发现了什么被掩盖的真相吗?” 他的措辞很谨慎,没有表现出急不可耐的追问,更像是一种基于“合理怀疑”的求证。 “如果……您真的掌握了一些不为外界所知的、有价值的信息,并且愿意分享给我的话……”宿羽尘的语调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生意场上的权衡感,“我当然非常感激,也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情报有价,这我懂。所以,凯瑟琳小姐,不妨……开个价吧?或者,您希望我为您做什么,作为交换?” 这番反应,完全超出了凯瑟琳·黛图拉的预料。 在她预设的剧本里,当“二十年前袭击内幕”这个重磅炸弹抛出来,宿羽尘这个因童年创伤而内心必然留有巨大阴影的男人,要么会情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追问真相,要么会陷入痛苦的回忆和怀疑,甚至会因为信息冲击而对她产生某种依赖或信任的裂痕……她见过太多被过去梦魇纠缠的人,在触及核心伤痛时的脆弱和不设防。 但她唯独没有料到,宿羽尘在经历了最初那明显至极的剧烈情绪波动后,竟然能在短短几秒钟内,强行压制下去,并且迅速切换到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充满距离感的“交易”模式!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她,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痛苦、哀求或者混乱,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和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或者说……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实性和意图。 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自我控制力,让一向习惯于掌控局面、玩弄人心的凯瑟琳,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错愕和……棋逢对手的警惕。 她愣了好几十秒,那双漂亮的碧眸里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茫然,随即才重新聚焦。她轻轻吸了口气,抬手将一缕垂落到颊边的璀璨金发优雅地捋到耳后,这个动作看似自然,却隐约透露出她内心一瞬间的“乱码”和重新组织语言的努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男人: “羽尘……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得多。也……理智得让人有些意外。” 宿羽尘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苦涩、无奈和看透世事的淡淡笑容,那笑容并不达眼底: “凯瑟琳小姐,那毕竟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时间是最好的止痛药,也是最好的稀释剂。”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但仔细听,又能品出一丝深藏的疲惫: “就算……今天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又能改变什么呢?我的父母不会回来,我的童年不会重写,过去二十年我走过的路、经历的事,也不会因此有任何不同。” 他看向窗外(虽然这个角落看不到窗外),目光似乎投向了遥远的虚空: “二十年……在中东那片土地,枪声从来就没有真正停歇过。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各种武装势力如同野草般生生灭灭。当年那些扣动扳机的人,以及那些策划袭击的人……说不定他们的骨头,早就化成哪片沙漠里的灰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仇恨……有时候追到最后,会发现连个具体的目标都找不到,只剩下一片虚无。” 他重新将目光转回凯瑟琳脸上,眼神平静得近乎淡漠: “所以,对我个人而言,‘真相’或许……更像是一段尘封的、关于过去的、带着血腥味的故事。知道了,心里可能会解开一个结,也可能会多一道疤。不知道,日子也一样要过。” 他微微摊手,做了一个“主动权在你”的姿态: “我确实很想知道,毕竟那关系到我父母的死因。但说不说,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选择权在您,凯瑟琳小姐。我只是一个……聆听者。”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有对过往创伤的承认,又有一种被岁月磨砺出的、近乎认命的淡然,同时,又将“是否分享情报”的球,巧妙地踢回给了凯瑟琳,让她无法再以“掌握秘密”的姿态完全占据主动。 凯瑟琳听着,心中那股错愕感更强了,但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烈的征服欲和探究欲。这个男人,比她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里描述的,都要复杂和有趣得多。他像一团包裹在平静水面下的迷雾,你以为看透了他,下一刻却发现那只是更深邃的黑暗。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和真诚,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膝盖上,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羽尘,如果我们黛图拉家族早些确认,宿叔叔和苏婶婶真的在二十年前不幸罹难于卡尔库夫的那场袭击……那么,关于那场袭击的一些……嗯,比较隐晦的背景信息,我们黛图拉家族或许真的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她伸出两根修长白皙、保养得宜的手指,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方比划了一下: “据我们所知,关于那场惨剧,流传着至少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第一个版本,”她放下食指,只竖起中指,“是事后奥斯曼国官方对外发布的调查报告。报告声称,发动袭击的是一伙活跃在伊拉克北部、属于库尔德分裂势力的极端武装分子。他们袭击那辆满载游客(包括部分外交人员和商人)的大巴车,主要目标是为了刺杀当时化名隐藏身份、同样在车上的奥斯曼国阿巴斯·叶海亚王子——一位在王室和政坛都颇有影响力的重要人物。按照这个说法,宿叔叔和苏婶婶,以及其他无辜的游客,都是不幸被卷入、殃及池鱼的受害者。” 凯瑟琳的语气带着一丝官方叙事特有的、冷冰冰的距离感: “这个版本,在袭击发生后的十几年里,一直是主流说法,也被国际社会大多数国家所接受。毕竟,那位阿巴斯王子……曾经也是我们黛图拉家族在某些领域重要的合作伙伴。他的遇刺,对我们家族的商业布局也造成过不小的冲击。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家族……包括我父亲,也都倾向于相信这个解释。一场针对政治人物的恐怖袭击,不幸波及了平民,虽然残酷,但在那片土地,并不算罕见。” 说到这里,凯瑟琳顿了顿,碧绿的眼眸看向宿羽尘,观察着他的反应。宿羽尘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新闻报道。 凯瑟琳心中微微一定,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无名指),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分享“秘闻”的神秘感: “但是……大概在四年前,事情出现了转折。我父亲因为一桩重要的医药合作项目,亲自前往伊拉克库尔德自治区,与当地最大的自治武装和政治实体——‘库尔德民主联盟’的领导人,贾西姆将军进行谈判。”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谈判很顺利。结束后,贾西姆将军热情地留我父亲在当地多住了几天,以示友好。在一次比较私密的晚宴后,我父亲或许是出于旧事重提的感慨,也或许是想验证什么,他向贾西姆将军询问起了十几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卡尔库夫袭击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凯瑟琳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复述一个惊天的秘密: “而贾西姆将军当时的反应……非常耐人寻味。他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屏退了左右侍从,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我父亲——当年那伙袭击者,根本不是什么库尔德人的武装!也跟库尔德独立运动没有任何关系!那是有人故意栽赃,想把屎盆子扣在库尔德人头上,为奥斯曼政府当时收紧对库区的政策制造借口!”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几近耳语: “贾西姆将军说,根据他们事后动用地下渠道进行的秘密调查,真正实施袭击的,是一个叫做‘暴风旅’的组织。而这个‘暴风旅’……其背后的资金和武器来源,高度怀疑与……你们龙渊国某些隐秘的海外力量有关!” 宿羽尘的眉头在听到“暴风旅”这个名字时,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倾听的专注。 凯瑟琳继续她的叙述,语气里带着一种“揭开真相”的沉重: “贾西姆将军暗示,那次袭击,表面上看是针对大巴车的无差别恐怖行为,但实际上,‘暴风旅’真正的、唯一的目标,就是车上的两个龙渊国人!其他人,包括那位倒霉的阿巴斯王子,都不过是烟雾弹,或者是被顺手清理的‘附带损伤’!”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宿羽尘,仿佛要将他此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入脑海: “当时,我父亲听到这里,心脏就像被重锤击中!他几乎是颤抖着问贾西姆,那两个人……是谁?但贾西姆将军没有说出具体名字,只说那是两个被‘某些势力’列入清除名单的‘龙渊国异见人士’。” 凯瑟琳的声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恍然: “羽尘……说实话,在今天亲口听你证实,宿叔叔和苏婶婶就是死于那场袭击之前,我父亲,还有我,虽然有过可怕的猜测,但始终不愿意、也不敢去深入证实贾西姆将军口中那两个‘龙渊国目标’的身份。我父亲……他有些迷信,他总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幻想,觉得只要不去证实,也许宿叔叔他们就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活着,有一天会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 她看着宿羽尘,碧眸中似乎有水光闪烁: “直到刚才,听你亲口说出那段往事……我才不得不将这两个信息残忍地重叠在一起。如果贾西姆将军的调查是真的……那么,宿叔叔和苏婶婶,很可能并不是偶然的受害者,而是……被刻意针对、清除的目标。而动手的……可能正是你们自己国家暗中支持的武装力量。” 宿羽尘听到这里,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微微蹙起眉头,露出思索和沉重的神色,低声重复:“异见人士……被自己国家的海外力量清除?” 他看向凯瑟琳,语气带着求证:“所以,凯瑟琳小姐,你是在刚才听我讲述之后,才将贾西姆将军口中的‘两个龙渊国目标’,和我父母联系起来的?在此之前,你们并不确定?” 凯瑟琳轻轻点头,手指再次抚过桌上那张老照片的边缘,动作温柔而充满怀念: “是的。很抱歉,羽尘,现在才告诉你这些。这或许很残酷……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可能存在过的……另一种真相。我们黛图拉家族,一向重视承诺和情谊。既然确认了是你,我就不能再隐瞒这些可能相关的信息。”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带着一种古老贵族式的执拗: “而且,羽尘,请你理解我们家族的坚持。对于我们黛图拉家族而言,承诺重于泰山!我是你的未婚妻,只要一天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已经不在人世,我就会为你守贞,遵守父辈的约定!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或者……我们在天堂重逢的那一天!感谢上帝,你还活着!这让我们的等待和坚守,终于有了意义,也让我们家族还有机会履行当年的诺言!”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她绝美的容颜和眼中闪烁的泪光(不知真假),极具感染力和说服力。 宿羽尘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仿佛在仔细审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评估她话语中的真挚程度。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和了然。 ‘果然……是个鬼话连篇、演技精湛的小姐。’宿羽尘心中冷笑。‘如果我是个对中东局势一无所知、或者对龙渊海外行动充满偏见的星耀国或金牛国人,或许真就被你这套半真半假、煽情动人的说辞给唬住了。’ ‘可惜……你编故事前,功课做得还不够细啊。’ 关于“暴风旅”,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比他宿羽尘更了解其底细! 那根本不是什么“龙渊国暗中支持的海外武装力量”! “暴风旅”最初只是一群在伊拉克北部为了生存而自发组织起来的、由当地部落青年和少数前政府军散兵游勇组成的地方自卫武装,规模不大,装备简陋,主要活动范围就在卡尔库夫周边山区。他们的首领是个叫哈桑的退伍军士长,为人讲义气,但战术素养和战略眼光都很有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概在袭击事件发生的半年之后,“暴风旅”因为不肯向当时势力急剧膨胀、手段残忍的“萨特师”(一支受外部势力支持的极端武装)屈服,遭到残酷镇压,差点被灭团。残部在哈桑带领下,狼狈逃窜,最后来到了宿羽尘当年被收养的部落附近。 是宿羽尘的养父——部落长老维克托,看他们走投无路,又是同族,收留了他们,并让当时已经展现出非凡军事天赋和领导力的青年阿烈,帮助整合和训练这群残兵败将。可以说,“暴风旅”能存活下来,并逐渐恢复一些元气,很大程度上是靠了部落的庇护和维克托的重点关照。他们后来也成了部落重要的外围武装力量之一。 这样一个根植于当地、为了自保而战、与龙渊国八竿子打不着的武装组织,怎么可能会是“龙渊国海外力量”?又怎么可能会去执行针对龙渊国自己公民的“清除任务”?这逻辑根本不通! 更荒谬的是,凯瑟琳居然说“暴风旅”是受龙渊支持,去袭击大巴车,目标还是“龙渊异见人士”?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暴风旅”那点破枪烂炮,打打伏击、欺负一下落单的“萨特师”巡逻队还行,去袭击有警卫的、载有外国重要人物(阿巴斯王子)的大巴车队?他们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事后也没听说“暴风旅”因此得到什么“奖赏”或壮大,反而因为那场袭击引发的连锁反应,生存环境更加恶劣。 ‘黯蚀议会……或者说这位曼陀罗小姐,你们连像样的、能经得起推敲的谎话都编不圆,就敢拿着这么漏洞百出的故事,来我面前演戏?’宿羽尘心中摇头叹息。‘是太低估我的智商和对中东的了解,还是觉得我被“父母惨死”的伤痛冲昏了头脑,不会去仔细辨别?’ 但他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怀疑和讥讽。相反,他适当地露出了更多的迷茫、沉重和一丝被“真相”冲击后的恍惚。他顺着凯瑟琳的话,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 “凯瑟琳小姐……我……我父母他们,当年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我们两家……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定下了这个……娃娃亲?”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试图拼凑起模糊的过去: “我……我对父母的记忆真的很淡了,只知道他们好像懂一点医术?还有,我也听说过你们黛图拉家族,似乎是欧洲很有名望的古老贵族?像你们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会……和我们宿家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联姻呢?这……有点不合常理。” 凯瑟琳见宿羽尘开始追问细节,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故事开始起作用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带着追忆的微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其实,羽尘,你对我们黛图拉家族可能有些误解。‘古老贵族’不假,但在我祖父海格罗伯爵那一代,因为一连串失败的投资和经营决策,家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濒临破产的边缘。我们甚至差点要卖掉那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城堡来抵债……那段时间,应该算是黛图拉家族历史上最黑暗、最绝望的‘至暗时刻’了。” 她的语气变得充满感激: “幸亏……在我父亲威廉人生最低谷、几乎被巨额债务压垮、甚至一度产生轻生念头的时候,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宿文渊叔叔!” 凯瑟琳的眼神变得明亮,仿佛在讲述一个传奇: “宿叔叔是我父亲在乌特勒支大学攻读医学时的同窗挚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当我父亲濒临崩溃时,是宿叔叔及时出现,拉住了他,不仅给了他精神上的支持,更用他神奇的、来自东方的‘相面之术’和‘命理推演’,为我父亲指点迷津。” 她模仿着一种神秘的语气: “宿叔叔当时非常肯定地告诉我父亲,他面相奇特,三十岁后必有大运,能成就一番惊人的事业!关键在于,必须将家族剩余的所有财力、资源,全部押注在‘医药研发’这个方向上!坚持下去,几年之内,必定能彻底扭转家族的运势,重现辉煌!” 凯瑟琳脸上露出钦佩和庆幸的表情: “我父亲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完全听从了宿叔叔的建议。他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非核心资产,甚至抵押了部分祖产,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投资几个当时看起来希望渺茫的生物医药研究小组上。” 她双手一摊,做出一个“奇迹发生”的手势: “结果,你猜怎么样?奇迹真的发生了!就在我父亲投入资金后的第二年,其中一个被投资的小组,竟然真的在癌症靶向药物的研发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新药一经推出,立刻轰动全球医药界!黛图拉家族的投资获得了千百倍的回报!我们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赎回了抵押的产业,财富更是像滚雪球一样急剧增长!短短几年,就从破产边缘一跃成为欧洲医药界的新贵和顶级财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凯瑟琳看向宿羽尘,碧眸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所以,羽尘,你明白了吗?没有宿叔叔当年的指点和救命之恩,就没有黛图拉家族的今天!我们家族上下,对我父亲这位‘东方兄弟’的感激之情,是无以言表的!宿叔叔在我们欧洲的上流社会圈子里,也是极有名望的‘医疗圣手’和‘神秘学者’,据说连佛兰德斯王室的几位成员,都曾私下邀请宿叔叔为他们诊治过一些疑难杂症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下嫁”般的宽容: “正因为这份深厚的恩情和友谊,当宿叔叔半开玩笑地提出,让我们两家订个娃娃亲,让下一代延续这份情谊时,我父亲几乎是毫不犹豫、满怀欣喜地答应了!所以,羽尘,关于婚约,你完全不必有任何‘高攀’的心理负担。事实上,这场婚约的约定是——我凯瑟琳·黛图拉,无条件地嫁给你宿羽尘,而不是你入赘我们黛图拉家。这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履行承诺。你明白了吗?” 这番说辞,将一场可能带有利益考量的联姻,包装成了充满温情、感恩和传奇色彩的“报恩故事”,极大地淡化了其功利性,更容易打动人心。 宿羽尘听着,脸上适当地露出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复杂的感动。他心中却冷笑更甚:‘医疗圣手?相面大师?还治好了王室成员?真是越编越离谱了……我爹是会点针灸草药,但绝不是什么‘圣手’。不过……她这么卖力地塑造我父亲‘神秘’、‘强大’、‘对黛图拉家族有恩’的形象,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让‘婚约’看起来更合理?还是有别的目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然后,他抓住了一个关键点,用略显急切和求证的语气问道: “凯瑟琳……那,关于我父母可能是被……被自己人害死的这个说法,除了贾西姆将军的暗示,你们还有别的……更具体的证据吗?比如,那个‘暴风旅’和龙渊方面联系的证据?或者,我父母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列入了……清除名单?” 凯瑟琳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和回忆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 “更直接的证据……恐怕很难找了。毕竟过去太久了,中东又那么乱。不过……”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 “我父亲曾经在一次和宿叔叔喝得微醺时,问过他,为什么要带着家人远离故土,长期在欧洲生活。宿叔叔当时也没有隐瞒,他告诉我父亲,他在龙渊国内,有一个权势很大的仇家。那个人姓孔,当时好像已经是龙渊国正部级的高官了。宿叔叔说,他是为了避祸,才不得不远走他乡的。” 她看向宿羽尘,眼神带着同情: “所以……我怀疑,你们宿家,可能是在龙渊国过去某段时期的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成为了失败的一方。宿叔叔的‘异见人士’身份,或许就来源于此。而那个姓孔的官员……很可能就是后来动用海外力量,对宿叔叔赶尽杀绝的幕后黑手。” 宿羽尘听完,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痛苦、恍然和一丝绝望的复杂表情,他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唉……没想到……他们远走万里,隐姓埋名,最后……还是没能逃掉啊……” 这番表演,将一个突然得知父母死亡可能并非意外、而是源于国内政治迫害的“受害者家属”的震惊与痛苦,表现得恰到好处。 凯瑟琳看着宿羽尘的反应,心中暗自满意,觉得自己的话已经深深触动了对方。她趁热打铁,用更加真挚(至少看起来如此)的语气说道: “羽尘,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可能像天方夜谭,你可能一时难以完全接受或相信。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我,凯瑟琳·黛图拉,以黛图拉家族的名誉和我在加入‘共济会’时,向上帝发下的神圣誓言起誓——” 她的表情变得无比庄重,甚至带着一丝宗教般的虔诚: “我发誓,余生绝不会对‘共济会’的兄弟姊妹说一句谎言!若有违背,甘受神罚,断子绝孙!所以,我今天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所知道的、或者我深信不疑的事实!请你……相信我!” 当凯瑟琳说出“共济会”和“誓言”时,宿羽尘的目光再次被她胸口那枚金色徽章吸引,同时,他也再次看向了她手中的那张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父亲宿文渊的西装领口上,确实别着一枚样式相同、但颜色为银色的“G”字徽章! 这个发现,如同又一记重锤,敲在宿羽尘心上! 父亲……也是“黯蚀议会”的成员?白银会员?! 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凯瑟琳之前所有关于袭击内幕的谎言都要巨大!因为这可能涉及到父亲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以及……他们一家当年远走欧洲的真正原因!难道父亲卷入的,不仅仅是国内的政治斗争,还有这个神秘的跨国恐怖组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宿羽尘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更不能在凯瑟琳面前表现出对父亲身份过度的震惊和探究。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恳求。他看向凯瑟琳,声音有些干涩: “凯瑟琳小姐……我……我相信您的诚意。也感谢您告诉我这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也非常沉重的信息。”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老照片,语气带着怀念和恳切: “请问……能将这张照片,转让给我吗?不瞒您说,父母遇难时我才五岁,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面容在我的记忆里……已经非常模糊了。这张照片,可能是现在唯一能清晰让我想起他们样子的东西了……我想留着,做个念想。” 凯瑟琳看着宿羽尘眼中那真挚的怀念和淡淡的哀伤(这次至少有七分是真),心中涌起一丝计划得逞的满意,也适时地流露出理解和同情。她微笑着,双手将照片轻轻推到宿羽尘面前: “当然,羽尘。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物归原主,理所应当。希望它能帮你留住一些美好的回忆。” 宿羽尘小心翼翼地拿起照片,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郑重地放入自己西装的内袋,贴身收好。 做完这个动作,他抬起头,看向凯瑟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挣扎、迷茫和巨大的困扰,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 “凯瑟琳小姐……老实说,听完您刚才说的这一切,我现在心里……感觉很乱,非常乱。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理不出个头绪。” 他坦诚地看着凯瑟琳,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需要时间消化的无力感: “您说的婚约、家族的恩情、父母的往事、还有那场袭击可能的真相……太多信息,太多情感,一下子涌过来,我需要……需要一些时间,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慢慢地整理一下思绪。我需要想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母的真正身份是什么,还有……我未来,究竟该怎么走。” 他语气诚恳,带着请求: “您……能给我这个时间吗?让我好好思考一下。” 凯瑟琳看着宿羽尘那副被信息冲击得有些茫然、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抛出的“饵”已经成功地勾住了这条“鱼”。他现在需要的“思考时间”,正是她想要的——让他内心的天平,在“现有婚姻的利益捆绑”和“可能揭开父母死亡真相、获得黛图拉家族全力支持”之间,慢慢倾斜。 她立刻展现出善解人意和宽容大度的一面,温柔地点了点头: “当然,羽尘。我完全理解。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也涉及到你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和现在的生活。你需要时间,这很正常,也是应该的。” 她从自己的晚宴手包里,取出一张设计极其精美、带着淡淡香气的私人名片,又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她将名片递给宿羽尘,同时展示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上面有我的私人手机号码,加密的即时通讯软件账号,还有我在几个主要社交平台的认证账号。都是绝对保密的渠道。” 她看着宿羽尘,碧眸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等你考虑清楚了,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请……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好吗?我随时等着你的消息。还有~羽尘,关于咱们的婚约,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我知道这对你现在的妻子不太公平,但我们黛图拉家会给她应得的补偿的,而且......如果你们还有感情的话,那么就算你跟她以后继续藕断丝连,甚至把她养在别处,金屋藏娇也都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宿羽尘接过名片,也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见他收下联系方式,心中大定。她优雅地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忽然又俯下身,在宿羽尘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飞快地、轻柔地在他左侧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是一个充满了西方式热情、但又克制在礼节范围内的吻,带着她身上高级香水的淡淡余韵。 “再见,羽尘。希望我们很快能再见面。”她留下一个妩媚而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通往三楼的扶梯方向走去,显然是打算去休息室暂作休整。 宿羽尘坐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刚刚被吻过的脸颊,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和“困扰”的神情,仿佛真的被这位突然出现的“未婚妻”和巨大的信息量搅乱了心绪。 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这是真的。但他思考的,绝不是凯瑟琳希望的那些。 而宿羽尘和凯瑟琳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以常人的感知根本无法察觉到——从凯瑟琳走向宿羽尘开始,到两人长达二十多分钟的隐秘交谈,再到最后的吻别和凯瑟琳离去……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一个处于完美隐身状态、如同冰冷幽灵般的“旁观者”——女武神阿加斯德,用她手中那台高性能微型摄像机,清晰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加斯德悬浮在会场一个视觉死角的半空中,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确保镜头始终对准两人的脸和肢体语言,录音清晰无杂音。当凯瑟琳离开后,她并没有跟上去,继续执行监控任务,而是选择留在了宿羽尘身边,安安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就这样温柔的注视着他。 然而,就在凯瑟琳离开后不久,在宴会大厅另一个更加隐蔽的、靠近厨房后勤通道的角落里,一个穿着侍者制服、手里托着空银盘的年轻男人,缓缓收回了望向宿羽尘所在方向的目光。 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伪装成普通蓝牙耳机、实则性能极强的微型定向收音器。他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侍者那种略显拘谨和忙碌的神态。 但当他转身,背对大厅,走向无人的走廊深处时,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 他抬起手,看似在整理袖口,实则用手指在袖口内侧一个微小的触摸板上快速点击了几下,关闭了远程录音设备的传输。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带着诡异兴奋感的细微气音,自言自语道: “嘿嘿嘿……真是精彩绝伦的戏码啊……宿羽尘先生。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实力强悍的战士,这桃花运……也是旺盛得让人羡慕呢。这么一位出身高贵、美艳绝伦的‘未婚妻’主动送上门来……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早就乐疯了吧?” 他的眼神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可惜啊……这朵带刺的玫瑰,可不是那么好摘的。而你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很快,就要变成让你粉身碎骨的‘桃花劫’了哟~” “宴会的高潮……总是需要一些戏剧性的冲突,才能让宾客们印象深刻,不是吗?嘿嘿……” 他低声笑着,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令人不寒而栗。随后,他整了整制服,脸上重新挂上标准化的服务生微笑,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侍者,悄无声息地也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 凯瑟琳·黛图拉丝毫不知,自己刚刚离开“猎物”,就已经被另一条更加阴险、更加致命的“毒蛇”,悄然盯上了。 宴会的气氛,在音乐和逐渐增多的人声中,似乎变得更加热烈。然而,平静水面之下,致命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汇聚向一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山雨欲来,风满楼。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8章 女武神的安慰 凯瑟琳·黛图拉那窈窕动人、仿佛带着光芒的背影,最终消失在通往三楼的扶梯转角。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高级香水与自身气息混合而成的、独特而诱人的味道,以及……她留下的那句关于“二十年前袭击内幕”的惊人之语,还有那个轻柔却充满暗示的吻。 角落里,宿羽尘独自坐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光洁如镜的深色茶几桌面上,那上面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破碎而扭曲的光影,也倒映出他自己此刻晦暗不明的脸。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他终于缓缓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刚刚得到的、边角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被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举到眼前,借着不远处壁灯柔和的光线,仔细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 照片上,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年轻的父亲宿文渊穿着得体的浅色西装,眉眼舒展,笑容温和而充满书卷气,一手自然地揽着身旁温婉美丽的母亲苏冰倩。母亲则穿着一袭素雅的连衣裙,依偎在父亲肩头,笑得眉眼弯弯,幸福仿佛要从泛黄的相纸里满溢出来。他们怀抱着那个虎头虎脑、对着镜头傻笑的三岁小男孩——那就是他自己。 父母的笑容如此生动,如此真实,仿佛昨天才刚刚按下快门。宿羽尘甚至能隐约记起,拍照那天空气中青草和阳光的味道,父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母亲柔软的手抚摸他头顶的触感……那些遥远而模糊的、属于“家”的温暖碎片,因为这张照片,被强行从记忆深处打捞起来,带着时光的毛边和酸涩的质感。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含笑的脸庞,那粗糙的相纸触感,却让他有种触摸到鲜活皮肤的错觉。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鼻腔酸涩得厉害。 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父亲西装领口别着的那枚小小的、银色的“G”字徽章上时,所有的温暖和怀念,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冲刷得支离破碎! 那枚徽章,在照片上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银色反光点,但在宿羽尘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最狰狞的毒蛇,死死缠绕在他父亲——那个他记忆中儒雅、温和、救死扶伤的“好人”——的形象上! 黯蚀议会!共济会!那个隐藏在光明背后,制造了无数惨剧、进行着反人类实验、视人命如草芥的跨国恐怖组织!东京地下实验室里那些非人的景象、被改造的怪物、无辜者的哀嚎……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 而他的父亲……竟然是这个组织的一员?一位白银会员? “爹啊……”宿羽尘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混合着痛苦、迷茫和深深质疑的呢喃。他的手指收紧,几乎要将脆弱的相纸捏皱,又猛地松开,生怕损坏了这唯一的念想。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喧嚣渐起的宴会厅中央,那里衣香鬓影,笑语晏晏,仿佛另一个世界。 “您……当年真的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吗?知道那枚徽章背后,代表着怎样的罪恶和疯狂吗?”他在心里无声地质问,带着一丝侥幸的期望,“还是说……您也被蒙蔽了?又或者,您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但紧接着,一个更冰冷、更让他恐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或者说……您其实很清楚。您……也是这些‘恶魔’中的一员?您温文尔雅的笑容背后,是否也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您救死扶伤的双手,是否也曾为那些黑暗的实验铺过路?”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猛地抽搐,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和身份认同的撕裂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我……我又算什么呢?”他痛苦地闭上眼,声音沙哑地自问,“一个……恶魔的儿子?流淌着罪恶血脉的……怪物?” 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眼眶的堤坝,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哭泣。 他居然……又哭出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重新拥有了“哭泣”这种能力?是今年年初,在科威特边境那个被风沙侵蚀的荒凉村庄外,当他不得不用那双颤抖的双手,再次”超度“他挚爱的妻子时,莎莉亚眼中那浮现出的绝望神情,看着她在火光中慢慢化为灰烬,他流下的那两行混合着血与沙的滚烫液体吗? 还是不久前,在桂省乐业那深不见底、迷雾重重的天坑群中,当他拖着被“毁灭气息”侵蚀的重伤之躯,亲耳从那个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元凶......诺罗敦口中,确认了当年最残酷的真相,看着对方带着救命的丹药扬长而去,自己却无力阻止时,那股从心底最深处涌上的、混合着背叛、悔恨与无尽悲凉的泪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经历了漫长的、如同沙漠般干涸的情感冰封期后,某种属于“人”的、脆弱而柔软的东西,似乎正在一点点回到他的身体里。这让他感到陌生,感到不安,却也……感到一丝被压抑太久的释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他只想哭。为记忆中日益模糊的父母,为可能极其不堪的真相,也为那个在命运洪流中挣扎了二十年、此刻却感到无比迷茫和孤独的自己。 就在他沉浸在自伤自怜的情绪中,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耸动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实的触感,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那感觉……像是一个无声的、温柔的拥抱。 一双看不见的手臂,从后方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和一种奇特的、仿佛能抚平灵魂躁动的清凉感。紧接着,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躯体,似乎贴近了他的后背,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头。 没有声音,没有形体,只有这实实在在的触感和温度。 宿羽尘的身体猛地一僵,哭泣瞬间停止。他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迅速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最近的宾客也在十米开外,且背对着他们。 不是人类。 他瞬间明白了。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了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去看清身后。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微微侧过头,仿佛在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而轻微: “阿加斯德姐……是你在……安慰我吗?” 那个拥抱似乎收紧了一些。紧接着,一个只有他才能听到的、清澈而温柔的嗓音,如同微风般直接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女武神特有的、属于古老神族的韵律感和一种直抵人心的抚慰力量: “羽尘……你不必太过伤心的。” 阿加斯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也知道,那个叫凯瑟琳的小妞,从头到尾,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她的演技或许不错,但话里话外,到处都是漏洞和刻意编织的痕迹。她说的那些关于袭击、关于你父亲身份的话,根本就是为了拉拢你、蛊惑你编造的故事!目的就是搅乱你的心神,让你对她产生同情或者依赖,进而落入他们的圈套!这种伎俩,你见得还少吗?所以你根本不用太当真的!” 宿羽尘感受着身后那坚实而温暖的依靠,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似乎真的平息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将头微微后仰,靠在了那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怀抱”中,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和迷茫: “我知道……阿加斯德姐,我知道的。她的破绽太多了,‘暴风旅’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她说的话,连三成真都未必有。”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痛苦并未减少: “可是……那张照片是真的。我认得出来,那就是我父母。还有……他们提到的‘婚约’,即便可能是夸大或扭曲,但两家长辈相识、甚至关系匪浅,恐怕……也是事实。”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挣扎: “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我父亲胸前的徽章。那是‘黯蚀议会’白银会员的标志,做不了假。阿加斯德姐,在东京的时候,你也亲眼见过那个挂靠在KIA名下的地下实验室,对吧?那些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试验品,那些冰冷的器械,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罪恶……这帮人,根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毫无人性可言!”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发白: “可我爹……我记忆里那个会温柔地给我讲故事、会耐心地教我认字、会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我、用针灸为我退烧的父亲……他居然……居然也是这群畜牲中的一份子?哪怕只是曾经是……这个事实,我也……” 他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我……我到底是什么?我的血管里,流着的……是什么样的血?我走过的路,做出的选择,是否也……在冥冥中受到了这种‘原罪’的影响?” “不要这么说!羽尘!” 阿加斯德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坚定,环抱着他的手臂也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信念传递给他: “首先,咱们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认,这张照片就是完全真实的,没有丝毫篡改或后期处理的痕迹。即便它是真的,一张照片,一个徽章,也绝不可能反映出全部的真实情况!” 她的语气放缓,带着引导的意味: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眼见不一定为实’的事情了。也许你的父亲,在加入那个所谓的‘共济会’时,根本不知道它的真实面目?也许他被告知的,是一个致力于‘人类进步’、‘精英互助’的光明组织?毕竟,这种组织最擅长的,就是用华丽的口号和高尚的目标来包装自己,吸引那些真正有理想、有才华的人加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或者,退一步讲,即便他后来察觉到了组织的黑暗面,也可能有他的苦衷、羁绊,或者……他留在里面,是抱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目的?比如,想要从内部改变它?或者收集证据?并非所有加入黑暗组织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恶魔。或许……也有身不由己的迷途者,或者怀抱不同理想的潜伏者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加斯德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带着一种超越世俗的智慧: “而且,羽尘,最重要的是——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说最坏的情况,就算你父亲当年真的选择了那条黑暗的道路,真的成为了那个组织里的一员……那又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继承了他的血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你的人生,你走过的这二十五年——尤其是父母离世后这风雨飘摇、在血与火中挣扎求存的二十年——这些经历,这些选择,这些痛苦与成长,都是独特的,只属于‘宿羽尘’这个个体的!你的父亲在他五岁时就离开了你的生命,他无法参与、也无法决定你之后的人生轨迹!” 阿加斯德的话语如同清泉,洗涤着宿羽尘被负面情绪蒙蔽的心灵: “羽尘,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恶魔的孩子,不一定就是恶魔。在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尔特的传说里,有许多英雄,他们的父辈或血脉来源恰恰是巨人、怪物甚至神明中的叛逆者。但他们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和行动,成为了受人敬仰的伟大英雄!他们战胜了血脉的‘诅咒’,书写了自己的传奇!” 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肯定,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庄严感: “他们是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人生与选择。而你是你!你和他们不一样!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宿羽尘微微一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然!”阿加斯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绝对的自信,“你忘了吗?在东京的那个夜晚,你因为那个KIA特工的胡话而产生了自我怀疑,甚至让我对你用扫描记忆的魔法来探知你是否被人催眠过,而那时我在使用魔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窥探到了你记忆深处的一些核心碎片。虽然感觉稍微有些冒犯,但这也没办法。”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 “我以女武神的神格和荣誉向你保证,宿羽尘,在我所‘看到’的你二十五年的人生轨迹中,你没有主动做过任何一件违背基本道义、践踏良知的恶事!你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或许称不上完美无缺,但绝对当得起‘正直’、‘善良’、‘坚守底线’这些词汇!在某些极端环境下做出的、为了保护更多人的无奈选择,其出发点也绝非恶意。这绝不是恭维,而是基于神力感知的事实!” 她最后总结道,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放心吧,羽尘!抬起头来!即便凯瑟琳说的那些关于你父亲的可怕猜测有一部分是真的,你也完全可以挺起胸膛,骄傲地面对这个世界,面对所有人!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凭借自己意志,在黑暗中行走却始终心向光明的好人!你的过去,无法定义你的现在,更无法决定你的未来!” 这番话,如同一道温暖而强烈的光,穿透了宿羽尘心中厚重的阴霾。他能感受到阿加斯德话语中那份毫不作伪的信任和肯定,那是一个存活了无数岁月、见证过无数英雄与凡人的女武神的判断。 心中的沉重和自我怀疑,似乎真的被这光芒驱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心绪稍定,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股轻柔而微凉的气息,忽然贴近了他的脸颊。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两片柔软、温润却带着不可思议弹性和力量感的唇瓣,轻轻地、却坚定地覆盖住了。 宿羽尘:“!!!”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阿加斯德……在吻他?!而且……是直接亲吻嘴唇! 那是一个与凯瑟琳方才那礼节性、带着算计的颊吻截然不同的吻。它带着女武神特有的、清冽如雪山泉水般的气息,却又奇异地炽热而专注。她的吻技似乎有些生涩,却又带着一种直率而大胆的探索意味,毫无保留地传递着她的情感——安慰、鼓励、认可,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炙热的情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宿羽尘能感觉到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似乎扫过自己的皮肤(虽然看不见)……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水到渠成的吻所占据。 几十秒,或许更久,那个吻才缓缓结束。 阿加斯德的唇瓣离开,但气息依旧很近。她用那清澈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女般的促狭笑意,在他耳边轻声问: “怎么样,羽尘?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宿羽尘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神智。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比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时跳得还要剧烈。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清冽而独特的触感。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哭笑不得的窘迫: “我看……我是彻底冷静不下来了。阿加斯德姐……你这安慰人的方式……也太……太特别了。这连续被两个……呃,风格迥异的美女亲吻,其中一位还是隐身状态……这冲击力,可真让人有点……受不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虽如此,但他紧绷的身体和心中的阴郁,确实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吻而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尴尬、悸动和温暖慰藉的复杂情绪。 阿加斯德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风铃般悦耳: “特别?或许吧。在我们阿斯加德,表达信任和认可的方式有很多种。我觉得……这样最直接,也最有效。看来效果不错?”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羽尘,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无法和那些可能存在的‘黑暗过去’完全切割吗?还认为自己会被所谓的‘血脉’或‘出身’所束缚吗?” 宿羽尘沉默了片刻,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少了许多迷茫和痛苦,多了几分深思后的坚定: “阿加斯德姐,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道理我明白,我也愿意相信你的判断。但是……‘切割’这个词,说起来容易。那些可能存在的联系,就像这张照片一样,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它们不会因为我的意愿而消失。我担心的是……别人会怎么看?组织上会怎么想?如果……如果我父亲的身份真的被证实,那么我,一个前恐怖组织成员的儿子,是否还有资格继续站在现在的位置上?是否还能得到战友和上级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的担忧很现实,也很必要。 阿加斯德闻言,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羽尘,你知道吗?在我们北欧的神话和谚语里,有这么一种说法: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同时居住着光明之神巴德尔(Baldr)和黑暗之神霍德尔(H?er)。巴德尔代表着美德、智慧、光明与希望;霍德尔则象征着盲目、冲动、阴影与毁灭。” 她的声音如同吟诵古老的史诗: “但最终,一个人是选择听从巴德尔的指引,走向光明与创造;还是屈从于霍德尔的蛊惑,堕入黑暗与破坏——这个选择权,永远、而且仅仅,掌握在这个人自己的手中!外在的血脉、出身、甚至过往的经历,都只是背景,是土壤,而非注定结果的种子。真正的种子,是你的意志,是你的每一次选择!” 她轻轻抚摸着宿羽尘的头发(虽然宿羽尘看不见她的动作,但能感觉到): “羽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吗?在那个被你们称为‘血腥之夜’的晚上,在樱花神社后山那片被邪气浸染的禁地里。” 宿羽尘的思绪被拉回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记得……那个邪恶的道满天玄流阴阳师强行解封了血煞大阵,唤醒了灵魂被百年的邪气侵蚀,以‘堕落女武神’的姿态降临的你……那样子,当时确实……非常骇人。” 阿加斯德的声音带着追忆,却没有太多阴霾: “是啊,那时的我,被邪气侵蚀神智,浑浑噩噩,只知道战斗和破坏,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你们小队拼尽全力与我战斗,那份坚韧和勇气,让我即便在疯狂中,也留下了一丝印象。”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最后,我重伤倒地,邪气的侵蚀似乎因此松动了一瞬。那一瞬间的清醒,让我感到了无比的耻辱和绝望——我,瓦尔基里,奥丁的使者,战士英灵的接引者,竟然以这样堕落、丑陋的姿态被打败,甚至可能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恶魔工具?我无法接受!” “所以,”阿加斯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在那一瞬间,我聚集起最后残存的神力,想要自爆神核。至少……让我像一个真正的战士那样,在战斗中归于虚无,而不是作为怪物被终结。” 宿羽尘的心揪紧了,他想起了当时的惊险一幕。 阿加斯德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而充满感激: “就在我即将引爆神核的那一刻,所有人......包括樱酱——都在本能地后退,躲避可能毁灭一切的爆炸。只有你……” 她的手臂收紧了,仿佛在重现当时的场景: “只有你,宿羽尘,明明已经伤痕累累,明明知道靠近我有多危险,却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你不是来给我最后一击,而是……用你那种特殊的能力,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脖子,如同最凶悍的狼,疯狂地吸收、吞噬着我体内狂暴肆虐、几乎要将我彻底湮灭的邪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回忆带来的激动: “正是因为你不顾生死的举动,吸收了大量最核心的邪气,才极大地缓解了我神核的压力,让我有了喘息之机,也让樱酱能够有机会跟我签订式神契约,最终将我从彻底堕落的边缘拉了回来!可以说,没有你那不要命的一扑,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欠你的,不止是一条命,更是‘新生’。” 宿羽尘没想到阿加斯德会从这个角度看待那次事件,他当时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她自爆,那会波及太大,而自己的特殊体质或许能吸收那些能量…… “所以,羽尘,”阿加斯德将脸贴在他的后颈,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知道吗?女武神一族,或许在世人眼中高傲、强大、不近人情,但我们骨子里,其实都是一群……嗯,用你们的话说,‘有恩必偿’、‘爱憎分明’的家伙。你的那份‘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女的羞涩和直率: “而且……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里,看着你每天的样子,看着你和妙鸢、清婉她们相处,看着你执行任务时的专注和偶尔流露出的疲惫……我发现自己总是会不自觉地关注你。我想过很多次……” 她的声音更低了,却字字清晰: “如果有一天,命运非常残酷的,让你不幸在战斗中陨落……那么,作为女武神,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亲自接引你的灵魂前往阿斯加德的英灵殿。有我在那里陪着你,起码……你不会觉得孤单。英灵殿的日子虽然主要是战斗和盛宴,但……总比孤零零的好。” 宿羽尘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朝着感知中阿加斯德脸颊的方向,虚空地、温柔地摸了摸——尽管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空气,但他仿佛能感觉到那细腻光滑的皮肤。 “好家伙……”他失笑摇头,声音里带着感动和无奈,“没想到阿加斯德姐连我的‘身后事’都提前给我安排好了,还是VIP直达通道、专人接待服务?这可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又觉得……我这人是不是罪孽太深重了,才会让你们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阿加斯德也笑了,那笑声清澈动人:“这可不是‘罪孽’,这是……嗯,特殊的‘羁绊’。所以,别胡思乱想了。优秀的战士也会有迷茫、脆弱的时候,这再正常不过。而我们瓦尔基里,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为英勇的战士指引方向,赋予他们勇气和力量。” 她语气轻快起来: “所以,下次再觉得心里堵得慌,或者有什么想不通的,别自己憋着。来找我唠唠,保证让你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当然了……” 她的语调忽然带上了一丝狡黠和诱惑: “如果你不想‘只是唠唠’的话……也是可以的哟~就像刚才那样。我还有很多……阿斯加德特色的‘安慰方式’,可以让你‘忘掉’所有烦恼呢~” 宿羽尘感觉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有升温的趋势。他冲着阿加斯德的方向,无奈又带着一丝纵容地笑了笑: “好……我记住了。只是……不知道我这凡夫俗子,能不能让尊贵的女武神大人‘满意’。不过,要是以后真有机会的话……到时候,就请阿加斯德姐……多多指教了。”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略带暧昧的气氛,刚才的阴郁和痛苦被冲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宿羽尘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现实和重要的问题,他神色一正,问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刚才我和凯瑟琳交谈的整个过程……你应该都完整地录制下来了吧?包括她说的每一句话,展示的照片,还有……呃,最后的举动。” 阿加斯德立刻回答,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干练: “当然。从她走向你开始,到离开,全程高清录像,同步录音,画面清晰,声音干净,一个细节都没漏。包括那张照片的特写,以及她胸口和你父亲照片上的徽章对比,都拍得很清楚。怎么?现在就需要我传给清婉他们吗?” 宿羽尘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 “对。立刻传过去。连同这张原始照片的高清扫描件一起。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不仅涉及凯瑟琳·黛图拉(曼陀罗)的接触企图和说辞,更关键的是……可能牵涉到我已故父亲的过往身份。必须立刻上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重要的请求: “另外,阿加斯德姐,麻烦你在传输完资料后,帮我……捎带脚打个电话给清婉,以我的名义,正式请求组织——立刻对我启动‘政治审查’程序!” “政治审查?”阿加斯德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显然对这个人类社会的专有名词不太理解,“那是什么?你的意思是……希望国安系统派人把你抓起来,关进某个地方,然后像审问犯人一样,仔细调查你的一切?检查你有没有问题?” 宿羽尘苦笑了一下,耐心解释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没那么夸张。‘政治审查’是组织上正常的审查程序,尤其是在涉及敏感信息、重要岗位或者出现可能影响忠诚度的特殊情况时,进行的一种内部调查和评估程序。目的是核查该成员的政治立场、历史背景、社会关系、财务状况等,确保其绝对忠诚可靠,没有潜在风险。” 他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阿加斯德疑惑的脸: “简单来说,就是组织需要确认,我宿羽尘,在得知生父可能曾是敌对恐怖组织成员的情况下,是否依然值得信任?是否依然能够坚定地站在国家和人民一边?我的思想有没有动摇?有没有被凯瑟琳的话影响?甚至……有没有可能因为父亲的关系,而对‘黯蚀议会’产生不该有的同情或联系?” 阿加斯德听完,更加不解了,甚至有些生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刚才不都说了,你知道那女人在撒谎!你也根本不会被她蛊惑!何必搞这么麻烦?再说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于神只的傲然: “——在我们阿斯加德,判断一个战士有没有背叛,有没有被敌人控制或影响,方法简单直接多了!只要让我们女武神首领布伦希尔德大人施展一个高阶的‘灵魂探知’或‘真言领域’魔法,一切谎言和伪装都会无所遁形!任何叛徒都不可能逃过她的‘真实之眼’!顺带一提,这个级别的魔法,其实我也会一些!虽然不如老大那么精通,但判断你有没有问题,绝对绰绰有余!所以我觉得,完全不用搞你们人类那套复杂的程序!太麻烦了!我直接用魔法给你‘检查’一下不就行了?保证又快又准!” 宿羽尘被阿加斯德这简单粗暴的“神族解决方案”逗得有些想笑,心中的沉重感又消散了几分。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阿加斯德姐,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也谢谢你想用你的方式帮我。但是……国安系统的‘政治审查’,不是你想象中一个魔法就能替代的简单事情。” 他的眼神变得深远: “这不仅仅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这更是一个程序,一种态度,一种对组织纪律的尊重,也是对所有信任我的战友和上级的负责。主动要求审查,表明我坦然接受组织的检验,我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东西,我也愿意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他看向阿加斯德的方向,诚恳地说: “这就好比……在你们阿斯加德,如果一位女武神不幸被敌人俘虏,过了一段时间后又自己逃了回来。即便她声称自己宁死不屈,没有背叛,但你们女武神部队,难道就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而完全不进行调查,直接让她回归原来的岗位,继续参与最核心的战斗任务吗?你们难道不会怀疑,她是否在被俘期间被敌人施加了某种控制、暗示,或者许下了某种承诺?又或者,敌人是否故意放她回来,作为一枚暗棋?” 阿加斯德沉默了。显然,宿羽尘的这个类比,让她理解了问题的复杂性。在阿斯加德,对于被俘后回归的战士,确实会有一套严格的审查和净化仪式,哪怕是最亲密的战友也不例外。 “……好吧。”过了一会儿,阿加斯德才有些不情愿地、带着点抱怨地说道,“你们人类的规矩……真是又多又麻烦。不过……谁让这是我家小男人认真提出的请求呢?”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羽尘,我虽然不太懂你们那套程序,但我知道,你提出这个请求,是因为你内心的正直和对原则的坚守。你不想因为任何可能的‘污点’或‘嫌疑’,而让你和战友们的信任关系出现裂痕。这份心意,我明白了。” 她似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宿羽尘感觉耳朵一痒): “放心吧,我这就去办。保证把你的话和录像,原原本本地传给清婉。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们那个‘组织’真的敢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为难你,或者让你受委屈……我可是会生气的哦~我们女武神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宿羽尘心中温暖,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阿加斯德姐。” “嗯,那你先自己待会儿,我很快回来。”阿加斯德说着,松开了环抱他的手臂。 宿羽尘感觉到身后的温暖和触感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 他重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西装和心情,端起那杯已经化掉不少冰球的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烈酒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需要独自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也需要……为接下来的可能情况做好准备。 …… 与此同时,三楼,310号豪华客房。 凯瑟琳·黛图拉反手关上厚重的房门,将门外隐约传来的宴会喧嚣彻底隔绝。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懊悔、激动和深深自我厌恶的叹息。 豪华套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勾勒出她蜷缩在门边的曼妙身影,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脸。 她后悔了。 在真正见到宿羽尘,和他交谈,感受到他那种独特的、沉默而坚韧的气质,看到他眼中深藏的伤痛和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之后……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什么“下等佣兵配不上高贵的黛图拉小姐”!什么“贵族千金必须保持矜持和骄傲”!什么“过去十年只是派人暗中观察,以他的挣扎和痛苦为乐,好证明他不过是个不值得托付的粗鄙之人”! 甚至……在得知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她内心深处那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望——“希望他就这样像条野狗一样战死在某场冲突里,这样我就不用履行这可笑的婚约,不用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凯瑟琳·黛图拉,你现在回头看看,你TM过去十年,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你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眼光,都被狗吃了吗?! 为什么在他最需要帮助、最孤独无依的时候,自己没有听从父亲的建议,动用家族力量将他找到,接到身边来?为什么要在暗处冷眼旁观,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评判货物般的优越感? 你究竟……错过了什么?又亲手推开了什么? 如今,当这个男人以这样一种成熟、强大、充满故事和魅力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能给他的,除了那些漏洞百出、连自己都未必相信的谎言,以及黛图拉家族空洞的财富许诺,还有什么? 想到自己刚才在楼下那番声情并茂、却建立在虚假情报基础上的表演,凯瑟琳就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更深的自我厌恶。 “呵呵……”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自嘲的冷笑,抬起头,望向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装饰华丽的穿衣镜。镜中的美人依旧完美无瑕,金发碧眼,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亲手雕琢。可此刻在她自己眼中,这张脸却显得那么虚伪,那么空洞,那么……令人憎恶。 “果然……那些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她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只有在真正失去,或者差点永远失去之后,才会明白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珍贵,才会为自己过去的傲慢和愚蠢感到痛彻心扉的悔恨……” 但是…… 镜中美人黯淡的眼神,忽然又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也许……还来得及?” 宿羽尘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极端反感和抗拒。相反,他听得很认真,也流露出了痛苦和迷茫。他收下了照片,也交换了联系方式。他甚至……需要时间“思考”。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并非无动于衷!说明她的话,至少有一部分触动了他!说明他和那个林妙鸢之间的“婚姻”,很可能真的如她所料,只是利益结合,缺乏真正的感情基础! 只要她再加把劲,展现出更多的“真诚”(哪怕是表演的真诚),给予他更多的“支持”和“理解”,再辅以黛图拉家族庞大的资源和力量作为后盾……未必不能让他心中的天平,慢慢倾斜过来! 至于那个谎言……没关系!只要宿羽尘最终选择相信自己,选择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婚后,她完全可以发动整个黛图拉家族的力量,动用“黯蚀议会”的资源,去帮他重新调查二十年前的真相!到时候,就算查出来的结果和今天说的不一样,她也可以解释为“情报有误”、“被人误导”,或者干脆将责任推给那个提供信息的贾西姆将军!反正死无对证(或者让他变成死无对证)! 毕竟……他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了!是自己的人了!夫妻之间,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他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呵呵呵呵……”想到这里,凯瑟琳不由得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有些神经质,但渐渐变得愉悦而充满期待。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那张无论怎么看都无可挑剔的脸。心跳,不知为何,跳得异常快速而有力,撞击着她的胸腔,带来一种陌生而令人悸动的酥麻感。 这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而复杂的“心动”感觉。不是因为家族利益,不是因为对方的外在条件(虽然宿羽尘的外在条件在她看来也极具吸引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其妙的吸引和渴望。 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竟然就是她传说中那个“从未谋面”、“可能早已死在某个角落”的未婚夫! 这个发现,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然的、宿命般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因为激动和幻想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但下一刻,当她想起过去那个傲慢、冷酷、对“未婚夫”的苦难冷眼旁观甚至暗自诅咒的自己时,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厌恶那个被家族荣耀和自身美貌宠坏了的、目中无人的凯瑟琳!厌恶那个不懂得珍惜、差点错过珍宝的自己! “啪!” 毫无预兆地,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那只价格不菲的镶钻手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面前光洁明亮的镜面!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光滑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分割成无数扭曲、破碎的片段,映照出她此刻狰狞而失控的表情。 看着镜中破碎的自己,凯瑟琳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几秒钟后,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放下手包,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还在她手中。 她深吸几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裙,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化妆镜和口红,开始快速补妆。她要将自己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一面,重新展现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就在她刚补好妆,对着破碎镜子中那个依旧美艳动人的倒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准备拉开门下楼,重新回到宴会,继续她的“计划”时—— “咚咚咚。” 一阵节奏标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凯瑟琳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何薇?还是其他宾客? 她看了一眼腕表,才刚过晚上六点十分。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谁?”她扬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甚至略显拘谨的年轻男声,是标准的服务生语调: “尊贵的凯瑟琳小姐,打扰了。是何薇小姐吩咐我上来通知您,宴会即将正式开场,请您准备一下,可以移步至二楼宴会厅了。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是何薇派来催场的人。 凯瑟琳心中的不悦散去,甚至觉得何薇有点太过心急了。不过也好,早点下去,或许能创造更多和宿羽尘“偶遇”或交谈的机会。 她对着破碎的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毫无瑕疵,然后脸上重新挂起那抹优雅而略带疏离的完美微笑,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拧动门把手,拉开了房门。 就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的瞬间——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凯瑟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样子,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从脖颈处炸开,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入皮肤,紧接着,狂暴的电流席卷全身! “呃——!”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愕和痛苦的闷哼,眼前便是一黑,所有的意识如同被拉闸的灯泡,瞬间熄灭。 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门外那名穿着标准侍者制服、脸上带着谦卑笑容的年轻男子,动作敏捷地一步上前,恰好接住了她瘫软下来的娇躯。他的动作流畅而稳定,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迅速环视了一下空旷的走廊,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然后半拖半抱地将昏迷的凯瑟琳弄回房间内,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锁死,将内外再次隔绝。 房间里,昏暗的壁灯下,凯瑟琳·黛图拉如同沉睡的公主般躺在奢华的地毯上,金色的长发散开,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愕的表情。 那名“侍者”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那副谦卑恭敬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残忍、兴奋和某种艺术鉴赏家般的冰冷目光。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里停着一辆他刚才推进来的、覆盖着洁白餐布的客房服务餐车。 他伸手,掀开了餐车一角的餐布。 餐车下层,并非摆放着美食或酒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结构复杂、线路交错、中央显示屏上正跳动着鲜红色倒计时的金属装置。装置旁边,还连接着几个不明用途的罐体和导线。 倒计时显示:【00:14:59】……【00:14:58】…… “侍者”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而扭曲的弧度,如同欣赏自己最得意作品的艺术家。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而充满恶意: “宿羽尘先生……我们第二回合的‘游戏’,这就算正式开始了哟~”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凯瑟琳,又看了看餐车下的炸弹: “这次的‘谜题’,可比上次在长乐坊停车场那个要精致、也‘有趣’得多呢……希望你这回,也能像上次一样,及时找到‘答案’,拆除我的‘小作品’。” 他弯下腰,从凯瑟琳散落的手包旁,捡起了她掉落的那部定制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似乎设置了什么,然后又将它轻轻放回原处。 “毕竟……这么一位美丽动人的‘未婚妻’,还有这栋楼里几百位非富即贵的宾客……要是就这么‘砰’地一下,全都化成烟花……”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那画面,一定美得令人心醉,也……遗憾得令人扼腕啊,你说是不是?” “嘿嘿……祝你游戏愉快,宿先生。时间……可不等人哦。”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布置”和昏迷的凯瑟琳,整了整自己身上毫无破绽的侍者制服,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标准而拘谨的微笑,拉开房门,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昏迷的凯瑟琳,壁灯昏暗的光线,以及……餐车下那不断跳动、发出轻微“滴答”声的死亡倒计时。 【00:14:30】…… 【00:14:29】…… 危机,如同悄然合拢的捕兽夹,已经无声无息地降临。 而宴会大厅里,音乐正逐渐变得高亢,宾客们谈笑风生,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9章 宴会正式开始 就在凯瑟琳·黛图拉在310房间被神秘侍者袭击、昏迷不醒,生命随着那无声跳动的红色倒计时而陷入极度危险的同一时刻—— 宴会二楼。 打完电话、传输完视频的阿加斯德,并没有立刻回到宿羽尘身边。她保持着完美的隐身状态,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在逐渐变得熙攘起来的宴会大厅上空,漫无目的地缓缓飘荡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摄像机的取景器,锐利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兴奋、或矜持、或带着社交面具的脸孔,试图从这浮华喧嚣的表象之下,捕捉到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或可疑的联系。 大部分宾客的交谈都乏善可陈——商业互吹、行业八卦、炫耀最近的收购或度假、抱怨政策或市场……这些属于富人圈子的日常“噪音”,对阿加斯德来说既陌生又无趣。她开始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调转方向,飘回东北角那个安静的角落,继续陪伴她的小男人时—— 电梯方向传来的轻微“叮”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的外国男人。他的脸色比起下午在楼下与杰克交谈时似乎好了一些,尽管依旧带着些许不健康的苍白,眼底也残留着疲惫,但至少步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脸上也重新挂起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略显疏离的得体微笑。 正是先锋集团的执行董事,康迪·格洛斯特。 阿加斯德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记得这个家伙,下午在楼下与杰克互相抱怨、疑神疑鬼的就是他。而且,莎雪之前传回的情报显示,这家伙和杰克一样,昨晚都喝了那瓶“问题”红酒,身体不适。 此刻,康迪的胸口,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与杰克同款但似乎质感略有不同的金色“G”字徽章,格外醒目。 阿加斯德心中一动。金色徽章,意味着他在“黯蚀议会”内的等级至少是黄金会员,与杰克同级,甚至可能因为家族背景更古老而地位隐然更高。 只见康迪步入大厅后,并没有急于走向中心区域,而是先看似随意地与几位相识的商界人士寒暄了几句,内容无非是“最近怎么样”、“项目进展如何”之类的客套话,听起来毫无营养。 阿加斯德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特别,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注意到——康迪在结束了又一轮毫无意义的交谈后,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整个大厅,然后,他的脚步开始移动,方向明确地朝着宴会厅的西北角走去。 那个角落,相比起逐渐热闹起来的中心区域,显得相对安静和偏僻一些,只有零星几位宾客。 阿加斯德心中生出一丝好奇。这个康迪,身体刚恢复一点,不去人多的地方拓展人脉,反而往僻静角落走?他要去找谁? 她立刻改变了主意,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如同附骨之疽般,远远地、隐蔽地跟在了康迪身后。手中的摄像机镜头,也稳稳地对准了他的背影。 康迪的步伐不疾不徐,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他穿过几张摆满精致点心的长桌,绕过一个小型喷泉装饰,最终,停在了西北角一组被高大盆栽半包围的沙发区前。 那里,一个穿着浮夸西装、梳着油光大背头、翘着二郎腿、正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手中酒杯的年轻男人,独自坐着。正是伪装成“龙毅”的龙轩。 康迪脸上露出了热情却不失分寸的笑容,他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龙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太巧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友重逢的欣喜,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审视和探究。 龙轩早在康迪朝他走来时,就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心中冷笑,知道“鱼儿”主动游过来了,但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龙毅”那副带着点纨绔子弟特有的、漫不经心又隐含倨傲的表情。 他懒洋洋地放下酒杯,站起身,也很“热情”地伸出手与康迪握了握,甚至还像西方人那样,顺势给了康迪一个略显浮夸的拥抱,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哟!康迪先生!可不是巧了嘛!”龙轩模仿着堂弟可能有的语调,带着点玩世不恭,“我还以为您这样的大忙人,会在宴会最高潮、最出风头的时候才闪亮登场,走个过场呢!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真是……体恤我们这些盼着见您的小角色啊?” 这番带着恭维又暗含调侃的话,让康迪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眼前的“龙毅”,似乎比记忆中那个对他总是客气中带着巴结、甚至有点唯唯诺诺的纨绔子弟,要……从容淡定得多?腰杆好像也挺直了一些? 康迪按下心中的一丝异样,笑着回应: “龙先生您说笑了。这次慈善晚宴,虽然明面上的主办方是黑曜石集团和何薇女士,但我们先锋集团也是重要的协办方之一,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我这个代表都不能姗姗来迟,总得提前到场,看看有什么需要查漏补缺的,您说是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压低了一点声音: “对了,龙先生,最近我听说……令尊龙部长身体似乎有些抱恙?不知现在情况好些了没有?我们都很关心啊。” 龙轩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康迪这是在试探龙厉的情况,想确认龙厉是否已经“安全着陆”,或者有没有供出什么。他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了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埋怨的复杂表情,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唉!提起这事,那还真是……惊险万分呐!” 他凑近康迪,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语气里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康迪先生,说句实话,我真想跟您……还有您那边的朋友,吐槽一句——你们的人,做事有时候也太……太高调,太不考虑后果了!” 他摇了摇头,一副“你们差点坏了大事”的表情: “那种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目标‘做了’,干净利落,也就罢了。非得……搞得那么兴师动众,连带着把目标身边的管家、厨师、甚至小区保安都一起弄没了!这下好了,动静闹得太大,上面想不注意都难!这可让我爹那几天压力山大啊,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龙轩看着康迪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诉苦”: “不过呢……万幸,我爹那边根基还算稳。说到底,他也就是按照某些不成文的‘惯例’,在消息传递上……‘稍微’延迟了几个小时嘛。这种事,说破天去,也就是个工作上的‘小疏忽’,顶多算个‘伤风感冒’级别的错误,批评教育一下,内部处理也就过去了。”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虚惊一场”的庆幸: “这不,前几天‘病’好了,检查也做完了,结论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昨天就已经官复原职,回去上班了。唉,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他随即又板起脸,用更加严肃、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的语气小声补充道: “不过,康迪先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请您务必转告您那边的朋友——以后做事情,真得动动脑子,讲究点方式方法!别总把事做得那么‘绝’,那么‘难看’!这次是我爹能量大,手腕硬,勉强给压下去了。可下次呢?下下次呢?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真要闹到压不住、盖子被彻底掀开的那一天,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损失的……可就不止是一点‘小感冒’的代价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对“黯蚀议会”灭口柳玲时牵连过多、手法粗糙的“抱怨”,又巧妙地暗示了龙厉只是“程序瑕疵”而非“实质性背叛”,并且已经“安全过关”,同时还隐晦地表达了“龙家能量依旧,但你们也别太过分”的警告。 康迪听着,目光紧紧盯着“龙毅”的脸,试图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判断真伪。眼前的“龙毅”说话条理清晰,对“内情”似乎了如指掌,语气也从以往的巴结变成了平等的、甚至略带居高临下的“提醒”……这变化,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这个酒囊饭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康迪暗自思忖,‘说话滴水不漏,还知道反过来敲打我们?是背后有人指点,还是……他本身就在演戏?’ 龙轩似乎看穿了康迪眼中的审视和疑惑,他忽然微微一笑,身体又往前倾了倾,用更低的、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的气音说道: “康迪先生,不瞒您说……最近,我大伯龙啸将军那边,似乎……很快就要再往上动一动了。虽然还没最后定,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康迪: “到时候……咱们双方的合作空间,可就不止现在这么一点了。能做的事情,能接触到的层面……可能会更加广阔,更加……深入哦~” 这个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康迪心中激起了涟漪! 龙啸!那位在龙渊军方有着举足轻重地位、以作风强硬着称的将军!如果他真的再进一步,手中掌握的资源和影响力将更加恐怖!这对于急需在龙渊内部寻找更高级别、更稳固“合作伙伴”的“黯蚀议会”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诱惑! 康迪心中的疑虑,瞬间被这巨大的“利益前景”冲淡了不少。他迅速在脑中权衡:龙厉虽然暂时过关,但经过这次风波,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且风险增高。而如果能够通过“龙毅”这条线,搭上即将更进一步的龙啸将军……那简直是柳暗花明,棋高一着! 至于“龙毅”今天表现出的不同……或许,是龙家看到龙厉出事,开始更加重视对这个侄子的“培养”和“掌控”?又或者,是龙毅本人因为家族地位可能水涨船高,而变得更有底气和头脑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细节似乎都可以解释。 康迪脸上迅速堆起了更加热情和真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审视从未发生: “呵呵……原来如此!那我可要提前恭喜龙先生,恭喜龙家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您说得对!龙先生,预祝我们今后的合作,更加紧密,更加愉快!为了我们光明的未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各自抿了一口酒。 气氛似乎变得更加“融洽”了。龙轩趁机将话题引向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他晃着酒杯,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 “诶,我说康迪先生,最近咱们‘圈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像样的、来钱快的‘发财机会’啊?前一阵子我看你们先锋集团的股票走势不错,投了不少,结果最近跌得有点惨啊……看来,你们这艘大船,最近是不是也遇到点风浪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康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摆摆手: “没什么,龙先生不必担心。不过是和某些不太懂规矩的‘友商’,在个别市场上闹了点‘小摩擦’而已,商业竞争嘛,在所难免。我们先锋集团底蕴深厚,这点小风浪,不算什么,很快就能调整过来,重回正轨!股票嘛,短期波动很正常,长期来看,我们依然非常有信心。”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用更加隐秘的语气说道: “不过,这说到‘发财机会’嘛……我倒是最近听到一个风声,不知道龙先生感不感兴趣?” 龙轩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康迪先生请讲。” 康迪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我听说……最近樱花国那边,要用一批‘特殊的货’,来换回他们的三件‘国宝’。这批‘货’……据说价值连城,里面有些东西,是真正有市无价的宝贝。” 他看着龙轩,眼神里带着试探和诱惑: “龙先生,您看……您父亲在相关部门,您自己人脉又广,有没有什么‘门路’……能想办法,‘弄’出来那么一两件?哪怕是‘看看’,‘鉴赏’一下,也是好的嘛。” 龙轩心中顿时破口大骂:‘果然这帮洋鬼子!是狗改不了吃屎!一百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强盗嘴脸!惦记别人家的国宝!’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然的、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容,也压低声音回应: “这门路嘛……我爹那边,或许还真有。毕竟是涉及外交和文物的大事,他那个位置,总能接触到一些消息。” 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钱”的手势,笑容变得市侩: “不过,康迪先生,这风险可不小啊……到时候,咱们怎么个分成比例?您总得让我……有点动力吧?” 康迪见他“上钩”,心中一定,爽快地说道: “好说!只要货是真的,成色好,我按国际黑市上同类宝物市场价的……一点五倍收!咱们按件计价,一件一结,现金、加密数字货币、或者指定账户转账,都可以!绝对让您满意!” 龙轩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动作略显浮夸): “好!康迪先生果然痛快!那……等我这边有确切消息,能‘弄’到东西,我就想办法把‘货’送到何薇小姐那里。她是咱们自己人,也稳妥。到时候,咱们就在她那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康迪点了点头,但不忘提醒,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可以,这个安排很妥当。不过,龙公子,丑话说在前头——生意归生意,规矩不能破。万一……我是说万一,您这边马失前蹄,出了什么纰漏,被人抓了现行……那可跟我们先锋集团,跟我们‘议会’,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的责任,都得您自己扛。议会的规矩……您也是了解的吧?” 龙轩心中冷笑,面上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当然了,康迪先生,您放心!议会的规矩,我懂!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出过岔子?真有那天,我龙毅自己认栽,绝不会牵连朋友!” “那就好。”康迪再次举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龙轩也笑着举杯。 两人再次碰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康迪又客气地寒暄了两句,便转身离开,重新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中。 龙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他看似随意地将手伸进西装内袋,关掉了那只一直在悄悄录音的微型录音笔。 ‘任务完成。’他心中默念。这次接头的核心目的——确认康迪的身份,试探其对龙厉事件的反应,并假装被利益诱惑,答应为其“弄”文物——已经基本达到。剩下的时间,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龙毅”这个角色,直到宴会结束即可。 他并不知道,自己与康迪对话的整个过程,都被悬浮在不远处、处于完美隐身状态的阿加斯德,用高清摄像机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阿加斯德看着康迪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重新坐下、恢复那副百无聊赖样子的“龙毅”,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悄然飘离,回到了宿羽尘所在的东北角。宿羽尘此刻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沉重,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锐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加斯德显露出一丝身形(确保只有宿羽尘能感知到),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将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向宿羽尘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疑惑地问道: “诶,羽尘,你说这‘黯蚀议会’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他们内部也太乱了吧?” 她解释道: “刚才我跟莎雪用灵觉‘沟通’了一下,她告诉我,杰克和那个叫卡奥斯的家伙,已经在房间里商量好了,明天要派人在咱们押运文物的路上动手,硬抢那枚‘秦皇玉玺’。” 她指着康迪离去的方向: “可这个康迪,转头又来找这个‘龙公子’,也是要‘弄’文物,还说什么按件计价……他们这不是自己跟自己打架吗?难道他们内部,连个统一的行动计划都没有?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各干各的?” 宿羽尘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弧度,他低声解释道: “阿加斯德姐,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黯蚀议会’这种组织,看似结构严密,等级森严,但说到底,是由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家族、不同利益集团的人组成的。表面上都是‘兄弟’,喊着同样的口号,背地里,每个人、每个派系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看了一眼西北角的方向: “杰克代表的是黑曜石集团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在亚太区的利益。而康迪代表的先锋集团以及其背后的格洛斯特家族、甚至可能包括更上层的“龙舌兰家族”,他们之间本来就存在竞争和矛盾。刚才莎雪拍到的录像里,卡奥斯对杰克的傲慢和威胁,就是明证。” 宿羽尘分析道: “所以,杰克和卡奥斯谋划的,可能是议会‘长老会’直接下达的、必须完成的‘官方任务’。而康迪私下联系‘龙毅’想弄文物,则很可能是他想为自己或自己的派系谋取私利,或者抢在杰克前面立功,打击对手。又或者……两者并行不悖,谁能弄到算谁的,反正最后功劳和利益都是议会的,但具体落到哪个派系手里,差别就大了。” 阿加斯德听得有些头大:“你们凡人……真是复杂。勾心斗角,没完没了。” 宿羽尘笑了笑,又抛出一个信息: “而且,阿加斯德姐,你发现的那个‘龙公子’……他可不是真正的‘龙毅’。” “啊?”阿加斯德一愣。 “他是我一个老朋友,真名叫龙轩。是龙啸将军的儿子,龙毅的堂兄。”宿羽尘低声道,“他这次是冒充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潜入进来摸底的。也是咱们的‘同事’,在为安全部门工作。” 阿加斯德眨了眨眼(尽管宿羽尘看不见),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忍不住吐槽道: “啊?诶?那这‘黯蚀议会’……怎么感觉跟个‘酒厂’差不多了?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啊!高层勾心斗角,中层被卧底渗透……他们到底是怎么维持到现在的?” 宿羽尘闻言,也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 “也许……这就是他们独特的‘生存方式’吧。在绝对的贪婪和力量崇拜下,内部再怎么混乱,对外的时候,依然能展现出可怕的破坏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阿加斯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晚上六点二十分。 一楼接待处附近,林妙鸢看了看手表,对身旁的何薇说道:“小薇,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们应该都到齐了,咱们该上去宣布宴会正式开始了。” 何薇也看了看时间,点点头:“好,那咱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宴会厅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却不容忽视的骚动如同涟漪般从门口扩散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何薇和林妙鸢,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三位女子,正款款步入大厅。 为首的一位,看起来约莫着二十几岁的样子,容颜绝美,气质超群。她穿着一身剪裁极致优雅、用料奢华的墨绿色刺绣旗袍,将东方女性的含蓄性感与成熟风韵完美结合。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颈边。她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人心。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气场强大却不逼人,如同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 正是笠原真由美。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两位年轻女孩。左边一位,穿着素雅的月白色改良汉服,长发如瀑,容颜清丽绝伦,气质空灵出尘,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眼神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沧桑,正是安川重樱。右边一位,则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剑道服改良衣裙,长发扎成高马尾,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然气息,正是天心英子。 这三人组合的出现,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无论是笠原真由美那混合着成熟魅力和神秘威压的气场,还是安川重樱与天心英子截然不同却同样惊人的美丽与气质,都让见惯了美女富豪的在场宾客们,也忍不住暗自惊叹,交头接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薇作为主办方,立刻反应过来,压下心中因为笠原母女亲昵姿态而勾起的一丝复杂心绪(那让她想起了自己与母亲柳玲曾经的时光,以及……自己亲手葬送的那份温情),脸上迅速挂起最热情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林妙鸢也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 “晚上好。”何薇在笠原真由美面前停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请问……您就是笠原财团的董事长,笠原真由美女士吗?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笠原真由美停下脚步,目光在何薇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何薇心中没来由地微微一紧。随即,笠原真由美脸上绽放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东方韵味的微笑,她微微颔首: “正是鄙人。何薇小姐,您好。您举办这场慈善晚宴的善举,我也有所耳闻,真是十分令人钦佩啊。” 她的声音柔和悦耳,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何薇连忙道:“您过奖了。您能赏光莅临,才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她侧身示意,“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慧芯科技的总裁,林妙鸢小姐。” 林妙鸢适时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赞叹笑容,目光在笠原真由美和安川重樱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惊讶又带着恭维: “天啊……您就是笠原女士?这……说实话,您可真是位‘冻龄女神’啊!保养得也太好了吧!还有这位……是您的女儿重樱小姐吗?这……这要是不知道的,绝对会以为你们是一对姐妹花!还是双胞胎那种!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她这番夸张却又不显做作的赞美,让笠原真由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她自然明白眼前这位“正宫娘娘”是在即兴发挥,于是也配合地轻笑出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呵呵,林小姐,您可真会说话,听得我心里都甜滋滋的。不过啊,这话您可不是第一个说的了。在樱花国那边,确实有很多人这么说我们母女,说我们不像母女,倒像姐妹。” 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揽过身边安川重樱的肩膀,动作亲昵: “有时候啊,连这孩子她爸爸在家里,偶尔都会犯迷糊呢,对着我们俩喊错名字~” 安川重樱被母亲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调侃,清丽的小脸上顿时浮起两朵淡淡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小声嗔道:“妈妈……您说什么呢……” 那副小女儿情态,更是我见犹怜。 这一幕母女情深、温馨互动的画面,落在何薇眼中,却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她内心最隐秘、也最鲜血淋漓的伤口。曾几何时,母亲柳玲也会这样亲昵地搂着她,听她撒娇,母女俩无话不谈……可如今,母亲冰冷的尸体早已化为一抔灰烬,而递出那把“刀”的,正是她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刺痛和空虚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眼神也黯淡了一瞬。但她迅速调整过来,强行将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林妙鸢敏锐地察觉到了何薇那一闪而逝的异常,但她装作没看见,继续顺着话题,与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互相介绍、寒暄起来。天心英子则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只是偶尔用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和人。 气氛表面上看起来融洽而热烈。 寒暄过后,何薇恭敬地邀请道:“笠原女士,重樱小姐,英子小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几位随我们一起到二楼主厅去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笠原真由美优雅地点点头:“好,有劳何小姐带路了。” 一行人于是走向通往二楼的扶梯。林妙鸢很自然地走在笠原真由美身边,继续着“社交”话题,仿佛真的只是偶然相识、相谈甚欢。何薇则稍微落后半步,目光不时掠过前面那对亲密无间的“母女”,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他们登上了二楼。 此时,二楼宴会大厅已是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美食美酒和鲜花的混合香气。数百位来自商界、政界、文化界的名流显贵济济一堂,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形成了一片奢华炫目的景象。低沉的交谈声、偶尔响起的清脆碰杯声、还有流淌在背景中的优雅钢琴曲,共同构成了这场顶级慈善晚宴的华美序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刚刚登上二楼的何薇,以及她身边那三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女子。 何薇知道,是时候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杂念强行压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属于成功女企业家和慈善活动家的、自信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她松开挽着林妙鸢的手(林妙鸢很识趣地退开半步),独自一人,迈着从容而坚定的步伐,走向大厅前方那个小小的、铺着红毯的演讲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侍者早已将话筒调试好。何薇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此刻都带着期待、审视或好奇看着她。 她轻轻试了试话筒,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贵的来宾,朋友们——” 大厅内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演讲台上那位光彩照人的女主人身上。 何薇脸上带着真挚而略显沉重的表情,开始了她的开场致辞: “晚上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本次慈善晚宴的主办方——蔷薇公司,以及我们的合作伙伴黑曜石集团——对各位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最热烈的欢迎!” 她微微鞠躬,台下响起一片礼节性的掌声。 待掌声稍歇,何薇继续道,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情: “相信在座的许多朋友都已经知道,就在不久前,我们龙渊国的江淮、江南地区,遭遇了数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和洪涝灾害。洪水无情,冲毁了无数家园,淹没了万顷良田,更让成千上万的同胞,尤其是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瞬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失去了平静的校园,甚至……失去了至亲的家人。” 她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同情: “当我通过新闻画面,看到那些被洪水围困的村庄,看到那些站在废墟前茫然无助的老人,看到那些挤在临时安置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渴望的孩子们……我的心,真的被深深地刺痛了。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心中都有一份柔软的善意,都不忍看到同胞受苦,尤其是那些本应拥有快乐童年的孩子们。” 何薇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与一些人的目光接触: “所以,在与黑曜石集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杰克·詹姆斯先生商议后,我们决定发起并举办今晚这场慈善晚宴。我们希望通过这个平台,汇聚各位的爱心与力量,为灾区,特别是为那些受灾的孩子们,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的声音逐渐高昂,充满了号召力: “今晚,我们所有的募捐环节所得,每一分,每一厘,都将在公证机构的监督下,全额、直接地捐献给指定的、信誉卓着的慈善基金会,专项用于灾后儿童的心理疏导、教育恢复、生活补助以及家园重建!我们承诺,过程的透明,结果的公开,确保您的每一份爱心,都能精准地、温暖地送达最需要帮助的孩子手中!” 台下响起了更加热烈和持久的掌声。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赞许和认同的表情。 何薇等到掌声再次平息,脸上重新露出微笑,但眼中依然带着使命感: “慈善,不仅仅是一次捐赠,更是一份责任的传递,一种希望的播种。它让我们在追求个人成功与财富的同时,不忘回馈社会,关怀弱者。今晚,让我们暂时放下繁忙的工作,忘却商场的竞争,共同举杯,为爱心,为希望,也为那些等待帮助的孩子们,献上我们最真挚的祝福和最实际的行动!” 她高高举起手中不知何时侍者递上的香槟杯: “现在,我宣布——‘心系江淮,情暖童心’慈善晚宴,正式开始!” “祝愿各位今晚有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夜晚!也预祝我们的慈善募捐,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砰!” “砰!” 几声清脆的香槟开瓶声适时响起,侍者们如同穿花蝴蝶般,为宾客们送上斟满的香槟或红酒。 音乐瞬间切换为更加欢快激昂的旋律。 全场掌声雷动,伴随着欢呼和祝福声。 晚宴,在何薇充满感染力的致辞中,正式拉开了它华丽而喧闹的帷幕。 觥筹交错,笑语欢声。衣香鬓影,流光溢彩。 然而,在这片璀璨与繁华之下,无人知晓的阴影里,阴谋仍在继续,倒计时仍在跳动,而一场波及多方、危机四伏的暗战,也随着这场慈善盛宴的开幕,进入了更加紧张激烈的阶段。 平京的秋夜,因为这栋灯火通明的建筑,而显得格外喧嚣。但喧嚣之下,是更深的寂静,以及……即将到来的风暴。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0章 第二局开始!? 随着何薇那番充满感染力的致辞结束,以及那句“晚宴正式开始”的宣布,整个二楼宴会大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第一个小高潮。 “哗——”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适时响起的悠扬乐曲交织在一起。大厅一侧,那支早已准备就绪的小型交响乐队,在指挥的示意下,开始演奏起第一支舒缓而优雅的舞曲。弦乐如流水般淌过,钢琴的音符清脆跳跃,为这场奢华的盛宴奠定了最初的背景音。 侍者们如同经过精密训练的工蜂,迅速而有序地穿梭于宾客之间。他们手中托着银光闪闪的餐盘,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美食——从空运而来的新鲜生蚝、鱼子酱,到精心烹制的各色中西式热菜、点心,再到造型别致的甜品塔……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与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感官。 宾客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些人走向长长的自助餐台,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食物;有些人则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更有一些急于拓展人脉的企业家,已经开始主动走向那些看起来分量颇重的人物,递上名片,寒暄攀谈。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杯盘轻碰的脆响、压低的交谈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礼貌性笑声。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这是一场上流社会典型的社交名利场。 在这片逐渐升温的喧嚣中,林妙鸢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依旧独自坐在东北角偏僻沙发里的宿羽尘。她脸上那副与“闺蜜”何薇交谈时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属于“冷战中妻子”的、略带愠怒和疏离的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宿羽尘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中并不算突出,但宿羽尘似乎早有感应,在她走近时抬起了头。 林妙鸢在他面前的空位坐下,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用那种带着审视和不满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有心人听清: “喂,死鬼!一个人躲在这儿发什么呆呢?刚才我不在你身边盯着,你没趁着这工夫,又跑出去招蜂引蝶、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合理怀疑”,将一个对丈夫缺乏信任、又正在气头上的妻子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宿羽尘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丝被冤枉的苦笑。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自嘲: “泡妞?呵……泡了啊,怎么没泡?不仅泡了,还TM泡出个大麻烦来……直接给我整出个‘未婚妻’,带着二十年前的‘娃娃亲’找上门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他抬眼看向林妙鸢,眼神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 “我说林妙鸢,你要是再这么天天拉着个脸,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可真跟别人跑了啊?反正现在‘下家’都找上门了,还是个年轻漂亮、家世显赫的‘未婚妻’,我干嘛还在这儿受你的气?”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回应了林妙鸢的“质问”,又巧妙地将凯瑟琳出现的信息以一种“抱怨”的方式传递了出去,符合他们此刻“关系紧张”的设定。 林妙鸢闻言,表面上立刻垮下了脸,眉头紧蹙,眼神里喷出怒火,但身体却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快速问道: “诶,老公,你刚才真和那个凯瑟琳见面了?她还真是你‘未婚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表面上则用正常的、带着愤怒和失望的音量说道: “好啊!宿羽尘!你果然……果然是准备脚踩N条船了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么?现在有个洋妞找上门,你就觉得翅膀硬了,想甩开我了?我告诉你,没门!” 她表现得既伤心又愤怒,但控制着音量,没有引起远处宾客的过多注意,只是让附近几桌的人能隐约听到这对夫妻又在争吵。 而这一幕“夫妻争执”的戏码,恰好被站在不远处的何薇尽收眼底。她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正与一位商界伙伴礼貌性地交谈,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扫过宿羽尘和林妙鸢这边。 看到林妙鸢那副“怒气冲冲”质问的样子,以及宿羽尘脸上那混合着无奈和烦躁的表情,何薇心中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看来……凯瑟琳小姐已经和宿羽尘接触过了,而且效果似乎不错?至少,已经成功地在他们夫妻之间又埋下了一根更深的刺。’何薇心中冷笑,‘宿羽尘居然直接把‘未婚妻’的事说了出来,虽然是以抱怨的方式,但这恰恰说明他被扰乱了心绪,或者……是在试探林妙鸢的反应?有意思。这对塑料夫妻,表面光鲜,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了。我倒要看看,这根刺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让他们分崩离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并没有上前打扰或劝解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她很快收回目光,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与眼前企业家的交流中,继续扮演着热情周到、长袖善舞的女主人角色,趁机拓展着自己的人脉网络。 另一边,宿羽尘趁着林妙鸢“发怒”靠近的时机,用极其快速而低微的声音,将刚才与凯瑟琳见面的经过,以及凯瑟琳声称的“娃娃亲”、“家族恩情”、“父亲可能是黯蚀议会成员”、“二十年前袭击可能有内幕”等关键信息,言简意赅地告知了林妙鸢。 然而,听完这些堪称爆炸性的信息,林妙鸢脸上并没有露出宿羽尘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者担忧,反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生气和受伤的表情,但借着低头整理裙摆的动作,用只有宿羽尘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带着点调侃和怂恿的意味说道: “诶,羽尘,那你准备啥时候把这位凯瑟琳小姐‘娶’进咱们家门啊?我觉得……可以考虑提上日程了哦!” 宿羽尘被她这反应搞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喂喂!林大小姐,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这是在‘引狼入室’好不好!那家伙摆明了是来搞破坏的,不是来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的!她是‘黯蚀议会’的人,目的就是离间我们,策反我!你怎么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林妙鸢表面上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仿佛不愿再看他,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和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却出卖了她。她继续用传音入密般的方式说道: “哼~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咱们家现在‘人才济济’,上至北欧来的女武神,下至……嗯,前黑道女王,什么样的‘奇女子’没有啊?再多一个‘黯蚀议会’的千金大小姐,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谆谆善诱”: “而且,老公,你想想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能把她给‘睡服’了,让她对你死心塌地,那对咱们将来从内部爆破‘黯蚀议会’,是不是大有帮助?这可是一条潜在的、价值极高的‘内线’啊!为了天下大义,为了铲除这个毒瘤组织,老公,你就不能……稍微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吗?” 宿羽尘听得直翻白眼,传音回去: “不是……大姐,合着你看上她了是吧?你这到底是给我找‘未婚妻’,还是给你自己找‘姐妹’啊?” 林妙鸢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光: “对啊!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身份还这么特殊的‘大小姐’,要是不能让她乖乖叫我一声‘姐姐’,那得多可惜啊!简直是暴殄天物!所以,老公,咱们可说好了哦,这个大小姐,你不要,我要!大不了我亲自去‘攻略’她!” 宿羽尘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弄得彻底无语,只能摇头苦笑。但紧接着,林妙鸢忽然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关切,传音问道: “老公,你刚才……哭过?” 宿羽尘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意。他点了点头,传音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嗯……听到她说……我父亲可能是‘他们’的成员时,看到那张老照片……一时没忍住,就……有点难过。” 林妙鸢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红血丝和那抹深藏的痛楚,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理解。她伸出手,看似恼怒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实则动作很轻,同时传音道,语气温柔而坚定: “傻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突然知道至亲可能有着完全陌生的另一面,谁都会难受。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是他们的人生选择。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吗,那女孩说的话漏洞百出,大概率是谎言,对吧?别为了一个骗子编的故事,折磨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隐身悬浮在附近、静静陪伴的阿加斯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耳畔响起(只有他们能听见): “没错!妙鸢说得对!那小妞就是个满嘴跑火车、演技浮夸的骗子!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她就是为了蛊惑羽尘,扰乱他的心神才编出那一套的!妙鸢,你确定真想让她这种满口谎言的骗子加入咱们?不怕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林妙鸢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和自信的笑容,她对着阿加斯德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看不见)眨了眨眼,传音道: “嘿嘿,阿加斯德姐,谁让她长了那么一副让我都怦然心动的皮囊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我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搞不好将来真能成为咱们打入‘黯蚀议会’内部的一颗关键棋子!她不是处心积虑想策反羽尘吗?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让那帮躲在阴沟里的家伙,最后‘赔了小姐又折兵’,岂不是妙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加斯德似乎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但又觉得太冒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三人,端着小巧的餐盘和酒杯,看似非常自然、恰巧路过的样子,朝着宿羽尘和林妙鸢所在的角落走了过来。 实际上,由于安川重樱与阿加斯德之间存在着式神契约所带来的心灵感应,早在来的路上,阿加斯德就已经通过灵觉链接,将宿羽尘与凯瑟琳会面、以及凯瑟琳那些惊人“爆料”的大致情况,同步告知了安川重樱。安川重樱又立刻转告了母亲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 因此,她们三人此刻过来,表面上是出于礼貌,来认识一下林妙鸢的丈夫,实则是心中担忧,想亲眼看看宿羽尘在经历了那样一番冲击后,精神状态如何,是否需要安慰或支持。 “林小姐,诶?您就是刚才林小姐提到过的宿先生吧?原来你们在这啊。”笠原真由美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语气温和,“刚才在一楼人多,没来得及和林小姐多聊几句。宿先生,我是笠原真由美,这位是小女重樱,这位是我的侄女英子。很高兴认识您。”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微微颔首致意,但她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落在了宿羽尘脸上。尤其是安川重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担忧。 宿羽尘自然能感受到这份无声的关怀。他连忙站起身(尽管林妙鸢还在一旁“生气”),礼貌地回应:“笠原女士,重樱小姐,英子小姐,你们好。我是宿羽尘。刚才也听妙鸢提起几位,久仰。” 林妙鸢也暂时收起了“怒容”,换上稍微缓和的表情,但依旧带着点“余怒未消”的别扭,介绍道:“嗯,这就是我家那口子,宿羽尘。羽尘,这几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笠原女士和她的家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宿羽尘感受到三位女士目光中那份超越初次见面的、深切的关心,心中暖流涌动。他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同时也是用只有她们这个小圈子能意会的细微表情和眼神,传递出“我没事”的信息。 “刚才……稍微有点失态,让各位见笑了。”他轻声说道,语气坦然,“不过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谢谢关心。” 笠原真由美是何等人物,立刻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状态。她表面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与宿羽尘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宴会话题,比如食物是否合口味,音乐如何等等。 但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却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直接送入了宿羽尘的耳中,只有他能听见: “哼~小羽尘,看你这眼眶还有点红呢,刚才没少偷偷抹眼泪吧?不过,哭过也好,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和强势的安慰: “过去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也改变不了。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那都是他的选择和人生。而你,宿羽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跟你朝夕相处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霸气和调侃: “再说了,就算你爹真的十恶不赦,他能有我曾经杀的人多?能有我手段狠?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不一样是你们家庭的一份子,是重樱的妈妈,是英子信赖的长辈?人啊,最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怎么走,而不是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不是普通人了。你,我,妙鸢,樱酱,英子,还有清婉……咱们都是踏上了非凡道路,未来可能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太执着于过去,万一滋生心魔,阻碍了修行,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向前看,羽尘,你身边有我们呢。” 这番直接而霸道的安慰,如同重锤敲击,又如同暖流包裹,让宿羽尘心中最后那点阴郁也消散了不少。他看向笠原真由美,眼中充满了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虽然不会传音入密,但她们的眼神也明确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担忧、支持、以及无声的“我们都在”。 宿羽尘对她们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林妙鸢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毕竟笠原真由美母女三人气质外貌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对笠原真由美说道:“笠原女士,重樱,英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别人。那边好像有不少企业家朋友,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也顺便拓展一下人脉?” 她这话既是对笠原真由美她们说的,也是说给可能关注这边的人听的,合情合理。 笠原真由美会意,优雅点头:“也好。那宿先生,您先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几位请便。”宿羽尘客气地回应。 于是,林妙鸢便和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一起,转身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中。她们很快就被一些认出笠原真由美身份、或者单纯被她们气质吸引的企业家围住,寒暄交谈起来。四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性聚在一起,瞬间成为了宴会中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宿羽尘,则再次成为了那个独坐在偏僻角落的“孤家寡人”。他重新坐下,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喧嚣的中心,仿佛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隐身的阿加斯德飘到他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诶,羽尘,你真的不去和那些人交流一下,拓展点人脉吗?我看妙鸢她们好像挺如鱼得水的。” 宿羽尘微微摇头,传音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不了,阿加斯德姐。你知道我的,我有点……嗯,社恐。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嘈杂的环境,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待会儿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吩咐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你别老陪着我了。还是去盯着点何薇那边吧。我总觉得,这女人今晚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办个慈善晚宴。她肯定还有别的动作,或者……在等什么。你去跟着她,看看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莎雪那边盯着杰克和康迪,你这边就负责何薇。” 阿加斯德虽然不放心宿羽尘一个人,但也知道任务要紧。她应了一声:“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过去转一圈,拍点东西,然后就回来陪你。” 说完,她的灵体便悄无声息地飘离,如同无形的幽灵,再次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正在人群中和数位企业家相谈甚欢的何薇身上。她手中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何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 …… 时间在音乐、美食与交谈中缓缓流逝。 台上的小型交响乐队已经演奏了好几支曲子,期间还穿插了一些雅致的舞蹈或乐器独奏表演。宾客们或欣赏表演,或继续着各自的社交,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作为女主人的何薇,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从她宣布晚宴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台上节目都换了好几轮,可她始终没有看到凯瑟琳·黛图拉的身影出现。 这位今晚她最重要的“客人”,也是她幕后服务的“主角”,明明早就到了,甚至还在二楼和宿羽尘有过接触,怎么正式宴会开始了,反而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和宿羽尘的接触不太顺利?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宿羽尘那个油盐不进的直男癌,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她气跑了?’何薇心中暗自猜测,眉头微蹙。 她觉得不太可能。以凯瑟琳的身份、美貌和手段,就算宿羽尘一时拒绝,也不至于让她连宴会都不参加了吧?这不符合凯瑟琳的性格。 想了想,她招手叫来一名在附近服务的侍者,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让他去三楼310房间看看,礼貌地提醒一下凯瑟琳小姐,宴会已经开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下楼了。 侍者领命,迅速离开。 几分钟后,侍者回来了。他凑到何薇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何薇小姐,我去310房间看了。房门紧闭,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我敲了门,但里面没有回应。看来……凯瑟琳小姐应该是临时有什么别的安排,或者……正在休息,不希望被打扰。您看……?” 何薇闻言,心中疑惑更甚。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这可不像是凯瑟琳的风格。但侍者说得也有道理,或许她真的临时有事,或者需要独自平复一下情绪?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可以去忙别的了。 待侍者离开,何薇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 ‘这个凯瑟琳小姐……行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思忖,‘不过,以她的身份和傲气,或许真的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情绪?毕竟宿羽尘那个男人,确实有点特别……哼,我就不信,以凯瑟琳小姐的条件和手段,再加上我们提供的‘内幕’信息,会挖不动他宿羽尘的墙角!时间问题罢了。’ 她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重新挂上笑容,继续周旋于宾客之间。 恰在此时,杰克·詹姆斯端着一杯苏打水(显然他还在忌惮酒精)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下午好了不少。 “哟,何薇小姐,忙着呢?”杰克笑着打招呼,“刚才您在台上的演讲,状态真不错!言辞恳切,富有感染力,我看台下不少人都被感动了。” 何薇转身,露出得体的微笑:“杰克先生,您过奖了。主要是灾情确实牵动人心,大家都有一颗善心。倒是您,身体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杰克摆摆手:“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不敢碰酒。对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您看到凯瑟琳小姐了吗?我刚才好像瞥见她上楼了,怎么宴会都开始这么久了,还没见她下来?她可是今晚的重要嘉宾啊。” 何薇叹了口气,将刚才侍者汇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末了无奈道:“……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可能……凯瑟琳小姐有自己的安排吧。或许,想给大家一个特别的‘惊喜’出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杰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苦笑和心有余悸的表情,连连摇头: “可别!何小姐,您可千万别盼着她的‘惊喜’!这位黛图拉家的大小姐,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行为艺术玩得那叫一个溜!上次在米兰的一个晚宴上,她硬是把自己打扮成中世纪被囚禁的公主,然后上演了一出‘骑士救美’的闹剧,把主办方弄得哭笑不得。我这小心脏和脆弱的胃,可经不起她再来一次‘惊喜’了!我只希望她今晚能安安分分地当个美丽的观众就好。” 何薇被杰克的话逗得笑了笑,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稍后慈善拍卖的细节,杰克表示自己身体不适,就不上台发言了,全权委托何薇主持,何薇点头应允。 而他们两人的这番对话,被一直隐身跟在杰克附近、负责拍摄他的雪女莎雪,以及刚好飘到附近、准备拍摄康迪却听到他们谈话的阿加斯德,同时听了个清清楚楚。 莎雪用灵觉感应与阿加斯德沟通:“阿加斯德姐,何薇说凯瑟琳小姐的房门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敲门也没回应……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咱们要不要偷偷去310房间看一眼?” 阿加斯德心中也掠过一丝疑虑,但想到凯瑟琳那副骗子的嘴脸和可能正在进行的“情绪平复”,她摇了摇头,用灵觉回应: “一个满嘴谎言的傻白甜骗子,能出什么意外?我估计啊,就是刚才在羽尘那里演戏演得太投入,用力过猛了,现在正躲在房间里平复心情,或者琢磨下一步怎么骗人呢!咱们的任务是盯着这些‘老狐狸’,拍他们的料。你看杰克和康迪,还有那个何薇,哪个不是一肚子坏水?我敢打赌,他们身上能挖出来的东西,足够咱们拍一晚上都拍不完!那个骗子小姐,就让她自己待着吧。” 莎雪想了想,觉得阿加斯德说得也有道理。凯瑟琳毕竟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身手和警惕性应该都不差,在这安保严密的酒店里,能出什么事?于是她不再多言,继续专注地跟踪拍摄杰克。 阿加斯德则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与另一位外国商人交谈的康迪·格洛斯特,也悄悄地跟了上去,镜头对准了他。 …… 时间继续流逝。 晚上六点五十分。 宴会的气氛经过前期的自由交流和小型表演预热,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热烈的程度。宾客们大多已经用餐完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等待着晚宴下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环节——慈善拍卖与募捐。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被稍微调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在了前方的小演讲台上。何薇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带着庄重而温和的表情,缓步走上了台。 交响乐队的演奏适时地变为一段悠扬而略带感伤的大提琴独奏,如泣如诉的琴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中流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何薇站在话筒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沉静而充满力量的情感: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敬的来宾,朋友们。” “当悠扬的琴声响起,它似乎也在为我们诉说——诉说那些在不久前肆虐江淮、江南大地的无情洪魔;诉说那些在滔天洪水中顷刻间坍塌的家园;诉说那些失去父母庇护、眼中充满恐惧与茫然的孩子的脸庞;更诉说着,我们心中那份无法漠视的痛楚与牵绊。” 她停顿了一下,让琴声和话语的力量沉淀: “灾难无情,它不会因为我们的祈祷而止步,也不会因为财富的多寡而选择绕行。它平等地降临,带来破坏与别离。但幸运的是,人间有爱。这份爱,跨越地域,无关身份,它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是在他人陷入困境时,愿意伸出的那双手,是愿意分享温暖的那颗心。” 何薇的声音逐渐提高,充满了感召力: “今晚,我们齐聚于此,不仅仅是为了享受美食与音乐,不仅仅是为了拓展人脉与交流。我们更肩负着一份共同的责任——为那些在洪水中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校园的孩子们,汇聚我们的爱心与力量!” “因此,接下来,我们将正式进入今晚慈善晚宴最核心的环节——慈善拍卖与现场募捐!”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早已布置好的拍卖台和展示区: “我们精心准备了一些由在场爱心人士、合作企业以及社会各界贤达捐赠的珍贵拍品。它们或许是一件承载着历史与艺术价值的古董,或许是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画作,或许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珠宝首饰,又或许是一次难得的人生体验机会……但无论它们是什么,其背后所代表的,都是捐赠者的一份沉甸甸的爱心。” 何薇的目光变得无比真诚和坚定: “而今晚,所有拍卖所得的善款,以及现场募捐的每一分钱,都将全额、透明地捐赠给‘黑曜石慈善基金会’设立的相关专项账户。这笔资金,将专项用于援助此次洪涝灾害中受灾最严重的儿童群体——用于他们的心理创伤干预与疏导,用于帮助他们尽快重返校园、获得教育支持,用于改善他们临时的生活条件,乃至用于支持他们家庭家园的重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我们的流程是透明的,我们的心是火热的!现在,我恳请各位,暂时放下手中的酒杯,将目光投向我们的拍卖台,将您的爱心,转化为实际行动!” “让我们用竞价,用捐赠,共同为那些孩子们,撑起一片晴空,点燃一盏希望之灯!” “现在,‘心系江淮,情暖童心’慈善拍卖及募捐活动,正式开始!” 何薇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激情和诚意,再次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郑重和认同的表情,显然被她的言辞打动,准备为慈善贡献一份力量。 拍卖师已经就位,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 然而,就在这全场注意力高度集中、慈善活动即将掀起高潮的关键时刻—— “嗡嗡……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却持续不断的震动,从宿羽尘西装内袋里传来。 是他的手机在震动。 宿羽尘眉头微蹙。在这种场合,谁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持续震动,显然不是普通的短信或通知。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借着周围光线昏暗、众人注意力都在台上的机会,他迅速而隐蔽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凯瑟琳·黛图拉。 宿羽尘的心脏猛地一跳!凯瑟琳?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休息吗?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用极其微小的动作,启动了隐藏在手机壳内的微型录音设备——这是沈清婉提供的装备之一,可以在接听电话时自动同步录音。 然后,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喂?”他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人察觉。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凯瑟琳那带着异国口音、清脆悦耳的声音。 而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扭曲而诡异,仿佛带着金属摩擦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男声: “晚上好啊,宿~先~生~” 这个声音,如同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着宿羽尘的耳膜! 宿羽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他绝不会忘记! “小丑……”宿羽尘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但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是你啊?怎么?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无聊到开始玩角色扮演游戏了吗?还是说……你现在正和凯瑟琳小姐,在玩什么更‘刺激’的游戏?” 电话那头的小丑,似乎很满意宿羽尘的“镇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机械合成般的笑声: “呃呵呵呵……刺激嘛~当然是很刺激的~一个小小的,会‘滴滴答答’唱歌的‘玩具’,正躺在凯瑟琳小姐温暖的怀抱里呢~只不过……” 他的声音故意拖长,带着一种恶意的戏谑: “只不过,这个游戏少了宿先生您的参与,总觉得不够完美,少了点……灵魂。所以,我这不是特意来邀请您了吗?宿先生,您现在……能不能立刻、马上,来310房间,帮帮我们这位美丽又无助的凯瑟琳小姐一点‘小忙’呢?” 小丑的语气变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毕竟……您也不忍心,让这么一位如花似玉、身份尊贵的大小姐,独自一个人,去拆除一个她从来没见过、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小玩具’吧?那多残忍啊,对不对?” 宿羽尘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语气依旧冷冽: “我说,小丑,你这次玩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绑架黛图拉家族的继承人?你知不知道,今晚过后,你的名字会同时出现在黛图拉家族和‘黯蚀议会’两份最高级别的‘必杀名单’上?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小丑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阵更加夸张和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宿先生!您可别吓唬我啊~我小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您说的那些‘规矩’、‘名单’,我比您更清楚!”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而充满威胁: “但是,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而现在,如果您再不立刻行动,用您最快的速度赶到310房间……那么,我保证,您这位美丽的‘未婚妻’,将会在十几分钟后,化作平京城夜空中,最灿烂、最昂贵的一朵‘烟花’!砰!哈哈哈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更深的恶毒: “哦,对了,宿先生,友情提示一下——请您‘独自’前来。不要试图通知任何人,也不要搞什么疏散观众的蠢事。我这个人胆子小,容易受惊吓。万一我不小心手一抖,或者看到楼下宴会厅有不该有的骚动……我可不敢保证,这栋楼里,除了310房间,还有没有别的、更热闹的‘烟花’在等着被点燃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宿羽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消失,只剩下冰冷漠然的杀意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小丑说的是真的。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好。”宿羽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小丑,我陪你玩这第二局。”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洗干净你的脖子,给我好好等着!我宿羽尘对天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亲手干死你!” 电话那头的小丑似乎被宿羽尘这毫不掩饰的杀意激得更加兴奋,他呵呵一笑: “好!有志气!我就欣赏宿先生您这样的硬骨头!我一定……恭候您的大驾!前提是——” 他的声音带着残酷的戏谑: “您一定要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啊!哈哈哈……计时,已经开始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宿羽尘迅速收起手机,甚至来不及跟不远处的林妙鸢或者隐身的阿加斯德打声招呼——时间就是生命,凯瑟琳的生命,也可能是这栋楼里许多无辜者的生命!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动作快如猎豹,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拍卖台上),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电梯厅的方向,发足狂奔! 争分夺秒! 与死神的第二次赛跑,在这一刻,随着慈善晚宴的高潮,同时拉开了它最惊心动魄的帷幕! 宴会的喧嚣与温暖,仿佛被隔绝在了身后。宿羽尘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冰冷的电梯按钮,以及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那猩红色的、无声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平京的秋夜,寒意骤深。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1章 争分夺秒 接到小丑那通充满恶意挑衅和死亡威胁的电话后,宿羽尘没有丝毫犹豫。十几分钟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凯瑟琳·黛图拉生存几率的降低,也可能意味着这栋建筑内更多无辜者生命的消逝。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分析这是否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或者权衡利弊。 行动!必须立刻行动! 他没有选择可能会被小丑做手脚、甚至可能被困在其中的电梯,而是身形一闪,如同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着宴会大厅侧后方、相对僻静的消防楼梯通道冲去!消防楼梯通常是独立的通道,结构简单,不易被做手脚,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也便于快速上下或逃离。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保持移动的隐蔽性和灵活性。 但奔跑的同时,他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他飞快地通过隐藏在衣领内的微型骨传导战术耳机,用极其轻微、只有佩戴者能清晰接收的气音,向分散在宴会厅各处的队友们发出紧急通报: “所有人注意!紧急情况!我是宿羽尘!” 他的声音冷静而急促,确保信息精准传达: “刚刚接到小丑的恐吓电话。他声称在三楼310房间——就是凯瑟琳·黛图拉的房间——安装了定时炸弹,倒计时大约只剩十几分钟!我现在正赶去拆弹。” 他快速补充关键限制条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 “但是,小丑明确威胁,如果我敢报警,或者试图疏散宴会厅里的群众,他就会立刻遥控引爆可能隐藏在会场其他地方的炸弹!所以我判断,这个疯子现在极有可能就混在二楼宴会厅的宾客之中,或者至少能实时观察到会场的情况!” 宿羽尘的语气斩钉截铁,下达指令: “妙鸢,真由美姐,樱酱,英子!请你们立刻在二楼会场范围内,以最隐蔽的方式,加强巡视和观察!重点留意任何行为鬼祟、神情异常、或者频繁查看手机、手表、以及试图接近某些特定区域(如承重柱、通风口、配电箱等)的人!如果发现疑似小丑的踪迹……”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不要犹豫,不要留手,在确保不引起大规模恐慌的前提下,协助我,当场制服他!必要时,允许使用非常手段!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解除炸弹威胁,保护在场所有人的安全!重复,如果确认是小丑,优先确保控制或消除威胁!”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耳机里传来了林妙鸢和笠原真由美几乎同步的、压得极低的回应,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羽尘,收到!你自己千万小心!我们相信你一定能拆掉那个炸弹!”(林妙鸢) “羽尘,放心去!二楼交给我们。注意安全,不要硬来。”(笠原真由美) 安川重樱虽然无法直接通过战术耳机回应,但她在听到宿羽尘通报的瞬间,已经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向正在附近飘荡、负责监视杰克和康迪的女武神阿加斯德发出了紧急呼唤: “阿加斯德姐姐!羽尘有危险!小丑在310房间安装了炸弹威胁凯瑟琳,羽尘已经赶去拆弹了!请立刻去支援他!莎雪姐姐会暂时接替你监视杰克和康迪的任务!” 正悬浮在康迪·格洛斯特附近、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位精英人士如何与其他商人周旋的阿加斯德,听到安川重樱急促的心灵传音,先是一愣,随即碧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怒火! “TMD!”阿加斯德在心中怒骂,灵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波动了一下,“那个金发女骗子!她不是‘黯蚀议会’的什么狗屁黄金会员吗?不是号称身份尊贵、手段高超吗?怎么在自己人(至少表面上是)的地盘上,这么容易就被人绑架了?还被安装了炸弹?丢不丢人呢!真是废物点心一个!” 抱怨归抱怨,吐槽归吐槽,阿加斯德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她立刻放弃了继续监视康迪,灵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消防楼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知道宿羽尘肯定会选择楼梯。 虽然作为灵体状态的女武神,她理论上可以无视物理障碍,直接穿透墙壁和楼层,以最短的直线距离抵达310房间。但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些许身为“实体”时的习惯和认知,又或许是担心在这种复杂的人造建筑结构里“穿墙”会出什么意外(比如卡在墙里?虽然不太可能,但想想就觉得别扭),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更“常规”的路径——跟着宿羽尘的路线,从消防楼梯飘上去。 与此同时,天心英子在听到宿羽尘的通报后,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小队能独立处理的范围。她没有任何迟疑,借着欣赏墙上一幅装饰画的时机,迅速闪身进入了一个靠近后勤通道、相对隐蔽的角落。她背对着热闹的会场,用战术耳机加密频道,直接联系上了停在几条街外的指挥车,向坐镇后方的沈清婉紧急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婉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心英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飞快,透着明显的紧迫感,“刚刚主公(指宿羽尘)接到了小丑的恐吓电话!小丑声称,他已经在宴会场地三楼,310房间内安装了定时炸弹!目标似乎是那位黛图拉家族的凯瑟琳小姐!现在主公已经独自悄悄赶往310房间试图拆弹!” 她快速传达了最致命的信息: “但小丑在电话中明确威胁主公,严禁他报警或疏散宴会厅内的群众,否则就会立刻引爆炸弹!因此,我们高度怀疑,小丑本人此刻很可能就隐藏在二楼宴会现场的众多宾客之中,正在暗中观察!清婉姐,我们现在应该如何行动?请指示!” 指挥车内,沈清婉和于望刚刚带着凝重的心情,看完了阿加斯德传回的、关于宿羽尘与凯瑟琳完整对话的录像。两人还在消化着“未婚妻”、“娃娃亲”、“宿父可能是黯蚀议会成员”这些爆炸性信息,一时之间对于如何上报、如何处理尚在斟酌。就在这时,天心英子这通如同惊雷般的紧急通讯直接炸了进来! 听到“小丑”、“310房间炸弹”、“禁止疏散”这些关键词,沈清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头大如斗,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果然又出手了,而且这次玩得更大,直接在人流密集的高端社交场合安装炸弹,还拿全场宾客做人质! 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对着话筒用尽可能平稳但语速极快的语气下达指令: “英子!听着,现在千万不要慌张!保持冷静,这是最重要的!” 她迅速分析局势,做出初步判断: “既然小丑明确威胁不允许疏散群众,这恰恰说明,他极有可能就混在宾客之中,或者有同伙在场,能够实时监控会场情况。你们的判断是对的!” 沈清婉给出清晰的行动方针: “英子,你现在立刻将我的命令传达给妙鸢、真由美姐和重樱:你们四人,立刻以最自然、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在二楼宴会厅及周边区域进行交叉巡视!重点关注任何举止异常、频繁查看通讯设备、或者试图靠近建筑物关键结构点位(如承重柱、大型装饰物背后、通风管道口等)的可疑人员!” 她的语气变得果决: “如果发现高度可疑目标,疑似小丑或其同伙,在确保不会引发大规模恐慌和骚动的前提下,允许你们当场采取果断措施进行控制!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以制服和解除威胁为第一要务!现在不是考虑是否会暴露的时候了,保护现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沈清婉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补充道: “另外,告诉重樱,让她和阿加斯德想想办法,看能否运用她们的能力,临时对二楼宴会大厅的主要承重结构和关键区域进行某种……‘加固’或者‘防护’?尽可能地提升建筑局部的抗爆强度!这样,万一……我是说万一炸弹真的被引爆,或者小丑狗急跳墙,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为可能的救援争取时间!” 她最后郑重叮嘱: “英子,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小丑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从现在开始,保持通讯频道畅通,有任何新发现,立刻汇报!我们这边也会马上协调警方和应急力量,做好随时突入现场、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明白了吗?” 天心英子立刻沉声回应:“明白,清婉姐!命令收到,我立刻传达!我们会小心的!” 结束通话后,她迅速通过战术耳机,将沈清婉的指令清晰、准确地转达给了林妙鸢、笠原真由美和安川重樱。 收到命令的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展开了行动。 林妙鸢、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三人,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宾客姿态,端着酒杯或小食盘,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开始看似随意地在热闹的二楼宴会大厅及相连的走廊、休息区“漫步”。她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一张张面孔,一个个角落,留意着任何细微的异常。林妙鸢与一位相熟的女企业家“偶遇”寒暄,笠原真由美“欣赏”着墙上的艺术品,天心英子则默默地站在一根装饰柱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实则将整个大厅的动静尽收眼底。 而安川重樱则悄然退到了一个人流相对较少、靠近墙壁装饰帷幕的角落。她借着帷幕的遮挡,动作极其隐蔽、快速地从自己改良汉服那宽大的袖袋中,掏出了七八张约莫巴掌大小、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玄奥符文、纸张泛着淡淡灵光的符箓——正是她平日里绘制的“金刚加固符”。这种符箓并非攻击性质,而是专门用于临时增强物体结构强度、抵御外力冲击的辅助性符咒。 她将其中几张符箓飞快地塞给悄然飘到自己身边的雪女莎雪(莎雪已经暂时接替了阿加斯德的监视任务,但接到安川重樱的召唤后立刻赶来),同时自己手中也留了几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神)默契地点了点头。安川重樱假装整理鬓发,借着动作的掩护,将一张符箓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身旁厚重帷幕的背面。莎雪则凭借着灵体隐身的优势,如同没有实体的微风,飘向大厅的各个关键位置——巨大的承重柱顶端、华丽的穹顶装饰缝隙、厚重的石材墙面转折处……她动作轻巧而精准,将一张张“金刚加固符”贴在那些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甚至看不到的地方。淡黄色的符纸贴在深色的建筑材料上,在昏暗光线和复杂装饰的掩护下,极不起眼,就算有人无意中瞥见,也多半会以为是某种特殊的装饰贴纸或安保标识。 短短一两分钟内,七八张“金刚加固符”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布置在了宴会大厅几个关键的结构节点上。 安川重樱深吸一口气,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快速而隐蔽地结了几个法印,心中默念咒文。随着她灵力的悄然引动,那些贴在暗处的符箓同时微微一亮(光芒极其微弱,肉眼难辨),一道道无形的、坚韧的灵力气场如同蛛网般迅速延伸、连接、交织,最终形成了一张将整个二楼宴会大厅核心区域笼罩在内的、无形的“能量护网”! “赑屃之盾·固!”安川重樱在心中低喝一声,完成了这个需要精确操控的防护结界。 瞬间,她感觉到整个大厅的空间似乎“凝实”了一丝,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稍微滞涩了一点。这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安川重樱知道,这个结合了阴阳术与式神之力的临时结界,已经成功地将大厅的主要结构强度临时提升到了一个远超平常的水平。即便真的发生爆炸,只要不是过于恐怖当量的炸药在结界内部核心引爆,这层“赑屃之盾”至少能确保大厅主体结构不会瞬间坍塌,为内部人员的疏散和救援赢得宝贵的缓冲时间。 做完这一切,安川重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样一个范围不小的防护结界,对她的灵力消耗不小。但她顾不得休息,目光担忧地投向天花板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看到正在三楼与死神赛跑的宿羽尘。 ‘羽尘……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 指挥车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清婉结束与天心英子的通话后,立刻将情况完整地向于望做了汇报,语气焦急:“于队,情况就是这样!小丑在310房间安装了炸弹,羽尘已经去拆了,但小丑本人可能就在会场,还威胁不准疏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马上通知市局排爆大队和特警支队,让他们立刻赶过来准备?” 于望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他快速权衡着利弊,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语气慎重: “先让市局那边做好一级战备,人员、装备全部到位待命,随时可以出发。但是……现在绝不能让他们直接冲进去!” 他看向沈清婉,眼神锐利: “清婉,你想想看。小丑现在很可能就藏在宾客里,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调集排爆车、特警队把会场围了,他第一时间就会发现,然后狗急跳墙怎么办?他手里可能有遥控器!而且,咱们甚至不能百分百确定炸弹就一定存在,万一这只是小丑玩的心理战,一个‘空城计’,咱们这么大动干戈,岂不是打草惊蛇,让‘黯蚀议会’那帮家伙看了笑话,也让他们知道咱们已经盯上这里了?那后续的侦查工作还怎么进行啊?” 沈清婉急道:“可是于队!万一炸弹是真的呢?咱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羽尘一个人身上啊!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他拆弹失败……” 于望抬手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信任和无奈的笑容: “我说清婉啊,你对你们家那口子,就这么没信心吗?虽然我还没正式见过宿羽尘同志,但这大半年来,局里内部通报我可没少看。光是他的名字,出现在重大案件立功受奖通报上的频率,就高得吓人!波斯反恐、樱花国‘血月’事件、桂省‘圣蛊’危机……哪一次他不是冲在最前面,解决最关键的问题?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问题解决者’和‘危机处理专家’!” 他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和鼓励: “所以,这次咱们也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判断,也相信你们小队其他成员的应变和支援能力!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最周全的后备预案,为他们扫清后顾之忧,而不是贸然行动,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节奏。” 话虽如此,于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犹豫,立刻拿起自己的保密手机,拨通了国安部部长王磊的电话。 …… 与此同时,中央办公厅小会议室。 王磊部长刚刚向龙主及与会的几位部长(包括公安部部长霍光等)简要汇报了宿羽尘小队关于“黯蚀议会”计划抢夺秦皇玉玺、以及内部可能存在高级别内鬼的紧急情报,会议气氛正凝重无比。看到于望的来电,王磊向龙主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龙主微微颔首示意他接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磊走到会议室角落,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喂,小于,什么事?会议正在关键阶段。” 但听着于望在电话那头急促而清晰的汇报,王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眉头紧紧锁起,握着电话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用力。 “小于,你汇报的这些情况……千真万确?都是宿羽尘小队第一手传回的情报?”王磊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电话那头于望肯定地回答:“千真万确,王部长!我已经反复核实过信息来源。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小丑在慈善晚宴三楼310房间安装了炸弹,宿羽尘同志已经冒险前去拆弹。但小丑威胁不准报警和疏散,我们判断他本人很可能就在二楼会场潜伏。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是否立刻调动强攻力量?” 王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权衡。他对着话筒沉声道: “于望,你听着!现在,立刻以最高优先级,秘密联络平京市公安局的排爆大队和特警总队,命令他们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人员、装备、车辆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待命出发!同时,协调市局相关领导,制定多套应急突入和疏散预案,但未经我的明确指令,绝不允许擅自行动,靠近宴会场地周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边会立刻与霍部长沟通,协调公安部层面的力量支援。但是,于望,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前线指挥车尽量控制住局面,配合宿羽尘小队的行动,优先争取在不惊动小丑、不引发恐慌的前提下,由宿羽尘同志解除炸弹威胁,并由小队成员尝试在会场内识别并控制小丑!明白吗?这是最优解,也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选择!” 于望立刻回应:“明白,王部长!我立刻部署!保持联络,有新情况随时上报!” “好!”王磊挂断电话,面色无比严峻地走回会议桌旁。 “王磊同志,又出了什么紧急情况?”龙主敏锐地察觉到王磊神色的变化,开口问道。 王磊没有隐瞒,迅速将小丑在慈善晚宴现场安装炸弹、宿羽尘已前往拆弹、小丑本人可能潜伏在场内并威胁不准疏散的情况,向在座的最高领导们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 “什么?!”公安部部长霍光一听,脾气火爆的他当场就拍了桌子,怒目圆睁,“TMD!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竟然敢在我们首都,在如此重要的社交场合安装炸弹,挟持数百社会名流做人质?!反了他了!龙主,我建议立刻调集特警总队、排爆支队,封锁现场周边所有道路,实施强攻!把里面所有人先控制起来,一个个甄别!我就不信,揪不出这个混账王八蛋!”,但霍光说话时却有意无意的往自己的副手公孙轨那边瞄了一眼~而这一幕则被龙主看了个一清二楚。 龙主闻言,自然是明白了霍光的意思,于是他抬手示意霍光稍安勿躁: “诶诶诶,老霍,冷静,冷静一点!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行事不能鲁莽。你没听王磊同志说吗?小丑明确威胁,一旦发现有人报警或疏散,就会立刻引爆炸弹!而且,现在出席晚宴的,都是国内外有头有脸的商界精英、社会贤达,影响力不小。如果我们贸然派遣大批警力强攻包围,动静太大,小丑狗急跳墙的可能性极高!到时候炸弹一响,伤亡惨重,社会影响恶劣,我们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看向王磊和霍光,果断下令: “这样,霍光同志,王磊同志,你们两位,连同公安部的几位副部长,现在立刻离开会议室,返回各自岗位,成立联合前线应急指挥小组!你们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拿出一个切实可行、既能确保现场人员安全、又能最大概率抓获或击毙小丑、并且尽量控制社会影响的紧急处置方案来!要有多套预案,考虑到各种可能!同时,命令相关力量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根据现场情况变化,按照预定方案行动!” 霍光和王磊对视一眼,都知道此事刻不容缓,同时立正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两人带着几位相关的副部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然而,在他们离开后,龙主和一直安静旁听的中央办公厅秘书长王睿,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刚才在会议上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甚至在霍光让他介绍近期大型活动安保预案时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的公安部另一位副部长——公孙轨。 在听到“慈善晚宴现场有炸弹威胁”这个消息时,公孙轨的反应明显比其他副部长更加紧张和异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坐立不安。 这个细微的反常表现,没有逃过龙主和王睿这两位洞察力极强的领导的眼睛。 龙主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对王睿使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眼色。 王睿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他趁着众人注意力还集中在离去的霍光等人身上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会议室。来到走廊,他立刻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上了国安部技术侦查局的负责人,低声但清晰地指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立刻启动最高权限,对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同志,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通信记录——包括手机、座机、保密电话、乃至可能使用的网络通讯软件——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深度筛查和溯源分析!重点排查可疑号码、异常通话时长、加密信息发送记录等!注意,行动要绝对保密,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本人和龙主办公室汇报!” 布置完任务,王睿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回到了会议室。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内部排查,也随着外部的危机,悄然拉开了序幕。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宿羽尘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三楼。消防楼梯间空旷安静,只有他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没有选择直接冲向310房间的正面,而是在楼梯口略微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剧烈的心跳稍稍平复,同时将灵觉提升到极致,感知着三楼的整体环境。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光线柔和。他看到了310房间门口那个醒目的“请勿打扰”的牌子。 看到这个牌子,宿羽尘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心中一凛。小丑那种喜欢玩弄心理和制造戏剧效果的疯子,会这么“贴心”地提醒别人不要打扰?这更像是一个标志,一个陷阱的入口指示牌。 他没有急于踹门。以他的力量,踹开这种酒店标准的房门锁并不困难。但多年的实战经验和排雷拆弹训练让他养成了极其谨慎的习惯。 ‘如果我是小丑,在设置了炸弹之后,会怎么做?’宿羽尘心中快速推演,‘一定会防止有人轻易闯入干扰。那么,在房门上设置一道简单的防线,比如……诡雷,是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310房门,没有直接触碰门把手。而是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睛,将凝聚到极致的真气与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顺着门板的纹理向门锁和把手区域渗透、感知。 尽管隔着厚厚的实木门板,但宿羽尘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敏锐到近乎变态的感知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但绝对不正常的“连接感”——不是门锁内部的机械连接,而是一种更纤细、更脆弱的、如同丝线般的物体,缠绕在门内把手和门框某个位置之间,并且似乎连接着某些……带有威胁性的小型重物? 是绊线!很可能是连接着手雷保险销的绊线! 宿羽尘心中冷笑:‘果然……老一套。但确实实用。’ 就在这时,处于隐身状态的阿加斯德也以极快的速度飘了上来,灵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宿羽尘身边。 “羽尘,你在这蹲着干嘛呢?研究门上的花纹?”阿加斯德有些不解地问道。 宿羽尘保持着手贴门板的姿势,传音道:“我在感知,小丑有没有在门内侧设置诡雷。这是恐怖分子的惯用伎俩,不能大意。” 阿加斯德闻言,恍然道:“嗨!你早说啊!这还不简单?我直接飘进去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等着!” 说完,阿加斯德的灵体如同没有实质的雾气,轻松地穿过了厚重的实木门板,进入了310房间内部。 仅仅过了十几秒钟,她的灵体又穿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惊叹和后怕: “羽尘!你的预感太准了!这门的背后简直是个小型的死亡陷阱!门把手上缠了至少三四根极细的钓鱼线,线的那头连着好几颗拔掉了保险销、用胶带固定在门框内侧的手雷!我的天,你要是刚才一脚踹进去……哪怕只是正常拧开门把手,这些玩意肯定会被触发,就算炸不死你,也绝对能把你炸成重伤,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而且……房间里你那‘骗子未婚妻’……呃,现在的样子……可真是不太‘好看’啊。虽然还活着,但……啧啧。” 宿羽尘心中早有预料小丑会羞辱人质,但听到阿加斯德的语气,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传音问道:“阿加斯德姐,凯瑟琳小姐她……具体什么情况?还清醒吗?受伤没有?” 阿加斯德叹了口气,传音描述道:“人倒是清醒的,也没看到明显的外伤。但是……那个变态小丑把她……扒得精光,然后用那种很复杂的、叫什么‘龟甲缚’的绑法,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大床中央。嗯……就是一丝不挂,绑得很……有‘艺术感’的那种。现在她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但是嘴里好像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宿羽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小丑果然是在用尽手段折磨和羞辱人质,这既能满足他变态的心理,也能给前来救援的人制造更大的心理压力和干扰。 他立刻追问最关键的信息:“炸弹呢?看清楚炸弹的具体位置和结构了吗?倒计时还剩多少?” 阿加斯德迅速回答:“炸弹和你那未婚妻绑在一起了!是一个看起来挺复杂的方盒子,有红蓝好几根线连着,上面有个挺大的液晶屏,数字正在跳:大概……还有十四分钟多一点!就绑在她背上,捆在那些绳子里面,想分开都不容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四分钟……够了!”宿羽尘心中迅速估算。只要炸弹结构不是复杂到变态的程度,以他的经验和现在的能力,十四分钟有希望! 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尝试去破解门上的诡雷——那太费时间,而且容易出错。他目光一扫,看到了旁边309房间的门牌。他记得何薇说过,三楼这几间都是为重要宾客预留的休息室。 他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林妙鸢给他的、可以打开309客房的电子门卡,在309房门的感应区轻轻一刷。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门锁开了。 宿羽尘闪身进入309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房间布局与310应该是对称的。他迅速穿过客厅,直奔阳台。 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打开落地玻璃门,初秋夜晚微凉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隔壁310房间的阳台与他所在的309阳台之间,隔着大约两米多的距离,中间是装饰性的外墙立面。 这点距离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对宿羽尘而言…… 他退后几步,在房间内拉开一个简短的助跑距离,同时,右手掌心迅速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凝实无比的真气弹丸!真气弹丸只有乒乓球大小,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助跑,起跳! 在身体跃出阳台、凌空飞向隔壁的瞬间,宿羽尘右手猛地一挥,那团高度压缩的真气弹丸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地、无声地轰击在310房间阳台的落地玻璃门中心位置! “噗——哗啦!” 一声并不算太响亮的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但并未四散飞溅的奇特声音。宿羽尘对真气操控的精妙程度,使得真气弹丸在击碎玻璃的瞬间,同时产生了一股向内吸附的力道,将大部分玻璃碎片都“拉”向了房间内侧,避免了碎片向外飞溅伤及自身或引起楼下注意。 而就在玻璃碎裂、出现一个可供人通过的破洞的同一刹那,宿羽尘的身体也如同轻盈的飞鸟,精准地穿过这个破洞,稳稳地落在了310房间的阳台之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开门到破窗进入,不超过十秒钟! 他刚一落地,目光立刻锁定房间中央的大床。 正如阿加斯德所描述的那样——凯瑟琳·黛图拉,那位几个小时前还光彩照人、高傲自信的黛图拉家族千金,此刻正以极其狼狈和屈辱的姿态,被束缚在大床中央。 她一丝不挂,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复杂的红色绳索以龟甲缚的方式,将她玲珑浮凸的身材紧紧捆绑,突出了某些部位,也使得她完全无法动弹。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与脚踝处的绳索相连,整个人呈一种脆弱的、被迫展示的姿态。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洁白的床单上,与她此刻的处境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的脸深深埋在一个蓬松的枕头里,只能看到肩膀和背部在不住地颤抖,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呜”声。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在她的背部中央,那些绳索的缠绕之中,牢牢地固定着一个大约二十厘米见方、厚约五厘米的黑色塑料盒子。盒子正面是一个不断跳动着猩红色数字的液晶显示屏: 【00:13:47】 【00:13:46】 【00:13:45】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无情流逝。从盒子的侧面和底部,延伸出七八根颜色各异的电线,有的连接着盒体本身,有的似乎缠绕在凯瑟琳身上的绳索中,结构看起来相当复杂。 宿羽尘的出现,以及玻璃碎裂的声响,显然惊动了床上的人。 凯瑟琳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从枕头中微微侧过头。当那双原本碧绿清澈、此刻却红肿不堪、蓄满泪水的眼眸,透过凌乱的金发,看到站在阳台破口处、那个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男人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震惊,难以置信,随即是更强烈的羞耻、绝望,以及一丝几乎熄灭的、微弱的希望火光,在她眼中交织。 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团肮脏的、散发着难以形容臭味的布料(后来宿羽尘才知道那是小丑的臭袜子),让她无法说话,只能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 宿羽尘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时间去在意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香艳又悲惨的画面。他一个箭步冲到大床前,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捏住凯瑟琳嘴边那团肮脏布料的一角,用力一扯,将其从她口中拽了出来! “呕——咳咳!呕……”布料离嘴的瞬间,凯瑟琳立刻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那令人作呕的臭味几乎让她窒息。她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满是狼狈。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甚至来不及感受口中的不适和身体的羞耻,就用一种混合着绝望、哀求、和最后一点希冀的颤抖声音,嘶哑地、语无伦次地对宿羽尘说道: “羽……羽尘?是你?你……你怎么来了?快……快跑啊!别管我!这炸弹……这炸弹你拆不掉的!它太复杂了,只剩下十几分钟了!来不及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着宿羽尘,眼中满是泪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快走!带着你的妻子,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栋楼!越远越好!不用管我了……这都是我……我应得的报应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凄然: “呵……看来,咱们这辈子……是真的有缘无分了。不过没关系……羽尘,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一定要第一个找到你,然后好好做你的……” 看着这个一小时前还巧舌如簧、编造故事的“骗子小姐”,此刻却流露出如此真实而深切的绝望与……似乎并非全然虚假的情意,宿羽尘心中五味杂陈。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细品这些复杂情绪。 他打断了凯瑟琳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点轻松的微笑,语气坚定而沉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凯瑟琳小姐,首先,我这辈子……估计会活得很久很久,所以咱们暂时先别研究‘下辈子’那么遥远的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上,眼神锐利如刀: “其次,这不过是个定时炸弹而已。拆了,就是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绳索和炸弹,而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拂开了她脸上被泪水和汗水黏住的几缕金发,直视着她那双充满绝望和泪水的碧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夫’。”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担当: “那么,无论如何,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放弃你。现在,深呼吸,尽量放松身体,不要紧张,也别乱动。信任我,把一切交给我。” “我来准备拆弹。” 平静的话语,却如同最坚实的磐石,瞬间击碎了凯瑟琳心中那几乎将她吞噬的绝望冰层。 她呆呆地看着宿羽尘,看着他眼中那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绝对专注和冷静的光芒,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感激、羞愧和重新燃起的巨大希望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她用力地、深深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开始按照宿羽尘的指示,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和混乱的呼吸。 倒计时,仍在跳动。 【00:13:19】 【00:13:18】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