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土?掉马后疯批大佬们全吻上来了》 第1章:满级大佬穿越成200斤胖子! 本纯属娱乐,看个开心! 弹幕评论我都会认真看 如有错误,欢迎@作者指正 —— 杭城,柳家别墅。 价值千万的紫檀木长餐桌上。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 柳月眠的骨瓷碟里,又多了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已堆成了小小的骨山。 200斤肥胖的身躯陷在昂贵的法式餐椅里,显得格格不入。 “咳。” 主位上的便宜父亲终于绷不住了,重重咳了一声,那眼神嫌弃得都快溢出来了。 “柳月眠,注意你的吃相!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我们柳家的脸,迟早要被你丢尽!” 柳月眠像是没听见,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慢条斯理地啃着。 肉质酥烂,酸甜适口,八分。 对于一个经常在刀口舔血的杀手而言,要享受美食,尊重美食。 至于旁边这些嗡嗡乱叫的苍蝇,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爸,您别这么说妹妹嘛。” 坐在柳振邦身边的柳如烟放下筷子,一双美目含担忧,看向柳月眠。 “妹妹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可能还不习惯家里的规矩,我们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 “妹妹,你说对吗?” 柳如烟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浑身上下都是“老娘很贵”的名媛范儿,和土气肥胖的柳月眠摆在一起,对比惨烈。 柳月眠抬起因肥胖变得有些小的凤眼,淡淡一扫。 哦,这就是那个害死原主的假千金。 这就演上了?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柳月眠没说话,只是把嘴里啃干净的骨头“啪”地一声丢进碟子里,比刚才更响亮了。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又去夹下一块排骨。 这无声的蔑视,让柳如烟精心准备的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是什么态度?” “如烟好心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乡下那种那种穷山恶水养不出什么好东西!” 柳月眠心里觉得好笑。 这就是原主的亲妈?这滤镜厚得,怕是能防核辐射。 可谁能想到,让全球闻风丧胆的杀手“血月”,遭组织背叛葬身火海后,再睁眼竟然穿成了这个窝囊死的真千金。 原主回到柳家才两个多月,就被这个假千金设计最后含恨摔死,然后今天坐在这里的就成了她。 这开局,烂是烂了点,但活着就行。 “喂,乡巴佬。” “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胖成猪还不停嘴!看着都倒胃口!” 说话的是二哥柳慕言,一个靠着颜值和炒作红的顶流明星。 有一说一,这家伙长得是真不错,可惜长了张嘴。 “慕言!怎么说话的!”江琴假意呵斥了一句。 坐在柳慕言身边的大哥柳聿城,全程高冷,但那冰冷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很好,全员恶人,整整齐齐。 无趣,真是太无趣了。 柳月眠慢悠悠地放下餐巾。 前世杀人太多,业障太重。 老天让她重开一局,她本想当条咸鱼混吃等死。但这家人,属实有点太聒噪了。 烦。 “我吃饱了。” “站住!” 柳振邦猛地一拍桌子,“长辈没下桌你就敢走?还有没有规矩!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柳月眠转过身,小凤眼微微眯起,平静的看着他,淡漠,却压迫感十足。 “有事?” 这种眼神,让柳振邦准备好一肚子训斥的话,竟莫名其妙地卡壳。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头蛰伏的野兽盯着,后背竟有些发毛。 见鬼了!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我……你……” “吵什么吵!我老头子还没死呢,一个个的都想上天?” 咚!咚!咚! 柳宗正,柳家的定海神针,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一众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柳月眠身上时,瞬间化为了一腔愧疚。 “我的乖孙女,眠眠!快到爷爷这来,我看谁敢欺负你!” 柳振邦和江琴脸上的刻薄立刻收敛,换上了恭敬的笑容。 “爸,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们处理就好。”柳振邦连忙上前搀扶。 柳慕言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乖乖站了起来,喊了声:“爷爷。” 柳聿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也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柳宗正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柳月眠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眠丫头啊,这些年,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柳月眠很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 她能感觉到,这位老人掌心的温度是真切的,那份疼爱,不似作伪。 在暗阁这个杀手组织里,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杀戮。 看着她那透着疏离的眼神,柳宗正心里一震! 罢了,终究是自己亏欠了她......! “爷爷。” 柳月眠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个称呼,生涩地喊了一声。 “哎!好,好!” 柳宗正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走,坐到爷爷身边来!我看看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说着,他拉着柳月眠,直接坐到了餐桌的主位上。 这个举动,让柳家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尤其是江琴,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和柳振邦结婚几十年,都没在这个位置上坐过,这个肥猪凭什么! 柳如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其中的怨毒。 又是这样! 上一世就是这样! 这个老不死的一回来,就把柳月眠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处处给她撑腰!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她手握剧本! 柳月眠的一切,都将是她的垫脚石! “爷爷,您别怪爸爸妈妈,也别怪哥哥们。” 柳如烟柔柔地开口,扮演着一个识大体的好姐姐。 “妹妹不懂规矩,大家只是想让她尽快融入我们家,没有恶意的。” 柳宗正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 OK! 噎得柳如烟脸色发白,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咬着下唇,看向柳振邦和江琴。 江琴立刻心疼坏了,“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如烟?她也是为了家里好。再说了,我们养了她十九年,就算没有血缘,那也是实打实的感情!” “感情?” 柳宗正拐杖重重一顿地,“你们所谓的感情,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的亲孙女?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柳家只有一个大小姐,那就是柳月眠!” 这话一出,柳如烟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爸!您不能这么偏心!” 柳振邦急了:“如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优秀又懂事,以后肯定能帮衬家里。” “月眠……她这副样子带出去都丢人,您指望她什么?” “就是啊爷爷。” 柳慕言也忍不住帮腔,“就她这智商,这体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不错了,如烟妹妹可是全班第一!” 柳宗正看着这群子孙,气得心口疼。 跟他们说是说不通。 “好,好,你们都觉得如烟优秀,觉得眠眠上不了台面,是吧?”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柳月眠和柳如烟身上。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会拿出几项家族资产,交给你们各自打理。为期一年。” “一年后,谁创造的价值更高,谁就能留在柳家,并且,我会把我名下20%的股份转给优胜者!” 20%的股份! 柳振邦和柳聿城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影响整个柳氏集团的权力格局! 柳如烟的心脏狂跳。 来了!剧本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的好妹妹,我会让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第2章:惊!她选了负债上亿的房产中介。 柳如烟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上一世,这场考核是她一生的痛。 那时候她仗着父母宠爱,眼高手低,选了那个光鲜亮丽的购物中心,结果因为经营不善加上遇到电商冲击,业绩惨淡。 而那个蠢笨如猪的柳月眠,被迫接手了城郊那个只有孤寡老人的养老院。 谁能想到?仅仅三个月后,政府宣布旧城改造计划,养老院所在的地皮一夜之间寸土寸金! 更离谱的是,几个去养老院做慈善的神秘大佬,竟然极其看重柳月眠那憨厚劲儿,不仅给了她巨额投资,还成了她背后最硬的靠山! 这一世,剧本必须改写! 泼天的富贵,只能属于她! “爷爷,我先选!” 柳如烟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生怕柳月眠跟她抢。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为了家族忍辱负重的模样,眼眶微红,楚楚动人。 “我不想占妹妹的便宜。毕竟妹妹刚回来,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我知道城郊那家养老院一直在亏损,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接。就让我去吧,就算不能做出成绩,也希望能为爷爷分忧。”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柳振邦和江琴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如烟啊,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你怎么能抢着干呢?” “我可怜的女儿,总是这么懂事,让人心疼。” 江琴还不忘狠狠剜了柳月眠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那坐着吃。” 柳慕言更是一脸阴阳怪气:“听见没?这就叫格局。有些人哪怕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是趁早回乡下喂猪比较实在。” 柳聿城看着柳如烟,眼神也柔和了几分,觉得她确实有担当。 这一家人,又开始上演他们那套感人至深的戏码。 柳月眠没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如烟丫头选了养老院……” 柳宗正身后的助理适时上前,将一份文件册放到了桌子中央。 “老爷,这是剔除养老院后,剩下的几个备选产业。” 册子摊开,三项资产清晰地列在上面。 A,时代购物中心。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年利润稳定过亿,是柳家最优质的现金牛之一。 B,奇点科技。一家人工智能领域的初创公司,刚刚完成A轮融资,技术团队是行业顶尖,市场估值很高。 C,宏远房产。城西一家濒临破产的房地产子公司,财报显示负债数额高达九位数,旗下多个项目停工,员工工资都拖欠了三个月。 柳如烟的视线从那份文件上扫过,低垂的眼帘下,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自己抢了养老院这个天胡开局,留给柳月眠的,只剩下三个选择。 购物中心?稳定,但想在一年内做出超越旧改红利的成绩,绝无可能。 高科技公司?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连电脑可能都玩不明白,还想去管人工智能?只会把公司搞垮。 至于那个房地产烂摊子……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柳如烟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 “妹妹,你慢慢选,不着急。” 柳如烟假惺惺的开口,“A和B都很好,爷爷这是心疼你,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呢。” “对对对!月影,听妈一句劝!” 江琴一听,立刻搭腔,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选那个购物中心。管理团队都是现成的,你什么都不用管,签字就行。多轻松。” 她心里想的是,等柳月眠接手,自己就能用母亲的身份插手进去,人事,财务,哪一样不能捞点油水?一个乡下丫头,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选A?” “她看得懂财务报表?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慕言!少说两句!” 柳振邦瞪了儿子一眼,但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月影,听你母亲的,选购物中心,稳妥。这次的考验对你很重要,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不自量力去碰那些你不懂的东西。” 柳聿城也冷冷得补了一刀:“只有购物中心是现成的果实。以你的能力,维持现状已经是极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替柳月眠安排得明明白白。 柳月眠从头到尾都没看那份文件。 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 终于,在所有人不耐烦的注视下,伸出一根手指,略过了象征着财富的A,也略过了代表着未来的B。 C,城西宏远房产。 “我选这个。” “你……你说什么?” 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几秒,江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眼瞎指错了?你再说一遍,你选哪个?” 柳月眠有些不耐烦:“那个要破产的,我要了。” 这下,所有人都确定自己没听错。 “你疯了吧?” 柳慕言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柳月眠的鼻子叫喊。 “你知不知道那个宏远现在是什么情况?负债上亿啊!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你去干嘛?等着被讨债的堵门,然后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你能不能别再给我们柳家丢人现眼了!” “胡闹!简直是愚蠢至极!” 柳振邦气得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经营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她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江琴也尖叫起来:“柳月眠!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放着好好的金饭碗不要,非要去捡个破碗?我们柳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货!” 柳聿城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也终于皱起了眉头,吐出两个字:“愚蠢。”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智商问题了。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而这一切,正中柳如烟的下怀。 她低下头,用手帕捂住嘴,拼命抑制着自己狂喜的笑意。 老天爷都在帮她! 本来以为,柳月眠再不济也会选那个购物中心,自己想赢,还得花点心思和手段。 谁能想到,她竟然自己主动跳进了火坑! 这下好了。 自己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经营养老院,等着政策的东风吹来,就能名利双收。 而柳月眠,则会在那个破产公司里被债务和官司淹没,输得一败涂地! “妹妹……你是不是没想清楚?” “那个公司真的太难了……哥哥们和爸妈骂你,也是因为太担心你了。要不,你还是换一个吧?我不介意你选得比我好,真的……” 柳如烟越是这么劝,柳家其他人就越觉得柳月眠不可理喻。 只有柳宗正,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亲孙女。 他看不透她。 这个刚回家不久的孙女,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 在所有人指责,谩骂,嘲讽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慌乱,仿佛那个负债累累的公司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行了!” 柳宗正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老爷子发了火,柳振邦几人立刻安静下来。 柳宗正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柳月眠身上。 “既然眠眠选了,那就这么定了!” “柳月眠接手宏远房产!柳如烟负责养老院!” “一年为期!今天就立字为据!谁要是再敢多废话一句,就给我滚!” 第3章:重生的假千金! 晚饭不欢而散。 柳老爷子发话,柳家其他人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柳振邦和江琴气冲冲地拉着柳如烟嘘寒问暖,把她当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宝贝,对柳月眠则是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柳慕言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走到柳月眠身边,“喂,乡下来的,别以为爷爷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劝你识相点,明天自己去跟爷爷说干不了,乖乖滚回你的猪圈去,省得到时候丢人现眼,连累我们也跟着上热搜。” 柳月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往二楼走去。 被无视得如此彻底,让一向被粉丝和聚光灯包围的柳慕言顿时恼羞成怒。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什么态度!” 柳月眠停下脚步,回头,那双平静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他。 “吠完了?” “你……” 柳慕言气得差点跳脚,“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一年后,我看你怎么哭着求我们要饭!” 柳月眠没再理他,推门进了房间。 这间所谓的“为她准备的房间”,是别墅里最小最偏僻的一间,连柳如烟的衣帽间一半大都不到。 里面的家具陈旧,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 这就是他们欢迎亲生女儿方式。 柳月眠倒无所谓,对杀手来说,只要不是枪林弹雨,哪里都能睡。 她刚准备去洗漱,房门被敲响了。 是柳宗正。 老人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到她手里。 “眠眠,这是爷爷给你的。里面钱不多,你先拿着花,密码是你的生日。” “那个破公司……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做不下去了,就悄悄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兜底,知道吗?” “那个破公司……你要是觉得难,就跟爷爷说,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柳月眠看着手里的黑卡,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上一世,她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见过无数金银财宝,却从未感受过不求回报的善意。 “谢谢爷爷。” “我还有钱。” 有人真心对她好,她不拒绝,但是钱财还是算了。 “傻孩子,跟爷爷客气什么,拿着吧!” “真的不用,我缺钱了再问您要。” “好!我给你留着。” 柳宗正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早点休息,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送走柳宗正,柳月眠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笼子里,这老头是唯一的活气儿。 至于其他人……她可没兴趣跟他们玩什么家庭游戏。 她拿出一部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旧款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火爆又兴奋的女声。 “靠!眠眠!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还顺利吗?那帮有眼无珠的家伙有没有欺负你?!” 电话那头,是原主的朋友,夏栀。 夏栀家里也是豪门,虽然比不上柳家,但在杭城也算有头有脸。 “还行。”柳月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还行个屁!” 夏栀在那头气得跳脚,“和那个假惺惺的绿茶待一个屋能有什么好事,我现在就杀过去,把他们家给掀了!” “你别来。” “为什么?我是要去给你撑腰!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柳月眠一边说,一边检查原主的物品。 东西好少。 “那行,你来带我出去一趟。” “啊?”夏栀愣住了,“那你要去哪?” “去你家。” “……靠!真的假的?” 夏栀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太好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开车去接你!把那个破地方的晦气全都甩掉!神清气爽!” 挂了电话,柳月眠拎起书包,打开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和从书房出来的柳聿城撞了个正着。 柳聿城看着她背着书包的样子,眉头一皱:“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柳月眠冷冷地回了四个字。 “柳月眠” 柳聿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知道你不满家里的安排,但这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想临阵脱逃?” 柳月眠觉得这人逻辑有问题。 “谁说我要逃了?” “还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们的关注,我并不稀罕。” “我去朋友家。” “朋友?” 柳聿城审视着她,“你在杭城还有朋友?” 那语气,好像她在杭城有个朋友是什么惊天奇闻。 柳月眠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绕过他,下了楼。 柳聿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 这个妹妹,怎么跟之前唯唯诺诺、讨好他们的乡下丫头,完全不一样了? 她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连同整个柳家,在她眼里都无足轻重。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别墅外,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留着利落短发的明艳女孩跳下车,冲过来给了柳月眠一个大大的熊抱。 “眠眠宝贝!我想死你了!” 夏栀抱着她,使劲蹭了蹭,“走!上车!姐带你脱离苦海,奔向新生活!” 柳月眠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这么跟人碰触让她有点不自在。 “轻点,肉疼。”柳月眠无奈。 “哈哈,以后姐带你练,把肉都练成肌肉!” 法拉利在夜色中疾驰,将柳家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远远甩在身后。 夏栀一边开车,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 “气死我了!那柳家一家子都是瞎子吗?放着你这么个大宝贝不要,去捧那个柳如烟的臭脚!” “还有那个柳慕言,什么狗屁顶流,我看就是个显眼包!等下次在活动上碰到他,看我不给他下点绊子!” 柳月眠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情平静。 “不用。” “怎么不用!他们欺负你,我必须帮你欺负回去!”夏栀义愤填膺。 “不急,慢慢来。”柳月眠淡淡地说。 她的仇,她习惯自己报。 不过这种被人毫无保留维护的感觉,也很新奇,……不坏。 她前世的伙伴,从不会为情绪浪费一秒钟。 “行了,” 跟一群傻子生气,不值当,小心长皱纹。” 夏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心大。不过你真选了那个宏远置业?我可听我爸提过,那公司就是个无底洞,欠了一屁股债,员工都快跑光了。你爷爷也真是,拿这种东西考验你。” “有挑战,才好玩。” 躺平归躺平,可不代表她喜欢任人摆布。 想看她笑话? 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夏栀看了她一眼,发现今天的柳月眠有点不一样。 以前的她,虽然也倔强,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忧郁。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气场。 “眠眠,你好像变了,我才一周没见你。”夏栀忍不住感叹。 “是吗。”柳月眠不置可否。 “嗯!” 夏栀嘿嘿一笑,“这样才对嘛!管他什么狗屁家人,咱们自己过得开心最重要!从今天起,你就住我家,我家就是你家!” “不去你那。” “啊?那你去哪?” “找个手机卖场,我得换个手机。然后去一趟药店。” “换手机?行!你那个破烂早该扔了!去药店干嘛?你不舒服?”夏栀立刻紧张起来。 “调理身体。” 柳月眠捏了捏自己腰上肥厚的赘肉,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具身体太弱了,得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减肥,势在必行。 “行,姐有的是钱,你看上什么,咱全包了!” “不用,我自己有。” 夏栀看着她,见她神情淡然,知道自己劝不动。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就往柳月眠手里塞: “拿着!我知道你不想用柳家的钱,那就用我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夏栀,真不用的。” “姐妹归姐妹,钱归钱。真到了山穷水尽那天,我肯定第一个薅你羊毛,放心。” 她需要搞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不想欠任何人情,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第4章:顾少初登场,满身血腥味? “行吧行吧,你就是头犟驴!有事必须找我!听见没!” 夏栀看她这副样子,只能悻悻收回手。 “好。” 夏栀方向盘一打,直奔电子商城。 柳月眠没去那些旗舰店,直接进了一家综合卖场,用原主银行卡里仅剩的两千多块,买了一部智能机,又办了张新卡。 夏栀在旁边看着,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到车上,夏栀发动车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气死我了,柳家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我刚刷了下朋友圈,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柳如烟那个绿茶发了条动态,说‘虽然妹妹误会了我们,选择了最艰难的路,但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会一直在背后支持她’!” “下面还配了张她眼眶红红的自拍,你那便宜大哥二哥还有你爸妈,全在下面点赞安慰!” “恶心!太恶心了!她这是给你上眼药呢!搞得好像你不知好歹,他们全家都是圣母!” 柳月眠拿着新手机,正在慢条斯理地插卡,开机。 听到这些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幼稚。 夏栀见柳月眠没反应,侧头看了一眼。 柳月眠正对着车窗玻璃的倒影,看着自己的脸。 夏栀心里一咯噔,以为她被柳如烟的话刺激到了,赶紧安慰。 “眠眠你别难过!你就是胖了点,底子比她好一百倍!你瘦下来绝对能惊艳所有人!” “那柳如烟就是个高科技产物,卸了妆指不定什么样呢!” 柳月眠的视线,其实是落在夏栀的脸上。 夏栀的妆很浓。 眼线画得很长,眼影的颜色也用得大胆,厚重的粉底下,看不出原本的皮肤。 像一张面具。 柳月眠见过太多戴面具的人,为了任务,她自己也戴过无数张。 面具,是武器,也是防备。 夏栀这张面具底下,藏着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夏栀一直是这样,永远化着最张扬的妆,开着最招摇的车,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柳月眠从来没见过她素颜的样子。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夏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柳月眠收回目光。 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她没有登录原主的任何账号,而是点开一个看似普通的聊天软件界,输入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账号和密码。 “滴”登录成功。 这是一个她前世的备用号,联系人列表里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个无法辨认的代号。 点开钱包,余额显示:??35,500.00。 这是她某次任务剩下的零钱,忘了转走。 不多,但足够应付眼前的窘境了。 夏栀在旁边看着,好奇地问:“眠眠,你哪来的新号啊?还有钱?” “以前做兼职赚的。”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揣进兜里。 “去药店。”柳月眠开口。 “好嘞!” 按照柳月眠的指路来到了杭城一家老字号药店,夏栀找了个车位停下。 “我就不进去了,药味我闻不惯,我在车里等你。” “嗯。” 柳月眠推门下车。 走进药店,一股浓郁的药材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药师正低头打着算盘,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问:“抓什么药?” “我写方子,你照着抓。” 老药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看着也就学生年纪。 “小姑娘,药方可不能乱开,身体不舒服得先看医生。” 柳月眠没说话,拿起柜台上的纸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老药师本来没当回事,直到柳月眠把方子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 当归、川芎、赤芍……都是些常见药材。 可越往下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 后面几味药,紫河车、血竭、还有一味极其罕见的“龙涎香”。 这几味药单独看,是大补之物。 可按照柳月眠方子里的剂量和君臣配伍…… 这是一剂虎狼之药。 稍有不慎,就会气血逆冲,爆体而亡。 “小姑娘,这方子……你从哪得来的?” “一本旧书上看的。” “胡闹!” 老药师声音都严厉了几分,“这种方子也是能乱试的?你这身体虚不受补,喝下去会出人命的!” 柳月眠看着他:“我需要五副,另外,再帮我配一副银针,要最细的那种。” 老药师还想再劝。 柳月眠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的黄花梨木柜台桌面上,轻轻一按。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当她手指拿开时,那坚硬的木头上,清晰地留下了两个半寸深的指印。 老药师眼皮猛地一跳。 他在这家店坐诊几十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 沉默片刻。 “龙涎香没有,早就绝迹了。我可以用沉香代替,药效差三成。” “可以。” 老药师没再多问,拿着方子,转身进了后面的药柜。 柳月眠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等着。 就在这时,药店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砰!” 柳月眠眉头一蹙。 在男人撞上她身体的前一秒,她脚下极其细微地一错,卸掉了大半力道。 男人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预想中将人撞飞的场面没有发生。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包裹着棉花的墙。 好稳的下盘! 男人心中一惊,迅速站稳了身形,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抱歉。” 柳月眠抬眼看去。 是个顶级的帅哥,还是那种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类型的。 只是…… 柳月眠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在这满室浓郁的药香里,她捕捉到了一缕无比熟悉的气味。 血。 新鲜血液的腥甜气。 她的目光在男人白色衬衫袖口上一扫而过。 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柳月眠随即收回了目光。 “没事。” 她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侧身绕开男人,准备出门。 麻烦。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这种夜里带着伤出现在角落药店的英俊男人,背后必然牵扯着一堆甩不掉的烂事。 顾清让看着女孩冷漠的背影,眸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样貌,对方至少会多看两眼。 可这个胖乎乎的女孩,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涟漪。 顾清让压下心头的异样,快步走到柜台前,他必须在追兵找到这里之前,拿到需要的东西。 “老陈,麻烦……” 他的话音一顿,目光被柜台上的那两个指印死死吸住。 这是……谁干的? 柳月眠拎着一大包药材和一套银针出来。 拉开车门坐进去,夏栀立刻凑了过来。 “搞定了?买这么多?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减肥。”柳月眠把药包扔在后座。 夏栀撇嘴:“靠吃药减肥不靠谱,伤身体。回头我给你办张健身卡,找个最好的私教带你。” “再说吧。” 夏栀眼尖,看到了那包银针,顿时一脸懵:“等等,眠眠,你怎么还买了银针?你还会中医?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点这技能?” “以前在镇上,跟一个老中医学的。” 她总不能说,医毒双修是顶级杀手的必备技能吧?杀人救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行吧,你就是我的神!” “现在去哪?你那个破产公司什么时候去?” “嗯,先去你家住一晚,明天去破公司。” “好嘞!走着!” 车子很快开进了一处高档别墅区,停在了一栋现代感十足的别墅前。 夏栀的家,和柳家那种老派豪门的奢华不同。 “来,随便坐!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夏栀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像个小陀螺一样忙活起来。 “你家人呢?” “都出去旅游了,我爸出差了。你先喝水,等下泡澡。” “好” 柳月眠端着水杯,望着窗外的夜色。 原主这身不正常的肥肉……一个连学费都要自己打工赚的女孩,怎么可能会胖成这样? 这根本不合逻辑。 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帮你讨回来。 柳月眠启动新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乱码。 页面跳转,变成了一个纯黑色的登录界面,只有一个闪烁的“S”标志。 第5章:整顿职场!工资翻倍不服滚。 宏远置业位于主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占了一层。 夏栀把车停在楼下,看着那墙体和公司招牌,直撇嘴:“这地方……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吧?” 柳月眠没搭腔,两手往兜里一揣,径直走了进去。 周日下午,公司里人倒不少,但没一个干正事的。 几个凑一堆斗地主,几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还有的干脆趴桌上流着哈喇子睡觉。空气里一股子外卖油泼面和摆烂的混合味儿。 “外卖放桌上就行,别吵吵。”斗地主那个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柳月眠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因为她这身廉价的T恤牛仔裤,加上肥胖的身材,看起来就像个误入……送外卖的。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工作服的年轻男生,有些迟疑的从堆满文件的工位上站了起来。他看起来很拘谨,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二一个电脑屏幕是开着的人。 “请,请问你找谁?”男生小声问道。 柳月眠目光一扫,全场什么德行,她心里门儿清。 “我是柳月眠。”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噗嗤”一声,一个画着浓妆、正在修指甲的女员工笑了出来。 “柳月眠?哪个柳月眠?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刚被柳家认回来,就接手了我们这个烂摊子的……大小姐?” “啧啧,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小胖妞啊。”一个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起哄。 “小姑娘,这里是职场,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赶紧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 讥笑声此起彼伏。 这帮老油条,留在这儿纯粹是混日子,顺便看看新老板的笑话。 夏栀气得脸都白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你们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姑奶奶撕了你们的嘴!” 柳月眠冲她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办公室最前面,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空桌子上。 她没发火,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眼,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 柳月眠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宏远置业现在的老板,柳月眠。” “我的规矩很简单。” “给你们一周时间考虑。想滚蛋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男生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明,是财务助理。” “行,想滚的,下周六之前去李明那里办手续,我不拦着。想留下的,也去他那儿登记。” “一周后,我会回来。所有人,之前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全结清。并且,从下个月起,工资翻倍。” “!!!” 一句话,全场直接炸锅! 结清工资?还工资翻倍? 这胖妞老板是懂画饼的,还是脑子瓦特了?她知不知道公司账上别说钱了,连个钢镚都找不着? 油腻男第一个反应过来,嗤笑道:“吹牛谁不会?你拿什么发?拿你那一身肥肉吗?也得有人要啊!” “哈哈哈哈!”周围几个男员工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对李明说道:“你,现在的工作,先把公司所有的房源资料,尤其是那些积压的二手房,全部整理出来。到时候,我要完整的电子版和纸质版。” 李明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点头:“好,好的,柳总!” “至于你……” 柳月眠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油腻男身上,“你被开除了。随时,可以滚。” 油腻男愣住了,随即暴怒:“你凭什么开除我?你个黄毛丫头!老子是公司元老!” “凭我现在是你老板。” 柳月眠没再看他一眼,对夏栀歪了歪头。 夏栀秒懂,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刚刚抄下来的号码。 “喂,保安部吗?上来两个保安,宏远置业,有人赖着不走,影响公司正常办公。” 油腻男的脸瞬间就绿了。 “你……你狠!咱们走着瞧!” 柳月眠做完这一切,随手掸了掸灰尘。她重新把手揣回兜里,对已经完全呆住的众人扔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 走出写字楼,夏栀才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卧槽!眠眠!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是女王陛下!尤其是最后那句,A爆了!” —— 周一,杭城大学。 火红色的法拉利在校门口稳稳停住,惹来无数侧目。 “眠眠,真不用我送你到教学楼?我怕那帮嘴碎的孙子又哔哔赖赖。” “不用,你去忙你的。” 夏栀满脸不放心,“我刚在学校论坛上瞅了一眼,那帮孙子把你P成表情包了,话那叫一个难听!” “说真的,我都想不到你会去表白,你也是真勇!” “呵,我也想不到。” “噗——”夏栀被她逗乐了。 “行行行,你能想开就好!” 她也想不到原主那么内向的性格,居然会干出这种事。 原主暗恋校草陆星泽,上周当众表白被拒,这事已经成了杭大的年度笑话。 夏栀指了指远处那栋设计感十足的大楼: “那是我们设计系的,我就在那边,有事给我打电话!谁敢欺负你,老娘卸了他!” 柳月眠神色淡淡:“不用,一群小屁孩,能翻出什么浪?” 她把双肩包随意地甩到肩上。 “那你晚上还回我家吗?我给你炖了你那个方子上的汤!” “回。” “那行!中午我就不来找你了,下午放学门口见。” 当她肥胖的身躯从豪车上下来时。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靠,那不是艺术系的柳月眠吗?就是跟陆校草表白被拒的那个大胖子!” “她怎么从法拉利上下来的?被人包养了?” “就她?谁家富豪包养找个坦克啊?图她吃得多?图她占地大?” “哈哈哈哈!也许人家富豪口味重呢!” 柳月眠像个没事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教学楼走去。 “卧槽!快看!是柳月眠!” “哟,这不是那个表白被拒的肥婆吗?居然还敢来上学?” “这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也配玷污我们校草。” “心理素质针不戳!我要是她,早连夜买站票跑路了,脸皮真厚。” “你们说她是不是不死心,还想来堵陆大神?” “就她那二百斤的吨位,堵人?那是堵墙吧!哈哈哈!” 柳月眠像是开了屏蔽器,向教学楼走去。 “哎哟,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味儿夹着癞蛤蟆的骚味儿,真晦气!” “人家可是柳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呢,怎么,你还敢嫌弃?” “切,什么真千金,我看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斗,听说柳家巴不得她滚蛋呢!” “哈哈哈哈哈!” “喂,柳月眠!” 柳月眠脚步没停。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快步追上来,拦在她面前。 为首的那个,是原主班里的班花,因为柳如烟的原因处处针对她。 “柳月眠,你现在架子大了啊,叫你都听不见?”班花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听说你把如烟给气哭了?我姐们是你个乡巴佬能欺负的吗?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欠收拾。”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就是,真不愧是乡下来的,德行。” 柳月眠终于停下脚步。 那两个女生以为她要发作,脸上露出看好戏的得意笑容。 然而,柳月眠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 那一瞬间,赵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聒噪。” “滚。” 她稍微侧了侧身,径直从她们旁边走了过去。 “你……” “佳姐,你……你怎么了?” 旁边的跟班小心翼翼地问,“刚才干嘛不揍她?” 等柳月眠走远,她才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谁,谁怕她了!她是个什么东西!拽什么拽!” 第6章:厕所约架?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专业课上,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艺术史,柳月眠坐在最后一排,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前世为了任务伪装,她什么都学过,但绘画这种陶冶情操的东西,节奏太慢,不适合她。 搞钱不香吗? 划开手机,屏幕上是杭城大学的内网系统。 指尖轻点,几行代码悄无声息地植入后台。原本灰色不可点击的“跨院系转专业”按钮,瞬间被强制点亮。 艺术设计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 申请人:柳月眠。 提交。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柳月眠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就走。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柳月眠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两荤两素,米饭堆得冒尖,她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她刚吃两口,几个女生就端着餐盘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柳大小姐吗?一个人吃饭啊?真可怜。” 柳月眠眼皮都没抬,继续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肥而不腻,火候刚好。 另一个女生“噗嗤”一笑:“莉莉你别这么说,人家可能在回味被陆校草拒绝的滋味呢?” “喂,胖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女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周围学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不少人拿出手机,准备看戏。 “柳月眠,我警告你,离陆星泽远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二百多斤的体重,也敢肖想校草?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恶心!” 柳月眠终于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 “说完了?” 周莉莉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就滚,别影响我吃饭。”柳月眠拿起筷子,又去夹菜。 “你……!” “你个死肥猪!装什么逼!”黄毛女生被彻底激怒,伸手就去端柳月眠面前的汤,想直接泼她脸上。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汤碗边缘,手腕就一麻,像是被电流击中,整条胳膊瞬间没了力气。 “啊!”她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 没有人看清柳月眠是怎么出手的。 她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汤要是洒了,你得赔。” 食堂里鸦雀无声。 周莉莉也吓了一跳,但看到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不能怂。 “柳月眠!你敢动手打人!” 柳月眠站起身。 她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让面前的三个女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们这才发现,柳月眠虽然胖,但身高摆在那里,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 “还是说,欺负我,能让你们从柳如烟那里领到狗粮?”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莉莉瞬间炸毛。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没点数?” 柳月眠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她环视了一圈三个已经有些慌乱的女生,嘴角一勾。 “想解决?” “行啊。” “厕所见。” “给你们五分钟,人可以多叫点。” “不来,你是耗子。”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餐盘,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向餐具回收处。 “卧槽!她她她……她说啥?厕所见?!” “这是约架啊!那个大胖子居然敢约周莉莉她们?” “疯了吧!周莉莉她男朋友可是校篮球队的!” 周莉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柳月眠当众这么一将军,她要是怂了,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 “莉莉,怕她干嘛!她就一头猪,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被她拱了?” “对!走!今天非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周莉莉咬了咬牙,带着几个小姐妹,气势汹汹地跟了过去。 “去就去!谁怕谁啊!” “我看她今天怎么死!” …… 卫生间。 柳月眠刚走进去,周莉莉就带着五六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 “柳月眠,你今天真有种啊!” 周莉莉抱着胳膊,冷笑道,“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再自己扇一百个耳光,我就考虑放过你。” 柳月眠眼皮都没抬。 “人叫齐了?” “对付你一个肥猪,我们几个就够了!”黄毛女生恶狠狠地说道,揉着还发麻的手腕。 “上!给我把她的脸抓花!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周莉莉一声令下。 两个女生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柳月眠出手如电,在两人后颈的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呃……” 两人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 周莉莉和黄毛女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周莉莉的声音都在发抖。 柳月眠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没什么,手滑了。” 她每走一步,周莉莉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我……我男朋友是……”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啊——!” 周莉莉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条胳膊瞬间脱臼。 柳月眠面无表情抓住她的手腕,又是“咔哒”一声,把她的关节给接了回去。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种骨头被拆开又装回去的恐怖感觉,让周莉莉差点崩溃。 “别来烦我。” 柳月眠拍拍她的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寒意。 “再有下次,断掉的,就不是胳膊了。” 不等她们反应,砰!砰!砰!砰!又是四声闷响。 剩下几个女生全都抱着胳膊或膝盖,瘫在地上,疼得鬼哭狼嚎。 全是卸关节的巧劲,疼到怀疑人生,但去医院绝对验不出伤。 柳月眠走到已经面无人色的周莉莉面前,蹲下身,用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眼看着她。 “我说了,别惹我。” 她捡起周莉莉掉在地上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原主被偷拍的各种丑照,还有P的表情包。 柳月眠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全部删除。 然后,点击“永久删除”。 “滚。” 把手机扔回周莉莉身上,洗了洗手,走出了洗手间。 她还有正事要做呢,直接溜达去了图书馆。 转专业的申请虽然提交了,但还需要在图书馆的专用终端上,完成一个“专业能力倾向性测试”。 这是学校防止学生盲目转专业设置的门槛,尤其是计算机这种热门专业,测试题难度很高。 柳月眠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台空着的终端,登录学号。 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开始倒计时。 题目滚动出现,全是复杂的算法题和逻辑构建。 柳月眠双手放在键盘上,眼神专注。 指尖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图书馆的角落里,光线微暗。 陆星泽靠在书架上,眉头紧锁。 他今天也准备用这台终端提交一个项目报告,但发现系统后台挂着一个加密的逻辑谜题,是计算机学院那位鬼才教授留下的,解开有额外学分。 他在这里卡了半个多小时,毫无头绪。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坐了下来。 是她? 那个当众跟他表白的女生。 陆星泽皱了皱眉,本能地想避开麻烦。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屏幕吸引了。 他看到柳月眠直接点开了那个他束手无策的加密谜题。 疯了吗?这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碰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柳月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那不是在答题,那是在舞蹈。 他看花了眼的复杂算法,在她手里像是变成了1+1=2。 之前困扰他的防火墙、逻辑陷阱,被她一层层摧枯拉朽般地破解。 不到五分钟。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谜题核心的金色标志,黯淡下去,随即弹出一个提示框: 【Congratations!You Win!】 陆星泽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被全校嘲笑,他避之不及的肥胖女生,用五分钟,解开了他一个小时都毫无头绪的顶级难题?这不科学! 柳月眠没注意有人在看她。 解决掉“小菜”后,她顺手完成了那个所谓的“倾向性测试”,然后提交申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书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月眠抬眼。 是陆星泽。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和疏离。 “同学。” “等一下。” 第7章:校草,你挡我路了,来猜男主 陆星泽,杭城大学行走的活招牌。 家世优越,成绩顶尖,还有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平日里,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收到的情书能绕操场一圈,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习惯了众星捧月,被追逐。 “同学,等一下。” 柳月眠脚下一顿,掀起眼皮,神色恹恹。 哦,是那个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校草。 长得是还行,但看起来就很麻烦。 “有事?” 陆星泽被她这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刚刚那个谜题……你是怎么解开的?” “哪个?”柳月眠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Professor Chen留下的‘九头蛇’加密逻辑谜题。” 陆星泽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觉得对方是在装傻。 “哦,那个啊。” 柳月眠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弹出来的小游戏,“随便点点,就开了。” 随便……点点? 陆星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研究了几个小时,连第一层逻辑锁都找不到头绪的顶级难题,在她嘴里,成了“随便点点”? “不可能!” 即使修养极好,他也忍不住破防,“那里面涉及了递归算法和多重动态伪指令,你怎么可能……” “你很吵。” 柳月眠直接打断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嫌弃。 “说完了吗?说完让让,你挡路了。” 说完,她真的就那么侧了侧身,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 “等等!”陆星泽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的手腕很软,肉乎乎的,烫得他指尖一麻,瞬间松开。 柳月眠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最讨厌别人碰她。 “同学,” 陆星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耳根微微泛红,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 “我没恶意,只是……想探讨一下技术。既然你对计算机有研究,我们要不加个好友?以后……” 周围书架后,已经有几个学生在偷偷探头探脑,满眼震惊。 天塌了!陆校草主动搭讪那个胖妹?!还要加好友?! “没兴趣。” “不想交。” “别来烦我。” 柳月眠丢下这几句冰渣子,连个余光都没给石化在原地的陆星泽,单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走了。 留下陆星泽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那个当众表白被他无视,被全校嘲笑的柳月眠?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 柳月眠刚走出图书馆,夏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快要冲破听筒。 “卧槽!眠眠!你升天了!你上学校论坛热搜第一了!” “标题賊劲爆——#震惊!胖虎学妹厕所约架,一分钟团灭校花团!#,哈哈哈哈!太特么给爸爸长脸了!” 柳月眠把手机拿远了点,掏掏耳朵:“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姐妹!你现在是杭大扫地僧好吗!都在传你是隐藏的武林高手!周莉莉那帮绿茶全进医务室了,听说哭得跟杀猪一样!” “哦。” “哦你个头啊哦!” 夏栀在那边抓狂,“我刚还听说,陆星泽那个狗男人居然在图书馆主动找你搭话了?真的假的?他是不是终于治好了白内障,发现我们眠眠是潜力股了?” “他挡路。” “噗——” 夏栀笑出了鹅叫,“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晾着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你在哪?放学爸爸来接你,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放学校门口见吧。” 柳月眠刚挂了电话,另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她随手接起。 “喂,是……是柳总吗?”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是那个叫李明的助理。 “嗯。” “柳总,不好了!” “盛达地产的人来了,带头的是他们的销售经理王坤!他们说我们公司要破产了,在撬我们的人,还说要用市场价一折的价钱,把我们手上那几个学区房的盘给收了!” “很多人……很多同事都动心了,正准备跟他们走……” 盛达地产? 柳月眠脑子里过了一下信息,好像是柳家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开的。 有点意思。 她刚接手,苍蝇就闻着味儿凑上来了。 “柳总,怎么办啊?王经理说,说您要是半小时内不到,他们就直接签合同了!” 柳月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让他们等着。” “我马上到。” 给夏栀发了条“不用接”的消息,柳月眠拦了辆车直奔公司。 二十分钟后,宏远置业。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比昨天柳月眠来的时候还要不堪。 十几个员工围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王经理,您放心,我们身在曹营心在汉,早就不想在宏远待了!” “就是就是!跟着那个小胖妞能有什么前途?她懂个屁的房地产,就是个来过家家的!” 王坤得意地晃着二郎腿,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眼神轻蔑地扫过缩在角落里,急得满头大汗的李明。 “小李啊,别执迷不悟了。你看看,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守着这个破公司,你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挣不着!” 李明攥紧了拳头,“我相信柳总……” “柳总?哈哈哈!” 王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那个二百斤的黄毛丫头?她现在指不定在哪哭呢!还柳总,她配吗?”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门口。 柳月眠逆着光走进来,肥胖的身躯,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王坤身上。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 “哟,说曹操曹操到!我们的胖妞老板终于舍得露面了?怎么,是来求哥哥高抬贵手的?” 他站起身,走到柳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施舍。 “看在你姓柳的份上,给你个体面。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我私人补你十万块零花钱,够你买不少零食了。商场这潭水太深,你玩不起。”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拨开王坤搭在她肩膀上的爪子,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被碰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开口。 “盛达地产?” 她的目光扫过王坤,又扫过他身后那群叛变的员工,嘴角一撇,笑了。 “怎么,你们这是来我这儿……搞集体面试?” “可惜了。” 她扬手,那团擦过的湿纸巾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角落的垃圾桶。 “我这里,不收垃圾。” 第8章:你也配跟我玩? “你说什么?!” 王坤那张油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那群员工更是当场就炸了锅,叫骂声此起彼伏。 “操!你个死肥猪骂谁是垃圾!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员工跳了出来,指着柳月眠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经理,跟她废什么话!这破公司明天就得申请破产清算,她还在这儿跟咱们装逼呢!” “就是,还柳总?我看是肿总吧!咱们现在就走,让她一个人守着这堆破烂哭去吧!” 一群人骂骂咧咧,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王坤,就要往外走。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像是被点燃的劣质汽油,充满了乌烟瘴气的味道,场面彻底失控。 缩在角落里的李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无助的看着柳月眠。 柳总,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明。” “在!柳总!”李明下意识挺直腰杆。 “拿个本子,把刚刚嚷嚷着要走的人,名字都记下来。” 柳月眠翘起二郎腿,肥胖的身体让她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可配上她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眼底那抹刺骨的冷意,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莫名一寒。 “有一个算一个,今天之内,全部办理离职手续。” “工资,奖金,一分不少。” “我这庙小,养不起这么多大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叫嚣得最厉害的员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剧本都想好了,这个小胖妞要么哭着求他们留下,要么就惊慌失措地打电话求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反而直接要开了他们? 这他妈……谁给她的勇气?梁静茹吗? 王坤也被这神操作搞懵了,但仅仅两秒后,他就嗤笑一声,认定了她是在虚张声势,死鸭子嘴硬。 “装!你他妈继续给老子装!” 他几步冲到柳月眠面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空水杯都跳了起来。 “小胖妞,你以为你是谁?还开除?宏远置业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账上还有五万块吗?你知不知道!” 他俯下身,把那张油腻的脸凑近柳月眠,脸上带着残忍而扭曲的笑意,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实话告诉你吧,如烟小姐已经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 “你现在,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这一身肥肉吗?哈哈哈哈!” 听到“柳如烟”三个字,身后的员工们像是得到了什么免死金牌,也跟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眼里的鄙夷再也不加掩饰。 原来,是柳家那位真正的天之骄女亲自出手了! 这下,这个死胖子彻底凉凉! 李明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连柳家都亲自下场封杀,宏远置业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被掐断了。 柳月眠听着耳边刺耳的嘲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哦,柳如烟。 动作还挺快,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找的狗也太次了点。 在王坤猖狂的笑声中,她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拿出那部新买的智能机,解锁。 拇指在屏幕上轻点,那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在别人眼里只是随意划拉了几下,但在她黑沉的瞳孔倒影中,分明是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的数据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王坤看她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笑得更大声了:“怎么?没辙了?准备打电话给谁哭诉啊?我告诉你,晚了!没人敢接你的……” “王坤。” 柳月眠忽然开口,平静地打断了他的施法。 “盛达地产,销售部经理。入职三年,业绩平平,全靠拍马屁上位。” 王坤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脸上。 柳月眠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着。 “上个月二十三号,你以客户回扣的名义,从公司挪用公款三十三万,用来填你老婆在澳门欠下的赌债。这笔账做得挺干净,连财务总监都被你糊弄过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坤猛然紧缩的瞳孔,嘴角勾起。 “可惜,转账记录,我找到了。” 冷汗,“刷”的一下,就从王坤的额角冒了出来,顺着他肥硕的脸颊滑落。 这……这事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笔账他做得天衣无缝! “还有,” 柳月眠没给他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如同敲下第二颗棺材钉。 “你们盛达地产,正在竞标的城东那块地,你们内部评估的心理底价是1.3亿,最终授权给你的报价上限是1.45亿。” 她微微偏头,看着他已经开始发白的脸。 “我说的,对吗?” “你……你放屁!” 王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这可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连他手下的核心团队都只知道个大概! “这是公司最高机密!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商业间谍罪!” 柳月眠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那抹笑意冰冷而残忍。 她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王坤。 那上面,赫然是一封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界面。 收件人,清晰无比——【环宇集团-项目竞标部-刘总】 邮件标题,嚣张刺眼——【一份价值千万的礼物】 而邮件正文的附件,正是盛达地产那份被设为最高权限的加密内部竞标方案!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手有点滑。一不小心,就把你们的底裤,发给了你们最大的死对头。” 嗡——! 王坤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完了!全完了! 城东那个项目是盛达地产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是他赌上职业生涯去争取的功绩! 要是搞砸了,别说经理的位置,他下半辈子都得在赔偿和官司里度过!盛达的老板能活剥了他!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公司机密的? 她又是怎么在几秒钟内搞到加密标书,还发给竞争对手的?!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 王坤指着柳月眠,嘴唇哆嗦得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 柳月眠收回手机,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庞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坤的心脏上。 王坤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柳月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团碍事的垃圾。 “现在,你觉得是你玩不起,还是你根本没资格上桌跟我玩?” “你……你不怕坐牢吗?你这是盗窃机密!”王坤声嘶力竭,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 “证据呢?” 柳月眠摊开手,一脸无辜。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发的吗?刚刚明明是你王经理‘良心发现’,自己发给对家的啊。IP地址可是你的手机哦。”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最后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狗腿子,滚。” 她俯视着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王坤,下了最后的通牒。 “不想我把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你们老板之前。” 王坤像是被这句话惊醒,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走!快走!” 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员工,此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争先恐后,生怕跑慢了半秒,自己的黑料也会被这个女魔头给当众抖出来。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清场完毕。 只剩下柳月眠、李明,还有另外两三个从头到尾没敢出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年轻实习生。 李明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心脏还在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柳总她……她…… 这也太特么帅了吧!谁懂啊家人们!这简直是爽文照进现实,整顿职场的神! 膝盖给您!都给您! 柳月眠重新坐回那张椅子,有些嫌弃地用湿纸巾擦了擦刚刚王坤拍过的桌面,然后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李明勾了勾手指。 “过来。” “嗻……啊不!是!柳总!” 李明一个滑跪冲过去,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公司账上,还剩多少钱?” “呃……不到五万。”李明声音又弱了下去。 爽归爽,但穷也是真穷啊。 “嗯。” 柳月眠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也够这几天开销了。” “你明天通知他们,这周六来领工资和遣散费。” 李明一愣:“啊?周六?可是柳总,我们哪来的钱……” “钱?” 她轻笑一声。 “到时候就有了。” 第9章:不好意思,我是恶人祖宗! “我走了,你也下班吧!” 柳月眠站起身,二百斤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李明:“好!” 柳月眠伸了个懒腰,听见那一身肥肉挤压在一起发出的细微声响,眉头厌躁地皱了皱。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沉重了。 稍微动一下都带喘的。 “柳总,那个……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您?” “不用。” 柳月眠摆摆手,抓起桌上的手机塞进兜里。 “你早点回去陪你妈,剩下的烂摊子明天再说。” “哎!好嘞柳总!您路上慢点!” 走出写字楼,晚风裹挟着湿热扑面而来。 柳月眠站在路边打车。 不得不说,这二百斤的体型就是个天然的拒载器。 好几辆空着的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司机探头看了一眼路边这座“肉山”,又一脚油门溜了。 直到第五辆车。 司机是个看着挺老实的大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 柳月眠费劲地拉开车门,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车身往右边狠狠沉了一下。 避震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 司机大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 “去哪啊姑娘?” “半山别墅区。” 柳月眠报了地名,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这庞大的身躯别把安全带给崩断了。 司机愣了一下。 半山别墅区?那可是杭城有名的富人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但这姑娘穿得跟个地摊货似的,这体型……也不像是那种注重保养的豪门千金啊。 大概是保姆?或者是帮佣的女儿? 车子一路疾驰。 柳月眠付了钱,艰难地从后座把自己“拔”了出来。 司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柳月眠站在辉煌大气的别墅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还能传出欢声笑语。 温馨得很。 只不过这份温馨,从来都不属于原主。 她伸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半天,大门才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王妈,看见是柳月眠,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连门都没完全拉开,就这么堵在门口。 “哎哟,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啊?” 王妈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都几点了?老爷和夫人都快休息了,您怎么才回来?一身的汗味儿,难闻死了。” “滚开。” 王妈一愣,这死胖子平时唯唯诺诺,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 柳月眠懒得跟看门狗废话,直接迈步往前。 二百斤的吨位摆在那,这一推,差点把王妈给撞个踉跄。 “哎哟!你这死丫头怎么动粗啊!”王妈在那跳脚。 柳月眠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径直穿过前厅。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家三口。 柳父柳振邦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柳母江琴手里剥着橘子,正笑着递给坐在中间的女孩。 “爸,听说傅家要在杭城建分公司,那可是京圈傅家啊!到时候酒会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世面?” 柳如烟撒着娇,声音甜得发腻。 “好好好,既然咱们如烟有上进心,爸爸拼了老脸也得弄张邀请函。” 这一幕父慈女孝,简直感人肺腑。 “咳。” 柳月眠很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原本温馨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立马换上了一副惊喜又担忧的表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想要去拉柳月眠的手,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不动声色地掩了掩鼻子,手也顺势缩了回去。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了呢。” 柳如烟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今天下午王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公司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要开除所有员工……妹妹,我知道你接手那个烂摊子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能拿员工撒气呀。” 这话一出,原本没打算理会柳月眠的柳振邦,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啪! 手中的报纸被狠狠摔在茶几上。 “混账东西!” 柳振邦指着柳月眠的鼻子就骂。 “那是你爷爷交给你的产业!虽然不赚钱,但好歹也是柳家的脸面!你才去了一天就要把人都开除?你想干什么?想把天捅破吗!” “月眠,不是妈说你。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那个公司本来就快不行了,你还在那折腾什么?难道真要让我们柳家成为全杭城的笑话你才满意?” “你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到现在才回来!” “早就跟你说了,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老老实实当个废物不好吗?非要出去丢人现眼!” 柳月眠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表演。 等他们都骂累了,稍微停顿喘口气的功夫,她才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骂完了?” 柳振邦一噎,火气更甚:“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精美的果盘和点心,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 “妹妹,你是不是饿了呀?王妈,快去给妹妹下碗面条,多放点青菜,少放油,妹妹最近……好像又胖了点。” 她看似体贴,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往柳月眠的心窝子上戳。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琴一脸嫌弃地看着柳月眠那庞大的身躯。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看看你那个肚子!走路都快蹭到地了!还有脸吃?” “我们柳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 “行了,你们废话真多。” 她懒得搭理江琴的谩骂,径直走到沙发边,从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音,让柳家夫妇的脸色更黑了。 “宏远置业倒闭了没?” 柳振邦冷冷地盯着她。 “把公司的公章交出来吧。” “趁现在还没闹大,赶紧申请破产清算。这点丢人的事,我还能替你压下来。” 柳如烟在旁边柔声劝道:“是啊妹妹,你就听爸爸的话吧。做生意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 “你要是缺钱花,我可以把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分你一半……哪怕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爸爸妈妈也不会饿着你的。” 柳月眠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看着这一家子精彩的嘴脸。 公章? 破产? 原来是怕自己连累了柳家的名声,急着撇清关系呢。 “不用了。” 她咽下嘴里的果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公司还没倒。” 柳振邦愣住了,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公司账上不是没钱了吗?你难道要去借高利贷?” 江琴一听“高利贷”三个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柳月眠!你疯了吗!你去借那种钱?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别指望我们会替你还一分钱!我们马上登报脱离关系!”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这对父母的脑回路,不去写狗血剧真是屈才。 “不用你们操心。” “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哈!你能有什么办法,去抢你都不够格?”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虽然极力忍耐,但嘴角的嘲讽还是压不住。 “几百万呢姐姐,你怎么赚?该不会是去……买彩票吧?还是说……” 她目光在柳月眠那臃肿的身材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虽然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就凭这一身肥膘,想去卖都没人要。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朵白莲花,还真是有点欠抽。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柳月眠几口把苹果啃完,随手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总之,公司现在是我的,死活都跟你们没关系。” “没别的事,我上楼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走,背影拽得二五八万。 “站住!” 柳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谁教你的规矩!” “既然你有本事赚钱,那以后家里的开销你也别想再要一分钱!每个月的生活费停掉!” 生活费? 哦,原主每个月那两千块钱打发叫花子的低保? “知道了。” 柳月眠头也没回,“记得把我的卡停了,省得我不小心花了你们一分钱,还要听你们念紧箍咒。” “老公,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 江琴气得直抚胸口。 “真是乡下野丫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看着就晦气!” 柳如烟赶紧坐过去给江琴顺气,柔声安慰道:“妈,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这死胖子,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她就吓得像只鹌鹑,今天居然敢这么硬气?还敢说自己搞钱? 难道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爸爸,妹妹既然不想把公章交出来,那万一以后真的出了事……会不会连累到咱们家的股票呀?” 柳振邦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她要是敢乱来,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 回到房间,柳如烟也没闲着。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屏幕幽幽亮着。 那是发给探子的消息:【查一下,宏远置业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对面回了一条语音。 柳如烟点开,放在耳边。 那头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 “查到了……柳小姐,那个,听说王坤今天在办公室,被那个胖子……吓尿了裤子。” 柳如烟猛地坐直了身子。 王坤可是老油条了,会被一个两百斤的废物吓尿? 她记得上辈子,直到柳月眠死,都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废物点心。 怎么这一世,突然有了变化?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 “不管你在搞什么鬼……” “柳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既然你不肯老实去死,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第10章:药浴,脱胎换骨的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柳月眠皱着眉醒来,“啧,真废。” 以前的她,身体各项机能都是人类巅峰,十公里负重越野连气都不带喘的。现在倒好。 但这身肉不是单纯吃出来的,原主体内郁结之气太重,代谢系统早就崩了。 看来减肥得提上日程了。 得用药浴,配合针灸,强行把代谢率拉起来。 柳月眠翻身下床,洗漱完,随意套了件黑色的特大号T恤,推门下楼。 清晨六点。 半山别墅区的环山公路上,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呼……呼……” 柳月眠觉得自己肺叶都要炸了。 每迈出一步,身上的肥肉都在跟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那种震荡感,简直像是在身上挂了十几个装满水的气球。 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啧。” 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带着那种剧烈运动后的铁锈味。 这才跑了不到两公里。 要是换做前世,这种强度的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现在……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特大号T恤,还有那两条正在不受控制打颤的象腿。 真是,废得彻底。 “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贴着她的身侧呼啸而过,差点蹭到她的胳膊。 车上坐着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车速放慢,对着路边的柳月眠吹起了口哨。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柳家的那个真千金?” “哈哈哈,什么真千金,我看是真像猪吧!这一大早的在马路上扭什么呢?地震局没找你谈话啊?” 驾驶座上的黄毛男生笑得肆无忌惮,手里夹着烟,对着柳月眠弹了弹烟灰。 “喂,胖子!要不要哥哥载你一程?只要你肯蹲在后备箱里,应该能塞得下!” 车上一阵哄笑。 柳月眠直起腰,用那只肥嘟嘟的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她慢慢转过头,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路这么宽,非往沟里开?” 她声音有点哑,因为缺氧,听起来甚至有些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但那个眼神,让黄毛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操,给脸不要脸!” 黄毛骂了一句,但这荒山野岭的,被那双死鱼眼盯着,他还真有点发毛。 “走了走了,别跟这头猪浪费时间。” 副驾驶的一女生嫌弃地催促。 跑车轰鸣一声,喷了柳月眠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柳如烟的狗腿子? 柳月眠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迈开沉重的脚步。 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旧机器,要想让它重新运转起来,必须先磨掉那些锈迹。 跑不动? 那就爬。 总之,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 两个小时后。 杭城大学校门口。 正是早课高峰期,校门口豪车云集,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柳月眠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件原本宽松的黑色T恤此时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圈圈游泳圈般的赘肉。 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卧槽,那是柳月眠?” “天哪,辣眼睛!她怎么搞成这样就来学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去泥坑里打滚了!” “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打算发愤图强减肥了吧?” “就她?减什么肥啊,重新投胎比较快吧!” 要是原主,这会儿估计早就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柳月眠没空理她们。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饿。 巨饿。 那种胃壁摩擦的灼烧感,让她心情非常不爽。 她径直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退散。 “同学,请出示一下证件。” 门口的保安皱着眉拦住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警惕。 柳月眠停下脚,伸手在兜里摸了半天。 空的。 哦,想起来了。 昨天那条裤子被那个叫王坤的油腻男碰过,她觉得恶心,换衣服的时候顺手连着学生证一起扔脏衣篓了。 “没带。” 柳月眠实话实说。 保安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没带证件不能进!这里是杭城大学,不是菜市场,什么人都能往里进的!” “我是这里的学生。” “你是学生?”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别逗了。我们学校食堂采购的大妈都比你穿得整齐。赶紧走赶紧走,别挡在门口影响校容!”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驶来,停在校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柳如烟那张精致妆容的脸。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连衣裙,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手里还拿着一杯星巴克。 “怎么了这是?” 柳如烟柔声问道,目光落在狼狈的柳月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呀!这不是妹妹吗?”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妹妹,你怎么弄成这样呀?不是说好了家里司机会送你吗?怎么……你自己跑来了?” 她走到柳月眠面前,故意还没靠近就拿出纸巾捂住口鼻,像是被熏到了。 周围的学生立刻围了上来。 “天哪,是柳如烟!真的好美啊!” “跟那个胖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不靠谱,那个胖子真的是亲生的?” 保安一看到柳如烟,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像朵菊花。 “哟,是柳小姐啊!没什么事,就是这个……这位同学没带证件,我正按规定办事呢。” 柳如烟叹了口气,一副拿这个不懂事妹妹没办法的样子。 “保安大叔,她真是我妹妹,虽然……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确实是我们家的。” “她脑子……稍微有点轴,您就通融一下,让她进去吧。” “好的好的!既然是柳小姐作保,那肯定没问题!” 保安立马放行,还殷勤地帮柳如烟拉开了闸门。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柳月眠,笑得温柔得体。 “妹妹,进去吧。以后别这么任性了,你看,弄得一身臭汗,多丢人呀。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柳家的大小姐是这个样子,爸爸又要生气了。” 周围人看柳如烟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看柳月眠则更加鄙夷。 “演完了?” 柳如烟笑容一僵。 柳月眠忽然往前凑了一步。 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吓得柳如烟下意识后退,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你的香水味太冲了,熏得我头疼。” “下次记得少喷点,廉价。” 说完,她双手插兜,迈着沉重的腿,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留下柳如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咖啡杯都被捏变形了。 廉价? 这可是她专门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版定制香水! 这个土包子懂什么?! “如烟,你没事吧?” 旁边的女生赶紧扶住她,“那胖子是不是疯了?敢这么跟你说话!”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哽咽。 “没事……妹妹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大家都别怪她。” “如烟你也太善良了!” “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胖猪,就该让她烂在泥里!” …… 下午翘课,回到别墅。 家里静悄悄的,柳振邦和江琴都不在,估计是去参加什么名流聚会了。 正好。 柳月眠提着两大包药材直奔二楼浴室。 将浴缸放满滚烫的热水,然后把那些剧毒的草药一股脑地丢了进去。 很快,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黑紫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辣味道,整个浴室像是变成了巫婆的毒药锅。 镜子里,那具臃肿肥胖的身体暴露无遗。 这副样子,确实挺让人绝望的。 “底子还是有的。” 她摸了摸下巴处那层厚厚的肉,“骨相还在,就是被封印了。”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进了那个看起来就充满危险的浴缸。 “嘶——!” 皮肤接触到药水的一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把她的脂肪一点点刮下来。 烫。 痛。 痒。 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柳月眠闷哼一声,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冷汗如下雨般滚落,混合着浴缸里的热气,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种药浴,名为“淬骨汤”。 是前世她在暗阁接受地狱训练时,用来快速提升身体强度和逼出体内毒素的秘方。 普通人哪怕只泡一分钟,都会疼得晕过去。 柳月眠咬着牙,闭上眼,开始按照前世记忆中的呼吸法,调整自己的内息。 吸气……呼气…… 痛感越来越强。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脑海中,前世被炸死的画面,被背叛的愤怒,今生被嘲笑的屈辱,一幕幕闪过。 “废物。” “死胖子。” “你就是个垃圾。” 不。 我是血月。 我是暗夜里的王。 柳月眠猛地睁开眼,眼底迸发出一股惊人的煞气。 这点痛算什么? 只要不死,我就能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浴缸里的水,颜色开始慢慢变淡,而水面上,漂浮起了一层厚厚的黑黄色油腻污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月眠从浴缸里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有些虚脱差点摔倒。 但是…… 那种沉重的感觉,似乎轻了一些。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这只是第一次。 “咚咚咚!”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敲响。 “死丫头!你在里面干什么?煮屎吗?这什么味道!臭死了!” 门外传来江琴尖锐的骂声,“赶紧给我滚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第11章:男主之一出,开局叫大叔! “咔哒。” 浴室门锁弹开。 一股浓郁带着些许腥辣味的热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朝着门口的江琴扑面而来。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江琴被熏得连退三步,捂着鼻子,满是嫌恶。 雾气散去,柳月眠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还在滴着水。 因为刚泡完药浴,她原本苍白虚浮的胖脸上,此刻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虽然人还是那个胖子,但眼神变了。 黑沉沉的,没有半点情绪,让江琴莫名感到心悸。 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壳了。 “鬼叫什么?” 她现在浑身都疼。 只想找个地方躺尸。 江琴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被这死丫头吓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深吸一口气,指着柳月眠的鼻子尖叫道:“你还有脸问?你在里面煮屎吗?弄得满屋子都是这股怪味!你是想把柳家的脸都丢光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家里来了贵客!那是京圈来的大人物!要是冲撞了贵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京圈? “哦。”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贵客关我什么事?不吃。” 说完,她转身就要关门。 “你给我站住!” 江琴气急败坏地一把抵住门,“谁让你吃了?我是让你收拾干净滚下去!” “如烟正在下面招待客人呢,再看看你!一身肥肉,跟头猪一样,现在还弄得一身味,你是存心想让我们柳家难堪是吧?” 柳月眠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要我下去?” “废话!老爷子说了,大事一家人都要在场!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出来?” 江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赶紧的,给你五分钟,把身上这股臭味洗掉!要是让傅九爷闻到一点异味,我饶不了你!” 傅九爷。 柳月眠脑海中闪过一个代号。 那个在暗阁S级档案里,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疯狗。 上一世作为“血月”,她接过一个暗杀任务,差点就和这位碰上。 听说这人做事全凭心情,上一秒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把桌子掀了。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这么想让我下去,那我就下去“见识见识”这位大人物好了。 反正,现在的她,确实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行。” 柳月眠松开门把手,转身往房间里走,“五分钟。” …… 楼下客厅。 柳振邦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腰背微微佝偻着,正小心翼翼地陪着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男人说话。 “九爷,您这次来杭城太低调了,早通知一声,我也好安排接机啊,怠慢了,真是怠慢了。” 主位沙发上,男人没接话。 纯黑衬衫,领口随性地敞开两颗扣子,锁骨冷白,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 傅承枭。 这个名字在京圈,就代表着权势。 他慵懒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 这男人长得极好,剑眉薄唇,既有上位者的贵气,又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尤其是那双眼,看谁都像在看猎物。 “九爷,请喝茶。” 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柳如烟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香奈儿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手里端着紫砂茶壶,动作优雅地给傅承枭续上一杯茶。 为了今天,她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上一世,她虽然也是名媛,但也够不上这种级别的人物,一直没能攀上傅承枭这棵高枝。 这一世,她手握剧本,早就知道傅承枭今天会来杭城,才跟柳振邦提起这事。 而且她知道,傅承枭喜欢“干净”,“聪明”且“不麻烦”的女人。 柳如烟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眼神羞怯却又大胆地从傅承枭脸上扫过。 “这是爷爷珍藏的大红袍,您尝尝。” 傅承枭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并没有看柳如烟,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没关系。 这可是傅承枭,京圈出了名的冰山,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勾搭上,那才奇怪了。 她只要表现得足够完美,迟早能入他的眼。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同于柳如烟那种轻盈的高跟鞋声,这个脚步声有些沉重,甚至有点拖沓。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柳振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下来了。 他刚要开口训斥,让他注意点规矩。 一股奇特的味道,忽然随着空气的流动,飘了过来。 不是香水味。 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而是一股……混杂草药还有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 很冲,很野。 正在把玩茶杯的傅承枭,手指忽然一顿。 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猛地抬了起来,视线锐利如鹰隼,直直地射向楼梯口。 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特大号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双手插在兜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丧”气。 “怎么才下来!” 柳振邦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柳月眠脚步没停。 她直接无视了暴怒的柳振邦,也无视了那个坐在沙发上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茶几上的那个果盘上。 饿。 太饿了。 她径直走到茶几前,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抓起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 “咔擦!” 清脆的咬苹果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家众人全都傻眼了。 柳如烟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柳月眠。 这死胖子疯了吗? 在傅九爷面前,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吃东西?! “这就是柳家的待客之道?” 一道玩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傅承枭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啃苹果的柳月眠。 那股味道,更浓了。 这种药味…… 他在东南亚的某个地下拳场闻到过类似的。 那是用来给那些在此搏命的死士,强行激发身体潜能的虎狼之药。 在这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柳振邦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站起来赔罪:“九爷息怒!这是我不成器的那个女儿,从小养在乡下,没规矩惯了!我这就让她滚!” 说完,他转头冲着柳月眠吼道:“还不快给九爷道歉!然后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苹果。 她终于抬起头。 卫衣的帽子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畏惧地对上了傅承枭的视线。 没有惊艳,没有花痴,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路人甲。 “我吃自家的苹果,还要跟外人道歉?” “你——!”柳振邦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连忙摆出一副懂事的样子,柔声劝道: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可是傅九爷,咱们家的贵客。你这身味道……确实有点难闻,九爷又不是普通人,难免会不习惯。你就道个歉吧,九爷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的。” 傅承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柳月眠的脸。 虽然胖得五官有些变形,但这眼神…… 像猫。 一只刚睡醒,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不屑的野猫。 “难闻?” 柳月眠转过头,瞥了柳如烟一眼。 “比起你身上那股子恨不得把自己腌入味的廉价香水味,我觉得我这味道挺健康的。” “而且……” “这位大叔都没说话,你算哪根葱,在这替人发表感言?” 大叔? 李特助站在傅承枭身后,嘴角疯狂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胖妞……是个勇士啊。 敢管傅承枭叫大叔? 整个京城,也没人敢这么叫! 傅九爷今年才二十八!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纪! 柳如烟也是一脸惊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死定了。 柳月眠这回绝对死定了!敢当面挑衅傅承枭,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傅承枭不仅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大叔?” 傅承枭咀嚼着这个词,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越发幽深。 他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给柳月眠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柳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柳月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柳月眠没有后退。 她依旧啃着苹果,只是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啧,长得高了不起啊?浪费布料。 “小孩。” 傅承枭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让柳月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柳月眠啃苹果的动作瞬间卡住。 傅承枭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别紧张。” “我对小朋友的秘密不感兴趣。”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柳总,今天打扰了。” 柳振邦一愣,“哎!哎!傅总,您看这也到饭点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 “不用麻烦,柳总。”李特助立马接话,九爷从不在外乱吃东西。 傅承枭目光转向柳月眠,“不过,我对你这个‘小朋友’,倒是很感兴趣。” 柳如烟懵了。 怎么会这样? 傅承枭不但没生气,反而对这个又胖又丑的乡巴佬表现出了兴趣? 不是有洁癖吗?不是最讨厌不规矩的女人吗? 柳振邦和江琴也懵了。 柳月眠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这个男人在挑衅她。 “看来九爷的口味,确实与众不同。” “小孩儿,” 傅承枭最后看了柳月眠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气场,很快消失在门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琴指着愣在原地的柳月眠,“你……你给九爷下蛊了吗?” 柳如烟嫉妒得双眼通红:“柳月眠!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九爷他怎么会……” 柳月眠随手把果核抛进垃圾桶,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可能……” “是他没见过我这么特别的美女吧。” 第12章:胖子懂编程? 次日,杭大。 柳月眠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走在大学校园林荫小道,手里拎着用来装书的帆布袋,慢吞吞地往三楼走。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教务处的通知,转专业申请还需要“专业社团推荐章”。 这破学校,规矩真多。 她今天穿了一件特大号的黑色卫衣,兜帽扣在头上,试图遮住大半张脸,但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哎,那不是艺术系的柳月眠吗?” “卧槽,这体型,地板都要被她踩穿了吧?” “听说她申请转到咱们计算机系?真的假的?脑子进水了吧?” “就她?连开机键在哪都不知道吧?估计是冲着陆星泽学长来的,谁不知道陆学长是AI社团的社长。” 吵死了。 一群苍蝇。 柳月眠懒得给这些路人眼神,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人工智能核心实验室”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讨论声,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 “这个模型的收敛速度太慢了!迭代了五千次,误差率还是在15%以上!” “没办法,陆神不在,咱们几个搞不定这个核心算法的优化。” “要是搞不定,下周的全国大学生AI挑战赛,咱们杭大就要丢人了。” 柳月眠抬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实验室里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凝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看到门口那个庞大的身影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坐在最中间,被一群男生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正是柳如烟。 她今天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香奈儿高定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妆,看起来清纯无害,像是一朵盛开的小白花。 看到柳月眠,柳如烟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 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站起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款款走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的声音甜得发腻,听得柳月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盖章。” 柳月眠从帆布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转专业申请表,往最近的一张桌子上一拍。 “教务处说,需要AI社团的章。”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她要转专业?还要我们社团盖章?”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柳月眠说道:“这位同学,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是杭大AI社团!全校智商最高的地方!不是你的食堂!” “就是啊,艺术系不好好待着,跑来凑什么热闹?你会敲代码吗?你知道回车键是哪个吗?” 周围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柳如烟一脸“为难”地看着柳月眠,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拉住柳月眠的衣袖。 “妹妹,别闹了。” 她压低声音,一副为了柳月眠好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引起大家的注意,也知道你想见陆学长。但是……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转专业考试很难的,特别是计算机系。需要高数的底子,还需要编程基础。你在艺术系这学期都挂了三科了……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好?”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 “嫌我脏,别碰。”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怕你下不来台……” “如烟女神,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那个黑框眼镜男——社团副社长张浩,立马跳了出来护花。 他鄙夷地看着柳月眠:“柳月眠是吧?想盖章?行啊。” 张浩指了指身后的白板。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和代码片段,是他们正如火如荼讨论的那个难题。 “我们社团也是有门槛的。既然你想转计算机系,那应该多少懂点吧?” “来,给我们讲讲,这黑板上写的是什么?” 柳如烟这时候也像是才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柔声说道:“张浩,别这样,妹妹她……她没接触过这些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指着白板上一行行复杂的英文代码。 “妹妹,你看得懂吗?这是Python。” “这可不是你平时看的那些言情。” “这是编程语言。” 柳如烟特意加重了“Python”这个词的发音,仿佛在教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识字。 “你要是看不懂也没关系,毕竟这太专业了。你就跟张副社长道个歉,承认自己是一时冲动,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周围的社员们都抱着胳膊看好戏。 柳月眠抬起眼皮。 视线越过柳如烟那张虚伪的脸,落在那块巨大的白板上。 上面写的是一个关于“动态视觉捕捉与路径规划”的算法雏形。 思路…… 简直是一坨屎。 用最笨的循环嵌套去处理海量数据,还在关键的逻辑节点上加了一堆冗余的判断条件。 就像是用几百根烂木头去搭一座摩天大楼。 摇摇欲坠,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全校智商最高的地方?” 柳月眠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张浩怒了,“你个学渣懂个屁!这可是陆神带头搭建的框架!” “哦,陆神?” 柳月眠嚼碎了嘴里的糖,慢悠悠地走到白板前。 “如果这是他写的,那他也是个废物。”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说什么? 说陆星泽是废物? 她是疯了吗?! 柳月眠没理会身后那些要杀人的目光。 她随手从讲台上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拔掉笔盖。 “妹妹!你别乱涂乱画!” 柳如烟急了,这要是被陆星泽看见白板被毁了,肯定会发火的,“这可是我们要参加比赛的核心数据!” “核心数据?” 柳月眠冷嗤一声。 “一堆垃圾代码,也好意思叫核心数据。”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刷刷刷刷—— 笔尖在白板上飞速游走,发出令人心颤的摩擦声。 她没有擦掉原本的内容,而是在旁边的一块空白区域,另起一行。 那只胖乎乎的手,此刻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一行行简洁优雅,充满了美感的公式,如同流水般从笔尖倾泻而出。 原本那种笨重的多层循环结构,被她用一个极其精妙的矩阵变换直接降维打击。 冗余的判断条件被全部砍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自适应权重函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啪。” 柳月眠把马克笔往讲台上一扔。 笔盖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那群已经看傻了眼的人。 “连最基本的梯度消失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在那硬算。”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慵懒又冷漠。 “Python是好东西。” “可惜,给猪用,浪费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脸色惨白的柳如烟和张浩一眼,抓起桌上那张还没盖章的申请表,转身就走。 “既然这破社团水平这么次,这章,不要也罢,直接找负责的老师吧!” 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足足过了一分钟。 张浩才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看向白板。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乱写的吧?”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想要上去把那些东西擦掉。 “等等!” 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冲到白板前,死死地盯着柳月眠写下的那几行公式。 “别擦!千万别擦!” “怎么了?不就是那个胖子乱涂的……” “不是乱涂!这不是乱涂!” 眼镜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指着其中一个公式大喊:“你们看这个函数的导数!它巧妙地避开了咱们之前的死循环!把计算量压缩了至少一百倍!” “什么?!”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围了上去。 能进AI社团的,多少都有点真本事。 刚才只是先入为主地觉得柳月眠在捣乱,现在静下心来一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卧槽……这逻辑……这也太丝滑了吧?” “神来之笔!这绝对是神来之笔!困扰了咱们一周的那个bug,被这几行公式直接给平推了!” “这怎么可能?!那是柳月眠写的?” 柳如烟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惊叹声,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怎么会这样? 那个废物……那个连英语单词都背不全的废物,怎么可能懂这些? 一定是巧合!或者是她在哪里背下来的答案!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 “吵什么?”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陆社长……” 张浩咽了咽口水,指着白板,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刚刚有人来捣乱,在白板上乱写了一通,我们正准备擦……” 陆星泽没理他,淡漠的目光扫向白板。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下一秒。 他大步走到白板前,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未干的墨迹。 “这是谁写的?” 这种算法结构……这种极简主义的暴力美学…… 绝不是这群社员能写出来的! 甚至连他自己,在短时间内都想不到这种最优解! 这是顶级高手的思路! “是……是柳月眠……”有人小声说道。 “柳月眠?”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否定。 张浩苦着脸,小声嘀咕,“她刚刚进来,拿着笔刷刷几下就写完了,还骂我们是……是猪。” 柳如烟急忙走上前, “陆学长。” 陆星泽立刻转头。 只见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那双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忐忑和羞涩。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小声说道。 “那个……其实,是我刚才随手写的。” 第13章:我在代码里埋了雷! 轰——! 张浩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周围那几个知情的社员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柳如烟。 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明明是那个胖子…… “张副社长。” 柳如烟忽然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了张浩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警告极浓。 随后,她又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陆星泽说道: “刚才妹妹来闹事,非要让我们盖章。我和张浩学长怕她把事情闹大,影响不好,就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但是我看大家都被那个bug卡住了,心里着急,就在妹妹乱画的时候,忍不住上去……顺着她的涂鸦,改了几笔。” “我……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以前在一本国外期刊上看到的思路。我本来不想说的,怕班门弄斧惹学长笑话,没想到……” 高! 实在是高! 张浩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承认是柳月眠写的,那他们这群所谓的天才成什么了?连个艺术系的学渣胖子都不如?传出去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柳月眠那个人神憎鬼厌的,要是让她出了风头,以后还不得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反观如烟女神…… 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又是柳家备受宠爱的千金,更是这次比赛的主力。 这荣誉给她,那是锦上添花!给柳月眠?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想到这,张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脸狂热地拍起了马屁。 “对!对对对!就是如烟写的!” 张浩激动地跳出来,指着白板大声说道:“刚才场面太乱了,那个死胖子在前面乱涂乱画,如烟女神就在旁边修改!我亲眼看见的!” “我就说嘛,那种只知道吃的猪怎么可能懂Python!原来是如烟女神深藏不露啊!” “如烟,你太低调了吧?有这手绝活怎么不早拿出来?害得我们加了三天班!” 其他人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副社长都带头指鹿为马了,再加上平时对柳如烟的滤镜,纷纷选择了闭嘴。 毕竟,承认女神是天才,总比承认猪是天才要容易接受得多。 陆星泽的目光,终于完完全全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面前,第一次倒映出这个女生的身影。 “是你写的?” 陆星泽指着其中一行代码,语速极快地问道:“这个自适应权重函数,你是怎么想到把收敛因子设为动态变量的?常规思路都是定值。” 柳如烟的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什么收敛因子?什么动态变量? 她听都没听过! 她上辈子是学金融管理的,对编程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演戏。 “学长……其实我也只是凭直觉。” “我觉得数据是活的,不应该被死的框框限制住。就像……就像风一样,遇到阻碍,就应该绕过去,而不是硬撞。” 这种万金油的回答,放在任何场合都挑不出错。 “数据是活的……风……” 陆星泽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柳如烟,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这种天赋,在杭大简直是屈才!”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社团的核心主程!这块代码的优化全权交给你负责!下周的比赛,我要你做第一答辩人!” “啊!” 柳如烟被抓得手腕生疼,但心里的虚荣感却瞬间爆炸。 她赌赢了! 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技术宅们,此刻一个个投来崇拜、敬畏的目光。 在这个高冷校草眼里,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柳如烟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哪怕这个光环是偷来的,那又怎样? 那个死胖子既然走了,就说明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自己这几天恶补一下,再花钱找几个高手在背后指点,肯定能混过去! “谢谢学长……” 柳如烟红着脸,羞涩地低下头,“我会努力的,一定不给咱们社团丢脸。” “对了。” 陆星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个柳月眠,是你妹妹?”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是……是啊。妹妹她从小养在乡下,不懂规矩,今天真的对不起……” “以后别让她来实验室。” 陆星泽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这种地方,也是她能进来的?” “下次再让我看见她,我就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柳如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 中午。 杭大西门的小吃街。 正是饭点,整条街烟火缭绕,充斥着烤面筋、臭豆腐和炸鸡排的混合香气。 “我说眠眠,你心也太大了吧?” 夏栀手里拿着两串烤鱿鱼,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鼓鼓的。 “那个张浩就是个势利眼!还有那个柳如烟,你看她在朋友圈发的那个绿茶样!” “说什么‘为了社团荣誉,哪怕被妹妹误解也没关系’……我呸!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那股子骚味!” “你就该在那白板上写个‘傻逼’,而不是给他们解题!” 柳月眠坐在路边的一张小塑料凳上。 她面前摆着一份超大碗的牛肉面,红油滚滚,香菜铺满。 她手里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然后“吸溜”一大口送进嘴里。 满足。 这具身体虽然胖,但胖有胖的好处。 胃口好,吃嘛嘛香。 前世做杀手的时候,为了保持极致的敏锐度,她常年只能吃那些淡出鸟来的营养餐。 现在?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她干饭。 “急什么。”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面条,又喝了一口浓汤,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题,还没解完呢。” “啊?” 夏栀愣了一下,连手里的鱿鱼都忘了吃,“没解完?” 柳月眠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只是把中间的逻辑死结给解开了,顺便……” “给他们挖了个更大的坑。” 她在那个自适应权重函数的底层,埋了一个极小的递归陷阱。 看起来逻辑通顺,丝滑无比。 但只要数据量超过一万条,也就是到了比赛实测阶段…… 那个函数就会像是一个贪吃的怪兽,疯狂吞噬内存,直到把服务器撑爆。 除非有人能看懂她在第三行那个不起眼的变量里,藏着的十六进制锁。 否则,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柳如烟不是爱抢功劳吗?” 柳月眠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让她抢个够。” “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碎。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我想一定会很动听。” 夏栀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什么函数什么锁,但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漫不经心却又掌控全局的样子…… 怎么感觉这胖丫头,又变帅了呢? “行了,别愣着了。” 柳月眠站起身,拎起那個帆布袋,随手拍了拍夏栀的肩膀。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两人刚从小吃街拐角走出来。 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冤家路窄。 陆星泽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正从一家高档西餐厅走出来。 他身边紧紧跟着的,正是打扮的清纯可人的柳如烟。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竟然有些般配。 看到柳月眠,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星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路中间的柳月眠。 “柳月眠,我不管你是想转专业,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 “不可能。” 柳如烟顺势靠在陆星泽身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柳月眠。 “妹妹,你看你……又惹陆学长生气了。我都说了,让你别总是想着走捷径,有些东西是靠天赋的,你……” “噗。” “夏栀,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养鸭场?” 夏栀一愣:“没有啊,这是大学城,哪来的养鸭场?” “哦。” 柳月眠点了点头,一脸困惑。 “那怎么我老听见有鸭子在叫?而且还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叫。” “你骂谁是鸭子?!” 张浩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脸红脖子粗地冲上来,“柳月眠!你别给脸不要脸!陆神也是你能编排的?!” 陆星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柳月眠。” 陆星泽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在杭大待不下去?” “那你要不要走着瞧呢……” 柳月眠终于抬起头,看着陆星泽。 柳如烟心虚得手脚冰凉,就怕柳月眠说出点什么。 “妹妹,你懂什么!” 柳月眠耸了耸肩。 “行吧,我不懂。” 她把喝完的奶茶杯精准地抛出一个抛物线,“哐当”一声,正好落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那祝你们……这周愉快。”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最后快乐的时光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这一群人一眼,拉着夏栀,转身就走。 背影庞大,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陆星泽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学长……”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就是嫉妒。咱们还是回去讨论代码吧?” 陆星泽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 “嗯。” “这周我们要加紧测试。那个自适应函数太精妙了,我还想听听你关于后续扩展的想法。”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后续扩展? 她连前续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啊……好,好的……” 第14章:为了装X,怒砸一百万! 柳家别墅,二楼卧室。 “啪!” 厚重的资料被狠狠砸在墙上,散落一地。 “这都什么鬼东西!什么递归指针?什么动态权重?这一串串字母到底在说什么?” 柳如烟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从实验室拍回来的代码照片,感觉每一个字符都在嘲笑她。 这就是柳月眠那个死胖子写出来的东西? 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除了吃就是睡,怎么可能懂这些连她看都看不懂的天书? “嗡——”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吓得她浑身一抖。 屏幕亮起,是陆星泽发来的微信。 【柳同学,关于那个权重函数的第二层逻辑,我刚才又推导了一遍,发现真的是太精妙了。如果你还没睡,我们可以语音探讨一下吗?】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柳如烟只觉得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探讨? 探讨个屁! 她现在连第一层逻辑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探讨第二层? 要是接了这个语音,不用三分钟,她就要露馅! 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天才少女”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陆星泽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绝对会把她拉黑,甚至会比厌恶柳月眠还要厌恶她! 她太冲动了,不该说是自己写的,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学长,真不凑巧,我刚洗完澡。今天为了推导这个公式有点用脑过度,现在头很晕,想早点休息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那你快休息,身体要紧。】 看到回复,柳如烟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下周就是比赛了,作为第一答辩人,她必须要上台讲解核心算法。 到时候面对台下的评委和陆星泽,如果一问三不知……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钱……对,我有钱。” 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她之前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认识的“枪手”中介。 “喂?是我,柳如烟。” “我要找人补课。给我找全省最好的计算机专家!不管多少钱,我要他们在三天内,教会我怎么讲解一段核心代码!” “柳小姐,这……三天?专家很难约的……” “一百万!” 柳如烟咬着牙,报出了一个数字,“只要能让我应付过下周的比赛,不出任何纰漏,这一百万就是你们的!”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没问题!柳小姐大气!我们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柳如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怨毒。 “柳月眠……你给我等着。” “就算这代码是你写的又怎么样?现在它是我的。” “只要我能背下来,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掌声,还有陆星泽的目光,就统统都是我的!” …… 两个小时后。 几个戴着厚底眼镜、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围在柳如烟的电脑前,对着那张照片啧啧称奇。 “妙啊……真是妙啊!” “柳小姐,恕我直言,写出这段代码的人简直是个鬼才!这种逻辑结构,哪怕是国外的顶级期刊上都没见过!”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那……这段代码有什么问题吗?比如漏洞之类的?” “这……” 老教授犹豫了一下,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循环,“说实话,这个递归引用的结构看起来有点险,如果内存控制不好,非常容易导致堆栈溢出……” 柳如烟心头一紧,难道那个死胖子真的埋了雷? “但是!” “你看这里,用了一个动态收敛因子做限制,妙啊!这肯定是考虑到了边界效应,用看似危险的手段换取极致的效率。这种反直觉的写法,一般人真不敢用。” 旁边的大厂高级架构师也点头附和,他在行业混迹多年,虽然觉得这代码透着股邪性,但既然能跑通逻辑,那就是天才 “没错。这种写法非常超前,虽然看起来有点违背常规的安全规范,但只要运行起来,绝对是降维打击。柳小姐,这真是你写的?” 柳如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专家都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撩了撩头发:“当然是我写的,只是灵感来得太快,我不确定理论能不能站得住脚。既然各位都说好,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这几天就麻烦两位,把这些扩展问题的答案给我,并且把代码注释写得越详细越好,最好是能让我背下来的那种。” “答应给你们的一百万就是你们的了。” 两人想到那个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钱太好赚了。 只要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编就行。 “行,没问题。” 柳月眠,谢谢你的嫁衣。 …… 翌日,清晨。 杭大行政楼,顶层。 这里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肃穆的味道。 这是校长办公室的所在地。 平时连学院院长来都要提前预约的地方,此刻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咚、咚、咚。” “请进。” 门被推开。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批阅着文件。杭大校长,周国华。 听到开门声,周国华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那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时,他愣了一下。 女生穿着一件特大号的黑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小猪佩奇的帆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还能听到塑料包装摩擦的声音——那是她刚才在楼下买的煎饼果子和豆浆。 “这位同学,教务处在三楼。”周国华眉头微皱。 “没走错。” 柳月眠反手关上门,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平在老者面前。 “校长好,我是艺术系的柳月眠。” “来找您签个字。” 周国华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桌上的纸。 《转专业申请表》。 申请人:柳月眠。 原专业:油画。 申请转入专业: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周国华的眉头瞬间锁紧,抬头审视着面前这个漫不经心的女生。 “同学,杭大虽然鼓励全面发展,但计算机系是我们的王牌。你觉得这是过家家吗?” 他指着申请表下方那块显眼的空白:“按照学校规定,转专业需要原学院同意,接收学院考核,还需要专业社团的推荐章!” “尤其是计算机系,因为名额紧缺,教务处把初审权下放给了AI实验室,没有他的盖章,教务系统里连入口都打不开。” 周国华虽然觉得这规矩给了学生太大权力,但陆星泽确实有这个实力,他也默许了。 “我看你这一栏……” 周国华指着申请表下方那块空白,“AI社团的章都没盖,你就敢直接跑来找我?” 柳月眠耸了耸肩,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坐姿慵懒。 “那个社团的门槛太低,我不屑进。” “而且那个社长脑子不太好使,我也懒得跟他废话。所以,只能来麻烦校长走个特批了。” 周国华气笑了。 好狂妄的口气! 陆星泽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得意门生,是杭大这几年来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甚至被誉为下一代AI领军人物。在这个胖丫头嘴里,居然成了“脑子不太好使”? “你凭什么这么说?”周国华语气严厉起来。 “年轻人狂一点没事,但要是没有真本事,那就是笑话。” 柳月眠也不恼。 她嚼着嘴里没吃完的糖,目光忽然落在周国华那台正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此时,屏幕上的鼠标指针正卡在半空中,无论怎么移动都有着明显的延迟。 “校长,您这电脑,是不是经常卡顿?而且开机速度越来越慢,甚至有时候CPU占用率会莫名其妙飙升到100%?” 周国华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了。技术部的人来看了好几次,杀毒软件装了三个,甚至重装了系统,但这该死的卡顿就像幽灵一样,没过半天就又回来了。 “技术部那帮人只会重装系统,治标不治本。” 柳月眠站起身,指了指键盘,“借用一下?” 周国华鬼使神差地把键盘推了过去。 只见那双胖乎乎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她并没有打开任何杀毒软件,而是直接调出了黑底白字的系统命令行窗口。 噼里啪啦——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疯狂滚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这是……?”周国华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也看傻了眼。 “有人在您的系统内核里挂了个极其隐蔽的挖矿进程,伪装成了系统更新服务。” 柳月眠一边敲击一边解释,“这种东西,普通的杀毒软件根本扫描不到,因为它劫持了底层的中断请求。” “抓到了。” 她最后敲下一个回车键。 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像是老牛拉破车一样的系统界面,瞬间变得丝滑无比。那个一直转圈圈的内网系统,也在眨眼间登录成功。 “顺手给您打了个补丁,封了几个高危端口。” 这丫头……刚才用了多久? 十秒? 还是五秒? “这……这是你做的?” “一点小把戏。” 柳月眠重新把申请表往前面推了推。 “现在,能签字了吗?” 周国华沉默了良久。 刚才那操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顶级的黑客手段! “看来,我看走眼了。” “柳家……竟然藏着这么一块璞玉。” 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可以给你签字,免去社团推荐那个繁琐的流程。” 柳月眠挑眉:“谢了。” “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我可以给你开绿灯,但你必须证明你有驾驭这个特权的能力。” “周五是全校转专业统一考试。” 他在申请表上签下名字,然后重重地盖上了校长公章,推给柳月眠。 “如果你考不到前三名……” “这个特批作废,你乖乖回艺术系去画画。怎么样,敢不敢赌?” “前三?” 她把申请表折好,塞进兜里。 “如果不是第一,这专业,不转也罢。” 直到门关上。 周国华才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丫头……跟当年的柳老头一个德行,狂得没边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学生了。 看来,杭大这潭死水,要被搅浑了。 第15章:既然你不给,那我就靠抢! 周五,下午五点。 杭大校门口,豪车云集。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极其嚣张地停在路边,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夏栀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冲着柳月眠吹了声口哨。 “上车!爸爸带你去吃顿好的!” 柳月眠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却圆润的下巴。 “不去。” “怎么又不去了?” 夏栀摘下墨镜,一脸恨铁不成钢,“别告诉我你要回柳家吃?那群人看你的眼神跟看细菌似的,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回去办点事。” 柳月眠紧了紧鞋带,活动了一下脚踝。 “而且,我不坐车,我跑回去。” “哈?” 夏栀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跑回去?柳家别墅在半山腰!离这儿起码十五公里!你疯了吧?” 这体格,走两步都喘,还跑十五公里? 别半路猝死在路边还得我去收尸! “这具身体太废了。” “得练。” 前世的她,负重三十公斤越野五十公里那是家常便饭。 现在? 跑个八百米都能要半条命。 这种虚弱的失控感,让她非常不爽。 不等夏栀再说什么,柳月眠摆了摆手,转身沿着人行道慢跑起来。 夏栀没办法,只能开着法拉利龟速跟在后面。 五公里后。 柳月眠的脚步已经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跟灌了铅的肌肉做斗争。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蛰得眼睛生疼。 “喂!眠眠!别跑了!你脸色煞白跟个鬼一样!”夏栀在车里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探出头大喊,“上车吧!再跑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柳月眠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摆动着手臂。 不能停。 这点强度若是都扛不住,谈什么掌控命运? 十公里后。 她已经维持不住跑姿,变成了快走与慢跑交替。 肉体的痛苦能让她的精神更加清醒。 …… 三个小时后。 柳家别墅。 此时晚餐时间已过。 刚通告结束的柳慕言也回家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正在谈笑风生。 “哎呀,如烟这几天是不是瘦了?” “学习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这小脸白的。” “妈,我没事的。主要是为了下周的AI比赛,我想给咱们柳家争光嘛。”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如烟最争气!” 柳振邦也笑得合不拢嘴,“不像某些人,烂泥扶不上墙。” “砰!” 别墅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裹挟着热浪的晚风灌了进来。 众人回头。 只见柳月眠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她身上的灰色卫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层层并不美观的赘肉。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柳慕言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的天,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臭死了!” 他在娱乐圈混久了,最看重的就是形象和气味。 这种充满原始气息的汗味,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江琴更是把筷子重重一摔,脸色铁青。 “柳月眠!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放学不坐司机的车,非要自己跑回来?你是故意想让邻居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若是让人知道柳家的大小姐跟个乞丐一样在路边狂奔,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柳月眠喘匀了气。 径直走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凉水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划过修长的脖颈。 喝完,她把水壶往桌上一顿。 “我要换房间。” 柳振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换房间?你现在的房间住得不舒服吗?有床有窗户,还要怎样?” “没卫浴。” “很不方便。” 这几天她想泡药浴,都得等这家人全都睡了,偷偷摸摸去一楼的公用洗手间。 太麻烦。 而且容易被打断。 江琴一脸的不耐烦。 “家里哪有空房间给你换?客房都是给贵客准备的,要是以后家里来人了怎么办?” “没房间?。” 柳月眠挑眉,目光扫过二楼那一排紧闭的房门。 柳家别墅光是卧室就有八间。 除开父母的主卧、两个哥哥的房间、柳如烟的房间,至少还有三间空着的客房。 这哪里是没房间。 分明就是不想给。 就是要把她按在那个连佣人房都不如的杂物间里,以此来羞辱她,提醒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行,不要后悔就行。” “既然客房不能住,那就不住客房。”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要干什么?!”江琴心里一慌,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柳月眠头也没回,声音清冷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既然你们不给我分,那我就自己挑。” “我看柳如烟那个带露台和按摩浴缸的套房就不错。” “我征用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柳如烟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你……你说什么?” 那是她的房间! 是整个柳家除了主卧之外最好的一间! 那是妈妈特意请意大利设计师为她量身打造的“公主房”,光是那个从法国空运回来的浴缸就价值三十万! “拦住她!快拦住这个疯子!” 柳振邦气得拍桌而起,高血压都要犯了。 …… 二楼。 柳月眠已经走到了那扇粉白色的雕花木门前。 门没锁。 她抬起脚,根本没有伸手拧门把的意思。 “砰——!” 一声巨响。 房间里布置得极尽奢华。 粉色的蕾丝窗帘,白色的欧式大床,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高级香水味。 柳月眠嫌弃地皱了皱眉。 “品味真俗。” 她大步走进去,随手抓起梳妆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和瓶瓶罐罐。 “柳月眠!你给我住手!” 柳如烟尖叫着冲了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那是我的腊梅套装!那是我的限量版香水!” “现在,是我的了。” 柳月眠看都没看她一眼,手一扬。 “哗啦啦——” 一堆瓶瓶罐罐被她像扔垃圾一样,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扔了出去。 楼下花园里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 “啊——!我的香水!”柳如烟心痛得快要窒息了,那是她最喜欢的一瓶绝版啊! “你这个强盗!土匪!” 随后赶上来的柳慕言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柳月眠的卫衣领子,想把她拽出去。 “你疯够了没有!这里是柳家,不是你那个穷乡僻壤!懂不懂规矩?” 柳月眠眼神一冷。 她反手扣住柳慕言的手腕,身体微侧,借力打力。 “咔擦。” “啊!松手!松手!” 柳慕言惨叫一声,感觉手腕都要断了,不得不松开了手。 这时候,刚从公司回来的柳聿城皱着眉走了上来。 “柳月眠,闹够了吗?” “爷爷接你回来,不是让你回来当土匪的。” “把如烟的房间还给她,立刻,马上。” “跟她道歉。” “我要是不呢?” “爷爷说了,在这个家里,我和她是平等的。” “凭什么她住几十平米的套房,我就得住那个连狗都不愿意待的杂物间?” “既然是公平竞争,那资源就该共享。” “这房间她睡了十九年,现在轮到我睡,不过分吧?” 柳聿城眉头紧锁,“如烟身体弱,受不得潮气。你皮糙肉厚的,睡哪里不一样?” “这就是你的理由?” 柳月眠嗤笑一声。 “因为她弱她有理?” “柳聿城,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你……”柳聿城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 “行了,别废话。” “我现在很累,脾气也不太好。” “这房间我要了,谁再废话,我就让谁见点红。”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刚才顺手从餐桌上拿的。 “刚刚好好跟你们说,你们不听,那我还客气什么。” “或者……” 她手里的刀猛地往梳妆台上一插。 “咄!” 刀尖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咱们比划比划?” 谁也没想到,这个只会吃的胖子,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吓人! 那眼神里的杀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柳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月眠的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天了!” “既然你要住,那就让你住!我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如烟,别跟这种野蛮人一般见识!走,去爸爸书房旁边的客房睡!” “过几天再给你装修一间新的。” 他是真怕这疯丫头拿刀伤人。 要是传出去柳家千金拿刀砍人,那柳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就得跌停!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眼底满是怨毒。 既然你抢我的房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二哥……” 柳如烟转过身,一头扎进柳慕言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她……她是不是因为在学校受了刺激,所以才……” 柳慕言听到这话一愣:“学校?受什么刺激?” 柳如烟抽噎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就是……就是关于陆星泽学长的事。” “今天在实验室,姐姐非要缠着陆学长不放,还……还说了一些很不检点的话。” “陆学长当时特别生气,当着好多人的面训斥了妹妹。” “妹妹可能是心里不痛快,回来才拿我撒气的……” 陆星泽? 那可是杭城的顶级豪门陆家的小少爷! 柳月眠这个不知廉耻的死胖子,居然敢去骚扰陆少? “你说什么?” 柳慕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柳月眠骂道: “柳月眠!你还要不要点脸?” “就你这副尊容,还敢去骚扰陆星泽?你想让整个杭城的人都笑死我们柳家吗?!” 颠倒黑白。 “啧,”柳月眠嗤笑一声。 “柳如烟。” “你编故事的能力不错,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柳月眠拔出桌上的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看着柳如烟那副楚楚可怜却暗藏祸心的样子。 “我的好姐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到时候脸被打肿了,可别怪我手黑。” 第16章:你们的脑子还好吗? 柳如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限你一小时内把你的东西拿走,不拿走我就给你丢出去,不信邪大可以试试。” “计时开始。” 扔下这四个字,她转身出了那个满地狼藉的豪华套房。 也没走远,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公用洗手间里简单冲了个澡。 冷水从头浇下,带走了那一身黏腻的汗意,也让她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啧。” 柳月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个槽,随手扯过一条浴巾擦干头发,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居家服。 “咕——”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运动量太大,那点体力早就消耗光了。 她踢着拖鞋下楼,径直进了厨房。 起锅,烧水,下面。 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又随手拔了两根小葱。 没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卧着两个荷包蛋的清汤面就出锅了。 柳月眠端着面碗走到餐厅,拉开主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呼——” 她吹开面汤上的热气,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这一幕,看得刚把哭晕过去的柳如烟安顿好,怒气冲冲下楼兴师问罪的兄弟俩眼皮直跳。 家里闹翻了天,她居然还有心思吃面! 柳慕言那个暴脾气瞬间就点着了。 他三两步冲到餐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面碗里的汤汁都溅出来几滴。 “柳月眠!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把如烟逼得差点晕过去,把她的房间砸成那个样子,你现在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吃面?”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嚼碎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你也想吃?” “我吃你大爷!” 柳慕言气得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都扭曲了,“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要那么欺负如烟?”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是想逼死她才甘心是不是?” 柳月眠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柳慕言。 “柳大明星,你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她占着我的身份,享受着柳家大小姐的荣华富贵,睡着几十万的床,用着几万块的护肤品,被你们捧在手心里当公主供了十九年。” “而我呢?” “我在那个重男轻女的穷乡僻壤,住漏雨的瓦房,穿别人的旧衣服,为了几块钱的学费要去捡瓶子。” “我就拿回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房间,你就觉得我是在欺负她?” “那她霸占我的人生十九年,算什么?” “精准扶贫吗?” 柳慕言一噎,气势瞬间短了一截。 那个穷乡僻壤…… 他确实没去过,也没见过柳月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如烟也是无辜的啊! “那……那是抱错!又不是如烟的错!” 柳慕言强词夺理,声音却明显弱了几分,“而且她已经很努力在弥补你了!她把最好的衣服都要送给你,是你自己不要!” “你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强盗!” 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柳聿城,此刻终于开口了。 “月眠,没人否认你受过的苦。” “但这并不是你在家里胡作非为的理由。” 柳聿城走到餐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月眠。 “一个家族最重要的是和睦。” “如烟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九年。” “你一回来就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甚至动刀子,这让爸妈怎么想?让外人怎么看?” “你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改改,在这个圈子里是混不下去的。” “为了在这个家里生存,你也该学会收敛,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千金小姐。” 柳月眠听笑了。 “合格的千金小姐?” “像柳如烟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装柔弱扮绿茶?” “抱歉,我学不来,也不想学。” 柳聿城眉头紧锁,显然对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很不满。 “我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的行为,只会破坏家庭和谐,让我们所有人更加厌恶你。” “哦。” “既然我看她不顺眼,你们看我也不顺眼,那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哥哥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柳聿城那张冷漠的脸上。 “觉得我破坏家庭和谐?” “那简单啊,你们搬出去不就行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柳慕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你让我们搬出去?!” “这是我们家!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柳月眠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别墅是爷爷名下的,爷爷让我回来的。”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适合这里,那为了保护你们那脆弱的‘家庭和谐’,只能委屈你们滚蛋咯。” “反正你们外面多的是豪宅,何必赖在这里看我这个‘土包子’碍眼呢?” “你——!” 柳聿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不可理喻!” “既然说不通,那我也懒得废话。” 柳聿城冷哼一声,“如烟的房间你既然占了,那就占了。但关于陆星泽的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对!这事儿还没完呢!” “柳月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 “陆星泽是谁?那是陆家的小少爷!杭大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追他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西湖边!” “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 “你有什么?” “你除了一身肉,还有那不知所谓的迷之自信,你还有什么?” 柳慕言越说越起劲,“如烟说你去纠缠陆星泽,我都觉得是给你脸上贴金了!” “就你这副尊容,往陆星泽面前一站,人家不吐都算是素质高了!” “不要以为回了柳家,顶着个千金的名头,就能去勾搭豪门少爷,飞上枝头变凤凰。” “麻雀就是麻雀,哪怕披上凤凰的毛,也变不成凤凰!” “我劝你以后离陆星泽远点,别出去给我们柳家丢人现眼!”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截断了柳慕言那喋喋不休的辱骂。 “聒噪” “你……你敢打我?”柳慕言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嘴巴不干不净,就该打。”柳月眠甩了甩手掌。 “既然长了嘴不会说人话,那我这个做妹妹的,只好受累教教你了。” “你——你这个疯子!” “说完了?” “哪只眼睛看见我勾搭他了?” 柳慕言冷笑:“如烟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实验室那么多人都在传!” “既然是她亲眼看见的,那麻烦你让她去眼科挂个号。” “如果两只眼睛都瞎了,建议直接去换眼角膜,别在这里到处喷粪。” “你骂谁喷粪?!”柳慕言气急败坏。 “谁应骂谁。” “至于陆星泽……” “那种脑子里全是水的自恋狂,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也就只有柳如烟那种眼皮子浅的,才会把他当个宝。” “你竟然敢骂陆少脑子进水?” 柳慕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死胖子是疯了吗? 全杭城谁不知道陆星泽是计算机天才? “柳月眠!你这张嘴真是欠抽!” 怒火攻心,柳慕言彻底失控,扬起巴掌狠狠扇向柳月眠的脸。 柳月眠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插在兜里的右手微微一动,指尖已然扣住了一枚硬币。 只要这巴掌敢落下来。 这只手,这辈子都别想再拿麦克风。 “住手!” 冷眼旁观的柳聿城一把抓住了柳慕言的手腕。 “哥!你拦着我干什么?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柳慕言气得双眼通红。 “你是公众人物。” 柳聿城冷冷甩开他的手,“在家里打女人,传出去星途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也想教训柳月眠,但理智尚存。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柳月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在商场上那些杀伐果断的大佬身上见过。 甚至更甚。 虽然此时此刻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却让人背脊发凉。 错觉吗? 柳聿城深深地看了柳月眠一眼。 “柳月眠,好自为之。” “如果听到你在外面给柳家抹黑,我会停掉你的一切开销。你可以去向爷爷告状,但要想清楚,爷爷是希望看到家和万事兴的。” 经济制裁,往往是豪门家长对付不听话子女最有效的手段。 “随你便。”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 吃饱了,该睡了。 她绕过挡路的两人,径直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那两个还杵在餐厅里的“哥哥”。 “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 “那碗面我本来打算卧三个蛋的,可惜只有两个了。” “所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视线扫过柳慕言那张气得铁青的脸。 “你们的脑子如果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毕竟留着也是当摆设,怪占地方的。” 说完,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只留下身后,两道要杀人的目光。 第17章:十分钟,赚他个三千万! 周六上午。 “李明,那些人来了吗?” “柳总早上好,那些人早就来了,我安排在会议室。” “那行,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我给你们把这半年欠的工资,连本带利发下去。” 半小时? 李明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半小时能干嘛?连点个外卖都送不到! 这可是好几百万的窟窿啊! 要是今天没把遣散费和工资发下去,明天宏远置业的大门就得被劳动局贴封条。 而且公司账上就不到五万块,连个零头都不够。 “柳……柳总,” 李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先去借点?” 柳月眠停下转椅,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借?找谁借?” “柳家?”李明试探着问。 “呵。” 他们巴不得这家公司明天就破产,好让她这个“污点”彻底滚出他们的视线。去借钱?那是嫌自己不够烦。 “那……那怎么办啊?” 李明急得在那抓耳挠腮,“柳总,今天要是发不出钱,那几个刺头肯定会去闹事的,到时候媒体一曝光……” 柳月眠指了指办公桌上一台还算有点配置的台式机。 “这电脑能用吗?” “啊?能……能吧,就是有点卡。” “行。” 柳月眠滑着椅子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进主机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原本满是流氓软件弹窗的桌面瞬间黑屏。 李明吓了一跳:“完了!坏……坏了?” 柳月眠没理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黑色的屏幕上,几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飞速流淌。 紧接着,一个深红色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个滴着血的骷髅头标志。 这是暗网最大的悬赏交易区——“炼狱”。 前世,她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神,代号“S”。 只要钱给够,这世上就没有她攻不破的防火墙,没有她查不到的秘密。 当然,杀人的单子她也接,不过那是另一个价。 “这是什么游戏啊?看着怪吓人的……”李明凑过来瞅了一眼,只觉得阴森森的。 “劫富济贫的游戏。” 柳月眠随口回了一句,手指快得看不清动作,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乱码指令。 那是只有顶级黑客才懂的“暗语”。 回车键敲下。 界面跳转。 原本的骷髅头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列表,上面滚动着各种惊人的数字。 【悬赏:寻找M国议员私生子下落,赏金:200万美金】 【悬赏:攻破某岛国国家电网后台,赏金:800万美金】 …… 柳月眠扫了一眼,撇撇嘴。 太慢。 这种查人找物、或者是攻击国家级设施的任务,钱多,但周期太长,而且后续麻烦一堆。 她现在要的是现钱。 她把筛选条件设置为:【特急】,【技术类】,【秒结】。 页面刷新。 一条加粗加红的悬赏令跳到了最顶端。 【SSS级急单:JM集团全球总部防火墙遭遇不明黑客围攻,核心数据库告急!求顶级大神出手修补漏洞并追踪攻击源!赏金:3000万人民币!时限:十分钟内!】 JM集团?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可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商业帝国。 居然有人敢动傅家的蛋糕? 不过,三千万…… 够她把眼前这堆破事摆平,还能剩不少拿去挥霍了。 “就你了。” 与此同时。 京城,JM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整个技术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上百块显示屏上,鲜红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顶不住了!这帮孙子火力太猛了!‘黑鲨’至少出动了三个核心成员!” “第三层防火墙已崩!第四层正在被撕裂!一旦这层破了,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就全裸奔了!”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都要冒烟了,嗓子都喊劈叉了:“傅总呢!这事必须汇报傅总,我们要请求切断物理连接!” “切断个屁!”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修长,那张上帝精雕细琢般的脸庞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大步走进指挥室,冷厉扫过众人。 “切断物理连接,JM集团全球业务会瘫痪,每秒钟损失上亿。这个锅,你背?” 技术总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傅……傅总,可是实在守不住了啊!咱们的技术团队已经是国内顶尖了,但这次对面是‘黑鲨’,是有备而来……” “一群废物。” 傅承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崩塌的数据防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杀意。 “黑鲨”是最近几年窜起来的国际黑客组织,专门针对大型财阀进行勒索。 敢敲诈到他傅承枭头上,很好。 “傅总!第五层防火墙正在被瓦解!还有三十秒!数据库就要失守了!” 操作员绝望地喊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势已去,准备迎接这毁灭性打击的时候。 忽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原本漫天红色的警报屏幕,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抹平,突然变成了安全的绿色。 那些疯狂攻击的数据流,在触碰到某道凭空出现的金色屏障时,烟消云散。 “卧槽?!” 技术总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情况?攻击停止了?不对!是漏洞被堵上了!” “不仅堵上了!” 操作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变调,“有人接管了我们的系统!天呐!这代码……这代码写得也太漂亮了!简直是艺术品!对方正在反向追踪!”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以恐怖的速度,顺着网线逆流而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秒后。 三个红色的骷髅头在世界地图的某处亮起。 【定位成功:东南亚某海岛服务器。】 【反击程序启动。】 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此刻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黑鲨”基地,服务器肯定是炸了。 “解决了?” “这就……完事了?” 整个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感觉像在做梦。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危机,居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 “那是……什么?” 傅承枭眯起眼,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中央。 绿色的代码流散去后,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金色字母—— 【S】 嚣张。 霸道。 唯我独尊。 …… 宏远置业,办公室。 柳月眠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轻轻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收工。” 她拔出U盘,屏幕恢复成了那个流氓软件的桌面。 “啊?柳总,你……你弄完了?” 一直在旁边看天书一样看着屏幕的李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借到钱了吗?高利贷那边怎么说?” “没借。” 柳月眠把椅子转回来,手机“叮”的一声震动。 她看了一眼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09:30分入账人民币30,000,000.00元,余额30,050,000.00元。备注:技术服务费。】 啧,给钱倒是挺痛快。 “没借?那……那完了呀!” 李明脸一垮,“我去哪变钱去啊!除非我去抢银行!” “把你卡号给我。” “啊?” “卡号。” 李明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报了一串数字。 柳月眠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叮——” 李明的手机响了,是那种钱到账的专属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手一哆嗦,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个、十、百、千、万……五……五百万?!” 他捡起手机,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 没错!是五百万!真金白银! “柳……柳总!你这是……你去抢银行了?” 李明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这可不兴干啊!这是犯法的!咱们穷归穷,但这要是进去了,有案底我就找不到老婆啊!” “闭嘴,戏真多。” 柳月眠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这助理怎么脑洞比黑洞还大? “这是我的私房钱,正规渠道来的,干净得很。三百万拿去发工资和遣散费,一百万留在公司账上,剩下的一百万,算你的奖金。” “奖……奖金?!” 一百万奖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打工打到下辈子也攒不够啊! “柳总,这太多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磨唧唧的。” 柳月眠靠在椅子上,眼神微眯,身上那股子慵懒又霸道的气场全开。 “刚才那么多人都要跑,你为什么不走?真当我这破公司有前途?” 李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眼眶有点红。 “其实我也想过走,但是……当初我妈生病住院,是老柳总二话不说预支了工资给我。做人得讲良心,这个时候我要是走了,那就是畜生。” 柳月眠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良心这东西,确实值一百万。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去把钱发了,让那些垃圾滚蛋。把办公室腾干净,看着心烦。” “是!柳总!我这就去办!” 有了钱,李明的腰杆子挺直了,走路都带风。 看着李明打了鸡血一样的背影,柳月眠咬碎了嘴里的糖块。 这二百多斤的负重,实在是太影响手速了。刚才敲那几下键盘,手腕居然有点酸。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几千万的单子,就是把五角大楼黑个底朝天,她大气都不带喘的。 …… 京城,JM集团。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个缓缓消失的金色“S”,久久回不过神来。 “S……是那个传说中的S?!” 技术总监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可能!暗网上传闻,S不是在一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吗?有人说S已经死了!” S,黑客界的无冕之王。 曾以一人之力,挑战全球十大黑客组织而不败。 其代码风格诡谲多变,被业内称为“上帝之手”。 “总算又出现了。” “查。” “这笔三千万的款项流向,给我查到底。” “哪怕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技术总监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傅总,对方是S啊……刚才我试着追踪了一下资金流向,结果被绕进了十几个国家的皮包银行,最后消失在……太平洋公海上。根本查不到实名账户。” S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狡猾得像只狐狸。 傅承枭脚步微顿。 “那就查IP。” “IP也是假的,跳板遍布全球……” “那就继续盯着。” “既然出现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只要还在用这双手敲键盘,就会有痕迹。” 第18章:只要钱到位,鬼都能推磨! 柳月眠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她揉了揉鼻子。 此时,李明已经风风火火地办完事回来了。 “柳总!痛快!太痛快了!” 李明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的脸色!刚才他们还嚷嚷着要去劳动局告咱们,结果钱一到账,一个个脸都绿了!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嗯。” 柳月眠对此毫不意外。 “公司现在还剩几个人?” “除了我,还有销售部的小张,前台小美,还有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共……五个人。” 李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点不好意思,“剩下的都跟王坤走了。” “五个人,也差不多了。” “你回头把招聘广告发出去,再招点人。” “现在你去通知那几个留下的人员,我们半小时后开个会。” 宏远置业的大会议室里。 剩下的四个人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除了李明,还有销售部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张,前台小美,以及两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脸上还写着“清澈愚蠢”的实习生。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正在剥棒棒糖的女孩,心里在打鼓。 “那个……” 小张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助理,你刚才说要发奖金……?” 李明还没说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挺直了腰板。 “不是我发,是咱们柳总发。” 他指了指身边的柳月眠,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每个人,补齐这半年的工资。另外,每人再发五万块的精神损失费和留任奖金!” “啥?!” 前台小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嘴巴张成了O型。 “五……五万?每个人?” 两个实习生更是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实习工资才两千五,这一口气发五万? 抢钱都没这么快啊! 柳月眠终于剥开了糖纸,将那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嫌少?” “不少!不少!太多了!” 小张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柳总,这……这真的给我们?” “叮咚——” “叮咚——” 接二连三的短信提示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当看到银行卡余额变动的那一串数字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的到账了! 真金白银! 小美看着手机屏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呜呜呜……我有钱交房租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流落街头了……” 其中一个实习生更是夸张,直接冲着柳月眠就要鞠躬:“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长命百岁!” “钱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没跑。在这个社会,忠诚比能力稀缺。” “但是。”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几个人,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我不养闲人。” “钱拿了,活就得给我干漂亮。” 她随手拿起手边那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李明整理出来的公司现有资产清单,往桌子中间一扔。 “啪”的一声。 “宏远置业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屁股债,还有这堆卖不出去的垃圾房源。” 李明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道:“柳总,其实也不全是垃圾……就是有些……稍微有点特殊。” “特殊?” 柳月眠挑眉,“说说看。” 小张作为销售部的独苗,这时候赶紧把文件翻开,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柳总,目前咱们手里积压最严重的,是城西的那套‘锦绣山河’别墅区4号楼,还有周边的几套公寓。” “锦绣山河?” 柳月眠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 那是杭城几年前开发的高端楼盘,依山傍水,地段虽然偏了点,但环境极好,按理说不该卖不出去。 “这别墅我看标价才八百万?” 柳月眠指着那个数字,“这价格在杭城,连个大平层都买不到吧?五百多平的独栋,卖白菜价?”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有些古怪。 “怎么了?”柳月眠问。 小张缩了缩脖子,声音压低了好几个度,像是怕惊动什么脏东西一样。 “柳总,您……您不知道?那栋4号楼,是出了名的……凶宅。” “凶宅?” 柳月眠咀嚼糖块的动作停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怎么个凶法?死过人?” “要是光死过人也就罢了……” 小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说道,“听说两年前,那房子的男主人在里面发了疯,把一家老小都……都给砍了,然后自己上吊了。” “后来公司把房子收回来,想要重新装修再卖。” “结果进去装修的工人,第二天全跑了!说是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还能看见墙上渗血!” 李明也跟着点头,一脸讳莫如深:“是啊柳总,那地方邪门得很。之前找道士去做法,结果道士进去不到十分钟,连滚带爬地出来了,钱都没敢要。” “现在那房子,方圆五百米都没人敢靠近。别说卖了,就是白送都没人敢住。” “所以这八百万,其实就是个挂牌价,根本无人问津。” 说完,几个人都看着柳月眠,等着看她惊恐或者是晦气的表情。 然而。 “呵。” 柳月眠咬碎了嘴里的糖,咔嚓一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有点意思哈。” “鬼?” 作为前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尖杀手,她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而是人心。 这世上要真有鬼,我前世杀了那么多人,早就被索命索得排队排到法国了。 柳月眠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我不管它是凶宅还是鬼宅。” “在我的公司,它就是资产,是资产就得给我变现。”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个4号楼的图片。 “这周之内,把这套房子给我推出去。” “提成翻倍。不管卖多少钱,销售拿五个点。” 五个点?! 小张的眼睛瞬间直了。 八百万的房子,五个点那就是……四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刚刚还觉得阴森恐怖的气氛,瞬间被金钱的光芒驱散了不少。 但小张还是有些为难:“柳总,这……这提成是诱人,可是客户也不是傻子啊。这杭城有点钱的人都知道那地方邪门,谁敢买啊?” “没人敢买,那是你们营销不到位。” 柳月眠将那张图片撕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那是凶宅,就别当普通别墅卖。”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喜欢追求刺激吗?不是喜欢玩密室逃脱、剧本杀吗?” “把文案改改。” “别写什么‘依山傍水豪宅’,给我写——‘沉浸式全实景惊悚体验馆’,或者‘灵异爱好者终极挑战地’。” “实在不行,就联系几个探灵主播,让他们去直播。” “只要有了流量,就算是坨屎,也有人抢着尝咸淡。”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年轻的胖老板。 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把凶宅当探险地卖? “还有。” 柳月眠还没说完,她忽然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栋别墅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是晚上拍的,隐约能看到二楼的窗户口,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 看起来确实挺渗人。 但柳月眠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所谓的“道士”吓跑了? 工人看见墙上渗血? 怎么听,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栋别墅的位置,恰好卡在未来地铁规划线的核心出口附近。 如果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要压低房价抄底…… 那这如意算盘,可就打错地方了。 “李明。” “哎!在!”李明赶紧应声。 “备车。” 柳月眠把那张照片折起来,塞进卫衣兜里。 “去哪?” “去抓鬼。” …… 半小时后。 一辆快要报废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哼哧哼哧地爬上了盘山公路。 这就是目前宏远置业唯一的一辆公车。 李明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柳月眠。 “柳……柳总,咱们真要去啊?” 李明声音有点抖,“现在可是下午四点多了,马上天就要黑了。听说那地方晚上阴气最重……” “好好开你的车。” 柳月眠闭着眼,眉头微蹙,“再废话扣工资。” 李明瞬间闭嘴。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停在了“锦绣山河”别墅区的大门口。 在位于最深处的4号楼停下了车。 明明是还有太阳的傍晚,但这栋房子周围,却莫名笼罩着阴冷的雾气。 “到了。” 柳月眠抬头看向那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 “嘶……” 李明缩在车边,感觉脖子里直冒凉气,“柳总,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觉得这里真的有点不对劲……”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走到铁门前。 “咔嚓。” 那把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锁,竟然直接被她徒手捏变了形,锁扣弹开。 李明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力少女? 柳月眠推开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你在外面等着。” “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你就……” “就报警?”李明惊恐地接话。 “就去给我买份炸鸡,饿了。” 说完,那个胖乎乎的身影,直接碾过院子里的杂草,大步走进了那栋传说中的“鬼屋”。 刚一进大厅,霉味混合着奇怪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光线暗了下来。 柳月眠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环视四周。 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垃圾和碎玻璃。 突然。 “呼——” 一阵阴风从二楼楼梯口吹下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极其迅速地从二楼的栏杆处一闪而过! “呜呜呜……还我命来……” 第19章:排名前十的黑客兼机械改装大师 声音飘忽不定,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要是普通人,这时候估计早就吓尿了。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 “全息投影技术用得不错啊。” 那个哭声停顿了一秒,随后变得更加凄厉刺耳。 “不知死活的人类……滚出去……” “滚?” 柳月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你不出来。” “那我就打到你现原形!” 就在她冲上二楼的瞬间。 黑暗中,几道银色的寒光骤然亮起,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机关! 还有埋伏! 柳月眠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那几道寒光贴着她的鼻尖飞过,“咄咄咄”几声,死死地钉在身后的墙上。 是几把开了刃的飞刀。 “哟。” “玩真的?” “这鬼,居然还懂物理攻击。” 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个让暗处之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房子。” “现在看来,还得顺便清扫一下垃圾。” “出来吧。” “我不杀无名之鬼。”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三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三楼的旋转楼梯上,站着个男人。 二十出头,穿得像个非主流的调色盘。 一头扎眼的银发,破洞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挂满金属链条的黑色皮夹克。 他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花在指尖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精彩。” 男人居高临下,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柳月眠那庞大的身躯上扫了一圈。 “看来现在的外卖员门槛挺高啊,这么重的吨位,还能躲过我的飞刀。” 这非主流,嘴挺欠。 “胖子,滚出去。” “这地方,爷占了。” 柳月眠把卫衣帽子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冷白的下巴。 “这是我的房子,你一个非法入侵的盲流子,哪来的脸叫我滚?” “还有。” 她抬脚,一步步踏上楼梯。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胖子。” “上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找死。” 话音未落,银发男人如同猎豹般从栏杆上跃下! 速度极快! 手中的蝴蝶刀划出一道银色的死线,直奔柳月眠的咽喉! 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那种见过血的。 柳月眠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刀尖距离皮肤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她动了。 那只肉乎乎的手掌精准无比地穿过刀光,一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 “啊!” 银发男人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变招,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柳月眠顺势一拉、一送,肩膀猛地撞进男人的怀里。 “砰!” 男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客厅欧式沙发上。 沙发瞬间塌陷,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咳咳咳……” 男人捂着胸口,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笨重的胖丫头。 怎么可能? 这力道,这技巧,绝对不是普通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辆重型卡车给碾了过去。 “你……” 他刚想爬起来,一只穿着帆布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二百斤的体重压下来。 男人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我是房东,你是贼。” “懂?” 银发男人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眼神里却透着不服输的狠劲。 “要杀要剐随你便!少他妈废话!” “我谢周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谢周?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名字有点耳熟。 前世,暗网悬赏榜上排名前十的黑客兼机械改装大师,好像就叫这名。 听说这人是个怪才,性格古怪,只认钱不认人,而且极其擅长制作各种机关和全息设备。 后来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居然躲在这儿装神弄鬼。 柳月眠收回脚,嫌弃地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我不杀你?” “杀人犯法,我可是守法公民。” 走到一旁的破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这一生最绝望的哀鸣。 “全息投影是你弄的?” 谢周揉着胸口,警惕地盯着她,没吭声。 “二楼走廊那个红外感应机关也是你布的?” 谢周还是不说话。 “技术不错。” 柳月眠点评道,“就是那几把飞刀的材质太次,重心偏左,影响精度。” 谢周抬头眼里闪过错愕。 行家?! 这胖子刚才只是看了几眼,就算出了飞刀的重心偏差? “你想怎么样?” 谢周冷声道,“我没钱。这房子我也不会搬。” “我有仇家在追杀,出去就是死。你要么报警抓我,要么就让我住这。” 无赖。 典型的滚刀肉。 柳月眠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有才华的无赖。 “我不报警,也不赶你走。”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把你打晕,把你扔到派出所门口,附赠你仇家的联系方式。” 谢周脸色一白。 那跟杀了他没区别。 “第二。” 柳月眠指了指这栋破败的别墅。 “给我打工。” “打工?” 谢周愣住,“干什么?给你当保镖?” 就她这身手,还需要保镖? “不。” “继续当你的鬼。” “这房子我要卖,卖点就是‘沉浸式恐怖体验’。” “你的全息投影,还有那些机关,都给我留着。” “我要你把这儿改造成全杭城最恐怖、最刺激的鬼屋。吓尿一个客户,我给你提成五百。” 谢周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 把凶宅改成鬼屋卖? 还让他这个顶级黑客兼机械师当NPC? “我拒绝!” 谢周梗着脖子,“士可杀不可辱!老子是技术流,不是马戏团的猴子!” “底薪一万,包吃包住。” “成交。” 谢周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办法。 他已经啃了一个礼拜的过期方便面了。 骨气? 那玩意儿能红烧吗?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既然是我的员工了,那就得讲规矩。” “要是敢背叛我,或者偷奸耍滑……” 她随手捡起地上那把蝴蝶刀。 两根手指捏住刀身。 轻轻一用力。 “崩!” 精钢打造的蝴蝶刀,像是一块脆饼干,直接断成了两截。 谢周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怪物。 这就是个披着肥肉的人形暴龙! …… 别墅外。 李明正蹲在面包车旁边,手里握着手机,大拇指悬在“110”拨号键上,哆哆嗦嗦地数着时间。 “二十九分五十八秒……” “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完了完了!柳总肯定遇害了!” 李明带着哭腔,刚要按下去。 “吱呀——” 铁门开了。 柳月眠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鼻青脸肿、一脸衰样的银发非主流。 “柳……柳总?!” 李明喜极而泣,冲上去想给老板一个拥抱,又怕被撞飞,只能在两米外急刹车。 “您没事吧?这……这谁啊?” 他指着谢周,一脸懵逼。 “刚招的员工。” 柳月眠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物业经理兼保安队长。” “啊?” 李明看了看像是要去收保护费的谢周,“咱公司还需要保安?” “不仅需要保安,还需要很多东西。” 柳月眠降下车窗,对外面的谢周扬了扬下巴。 “这几天你把机关修整一下,别真弄出人命。过几天,带第一批‘探险队’过来。” 谢周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老板。” “柳总!你没事吧!那个鬼……那个鬼……” “鬼已经解决了。” 柳月眠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明星楼盘。明天找保洁来大扫除。” “解决了?”李明瞪大了眼睛,“怎么解决的?” 柳月眠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物理超度。” “讲道理嘛,讲不通就动手。” 李明:“……” 看着自家老板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李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连鬼都能说服的老板…… 跟着她混,真的很有前途? “走吧,回去。” 柳月眠系好安全带,眼神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这辆面包车,得装上一颗‘心脏’。” 第20章:谁说烂尾楼卖不出去? “老板,你……你认真的?” “给这破面包车换跑车的发动机?还要加氮气加速系统?还要改底盘和悬挂?” “这车身子骨这么脆,一脚油门下去,怕不是要散架飞到天上去?” “散不了。” 柳月眠把手里的零件抛给谢周,“按照我画的图纸改。骨架加强,重心下压。” “这可是大工程……” “给你钱。” 谢周的抱怨咽了下去,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得嘞!只要钱到位,我就让它能飞起来!” “嗯。” “改不好,我就拆了你。” 谢周打了个哆嗦,这胖丫头,怎么比道上的大哥还吓人? …… 回到宏远置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柳月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关东煮。 “吃吗?” 大家伙儿忙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立马围了上来。 “柳总,您这到底是……” 李明嘴里塞着一颗鱼丸,含糊不清地指着满屋子的设备,“咱们不是卖房子的吗?弄这么多电脑干嘛?要开网吧啊?” “谁说卖房子只能靠发传单?” 柳月眠拉过一把人体工学椅,舒服地窝进去。 随手打开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瞬间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代码瀑布。 谢周正啃着萝卜,一看这手速,萝卜差点掉地上。 “这是……数据抓取程序?” 谢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且是……全网抓取?” “眼光不错。” “现在的房地产中介网,信息太杂太乱。我要做的,是一个基于大数据的精准匹配系统。” “什么意思?”销售小张一脸懵逼。 “意思就是……” 柳月眠敲下回车键,“系统会自动抓取全网所有潜在购房者的搜索记录,浏览习惯,甚至社交言论。” “然后,把我们的房子,推给最需要它的人。” 屏幕上,一个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黑色网页界面跳了出来。 上面只有几行醒目的红字—— 【如果不怕死,这里有全杭城最便宜的别墅。】 【如果你想体验心跳,这里有全杭城最真实的鬼屋。】 【如果你想逃离世界,这里有全杭城最安静的废墟。】 “这……” 刚刚转正的实习生林溪看着屏幕上的文案,吓得脸都白了。 “老板,咱们这么写……真的有人敢买吗?这上面挂的可都是咱们手里没人要的房子啊……” “是啊柳总。” 李明也愁眉苦脸,“咱们手里这堆盘,除了凶宅,剩下的要么是烂尾楼,要么就是坟景房。这玩意儿,正经人谁买啊?” “正经人不买,不正经的人多了去了。” “这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只有找不到鬼。” “叮——” 就在这时,公司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先于人影飘了进来,呛得李明打了个喷嚏。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 “又是关东煮又是机油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哪个难民营呢。” 柳月眠转过椅子。 门口站着三个人。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 柳如烟掩着鼻子,目光在那一群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员工身上扫过,眼底闪过嘲讽。 “我还以为姐姐能有什么大作为呢。” “原来,就是带着这群乌合之众,在这破地方吃路边摊啊?” “怎么,姐姐没钱吃饭了?要不要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送点剩饭过来?” “哪来的狗叫?” 柳月眠偏过头,问旁边的李明,“咱们公司不是刚装了门禁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李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柳总,可能是门禁系统还没录入‘非人类’的识别数据。” “噗——” 旁边的谢周和几个小年轻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如烟的脸绿了。 “柳月眠!你什么态度!” 江琴气得踩着高跟鞋冲上来,指着柳月眠的鼻子骂道。 “我是你妈!如烟是你姐姐!你好不容易回了柳家,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现在给你个公司练手,你看看你搞成了什么样子?” 她环视四周,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个纸箱子。 “全是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还有这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啊,月眠。” 柳如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挽住江琴的胳膊,柔声说道。 “妈也是为了你好。这宏远本来就是个烂摊子,里面的资产都是没人要的垃圾。你没能力经营也是正常的,何必为了面子,搞这些歪门邪道呢?” 她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跟爸爸认个错。反正家里也不缺你一口饭吃。” “只要你肯低头,把公司交还给集团处理,你还是柳家的二小姐,以后嫁个差不多的人家,这辈子也算安稳了。” “如烟说得对。月眠,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看看你招的这些人,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那个染白毛的,是不良少年吧?那个戴眼镜的,看着就呆头呆脑。” “就凭这群废物,还有你这一堆破铜烂铁,还想把宏远救活?” “这你也别折腾了,趁早把公司注销。” “既然给了我,这就是我的地盘。”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至于我是不是在丢人现眼……” “不如,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这周,我能不能把手里这些‘垃圾’卖出去。” “如果我卖出去了,你们以后见了我,都要绕道走。如果我输了……” “那你就滚出柳家,永远别再回来!” 江琴抢着说,眼中满是厌恶,“我也正好省心,不用整天看着你这副没教养的样子心烦!” “好呀。” 柳月眠答应得干脆利落。 “那就请吧,各位。” 她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很忙,没空招待闲人。” “你——” 江琴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刚要发作,却被柳如烟拉住。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 “既然妹妹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说完,她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网站,转身离开。 等到那刺鼻的香水味散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压抑。 “柳总……” 林溪小声说道,“咱们这样,是不是把路走绝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而且,谁说那是绝路?” 她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那是网站后台接到新订单的声音。 紧接着。 “叮叮叮叮——” 提示音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李明赶紧扑到电脑前,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这……这是怎么回事?” “‘寻找刺激的富二代俱乐部’预约了今晚的凶宅探险!预付定金五万!” “‘恐怖灵异主播联盟’发来合作意向!要包场直播!” “还有一个……‘极地生存爱好者’?居然看上了咱们那个偏远郊区的烂尾楼?说是要做什么废土生存基地?” “柳总!活了!咱们的死盘活了!” “我都说了。” “只要找对人,鬼都能推磨。” 她看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谢周。 “喂,鬼屋现在的‘鬼’到位了吗?” “放心吧老板。” “机关全部调试完毕,全息投影升级到了2.0版本。” “保证来的那帮富二代,哭着叫妈妈。”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 “爸,这次城南那块地,咱们一定要拿下。” 柳如烟依偎在柳振邦身边撒娇,“我有预感,只要拿下来,咱们柳氏集团的市值能翻倍!” 作为重生者,城南那块地皮现在看起来荒芜,但半年后政府就会宣布新的规划,地铁、学校、商圈全都会往那边迁。 那里将会成为新的“地王”。 上一世,这块地是被傅家拿走的。这一世,她要截胡! 只要拿下这块地,到时候,捏死柳月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放心吧如烟。” 柳振邦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爸爸已经筹集了资金,这次拍卖会,势在必得。” “还是如烟眼光好,不像那个死丫头,净搞些歪门邪道。”江琴在旁边附和道,想起柳月眠就一肚子气。 柳如烟微微一笑,柳月眠,你就守着你那些凶宅和垃圾过一辈子吧。 …… 夜里,锦绣山河别墅区。 几辆跑车停在了4号楼门口。 一群打扮时尚、咋咋呼呼的年轻人下了车。 “王少,就是这儿?” 领头的一个黄毛青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别墅,打了个寒颤,“听说这儿真死过人啊?咱们大半夜来这儿玩剧本杀,会不会太那个了……” 被称作王少的青年不屑地切了一声:“怕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鬼?都是营销噱头!” “再说了,那网站上不是吹牛逼说这是全杭城最恐怖的地方吗?老子今天就要看看,它能不能吓到我!” “要是吓不到我,老子就把这破楼给砸了!” 王少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铁门。 “走!兄弟们!进去抓鬼!” 原本漆黑一片的别墅大厅里,突然亮起了一幽幽的绿光。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咿咿呀呀,凄厉婉转。 “怎么回事?谁在放歌?”王少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 大厅正中央的墙壁上,缓缓渗出了鲜红的液体,逐渐汇聚成一行字—— 【欢、迎、光、临。】 “啊!!!” 队伍里的女生尖叫起来。 二楼的栏杆处,一个穿着白衣、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飘过,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冲着楼下的众人露出了一个裂到耳根的微笑。 “我……去你妈的!真有鬼啊!!!”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王少,吓得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监控室里。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这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富二代,咬碎了嘴里的糖。 “这胆子,还不如刚才那只猫。” “把监控录像剪辑一下,发到网上去。” “标题就叫——《富二代深夜勇闯鬼屋,五分钟被吓尿裤子》。” “记得给那位王少的脸打个马赛克。” “不过,别打太厚,熟人能认出来的那种就行。” 李明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为这群富二代默哀。 第21章:只要找对人,鬼屋变缪斯! 周日,宏远置业的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经过昨晚那一出“富二代深夜尿裤子”的直播剪辑,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黑色网站流量直接爆炸。 后台全是留言,大多是来看热闹的,也有几个网红主播想要来蹭热度。 “柳总!柳总!” 李明一路小跑过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个狗吃屎。 “炸了!炸了!” “光是今天的门票预售,就已经破了六位数!咱们这哪是卖房子的啊,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柳月眠窝在老板椅里,手里拿着一袋低脂鸡胸肉丝,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点钱就让你高潮了?” “门票是小头,只能用来发工资和交水电费。”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始终灰暗的“房产交易”板块。 “我们的主业是卖房。” “只有把手里这些积压的死盘变成现金流,才能真正把这盘棋下活。” 李明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可是柳总,这可是著名的凶宅啊……昨晚那视频一发,大家都知道这儿闹鬼闹得凶,谁敢买啊?” “谁说没人买?” 柳月眠把最后一点鸡胸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 “谢周。” 正蹲在角落里给一个仿真骷髅头安装眼球的银发青年,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干……干嘛?” 谢周现在看见柳月眠就有心理阴影。 这女人简直不是人! “让你查的人,到了吗?” 谢周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撇了撇嘴。 “到了。” “就在楼下。开着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车牌尾号444,真够晦气的。” “不过老板,你确定这人能买?” 谢周一脸怀疑。 “这人可是莫鸦!那个写恐怖写到抑郁症,听说已经封笔三年的怪胎。” “这种人本来就神神叨叨的,要是被咱们的机关吓出个好歹,死在里面,咱们这凶宅可就坐实了,到时候怎么洗?” “抑郁是因为没有灵感。” “对于一个恐怖家来说,最大的恐惧不是鬼,而是写不出东西。” “走。” “带我们的财神爷,去见见他的缪斯。” …… 4号别墅门口。 莫鸦看着眼前这座阴森别墅,眼底闪过波动。 他已经找遍了全国各地的所谓“鬼屋”,“凶宅”,大多是人工制造的廉价惊吓,除了让他觉得吵闹和厌烦,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创作冲动。 如果在找不到灵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没有迎接富二代的那种绿光和怪叫。 “莫先生。”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鬼。” “只有你想看到的故事。” 莫鸦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体型庞大的女孩。 “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书。《血祭》,《午夜后的第十三级台阶》。” 柳月眠没有过多的客套,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我知道,你最想写的,不是这些。” “你想写一本关于‘孤独’的恐怖,对吗?” 莫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两道精光。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栋房子,也很孤独。”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 “啪。” 不是灯光亮起。 而是风声。 原本静谧的别墅里,忽然响起了呜呜的风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吹动树叶,倒像是一个被困在墙壁里的人,在低声呜咽,诉说着百年的孤寂。 莫鸦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害怕,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贪婪地倾听着这声音。 “这风声……” “是经过特殊声学设计的。” 柳月眠带着他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血迹和骷髅。 只有一束惨白的月光,打在客厅中央那架破旧的钢琴上。 钢琴有一个琴键,正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下压。 “当——” 一声沉闷,走调的琴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莫鸦成名作里描写过的一个场景! 死去的恋人,每晚都会回来弹奏他们定情的曲子,但因为手指已经腐烂,所以弹出来的声音总是走调的。 莫鸦颤抖着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那架钢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钢琴上方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模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半透明背影,缓缓浮现。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肩膀随着琴音微微耸动。 那种压抑的悲伤和恐怖,瞬间击穿了莫鸦的心防。 “她是……她是……” 莫鸦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找了整整三年! 这就是他脑海里那个始终无法具象化的画面! 这就是他的女主角! “你可以坐在这里写作。” 柳月眠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轻得像是一阵烟。 “这里很安静。” “除了风声,只有她陪着你。” “没人会打扰你的创作,也没有人会指责你的疯狂。” “这栋房子,懂你。” 画面一转。 那个白色的背影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 莫鸦回过头,一把抓住柳月眠的手腕。 “多少钱?!” “这房子多少钱?!” “我要了!现在就要!马上签合同!” 站在二楼栏杆处操控全息投影的谢周,看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捅了捅身边的李明。 “卧槽……” “这都行?” “刚才那段程序我昨天怎么没见过?老板什么时候写的?” 李明一脸崇拜地看着楼下的柳月眠,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说,这就叫……定制化服务。” “对这种艺术家,要给他们精神共鸣,要那种……那种什么来着?” “破碎感!” 谢周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破碎感。” “这就是大忽悠!” …… 十分钟后。 “合同签署完毕。” 莫鸦拿着那一叠还带着墨香的文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那架破钢琴旁边的地板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一边念叨,一边疯狂开始记录。 “柳总……” “全款……一千万全款啊!” “而且比市场价还溢价了20%!这人是不是疯了?” “艺术家嘛。” “总是要为灵感买单的。” “莫鸦刷了十万定金,剩下的周一直接打进公户,过户手续全权委托给我们办。” “好,钱到了就通知财务,先还一部分银行欠款。” “另外,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就说……著名恐怖家莫鸦,豪掷千万,买下杭城第一凶宅,只为寻找创作灵感。” “这种免费的广告,不用白不用。” 李明眼睛一亮。 “高!实在是高!” “有了莫鸦这个活招牌,咱们手里剩下的那些烂尾楼和坟景房,说不定也能包装成什么‘废土艺术区’卖出去!” “孺子可教。” “还有。”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设备的谢周。 “把全息设备拆了,换下一栋别墅搞。预约的人,分流去另一边。” 谢周一愣:“另一边?咱们还有哪里的鬼屋?” “没有就现造。” 柳月眠理所当然道,“回公司叫李明给你地址,反正宣传也没说具体是哪里,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 柳家别墅。 柳如烟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精致完美的自己,正盘算着怎么把那块地皮拿到手。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 【爆!过气鬼楼变身灵感圣地!神秘买家豪掷千万全款购入宏远置业旗下凶宅!】 “啪嗒。” 柳如烟手里的眉笔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买家是莫鸦? 那个性格孤僻谁的账都不买的怪胎莫鸦? 怎么会买柳月眠手里那个死过七个人的破房子?! 而且还是千万全款! 这不仅仅是卖出去一套房子的问题。 这是柳月眠在向整个杭城商圈宣告——她手里那些没人要的垃圾资产,在她手里也能变废为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假的!是炒作!” “那莫鸦一定是被她骗了!或者是她雇来的托!” 江琴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如烟,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妈!” “妹妹她……她为了赢那个赌约,竟然联合外人做假账欺骗家里!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柳家的脸往哪搁啊?” “什么?” 江琴一听,火冒三丈。 “这个死丫头,不仅不思悔改,胆子还越来越大了!” “如烟你别急,把这事儿告诉你爸,让你爸去查!” “如果是假的,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第23章:缺钱?那就玩点刺激的! “老板,咱们鬼屋预售的门票钱,银行那边的利息能还上一大截!” “还是太少了。” “那……咱们再去卖几套房?”李明试探着问。 “慢。” 柳月眠吐出一个字,修长的手指在那堆文件里随意翻动,最后在一张泛黄的图纸上轻点两下。 “先留着吧。” “啊?” “这是什么?” 李明探过头去看了一眼,顿时一脸便秘的表情。 “害,这个啊。这是城西港口那边的一个旧仓库。以前是用来堆纺织原料的,后来那片地基下沉,加上周围治安乱,就被废弃了。” “这破地方,送人都没人要,连鬼都不去。” “位置偏僻,周围没监控,空间封闭……” 柳月眠看着资料上的地形图,“这不就是天然的格斗训练场和安全屋吗,完美。” 在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现代社会,想找个没人打扰,还真不容易。 “这个仓库,留着别卖。” 她把文件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好的老板。不过……您留着它干嘛?养蝙蝠啊?” “养我。” 柳月眠没解释,随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原本正常的网页界面消失,上面跳动着暗红色的代码。 这是她昨天顺手写的一个爬虫程序,专门用来抓取杭城地下网络的实时信息。 既然正规渠道来钱慢,那就走点野路子。 屏幕滚动。 几条不起眼的信息从眼前滑过。 【暗网悬赏:寻找黑客S的踪迹,赏金五千万。】 柳月眠挑了挑眉,想挖她出来? 这帮人还真是执着。五千万虽然诱人,但现在的身份一旦暴露,麻烦比钱多。 她直接略过,继续下滑。 突然,一条加粗的红色帖子映入眼帘。 【今晚十一点,盘山公路!‘狼王’摆下生死擂台!】 【赌注升级!只要能在他手里撑过那传说中的‘死亡五连弯’并看到他的车尾灯,奖金三百万!如果能赢他……奖金一千万!】 【目前报名人数:0。】 “一千万……” 柳月眠舔了舔嘴唇,眼神亮了,这哪里是赛车? 这明明是送上门的提款机。 她抄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眠眠!你终于想起朕了!我都要在家里发霉了!” “那个该死的老巫婆今天又在家里演戏,我真想把碗扣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 “别生气,容易长皱纹。” “我不气我不气……对了眠眠,找我啥事?是不是想吃火锅了?” “不是。” 柳月眠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硬币,“晚上有空吗?陪我去趟盘山公路。” “盘山公路?大晚上的去那干嘛?那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啊……” 夏栀疑惑地嘀咕了两句,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声音拔高了八个度。 “等等!盘山公路?那不是杭城飙车党的大本营吗?” “眠眠,你别告诉我……你要去飙车?” “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疯啦?” “那里全是亡命之徒!而且那盘山公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每年都要摔死好几个人的!” “再说了……你会开车吗?” 夏栀的脑海里浮现出柳月眠那圆滚滚的身材。 别说赛车了,就是系安全带都费劲吧? “驾照都没有,你开个锤子!” “那是野场子,不查证。” “我看过说明书了,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很简单。” “看……看过说明书?” 夏栀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这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动!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挂个脑科!” 挂了电话,柳月眠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六点。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足够了。 半小时后,“柳月眠!你给我出来!” 夏栀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正准备下班的林溪吓得抱着文件瑟瑟发抖。 “我还没聋。” “你是不是缺钱了?缺钱你跟我说啊!我有!” 夏栀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往桌子上一拍。 “这里面有两百万,你先拿去花!不够我再去偷我爸的印章转账!” 柳月眠看着那张卡,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这傻丫头。 她把卡推了回去。 “那是你的嫁妆本,我不要。” “什么嫁妆本!我也没打算嫁人!” 夏栀急了,“反正我不许你去飙车!会死的!” “谁说我会死?” 柳月眠撕下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战车。” “战车?” 夏栀一愣,“你什么时候买车了?你哪来的钱买跑车?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格局小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 十分钟后。 昏黄的路灯下,孤零零地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夏栀瞪大了眼睛,围着这辆破面包车转了三圈,最后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车头那个大大的车标。 “这……这就是你的战车?” “嗯哼。” “你要开着这玩意儿……去赛车?” 夏栀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季扬是谁? 那可是杭城赛车界的“神”! 他那辆改装过的GT-R,光是一个轮毂就够买十辆这种破面包车了! “不可以吗?” 柳月眠拉开车门,费力地把自己有些庞大的身躯塞进驾驶座。 虽然谢周已经把座椅调整过了,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空间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上来。” “带你去兜风。” 夏栀咽了口唾沫,“……要是翻车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系好安全带。” 柳月眠提醒了一句。 “这破车……安全带还能用吗?” 夏栀嫌弃地拉过那条有些起毛的安全带扣上。 “坐稳了。” 脚尖踩下油门。 “轰——!!!” 夏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地压在了座椅上! “卧槽——!!!” 夏栀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脸都吓白了。 “慢点!慢点!前面是红绿灯啊!!!” “绿灯。” 柳月眠目不斜视,手中的方向盘打得飞快。 “这……这真是面包车?” 夏栀惊恐地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120码! 这特么是把飞机引擎装在面包车里了吧?! “谢周的手艺还凑合。” “就是悬挂稍微硬了点,过弯的时候有点飘。” “飘……飘?” 夏栀看着前面那个即将到来的直角弯,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要干嘛?你别乱来啊!” “别怕。” “爸爸带你,去教那群富二代做人。” …… 盘山公路入口。 此时已经是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各种颜色的超跑停满了路边,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重金属音乐和年轻男女的尖叫声,荷尔蒙的气息爆表。 最前方,停着一辆漆黑的GT-R。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神冷漠而狂傲。 他就是今晚的主角,狼王季扬。 “季少,看来今晚又没人敢应战了。” 旁边一个小跟班讨好的递上一瓶水。 “那帮怂货,听到您的名字腿都软了,谁敢来送死啊?” 季扬吐出一口烟圈,眼底闪过无趣。 “没意思。” “杭城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引擎轰鸣声从山脚下传来。 “哟?来人了?” 所有人都在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哪位大神。 “听这声浪,至少也是V10起步吧?” “肯定是哪家刚提的限量版超跑!” “来了来了!看见车灯了!” 在众人的注视和欢呼声中。 两束昏黄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紧接着。 一辆车灰色五菱宏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个潇洒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季扬的那辆GT-R旁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音乐声都停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画风清奇的面包车,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噗——” “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五菱宏光?” “这是来送快递走错路了吧?还是来修下水道的?” “笑死我了,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吗?” 季扬皱了皱眉,看着这辆破车,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在羞辱他吗?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踩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体型圆润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柳月眠拉了拉脸上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了一脸阴沉的季扬身上。 “喂。” “听说赢了你,有一千万?” “这钱,现金还是转账?” 第23章:五菱宏光VS战神!输了叫爸爸! “现金还是转账?” 全场足足安静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救命!这胖妞说啥?还要现金还是转账?” “她是还没睡醒吗?拿五菱宏光赢狼王?这绝对是今年杭城最大的笑话,没有之一!”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信女吗?开个破面包车,还真以为自己是秋名山车神了?” 季扬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眯起桃花眼,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柳月眠。 圆滚滚的身材,廉价的运动服,脸上还戴着个不伦不类的黑口罩。 除了那双眼睛,全身上下写满了“我是土包子”。 “喂。” “大婶,这里不是菜市场,要想碰瓷,出门左转下山,那边大货车多,赔率高。” “而且……”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辆漆黑锃亮的GT-R。 “认得这是什么吗?把你那一身肉按斤卖了,都赔不起我一个车灯。” 周围的小弟们立刻配合着起哄,口哨声四起。 “就是!哪来的回哪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赶紧滚!别脏了扬哥的赛道!” “你的废话,一直都这么密集吗?” “还是说……传说中的狼王,怕输给一个送快递的,怕丢人?” 季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杭城赛车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开破面包车的胖妞这么挑衅过? “好!很好!”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大步走到柳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根手指。 “赌注升级。” “如果你输了,不用赔钱,我怕你赔不起。” “你就跪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废物,然后把你的破车推下悬崖!” 旁边的小弟吹起了口哨:“扬哥威武!这胖妞要是输了,以后估计都没脸在杭城待了!” 夏栀听得冷汗直流。 职业赛车手和业余爱好者的区别,那是天堑! 她刚想阻止,就听见柳月眠的声音响起。 “可以。” “不过,既然赌注升级,那如果我赢了呢?” 季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要是能赢,这一千万给你,这辆GT-R也归你!” “另外,老子当场管你叫爸爸!” “成交。”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往车里钻。 “准备转账吧,乖儿子。” “你……” 季扬被这一声“乖儿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狠狠地瞪着那个费力爬进驾驶室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拉开车门,坐进了GT-R。 “把路封了!”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通知山顶的人,终点线设监控,我要让所有人看着她是这怎么在这个弯道里吓尿裤子的!” ……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左边,是黑色的GT-R,流线型的车身散发着金钱和科技的味道。 右边,是车漆都掉了一块的五菱宏光。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眠眠……真的要比吗?” “这可是盘山公路啊……全是急弯,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大不了丢点人,总比丢命强啊!” 柳月眠调试了一下座椅,把椅背调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没事。” “这种程度的路,也就是热身。” “你在这等我就行。”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窗户里,正对着她竖中指的季扬,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至于那家伙……” “连我的车尾灯,都不配看。” 前方。 穿着比基尼的火辣女郎走到两车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响! “轰轰轰——!!!” GT-R的声浪低沉浑厚,震得人心脏都在颤抖。 而那辆面包车…… “突突突……”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笑。 “哈哈哈哈!神特么突突突!这发动机是上世纪的产物吧?” “我都怕它半路散架!” “别比了,赶紧回家收废品去吧!” 然而,柳月眠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她的脚尖,轻轻搭在了油门上。 左脚,踩死离合。 右手,握住了那个经过改装的加长换挡杆。 比基尼女郎手中的红旗,猛然挥下! “Go!!!”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季扬的GT-R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百公里加速2.7秒的恐怖性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瞬间就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而那辆五菱宏光…… 还在原地! “起步就输了!这还比个屁啊!” “散了散了,这种虐菜局没意思。” 人群开始摇头叹息。 但就在下一秒。 “嗡——!!!” 那辆原本还在“突突”的面包车,突然发出了一声有些刺耳的啸叫! 那是涡轮增压器在极限运转的声音! “吱——!!!” 车头抬起!整辆面包车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掀起了路边那个比基尼女郎的短裙。 “卧槽?!” “这他妈是什么起步速度?” 刚刚还在嘲笑的人群,下巴掉了一地。 这绝不是一辆正常面包车该有的速度! “这车改过!绝对是大改!” 懂行的老鸟立刻看出了门道,惊呼出声,“这引擎声不对劲,像是V8塞进去了!” “但这可是直线加速,面包车的风阻系数太大了,根本跑不赢超跑!” 确实。 在第一段长直道上,GT-R的优势尽显无疑。 红色的尾灯在黑夜中拉出一道流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第一个弯道口。 而五菱宏光虽然咬得很死,但距离还是在一点点被拉大。 仪表盘上的指针,此时正疯狂地颤动,指在一个令人胆寒的数字上——160! 这种破面包车开到160,感觉整个车身都在飘,每一颗螺丝都在哀嚎! 柳月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换了个档。 “这还是直道,没劲。” “前面的弯道,才是正题。” 前方。 通过对讲机传来了解说员激动的声音。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狼王凭借着车辆性能的绝对优势,在第一个直道已经领先了那辆神秘的面包车足足两百米!” “看来这场比赛没有悬念了!” “只要进入弯道,凭借GT-R的抓地力和季扬的技术,这种差距只会被越拉越大!” “毕竟大家都知道,面包车这种重心高的车型,过弯必翻车!” 季扬看了一眼后视镜。 空空如也。 那两束昏黄的车灯已经被甩得没影了。 他冷笑一声,单手打着方向,从容地切入第一个弯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真以为改了个大马力引擎就能赢赛车?” “直线谁不会踩油门?哪怕拴条狗在油门上也能跑。” 然而。 就在他刚刚把车身摆正,准备出弯的时候。 “什么?” 怎么这么快? 刚才明明已经甩开两百米了,这才一个弯道的时间,怎么就追上来了? “嗡——!!!” 那辆灰扑扑的五菱宏光,像是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死死地贴在了他的车屁股后面! “那个胖子……不要命了吗?” 季扬看得很清楚,对方入弯的速度,比他还快! 这种重心高的面包车,这么过弯没翻车简直是物理学奇迹! “该死!” 季扬收起了轻视之心,双手紧握方向盘。 “想超我?做梦!” 踩下油门,GT-R提速。 接下来的几个弯道,两辆车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无论季扬怎么加速,怎么走线封锁,那辆该死的面包车就像胶水粘在他后面一样,甩都甩不掉! 甚至在几个小弯道,对方的车头都要顶到他的后保险杠了! 山顶的观赛人群已经疯了。 巨大的显示屏上,实时转播着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像一只灵活灰色的大耗子。 它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这个属于超跑的赛场上横冲直撞。 每一个弯道,都是极限贴边! 有好几次,那晃动的车身看起来都要侧翻了,却又神奇地被那个胖子给救了回来! “神了!这神了啊!” “这真的是人在开吗?这胖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技术……怎么有点眼熟?” 此时。 柳月眠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太废。 虽然意识和技巧还在,但体力和肌肉记忆完全跟不上。 这种高强度的操控,让她的手臂开始隐隐发酸。 “必须要速战速决。”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 在黑暗的尽头,就是这条盘山公路最著名的死亡禁区——“死亡五连发卡弯”。 这是连续五个超过180度的急转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 稍有不慎,直接开席。 前方,季扬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面对这种死亡弯道,哪怕是他这种职业车手,也不敢托大,必须提前减速找切入点。 除非他嫌命长。 红色的刹车灯亮起。 GT-R开始降档补油,准备稳妥入弯。 就在这时。 所有盯着大屏幕的人,心脏都缩紧了! 因为那辆紧跟在后面的五菱宏光…… 没有刹车灯亮起! 它没有减速! 它还在加速!!! “疯了!那个胖子疯了!” 解说员的声音都劈叉了,“她没有减速!时速140!这种速度入五连弯,绝对会飞出去的!” “她这是在自杀式袭击!!!” 季扬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你他妈找死别拉上我啊!!!” 第24章:五菱宏光VS战神GT-R! 季扬头皮发麻,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本能的往外打了一把方向避让。 在这种速度下发生碰撞,两辆车都得滚下悬崖! 就是这一犹豫。 那个空档,露出来了。 柳月眠眼中闪过疯狂,就是现在! 她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化作一道残影。 左脚狠狠跺下,手刹瞬间拉起又放下! 重心转移! 巨大的离心力让整辆面包车在入弯前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横移! 四个轮子同时失去抓地力,车身横着滑向弯道入口! 这是—— 惯性漂移!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响彻整个山谷。 车头贴着悬崖边的护栏,车尾几乎悬空在山崖之外,划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 这哪是漂移? 这分明就是自杀式的跳崖! “吱吱吱——!!!” 轮胎在排水沟边缘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而在外侧。 悬空的后轮就在悬崖边疯狂空转,卷起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万丈深渊。 只要再往外偏一厘米,就是车毁人亡! “卧槽……” 后车里的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排水沟跑法? 这特么不是漫画里才有的招数吗? 现实中谁敢拿命这么玩?一旦轮胎没卡住,或者轮毂强度不够,立马就是侧翻! 这疯女人,不要命了吗?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卡住!” 第二个弯道! 第三个弯道! 五连发卡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鬼门关。 但在此时的柳月眠眼中,不过是儿时的玩具。 前世在暗阁特训营,那是顶着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在悬崖边跑酷,这算个屁的生死时速? 两车的距离,从五米,缩短到三米,一米! 到了第四个弯道出口时。 那沾满泥点的五菱车标,已经清晰地映在季扬的后视镜里,大得吓人! “该死!该死!” 季扬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慌了。 作为杭城地下赛车界的狼王,他从没在自己的主场,被一辆破面包车逼到这种份上! 是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面包车!你敢信? “给我滚开啊!!!” 前方就是最后一个U型弯。 也是超车的唯一机会! 季扬猛打方向,试图走中线封死对方的超车路线。 只要挡住这个弯,后面的直道凭借GT-R的加速能力,他必胜! “封路?想法挺骚。” “可惜,太慢。” 就在入弯的一刹那。 季扬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减速。 而柳月眠…… 没有刹车! 不仅没刹车,她反而再次降档补油! “轰——!!!” 借着入弯前的最后一点空隙。 五菱宏光没有选择外道超车,也没有选择内道切入。 而是直接冲向了那个看似根本无法通过的死角! 那里全是青苔和碎石,稍有不慎就会打滑撞墙! “她疯了?” 季扬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一抹灰影冲过来时,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然而。 那辆面包车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左侧前后轮同时压上路边的路肩石,整辆车竟然向右倾斜了四十五度! 仅仅是用右侧两轮着地! “那是……” 在季扬惊恐的注视下。 那辆破面包车就这么侧立着,像杂技表演一样,从GT-R和山壁之间那不到一米的缝隙里…… 硬生生挤了过去! “呲——!!!” 两车的后视镜在空中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扬眼睁睁看着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胖女孩,神情淡漠的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狂热,只有平静。 下一秒。 “砰!” 五菱宏光落地,四轮着地,带起一阵烟尘。 它!超!过!去!了! 在最后一个弯道,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杂技跑法,完成了对战神GT-R的绝杀! 红色的尾灯在前方亮起。 那是胜利者的嘲笑。 “输……输了?” 季扬大脑一片空白,脚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 他看着前方那辆绝尘而去的破面包车,整个人坠入冰窖。 终点线前。 人群还在疯狂叫嚣。 “扬哥怎么还没出来?肯定是在后面遛狗玩呢!” “那胖子估计早就吓尿了,在半路哭着喊妈妈呢!” “哈哈哈哈,我看那车估计都散架了……” 话音未落。 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喧嚣。 两束昏黄的大灯刺破黑暗。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冲在最前面的…… 不是那辆霸气的黑色GT-R。 而是那辆掉了漆满身灰尘的五菱宏光! “这……这怎么可能?” “我出现幻觉了?”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辆面包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终点线上。 轮胎冒着滚滚白烟,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怠速的突突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五秒钟后。 那辆落后的GT-R才姗姗来迟,带着满身的狼狈,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的腿有点软,这具身体的耐力实在是太差了,刚刚那几下高难度的操作,差点让肌肉抽筋。 她扶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夏栀已经灵魂出窍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见到太奶了……” “眠眠,你没事吧!” 柳月眠拍了拍她的肩膀。 “活着呢。” “收钱。” 听到“收钱”两个字,夏栀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钱?赢了?” 看到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又看了看后面那辆没熄火的GT-R。 “哇!!!” 夏栀一声尖叫,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赢了!真的赢了!” “眠眠你太牛逼了!你是我的神!” “低调。” 柳月眠拉了拉脸上的口罩,迈步走向那辆GT-R。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在盘山公路上开着面包车赢了狼王季扬?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这胖子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季扬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而且是被这种羞辱性的方式碾压! “笃笃笃。” 车窗被人敲响。 季扬抬起头,隔着玻璃,看到了那双清冷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原本不可一世的狼王,此刻却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颓然地靠在车门上。 “我输了。” 虽然狂傲,但他季扬输得起。 “愿赌服输。” 他掏出车钥匙,刚要扔过去,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 “这破车,我不稀罕。” “底盘太低,过减速带费劲。” “油耗太高,养不起。” “空间太小,装不了货。” 神特么装不了货! 这是几百万的战神GT-R啊! 你拿它跟拉货的面包车比空间?! 季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胸口被插了好几刀。 “那你想怎么样?”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直接怼到了季扬面前。 “打钱。” “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哦对了,加上刚才那个……叫什么来着?” 她转头看向夏栀。 夏栀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喊道:“叫爸爸!” 柳月眠点了点头,目光玩味地看着季扬。 “那声爸爸就算了,我不想要这么大的好大儿。” “折现吧。” “这声爸爸,值一百万,不过分吧?” 季扬瞪大了眼睛。 “你……你掉钱眼儿里了?” “少废话。” 柳月眠晃了晃手机,“我的时间很宝贵,还得回去睡觉。” 季扬被气笑了。 他这辈子见过贪财的女人,没见过这么贪财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好。” “一千一百万。” 季扬拿出手机,直接扫码转账。“叮!支付宝到账,一千一百万元。”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悦耳。 柳月眠看了一眼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 收起手机,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就在她即将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季扬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脚步顿住。 “想知道?” 她轻笑一声,“等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轰——” 引擎发动。 那辆其貌不扬的五菱宏光,载着今晚最大的传奇,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帮我查这辆车。” 季扬转头对着早已吓傻的小弟说道,“不管它是偷的还是抢的。” “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我季扬这辈子,还没服过谁!” …… 回城的路上。 夏栀笑得像个傻子。 “一千万啊……真的是一千万啊!” “眠眠,发财了!” “你刚才太帅了!真的!我看那个季扬脸都绿了!” 柳月眠单手开着车,车速已经降回了正常的六十迈。 她摸出一袋还没吃完的牛肉干,叼了一根在嘴里。 “这点钱,只够塞牙缝的。” “对了眠眠,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身份啊?” 夏栀好奇地问,“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柳家小姐,以后在圈子里岂不是横着走?” “傻。” 柳月眠瞥了她一眼。 “现在的我,还太弱。” “过早暴露实力,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 放在副驾驶储物格里的笔记本电脑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那个一直在后台运行的红色爬虫程序,突然停止了跳动。 一行加粗的代码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追踪信号!】 【目标锁定:黑客S的登录IP段!】 柳月眠的眼神瞬间一变。 “怎么了?” “没事。” 柳月眠腾出一只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而在她刚刚敲下的最后一行代码里。 赫然写着—— 【反向追踪启动。】 【给猎人送份大礼。】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此时。 京城,一处隐秘的地下基地。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封十堰。 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也是暗阁的死对头。 “老大!抓到了!” “对方的IP在杭城!” “具体位置正在锁定……锁定成功!” “位置显示在……” 操作员的声音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在哪?说!” 第25章:校霸被胖妞秒杀,猜男主! “在……在杭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中心?” “什么?” 封十堰愣住了。 下一秒。 大屏幕上的红点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那个骷髅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电子笑声。 “哈——哈——哈——菜——逼——” 【警报!警报!防火墙被攻破!】 【核心数据库正在被删除!】 【倒计时:10……9……8……】 “该死!被反向入侵了!” “S……” “联系杭城的人!” “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 与此同时。 杭城,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敷着面膜,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条刚刚发布的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圈子里一个有名的富二代发的。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照片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胖女孩正弯腰钻进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文案写着:【卧槽!今晚盘山公路炸了!神秘胖妞开五菱宏光虐杀狼王季扬!季少还倒贴一千万要拜师!这世界太玄幻了!】 柳如烟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面膜掉在了被子上。 那体型,那衣服…… 怎么越看越眼熟? “不可能……” “那个死肥婆怎么可能会赛车?” “这一定是巧合!” —— 次日清晨,杭城大学校门口。 “轰——轰——!!!” 一辆通体漆黑极具攻击性的重型机车,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轮胎摩擦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刹车印。 骑手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一头桀骜不驯的银灰色碎发在阳光下有点刺眼,剑眉星目,眼角带着股还没散去的戾气。 季扬。 杭城顶级富二代圈子里的混世魔王,地下赛车界的“狼王”。 此时的他,也没穿校服,那件价值不菲的皮夹克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紧身黑T,勾勒出少年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这一亮相,原本还睡眼惺忪赶早课的学生们瞬间就精神了。 “卧槽!那是季扬?!” “真的是他!大三金融系的那个疯子!” “他怎么把车停这儿了?不怕保安赶人?” “赶人?你怕是在做梦,这学校有一半楼都是季家捐的,保安队长见了他都得递烟。” 一群女生瞬间眼冒爱心,掏出手机疯狂偷拍。 “太帅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痞帅天花板吗?” “听说他昨晚在盘山公路输了一千多万?真的假的?” “我也看朋友圈了!据说是个神秘车神赢的,现在全城都在找那个神秘人呢!” 季扬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要把他吞了的视线。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纸上印着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个背影。 穿着松垮的运动服,身形……圆润,正弯腰钻进一辆破面包车里。 这是昨晚唯一流传出来的一张照片。 “妈的,拍这照片的人手是帕金森吗?” 季扬低骂了一句,抬头扫视着过往的人群。 那眼神跟雷达似的,只要看到体型稍微胖点的女生,立刻就死死盯着人家看。 把好几个胖乎乎的女生吓得脸色发白,捂着书包就跑。 “啧,不是。” “这个也不是。” “太矮了。” “太虚了,那一身肉都是松的,怎么踩离合?” 季扬越看越烦,一脚踹在路边的石墩子上。 昨晚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那辆五菱宏光侧着身子从他旁边飞过去的画面。 还有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 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他季扬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校门口。 车门滑开。 一条纤细白皙的小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柳如烟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羊皮高跟鞋,优雅落地。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小白裙,头发特意做了个慵懒的卷发造型,脸上化着伪素颜的心机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还没沾染尘埃的白莲花。 “是柳如烟!” “好美啊……真的跟仙女一样。” “不愧是咱们学校的新竞校花,这气质绝了。” 听着周围的赞叹声,柳如烟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扬起。 她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柳如烟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那辆机车,还有那个引人注目的银发少年。 季扬? 柳如烟眼神微微一亮。 这位可是杭城顶级豪门季家的少爷,性格虽然浑了点,但背景通天。 前世她一直想接触这个圈子,可惜季扬这人眼高于顶,根本不搭理那些庸脂俗粉。 如果能拿下他……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挂起最完美的微笑,款款走了过去。 “季同学?”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让人听了就酥半边身子。 季扬正烦着呢,听到有人叫魂,不耐烦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 “有事?” 柳如烟并没有被他的冷淡劝退,反而走得更近了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是计算机系的柳如烟,之前在宴会上见过一面的。” 她看了一眼季扬手里的纸,“季同学是在找人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说着,她就要凑过去看那张纸。 季扬手一缩,眉头皱成了川字。 “离老子远点。” “我不喜欢香水味,呛鼻子。”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围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季同学,我只是……” “闭嘴。” 季扬根本没那闲工夫听她茶言茶语。 “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们这种只会假笑的女人没兴趣。” “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挡视线。” 柳如烟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该死的混蛋! 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个仗着家里有钱的二世祖吗?狂什么狂! “抱歉,打扰了。” 她低下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匆匆往校门里走。 柳月眠昨晚凌晨四点才睡,这会儿感觉脑子里装了一团浆糊。 “困死了……” 就在她经过季扬身边的时候。 那个刚才还对校花爱答不理的混世魔王,眼睛突然直了。 这体型…… 这身高…… 还有这股子生人勿近的丧气…… “喂!那个胖子!” 季扬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柳月眠身上。 柳月眠脚步没停。 胖子? 喊谁呢? 反正不是喊她,她现在只是丰满。 见对方不理人,季扬急了。 他两步跨过去,长腿一伸,直接挡住了去路。 “叫你呢!聋了?” 柳月眠被迫停下脚步。 “你有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勇?敢骂季扬有病? 季扬也愣了一下,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当面骂他有病。 但他没生气。 他举起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直接怼到了柳月眠的脸上。 “看清楚!见过这个人没?” 柳月眠不得不往后仰了仰头。 视线扫过那张照片。 模糊的背影,熟悉的卫衣,还有那辆破五菱宏光。 柳月眠:“……” 把吸管里的最后一口豆浆吸溜干净,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季扬。 “这就是一张背影,你是想让我帮你算命?” 季扬一噎。 “少废话!你就说有没有印象!” “这体型跟你差不多,也就是比你稍微……那什么一点。” 季扬比划了一下,“而且这人应该是咱们学校的,昨晚在西郊盘山公路出现过。” 柳月眠把空豆浆杯随手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见过。” 她把双手插进卫衣兜里,转身就要走。 “别装了!” 季扬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她的卫衣袖子。 “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虽然昨晚那个车神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那种感觉…… 太像了。 “松手。” 柳月眠眼神冷了下来。 “我不松你能咋地?” 季扬也是个顺毛驴,越威胁他越来劲。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 话还没说完。 柳月眠突然出手了。 也没见她怎么动作,只是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一扣。 “嗷——!!!” 一声惨叫响彻校门口。 “疼疼疼!断了断了!” 周围的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校霸被一个胖妞秒杀了? “下次再随便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这爪子拆了喂狗。” 说完,柳月眠手一松。 季扬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手腕倒吸凉气。 “脑子不好就去治,别挡道。” “滚。” “嘿……” “有个性。” 他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转头看向那群已经石化的吃瓜群众,眼神一冷。 “看什么看?都没见过美女啊?散了!” 学生们作鸟兽散。 开玩笑,季少刚才那是被美女揍吗?谁敢多嘴? …… 第26章:狗皮膏药! 计算机系阶梯教室。 柳月眠刚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坐下,身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 “哟,这不是咱们柳二小姐吗?怎么跑来这里听课啊。”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是柳如烟的跟班之一,叫什么来着? 柳月眠懒得回忆这种无关紧要的名字,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 “跟你说话呢!聋啦?” 那女生见柳月眠不理她,更是气焰嚣张,伸手就要去扯柳月眠的耳机线。 “要我说,你这种废物就该……” “啪!” “啊!” 女生尖叫一声,捂着手跳了起来。 “谁啊!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只乱伸的贱手。” 夏栀背着个全是铆钉的双肩包,挡在柳月眠面前。 “敢动我的眠眠,我看你是活腻了!” “夏……夏栀?” 那女生看到夏栀,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谁不知道夏家大小姐是个疯批,发起火来那是真敢动手的。 “我……我就是跟同学打个招呼,交流感情……” “滚蛋!谁跟你交流感情?” 夏栀翻了个白眼,“再不滚我让你在这个学校社死。” 那女生脸涨得通红,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到了前排。 夏栀冷哼一声,转身坐在柳月眠旁边。 “眠眠~” “刚才校门口那出大戏你听说了没?笑死我了。” 柳月眠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说道:“并不想知道。” “那个季扬!居然在门口堵人!” “听说他拿着张照片到处认亲,笑死我了,这哥们儿是被你虐出心理阴影了吧?” “……诶?不对啊。” “你刚才也是从正门进来的吧?没碰到那个疯狗?” “碰到了。” “哈!” “那他认出你了没?要不要我现在摇人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柳月眠瞥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眉心。 “不用,虽然没认出来,但……稍微有点小摩擦。” “小摩擦?” “嗯,就是可能会稍微记恨我一下。”柳月眠轻描淡写。 夏栀眨巴着眼睛,“那个混世魔王虽然凶名在外,但他刚才不是被你……咔嚓了一下吗?应该不敢来找茬了吧?” “你不了解男人。” “尤其是这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骄傲孔雀。” 柳月眠声音懒洋洋的:“越是让他吃瘪的,就越来劲。这叫犯贱心理学。” 夏栀点点头,随即又兴奋起来:“管他呢!反正现在有钱了!一千一百万啊!眠眠,你打算怎么花?买包?买车?还是去把那个限量版的……” “还债。” 柳月眠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还……还债?” 夏栀傻眼了,“还……还债?你欠高利贷了?” 柳月眠关掉手机屏幕,那是宏远置业的财务报表,上面那一连串红色的负数看得人脑仁疼。 “没什么,公司那边有窟窿要填。” “而且,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正说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呐!如烟女神来了!” “女神今天也好美啊,连走路都像是在发光。” 在一众吹捧声中,柳如烟踩着优雅的步点走进了阶梯教室。 她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柳月眠所在的角落走来。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后排瞬间安静了下来。 “月眠,听说刚才在校门口,你和季少起冲突了?” “姐姐很担心你。季家在杭城的势力你是知道的,万一季少真的生了气,我也保不住你。” 说着,她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那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吗?听姐姐一句劝,待会儿下课去给季少道个歉,我在旁边帮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周围的同学顿时窃窃私语。 “听听,还得是如烟女神大气,这胖子自己惹了祸,还要姐姐去擦屁股。”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成天只会连累家里人,真下头。” 柳月眠听笑了。 “说完了?” 柳如烟一愣,“月眠,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柳月眠嗤笑一声,“那你不如直接替我去死,我肯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感激涕零。” “你!” 柳如烟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是你姐姐啊……” “打住。” 柳月眠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脸嫌弃:“少在这演姐妹情深的戏码,这里又没导演,演给谁看?我看着反胃。” “还有,那个姓季的要是不爽,让他自己来找我。让我去道歉?他脸有那么大吗?” “嘶——” 这胖子今天是吃了火药桶吗?这么狂?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 “砰!!!” 教室的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季扬那个混世魔王,正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季……季少?” 前排的几个男生吓得直哆嗦。 柳如烟眼睛一亮。 来了! 季少肯定是来找这个死胖子算账的!刚才那一脚,肯定是因为被这胖子打了,咽不下这口气! 这简直是老天爷递过来的机会! 她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季同学,你别生气,我妹妹她不懂事,脑子有点那个……不太好使,刚才是无心的,我这就让她给你赔罪……” 谁知,季扬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 “滚开。” 季扬一把推开挡路的柳如烟,力道大得差点让她摔个踉跄。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当众出丑,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了。 季扬根本没空搭理这朵白莲花。 周围的同学都吓傻了,纷纷往两边躲,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完了完了,这胖子死定了!” “季少这架势是要杀人啊!” 夏栀见状,猛地站了起来,“季扬!你想干嘛?这是学校!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季扬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栀,眉头皱得死紧。 “让开,这没你的事。” “我不让!” “要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啧。” 季扬不耐烦地咂了咂舌。 他身形一晃,直接绕过了夏栀。 夏栀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到了身后。 “喂!” 还没等夏栀转身,季扬已经站在了柳月眠的桌前。 全班同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事?” 又是这两个字。 “我想确定一件事。” 季扬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柳月眠放在桌上的左手。 “你干什么?”夏栀尖叫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动!”柳月眠开口了。 夏栀硬生生刹住了车。 柳月眠并没有甩开季扬的手,而是任由他抓着,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看够了吗?季少什么时候转行看手相了?要不要我给你付个卦金?” 季扬没有说话。 他的指腹在柳月眠的手掌心缓缓摩挲。 没有。 皮肤虽然不是很光滑,但是没有茧子。 常年玩车的人,虎口和指关节内侧绝对会有茧子,那是方向盘磨出来的痕迹,做不了假。 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 柳月眠微微眯起眼,这小子的观察力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居然知道检查手茧。 他能摸出什么?抽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是属狗的吗?见人就闻?”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觉得柳月眠疯了。 这可是第二次当众挑衅季扬了!这已经不是在雷区蹦迪了,这是直接在雷区盖房啊! “呵。” 季扬气笑了,看着柳月眠那张“莫挨老子”的脸,突然问了一句: “你有驾照吗?” “没有。” 柳月眠回答得理直气壮,摊了摊手: “穷,买不起车,也没那个富贵命。这个回答,季少满意吗?” “……” 季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什么都没有,只有看傻子的眼神。 “行吧。” 季扬直起身子,插着兜,那种痞气又回来了,“打扰了。” “但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小辫子。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大步离开了教室。 —— 杭城大学图书馆。 “哒哒哒。” 柳月眠单手敲击着键盘,另一只手拿着一盒纯牛奶在喝。 旁边,夏栀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高数题抓耳挠腮。 “眠眠……救命啊……” 夏栀哀嚎了一声,把脸贴在书上,“这些数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它们为什么要组合在一起欺负我?” 柳月眠暂停了手里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夏栀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哪题?” 夏栀立刻精神了,指着一道微积分大题。 “这个这个!我都算半小时了!” 柳月眠扫了一眼。 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题目下方划了一条辅助线,又写了一个公式。 “带进去。” “啊?”夏栀愣了一下,赶紧拿起笔算。 两分钟后。 “卧槽!” 夏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算出来的结果,“这么简单?” “眠眠你神了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种题,初中水平。” 夏栀:“……” 有被凡尔赛到,膝盖中了一箭。 “不过话说回来,眠眠你真的要转去计算机系吗?” 夏栀有些担心,“听说这次考试特别变态,而且那个柳如烟还是计算机系的系花。” “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的。” “那就把人埋进去。” 第27章:致命交易!柳如烟引狼入室 夜。 柳月眠反锁房门,拉死窗帘,从书包夹层摸出一个无标签的褐色玻璃瓶。 “呼……”仰头一饮而尽。 三秒钟后。 “唔!” 柳月眠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板上。 痛! “这也太……刺激了……” 原主这身体素质简直是负五渣,这种地狱模式的排毒,跟上刑没两样。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才逐渐消退。 一股恶臭味传来。 她勉强睁开眼,低头看去。 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泥,粘稠腥臭,那是沉积在身体里的毒素和油脂。 “真脏……”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镜子里的人虽然瘦了一些,但脸色惨白,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这具身体……真是个大型垃圾场。” 她叹了口气,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瞬间断电昏死过去。 …… 次日清晨。 柳月眠是被夏栀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眠眠!你要迟到了!第一节是老魔头的课,点名不到平时分全扣啊!” 柳月眠艰难地睁开眼,感觉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这就来。” 她挂断电话,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把帽子一戴,遮住大半张脸。 走路的时候脚下发飘,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这是药物排毒后的副作用,虚耗过大,气血两亏。 刚到学校大厅,夏栀就冲了过来,心疼地摸了摸柳月眠冰凉的手。 “卧槽,你这状态也太差了,修仙去了?要不别上课了,去医务室躺尸吧?” “没事。” “那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周围的学生看到她,纷纷侧目。 “快看,那个胖子怎么跟刚吸完一样?” “走路晃晃悠悠的,碰瓷呢?” “估计是昨天被季扬吓到了吧?装柔弱呢。” “得了吧,就那体格,装林黛玉谁信啊?” “砰!” 正走着,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柳月眠脚步虚浮,反应慢了半拍,直接撞了上去。 肩膀处传来的力道还是让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那人也被撞得身形一晃。 “谁啊?走路不长眼?” 陆星泽拍完袖子,这才正眼看向撞他的人。 “柳月眠?” “路这么宽你非要往我身上撞?” “这种故意制造身体接触的把戏,还没玩腻吗?” “我警告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进我的社团,更别妄想我会多看你一眼。” 周围立马传来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就是啊,也不照照镜子。” “陆神也是你能碰瓷的?这胖子为了追陆神真是脸都不要了。” “哎哟,你看她那个虚弱的样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惜是个加大号的林黛玉。” 柳月眠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吵死了。 她现在真想杀人助兴。 “滚。” 陆星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就去治耳鸣,别在这挡道。” 陆星泽气笑了。 这一定是她新想出来的招数——欲擒故纵。 太天真了,也太拙劣了。 “呵。” “柳月眠,你的演技真的很烂。” 说完,避开柳月眠,大步离开。 这男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眠眠!你没事吧!” 夏栀气得直磨牙,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月眠,“我走开一会你就被欺负了?刚才看见陆星泽那个傻叉了!” “这王八蛋!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看他就是欠揍!” “我要去撕了他!” “别……” “跟这种智障计较,会拉低智商。” 夏栀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智障?哈哈哈哈!” “眠眠你总结得太到位了!他就是个自恋狂加智障!” “走吧,第一节课不是那个老魔头吗?迟到扣分。” —— 下午。 柳如烟坐在保姆车的后座,手里那只限量款的爱马仕铂金包被捏得变了形。 “大小姐,咱们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哪?”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城南养老院。” 柳如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她在柳家站稳脚跟的最大筹码。 再过不久,上面就会下达文件,城南这片区域会被划为重点开发区,地价会翻十几倍! 到时候,光是这一家养老院,就能让她身价过亿,彻底把柳月眠踩在泥里! 然而。 当车子停在养老院门口时,柳如烟的心却凉了半截。 大门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穿着破旧保安服的老大爷在打盹。 “柳总!您可算来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跑了出来,是这里的院长,也是柳如烟花重金挖来的。 “怎么回事?” 柳如烟皱着眉头下车,“我不是让你把入住率提上去吗?这一周过去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院长苦着一张脸,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柳总啊,这真不怪我!” “咱们这地方太偏了,配套设施也没跟上,再加上……再加上最近资金链断了,连食堂的菜都不新鲜,哪有老人愿意来啊?” “资金链断了?”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我上个月不是才拨了三百万吗?钱呢?!” “三百万……光是装修和买设备就花得差不多了啊。” 柳如烟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会这样?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个时候政策应该已经下来了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没有政策扶持,这就是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还要多少?”柳如烟咬着牙问。 “起码……起码还要两百万周转。” 两百万? 柳如烟平时花钱如流水,现在的卡里连二十万都凑不齐! 之前的钱全都砸在这个项目里了,本以为能马上回本,结果现在连个响都听不到。 “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柳如烟烦躁地挥了挥手,把院长打发走。 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宏伟的规划图,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难道我的记忆出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月眠那个废物都能把破公司开起来,我怎么可能会输给她?”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看来,柳小姐遇到麻烦了?” 柳如烟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谁?” 柳如烟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这里是私人领地,闲杂人等出去!” 男人并没有生气,“我是来给柳小姐送钱的。” “你可以叫我,老K。” …… 十分钟后,院长办公室。 柳如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桌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心脏狂跳不止。 “五百万?” 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老K”的男人。 “只需要租用一下地下室?” 老K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没错。” “我老板最近有一批……特殊的货物,需要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存放一段时间。” “我看柳小姐这里,就很合适。” 特殊的货物? 柳如烟虽然娇生惯养,但也不是傻子。 这荒郊野岭的,还要租地下室,存放的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搞不好就是走私品,甚至是违禁品! “这……” 柳如烟犹豫了,“我们这里是正规养老院,万一出了事……” “据我所知,你这个养老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每天都在亏钱。” “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恐怕下个月你就得关门大吉了吧?” 柳如烟脸色一白。 “柳小姐不必紧张。” 老K身体前倾,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们只是租个仓库,平时绝不会打扰上面的运营。” “而且,这五百万只是定金。” “每个月还给月租。”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有了这钱,她不仅能填补养老院的窟窿,还能有多余的资金去运作,去买通关系! 更重要的是…… 转专业考试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柳月眠是个学渣,但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只要能赢柳月眠……” “只要能把那个贱人踩在脚底下……” 富贵险中求。 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谁会知道地下室里放了什么? 等赚够了钱,再把这些人赶走就是了! “好。” 柳如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那张银行卡上。 “成交。”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的人只能在晚上进出,绝对不能惊动上面的老人和员工。” 老K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问题。” “柳小姐是个爽快人。” “合作愉快。” 走出养老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之前的郁闷和焦虑一扫而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教务处的王主任吗?” “哎呀,王叔叔,我是如烟啊。” “听说这次转专业考试您也负责?”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您吃个饭。” 挂断电话,柳如烟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柳月眠。” “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第28章:AI挑战赛,等着看好戏! 周三,杭大体育馆。 一年一度的全国大学生AI挑战赛决赛现场,人声鼎沸。 作为东道主,杭大的排面拉满。巨大的LED屏幕悬挂在场馆中央,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闪光灯此起彼伏。 后台休息室。 柳如烟穿着一身定做的小香风职业套装,为了显得专业,还特意戴了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 此时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A4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同学,别紧张。” 陆星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语气难得的温和。 “核心算法经过了这几天的反复测试,虽然只是在小规模数据上跑通了,但逻辑非常完美。只要按照你之前的直觉去讲,冠军非我们莫属。” 柳如烟接过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直觉?她有个鬼的直觉。 “学长,我……我就是怕待会儿评委提问太刁钻。” “放心。” “你是第一答辩人,负责讲宏观逻辑和设计理念。技术细节如果卡住了,张浩会在旁边帮你补充。” 陆星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的那个动态权重理念,连我在国外的导师看了都说有灵气。自信点。” 站在一旁的张浩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就是啊如烟女神!那几个老古董评委哪懂什么‘风一样的数据’啊?你就往玄乎了吹!剩下的交给我!稳如老狗!”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 那一百万没白花。 那几个秃顶的老专家给她写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辩剧本”,从开场白到每一个技术难点的解释,甚至连什么时候该停顿、什么时候该微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只要数据量不超过一万条…… 大学生比赛的数据集通常也就几千条,就算是用真实数据,撑死也就刚刚过万。 只要我不主动去触碰那个临界点,谁知道? 等拿了奖,那个代码就成了真正的“标准答案”,到时候再找人悄悄把那个雷给排了,神不知鬼不觉。 “请杭大‘智锋’战队做准备,还有五分钟上场。”工作人员在门口喊道。 柳如烟站起身,昂起下巴。 陆星泽,冠军,还有全校的掌声。 今天,统统都是我的。 …… 此时,艺术学院画室。 柳月眠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苹果,面前架着一个画板,但上面空空如也。 她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耳机,手机横屏放在膝盖上,正在看比赛的实时直播。 “眠眠!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当吃瓜群众?” 夏栀气喘吁吁地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加了全糖的波霸奶茶。 “后天就要转专业考试了!听说这次计算机系的系主任亲自出题,誓要把所有转专业的学生拦在门外!你不复习,看那个绿茶表演?” 夏栀把奶茶往柳月眠手里一塞,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好给了柳如烟一个大特写。 知性,优雅,光芒万丈。 弹幕已经疯了,清一色的“女神666”,“杭大之光”,“这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吗”。 “呕——” 夏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群颜狗是不是瞎?那代码明明是你……” “嘘。” 柳月眠咬住吸管,眼神玩味,“淡定。喝奶茶,别喷脏话,容易影响甜度。” “好戏,才刚开场呢。” “什么好戏?”夏栀好奇地凑过去。 “我看她背得挺顺溜啊,什么多维空间映射,什么自适应收敛……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挺顺溜。” “背得一字不差,连那几个为了炫技故意加进去的废话都背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数据负载量。 那是演示环节。 为了展示系统的稳定性,主办方今年特意对接了杭城交通局的实时路况数据接口。 数据流正在缓慢爬升。 3000…… 5000…… 8000…… 柳月眠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仿佛有两团幽火在跳动。 “贪吃蛇要咬尾巴了。” 体育馆舞台中央。 柳如烟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刚刚结束了十分钟的演讲,台下的评委频频点头,甚至有几个已经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非常精彩的陈述。” 主评委,也是国内AI领域的泰斗级人物陈教授,拿过话筒点评道。 “特别是你提到的将静态逻辑转化为动态流体的思路,很有新意。现在的学生,能跳出代码本身去思考哲学的,不多了。” 柳如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鞠躬。 “谢谢教授夸奖,这只是我平时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 台下掌声雷动。 “好了,接下来进入实机演示环节。” 主持人兴奋地说道:“今年我们玩点大的!为了验证算法的承载力,我们将直接接入杭城市中心三个主路口的实时监控数据!请看大屏幕!”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 实时数据? 那得多少条?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操作台的张浩。 张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用口型说道:“稳的,放心飞。” 也是。 之前那个专家说一万条就会崩,肯定是吓唬人的。哪有代码这么娇气,多一条都不行?就算崩,顶多也就是卡一下吧? 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三个路口的实时监控画面,车水马龙。 右边是算法生成的实时路径规划图,无数绿色的线条正在疯狂跳动,分析着每一辆车的轨迹。 数据量计数器开始飞速滚动。 2000……4000……6000…… 一切正常。 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测试都要丝滑。 柳如烟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转过身,指着大屏幕,声音自信昂扬。 “大家可以看到,在面对海量并发数据时,我们的‘流体算法’依然保持着毫秒级的响应速度。这就是自适应权重的魅力,它就像……” 滴。 一声极轻的提示音,淹没在她的解说声中。 计数器上的数字,跳到了10000。 下一秒。 10001。 大屏幕右边的绿色线条,突然停住了。 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就像……”柳如烟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还在惯性地挥舞着手臂,指点江山。 “就像……呃……” 屏幕没动。 台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卡了?” “不会吧?刚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网断了?” 张浩在操作台疯狂敲击回车键,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动啊!给我动啊!” 他低声咆哮,手指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但是,屏幕纹丝不动。 不仅是不动。 原本清晰的路径规划图,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那些绿色的线条,突然开始自我复制。 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四条变八条…… 眨眼之间。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绿色线条填满,像是一团疯狂生长的杂草,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画面! “滋滋滋——” 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那个原本用来展示荣耀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屏幕中间,极其突兀地跳出来一个红色的弹窗。 没有复杂的错误代码。 没有系统的崩溃日志。 只有一行加粗加大的红色荧光的字体,像是魔鬼的嘲笑—— 【猪脑子,看懂了吗?】 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的脸上。 “哗——!” 全场瞬间炸锅。 “卧槽!那是啥?” “猪脑子?这是黑客攻击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算法演示还是小品表演?” “这不会是彩蛋吧?但这彩蛋也太侮辱人了吧?” 柳如烟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那是柳月眠那天在实验室说的话! 是她! 是那个贱人! “怎么回事?” 陈教授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哲学?这就是你们的敬畏之心?” “不……不是……” 柳如烟慌乱地摆手,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这样的!这……这是病毒!有人攻击我们的系统!有人嫉妒我们!” 她求助似的看向张浩。 张浩早就瘫在椅子上了,看着那个嘲讽拉满的弹窗,面如死灰。 “重启!快重启!” 陆星泽从选手席冲了上来,一把推开张浩,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他想切断数据流,强行终止程序。 但是。 无论他输入什么指令,屏幕上始终只有那七个字在闪烁。 甚至,在他试图输入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密码时。 屏幕下方又慢悠悠地浮现出一行小字: 【想破解?叫声爸爸听听?】 陆星泽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是……十六进制锁? 而且是嵌套在内存溢出漏洞里的死锁! 除非知道原始的解密密钥,否则强行关机都会烧坏主板! 这是顶尖黑客的手笔! “这……这怎么可能……” “陆……陆学长……” 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伸手想要去拉陆星泽的袖子,“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要相信我……” “陷害?” 陆星泽指着屏幕上那还在疯狂嘲讽的字体,“你不是说,这代码是你写的吗?” “你不是说,每一个变量你都了如指掌吗?” “那你告诉我,这该死的猪脑子是哪个函数生成的?” “我……” 她答不上来。 她连那是哪个文件里的都不知道! 第29章:转系考试?我只用了三分钟 艺术学院画室里。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夏栀笑得毫无形象,手里的全糖奶茶都在抖,珍珠差点从吸管里喷出来。 “哎哟不行了!我不行了!肚子疼!” “猪脑子,看懂了吗?绝了!真的绝了!这简直是神级嘲讽!” “眠眠,你太损了!你也太坏了!但我好爱啊!” 夏栀一边狂笑,一边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现场。 “你看柳如烟那个表情!像不像是吃了苍蝇又咽不下去?刚才还在那装什么文艺女神,现在脸都被打肿了!我都替她疼!”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开胃菜而已。” 她把手机拿起来,退出了直播界面。 刚才那一瞬间,她远程销毁了那个十六进制锁的密钥。 也就是说,那个嘲讽弹窗,会一直挂在那个体育馆的大屏幕上,直到他们把整套服务器的硬盘格式化为止。 “走了。” 柳月眠站起身,背起帆布包。 “去哪?还没看完呢!我想看他们怎么收场!”夏栀意犹未尽。 “没什么好看的了。” 柳月眠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下巴。 “这出戏唱完了,该我上场了。” “上场?” 夏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明天去教务处,盖个章。” ……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柳如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姿态优雅。 她虽然刚经历过病毒的社死现场,但心理素质极强,仅仅过了一天,就调整好了状态。 只要把柳月眠按死在泥里,那些风言风语,早晚会散去。 “王叔叔,我这个妹妹从小在乡下野惯了,不懂规矩。” 柳如烟轻叹一声,语气无奈又包容,“她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现在非要闹着转去王牌计算机系,这不是给学校抹黑吗?” “侄女放心。” 王主任把卡塞进抽屉,扶了扶眼镜,“计算机系可是咱们杭大的王牌专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就算校长那个老糊涂签了字,到了我这儿,也得按规矩办事。”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柳月眠单肩背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随手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申请表拍在办公桌上。 “盖章。” 王主任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摆谱,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弄得一愣。 “你就是柳月眠?” 他拿过申请表,装模作样地扫了两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油画转计算机?跨度这么大,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想换就换?” 柳月眠劈了他一样,“校长都没意见,你哪那么多废话?” “放肆!” 王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唾沫星子乱飞,“这是教务处!我是主任!这里我说了算!” “想转专业是吧?行啊,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试卷,往桌上一扔。 “按照规定,跨系转专业必须通过基础能力测试。” “只要你能过这关,我就给你盖章。” 那可不是普通的测试题。 那是王主任特意找人弄来的地狱级难度,里面涵盖了离散数学,数据结构、甚至是研究生级别的算法题。 别说是柳月眠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学渣,就算是陆星泽来了,也得脱层皮。 柳月眠瞥了一眼那卷子,没动。 王主任冷笑,“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回你的画室涂鸦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赶紧写,我也是为了你好,早死早超生。” 柳月眠终于伸手,两根手指夹起那份试卷,语气嫌弃。 “就这?” “什么?”王主任一愣。 “我是怕你待会儿下不来台。”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思考,没有停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啪。” 柳月眠把笔往笔筒里一扔,试卷轻飘飘地落回王主任面前。 “做完了。” “?” “你怎么做出来的。” “直觉。” 王主任:“……” “盖章。” “我不喜欢说第三遍。” 王主任拿起红章,在申请表上狠狠盖了下去。 柳月眠转身就走。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茶好喝吗?”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还行……” “多喝点。” “去火。” 看着柳月眠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柳如烟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狂吧。 柳月眠,你就狂吧!看你能狂到几时。 …… 此时,另一间办公室内。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窗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禁欲又清冷。 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比学生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就是那个传说中从神秘研究院空降来的客座教授——顾清让。 助教小心翼翼地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王主任那边说有个艺术系的学生要转系,给安排了一套S级难度的卷子。” “那套题,不是我为了选拔研究院实习生出的吗?” 助教尴尬地笑了笑:“是啊,王主任也不懂这些,估计就是觉得难,想让学生知难而退吧。” “那个猪脑子病毒的代码我看过了。” “逻辑很野,路子很邪,不像是学院派教出来的。” 助教一愣,“教授,您是说……” “有点意思。” …… 周五。 杭大第三教学楼,顶层阶梯教室。 这里是全校转专业考试的唯一考场。 能有资格坐在这里的,都是各个学院的尖子生,或者是像柳月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考场门口,贴着一张长长的名单。 柳月眠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一个。 “哟,这不是我们的网红吗?” 张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熊猫眼,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那天比赛结束后,AI社团成了全校的笑柄。 虽然学校公关部紧急出动,压下了大部分负面新闻,说是技术故障和遭受外部黑客恶意攻击。 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什么黑客攻击? 那分明就是代码本身带的雷! 陆星泽这几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已经在社团里发了好几通火,甚至直接撤掉了柳如烟核心主程的头衔。 但张浩作为柳如烟的忠实舔狗,依然坚信女神是无辜的,是被陷害的。 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天在白板上乱画的柳月眠! “怎么?还没被全校骂够,还敢来考试?” 张浩挡在教室门口,一脸鄙夷地看着柳月眠。 “柳月眠,你别以为你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就能毁了如烟。陆神已经查出来了,那是病毒!是有人恶意植入的!” “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干的,你就死定了!” 柳月眠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帽檐,淡淡地扫了张浩一眼。 只一眼。 张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让开。” “你……” 张浩硬着头皮,“这里是考场!闲杂人等……” “你也知道这是考场?” 柳月眠嗤笑一声,“怎么,AI社团丢的人还不够,想在这里再表演一次什么叫无能狂怒?” “你!”张浩气结,刚想发作。 “吵什么吵!都不想考了是不是?!” 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 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试卷袋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正是计算机系的系主任,李教授。 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几年转专业考试的出题人。 看到李教授,张浩立马怂了,灰溜溜地让开路。 柳月眠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教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最后一排,靠窗。 “考试时间两小时。” 李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这次的题目,涵盖了高数、线性代数、数据结构和算法设计。难度是按照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标准来的。” “我丑话说在前头。” “计算机系不要废物,也不要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 “想要进我的学院,拿实力说话。” 试卷发下。 教室内瞬间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柳月眠拿到试卷,随手翻了翻。 第一页,微积分。 第二页,矩阵变换。 第三页,手写代码填空。 ……就这? 这就是所谓的研究生难度? 她在前世五岁就开始用这种难度的数学题做心算练习了。 算了,速战速决。 她拿起笔,甚至不需要草稿纸。 刷刷刷刷—— 别的考生还在抓耳挠腮地算第一道极限题的时候,她已经翻到了第二页。 别的考生还在苦思冥想那个矩阵的特征值怎么求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写最后一道算法大题了。 这道题…… 【请设计一个算法,解决多线程并发下的资源死锁问题,并给出伪代码。】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那天柳如烟那群猪脑子遇到的问题简化版吗? 大笔一挥。 直接写下了一段极其精简的内核级调度代码。 三十分钟。 整张试卷,写得满满当当。 柳月眠转了一下笔,把试卷往桌上一扣。 “老师,交卷。” 这一声,在寂静的考场里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三十分钟?连题目都还没读完吧?这胖子是放弃治疗了? 肯定是做不出来,在那乱涂乱画了一通,想赶紧跑路。 果然是废物。 李教授也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柳月眠。 “这位同学,考试不是儿戏。虽然允许提前交卷,但我建议你再检查一遍。” “不用了。” 柳月眠站起身,把试卷放到讲台上。 “太简单了,没意思。” 说完,她双手插兜,在全场呆滞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教室。 李教授被气笑了,拿起那张卷子就扔到一边。 太简单? 就算是陆星泽来做,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完! 现在的学生,本事没有,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第30章:惹我可以,弄洒红烧肉?死刑!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的风有些凉。 夏栀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见柳月眠出来,立马把吸管插好递了过去。 “怎么样?那老头有没有为难你?” 柳月眠接过奶茶,咬着吸管吸了一口,“还行。” 她压了压帽檐,“去吃饭,饿了。” 这具身体看着虚胖,但实际上极度缺乏能量,稍微动点脑子就血糖低。 “走走走!今天食堂二楼有糖醋排骨!去晚了连汤都不剩!” 夏栀挽住她的胳膊,两人风风火火地朝着食堂杀去。 此时正是饭点,杭大第二食堂人声鼎沸。 作为整个大学城最豪华的食堂,这里不仅饭菜口味好,更是各种八卦消息的集散地。 柳月眠端着餐盘,稳准狠地抢下了最后一份红烧肉,又要了两个素菜和一份例汤。 夏栀则在另一个窗口为了糖醋排骨排长队,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柳月眠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哎哟,这谁啊?” 冤家路窄。 “真是晦气,吃个饭也能碰见。” 对于这种段位的挑衅,柳月眠通常选择无视。 因为跟傻逼论长短,容易让自己看起来也像个傻逼。 她端着餐盘,目不斜视地准备从两人身边绕过去。 柳如烟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她看似不经意地动了动脚,正好卡在柳月眠必经的路线上。 只要柳月眠绊倒,这满满一盘子热汤热菜,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柳月眠的余光瞥见了这只伸出来的脚。 大脑瞬间做出了反应—— 然而,脑子是动了,身体却没跟上。 “……” 这具身体太沉重了,反应神经跟上了,肌肉却慢了半拍。 再加上手里的餐盘惯性太大,过道又窄。 身体一晃,虽然没摔倒,但手里餐盘倾斜。 哗啦—— 那一瞬间,柳月眠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那一碗汤,连带着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全部泼在了陆星泽那双限量版球鞋上。 鲜红的汤汁顺着鞋面流淌,几片蛋花惨兮兮地挂在鞋带上,还有一块红烧肉,颤颤巍巍地贴在鞋舌上。 空气瞬间凝固。 陆星泽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没穿满三天,炒到六位数的联名款球鞋,气得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柳!月!眠!” 一声怒吼,震得周围吃饭的学生都停下了筷子。 “你没长眼睛吗?” “这是限量款!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柳如烟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立马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赶紧掏出一包纸巾,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帮陆星泽擦拭鞋面。 “陆学长,你别生气,快擦擦……” “妹妹,你也真是的,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站起身,假惺惺地挡在陆星泽面前,一副护着人的姿态。 “陆学长,你就别怪妹妹了。她……她太胖了。” “你也知道的,胖的人平衡感都不太好,重心不稳是常事。妹妹这体型,走路都费劲,更别说端着这么多东西了。” “她肯定不是存心想泼你的,就是肉太多了,控制不住自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噗……神特么肉太多控制不住。” “确实啊,你看她那腿,比我腰都粗,能走稳就怪了。” “笨手笨脚的死肥猪,弄脏了陆神的鞋还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柳如烟真是人美心善,这时候还帮她说话。” 听着周围的嘲讽,陆星泽心里的火气更盛。 一把推开柳如烟递过来的纸巾,嫌恶的看着柳月眠。 “平衡感不好就滚回去减肥!别出来丢人现眼祸害别人!” “道歉!” 柳月眠目光落在那只脏兮兮的鞋上——准确地说,是那块掉在地上的红烧肉上。 可惜了。 “抱歉,刚刚有狗挡道,绊了我一下。”柳月眠觉得跟这人就是八字不合。 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 “我这人讲道理,这一块钱,拿去买包湿巾擦擦,不用找了。” 陆星泽气得脸都歪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柳月眠眼神淡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如烟表演。 柳如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为了你好,帮你解释……” “那我真是谢谢你全家啊。” 柳月眠把手里的餐盘往旁边桌子上一搁,腾出右手,一把薅住了柳如烟精心打理的长发。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头皮传来剧痛,整个人被迫仰起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柳月眠右手发力,猛地往下一按! 砰! 柳如烟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精准无误地砸进了餐盘里!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筷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陆星泽更是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柳月眠单手按着柳如烟的后脑勺,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左右碾了碾,让她和饭菜来个深层次的灵魂交流。 “唔!唔唔!” 柳如烟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挣扎,但那只按在她脑袋上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足足按了五秒。 柳月眠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着。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影子? 满脸都是红褐色的酱汁,鼻子上挂着一粒米饭,睫毛上甚至还沾着一小块肉。 “呕……”周围有人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头发的手指。 “你说得对,我是掌握不好平衡。” 她把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随手丢在柳如烟身上。 “现在好了。” “我看你的脸和餐盘结合得挺紧密的,平衡感应该找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 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 “柳月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当着陆星泽的面,当着全食堂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按在剩饭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疯了……你这个疯子!” 陆星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你敢打人?”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柳月眠肩膀的瞬间。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 啪! 一个不锈钢的汤勺狠狠地抽在陆星泽的手背上。 “把你那脏爪子给姑奶奶拿开!” 夏栀手里端着一盘还没动的糖醋排骨,气场全开,那股凶劲儿居然硬生生把陆星泽逼退了一步。 “陆星泽,你眼瞎是不是?” 夏栀指着陆星泽的鼻子骂道,“刚才明明是柳如烟先伸脚绊的人!监控就在头顶上,要不要调出来让全校看看?” “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挡你家wifi信号了?” 陆星泽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夏同学,你少管闲事!这里是杭大,轮不到你撒野!” “这闲事姑奶奶我还就管定了!” 夏栀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排骨盘子往桌上一墩,“我就撒野了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咱俩练练?” “别以为你是陆家少爷我就不敢动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你……” 陆星泽气结,面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他真的无力。 “陆学长……呜呜呜……” 柳如烟此刻已经被跟班扶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擦脸,但越擦越脏。 “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毁容了……” 陆星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这都是什么事啊,难得来一次食堂就碰到这种事情。 “柳月眠,今天的事没完。” 他狠狠瞪了一眼,放下狠话,“走!” 直到那群人消失在楼梯口,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才像是炸了锅一样议论起来。 “卧槽!刚才那一招按头杀也太帅了吧?” “这柳月眠是不是练过啊?平时看着挺怂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狠?这手速单身二十年都不止吧?” “狠有个屁用,得罪了陆神和柳如烟,她以后日子难过了。” “不过有一说一,刚才柳如烟那个样子真的……哈哈哈,我憋不住了,那是红烧肉面膜吗?” 夏栀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的柳月眠,眼睛里直冒星星。 “眠眠!你也太牛了吧!” 她兴奋地抓着柳月眠的胳膊晃了晃,“刚才那一下!那个动作!那个力道!简直绝了!” “爽!太爽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爽什么。” 她叹了口气,“我的红烧肉没了。” 夏栀:“……” “大姐!你刚才可是单挑了校花和校草哎!那是高光时刻啊!你居然在心疼那一盘红烧肉?” 柳月眠抬起头,眼神认真。 “那是食堂阿姨特意给我挑的半肥半瘦的,最后一份。” “那是肉吗?那是快乐。” “……” 夏栀无奈地扶额,随即把自己的那盘糖醋排骨推过去。 “行行行,快乐没了可以再找。吃我的,全是你的,管够。” “这还差不多。” 柳月眠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此时。 学校论坛已经炸了。 一个标题为《震惊!豪门千金食堂暴走,手撕绿茶,红烧肉洗脸!》的帖子,在短短十分钟内被顶上了热门。 里面不仅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高清无码的短视频。 第31章:0分?我是你祖宗! 周一清晨,杭大公告栏前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转专业考试的成绩今天公布。 这不仅关乎着谁能进入全校最顶尖的计算机系,更因为那个在考场上三十分钟交卷的柳月眠,让这次榜单备受关注。 “在哪呢?在哪呢?让我看看那个显眼包考了几分?” “这还用看吗?肯定是倒数第一啊!要是能超过十分,我直播吃键盘!不带蘸酱的。” 张浩挤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自从那天被柳月眠那个眼神吓住后,他回去越想越窝囊。 今天,他必须要亲眼看着柳月眠被钉在耻辱柱上,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让一让!让一让!别挤!” 公告栏上的红纸黑字终于露了出来。 排在第一位的,是理学院的一个学霸,88分。 第二名,工学院的,85分。 大家一路往下看。 直到最后一行。 “噗——咳咳咳!” 张浩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笑得手里的豆浆都洒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李姐谁李姐!” 他指着榜单的最底端,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柳月眠,总分:0。”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零分!真的是鸭蛋!” 张浩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腿狂叫,“这就叫实力!这就是那个在考场上装X装得圆润的一批的天才!”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就说是乱写的吧?三十分钟做完研究生难度的题,爱因斯坦来了都得跪。” “啧啧,我要是考个零分,直接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哪还有脸待在学校。” 夏栀原本还在外围努力往里挤,一听这话,脑瓜子嗡的一下。 “放屁!”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张浩,冲到公告栏前。 这不可能! “哟,这不是那个丑八怪吗?” 张浩阴阳怪气地抱着胳膊,“怎么?你也想给你的好姐妹洗白?白纸黑字写着呢,教务处盖的章!怎么,教务处还能冤枉她不成?” “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这种人一起玩,能是什么好货色?” “你们……”夏栀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呵,零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做没做完,做没做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除非那个李教授瞎了,或者…… “哟,正主来了?” 张浩挡在柳月眠面前,一脸的嚣张跋扈,“柳月眠,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退学回家种地!在这丢人现眼,你脸皮是有多厚啊,是城墙拐弯吗?” “我看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哈哈哈哈,估计是在乡下偷鸡摸狗惯了,以为考场也能混水摸鱼呢!” “让开。” 张浩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挺起胸膛。 “凭什么让?学校是你家开的?怎么,考了零分被戳穿,想打人啊?来来来,往这打!” “哎呀,大家别这样~” 一道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响起。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妹妹……” “王主任都跟我说了,你的卷子上写的全是乱码,只有最后那个算法……居然跟标准答案一模一样!但中间一点推导过程都没有!这显然是……” 她欲言又止,留给众人无限遐想。 “作弊!肯定是抄的!”有人喊道。 柳如烟叹了口气,柔声道:“妹妹,我知道你想赢我,想争口气,可是……不会就是不会啊,0分虽然难看,但也比作弊强啊。” “如烟女神太善良了!还安慰她。” “柳月眠,滚出杭大!” 柳月眠静静地看着柳如烟表演。 这演技,不去冲击奥斯卡,真是演艺界的损失。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说完了吗?” 柳如烟一愣,“妹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现在去教务处承认错误,我可以去帮你求情……” “柳如烟。” “嗯?” “你是垃圾袋吗?” 柳如烟愣住,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么能装。” 下一秒。 “啪!” 所有人都傻了。 连张浩都忘了叫唤。 柳如烟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你……” 柳如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打人……”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整天在我面前演聊斋,你不累我看戏都看累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好好说人话。听不懂,我可以再教一遍。” “柳月眠!你疯了?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爸妈!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柳如烟终于装不下去了,尖叫出声。 “随意。” “夏栀,走了。” “啊?哦!来了!” 夏栀心里简直爽翻了,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太帅了! “站住!打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张浩见女神被打,立马来了劲,带着几个男生像墙一样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 “今天你不给如烟跪下道歉,别想走!” 柳月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怎么?” “嫌一巴掌不够响?想听个双响炮?” “还是说……” 她眼神一寒,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你们想去医务室躺两天?” 张浩几人被这眼神一激,没来由地腿软了一下。 柳月眠冷笑一声,转身朝教务处办公楼走去。 “眠眠!你去哪!别冲动啊!”夏栀回过神,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脸惬意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对面坐着脸色铁青的李教授。 “老李啊,消消气。” “那种学生我见多了,哗众取宠罢了。零分正好,让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以后也就老实了,这也是为了整顿学风嘛。” 李教授哼了一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态度!把学术当儿戏!那种卷子,她要是能拿十分,我都能把名字倒过来写!” “那是,那是。那种差生,哪里懂您的良苦用心……” “砰——!” 实木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王主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哎哟卧槽!烫死我了!” 他烫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刚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柳月眠站在门口,单手插兜,逆着光。 “柳……柳同学?你疯了?” 王主任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指着她,“敢踹教务处的门!你想被开除吗?”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柳月眠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的卷子0分是你们谁做的手脚?。” “你说什么?” 李教授以为自己听错了,气极反笑,“你自己写的什么狗屁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啊!” “三十几分钟交卷,不是乱涂乱画是什么?给你零分那是给你面子!按规矩这叫扰乱考场秩序,是要记大过的!” 柳月眠眼神一凛,“所以,你连看都没看?” “不需要看!” 李教授一拍桌子,“我教了三十年书,什么学生没见过?就算是当年的高考状元,也不可能在三十分钟内做完这张卷子!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柳月眠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你——!” 李教授气得差点心梗发作,指着柳月眠的手都在抖,“反了!反了!这种学生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 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好像是柳月眠不服气,来闹事了。” “真不要脸啊,考了零分还敢来闹?” “都在吵什么?” 威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人群迅速让开。 杭大的校长黑着脸,身后跟着几个系主任,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办公室里的这一幕,校长眉头紧锁。 “王主任,李教授,这是在干什么?身为师长,跟学生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校长!您来得正好!” 王主任看到了救星,立马告状,“这个柳月眠,无法无天了!考试交白卷不说,还踹门辱骂师长!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交白卷?” 校长愣了一下,看向柳月眠。 他对这个学生印象,来找过他签字,但这几天关于她的传闻实在太多了。 “我没交白卷。” “是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师,连看都不看,直接把我的卷子当垃圾扔了。” 李教授冷哼一声:“那种乱涂乱画的东西,看了也是污了我的眼!” “是不是乱涂乱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一直跟在校长身后年轻男人突然开口了。 第32章:现场解题!行,满足你。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清冷斯文,正是计算机系新来的助教——沈从。 沈从弯下腰,不顾李教授难看的脸色,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团皱巴巴的试卷。 展开,扫了一眼。 只一眼。 “这……” “这字迹……” 工整,狂草,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锋利感。 最关键的是,密密麻麻,写满了。 “看吧!肯定是画了满纸的乌龟王八!”张浩在门口起哄。 沈从没搭理这种跳梁小丑,视线飞快在卷面上扫过。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这哪是乱涂乱画?这简直就是…… “校长……” 沈从深吸一口气,“这卷子……全对。”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李教授掏了掏耳朵,“小沈,你没发烧吧?” “不可能!” 王主任直接叫了起来,“全对?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S级难度的题!三十分钟全对?作弊!除了作弊没别的解释!” “作弊?” 柳月眠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墙上那块大黑板上。 “李教授是吧?” “既然你们说我作弊,那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李教授皱眉。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轻轻抛了两下。 “我现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再做一遍。” “如果我做不出来,立刻退学,并且跪下磕头道歉。” 人群一片哗然! 玩这么大? 这是要自杀式袭击啊! “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李教授和王主任。 “如果我做出来了,并且证明我的解法是对的。” “王主任,你辞职。” “李教授,你当众给我道歉,承认你眼瞎。” 狂! 太狂了! 居然敢让教务处主任辞职,让泰斗级教授道歉?这柳月眠是不是疯了? “好!好!好!” 李教授气极反笑,“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做法!你要是真能解出来,别说道歉,我这教授的位置让给你坐!” “一言为定。” “李大教授,如果我没记错,这卷子压轴的那道算法设计,是从研究院扒下来的吧?” 李教授脸皮一抽,没吭声。 那道题确实是从研究院的内部题库里扒下来的,至今还没有完美的标准答案,只是用来考察学生的思维发散度。 “题目我记住了。” 柳月眠转身,面对黑板。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唰—— 第一个粉笔字落在黑板上。 那是极其漂亮的板书,笔锋锐利,力透黑板。 没有任何停顿。 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的脆响。 “第一种解法,动态规划。” 柳月眠一边写,一边冷冷地开口。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不到两分钟。 半面黑板被写满了。 “这是最基础的解法,时间复杂度O(n^2),垃圾代码,但够你们及格了。” 她手没停,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第二种解法,贪心算法配合二分查找。” 唰唰唰—— 又是一大段代码。 精简,犀利。 “优化后的时间复杂度O(nlogn),勉强能看。” 现场鸦雀无声。 就连不懂代码的王主任,也被这气势震慑住了,张着嘴像个呆头鹅。 懂行的那些学生,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是人脑吗?” “都不带停的?我特么连题目都还没读顺溜……” 然而,还没完。 柳月眠把手里写断的一截粉笔头精准地弹进垃圾桶,又换了一根新的。 “第三种。” “也就是你们这群庸师看不懂的解法。” “多线程并发下的指针复用。” 随着她最后这几个字落下,黑板上出现了一段极其诡异却又充满美感的代码。 那不是普通的逻辑。 那是打破常规,在内存溢出的边缘疯狂试探,却又被一种极其霸道的逻辑死死按住的完美平衡! 沈从看着那段代码,整个人都贴到了黑板前,眼睛里冒着光。 “这……这是……” 他认出来了! 这是研究院一直在攻克的蜂群算法雏形! 只不过,比研究院现在的版本更加狂野,更加……完美! “啪。” 柳月眠把剩下的半截粉笔拍在讲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整个黑板,已经被三种完全不同的解法填满。 “看懂了吗?李大教授。” 柳月眠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不懂也没关系,回去多读点书。” “别拿你的无知,当成审判我的资本。” “卧槽!太帅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热闹!” “这特么是学渣?这明明是学神好吗!连教授都给问住了!” “刚才谁说她作弊的?站出来走两步?这种级别的解法,她去哪抄?抄外星人的吗?” 王主任脸上的肥肉在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完了。 他求助的看向柳如烟,却发现柳如烟此刻脸色煞白,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柳月眠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真的懂这些? 她明明从小在乡下长大,连电脑都没摸过几次!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道题,原本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缺少边界约束。” “如果按照你们的标准答案去跑,跑到第一万次的时候,内存就会溢出。” “就像……” 柳月眠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就像某人的流体算法一样,崩成猪脑子。” 轰——! 全场哗然。 这一刻,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那个搞崩全校网络的猪脑子病毒! 根本不用猜了!就是她!柳月眠! “你……你……” 李教授颤颤巍巍地指着黑板,他虽然古板,但学术水平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来,那第三种解法,简直就是神迹! “李教授?” “道歉呢?” 李教授猛地回过神来。 作为学者,他对知识的敬畏压倒了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小老头,竟然真的对着柳月眠,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是我才疏学浅,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这道题……你的解法,完美无缺!” 柳月眠坦然受了这一礼,神色淡漠。 然后,她目光一转,落在了王主任身上。 “该你了。” 王主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求救般地看向校长:“校长,我……我也是为了学校声誉……” “够了!” 周校长黑着脸,狠狠的瞪了王主任一眼。 “身为教务主任,处事不公,你现在就给我停职反省!” 说完,周校长转头看向柳月眠,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那叫一个慈祥,就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咳咳。” “那个……柳同学啊。” “刚才我都看懂了,你是个人才!是个天才啊!”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学校的卓越人才计划?不仅学费全免,还有专项奖学金……” “没兴趣。” 柳月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既然误会解除了,我可以转系了吧?” “当然!当然!” “还不赶紧给柳同学办理转专业手续?” 王主任心有不甘,但是没有办法:“……是是是,马上办,马上办!” 柳月眠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滑稽剧。 “我可以走了吧。” 周校长还在那搓着手试图挽留,“哎,柳同学,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 拉起早就看呆了的夏栀。 “走了。” “啊?哦!好!” 夏栀回过神,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首挺胸地跟着柳月眠往外走。 路过柳如烟身边时,夏栀还不忘狠狠地呸了一声。 “也就这点手段,真给你们柳家丢人!” 柳如烟死死咬着牙,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她怎么可能真的懂编程? 而且还是这种连教授都看不懂的高级货? 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不,不对! 如果是重生的,她上辈子根本就没学过这些! 柳月眠…… 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一定会百倍奉还! …… 校园长椅上。 陆星泽正烦躁地抓着头发,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像个鸡窝。 那个猪脑子弹窗,就像是个魔咒,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就不信了!这破代码还能成精?” 他在草稿纸上疯狂地推导着那天的数据流,试图找出那个病毒的底层逻辑。 可是不管怎么算,都在最后一步卡死。 那个算法里有一个极度诡异的变量,像是幽灵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根本抓不住。 那个变量就像在嘲笑他:看什么看,看不懂吧?小辣鸡。 “草!” 陆星泽把写废的草稿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向旁边的垃圾桶。 “啪。” 没投进,更烦了。 ....... 教务处。 沈从掏出手机,对着黑板上那段第三种解法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通讯软件。 发送给备注为【顾教授】的人。 附言:【顾老师,您一直在找的那个S级逻辑……我好像找到了。是个大一新生,路子很野。】 第33章:S级算法,全校封神! “助……沈助教……” “那丫头……不,柳同学写得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乱写的?” 虽然李教授刚才道了歉,但王主任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李教授只是老糊涂了,被那丫头的气势给吓住了呢? 毕竟,那是全校闻名的胖子,如烟口中的草包! 沈从没有理会王主任,他已经整个人贴在了黑板上。 “乱写?” “疯了……简直是疯了……” 沈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回过头。 “王主任,你这辈子如果能乱写出这种东西,别说教务处主任,科学院院长的位置都得求着你去坐!” 王主任被吼得一哆嗦,满脸肥肉乱颤。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从指着黑板上精妙绝伦的指针调用代码。 “这是一种全新的内存管理逻辑!” “我们现在的教材,哪怕是国外最顶尖的MIT教程,还在教学生怎么规避内存溢出,怎么小心翼翼地给数据流筑坝。” “但她不一样。” “她这根本不是在筑坝,她是在……冲浪!” 沈从越说越激动,“利用高并发产生的数据冗余,反过来作为下一层逻辑的验证锁,这种思路……这种思路简直……”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李教授,“这套算法逻辑,比我们现在的教科书,至少领先十年。” 领先十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把这个算法应用到现在的流体计算里,效率能提升整整三百倍!” 三百倍! 这个数字一出,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真的假的?三百倍?” “沈助教可是顾大神团队的核心成员,他的眼光怎么可能出错?” “也是……也是……” “能一眼看出研究院那道题缺少边界约束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我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李教授长叹一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还口口声声说人家作弊,说人家是朽木。 现在看来,朽木竟是他自己! “哎呀,老李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周校长这时候那是满面红光,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代码的风格,有点眼熟?”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也是混迹各大技术论坛的。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那是前几天AI挑战赛决赛现场,那个让全校网络瘫痪的猪脑子病毒弹窗。 而在弹窗代码的底层,有一行被解码出来的十六进制锁。 男生把手机举到黑板旁边,两相对比。 “卧槽……”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 太像了! “我记得……那天在实验室,柳月眠是不是也在白板上写过东西?” 另一个AI社员突然惊叫起来。 记忆的阀门一旦打开,很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那天在AI实验室。 柳月眠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涂鸦。 大家都以为她在捣乱。 后来柳如烟说是她修改的。 可是…… “我想起来了!” 那个学生激动得直拍大腿,“那天那个所谓的自适应权重函数,是不是就是在那块白板上出现的?” “然后那个函数运行到一万次的时候,就崩成了猪脑子……” “今天这道题,她刚才也说了,如果不加边界约束,运行到一万次也会内存溢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黑板上柳月眠刚才说的那句话上。 ——“就像某人的流体算法一样,崩成猪脑子。” 破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从头到尾,这就是柳月眠的局! “天呐……这也太刺激了吧?”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咱们学校这是……来了尊什么大佛啊?” “笑死,咱们还嘲笑人家是作弊的学渣……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哪是学渣逆袭啊,这分明就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屠杀好吗!”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之前还嘲笑她是土包子,我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啧啧,柳如烟还说什么是为了妹妹好,搞半天人家是真神,她是李鬼啊。” “太绿茶了,真的恶心。”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 她恨! 好恨! 柳月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精心维持的人设,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被柳月眠那个死胖子,踩得粉碎! “如烟……” 王主任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难看地看向柳如烟。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又是这一套。 装傻,充愣,扮无辜。 要是换做以前,周围的男生早就心疼坏了,纷纷上来安慰女神。 可是现在,看着只会哭哭啼啼推卸责任的柳如烟。 眼神里多少带上了疑和……腻味。 …… 此时,办公楼外的香樟树下。 陆星泽并没有走远。 手机相册照片上,是那满黑板的代码。 陆星泽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实验室里那个背影。 小吃街上那个嘲讽的眼神。 “猪脑子……” 陆星泽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原来,那个刺眼的红色弹窗。 骂的不仅仅是代码。 “陆……陆哥。” 张浩缩着脖子,想溜又不敢溜,只能硬着头皮凑上来。 “那个……咱们回实验室吧?如烟女神还在哭呢,咱们得去……” 啪! 陆星泽猛地睁开眼,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树干上。 张浩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跪下。 “陆哥……” 陆星泽一把揪住张浩的领子,把人死死地抵在树干上。 “张浩。” “我最后问你一次。” “那天在实验室,白板上的代码……” “到底是谁写的?” 张浩脸色惨白,眼珠子乱转,还在试图狡辩。 “是……是如烟啊!我亲眼看见的!陆哥你别信外面的谣言……” “还在撒谎!” “你当我是傻子?” “柳如烟连最基本的循环嵌套都写不明白,她能写出动态权重的自适应函数?!” “她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决赛那天至于连个补救措施都拿不出来,只能在台上哭?” 陆星泽越说越气,死死盯着张浩,眼神凶得要吃人。 “说实话!” “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踢出社团,让你在杭大永远抬不起头!” 张浩彻底慌了。 他在社团里作威作福,全靠着陆星泽这棵大树。 要是被踢出去,他就真的完了! “我说!我说!” 张浩哭丧着脸,再也不敢隐瞒。 “是柳月眠!是那个胖子写的!” “那天我们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她在写……然后如烟女神就说那是她改的……” “我想着那个胖子名声那么臭,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为了社团的荣誉,我就……我就顺水推舟了……” 砰! 陆星泽一把松开手,张浩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哪怕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真相的那一刻。 陆星泽还是觉得被狠狠捅了一刀。 荒谬。 太荒谬了。 他陆星泽,自诩天才,心高气傲。 结果却为了一个盗窃别人成果的虚伪女人,去打压那个真正的天才! 甚至还放狠话要让她在杭大待不下去! 回想起那天在西门小吃街。 柳月眠那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最后快乐的时光了。” 原来,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她在看戏。 看他们这群跳梁小丑,如何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最后把自己演成一个笑话! “呵呵……” 陆星泽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不仅错失了一个顶尖的队友,更是亲手把一个可能属于他的神话,推到了对立面。 “陆哥……”张浩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陆星泽放下手,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 只是那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滚。”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张浩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柳月眠。 这事没完。 既然是块蒙尘的璞玉。 那他就要亲手把她擦亮,让她闪光!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豪车正静静地停在杭大行政楼下的阴影里。 车窗半降。 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侧脸。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沈从刚刚发来的那张黑板照片。 以及一段简短的评价: 【S级逻辑,完美无缺。顾老师,我们要找的人,找到了。】 “大一新生?柳月眠?” “有点意思。” “看来这趟回国,倒也不算太无聊。” “查一下。” “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 “是,顾爷。” 第34章:男神教授,顾清让:我不教蠢货 杭大的校园论坛已经炸锅了。 置顶的帖子标题红得发黑——《震惊!胖学渣实为满级大佬?现场手撕S级算法,教授鞠躬道歉!》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盖起了万丈高楼,清一色的“膝盖已碎,大神受我一拜”。 当事人柳月眠,此刻正顶着一张面瘫脸,脚步虚浮地走在林荫道上。 她困。 刚才那通操作,看着潇洒,实则极其耗费心神。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血糖一低,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想要毁灭世界的暴躁边缘。 “眠眠!你简直神了!” 夏栀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围着她叽叽喳喳。 “你没看刚才王主任那张脸,跟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似的,太精彩了!还有柳如烟,我都怕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嗯,基操,勿6。” “这还是基本操作?你也太凡尔赛了!” 夏栀一脸崇拜,随即看了眼手机,惊呼一声:“完了完了!,下午是高数大课,听说换了个新教授,是特聘回来的大神,去晚了就没座了!” “据说长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全校女生都疯了,别的系那帮颜狗都跑来蹭课了!” 柳月眠脚步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 “能不去吗?” “不行!这门课挂科率高达40%,听说新教授特别严!” 夏栀不由分说,拉着柳月眠就往阶梯教室跑。 …… 阶梯教室里人声鼎沸。 这堂课是计算机系和数学系的合班大课,三百人的教室座无虚席。 连不听课的学生都都挤满过道上想一睹俊颜。 因为早已传开的小道消息——新来的教授,帅得惨绝人寰,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排卵的级别。 最前面一排,那个熟悉的背影挺得笔直。 一身季新款的高定小白裙,头发卷得精致无比,桌上摆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柳如烟。 这女人心态确实稳。 “你看她那个做作的样子,肯定又是收到风声,来钓金龟婿的。” “如烟,你还好吧?”旁边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 柳如烟露出坚强又脆弱的笑,“月眠确实厉害,我以前……确实是低估她了。不过学习这种事,还是得看长久,一次爆发说明不了什么。” 正说着,柳月眠被夏栀硬拽着挤了进来。 因为来晚了,只剩下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两个位置。 “得,风水宝地。” 柳月眠对这个位置相当满意。 够偏,够暗,适合睡觉。 她把帽子一戴,往桌子上一趴,不到三秒钟,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夏栀:“……” 真是服了这姐的心态。 “铃——” 上课铃声响起。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讲台侧面的大门上。 哒、哒、哒。 门开了。 先是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 紧接着,男人走了进来。 “嘶——” 全场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男人很高,目测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两道,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随着走动,隐约可见精致深邃的锁骨。 那张脸,简直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眉骨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感。 最要命的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高智商反派既视感。 行走的荷尔蒙。 “这特么是教授?这不去娱乐圈出道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想给他生猴子!谁也别拦我!”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眼神瞬间亮了。 极品! 而且听说他是京城来的人物,如果能攀上他…… 柳如烟理了理头发,挺直了腰背,露出了那个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初恋笑。 她必须让他注意到自己。 就连夏栀都看呆了,抓着柳月眠的胳膊猛摇:“眠眠!你看!快看!这如果不睡简直对不起女娲造人的极品啊!” 柳月眠被摇得头晕,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男人走到讲台后,修长的手指在点名册上轻轻敲了两下。 并未翻开。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顾清让。 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狂傲。 “顾清让。” 男人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以后这门课,我教。” “我的课,规矩只有一条。” “我不喜欢蠢货。” “如果跟不上我的节奏,建议出门左转,把位置让给想学的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傲慢。 但在那张帅脸的加持下,底下的女生只觉得霸气侧漏。 “好酷啊!我就喜欢这种斯文败类的调调!” “骂我!教授请狠狠骂我!我是蠢货!” “好狂!但他狂得好有道理!” 顾清让并没有在意底下学生的花痴反应,随手拿起一本教材,翻都没翻,直接扔到了一边。 “好了,闲话少说。” 顾清让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听说你们这届新生里,卧虎藏龙。” “连S级的算法题都能解出来。” “既然基础这么好,那我们今天就省去那些废话,直接从实战开始。” 顾清让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题。 这是一道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变种题,涉及到了极高维度的空间拓扑逻辑。 密密麻麻的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十分钟。” 顾清让敲了敲黑板,语气淡淡。 “谁能解出来,这学期期末免考,直接满分。”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免考满分!这诱惑简直大到没边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下半句: “如果没人解出来,以后我的课,最后三排不许坐人。” 轰——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但是……最后三排不许坐人?这是什么变态规矩? 前排的学霸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拿出草稿纸开始疯狂计算。 柳如烟也赶紧拿出了笔,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机会! 天赐良机!如果能在全班面前解出这道题,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给顾教授留下深刻的印象,简直是一箭双雕! 她紧紧盯着黑板,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是什么鬼符号? 这一步变换是怎么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八分钟。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学霸们,此时一个个满头大汗,笔尖悬在纸上,根本落不下去。 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大一学生能接触到的范畴! “还有一分钟。” 顾清让看了眼腕表,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看来,杭大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柳如烟咬了咬牙,突然举起了手。 “教授!” 顾清让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她身上。 “哦?你要试?” 柳如烟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优雅得体。 “教授,这道题涉及到黎曼几何的引理,虽然我不能完全解出来,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思路……” 她把自己刚才拼凑出来的一点皮毛说了出来。 虽然不完整,但至少能证明她看懂了一部分。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顾清让,等待着夸奖。 只要他点头,她就赢了。 第35章:马甲危!当顾教授的课代表。 “这就是你的思路?” 顾清让似笑非笑地挑眉,“勇气可嘉,坐下吧。” 柳如烟笑容一僵。 “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了吗?” 顾清让失去了耐心,视线在教室里随意扫过。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有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 顾清让眯了眯眼。 刚才沈从发来的照片里,那个写出S级算法的背影,似乎也是这身打扮? 而且…… 这体型,让他想起了半个月前,城南那家老药店遇到的那个胖妞。 那胖妞也是这副别惹我的死样子。 “最后那排,角落里种蘑菇的那个。” 唰—— 全班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头,行注目礼。 夏栀正在草稿纸上算得怀疑人生,突觉后背发凉,一抬头,就看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旁边的大佬。 “卧槽……”夏栀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在桌子底下狂踹柳月眠。 “眠眠!祖宗!别睡了!要命了!” “唔……” 柳月眠被强行开机。 烦躁地抓了一把帽檐,缓缓直起腰,露出一张带着红印子,写满想杀人的肉脸。 “谁?” “那个……顾教授叫你。”夏栀缩了缩脖子,指了指讲台。 柳月眠掀起眼皮,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冷冷地看向讲台上的男人。 视线交汇。 滋啦——火花四溅。 顾清让靠在讲台边,单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同学,睡得挺香?” “怎么,我的课自带催眠功效?让你在梦里遨游太虚?” 柳月眠眯了眯眼,这是在药店里,那个受伤的男人?世界真小。 “还可以。” 柳月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如果声音能再小点就更好了,有点吵。” 全班同学:!!! 勇士啊!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既然醒了,那就这道题。” 顾清让用粉笔点了点黑板。 “解出来,让你接着睡,期末满分。” “解不出来,滚出去。” 柳月眠瞥了一眼黑板。 就一眼。 然后重新趴回了桌子上,把卫衣帽子一拉,盖住头。 “那是三维Navier-Stokes方程在非稳态流场下的特解。” 慵懒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引入涡量输运方程,对时间项做拉普拉斯变换。” “第二步,利用格林函数构造积分核。” “最后,把边界条件代入,解是……” 柳月眠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打哈欠。 “e的负二分之派次方,乘以贝塞尔函数J0。”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在听天书。 她在说什么? 什么拉普拉斯?什么贝塞尔? 听都没听过啊! “胡说八道!” 柳如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反驳,“教授,她根本就是在乱说!这道题明明是几何题,怎么可能扯到流体力学方程上去?” “装逼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看她是睡懵了,在那说梦话呢!” “就是啊,听着挺玄乎,估计是瞎编的词儿吧?”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上午教务处的事情吗?在这里争什么。”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拿起粉笔。 按照柳月眠刚才口述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在黑板上推导。 唰唰唰—— 粉笔灰飞扬。 三分钟后。 整个黑板被写满了。 最后一行。 正是:e^(-π/2)* J0(x)。 顾清让停下笔,看着那个完美的答案,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全对。 不仅全对,而且是最简洁,最暴力的解法。 这种解题思路,绝对不是学校能教出来的。 “天……天呐……” 前排的一个学霸看着黑板上的推导过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真的是对的……” “这逻辑……太恐怖了……” “我居然连听都听不懂……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刚才嘲讽柳月眠的人,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柳如烟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 为什么连这种只有顶级教授才能解出来的题,她看一眼就能报出答案? 讲台上。 顾清让把粉笔轻轻抛进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重新睡着的黑色身影上。 “好了,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可以问。” “这道题的解法,值得你们学一学期。” “下课。” 顾清让拿起教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最后排那个睡觉的同学。” “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 …… 办公楼,顶层。 顾清让的办公室很大,装修极其奢华,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教授的配置。 落地窗前,顾清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门没有关。 十分钟后。 一个略显笨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柳月眠一脸的不耐烦,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白皙却肉嘟嘟的下巴。 “有事?” 她站在门口,没进,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顾清让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 “柳月眠。” “杭大艺术系转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 “乡下长大,无特长,高考压线进校。” 顾清让一步步走向她,直到把她逼在门框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女孩。 “那天在药店,是你吧?” 柳月眠抬头,“顾教授眼神不错。” 顾清让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柳月眠卫衣的帽檐,轻轻往上一掀。 那张圆润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虽然五官被肉挤得有些变形,显得有些憨态可掬,但那双眼睛…… 很漂亮! “我只是很好奇。” “一个连大学微积分都挂科的人,是怎么一眼看出Navier-Stokes方程特解的?” “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她插在兜里的右手上。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的手指在兜里动了三下。” “如果我刚才有恶意,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在地上了?” “柳同学。” “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祸国殃民的俊脸,心里叹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是真绝色,脑子也是真好使。 可惜,长了张嘴。 摊开掌心,并没有刀。 只有两颗大白兔奶糖。 “顾教授,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悬疑真是文学界的损失。” “我就是个想混日子的普通学生,兜里只有糖,没有刀。” “至于那道题……” “运气好,做梦梦到的。” 顾清让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底的兴趣愈发浓郁。 梦到的? 呵。 骗鬼呢。 这丫头身上,全是谜团。 而他顾清让,最喜欢的,就是解谜。 “行。” 顾清让直起身,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教授模样。 “既然运气这么好,那这学期,你就当我的课代表吧。” “我不干。”柳月眠想都没想就拒绝。 课代表?那是人干的事吗? 又要收作业又要点名,还要跟这种危险人物打交道,耽误她睡觉搞钱。 “拒绝无效。” 顾清让坐回真皮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你要是不干,那你的期末成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判零分。挂科重修,你应该不想吧?” 柳月眠:“……” 无耻。 太无耻了! 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心比二维码还黑! “行。” “顾教授,您真是为人师表,厚德载物啊。”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清让已经碎成一地二维码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滚了。” “没了,滚吧。”顾清让心情极好。 柳月眠转身就走,那一身怨气重得都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看着女孩气鼓鼓离开的背影,顾清让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顾爷,查到了。柳月眠近段时间的消费记录很有意思。” …… 回到宿舍。 柳月眠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巨响。 砰! 一个水杯狠狠地砸在她脚边,玻璃渣四溅。 “柳月眠!你这个贱人!” 柳如烟站在宿舍中央,那张平时伪装得温柔可人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她双眼通红,指着柳月眠大骂。 “你居然勾引顾教授!”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这身肥肉,你也配!”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玻璃。 那是她刚买的Hello Kitty限量版马克杯。 三百多块。 没了。 她的快乐,碎了。 “柳如烟。” 柳月眠关上门,顺手反锁。 “我给你脸了,跑到我宿舍来找死。” 第36章:关门打狗。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想干什么?” 听到那声清脆的落锁声,柳如烟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书桌。 “我想干什么?” 柳月眠一步步逼近,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她每走一步,宿舍的地板仿佛都跟着颤一下。 压迫感拉满。 “柳如烟,你这种把别人私有财产当垃圾扔的行为,通常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是,物理超度。” “啊——!救命啊!” 柳如烟吓得尖叫,转身想去开门。 然而,一只肉嘟嘟的手直接薅住了她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 “跑?” 柳月眠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拽了回来,随手往旁边一甩。 砰! 柳如烟重重地撞在衣柜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柳月眠!你疯了!我要告诉爸爸!我要让学校开除你!” “开除我?” 柳月眠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在开除我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把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打成猪头。” 话音未落,柳月眠直接欺身而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 “这一巴掌,是替原……替我以前受的那些鸟气打的。” 柳如烟被打懵了,左脸迅速红肿起来,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敢打我……” “怎么,不过瘾?那买一送一。” “啪!”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 左右对称,完美治愈强迫症。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那碎掉的Hello Kitty。” 柳月眠揪着她的衣领,眼神凶狠。 “三百八十块!我都舍不得用!你居然给老娘摔了?” 柳如烟头发凌乱,妆都花了,平日里的女神形象荡然无存。 她想反抗,但在柳月眠绝对的吨位压制面前,她就像只无力的小鸡仔。 “呜呜呜……不就是个破杯子吗……我赔你……我赔你就是了……” 柳如烟崩溃了。 疯子!这死胖子绝对是鬼上身了! “赔?” 柳月眠松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现在涨价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收款码,怼到柳如烟面前。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手工费。” “抹个零,一共五千。” “扫码,还是转账?” 柳如烟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五千?你这是抢劫!那个杯子才几百块!” “不愿意?” 柳月眠眯了眯眼,又开始活动手腕,“看来刚才那两巴掌还没让你清醒,我不介意再……” “给!我给!” 柳如烟吓得一哆嗦,生怕那只肥手再落下来。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含着屈辱的泪水,扫了那个二维码。 “滴——微信到账,五千元。” 听到那声美妙的提示音,柳月眠瞬间变脸。 周身的戾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早这么爽快不就完事了?” 柳月眠心情极好的收起手机,顺手把门锁拧开。 “行了,滚吧。” “以后进门记得敲门,不然下次……”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这就是你的下场。” 柳如烟捂着脸,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宿舍。 柳月眠! 今天的耻辱,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 柳月眠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完,摸了摸肚子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食堂门口。 季扬摘下墨镜,那双桀骜不驯的桃花眼正四处搜寻,手里还捏着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妈的,赢了老子就跑?哪有这种好事!”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胖子给老子找出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一瞥。 那走路带风的嚣张姿势…… 季扬眼睛猛地一亮。 这背影,这吨位,还有这股子目中无人的劲儿,太特么像了! “喂!那个穿黑色卫衣的!” 季扬大吼一声,直接一个单手撑栏,帅气地翻过护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给小爷站住!” 柳月眠脚步一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跑! 这男的怎么就这么难缠? —— 柳家别墅。 “砰——!” 一只名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老爷子柳宗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根龙头拐杖把地板杵得咚咚响。 “混账!简直是混账!”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柳振邦,江琴,还有柳家老二柳慕言,全都战战兢兢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柳聿城坐在沙发一角,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您消消气,为了那个逆女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江琴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忍不住替柳如烟说话。 “这事儿……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如烟啊!谁知道那个柳月眠藏得这么深?” “就是啊爷爷!” 柳慕言也一脸愤愤不平,“那个死胖子既然有这本事,为什么不在家里说?非要去学校搞这么一出?这分明就是故意想看如烟出丑!她心眼太坏了!” “心眼坏?” 柳宗正气笑了,指着柳慕言的鼻子骂道。 “把你的脑子从下水道里捞出来洗洗再说话!” “那是你亲妹妹!她在外面被人冤枉,被人嘲笑零分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现在她凭本事打了所有人的脸,你们不觉得愧疚,反倒怪起她太优秀了?” “这就是我们柳家的家风吗?啊!” 柳振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辩解道:“爸,如烟这孩子也是好心,怕月眠走歪路……” “好心?好个屁的心!” 柳老爷子直接爆了粗口。 “我是老了,但我不是瞎了!更没老年痴呆!她在台上演的那出戏,真当我看不出来?” “还有那个什么AI挑战赛,拿着买来的代码充大头,结果被人当众拆穿,柳家的脸都被她丢到外面去了!” 说到这里,柳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从今天开始,停掉柳如烟所有的信用卡和零花钱!” “什么?” 江琴尖叫一声,“爸!这怎么行?如烟她在外面还要社交,还要维护形象,没钱怎么行啊?” 柳老爷子冷笑一声。 “她不是说要和月眠比赛吗?既然要打理家族生意,那就凭本事自己去赚!” “月眠拿了个快破产的置业都没找家里要一分钱,她还好意思伸手要钱?” “可是……” “没有可是!” 柳老爷子一锤定音,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还有,你们给我听好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给月眠使绊子,或者是帮着那个假货欺负月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逐出家门!” 说完,柳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留下客厅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妈……” 柳慕言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爷爷这是老糊涂了吧?为了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这么对如烟?” “那个死胖子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简直是中了邪!” 江琴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如烟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 “不行,我不能让如烟受委屈!”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儿子柳聿城。 “聿城,你想想办法啊!总不能真看着你妹妹被那个死胖子骑在头上欺负吧?” 柳聿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了那天在餐桌上,柳月眠那个冰冷漠视的眼神。 还有今天传回来的消息——S级算法天才。 这个亲妹妹,似乎…… 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妈,爷爷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去触霉头不明智。” “而且,既然是比赛,那就按规矩来。” “如烟如果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你!” 江琴没想到连大儿子都这么说,气得差点晕过去。 “好好好!你们都不管是吧?那我管!” “我就不信了,那个死胖子就算会写几行代码又能怎么样?还能翻了天不成?” “居然敢这么欺负我的如烟,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算清楚!” 江琴恶狠狠地说着,眼底怨毒的光。 而在二楼的拐角处。 柳如烟刚刚赶回家,捂着肿胀的脸颊,正躲在阴影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柳月眠…… 你夺走了属于我的荣耀,现在还要夺走我的家人,夺走我的钱!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谁都别想好过! 柳如烟死死攥着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 “喂?” “是我。” “帮我办件事,钱不是问题。” “我要柳月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第37章:老大,真的是你吗? 办公大楼,三层辅导员办公室。 “扣扣扣。” 虽然柳月眠觉得这门即使不敲也没什么礼貌可言,但为了不给夏栀惹麻烦,她还是抬手在门板上随意地敲了两下。 “进。” 里面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柳月眠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阴冷。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的一步裙,脸上妆容精致,只是那双吊梢眼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刻薄。 这是她们系的辅导员,林诗雅。 也是全校出了名的势利眼。 “林老师,找我有事?” 柳月眠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姿态散漫,完全没有学生见老师的拘谨。 林诗雅放下手里的化妆镜,眼神在柳月眠那虽然瘦了一些但依然显得圆润的身材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柳月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那个菜市场?” 林诗雅拿起桌上的一份考勤表,往桌面上重重一摔。 “迟到、早退、课上睡觉!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度假的?要不要我给你在教室铺张床?” 柳月眠瞥了一眼那张考勤表。 其实原主虽然性格懦弱,但出勤率一直是满的。 所谓的迟到早退,不过是那些看不起原主的同学故意乱填,而林诗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月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吃饭了。低血糖,容易晕,到时候赖您办公室就不好了。” “你给我站住!” 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林诗雅气得拍案而起。 “柳月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柳家二小姐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在杭大,成绩和品行才是硬道理!你这种……” 说到这,林诗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听说昨天顾教授的高数课,你出尽了风头啊?” 柳月眠眉头微挑。 破案了。 她就说这辅导员怎么突然找茬,原来根源在这儿。 “怎么,解出一道题也算违反校规?学校哪条规定说笨鸟不能先飞?”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解题?” 林诗雅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恨天高走到柳月眠面前,那眼神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就凭你?突然能解出S级算法题?骗骗外行也就罢了。” “柳月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为了引起顾教授的注意,花钱买了答案硬背下来的吧?” 柳月眠:“……” 这女人的脑回路,是被下水道堵住了吗? 见柳月眠不说话,林诗雅以为被自己说中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林诗雅抱着手臂,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柳月眠。 “顾教授那种云端上的人,也是你能肖想的?别以为在那装神弄鬼就能让他多看你一眼,像你这种为了博出位不择手段的学生,我见多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月眠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这林诗雅是顾清让的毒唯粉头子啊? “老师。” 柳月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林诗雅下意识后退,后腰撞在桌沿上:“你……你想干什么?” “既然您这么喜欢顾教授,为什么不直接去追呢?” 柳月眠微微俯身,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语气戏谑:“是因为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因为……” 她视线落在林诗雅桌角那一堆顾清让的偷拍照上。 “还是因为,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窥视?” “你闭嘴!” 被戳中心事的林诗雅瞬间炸毛,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顾教授是京城来的贵人,神圣不可侵犯!哪里是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能懂的!” “行行行,我不懂,您最懂。” 柳月眠点了点头,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林诗雅。 “林老师,友情赠送一个建议。” “您今天的粉底色号选错了,跟脖子色差太大,显得……很廉价。” “还有,顾清让那种人,最讨厌的就是蠢货。您这种私生饭行为,估计连进他垃圾桶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柳月眠拉开门,在林诗雅即将爆发的尖叫声中,潇洒离去。 “柳月眠!!我要给你记大过!我要叫你家长!!” …… 走出办公楼,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柳月眠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眠眠!怎么样?那个老妖婆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直躲在花坛后面的夏栀冲了出来,紧张地上下检查柳月眠有没有少块肉。 “没事。” 柳月眠摇了摇头,“就是只乱叫的吉娃娃,不用理会。” “我就知道是因为顾教授的事儿!” 夏栀气得直跺脚,“变态死了!她肯定是嫉妒你在课上大出风头!” “随她去。” 柳月眠对此并不在意。 “夏栀,我下午有点事,不去上课了。” “啊?又要逃课?” 夏栀一脸担忧,“老妖婆刚找完茬,你这就顶风作案?这是往枪口上撞啊姐妹!” “放心,她现在巴不得看不见我。” 说完,不等夏栀再说什么,她压低帽檐,转身朝着学校的后门走去。 …… 半小时后。 杭城一家并不起眼的老旧网吧。 柳月眠找了个最角落的包厢,又要了一瓶冰可乐,随手扔给老板一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别让人来打扰我。” 老板是个中年油腻大叔,见钱眼开,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好嘞!您放心,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让他进这屋!” 拉上油腻腻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和烟味。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柳月眠熟练的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代码,界面瞬间跳转,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中间跳动着一个红色的光标。 这是暗网的一个隐秘入口。 她在犹豫。 重生以来,她一直尽量避免和前世那个血雨腥风的圈子有接触。 但是现在,既然要查当年的真相,她需要眼睛。 需要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睛。 柳月眠修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代码。 【To: Night Hawk】 …… 此时此刻,地球的另一端。 一间堆满了各种服务器和电子设备的地下室里。 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大裤衩的年轻男人正瘫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着薯片。 屏幕上,是他刚写好的一个破坏程序,正在疯狂攻击某个跨国集团的防火墙。 “无聊……太无聊了……” 男人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届网安怎么这么弱鸡?连个能打的都没有,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这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色彩。 没有了那个总是在耳麦里冷冷地骂他蠢货,却又总是在危机关头替他挡子弹的人。 “唉……” 夜鹰叹了口气,伸手准备关掉显示器去睡觉。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在他专属的私密频道里响起。 那是一个早已被他尘封的频道。 夜鹰的手一抖,薯片撒了一地。 “卧槽!”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灰了整整三个月的头像,竟然……亮了? 【S:活着?】 只有两个字。 简短,冷漠,却带着让他灵魂颤栗的熟悉感。 “见鬼了!诈尸了?” 夜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旁边的可乐,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他也顾不上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速度快出了残影。 【NightHawk:谁?你是谁?敢盗这个号,信不信老子顺着网线过去把你祖坟刨了!】 【NightHawk:小瘪三,给你十秒钟跪下叫爹,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屏幕上,那个猩红的光标只是不紧不慢地跳动了一下。 【S: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 下一秒,夜鹰面前的所有追踪窗口,瞬间同时黑屏! 一行猩红的大字霸占了所有屏幕。 【ACCESS DENIED- You are not worthy.】 “噗——!” 夜鹰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屏幕上。 他引以为傲的全球追踪系统,被对方一秒钟团灭了?甚至还被反向嘲讽了? 这不可能!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 夜鹰的手开始发抖,死死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 【NightHawk: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第38章:芭比Q,被发现秘密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夜鹰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是陷阱?是试探? 还是……那万分之一的奇迹?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那行气急败坏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是那个熟悉的暴躁狂,慢悠悠地打出另一行字。 【S:马耳他,港口,三号仓库。凤凰涅槃。】 这行字发出去的瞬间,地球另一端的夜鹰,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马耳他……港口…… “凤凰涅槃”是他们那次行动的最高机密暗号,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知道! 【NightHawk:……】 聊天框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昏暗的地下室里,夜鹰像是疯了一样,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疼得呲牙咧嘴。 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 他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打字,好几次都按错了键。 【NightHawk:……是你吗?老大?祖宗!】 【NightHawk:你不是……你不是已经……那个了吗?】 那个死字,卡在他的指尖,怎么也敲不下去。 那是他一年多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S:没死透,回头细说。】 “卧槽!!” 夜鹰再也忍不住,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激动得在原地疯狂转圈,像一只突然找着主人的哈士奇。 【NightHawk:“老大!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这种祸害遗千年的……呸!吉人自有天相的!死神不敢收你!!”】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瞬间就红了。 【NightHawk:老大你在哪?发坐标!我现在就过去!妈的,组织那群老王八蛋,你一出事他们就搞清洗,我差点被当叛徒给崩了!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黑了给你报仇!】 隔着屏幕,柳月眠都能感受到那家伙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柳月眠眼眶微微一热,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叛徒吗? 这笔账,她当然会亲手算。 但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S:坐标华国,杭城。】 【S:接任务。】 【NightHawk: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您让我黑五角大楼我都给你黑成五彩斑斓的黑!】 【Night-Hawk:对了老大,我这就把你的回归消息告诉大家,让那群家伙们也高兴高兴……】 【S:不准。】 【S:在我解决所有麻烦之前,我的存在,是最高机密。谁泄露,谁死。】 夜鹰看到那个死字,瞬间一个激灵,是了。 【NightHawk:明白!我的嘴就是太平洋底的保险柜,焊死了!】 【S:嗯,乖。】 秒怂,这就对了。 【S:我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暂时不能露面。】 【S:还有,我换了个壳子。如果有人查我的IP,手脚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NightHawk:壳子?老大你整容了?还是……借尸还魂?夺舍?卧槽,这么玄幻的吗?】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虽然瘦了一些,但依然圆润的身材,以及那双还没完全褪去肉感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S:算是吧。】 【NightHawk:得嘞!只要芯子是你,哪怕你变成条狗……不,变成只猫,我也是你最忠实的铲屎官!】 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 柳月眠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元。备注:生活费。】 紧接着,是一条来自妈妈的微信消息。 【月眠,在学校省着点花,别总是乱买吃的。如烟最近需要钱打点,家里的流动资金有点紧,你懂事点,你体谅一下爸妈。】 柳月眠看着那可笑的500元,直接气笑了。 五百块? 在杭城这种高消费的城市,五百块够干什么? 给柳如烟那个冒牌货几百万的零花钱都不眨眼,给亲生女儿五百块还叫着穷? 还要让她体谅? 柳月眠手指微动,直接把那五百块退了回去。 并附言:【留着给柳如烟买棺材吧,她印堂发黑,最近缺钱消灾。】 发完,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柳月眠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吃饭去。” 柳月眠拿起那瓶还没开的可乐,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油腻老板正打着瞌睡,看到她出来,立马堆起笑脸:“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刚拐过街角准备往小吃街方向去,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伴随着高档烟草和薄荷水的味道——俗称渣男香。 “怎么,看见我就想跑?” 柳月眠警惕地后退一步,抬头。 只见季扬穿着一身黑色的赛车服,怀里抱着骚包的头盔,正斜倚在路灯杆旁。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眯着。 又是这只烦人的哈士奇。 柳月眠不耐烦地皱眉:“好狗不挡道。” “啧,嘴巴这么毒,吃鹤顶红长大的?” 季扬也不恼,长腿一迈,直接堵死了柳月眠的去路。 “喂,胖……咳,同学。” 季扬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终落在她那双眼睛上。 这双眼睛,太像了。 这股子目中无人的劲儿,简直跟那晚飙车的人一模一样。 “同学,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比如……在某个速度与激情的夜晚?”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见过。” 季扬眼睛一亮,嘴角上扬:“我就知道!承认了吧?” “在梦里。” 柳月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跪在我面前,哭着喊爸爸,求我下手轻点,别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季扬:“……?” 趁着这大少爷大脑短路的瞬间,柳月眠一个灵活的侧身,直接从他腋下钻了出去,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等季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操!” 季扬回过神来,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死丫头……敢耍老子?” “梦里喊爸爸?行,你有种。” 季扬冷哼一声,抓起头盔,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 夜色已深,老旧的巷子里路灯昏暗,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柳月眠为了甩开可能存在的尾巴,特意拐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胡同窄巷,准备抄近路回学校。 然而,刚走出几步,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身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跟着她,而且,是个练家子。 柳月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步,两步…… 就在她即将走出巷口的那一刻。 身后,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夹杂着浓烈的杀意,朝着她的后心要害狠狠袭来!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物的瞬间,柳月眠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左侧平移了半分。 嗤啦—— 锋利的刀刃只是划破了她宽大的卫衣,带出一道布料撕裂的声响。 “嗯?” 黑暗中的杀手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笨重的目标能躲开。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匕首横削,直奔柳月眠的脖颈! 可惜,他快,柳月眠的本能比他更快!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从柳月眠口中吐出。 她不退反进,在那把匕首即将划到自己之前,猛地一个贴身,撞入杀手怀中! 杀手大惊,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这……这他妈是个女大学生? 情报有误!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精准无比地捣在杀手的太阳穴上。 杀手眼前一黑,瞬间头晕目眩,握着匕首的手臂一软。 就是现在! 柳月眠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啊——!”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还没等他惨叫完,柳月眠另一只手已经化作掌刀,狠狠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咚。” 杀手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哟,胖爷!刚才跑得挺快啊,差点连我也没追……” 巷子口,追上来的季扬刚调侃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路灯正好闪烁了一下,照亮了巷子里的场景。 “……卧槽!” 季扬瞪大了那双桀骜不驯的桃花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胖爷……你这是在……替天行道?” 第39章:季少:坏了,我好像成共犯了? 季扬咽了口唾沫,这特么是功夫熊猫吧! “看够了吗?” 柳月眠冷冷地抬眼,打破了沉默。淡定地蹲下身,开始在那个杀手身上摸索。 季扬看着她那熟练得像是惯犯一样的搜身动作,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你……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毁尸灭迹吧?” 季扬的声音都有些劈叉了,“我警告你啊,本少爷是守法公民!虽然这货长得欠揍,但我绝不参与分尸!你也别想拉我下水!” 柳月眠动作一顿,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这是法治社会?” 她从杀手口袋里摸出一个画着奇怪图腾的打火机,顺手揣进自己兜里。 “正当防卫懂不懂?多读书,少脑补。” “神特么正当防卫!” 季扬指着地上那个脸都被打歪了的倒霉蛋,“你管这叫正当防卫?你把人家胳膊都拧成麻花了!” “他拿刀捅我,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 柳月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季扬。 随着她的逼近,季扬竟然感觉到了压迫感。这种感觉,他只在部队当首长的爷爷身上感受过。 见鬼了,这胖丫头明明长得人畜无害,怎么气场这么邪门? 季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着校霸的面子,挺直了腰杆。 “你……你别过来啊!我可是练过的!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动粗,我就……我就报警了!” 柳月眠在他面前半米处站定,突然抬起手。 “卧槽!”季扬下意识抱头蹲防。 然而预想中的暴击并没有落下。 一只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机车服领口。 动作轻柔,甚至有点……诡异的温柔? 季扬愣住,脸颊莫名其妙有点发烫。这死丫头,突然搞什么暧昧…… “季大少爷,今晚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柳月眠微微垫脚,凑近他的耳廓,“否则,下次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你了。” 轰——! 季扬的大脑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嚣张,还有这熟悉的要把人气死的语气…… 季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圆润的脸,指尖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你你!那晚开破面包车的疯婆……大神,是你?” 还死不承认。 柳月眠并没有否认,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聪明人活得久,懂?” 说完,她直接绕过处于石化状态的季扬,大步朝着巷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杀手。 “对了,既然你是守法公民,这好人好事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报警,叫救护车,或者……把他扔垃圾桶,随你便。” “记得,别说是为了我。就说是……他看你不顺眼,想抢你的限量版头盔,被你英勇制服了。” 说完,柳月眠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只留下季扬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我靠!” 足足过了一分钟,巷子里才爆发出季大少爷的一声怒吼,含妈量极高。 “柳月眠!你大爷的!拿老子当工具人就算了,还要老子背黑锅?”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看着地上的杀手,走过去踢了踢那人的腿。 没动静。 季扬也是大家族出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有人要杀柳月眠? 一个学生,为什么? 而且…… “又是神秘车神,身手还这么恐怖……这胖丫头,有点东西啊。” 季扬舔了舔后槽牙,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叔吗?我是季扬。” “对,就在后街巷子。有个傻逼想抢我头盔,被本少爷正当防卫制服了。赶紧来人拖走,影响市容。” …… 杭城西郊。 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柳如烟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院子。 “大小姐,施工队那边说,地下室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改造完成了。” 助理推门进来,恭敬汇报。 “嗯,知道了。” 柳如烟转过身,抿了一口红酒,“那个老K到了吗?” “到了,就在后门卸货。” 助理压低了声音,“不过……那些人看起来不太像正经商人,真的没问题吗?” “富贵险中求,你不懂。”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一世,这养老院后来被一个神秘财团收购,据说是在做什么高端生物医疗研究。 既然重活一次,这块肥肉她当然要自己吞下。 “走,去看看。”柳如烟放下酒杯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后院的卸货区,一股阴冷的风便扑面而来。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车停在阴影里,车灯熄灭,只有几个叼着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指挥着三个蒙面大汉搬运箱子。 “动作轻点!这玩意儿金贵着呢,摔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刀疤男低声呵斥道。 柳如烟皱了皱眉,用手帕掩住口鼻,走了过去,“K先生,这就是你们说的进口保健品?” “柳小姐,不该问的别问,这对咱们大家都好。” 老K的声音沙哑难听,“你只要收钱,我们办事,互利共赢。” 柳如烟心中虽然有些膈应,但还是忍了下来。 “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就行。” 就在这时,一个搬运工脚下一滑,手中的箱子重重磕在台阶上。 “哐当!” 箱子的一角裂开,一股淡绿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了出来,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还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混账!” 老K脸色大变,冲上去一脚把那个搬运工踹翻在地,“老子说了轻点!你想死是不是!” 柳如烟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分明看到那液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似乎冒出了一缕诡异的白烟。 那是保健品?那分明是某种高浓度的化学试剂! “没事,没事,一点小意外。” 老K迅速挡住柳如烟的视线,皮笑肉不笑,“漏了点防腐剂,不碍事。” 柳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勉强扯了扯嘴角,“既然是防腐剂,那就赶紧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当然,柳小姐请回吧,这里灰尘大。” 柳如烟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破损的箱子,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回办公室。 走到拐角处悄无声息绕到了另一侧的灌木丛后。 直觉告诉她,这群人绝对不仅仅是存货那么简单。 大概过了十分钟,卸货结束了。 老K挥了挥手,那三个蒙面人抬着那个破损的箱子,并没有往地下室搬,而是鬼鬼祟祟地朝养老院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柳如烟心脏狂跳,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小树林深处,有一个废弃的凉亭,平时会有一些流浪汉在那里过夜。 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缩在角落里睡觉。 “就在这儿试吧,反正这批货漏了气,也不能用了。”老K冷漠的声音传来。 试?试什么? 柳如烟躲在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只见两个蒙面人按住那个流浪汉,另一个人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抽取了那种淡绿色的液体。 “唔!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流浪汉惊醒过来,拼命挣扎。 “别动,给你打一针好东西,让你成仙。” 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流浪汉的脖颈大动脉。 随着绿色液体推入,流浪汉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几秒钟的死寂。 就在柳如烟以为那人死了的时候——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的咆哮声猛地炸响,吓得柳如烟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巴。 只见那个原本瘦弱不堪的流浪汉,身体突然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皮肤下青筋暴起,双眼翻白,只剩下眼黑,嘴角流出大量涎水。 “砰!” 流浪汉猛地一挥手,竟然直接把按住他的那个壮汉甩飞了五六米远,撞断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卧槽!这批是一号试剂?劲儿这么大?”老K不惊反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吼!” 流浪汉发疯似地冲向大树,一拳砸在树干上,坚硬的树皮瞬间崩裂,木屑横飞。 这种力量,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生化怪物! 柳如烟整个人都在颤抖,双腿发软。 这哪里是什么保健品?这分明是在制造怪物! “把人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老K从怀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对准还在发狂的流浪汉,“噗噗”两枪,精准爆头。 “清理现场,烧干净点。” 柳如烟不敢再看,趁着他们处理尸体的间隙,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养老院。 回到办公室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好像……惹上不得了的大麻烦了。 第40章:嘘,别在教室讨论杀手! 第二天。 “卧槽,那是季扬?” “这尊大佛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 教室门口一阵骚动,季扬手里拎着骚包的赛车头盔,另一只手提着两杯奶茶,像只开屏孔雀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全班女生的目光瞬间变成了X光,恨不得把他身上那件机车服烧穿。 “哇!是季扬学长!赛车社的男神!” “他怎么来我们专业了?也是来上课的吗?” “这种顶流富二代来听什么高数课?体验生活的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扬径直走到柳月眠桌前,把其中一杯奶茶往她桌上一放。 “给,全糖加冰,齁不死你算我输。” 全班瞬间安静如鸡。 柳月眠正在转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闲个屁,老子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赶过来了。” 季扬压低声音,凑近说道,“那个杀手醒了,但是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谢了。” 柳月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喂,大姐,给点情绪价值行不行?” 季扬看着她淡定的样子,有些抓狂,“那是杀手!不是隔壁班给你递情书的小男生!那是想要你的命!” “怕什么?” 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不还有你这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吗?” “……” 季扬一噎,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坑。 “我说柳月眠,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我看那家伙的路数,不像是国内的混混。” “少打听,对你没好处。喝你的奶茶吧。” “还有,这奶茶太甜了,下次记得半糖。” “下次?你在想桃子吃!你还想有下次?” 季扬炸毛,刚想拍桌子,讲台上传来几声笃笃的敲击声。 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后面那位穿赛车服的同学,这里是课堂,不是菜市场。要谈恋爱出去谈,别虐狗,影响其他人。” “哄——” 全班爆笑,几个前排的男生笑得直锤桌子。 季扬脸上一热,但他脸皮够厚,直接把头盔往桌洞里一塞,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 “谁谈恋爱了?教授您看清楚,我是来听课的。这不是热爱学习嘛,想瞻仰一下您的风采。” 老教授冷哼一声,“那就闭嘴,坐好。” 一整节课,柳月眠都在思考那个杀手的事。 难道是昨天登录暗网的时候露出了马脚? 不可能,夜鹰的技术她信得过。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老教授夹着教案前脚刚走,教室里压抑已久的八卦之魂瞬间爆发。 “看见没?季少居然全程陪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说柳家那个是土包子?这手段,看来之前那些包养的传闻都是假的,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在追柳月眠啊。” “可是……柳月眠那张脸,到底给季少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夏栀收拾好书包,凑到柳月眠身边挤眉弄眼:“那个……眠眠,我先去食堂占座?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不等柳月眠开口,这丫头抱着书一溜烟跑没了影。 “哎,这小短腿跑得倒挺快。” 季扬拎着头盔站起来,两条长腿有些委屈地伸展了一下,“我说,为了给你撑场子,本少爷这腿都坐麻了,你好歹表示表示?”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合上笔盖,将书本装进包里,“起开。” “……” 季扬被气笑了,跟在她身后走出教室,“行,你高冷,你了不起。但那个杀手的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道上的人?” 走廊上人来人往,柳月眠不想在这谈论这种话题。她径直走到教学楼拐角处的一处僻静露台,这才停下脚步。 “季扬,这件事你不要管。” “哈?” “你过河拆桥啊?” “我是认真的。” 季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昨晚从那家伙身上摸出来了什么对不对?你是发现了什么?” 柳月眠眸光微沉。 那个图腾——一条被荆棘缠绕的断尾蛇。 上一世,她曾在暗网的悬赏榜单见过这个标志。那是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暗杀组织之一。 只是她想不通,现在的她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招惹上这种庞然大物?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查下去,更不要动用你家的关系去打听。” 季扬瞬间炸毛,“柳月眠你几个意思?卸磨杀驴啊?老子刚帮你挡了一波流言蜚语,又帮你跑警局,现在你要把我踢开?” “是为了你好。” “对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也太小看本少爷了!” 季扬被激起了胜负欲,那股纨绔劲儿又上来了,“在杭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季扬惹不起的人!” 说完,他抓起头盔,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季扬!”柳月眠喊了一声。 季扬脚步一顿,嘴角一勾,“怎么?回心转意了?想求本少爷帮忙了?” “记得半糖奶茶。” 季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个狗吃屎。 他咬牙切齿地回头吼道:“柳月眠,你这女人果然没有心!” 看着季扬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柳月眠眼底的那一丝冷意渐渐消融,这家伙,虽然吵了点,但并不坏。最好不要卷进这滩浑水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切入一个黑色的加密界面。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最后定格在一个对话框上。 【夜鹰:你要查的那个图腾有眉目了。这不仅仅是个杀手组织,最近杭城出现的一批新型致幻剂,好像也跟这个标志有关。】 柳月眠瞳孔微微一缩。 新型致幻剂?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的极其嚣张: 【杭城第一帅】 不用想也知道是季扬。 柳月眠手指微动,点击了通过。 刚点了通过,对话框几乎是秒弹了出来。 【杭城第一帅】:哟,终于肯通过了?我还以为某些人铁石心肠,准备把本少爷晾成咸鱼干呢。 【杭城第一帅】:[图片](一只猫咪高傲扭头的表情包) 【杭城第一帅】:为了庆祝我们成为好友,晚上出来吃饭?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不错,就在西湖边,不用排队…… 柳月眠将备注改成了【季三岁】,然后回了两个字: 【没空。】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夜鹰发来的那条信息上。 新型致幻剂,荆棘断尾蛇。 这两者之间如果存在联系,那么这个杀手组织的手伸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长。 如果那个杀手是因为她无意间触碰到了这条利益链才来灭口…… 不对。 柳月眠眉头微蹙,她重生回来除了登录过暗网,并没有接触过任何跟毒品有关的人或事。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柳家? 正思索间,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夜鹰发来的。 【夜鹰:查到了。最近一批货流向了西区的一家名为夜色的高端会所。听说今晚那里有个所谓的品鉴会,实际上就是给那些富二代尝鲜的局。】 西区,夜色。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她没道理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季扬看着手机屏幕上冷冰冰的没空二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扔进人工湖里。 “操!这女人有毒吧!” “季少,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您生气了?” 旁边跟着的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根烟。 季扬没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能有谁?本少爷纡尊降贵请她吃饭,她居然回我没空!” 跟班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季少,这您就不懂了。女孩子嘛,都矜持。再说柳校花温柔的性子,您得投其所好啊。” “投个屁的好,我都给她送奶茶了!”季扬没好气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那是白天的事儿。既然柳校花没空吃饭,那咱们晚上找个乐子?听说西区那家夜色今晚有新花样,咱们圈子里好几个人都去了。要不把柳校花也叫上?那种场合灯红酒绿的,最适合增进感情……” “夜色?” 季扬愣了一下,想起前两天确实听那群狐朋狗友提起过。 他本来对这种局不感兴趣,但转念一想,柳月眠那女人虽然看着冷,但骨子里似乎挺喜欢刺激的。 “行,那就去夜色!” 第41章:惊爆眼球!你勾引我? 柳月眠手机又响了。 原本以为又是夜鹰的情报,结果看到的却是季扬的消息: 【季三岁:喂,晚上西区夜色有个局,去不去?听说挺好玩的,本少爷缺个女伴,给你个机会。】 柳月眠脚步猛地一顿。 这也太巧了。 她刚想去夜色探查,季扬就发来了邀请。是巧合,还是……? 不,看季扬那样子,不像是有这么深城府的人。多半是那群纨绔子弟的聚会地点正好撞上了。 既然有人主动送枕头,她没理由不睡。 如果她独自一人去这种会员制的高端会所,很容易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进都进不去。 但如果跟着季扬这个杭城有名的纨绔少爷,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柳月眠:几点?】 秒回。 【季三岁:!!!】 【季三岁:卧槽?你答应了?你居然答应了!】 【季三岁:咳咳,算你识相。晚上七点,我去校门口接你。穿好看点,别给本少爷丢人!】 柳月眠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西边渐渐沉下的夕阳。 晚上七点,杭大校门口。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轰鸣着停在路边,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季扬倚在车门上,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特意抓过,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确实有几分祸国殃民的资本。 他时不时看一眼腕表,神色看似不耐烦,实则眼神一直往校门口飘。 终于,一道胖影出现在视野中。 季扬脸上的墨镜差点滑下来,不敢置信地用小拇指勾下墨镜边缘,上下打量正慢吞吞走来的柳月眠。 “柳月眠,你是不是对好看点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季扬指着她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本少爷让你穿好看点,你就给我穿这玩意儿?你是去夜色那种销金窟,还是去公园晨练啊?”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XXXL号运动套装,舒适,透气,最重要的是方便行动。 “怎么?季少爷的车难道还挑乘客的衣服布料?” “我这是法拉利!限量版!” 季扬气得直拍车门,“你看看那些进出夜色的女人,哪个不是高定礼服、十公分高跟鞋?你再看看你……啧,你是打算去那儿当保洁阿姨吗?” “我有那闲工夫打扮吗?” 柳月眠走到副驾驶门前,直接拉开车门,“再说了,就我现在这样,穿龙袍也不像太子,顶多像个发福的皇帝。” 季扬噎了一下,视线在她圆润的身形上扫了一圈,原本到了嘴边的毒舌又硬生生转了个弯。 “也是。” “确实不用打扮,反正也没差。而且说实话,你这也不是很胖。” 柳月眠挑眉。这狗嘴里今天能吐出象牙了? “也就相当于两个我而已,不多不多。”季扬一脸真诚的补充道。 柳月眠:“……” “咔嚓。” 她手里刚喝完的奶茶纸杯,瞬间被捏成了一个这就饼。 随手一抛,纸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季扬。” “干……干嘛?” 季扬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凉。 “开车。” 柳月眠坐进副驾驶,“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那个垃圾桶里,和那杯奶茶作伴。” “暴力狂!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以后谁娶你谁倒八辈子霉!” 季扬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这女人,有毒。 明明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甚至臃肿的脸,穿着地摊货,可坐在几千万的超跑里,居然比他还像个大爷。 “喂。” 季扬忍不住打破沉默,“待会儿到了地方,你跟紧我。夜色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神蛇都有。虽然你是胖了点,一般人下不去嘴,但保不齐有些重口味的变态……” “嗯” “还有啊,那是会员制,这卡可是我从我哥那儿偷……咳,借来的。你要是乱跑被人赶出来,我可不负责捞你。” “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季扬炸毛,“你就不能多蹦两个字?本少爷也是好心提醒你!” 柳月眠终于转过头,像是在看一个闹腾的小学生。 “季少爷,专心开车。前面右转是近路,如果你不想堵在晚高峰的高架桥上的话。” 季扬一愣,下意识地按照她说的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并不起眼的小路。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他心里更犯嘀咕了,这女人怎么比他还熟悉路况? …… 半小时后,西区,夜色会所。 巨大的欧式建筑矗立在夜幕下,金碧辉煌的灯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豪车云集,保时捷、兰博基尼遍地都是,像个大型名车展销会。 几辆车正停在正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正靠在车边吞云吐雾,显然是在等人。 “哎,你们说季少今天怎么这么慢?”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抖了抖烟灰,“平常飙车他不都是第一个到吗?” “听说去接人了。” 之前给季扬出馊主意的那个跟班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咱们的大校花,柳家那个。” “柳如烟?” 花衬衫眼睛一亮,“卧槽,真的假的?季少真把柳如烟拿下了?听说好几个公子哥都在追她。” “那是,咱们季少什么段位?一出手那就是绝杀!” 跟班一脸骄傲,“而且我跟你们说,季扬最近迷那妞迷得不行,连咱们的赛车局都推了好几次,就在学校里陪读!那叫一个痴情!” 旁边的几个女生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也就是会装。” “就是,听说那个柳如烟私底下也挺会玩的,谁知道清纯是不是装出来的。” 正聊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季少的红魔!” 众人纷纷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辆疾驰而来的红色法拉利。 一个漂亮的甩尾,法拉利稳稳停在众人面前,带起一阵劲风。 季扬率先跨出车门,那张帅气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招摇。 “季少!牛逼啊!” 花衬衫立马迎了上去,一脸暧昧地往副驾驶那边瞟,“快让我们看看,把哪位仙女接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副驾驶的那扇门上。 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踏了出来。 再然后…… 柳月眠顶着一头随意扎起的马尾,一脸淡漠地钻了出来。 “……” 花衬衫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是谁? 那个传闻中清纯绝美,让无数阔少竞折腰的柳大校花? 那个让季少魂牵梦绕,甘愿当陪读小书童的女神? 这明明就是一个看起来营养过剩,毫无亮点的路人甲胖妹啊! 柳月眠无视了周围的气氛,目光快速扫过门口的一排安保人员。 两点钟方向,暗哨一个。 大厅旋转门上方,广角监控一个。 左侧柱子后,腰间鼓起,有枪。 很好,守备森严,看来这里的确藏着猫腻。 她嘴角勾了一下,这表情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傻笑。 “季……季少……” 跟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您这是……这是玩大冒险输了吗?惩罚这么狠?” “季少,你不是要带柳如烟校花来吗?” “什么柳如烟,那是谁?”季扬一脸莫名其妙。 花衬衫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月眠,又看了看季扬,压低声音道: “那个,季少,兄弟我知道您平时喜欢追求刺激,但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太独特了?这就好比满汉全席你不吃,非要去啃发霉的窝窝头?” 这也太重口了吧! “这也太重口了吧!这种吨位的……季少您晚上也不怕被压得喘不过气?”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有些嫉妒的女生,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纷呈。 “这就是传说中的校花?” “哎哟笑死我了,季扬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我看是被下降头了吧?带这么个土包子来夜色,也不嫌丢人。” 柳月眠淡淡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表情最夸张的花衬衫身上。 “窝窝头?” “那是粗粮,健康,抗饿。” “总比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强,你说呢?” 一群没脑子的二世祖。 季扬大步走到柳月眠身边,“都给老子闭嘴!” “怎么着?我带谁来还要经过你们审批?一个个闲得蛋疼是吧?” 季扬冷冷地盯着那个花衬衫,“刚才是你在那儿放屁?说什么口味独特?本少爷乐意,关你屁事!” 花衬衫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赔笑:“别别别,季少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开玩笑嘛……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你大爷。” “你们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这是我朋友,柳月眠。谁要是敢给她找不痛快,就是给我季扬找不痛快!” 这帮孙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对这功夫熊猫指指点点? 第42章:欢迎来到,人口黑市! 听到柳月眠三个字,跟班恍然大悟,猛拍大腿。 “哦豁!原来是柳家刚认回来的那个真千金啊!”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柳月眠的眼神又变了变。 “就是那个把柳如烟衬托得像个天仙的对照组?听说在乡下养大的,难怪这身打扮,一股子泥土芬芳。” 柳月眠懒得理会这些眼神,她来这里可不是来跟这群蠢货玩过家家的。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夜色那扇紧闭的铜制大门上。 门把手上,赫然雕刻着一条蜿蜒的蛇形图案。 看来,夜鹰的消息没错。 这里,果然有问题。 柳月眠径直朝着大门走去,连季扬都没等。 “哎!你等等我!” 季扬见状,也没空跟这帮狐朋狗友扯皮了,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急忙追了上去。 “我说姑奶奶,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能不能有点身为女伴的自觉?” 季扬三两步追上她,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却被柳月眠一个侧身轻巧躲过。 “季少爷想多了,我只是来长长见识。还有,我不负责给你挡桃花,也不负责陪酒,更不负责……” 柳月眠顿了顿,目光在他腰部以下扫了一眼,“……不负责某种特殊服务。” “我靠!” 季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俊脸涨得通红,“柳月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废料!本少爷是那种人吗?我要找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至于找你这样……这样的……” 他卡壳了半天,愣是没敢说出个字。 柳月眠没理他走到安检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伸手拦住了她。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 保镖的目光在她那一身廉价运动服上停留了几秒,这种打扮的人,怎么可能进得起夜色? 就算是跟着富少来的那些拜金女,哪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秀身材? 柳月眠没动,只是侧头看向身后的季扬。 季扬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能不能进?” 保镖看到那张卡的瞬间,原本冷硬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成了九十度。 “原来是至尊会员!抱歉抱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季少,这位小姐,里面请!快请!” 黑金卡,整个杭城也没几张,持有者非富即贵,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看门的能得罪起的。 季扬得意的冲柳月眠扬了扬下巴,看吧,还得靠本少爷罩着你。 柳月眠无视他求表扬的眼神,抬脚跨进了大门。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便扑面而来,夹杂浓烈的酒精味和某种奇异的香薰味道。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躯体。 柳月眠微微皱眉。 这种香薰的味道…… 有些熟悉。 “怎么样?是不是没见过这场面?” 季扬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这只是外场,真正好玩的是在内场!今晚有个什么新品鉴赏会,那帮人都往里头钻呢!” 新品鉴赏会? 柳月眠眸光一闪。 “带路。” “嘿,你还真是不客气。” 季扬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在前面开路,用手臂帮她挡开了几个想要往这边蹭的醉鬼。 穿过喧闹的舞池,两人来到了一条幽静的长廊前。 长廊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双开木门,门口站着的保镖明显比外面的更加彪悍。 “哟,稀客啊,这不是季少吗?”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柳月眠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走过来。 “听说季少最近转性了,开始玩养成系了?” 白西装男人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啧啧,这么大一坨,季少是打算养猪致富?” 季扬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如水。 “王海,你早上出门是用马桶刷的牙?嘴这么臭,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怎么?这就生气了?” 王海丝毫不惧,“季扬,别以为你们季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今晚这局,可是那位大人组的,你要是带这么个倒胃口的东西进去冲撞了贵客,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说什么?” 季扬拳头瞬间握紧,刚要冲上去,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脏了手。” “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啪”的一声脆响! 王海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啊——!” 旁边的妖艳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季扬也傻眼了。 卧槽? 这就动手了? 说好的低调呢?说好的只是来长见识呢? 这一巴掌下去,这特么是要把天捅破的节奏啊! 柳月眠在季杨衣服上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海。 “现在,嘴巴干净了吗?” 王海被这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这死肥猪竟然敢打我?”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女人的手给我剁下来!出了事我负责!” “我看谁敢!” 季扬一步跨到柳月眠身前,“王海,你他妈疯了?敢动我带的人?” 王海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季扬,别拿鸡毛当令箭。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死胖子也得给我横着出去!” 眼看那几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这胖女人虽然力气大,但这可是专业的保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这一身肥肉,怕是跑都跑不动吧? “季扬,让开。” 季扬急了:“喂!你别逞能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柳月眠已经动了。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柳月眠单手扣住那保镖的手腕,借力一拧,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狠狠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全场哗然。 这特么是功夫熊猫? 剩下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柳月眠已经抬腿——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裤,这一记侧踢依旧凌厉如鞭,精准地抽在其中一人的脖颈处。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柳月眠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一步步走向面色煞白的王海。 “你……你别过来……” 王海双腿发软,不断后退,“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夜色,里面的那位大人……” “吵死了。” 柳月眠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抬手似乎又要动作。 “住手!”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轰然打开。 一个穿着燕尾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守卫。 “几位,今晚是新品鉴赏会的重要时刻,如果想要闹事,请去外面。要是惊扰了里面的贵客,恐怕各位都担待不起。” 王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赵经理!这疯女人在门口行凶!她打了我不说,还打伤了我的保镖!快把她抓起来丢进蛇窟里去!” 被称为赵经理的中年人厌恶地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王海,随后看向季扬和柳月眠。 “季少,” “既然持有黑金卡,就是夜色的尊贵客人。不过这位小姐的身手……倒是让赵某大开眼界。” 季扬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冷哼道:“怎么?赵经理这是要替那条疯狗出头?” “不敢。” 赵经理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深邃,“鉴赏会马上开始,两位请进吧。至于王少……” 他看都没看王海一眼,对身后的守卫挥了挥手,“拖出去,别脏了地毯。” “什么?赵经理你不能……唔唔唔!” 王海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两个守卫捂住嘴巴,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柳月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赵经理。 这个人,是个练家子,而且手上沾过血。 “走吧。” 拿上面具。柳月眠率先迈步走进那扇大门。 季扬咽了口唾沫,看着柳月眠那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简直喂了狗。 一进内场,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与外场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巨大的穹顶上绘着诡异的暗黑系壁画,四周点着昏暗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展示台,四周环绕着一个个半封闭式的包厢,坐满了戴着各色面具的男男女女。 柳月眠敏锐地察觉到,自从她进来那一刻起,就有好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黏在她身上。 “我去,这地方搞得跟邪教聚会似的。” 季扬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压低声音凑过来,“哎,我说柳胖……咳,柳妹,你刚才那是真功夫啊?在哪学的。” 柳月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广播体操,强身健体。” 季扬:“……” 信你个鬼!谁家广播体操能把一米九的壮汉拧成麻花?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展示台上。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主持人缓缓走上台。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今晚的伊甸园。” “今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三件绝无仅有的新品。” “第一件……” 随着主持人的手势,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铁笼被推了上来。 季扬瞪大了眼睛,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掉在地上。 “卧槽……这是玩真的?” 只见铁笼里,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衣衫褴褛,而在她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个刻着编号的项圈。 柳月眠眼底闪过杀意。 这哪里是什么新品鉴赏会,这分明是人口黑市。 第43章:他们竟然拍卖少女? “底价,一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诸位,请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便嗡嗡响了起来。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万!这货成色不错,看着像个雏儿,买回去调教调教正好!” 贪婪的目光在女孩身上横扫,这根本不是拍卖,是地狱里的狂欢。 柳月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节奏忽快忽慢。 “这帮畜生……” “老子这就报警!” “天真。” 柳月眠压低的声音凑到季杨耳边,“这种地方要是怕报警,就不会开在这个地段了。警车还没到,这里就会变成正经的品酒会,那个女孩早就不知道被转移到哪去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柳月眠没理他,指尖不经意地按了一下手机侧边的隐藏键。 耳机里立刻传来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夜鹰的少年音:“老大,这里防火墙有点厚,等我一会。” “季扬,你带钱了吗?” “啊?” 季扬一愣,“带了啊,这张黑金卡透支额度两千万,但我总不能真花钱买……回去我会被打断腿的!” “举牌。” “什么?” “我让你举牌。” “陪他们玩玩。” 季扬虽然满脑子问号,但看着柳月眠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五……五百万!” 季扬一咬牙,直接吼出了一个数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刚才还十万十万蹦哒的人纷纷转头,像看冤大头一样看着这个角落。五百万买个初夜?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脑子里进了水。 主持人眼睛一亮:“18号贵宾出价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五百五十万。”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柳月眠用下巴点了点季扬的手。 季扬心一横,妈的,豁出去了!反正这钱是为了救人,回去跪祠堂也认了!他不至于打断我的腿吧? “一千万!” 轰——! 这下连主持人都惊了。直接翻倍?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刚才那个阴恻恻的声音明显带了怒气:“一千一百万!朋友,做人留一线……” “跟。” “两千万!” 季扬吼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刚才还嚣张的买家全成了哑巴。两千万买个一次性用品,除非脑子里有坑,或者是家里有矿没处花。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成交!” “砰!” 随着拍卖锤落下,主持人笑得脸上的面具都快裂开了,“恭喜18号贵宾拍得头筹!请贵宾上台验货,并完成支付!” 季扬腿肚子有点转筋,“姐……亲姐……不对,活祖宗!你到底要干嘛?真刷啊?我要是真刷了两千万,我爹能把我吊房梁上打!” “谁告诉你,我们要付钱了?” 季扬:“???” 不是,大姐,你难道想……赖账?这可是黑市啊!赖账是要被剁碎了喂狗的! 此时,夜鹰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老大,搞定,开始倒计时!” 柳月眠薄唇微启:“全场停电,切断通讯,锁死大门——给后厨留个口子。” “收到!三,二,一……走你!” “啪!” 毫无征兆地,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备用电源呢?负责人死哪去了!” “老子花了几百万你就给我看这个?” “啊!谁摸老子屁股!滚开!” 黑暗瞬间引发了恐慌,尖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团。 “跟上。” 柳月眠一把扯住还愣在原地的季扬,“卧槽,你带夜视仪了?” 两人几步冲上展示台。 黑暗中,她准确地摸到了铁笼的锁扣。 这种特制的电子锁,断电后会自动锁死,但这难不倒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卡,手指翻飞。 “咔哒。” 柳月眠拉开笼门,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想活命,别叫,跟我走。” 女孩浑身僵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 “季扬,背上她。” “啊?我?我背?” 季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过来一个软绵绵的身体。 “别废话,后厨通道,跑!” 柳月眠一脚踹翻了想要摸黑冲上来的保镖,顺手抄起台上的麦克风架子,狠狠砸向旁边的玻璃展柜。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加剧了人群的恐慌,所有人都在往出口挤,反而把那些试图维持秩序的保镖堵得死死的。 借着人群的掩护,三人迅速钻进了预定的通道,“这边!” 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去,直到冲出后门,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季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太刺激了……比飙车还刺激……” 被救出来的女孩蜷缩在墙角,死死抱着双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柳月眠拿出手机发了个定位:“夜鹰,接应。” “老大,接应的人马上到。” “喂,这妹子怎么办?” 季扬喘匀了气,看着这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带回我家?还是送警局?” “都不行。” 柳月眠冷冷道,“她身上有追踪器,送哪都是炸弹。” 季扬瞪大了眼:“追踪器?在哪?” 柳月眠走过去,女孩吓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想要躲闪。 “别动,想自由,就忍着点。” 伸手按住女孩的后颈,在那块皮肤下摸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硬块。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柳月眠从袖口抽出一片极薄的刀片—— 手起刀落。 刀片精准地划开表皮,挑出了那个带血的芯片。 女孩疼得满头大汗,竟然真的没敢哭。 柳月眠随手将芯片扔进旁边的下水道,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女孩。 “上那辆车,别回头,别再回杭城。” 一辆不起眼的黑车滑过来。 女孩抓着衣服,眼眶通红,深深地给两人鞠了一躬:“谢谢……恩人,我要怎么报答你们……” “不用。” 直到车灯消失,季扬才咽了口唾沫,“柳月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那手法,顶级外科医生也就这水平吧? 这特么是一个养在乡下的胖丫头能干出来的? “怎么?季少爷怕了?”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往小巷子走去。 “笑话!本少爷长这么大就没写过怕字!” 季扬立刻追了上去,“我就是好奇!你这身手,该不会是特种兵退役吧?不对啊,你这年纪也不像啊……” “为了减肥,报了个魔鬼训练营。”柳月眠随口胡诌。 “……你觉得我像智障吗?” “有点像。” “靠!柳月眠你大爷的!” —— 季扬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偷瞄后座闭目养神的柳月眠。 “再看收费。” “咳!” “那个,女人!我就想问问,那个……你那个训练营还招人吗?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想强身健体。” 柳月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不招智商洼地。” 季扬:“……” 这天没法聊了!这女人毒舌的功力跟她的拳头一样硬! “还有,”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放心!我这人虽然爱玩,但江湖道义还是懂的!” 柳月眠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柳月眠嘴角微微一牵。这小子虽然憨了点,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当个工具人倒也合格。 “对了,” 季扬有点担心,“咱们把场子砸了,人也放了,那帮人查不到我们吧?” “查不到。” 柳月眠拿出手机,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 “既然拿了人家两千万的货,不给个五星好评,不礼貌。” “哈?” 季扬懵了,“你要干嘛?” …… 与此同时,夜色地下三层,监控总控室。 满地都是玻璃渣子,那个不可一世的主持人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经理面色铁青地盯着面前的一排技术人员:“还没修好?” “赵经理,对方……对方太狡猾了!” 技术主管满头冷汗,“备用电源被切断,所有监控录像在停电那一瞬间全部被格式化了,连恢复都做不到!这是高手,顶尖高手!” “废物!” 赵经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那个芯片呢?只要不离开杭城,就算钻进地缝里也能找到!” “定……定位到了!” 一个技术员忽然惊喜地大喊,“信号源正在快速移动!速度很快!” “在哪?” “在……在城西的排污管道里?” 技术员愣住了,“而且移动轨迹非常……奇怪,忽上忽下的。” 赵经理眉头紧锁:“排污管道?难道他们走了水路?” “不对啊经理,这移动速度……” 技术员看着屏幕上那颗疯狂闪烁的红点,咽了口唾沫,“时速四十公里,这要是人在下水道里跑,得是忍者神龟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红点突然停在了一个位置。 屏幕上显示出坐标备注——杭城西郊垃圾处理厂,3号化粪池。 赵经理还没来得及发火,大屏幕突然闪出一道白光。 紧接着,所有的代码追踪数据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得贱兮兮的Q版骷髅头。 音箱里传出机械电音:“感谢老铁送来的大礼包!芯片我就帮你们喂老鼠了,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顺便帮你们清理一下系统垃圾,不用客气,这单免费。” 话音刚落,总控室里所有的主机几乎同时冒出一股黑烟。 “滋滋——砰!” 火花四溅,所有的服务器集体报废。 “我的数据!客户资料全在里面!” “防火墙……防火墙塌了!” “完了……全完了……” 技术主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赵经理死死盯着那一排冒烟的电脑,拳头捏得咯吱响,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 ““查!给我翻遍整个杭城!” “告诉老板,杭城……来了条过江龙。” 第44章:震惊!某清冷学神竟这样做! 此时,柳家别墅门口。 柳月眠顺手把夜色的核心客户名单打包发给了夜鹰。 这可是以后用来拿捏这帮权贵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到了。” 季扬把车停稳,看着眼前这栋并还算豪华的别墅,眼神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女杀神竟然住在还得看人脸色的地方? “谢了。” 柳月眠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哎!等等!” 季扬降下车窗,探出头喊道,“咱们……算是朋友了吧?也就是那种,过命的交情?” 柳月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朋友?” 她挑了挑眉,“看你表现。勉强算个合格的司机。” 季扬愣了两秒,“行!司机就司机!本少爷这辈子还没给谁当过司机呢,你赚大了!” …… 柳月眠刚推开客厅的大门,一股浓烈的低气压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啪!”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看看现在几点?你是不是要把柳家的脸彻底丢尽才甘心?” 柳月眠淡淡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妹妹,你别怪爸爸生气。” “主要是王伯伯打电话来说,他在夜色门口看见你了……那种地方,那是正经女孩该去的吗?他还说看见你跟好几个男人拉拉扯扯……爸爸妈妈也是怕你在乡下待久了,沾染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习气。” 原来是有人告状。 柳月眠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漠然。 “所以呢?” “你们这么晚不睡觉守在这里,是想等我带个男人回来给你们惊喜?还是想亲耳听听我是怎么堕落的?” “混账!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柳母尖叫起来,“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该在我走丢的那一年去找,而不是十八年后在这里演慈父慈母。” “你——!” 不等他们反应,径直跨过地上的碎片,“太晚了,没空陪你们演家庭伦理剧。” …… 第二天,杭城大学。 柳月眠刚踏进校门,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 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吧?真人看起来比照片还壮啊。” “啧啧,看着长得挺老实的,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那是法拉利啊,听说车主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口味也是够重的,这么胖都下得去嘴。” “人家虽然胖,但是会伺候人啊,哈哈哈……” 露骨的嘲笑声毫不避讳地钻进耳朵里。 “眠眠!” 夏栀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拉住柳月眠,“这帮王八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夏栀把手机怼到柳月眠面前,“你看!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生儿子没????的玩意儿,在校园论坛发帖子造谣你!” 柳月眠扫了一眼屏幕。 置顶的帖子上,加粗加红的标题:【重磅!某千金沦为豪门玩物?深夜现身顶级会所,私生活混乱不堪!】 配图极其模糊,是她在《夜色》门口下车的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标志性的身形,一眼就能对上号。 评论区早已沦陷,几千条评论全是污言秽语。 【这身肉按斤卖都不值钱,也就富二代拿来猎奇。】 【听说她在乡下就跟人不清楚,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已经举报了,但管理员一直没处理。” 夏栀急得快哭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买通了管理员!” “不用费劲。”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泼脏水?” 夏栀急得快哭了,“眠眠,你才刚回柳家,名声要是毁了……” “让他们蹦跶一会。闹得越大,反噬才越疼。” 计算机系机房。 偌大的机房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坐在最角落的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此时,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论坛帖子。 屏幕映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神,你……你没事吧?” 旁边的同学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看你敲代码的速度都快把键盘敲冒烟了,咱们这是在上实操课,不是在拆迁办啊……” 陆星泽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最后重重敲下回车键! “啪!” 下一秒,正在刷论坛看热闹的全校学生,手机屏幕同时一黑。 “卧槽?死机了?” “什么情况?断网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屏幕再次亮起。 原本乌烟瘴气的论坛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黑色的背景,上面只有一行血红的大字—— 【造谣者:张凯(体育系篮球队),IP地址:192.168.X.X】 紧接着,下面列出了一长串的浏览记录截图。 【如何快速借网贷】 【怎么追求富家千金】 【柳如烟女神的高清照片合集】 【夜店捡尸攻略】 【治疗xx病的小偏方……】 【我不举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全校哗然! “卧槽!这不是篮球队那个张凯吗?那个阳光运动男?” “我的天!张凯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居然这么恶心?” “所以他造谣柳月眠,是为了给柳如烟当舔狗邀功?” “笑死我了,捡尸攻略?xx病?还有最后那个不举是什么鬼?这兄弟不行啊?” 舆论瞬间反转! 机房里,陆星泽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 “陆神,你干嘛去?” “手痒,打球去。” …… 体育馆,更衣室。 “完了……完了……” 张凯看着那满屏的嘲笑和辱骂,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帮柳如烟女神出口气,顺便抹黑一下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会突然被人黑了底裤都扒出来了? “谁干的……到底是哪个杂种干的!”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吓得张凯一哆嗦。 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陆星泽?” 张凯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陆星泽随手关上门,反锁。 “咔哒”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又解开了袖扣,将衬衫袖子一点点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我是来教你做人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你要是敢……” “砰!” 张凯的话还没说完,陆星泽已经一拳挥了过来! 这一拳快准狠,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凯的颧骨上。 张凯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撞在更衣柜上,发出巨大的铁皮撞击声。 “你疯了!陆星泽你疯了!” 张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只会敲代码的书呆子。 这哪里是书呆子?这一拳的力道简直像个练家子! 陆星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腹部。 “唔——!” 张凯瞬间弓成了虾米,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陆星泽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掼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既然管不住,我不介意帮你废了。” “键盘不是让你用来泼脏水的。长了脑子不用,那就别怪别人替你清醒清醒。” “咳咳……你……你为了那个胖子打我?” 张凯满嘴是血,眼神怨毒,“她就是个被包养的货色,柳如烟才是……” “砰!” 陆星泽眼底戾气暴涨,又是一脚,这次直接踹在了他的嘴上,鞋底碾过他的嘴唇。 “嘴放干净点。” 陆星泽蹲下身,揪着张凯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危险。 “再让我听到或者看到任何关于她的不实言论……” “下一次,曝光的就不止是浏览记录了。” “我会把你电脑里‘绝对隐私’的加密文件夹,那几十个G的偷拍视频,发给全校师生,发给警局,还有你的父母。” 张凯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陆星泽。 恐惧终于战胜了愤怒,张凯拼命摇头,“别……别发!我错了……陆哥,陆神……陆爷爷!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星泽嫌恶松开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将纸巾扔在张凯脸上。 “听着。”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戾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学神的模样。 “别惹她。” 说完,陆星泽推门离去,只留下张凯一个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门外,阳光刺眼。 他盯着自己泛红的手指看了一会,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生动手。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是因为那个胖丫头在计算机上的惊人天赋? 陆星泽抿了抿唇,将手机揣回兜里。 第45章:像,太像了! 杭城半山别墅区。 雾气还没散,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划破寂静。 一道身影正沿着盘山公路匀速推进。 正是柳月眠。 此时距离那场轰动全校的算法打脸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周。 这两周里,除了去学校上必要的专业课,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整顿宏远置业那个烂摊子。 第二,重练这个废号。 “呼……呼……” 跑个五公里就要死要活,心肺功能差得离谱。 但如果让熟悉原主的人现在看到她,绝对会惊掉下巴。 因为,她瘦了一点点。 整整三十斤。 这不仅仅是运动的功劳,更是归功于她那手神鬼莫测的医术。 这两周,她每天都要给自己熬制那名为排毒散的独门药浴。 它能强行燃烧体内堆积多年的湿气和脂肪,重塑筋骨。 柳月眠停下脚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她站在湖边,借着平静的湖面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原本挤得五官都看不清的肥肉消退大半,下颌线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 眉眼处的骨相开始显露出来,那是一双极具攻击性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清冷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意。 虽然皮肤还有些暗沉,但那双眸子里的寒光,就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匕首。 “勉强能看。” 柳月眠对着湖面扯了扯嘴角,给了个不算高的评价。 要是让前世暗阁那些追求者听到这话,估计得当场吐血。 这种骨相,放在古代那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苗子,在她嘴里竟然只是勉强能看。 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 力量回来了大概三成。 转身,往回跑。 柳家别墅的大门已经在望。 刚进院子,就看到管家王伯正指挥着几个佣人往里面搬东西。 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包装袋,几乎堆满了玄关。 “哟,二小姐回来了?” 王伯看见满头大汗。一身运动装的柳月眠,语气敷衍。 “这一大早的,动静小点,别吵着老爷和太太休息。” 柳月眠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径直从那堆名牌袋子旁边绕过去。 “这是谁的东西?” “这还用问?当然是大小姐的!” 王伯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嗓门都大了几分。 “大小姐那个养老院的项目,刚拿到政府的口头嘉奖,说是市里的重点民生工程!这不,太太高兴,特意给大小姐置办的行头,说是今晚家宴要好好庆祝一下!” 柳月眠脚步一顿。 养老院?口头嘉奖? 柳如烟那个蠢货,还真以为那个项目是块香饽饽? 那就是个裹着糖衣的炸弹。 “哦。” 柳月眠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迈步上楼。 王伯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装什么清高……跟大小姐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 柳月眠耳力极好。 她脚步未停,只是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 …… 晚上七点。 柳家餐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佳肴,全都是为了庆祝柳如烟的首战告捷。 柳如烟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的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发披肩,坐在母亲江琴身边,乖巧得像个瓷娃娃。 柳振邦坐在主位,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柳慕言正在给柳如烟夹菜,柳聿城虽然依旧冷着脸,但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这画面,真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如果没有柳月眠这个外人在场的话。 柳月眠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她坐在长桌的最末端,低头专心致志地剥着一只虾。 “如烟啊,这次你做得很好!” 柳振邦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地看着柳如烟。 “那个养老院,虽然一直亏损,但这次市里领导去视察,对你的整改方案非常满意!听说还要给咱们批一笔专项扶持资金?” 柳如烟羞涩地笑了笑,放下筷子,声音软糯:“是的爸爸,虽然辛苦了点,总算是没白费。” “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就是想着,既然接手了,就要为家里分忧嘛。” “好!好一个为家里分忧!” 柳振邦大笑,“这才是我们柳家女儿该有的样子!不像某些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正在埋头吃虾的柳月眠。 江琴皱了皱眉,看着柳月眠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就来气。 特别是看到柳月眠虽然穿得宽松,但明显比之前瘦了一圈的脸,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死丫头,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月眠。” 柳振邦沉着脸喊了一声。 柳月眠把手里剥好的虾仁扔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又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振邦身上。 “有事?”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称呼,没有敬语。 狂得没边。 “啪!” 柳振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都在响。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知道。” 柳月眠又夹了一块排骨,“亲子鉴定不是做过了吗?不用每次都提醒我。” “你——!”柳振邦气得差点心梗。 “好了爸,您消消气。” 柳如烟连忙站起来给柳振邦顺气,一脸担忧地看向柳月眠。 “妹妹,爸爸也是关心你。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家里,你那个……宏远置业,最近怎么样了?” 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了柳如烟一眼。 这朵白莲花,果然是忍不住要踩一脚。 “是啊。” 一直没说话的大哥柳聿城突然开口,声音冷淡。 “听说你把宏远置业的人全开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连正在喝汤的柳慕言都喷了一口汤,瞪大了眼睛看着柳月眠。 “什么?全开了?” 柳振邦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疯了吗?宏远虽然是个烂摊子,但那些员工好歹也是签了合同的!你一口气全开除?你知道光是赔偿金要多少吗?你知道这会给柳家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 江琴也指着柳月眠的鼻子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是公司,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你是想把柳家的名声都败光吗?” 面对全家人的指责和怒火。 柳月眠伸手拿过旁边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慢得让人火大。 “其实我想不通一件事,你们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吗?” “公司我既然接手了,怎么管理是我的事。” “那些人,一个个尸位素餐,拿着工资不干活,留着过年?” “还有财务那个经理,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我不把他送进局子已经是看在他在柳家干了多年的份上。” “怎么?” 柳月眠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柳振邦。 “柳总觉得,这种蛀虫,应该留着?” 柳振邦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那你也不能一下子全部裁掉啊!那是百来号人!赔偿金……” 柳月眠冷笑一声,“纠正一下,是三分之二。” “而且,我没花家里一分钱赔偿金。” “他们是自愿滚蛋的。” 这下,连柳聿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自愿滚蛋? 那些老油条,怎么可能自愿放弃赔偿金滚蛋?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吹牛也不打草稿!” 二哥柳慕言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就凭你?你能镇得住那帮老江湖?别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我看啊,不出三天,那帮人就得去劳动局告你!到时候还得家里给你擦屁股!” 柳如烟掩着嘴,看似在笑,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 “妹妹,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千万别硬撑。好歹也是柳家的产业……” “不劳费心。” 柳月眠打断了她的表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桌子各怀鬼胎的人。 “我的公司,死活我自己担着。” “倒是姐姐你。” 她目光落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的脸上,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那个养老院,最好看紧点。” “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你这是诅咒谁呢!”江琴气得摔了筷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柳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老爷子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柳月眠。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那种眼神…… “好了!” 柳宗正突然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吃饭就吃饭,吵什么吵!” “你们叫我来吃饭,就是来听你们骂人的吗?一刻都不消停。” 老爷子发话,没人敢吭声。 “月丫头。” “爷爷。” 柳月眠站起身,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比对待其他人多了几分敬重。 毕竟只有这个老头还没瞎透。 柳宗正看着这个初露锋芒的孙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宏远那边……真的一分钱没花?就搞定了?” “基本搞定。” “要是缺钱,你说话……” “不用,我有钱。” 柳月眠摆摆手,“爷爷您慢吃,我吃饱了。” 说完,她双手插兜,潇洒上楼。 柳宗正看了一眼柳月眠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哎。 这丫头看人的眼神…… 第46章:宝子们来接财运,2026年暴富 宏远置业,总经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李明脸上的愁云惨雾。 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房产资料,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柳总,咱们虽然借着那套凶宅炒了一波热度,但这剩下的三十多套房源……实在是难啃啊。” 李明苦着一张脸,把几份文件摊开。 “您看这几套,说是学区房,但那学校是新建的,升学率还是个谜,家长根本不买账。” “还有这几套市中心的公寓,商水商电,没有燃气,公摊面积大得吓人,除了地段好一无是处。” “最惨的是这几套郊区的大平层,鸟不拉屎的地方,说是度假房,我看是流放房还差不多。” 李明越说越绝望,感觉自己守着一堆破烂,还得想办法把它们变成金子。 柳月眠坐在老板椅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长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个来打暑假工的大学生。 “说完了?” 柳月眠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说……说完了。”李明缩了缩脖子。 “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子,只有没找对的韭菜——不对,是客户。” 她抽出一份学区房的资料。 “新建学校怎么了?新建意味着硬件设施好,意味着师资力量年轻有拼劲。” “你去查查这个学校校长的履历,如果我没记错,他是从省重点挖过来的。” “把这个作为卖点,再找几个水军在家长群里吹一吹内部消息,说这学校过两年就要划入重点片区。” “对于那些买不起顶级学区房,又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焦虑家长来说,这就是救命稻草。” 柳月眠把资料扔回去,又拿起那份商业公寓的。 “商水商电?公摊大?” “那是对居家过日子的人来说。” “这种地段,这种装修风格,瞄准的客户群体就不是拖家带口的。” “把它包装成单身贵族的私密领地,或者是‘网红直播的最佳工作室’。” “文案怎么写?强调它的隔音,安保,还有俯瞰城市的夜景。” “对于那些想要逃离家庭琐事,或者需要一个独立空间搞创作、搞直播的年轻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梦中情房。” 柳月眠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听得李明一愣一愣的。 “至于那些郊区大平层……” 柳月眠勾了勾唇角,“那就更简单了。” “不用卖给想住的人。” “卖给那些想逃的人。” 李明听得云里雾里,“逃?逃什么?逃犯?” “逃离都市喧嚣,寻找心灵净土。”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把文案改了,别写什么交通便利,那纯属扯淡。” “就写——‘距离红尘三十公里,在这里,你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或者是——‘为你的灵魂,找一个安放的角落’。” “甚至可以更激进一点——‘末日生存狂的首选基地,自带地下室,可改装安全屋’。” 李明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也行? “谢周。” 柳月眠没理会李明的呆滞,侧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团银色物体。 谢周正缩在沙发上,抱着那台顶配笔记本电脑敲得飞起,旁边堆满了可乐罐和薯片袋子。 听到喊声,他头也不抬,“干嘛?要是让本大爷去发传单,建议直接埋了我。” “给你十分钟,我要杭城最近半年所有有购房意向,或者在网上搜索过买房,学区,独居,避世,这些关键词的IP地址和用户画像。” 谢周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柳月眠。 “老大,我是黑客,不是房产中介!” “而且你这是侵犯隐私!是违法的!” 柳月眠挑了挑眉,“哦?你前天黑进某国卫星系统看人家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法?” “……”谢周噎住了。 “那是艺术!是对技术的追求!” “少废话。” 柳月眠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这月奖金翻倍。” “得嘞!” 谢周瞬间变脸,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这才是我的好老板!稍等片刻,底裤都给他们扒出来!” 李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两人,一个敢想,一个敢干,简直是法外狂徒。 “柳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打电话推销?”李明小心翼翼地问。 “打电话?” “那种低级的推销方式,只会让人把你的电话拉黑。” 她站起身,走到谢周身后,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瀑布。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谢周,建个网站。” “名字就叫——【杭城楼市避坑指南】。” 深夜,杭城。 无数个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 对于很多正在为买房发愁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因为一个名为【杭城楼市避坑指南】的神秘网站,突然在各大业主群,朋友圈和论坛里疯传。 【某江一号:号称江景房,实际离江边还有三公里,除非你买个望远镜。物业全是老大爷,安保基本靠狗。慎入!】 【锦绣豪庭:精装修?那是精装修!墙皮掉得比我头皮屑还快,隔音效果约等于零,隔壁打个喷嚏你都能听见回音。】 【天悦府:除了贵一无是处,买这里的不是傻子就是钱多得没处花。】 这些点评毒舌,精准,而且居然还附带了真实业主的吐槽截图和维修记录。 简直就是要把杭城的房地产商底裤都扒下来。 无数购房者看得直呼过瘾,仿佛找到了知音。 然而,在这一片骂声中,却夹杂着几个画风清奇的白名单。 【城西学区某盘:虽然学校还没出名,但据可靠消息,那是某重点中学的预备分校。加上房价处于低谷,也就是现在还没人发现,再过两个月,想买都买不着。适合那种眼光长远、想给孩子铺路的家长。(注:此盘剩余不多,手慢无)】 【市中心SOHO公寓:不适合家庭居住,但简直是独居者的天堂。安保森严,连外卖都上不去楼,私密性极佳。隔音做了特殊处理,你在里面开演唱会都没人管。关键是,这种地段这个价格,以后就是绝版。】 【西山别墅区(大平层):这地方狗都不去?那是你不懂生活。真正的富豪都在往山里躲,只有暴发户才挤在市中心吸尾气。自带地下避难所设计,懂的都懂。】 没有点名道姓是哪个楼盘,只给了模糊的坐标和特征。 但这反而更加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人性本贱。 你求着他买,他嫌你烦。 你告诉他这个东西只有少数聪明人知道,他就会发了疯一样地想要。 宏远置业的后台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柳总!柳总!” 第二天一早,李明几乎是撞进了办公室的大门。 他举着平板电脑,手都在抖。 “爆了!电话被打爆了!” 柳月眠正坐在沙发上喝豆浆,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淡定。” 她咬了一口油条,“这才哪到哪。” 李明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之前最难卖的郊区大平层,有个搞艺术的长发男,一口气定了两套!说是要打通了做画室,还说这里的风水能激发灵感!” “还有那个没燃气的公寓,来了一群女主播,说是这里光线好,还要组团买!” “就连那个我看都不看好的学区房,也有几个家长在抢,差点打起来!” 柳月眠抽过纸巾擦了擦嘴。 “谢周那边的数据推送怎么样了?” 角落里,谢周顶着鸡窝头,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放心吧老大,精准投喂,弹无虚发。” “那个想买学区房的IP,我给他推送了三次教育资源紧缺的新闻。” “那个想买避世房的,我给他推了五篇城市焦虑症的文章。” “现在这帮人,已经被焦虑洗脑了,正愁没处发泄呢。” 柳月眠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这就是大数据的力量。” “我们卖的不是房子。” “是解药。” 与此同时,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心情颇好。 自从那个养老院项目得到了父亲的夸奖,她在家里的地位越发稳固。 “大小姐,那个柳月眠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女佣小红在一旁给她剥葡萄,讨好地说道,“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哭呢,,毕竟守着一堆破烂,谁受得了啊。” 柳如烟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以为靠着那些江湖手段就能翻身?做生意,讲究的是人脉和资源。” “那一堆烂尾楼和垃圾资产,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就在这时,柳振邦拿着手机,正在大发雷霆。 “什么?!你说天悦府被挂到了避坑指南上?” “谁干的!给我查!” “什么叫除了贵一无是处?这是造谣!我要告他们!”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来。 “爸爸,怎么了?” 柳振邦气得脸色铁青,“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弄了个破网站,把咱们柳氏集团旗下的好几个高端楼盘都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好几个意向客户都在退定金!” “怎么会有这种事?”柳如烟一脸震惊。 “不仅如此!” 柳振邦咬牙切齿,“那个网站还暗戳戳地捧几个不知名的破楼盘!关键是,那几个破楼盘的描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第47章:京圈那位爷,想玩个游戏! 2026年第一天——新年快乐,暴富打卡! —— 京城,JM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如星河的灯火。 办公室内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复古的绿罩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打在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上。 傅承枭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九爷。” 李特助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那个网站查到了。” “IP地址虽然经过了多重加密,甚至还绕到了海外的服务器,但根据资金流向和受益方分析,幕后推手就在杭城。” 傅承枭转过身,动作慵懒地弹了弹烟灰。 “继续。” 李特助连忙继续汇报。 “这个名为【杭城楼市避坑指南】的网站,表面上是在痛批各大楼盘的缺点,实际上是在给几处滞销的劣质资产做引流。” “有点意思。” “不过……” 李特助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我们顺着资金流向查了一下,虽然绕了很多圈子,但最终的受益方只有一家公司。” 傅承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 “宏远置业。” 李特助说完,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自家老板的神色。 果然,傅承枭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宏远置业?” 他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烟扔在桌上,“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月前,柳家那个胖丫头接手的烂摊子?” “是的,九爷。” 李特助咽了咽口水,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柳家,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啃着苹果,毫无畏惧地管九爷叫大叔的画面。 那个画面冲击力太强,导致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 “就是那位……柳月眠小姐。” 傅承枭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把卖不出去的缺点,包装成特立独行的卖点。” “利用现代人的焦虑和逃避心理,进行精准收割。” 傅承枭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这可不像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村姑能想出来的。” 那个胖丫头,果然藏着秘密。 上次见面,她身上的草药味和血性,让他很感兴趣。 “九爷,不仅如此。” 李特助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根据我们在杭城的眼线汇报,这位柳小姐最近……变化很大。” “哦?” “她每天凌晨五点起,跑步、配药浴,对自己下手极狠。” 李特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听说半个月瘦了三十斤,而且还把宏远置业原来的管理层开了个精光,连赔偿金都没给。” 傅承枭眯了眯眼。 够狠。 有意思。 在这个无趣的名利场里,终于冒出个能让他稍微提神的小猎物了。 “既然她是卖房子的……” 傅承枭关掉平板,随手扔在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那就照顾一下小朋友的生意。” 李特助一愣,“九爷,您要在杭城置业?可是柳家那些盘子,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资产啊,买了也是砸手里。” “谁说我要买好的?” “去查查,她手里还有什么最烂、最邪门、根本卖不出去的东西。” 李特助不敢怠慢,手指飞快在资料上划过。 “有!在城北有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 “那个仓库位置极偏,而且五年前发生过严重的火灾事故,死过人,传闻闹鬼闹得很凶。” “那块地皮虽然在宏远名下,但一直是被当做负资产处理的,送人都没人要。” 李特助念完,自己都觉得晦气。 这地方,别说住人了,就是盖个厂房工人都得被吓跑。 “闹鬼?” “正好。” “我就喜欢这种不安生的地方。” “就它了。” “以市价的两倍,买下来。” 李特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两……两倍?九爷,那破仓库送都没人要,您还要溢价买?” 这是做慈善吗? 还是被下了降头? 傅承枭瞥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让你买就买,哪那么多废话。” “另外……” 他顿了顿,迈开长腿往门口走去,“别用JM集团的名义,用我私人的名义去谈。” “我要看看,这只小野猫看到天上掉馅饼,敢不敢张嘴吃。” 李特助看着自家老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完了。 九爷这是真的盯上那个胖丫头了。 …… 杭城,宏远置业。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这不科学!” 谢周蹲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后台数据,发出一声惨叫。 “这绝对是系统出bug了!或者是哪个黑客闲得蛋疼在搞我!” 办公室沙发上,柳月眠正躺着闭目养神。 脸上盖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懒洋洋地伸手把书拿下来,露出一张微胖的脸。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加药浴调理,她的五官已经长开了一些。虽然还有肉感,也多了几分可爱。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像是带着钩子。 “鬼叫什么?” “又是谁在后台骂街了?” “不是骂街!是有人下单!” 李明正好推门进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门口。 “柳……柳总!疯了!” “说人话。” “有人要买咱们那个废弃仓库!” 柳月眠动作一顿,猛地坐起身。 书本滑落在地。 “你说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烧死过人的鬼仓库!” 李明激动得语无伦次,“而且对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直接全款!不仅是全款,对方还主动提出了溢价收购!” “溢价多少?” “两……两倍!” 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整两倍啊!” “谁这么缺心眼?那种地方白送我我都嫌风水不好。” 柳月眠微微皱眉,起身走到谢周身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交易信息。 那个仓库她是知道的,属于宏远置业最烂的一块烂肉。 现在竟然有人花两倍的价格买个鬼屋?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家里有矿没处花? “查一下买家的IP。” 谢周十指如飞,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卧槽!” 谢周惊呼一声,猛地往后一仰,“查不到!我的追踪程序刚触碰到边缘就被弹回来了!对方也是高手!” 柳月眠眸光一凝。 “不仅如此,” 谢周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乱码,“对方还在留言区留了一句话。” 柳月眠凑近看了看。 字很少,很狂。 【房子我要了,什么时候交房,看心情联系。】 下面附着的一串电话号码。 归属地——京城。 柳月眠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那个穿着黑衬衫,满身危险气息,说喜欢她身上味道的疯子。 傅承枭。 “呵。” 柳月眠忽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寒光。 原来是大叔啊。 这是在给她送钱?还是在下战书? “柳总,这……这还要签吗?” 李明看着那一长串零,既心动又害怕,“这会不会是洗黑钱的或者是诈骗啊?” “签。” 柳月眠转身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那本书盖在脸上。 “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要?”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回复他,手续办完,随时交房。” “顺便问问他,需不需要顺便把旁边的乱葬岗也一起买了,给他凑个风水宝地的大满贯。” 李明:“……” 谢周:“……” 一个敢卖,一个敢买,都是狠人。 —— 柳家别墅。 “爸,查到了。” “那个网站的服务器设在境外,追踪不到源头。” “但是……” 柳聿城顿了顿,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快说!” “但是我刚得到消息,宏远置业那边……” “今天成交量暴涨。” “积压的库存定了一大半。” 柳振邦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 “那些都是垃圾资产!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他们的成交价,比市场预估还要高出两成。” “听说……是因为定位精准,抓住了客户的痛点。” 坐在一旁的柳如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柳月眠那个废物,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爸,这肯定是假的!” 柳如烟强装镇定,“谁会花钱买垃圾呢?这肯定是柳月眠为了面子,找人做的假账!或者是……” “或者是她在帮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洗钱!” 柳振邦眼神一亮。 对! 肯定是这样! “去!” 柳振邦满脸阴狠,“给我查!一旦查实有问题,马上报警!” “我要让那个死丫头把牢底坐穿!” 柳如烟低着头眼底闪过恶毒,柳月眠,既然上次你侥幸逃脱,这次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大,你也太损了。你看柳氏集团那个天悦府,今天的退房率已经破纪录了。” “柳总估计现在正在家里砸古董呢。” “我只是说了实话。既然质量不过关,还不准别人说?” “再说,我这不是给那些业主省钱了吗?功德一件。” 柳月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那个京城的号码。 【小朋友,乱葬岗我就不要了,留给你种种菜。但这仓库要是少了根钉子,我就把你那身刚练出来的肉,一斤斤贴回去。】 柳月眠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老男人,还挺记仇。 她手指轻点,回了两个字。 【做梦。】 管你是京圈太子还是九爷。 想吓唬我? 下辈子吧。 第48章:顶流二哥?不熟,勿Cue 柳家别墅,二楼卧室。 “啪!” 一只昂贵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墙上,碎片炸裂开来,里面的红茶溅了一地,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柳如烟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维持着名媛假笑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宏远置业再创奇迹,城北废弃仓库溢价成交!神秘买家豪掷千金!》 柳如烟咬着牙,维持了许久的面具此刻彻底崩裂。 “不可能……” 她是重生的!是手握剧本的天选之女! 那个仓库她是知道的,那就是个死局! 上一世,那个破仓库直到柳家破产都烂在手里,成了著名的凶地。 怎么柳月眠一接手,就有人花两倍的高价买走?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不……我不信,这绝对是运气。” 柳如烟深吸几口气,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精致的自己,努力调整着表情,直到恢复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柳月眠,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她脑海中迅速翻阅着前世的记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在下个月,杭城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土地拍卖会。 其中有一块地,现在看着不起眼,位置偏僻,起拍价极低。 但就在拍卖会结束后的一个月,政府就会宣布新的地铁规划方案,那块地正好是地铁口的黄金位置! 上一世,那个买下这块地的暴发户一夜之间身价翻了百倍,成了杭城新的传奇。 这一次,这个传奇只能是她柳如烟的! 只要拿下那块地,柳月眠那一千万的小打小闹算什么? 到时候,整个柳家,甚至是整个杭城的商界,都得匍匐在她的脚下! 想到这里,柳如烟嘴角的阴霾散去,“呵呵,啊,哈哈哈.......” “扣扣。” 房门被敲响,女佣小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小姐,夫人问您明天的安排。慕言少爷明天要回母校演讲,那是他的高光时刻……” 柳如烟眼神一亮,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她拉开门,笑得温婉:“我去跟妈妈说,二哥最疼我了,这种光辉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 周一,杭城大学,大礼堂外。 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国家元首来访。 无数举着灯牌、横幅的狂热粉丝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慕言哥哥看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老公!老公你今天帅炸了!” “柳慕言YYDS!!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柳月眠戴着鸭舌帽,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最外围。 吵死了。 她今天本来是回学校请假的,宏远那边的事越来越忙,这种过家家的大学课程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谁知道刚走到这里,就被堵住了去路。 “眠眠!眠眠这里!” 人群中挤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夏栀气喘吁吁地把她拉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我去,这柳慕言的人气也太恐怖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尸围城呢。” 夏栀一边吐槽,一边上下打量着柳月眠,眼睛瞬间瞪圆。 “等等……眠眠,你是不是又瘦了?” 柳月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装连体裤,腰间系着皮带,勾勒出已经初具规模的腰线。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那个两百斤的胖妞? “最近忙,没怎么吃饭,顺便健了个身,初具成效。”柳月眠拉了拉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夏栀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Q弹。“啧啧,这皮肤,这手感,完了完了,我要弯了,姐姐给个姬会?” 柳月眠拍掉她的魔爪,“别贫,办完事我就走。” “走什么呀!好戏才刚开始呢!” 夏栀一脸八卦地指着大礼堂门口的大屏幕。 “你那个顶流二哥今天要演讲,听说还是以优秀杰出校友的身份。你不进去看看?” 柳月眠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风骚的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没空。” 说完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门开了。 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柳慕言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骚包的银色西装,闪亮登场。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尖叫的人群飞吻,那姿态,简直比开屏的孔雀还要招摇。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柳如烟挽着江琴的手臂,一身高定,妆容精致,宛如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的热情!” 柳慕言接过话筒,摘下墨镜,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 现场瞬间倒下一片迷妹。 “今天回到母校,我很激动。看到这么多学弟学妹,我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柳慕言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专门训练过的舞台腔。 “我知道,现在社会很浮躁,很多人为了出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甚至搞一些旁门左道。”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人群的一个角落。 虽然隔着墨镜,但他刚才在车上就一眼看到了那个显眼的黑色身影。 即使瘦了点,但那种令人讨厌的穷酸气,化成灰他都认识。 柳慕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话锋一转。 “特别是有些人,明明出身名门,却不思进取,尽干些投机取巧,甚至有损家族颜面的事情。” “以为靠着一点小聪明,或者傍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就能一步登天?” “简直是可笑!” “这种人,不配做我的校友,更不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轻蔑。 “更不配做我的家人。” 全场哗然。 有瓜! 虽然柳慕言没有点名道姓,但在场的媒体都是人精,谁不知道柳家的风波?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在内涵谁。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就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柳月眠。 毕竟她那个独特的气质,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在那!是柳家那个胖千金!” “快快快!大新闻!顶流现场手撕亲妹!” 几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瞬间转移目标,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向柳月眠。 夏栀吓了一跳,连忙挡在柳月眠身前,“你们干什么!别挤!再挤我报警了!” 但这哪里挡得住那帮为了流量不要命的记者。 话筒几乎要怼到柳月眠的脸上。 “柳小姐!请问您对柳慕言刚才的话有什么回应?” “听说您名下的公司涉嫌洗黑钱,这事是真的吗?” “您和那位神秘买家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存在不正当交易?” “柳慕言说您不配做柳家人,您觉得委屈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柳慕言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快感。 旁边,柳如烟捂着嘴,似乎很惊讶,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二哥,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是妹妹……” “过分什么?” 柳慕言冷哼一声,“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该让她在全校面前丢丢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所有人都以为柳月眠会慌乱,会哭泣,或者是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然而,她没有。 柳月眠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压了压帽檐,隔绝了那些刺眼的闪光灯。 “说完了?” 那个提问最凶的记者愣了一下,“啊?柳……柳小姐……” “借过。” 柳月眠双手插兜,直接无视了所有的话筒,抬脚就要走。 那记者不死心,追问道:“柳小姐!请您正面回答!您和柳慕言先生可是亲兄妹,他这样当众批评您,您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柳月眠脚步一顿。 转过身看向那个记者,又越过记者,看向站在高台上那一脸得意的柳慕言。 柳慕言下巴微抬,等着看她出丑,痛哭流涕求饶。 “我跟蛀虫不熟。” 那记者傻眼了,“什……什么?” “这男的谁啊?出门忘吃药了?” “我为什么要认识一个脑子有泡的人?” “真的很吵,建议直接挂脑科,晚了可能治不好。” 没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拉起夏栀,迈着长腿潇洒离去。 蛀虫? 脑子有泡? 这……这是亲妹妹对顶流亲哥的评价? “咔嚓咔嚓!” 反应过来的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这才是今天最大的爆点啊! 台上的柳慕言气得浑身发抖,“她……她说谁?” “她说谁脑子有病?!”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柳如烟看着远去的背影,柳月眠…… 你竟然连二哥都不放在眼里? 还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好。 很好。 等你全网黑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 第49章:黑客反杀,爆笑全网黑!辣眼睛 保姆车内。 柳如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飙升的热搜词条,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渐渐变得有些扭曲。 #柳慕言怒斥亲妹吸血# #宏远置业黑心洗钱# #柳月眠千金滚出杭城# 热搜榜前三,全是给柳月眠准备的灵堂。 评论区更是没眼看,清一色的谩骂,像是决堤的洪水,要把柳月眠那个废物彻底淹死。 【这种吸血鬼怎么不去死啊?连亲哥都出来锤她,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听说她还要抢如烟女神的家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猪头样!配吗?】 【这种垃圾就该人道毁灭,建议全网封杀!】 柳如烟指尖轻滑,眼底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柳月眠,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得罪拥有几千万脑残粉的顶流爱豆。 你以为卖了垃圾就能翻身? 只要舆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大小姐,二少爷这一手太漂亮了。”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回头讨好道,“现在全网都在心疼您,骂那个胖……骂柳月眠不知好歹。” 柳如烟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把碎发别到耳后。 “二哥也是太冲动了,毕竟是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以后妹妹还怎么做人呀。” 助理立刻接话:“那是她活该!谁让她总是针对您!” 柳如烟低头,掩去眼底的恶毒。 没错,就是活该。 我要让你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连呼吸都是错的! …… 与此同时,杭城某咖啡馆角落。 夏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捧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眠眠!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喝奶茶?” 夏栀把手机怼到柳月眠面前,“你看啊!柳慕言那个神经病,他的脑残粉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还有人肉你的!把你以前的照片都发出来了,说要来学校堵你泼硫酸!” “咱们报警吧?或者我找我爸,让他找人降热搜……” 柳月眠咬着吸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满屏的污言秽语,甚至还有人把她的照片P成了黑白遗照,点上了蜡烛。 “有点吵。”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珍珠,又吸了一大口。 “吵?大姐,这是要命啊!” 夏栀都要急哭了,“你知不知道网络暴力有多可怕?真的会死人的!” 柳月眠放下奶茶杯,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本来不想理这只花孔雀的。”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夏栀一愣,“你拿电脑干嘛?这时候写遗书有点早吧?” 柳月眠没理她,纤细的手指搭在键盘上。 “既然他那么喜欢万众瞩目。” “那我就帮帮他,让他再火一把。” “啪啪啪啪!” 键盘敲击的声音密集如雨点,屏幕上黑色的底色瞬间跳出无数行绿色的代码。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夏栀看傻了。 “眠……眠眠?你在干嘛?这代码……你是黑客?” “所以,学校传你很厉害是真的。” 柳月眠没回答,眼神专注而冷漠。 她的手指仿佛有某种魔力,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复杂的指令。 攻击防火墙。 获取管理员权限。 数据覆写。 “搞定。” 不到一分钟。 “啪!” 柳月眠重重敲下回车键。 重新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请你看戏。” 夏栀一脸懵逼,“看什么戏?哪有戏?” 此时此刻,微博服务器机房。 红灯疯狂闪烁! “卧槽!有人入侵后台!” “防火墙破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对方是黑客!” “最高权限被夺走了!快拔网线——” 技术员们满头大汗,还没来得及动手,一切已经结束。 所有正在浏览微博的网友,突然发现手机屏幕卡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名为#柳慕言怒斥亲妹吸血#的爆款词条,内容突然变了。 原本柳慕言在大礼堂慷慨激昂、帅气逼人的演讲视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质有些模糊,看背景像是在某个地下室拍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紧身豹纹连体衣,头发烫成爆炸头,脸上画着烟熏妆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疯狂扭动。 背景音乐是那一首土到掉渣的《爱情买卖》。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男人一边唱,一边做着各种高难度的扭曲动作。 疯狂电臀。 骚气顶胯。 加上那销魂的表情,简直辣眼睛。 更要命的是,那个男人的脸,赫然就是现在被称为内娱神颜的顶流——柳慕言! 视频置顶的文案也被改了: 【大家好,我是柳慕言。这是我早年珍藏的求偶舞,献给大家助助兴,我有病,但我病得很开心。】 全网死寂了三秒。 哦豁! 风向一百八十度大漂移! 【???????重金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卧槽!我的眼睛!我的钛合金狗眼!】 【这是柳慕言?这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柳慕言?这特么是哪里来的发廊托尼老师中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死在这个视频里了!】 【神特么求偶舞!这豹纹!这电臀!这表情!太骚了吧!】 【我不行了,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顶流的私生活吗?爱了爱了,这种真实不做作的疯感,太上头了!】 【我是千年难遇的大母一,谁有这骚货的联系号,这pp一巴掌下去Q弹!斯哈斯哈。。】 那股要把柳月眠撕碎的戾气,瞬间被这股泥石流冲得一干二净。 鬼畜区UP主们连夜起床,表情包博主疯狂截图。 #柳慕言豹纹电臀# #柳慕言早年求偶珍贵影像# #内娱第一骚男柳慕言# 这几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直接把之前的谩骂全部顶爪哇国。。 咖啡馆里。 夏栀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裂开了。 几秒种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夏栀笑得捶桌子,眼泪都飙出来了。 “眠眠!你……你是魔鬼吗!这视频你哪来的?太损了!太损了哈哈哈哈!” 柳月眠淡定地吸着奶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以前黑……咳,以前偶然在网上冲浪看到的,随手存了个档。” 其实这是柳慕言大一时为了追一个学艺术的妹子,喝醉了酒在宿舍拍的。 没想到还能废物利用。 “这下好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装高冷男神。” 夏栀笑得肚子疼,指着屏幕,“你看你看,粉丝都疯了,有人说要脱粉,有人说这是黑粉P的,正在这儿互啄呢!” 柳月眠耸耸肩,“以毒攻毒,疗效显著。”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 无数台显示器幽幽发着蓝光。 屏幕上,那个被植入的豹纹舞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特殊的代码签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只出现了一瞬,就被迅速抹除。 但还是被这边的系统捕捉到了。 “S……” 男人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和嗜血。 “终于露尾巴了。” “追踪到了吗?” 旁边的黑衣人十指如飞,屏幕上的地图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华夏的一片区域。 “报告!信号源锁定……杭城!” “但是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具体IP被多次跳板掩盖,还需要时间破解。” 金丝眼镜男站起身,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 “杭城……” “找了你整整三年,原来你躲在这地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通知暗阁的人,S的线索出现了。” “目标就在杭城,一旦确认身份……” “杀无赦。” …… 柳家别墅。 “砰!” 一声巨响。 客厅里的那台价值几十万的85寸大电视,被一只水晶烟灰缸砸了个粉碎。 柳慕言站在满地的碎片中,气得浑身发抖。 “啊啊啊啊啊!” “删掉,快给我删掉,公关部都死绝了吗?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助理在旁边瑟瑟发抖,“言……言哥,没用啊!那个黑客技术太强了,微博那边的技术员都哭着辞职了,根本删不掉!” “而且……而且这段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几百万次,外网都传疯了……” “噗——” 柳慕言只觉得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毁了。 全毁了! 他苦心经营了五年的高冷贵公子人设,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全网只要提到柳慕言,想到的不是他的盛世美颜,而是那销魂的豹纹和电臀! “柳月眠……” 柳慕言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但他有一种直觉,这绝对是那个死丫头干的! 除了她,谁会这么恨自己? “那个贱人!那个害人精!” 柳慕言一脚踹翻了茶几,面目狰狞如恶鬼。 “敢这么阴我……” “柳月眠,咱们走着瞧!” “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柳!” 站在楼梯口的柳如烟,看着几近癫狂的二哥,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她垂下的眼帘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二哥这是真的疯了。 好啊。 疯得越厉害越好。 借刀杀人这把刀,只有磨得够锋利,杀起人来才够快,不是吗? “二哥……” 柳如烟怯生生地走下楼,眼眶瞬间红了。 “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一定是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好玩?” 柳慕言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 “她拿我的前途当好玩?” “如烟你别替那个白眼狼说话!从今天起,我和她不死不休!” 柳如烟低下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很好。 把一只疯狗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第50章:逆鳞!谁动她,谁死 柳月眠把笔记本电脑随手塞进背包,最后吸了一口早已见底的奶茶。 “走吧,回学校。” 夏栀还沉浸在柳慕言那个“求偶舞”的快乐里不可自拔,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脸上的粉都快裂开了。 “哎哟我不行了,哈哈哈!这视频我能盘出包浆!我还能再看十遍!你说柳慕言现在是不是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柳月眠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哭? 以那家人的尿性,估计正在家里砸东西发疯呢。 两人刚到学校门口,周围的气氛就变得有点诡异。 “眠眠,我去趟洗手间,刚才奶茶喝多了。” 夏栀把车钥匙往柳月眠手里一塞,“你去教室帮我占个座,最好是最后一排,方便我补觉!” “嗯。” 柳月眠接住钥匙,转身去小卖部顺了两瓶水。刚要往教学楼走,路边突然窜出个人影。 “那个……柳,柳神。” 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跟做贼似的。 柳月眠回头看去,“嗯,你叫我什么?”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怀里抱着几本书,眼神飘忽,不住地往走廊尽头瞟,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模样。 男生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两秒,还是压低声音开口:“你那个朋友……夏栀,在东区洗手间被人堵了。” 柳月眠眸光骤冷:“谁?” “赵佳,还有艺术系那几个太妹。” 男生语速极快,生怕被人听见,“刚才我路过,听见她们在接水,还说要拍视频发到校园墙上,标题都想好了…………” 拍视频。 洗干净。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恶作剧,但对夏栀来说,是要命。 夏栀那张脸,绝对是禁区。 “多谢。” 柳月眠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男生看着她宽大背影透出的那股子狠劲,愣在原地。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今天倒霉的可能不是夏栀,而是赵佳那帮人。 …… 东区洗手间。 “哗啦——!” 一桶冰冷的脏水,兜头浇下。 “咳咳咳……” 夏栀狼狈的跌坐在潮湿的地砖上,浑身湿透。 原本精心画好的大浓妆,此刻被水冲得乱七八糟。 黑色的眼线糊满眼眶,鲜红的口红晕染在下巴上,像个滑稽的小丑。 “哟,这不是咱们拽上天的夏大小姐吗?”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围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还拎着刚倒空的拖把桶。 为首的赵佳,是柳慕言的脑残粉,也是柳如烟的忠实狗腿子。 “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开着跑车,化着鬼一样的妆,跟那个死肥猪混在一起,真以为没人敢动你?” 赵佳一脚踢开夏栀想要去拿包的手,满脸讥讽。 “你知道你那好闺蜜把我们的言哥哥害得有多惨吗?全网都在笑话言哥!” “既然你是那个肥猪的朋友,这笔账算你头上,不过分吧?” 夏栀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死死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滚……滚开!” “嘴还挺硬?” 赵佳佳冷笑一声,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夏栀的头发。 “大家都说夏栀是个只能活在面具下的丑八怪,素颜比鬼都吓人。” “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姐妹们帮你做个深层清洁,也让大伙开开眼,看看这层面粉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恶心东西!” “不要!别碰我!我不许你们碰我!” 夏栀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是她死都不想让人看到的秘密。 “给脸不要脸!按住她!” 赵佳一声令下,旁边的两个女生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夏栀的手脚。 “不要……求求你们……” 夏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赵佳从包里掏出一瓶强力卸妆水,狞笑着拧开盖子。 “别怕啊,这是大牌子,卸得干净。让我们看看,是不是藏着癞蛤蟆皮!” 冰凉的液体倒在化妆棉上。 就在赵佳的手即将触碰到夏栀脸颊的那一刻。 “砰——!” 洗手间原本紧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回头。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略显圆润的身影。 柳月眠手里还拎着刚才顺路买的矿泉水,此时已经被她捏得变形。 “你们,好样的。” 赵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当是哪个英雄救美呢,原来是你这头死肥猪啊。” “怎么?你也想来洗个冷水澡?正好,桶里还有剩……” “啪!” 赵佳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花。 只听一声脆响,赵佳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赵佳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刚才那一下,直接把她的鼻子砸歪了。 剩下的几个女生吓傻了。 她们平时也就敢搞搞霸凌,哪里见过这种一巴掌把人扇飞的场面? “你……你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我爸!我爸是……” 一个女生颤抖着指着柳月眠。 柳月眠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她大步走到跌坐在地上的夏栀面前。 周围那几个按着夏栀的女生,被她身上的煞气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阻拦。 “眠……眠眠?” 夏栀慌乱的想要把脸埋进膝盖里。 柳月眠无视满地的脏水,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夏栀身上。 “你……你别过来!你是疯子!你居然敢打赵姐!”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接着叫啊。” 柳月眠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几滴水珠,“怎么停了?” “我要去叫老师!杀人了!这胖子杀人了!救命啊!” 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女生心理防线率先崩溃,尖叫着就要往门口冲。 柳月眠随手抄起那个还没倒干的拖把桶。 “砰!” 一声闷响。 那个黄发女生的脑袋被蓝色的塑料桶精准地套中,重重摔在满是积水的瓷砖上。 “啊——!我不玩了!我错了!别打我!” 另外两个女生见状,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柳月眠挑了挑眉,一步步逼近,“玩?这怎么能叫玩呢?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的感情交流环节吗?” “手伸出来。” 女生浑身颤抖,却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右手。 柳月眠握住她的手腕,“听说这只手,很有劲?” “没……没有……” “咔嚓。” “啊啊啊啊——!”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仅仅是一推一送。 女生抱着软绵绵垂下的手腕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脱臼手法,不会残废,但足够疼,疼到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随便对人伸爪子。 最后一个女生已经吓傻了,瘫软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裤裆处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竟然直接吓尿了。 柳月眠嫌弃地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啧,没意思。” “记住这种痛,你们这群垃圾。”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尤其是欺负她……” “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听懂了吗?” 地上的几个人哪敢放半个屁,哪怕痛得死去活来,也拼命地点头,连哭声都被吓得憋回了肚子里。 柳月眠拍了拍手,嫌弃地看着捂着鼻子的赵佳:“别躲,我是个讲究人。” “你也来个套餐。” 赵佳疯狂摇头,鼻血甩得到处都是,含糊不清地哭喊:“不……我有钱……我给……” “你看你,多冒昧,谈钱伤感情。” “而且,我也有钱,还比你多。” “咔。” “啊——!!!” 一脱一接。 关节错位的闷响成了这间厕所里唯一的旋律。 “你看,这就对称了。” “行了,滚吧。” 几个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往外爬,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这尊煞神留下。 “对了。” “下次见到我们,记得绕道走。不然……” “见一次,打一次。” 等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干净,柳月眠才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夏栀面前。 “让我看看,她们打你脸了?”柳月眠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是……别看……求你了眠眠……” “我现在很丑……真的很丑……” “多丑?还能有我两百斤的时候丑?” 柳月眠伸出手,捏住夏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因为刚才的撕扯和泼水,夏栀脸上那层厚得像面具一样的粉底已经脱落了大半。 左半边脸,皮肤白皙细腻,清秀可人。 但右半边脸,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赫然覆盖着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形状狰狞,颜色深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就是夏栀永远浓妆艳抹,永远把自己藏在面具底下的原因。 夏栀绝望的闭上眼。 完了。 全完了。 眠眠也会觉得她恶心吧? 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吧? 第51章:红色S级追杀令! “就因为这个?”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那块冰凉的胎记上,大拇指稍稍用力,擦去上面残留的脏水和眼泪。 “这就是你不愿意卸妆的原因?” 夏栀颤巍巍地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 “这……这个很丑……” “谁说的?” “这哪里丑了?” 柳月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把她脸上残留的化妆品擦干净。 “也就是色素沉着稍微严重了点,这就叫丑了?” “要是这都算丑,那以前被我炸掉半个脑袋的人算什么?” 夏栀:“???” 她原本悲伤的情绪差点被这句话给噎回去。 炸掉……半个脑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是……医生说这是胎里带的,连激光都打不掉……”夏栀还是很难过。 柳月眠把她脸擦干净,露出那张素颜其实清秀可人的脸庞——如果不看那块胎记的话。 她站起身,把夏栀拉了起来。 “庸医。” “这点小毛病,几副药,几次针灸,保你药到病除。” 夏栀愣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月眠帮她把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宠溺。 “以前那是没人治,现在有我。” “你是我的朋友,别说是一块胎记,就算是阎王爷要在你脸上画花,我也能给他擦干净。” …… 车上。 夏栀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正抱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脸。 “眠眠,你刚才真的好帅啊!简直是李小龙附体!” “还有那个赵佳,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不过……我的脸真的能治好吗?” 柳月眠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能。” “回家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扔了,伤皮肤。” “嗡——嗡——嗡——” 柳月眠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漆黑的骷髅图标。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 “吱嘎——!” 柳月眠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夏栀,你在车里别动。” “啊?哦……好。” 夏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柳月眠脸色不对,乖乖闭了嘴。 柳月眠推门下车,走到一处无人的树荫下,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男声。 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和极其微弱的枪炮声。 “老大……” 柳月眠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夜鹰?” “是我。” 夜鹰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似乎受了重伤。 “老大,出事了。” “组织……在前段时间,正式对外发布了公告。” “血月因叛变组织,任务失败,已确认死亡。” “这不正好吗?死人最安全。” “不……不仅仅是这样。” 夜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发布了红S级别的清洗令!” 红S级。 暗阁最高级的追杀令。 通常只有对组织造成毁灭性威胁的叛徒,才会启用这个级别。 “所有和你有关的人,曾经跟着你的小队成员……全部都在清洗名单上!” “现在的暗阁,已经疯了!” 柳月眠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 前世,她以为那是意外,是背叛。 现在看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洗。 这是要把她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你现在在哪?安全吗?”柳月眠冷静地问道。 “我在东南亚边境,暂时甩掉了尾巴,但是……” 夜鹰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绝望。 “但是……离……没了。” 轰! 柳月眠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崩断了。 “你说……什么?” “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离一个人引开了追兵……” “最后的消息是……他被活捉了。” “带进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那是连死神看了都要绕道走的人间炼狱。 进了那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大,他们说……要把跟你有关的人,一个个抓回去,剥皮抽筋,直到逼出你藏起来的东西……” 嘟——嘟——嘟—— 信号突然中断。 只剩下忙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柳月眠依然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春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她脚边刮过。 她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远处的夏栀透过车窗看去。 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柳月眠,身上笼罩着一层黑雾。 那是杀气。 夏栀不懂。 柳月眠缓缓放下手机。 指尖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将屏幕捏碎。 原本,她只想在这个世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打打苍蝇,搞搞钱。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她不想再沾那满手的血腥。 可是。 有些人,偏偏不让她如意。 “暗阁……” 柳月眠抬起头,看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想我。” “那我就……” “如你们所愿。” 柳月眠在树荫下站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指尖的温度慢慢回升,直到眼底那股几欲噬人的戾气被强行压入心湖深处,她才缓缓转身。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她已经变回了那个慵懒随性的大一学生。 “等久了。” 柳月眠系上安全带,声音平静。 夏栀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眠眠……出什么事了吗?刚才那个电话……” “没什么,骚扰电话。” 柳月眠发动车子,“推销墓地的,说是风水宝地,给我留了一块。” 夏栀:“……” “这推销员也太晦气了吧!” “那……那你刚才脸色那么难看……” “因为我觉得那块地太小,不够埋。”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冰寒,“既然要埋,就得是个万人坑才行,你说对不对?” 夏栀只觉得背脊一凉,干笑两声:“眠眠,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坐稳了。” 柳月眠没有解释,猛地一打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汇入滚滚车流。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夏栀家。 柳月眠从储物格里翻出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了一串药名。 “拿着。” 她将纸条塞进夏栀手里。 “这是什么?” 夏栀看着上面的药名字样,有些发懵。 “治你脸的药方。” “去最大的中药房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喝完药渣别扔,敷在胎记上半小时。” “连用一个月,要是没效果,我不姓柳。” 夏栀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只觉得重若千钧。 刚才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眠眠接那个电话时的表情明明像是要杀人,可转头回来,她记得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帮自己治脸。 “眠眠……”夏栀眼眶又红了。 “打住,别哭。” 柳月眠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留着以后感动哭吧。” “回去之后,这几天就好好敷药。” “听到了吗?” 夏栀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柳月眠严肃的眼神,乖乖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去吧。” 目送夏栀一步三回头,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柳月眠脸上的那点温情,瞬间荡然无存。 车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她拿出那部刚才差点被捏碎的手机,拔出SIM卡,随手折断扔出窗外。 随后,她从座位底下摸出了另一部早已准备好的手机。 这部手机,是她重生后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没有任何定位,没有任何实名信息,甚至连网络模块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 输入一串长达十八位的乱码指令后,屏幕亮起了一抹幽幽的蓝光。 柳月眠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铃一声。 挂断。 再拨。 响铃三声。 再次挂断。 这是一种古老的暗号,只有在这个行业里活得够久的老东西才懂。 终于,在第三次拨通后,对面接了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我要买货。” 柳月眠压低了嗓音,用的不再是平日里的声线,而是冰冷语调。 对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苍老且油滑的声音:“小姑娘,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要买什么货?这里只卖海鲜。” “我要买能毒死海里那条黑鲨的饵。” 对面呼吸一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瞎子,既然还没死,就给我把门打开。” “另外,给我准备一套C4级手术刀,一把经过消磁处理的格洛克17,还有……”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 “一份东南亚‘那个地方’最新的建筑结构图。”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桌椅碰撞声。 “你是……?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柳月眠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市的边缘,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消散在风中。 “阎王爷嫌我太吵,又把我踢回来了。” “半小时后见。” 第52章:千里奔袭,血洗南境! 半小时后。 老城区巷弄深处,一家无名杂货铺门扉半掩。 柳月眠敲出了一串极其复杂的节奏。 三长两短,中间停顿三秒,最后是一声重击。 “哗啦——” 推门而入的时候,满脸老人斑的男人正擦拭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门都没锁,装什么死。” 看到一张过分年轻且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老瞎子手里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虽然样貌变了,但气息跟曾经的血月还是相同的。 “你……你真没死?” 老头死死盯着柳月眠。 他是老瞎子,道上有名的情报贩子,一双招子比谁都亮,却偏偏叫瞎子。 因为看过他真面目的人,大多都变成了瞎子,或者死人。 柳月眠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看我活着,你很失望?” “哪能啊!折寿折寿!” 老瞎子赶紧赔笑,“血……哦不,大佬你是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阎王爷不敢收你!”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 “格洛克17,备用弹夹三个,还有你要的手术刀……” “另外,那个地方的结构图,只搞到了外围的。” “这就够了。” 柳月眠拿起那把枪,熟练地退膛,检查,上膛,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咔哒。” 老瞎子咽了口唾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动作,这气场,绝对是当年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血月没跑了! 柳月眠单手提起箱子,转身欲走。 “等等……” 老瞎子忍不住叫住了她,“道上都在传你死了。那个S级清洗令一出,整个东南亚的赏金猎人都疯了,你现在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柳月眠侧过头,昏黄的灯光打在她半张脸上,露出令人胆寒的妖冶。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那我送你个小礼物。” 老瞎子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推到柳月眠面前。 “这是?” “一条路。” 老瞎子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要去哪儿。正规渠道你肯定走不通。” 柳月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老瞎子一眼。 “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大佬,您也别损我了。暗阁这次发布的清洗令,连我这种编外人员都受到了波及。我那两个徒弟,前天在泰国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老瞎子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多谢!” “替我放个风出去。” “就说……血月索命。” —— 城郊鬼别墅。 还没进门,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就猛地从二楼窗口垂了下来,眼珠子暴突,直勾勾盯着大门。 蹲在门口抽烟的李明吓得一哆嗦,烟头差点烫了裤裆。 “哎哟我去!谢大师,您能不能别老换这女鬼的模型啊?昨儿个还是吊死鬼,今儿咋这就改成淹死的了?” 二楼传来一声哼笑。 “不懂艺术的土包子,这叫沉浸式体验。再说了,咱们老板那口味,一般的鬼能入得了她的眼?” 刹车声刺耳。 柳月眠推门下车,风衣猎猎。 “老板!” 李明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您咋这时候来了?” 二楼窗口,嘴里叼着棒棒糖的谢周也探出了脑袋。 “哟,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视察工作?” 谢周虽然嘴上没正形,但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时,却微微顿了一下。 这胖妞……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下来,开会。” 谢周撑着窗台的手一用力,翻身跃下,稳稳落在客厅中央。 李明也赶紧跑进来,老老实实站好。 “我有事要离开几天。” 柳月眠目光扫过两人,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和U盘,扔在茶几上。 “李明。” “哎!老板您吩咐!”李明立正站好。 “卡里五百万,前期运营。三楼封死。” “是!” 柳月眠转头看向谢周。 “U盘是新防火墙。把你的机关加密。即刻起,有人追踪信号,全部反弹去五角大楼。” 谢周捡起U盘,收起嬉皮笑脸:“惹上谁了?” “不该问的别问。” 柳月眠站起身,走到谢周面前。 “乖乖听话,我这里就是你的安全屋。要是敢有二心……” “别别别!老板放心!” 谢周干笑两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我这人最惜命,有钱拿还有这么好玩的技术可以研究,我傻了才跑。” “很好。” 柳月眠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 “这几天,不管外面传什么消息,哪怕说我死了,也别信。” “守好公司,等我回来。” 直到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谢周才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妈的,吓死爹了……” 李明一脸懵逼:“咋了?谢大师,老板不就交代个工作吗?你咋腿都软了?” 谢周握紧U盘,手心微汗。 “你不懂……” …… 六小时后。东南亚边境。 暴雨。 泥泞小镇腥气扑鼻。 黑影在低矮棚户顶疾行。柳月眠一身黑衣,雨水顺帽檐成线。 手中追踪器红灯频闪。芯片信号微弱,且在移动。 说明在逃,或者……正在被拖行。 “给老娘撑住。” 柳月眠咬紧牙关,脚下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跨过了两栋楼之间近四米的间距。 就在这时,耳机炸响电流声,那是加密频道的接入音。 “老大……陷阱……别来……” 轰! 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废弃烂尾楼里,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雨夜照得通亮。 那是定向爆破雷的声音! 柳月眠瞳孔一缩。 陷阱? 她当然知道可能是陷阱。 暗阁的人既然抓了离,又放任夜鹰逃出来发信号,摆明了就是围点打援。 但那又如何? 她柳月眠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陷阱。 没有丝毫减速,摸出了那把消磁的格洛克,子弹上膛。 烂尾楼三层。 一群身穿迷彩服,手持重火力的雇佣兵正围成一圈。 圈子中央,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靠在断墙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是夜鹰。 他的左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骨折了,腹部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往外涌着黑血。 “啧啧啧,真是条硬汉。”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雇佣兵一脚踩在夜鹰断掉的腿骨上,用力碾了碾。 “唔——!” 夜鹰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一声不吭,冷汗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可惜啊,你主子早成灰了,没人救得了你。” 刀疤脸狞笑着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夜鹰的眉心。 “既然血月已经死了,那你活着也没什么价值,送你去见她吧。” 夜鹰绝望闭眼。 老大……只要你活着就好……千万别来…… 就在刀疤脸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刀疤脸的手腕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啊!!!” 惨叫声未落,一道黑影已撞碎窗玻璃,如同黑色闪电冲入人群。 寒光闪过。 那是一把极为精巧的手术刀。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噗嗤!噗嗤!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离窗户最近的两个雇佣兵捂着喉咙倒了下去,指缝间鲜血狂喷。 柳月眠一个滑跪冲到了夜鹰身前,单手持枪。 砰!砰!砰! 三枪连射,枪枪爆头。 直到这时,那个捂着断手的刀疤脸才看清来人的样貌。 一个小姑娘? 看着不过二十岁? “你……你是谁?”刀疤脸惊恐地后退。 柳月眠缓缓站起身,将还在冒着硝烟的枪口垂下,另一只手轻轻抛接着那把染血的手术刀。 她没有看刀疤脸,而是转身看向一脸呆滞的夜鹰。 “还能走吗?” 熟悉的声音。 虽然音色变了,但那种调性…… 夜鹰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夺眶而出。 “老……老大?” 柳月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夜鹰无比心安的笑容。 “抱歉,来晚了。” “路上碰到一个帅哥耽误了点时间。” 夜鹰:“???” 即便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夜鹰也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柳月眠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刀疤脸身上。 刀疤脸感觉自己被一头嗜血的野兽锁定了。 “你……你别乱来!我是暗阁外勤组的组长,你要是杀了我……” “嘘。” 柳月眠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问,你答。” “离在哪?” 刀疤脸颤抖着:“在……在黑牢的水牢里……但是你们进不去!那里全是机关……” 砰! 刀疤脸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柳月眠收起枪,走过去架起地上的夜鹰。 “走。” 第53章:反向钓鱼,愿者上钩 安全屋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地下诊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咬着。” 柳月眠扔给夜鹰一块卷好的纱布。 昏黄的灯泡下,她戴着医用手套,“没有麻药,你忍着点。” 夜鹰满头冷汗,点了点头。 即便疼得青筋暴起,他也一声未吭。 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手在自己伤口处飞快游走,取出弹片,缝合血管,正骨……动作行云流水。 这真的是老大,他不是在做梦。 二十分钟后。 “呼……” 柳月眠剪断缝合线,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命保住了,这腿能不能恢复如初,看你造化。” 夜鹰吐出被咬得稀烂的纱布,虚弱地喘息着:“老大,离……离还在里面……” “我知道。” 柳月眠走到破旧的水池边,冲洗着手上的血迹,眼神晦暗不明。 “先把伤养好。我去黑牢周围看看。” …… 接下来的三天,柳月眠就像幽灵一样潜伏在丛林深处。 暗阁的黑牢,建在一座三面环水的孤岛之上,唯一的入口是一条重兵把守的水下隧道。 而且这里的只是其中之一。 柳月眠趴在满是腐叶的泥沼里,手中的望远镜一动不动。 白天她摸清了外围巡逻艇的规律。每十五分钟一班,无死角交叉巡逻。 晚上她尝试入侵外围安防系统。然而刚触碰到防火墙边缘,就触发了三重警报反制,若不是她撤退得快,IP地址已经被锁定。 深夜。 柳月眠看着那个浑身漆黑的建筑,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结。 太严密了。 不仅是红外热成像和重力感应地雷,她甚至在暗处看到了几个极其隐晦的气息——那是暗阁内门的高手,实力至少在A级以上。 如果是在她全盛时期,凭借血月的身手和装备,或许有三成把握硬闯。 但现在……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体能恢复了不少,但跟巅峰时期的身体素质相比,差得太远。 爆发力不够,耐力不足。 这具身体的极限,撑不起那样高强度的突袭战。 如果硬闯,不仅救不出离,连她和夜鹰都会搭进去。 “哗啦——”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潜伏点,消失在雨林深处。 回到地下诊所时,夜鹰正扶着墙尝试下地行走。看到柳月眠阴沉着脸回来,心里咯噔一下。 “老大,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夜鹰急切地问,“我的腿没事了,只要给我一把枪……” “收拾东西。” “我们撤。” “撤?” 夜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离怎么办?他还在水牢里受苦!那是水牢啊老大!他在里面多待一天就要掉层皮!我们怎么能走?” “啪!” 柳月眠猛地将手里的背包砸在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转过身盯着夜鹰,眼底泛着红血丝。 “你以为我不想救?” “那里现在至少有三个A级高手坐镇,外围全是最新型的热感应雷,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打成筛子!” 柳月眠指着自己的胸口,字字诛心。 “我现在这副身体,能干掉那几个雇佣兵已经是极限。硬闯黑牢?那是送死!” “我是来复仇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夜鹰颓然地靠在墙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老大是对的。 那是理智到近乎残酷的判断。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暴戾情绪渐渐平复。 “离既然被关在水牢,说明他们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暂时不会杀他。” “我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装备,更需要……”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走吧,回国。” “等我下次再来,把这里给扬了。” 夜鹰靠坐在潮湿的木板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格洛克。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但空气中土腥味更重了。 “老大。” “所有的出境口岸都有暗阁的人。” 柳月眠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远处漆黑的雨林。 “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夜鹰撑着床沿站起来,那条断腿即使经过处理,依然钻心疼。 但他没废话,“去哪?” “去看看。” 半小时后。 边境一处废弃的停机坪。 这里原本是一个毒枭的中转站,自从毒枭被剿灭后,就荒废了许久,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但此刻,几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围成一圈。 为首的小队长狞笑一声,拉动枪栓。 “兄弟们,那可是两亿美金的赏金!抓活的!” 草丛深处。 夜鹰趴在泥地里,呼吸急促。 “老大……被包围了。” “这地方是个死角,后面是悬崖,前面是他们。” “一会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趁机跳崖!哪怕是跳崖也比落在他们手里强!” 柳月眠按住他准备冲出去的肩膀。 “急什么。” 夜鹰浑身紧绷,眼睛通红地盯着前方那几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这两个雇佣兵显然没有太把这次搜索当回事。 “妈的,这破天气,老子内裤都湿了。” 矮个子吐掉嘴里的烟头,狠狠踩了一脚泥水。 “头儿也是,雷达稍微响一下就要我们出来喂蚊子。” “刚才那动静八成是只野猫或者是哪个倒霉的兔子。” “行了,别抱怨了。” 高个子把枪扛在肩上,一脸的不耐烦。 “要是放跑了那个夜鹰,咱们都得被扔进黑牢喂鱼。” 矮个子撇撇嘴,停下脚步,解开裤腰带对着草丛放水。 柳月眠和夜鹰立马屏住呼吸,那道水柱距离他们藏身的地方,不到三米。 “我说,咱们是不是太紧张了?” 矮个子一边抖着腿,一边压低声音说。 “其实我一直没想通,暗阁那次大清洗抓到的人,根本就不关在这个片区。” “那个叫离的硬骨头,不是早就被秘密转移了吗?这破地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草丛里的夜鹰身体猛地一僵。 矮个子立刻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嫌命长了?” “这叫钓鱼执法懂不懂?上面那些大人物精着呢。”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提上裤子,一脸的不服气。 “这不就咱们兄弟几个吗?怕什么。” “我就是觉得上面这招空城计演得太累人。” “明明水牢里是空的,还非要装作重兵把守的样子。” 同伴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分了一根给矮个子。 “你懂个屁。” “虽然血月死了,但她手底下那些疯子肯定会来救人。只要放出风声说‘离’在这儿,那就是瓮中捉鳖。” “这不,前两天不就逮住好几个傻鸟了吗?” 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照亮了两人狰狞的笑脸。 “也对……不过那个夜鹰命也是真硬,断了腿还能跑这么远。” 矮个子提上裤子,“你说他是不是知道‘离’不在这儿了?” 同伴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 “管他知不知道。” “不是有一波人追他吗,还能飞上天不成?” “赶紧搜,搜完回去打牌。前面还有两块区域没搜呢。”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那几点烟火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草丛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柳月眠松开按着夜鹰的手。 她缓缓翻过身,仰躺在泥水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 “呵。” “原来如此。” 夜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老大……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离……不在这?” 柳月眠坐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也算好消息。” “但既然不在这里……” 柳月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浆。 “那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走。” 夜鹰愣了一下,挣扎着爬起来。 “去哪?还要去停机坪吗?” “去个屁。”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既然是瓮中捉鳖,那个停机坪肯定也是等着我们钻的口袋。” …… 半小时后。 那个充满铁锈味和霉味的地下诊所。 柳月眠脱下那件湿透的冲锋衣,随手扔在椅背上。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夜鹰拖着断腿,有些茫然地站在门口。 柳月眠从包里翻出一袋压缩饼干,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 “暗阁在钓鱼,我们就是鱼。” “只要我们不咬钩,急的就是他们。” 她一边咀嚼着干硬的饼干,一边走到那张破旧的地图前。 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红圈上划过。 “还有一处私人停机坪。” 柳月眠转过身,看着夜鹰,“我们在这个诊所里休息一晚” “这……” “老大,他们已经搜到这边了,我们现在不走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们挨家挨户搜查怎么办?” 柳月眠吞下口中的饼干,“这就要看那个老瞎子的本事了。” “既然他敢收我的钱,要是连个藏身之处都兜不住,那他这双招子,也不用要了。” 第54章:带着“野男人”上九爷的床… 柳月眠把一张湿透的地图拍在桌子上,眉头紧锁。 “啪!” “水路走不通。” 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红线,“暗阁的人反应很快,港口已经被封锁了。只要你这张脸出现在监控里,三分钟内就会有RPG轰过来。” 夜鹰靠在墙角,脸色苍白,“老大,把我扔这儿吧。” “你是新面孔,一个人要走,没人拦得住。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咱们都得死。” 柳月眠回头,那双丹凤眼中没有什么情绪。 “再废话,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夜鹰:“……”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柳月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是以前,她有一百种方法神不知鬼觉地离开。 但现在,带着一个重伤员强行突围,成功率不足一成。 而且,夜鹰现在是个黑户。 “蛇头那边我联系过,以前的老关系全断了。现在只要有人想带伤员出境,立马就会被举报。” “找蛇头偷渡。现在风声紧,蛇头未必敢接,而且环境太差,你的腿受不了。” “现在的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不走蛇头?” 夜鹰愣了一下,“那走正规渠道?更是死路一条!暗阁在海关的眼线比苍蝇还多。” “我上了必杀榜,只要一露脸,那些杀手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柳月眠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最后定格在一个坐标上。 “谁说我们要走常规路子?” 夜鹰一愣:“不走常规?那走什么?天上飞?” “正规渠道走不通,黑道也走不通。” 柳月眠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找个有私人飞机的大佬,把你当‘货物’运回去。” 夜鹰:“???” “老大,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去劫私人飞机?”夜鹰觉得自家老大是不是疯了。 …… 一小时后,私人机场外围。 几十名身穿黑衣的保镖像铁桶一样围着那架私人飞机。 这阵仗,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蚊子飞进去都得被查三代。 柳月眠看着飞机上标志笑了,巧了不是,居然还是熟人,那就更好办了。 裹着宽大的黑色雨衣,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 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站住!” 距离还有十米,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为首的保镖队长厉声喝道:“私人重地,靠近者死!滚!” “告诉傅承枭,卖仓库的人来了。” 保镖队长一愣。 卖仓库? 什么鬼东西? 但这女孩直呼九爷大名,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等着!” 保镖队长按住耳麦,低声汇报了几句。 片刻后,耳麦里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男声。 “让她滚进来。” …… 机舱内,傅承枭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 “哒、哒、哒。” 脚步声停在机舱门口。 柳月眠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素净却透着野性的小胖脸。 半个多月没见,确实瘦了不少。 傅承枭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我当是谁呢。”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是柳家小胖……哦不对,现在是小野猫了。” “大老远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那五百万不够花?” 柳月眠也没客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傅九爷财大气粗,五百万也就是您一顿饭钱。” 她身体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我来,是想跟九爷做笔新交易。” “交易?” 傅承枭挑眉,“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那个仓库,我已经让人去收了。” “那是钱货两清的生意。” 柳月眠抬眸,直视着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现在我要谈的,是人情买卖。” “人情?” 傅承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小朋友,在京城,想欠我傅承枭人情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南极。”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 柳月眠丝毫不惧,反而笑了。 “就凭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傅承枭面前。 “我知道九爷这次来东南亚,是为了那批被扣押的芯片。” “那个关卡很难过吧?海关那边咬得很死,多少钱都疏通不了。” 傅承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件事是绝密。 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他这趟出来的真正目的。 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这是海关总署署长私生子在瑞士洗钱的证据。” 柳月眠指尖点了点那个U盘,“有了这个,别说是芯片,就算你想运导弹,他也得给你开绿灯。” 站在傅承枭身后的李特助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柳小姐……到底是什么路子?这么野! 怎么连这种顶级机密都能搞到? 傅承枭盯着那个U盘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伸手拿起U盘,在指间把玩,“说吧,你要什么?” “两张回国机票。” 柳月眠竖起两根手指,“我和我的朋友。” “朋友?” 傅承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神一沉,“男的女的?” 柳月眠顿了一下,“男的。” 几乎是一瞬间,机舱里的气压低了好几度。 傅承枭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凉薄。 “原来是为了野男人。” 他将U盘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柳月眠,你胆子不小。” “拿着我的情报,来跟我换另一个男人的命?” 柳月眠皱眉,“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 傅承枭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戾气。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极强的侵略性。 “小朋友,搞清楚状况。” 他伸出手指,捏住柳月眠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有些轻佻,眼神却极冷。 “这架飞机上,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想让我带他走?可以。” “把他扔到底层货舱,跟我的狗笼子待在一起。” 柳月眠眉头紧锁,这男人发什么疯? 那是夜鹰,是世界顶级的狙击手,不是什么野男人! 但她看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如果再拖下去,暗阁的人就要搜过来了。 “行。” 柳月眠咬牙,“货舱就货舱,只要能活着回去。” 傅承枭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为了个男人,她竟然连这种侮辱都能忍? 好,很好! “李特助。” “去把柳小姐的朋友请上来。” “记住,要好好‘招待’。” 李特助打了个寒颤,“是,九爷。” …… 五分钟后。 两个保镖架着昏迷不醒的夜鹰上了飞机。 夜鹰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只剩半条命的样子。 原本还满身戾气的傅承枭,在看到夜鹰那副惨样,以及那张即使洗干净了也只能算普通大叔的脸时,愣了一下。 就这? 这就是让她冒死相救的野男人? 又老,又丑,还是个残废? 傅承枭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这什么东西?”他嫌弃地皱眉。 柳月眠赶紧过去检查了一下夜鹰的伤口,确认没崩开后才松了口气。 “这是我的一位……远房二大爷。” 柳月眠随口胡诌,“家里遭了难,腿断了,我来接他回去养老。” 傅承枭:“……” 二大爷? 这长辈看着也就是个中年落魄大叔。 不过,既然是长辈…… “不用扔货舱了。” 傅承枭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摆了摆手,“丢到后面保镖休息室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李特助嘴角抽了抽。 九爷,您的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才还要把人扔狗笼子,一听是长辈立马改待遇了? “是。” 等到夜鹰被抬走,机舱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飞机开始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柳月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还好提前给夜鹰做了伪装。 “谢了。”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疲惫。 “别急着谢。” 傅承枭给自己倒了杯酒,目光落在她脸上,“这笔账,还没算完。” “U盘抵了路费,我不欠你。” “路费是抵了。” 傅承枭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长腿随意伸展,几乎碰到了她的膝盖。 “但我傅承枭的飞机,从来不载闲人。” 他侧过头,看着女孩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的侧脸。 刚才在雨里那一身肃杀之气,简直不像个千金小姐,倒像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丫头身上,秘密太多。 多到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层一层地剥开。 “到了京城,我要收利息。” 柳月眠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利息?我没钱。” 现在宏远置业还在起步阶段,她的钱都投进去了,穷得叮当响。 “不要你的钱。” 傅承枭轻笑一声,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上。 “回去以后,把你这身肉给我练结实点。” “现在的样子,带出去丢我的人。” 柳月眠:“?” 谁要你带出去了? 这老男人是不是脑子有泡? “怎么?不愿意?” 傅承枭挑眉,“不愿意就把你那个瘸腿二大爷扔下去。” “……愿意。” 柳月眠咬牙切齿,“九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高兴就好。” 心里却在疯狂输出:等老娘恢复了实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飞机给拆了卖废铁! 傅承枭看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心情格外愉悦。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逐渐变小的地面。 这只小野猫,既然上了他的贼船。 以后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向着东方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 边境小镇的丛林深处,几个黑影正盯着远去的飞机。 “那是谁的飞机?” “是JM集团傅九爷的专机。” 第55章:欢迎来到九爷的贼船 京城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凌晨四点,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整个机场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舱门打开。 傅承枭率先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柳月眠。 “还不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磁性。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 “到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前世爆炸的火光,还有那个背叛者。 “那个……” 她刚一开口,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傅承枭眉头微蹙,随手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喝了。” 柳月眠也没矫情,接过来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压下去几分。 “谢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筋骨,目光看向后舱,“我那二大爷呢?” 傅承枭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满身杀气、一看就是职业刀口舔血的男人,神特么二大爷。 “没死,李特助让人抬下去了。” 傅承枭单手插兜,迈步往外走,“跟我走。” 柳月眠跟在他身后,下了舷梯。 刚落地,几个黑衣保镖就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过来。 夜鹰已经醒了,此时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手里还拿着保温杯。 看到柳月眠,刚要开口叫“老……”就被柳月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二大爷,您醒了?” “这一路颠簸,您这腿受得了吗?” 夜鹰:“……” 他深吸一口气,影帝附体,“咳咳……好孩子,二大爷没事。只要你能好好的,二大爷这条腿废了也值了。对了,咱们这是到哪了?” “京城。” 柳月眠推起轮椅,“咱们得在这待几天,给你把腿治好再回杭城。” 而且夜鹰这腿,一般的医院根本处理不了。 “上车。” 傅承枭站在最前面那辆迈巴赫旁,车门已经被保镖拉开。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柳月眠那只推着轮椅的手上。 怎么看怎么碍眼。 “那个谁,送后面那辆车。” 李特助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两个保镖就要过来接手夜鹰。 柳月眠眉头一皱,“不用,我照顾他……” “柳月眠。” 傅承枭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是想让他那条腿彻底废了?” “后面那辆车上有设备和跟车医生。” 柳月眠:“……” “行。” 夜鹰现在的状况,伤口随时可能感染恶化。 柳月眠松开手,低头对夜鹰嘱咐了一句,“听话,别乱动,有事叫我。” 夜鹰像个乖巧的鹌鹑一样点了点头。 目送夜鹰被抬上保姆车,柳月眠这才转身,钻进了傅承枭的那辆迈巴赫。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傅承枭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去哪?”柳月眠问。 “医院。” 傅承枭合上文件,偏过头看着她,“你那二大爷的腿伤,一般的骨科看了都要报警。你打算带他去哪?协和挂急诊?” 柳月眠一噎。 这男人,毒舌起来真要命。 “那就麻烦九爷了。” 柳月眠往后一靠,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一点,“医药费您先垫着,回头我给你……” “回头?” 傅承枭似笑非笑地打断她,“怎么,柳大小姐这是打算赖账?” “我现在是真没钱。” 柳月眠摊手,“再说了,咱俩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 “咱俩什么关系?” 傅承枭突然欺身过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眼前放大。 柳月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抵上车门。 “也没什么关系……”她干笑两声。 傅承枭盯着她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虽然带着笑,但眼底清明得没有任何情绪。 真是一只白眼狼。 “记着,加上这次,你欠我两个人情。” “那是那是,九爷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你也弄不死我。 ……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京城西郊的一处私家园林。 这里不是正规医院,而是傅承枭名下的一处私人疗养院,只接待顶级权贵,安保顶别。 “九爷。”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傅承枭下车,他立刻迎了上去,目光却有些好奇地落在跟在后面的柳月眠身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向来不近女色、连母蚊子都不让靠近三米之内的九爷,竟然带了个女人来? 而且这女人…… 怎么说呢,虽然五官底子惊艳,但这一身黑衣、满脸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不像是个好惹的主。 “老秦,那个瘸子交给你。” 傅承枭指了指刚被抬下来的夜鹰,“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他的腿恢复如初。还有,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秦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夜鹰那腿,眉头微皱。 这伤…… 哪怕经过了紧急处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枪伤。 “明白。” 秦医生没有多问,“送到一号手术室,准备清创缝合。” 看着夜鹰被推进去,柳月眠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放心吧,老秦是京城最好的外科圣手,只要那腿还在身上连着,他就能接回去。” 傅承枭站在她身边,点了一根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大叔,谢了。” 这一次,柳月眠说得很认真。 如果不借助傅承枭的势力,光凭现在的她,要给夜鹰治伤还要躲过暗阁的眼线,简直是寸步难行。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傅承枭吐出一口烟圈,侧眸看她,“饿了没?” 柳月眠愣了一下,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在丛林里趴了三天,啃了三天的压缩饼干,她现在的胃确实在抗议。 “饿。”她诚实地点头。 “走吧。” 傅承枭掐灭烟头,转身往旁边的休息区走去,“带你去吃饭。” “那手术……” “手术至少要做几个小时,你打算在这站成望夫石?” 傅承枭语气凉飕飕的,“还是说,你对你那个二大爷,真有那么深的……孝心?” 柳月眠嘴角一抽。 这男人,这么清新脱俗的吗? “行行行,吃饭。” 柳月眠赶紧跟上,“吃什么?我想吃烤鸭,全聚德那种。” “没有全聚德。” 傅承枭大步流星,“只有食堂,爱吃不吃。” 说是食堂,其实是疗养院的VIP餐厅。 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此时正是早餐时间,餐厅里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厨师在忙活。 傅承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人送上了菜单。 “两份A餐。” 傅承枭没看菜单,直接吩咐道,然后看了柳月眠一眼,“给她加一碗燕窝粥,多放糖。” 柳月眠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猜的。” 傅承枭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胖成那样,不是糖罐子里泡出来的我不信。” 柳月眠:“……” 能不能别提这茬?那是原主!是原主! 不一会儿,精致的早餐摆满了桌子。 蟹黄包,虾饺,还有熬得浓稠的燕窝粥。 柳月眠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 她是真饿狠了。 吃相虽然不粗鲁,但也绝对称不上优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傅承枭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丫头,真的瘦了。 原本肉肉的下巴现在是圆的,那双眼睛因为瘦了显得大了不少,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傅承枭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酱汁。 动作粗鲁,力度却很轻。 柳月眠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躲。 “别动。” 傅承枭指腹温热,擦过她的唇角,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柳月眠。”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柳月眠咽下嘴里的包子,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 “在东南亚的时候,谁追杀你们?” 第56章:九爷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柳月眠嚼东西的动作一顿。 “怎么,九爷这是要帮我报仇?” “帮你报仇谈不上。” 傅承枭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你是坐我的飞机回来的,在某些人眼里,你已经打上了傅家的标签。” “要是你在京城被人弄死了,我面子上挂不住。” 柳月眠心里一动。 这男人,是在变相给她承诺庇护。 “放心吧九爷。” 柳月眠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他们还得排队。” “至于那是谁……” 她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些烂账而已。” 傅承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那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的眼皮子底下?” 柳月眠一愣,“我要住哪?” “我家。” “什么?” 柳月眠差点跳起来,“九爷,这不合适吧?孤男寡女的,要是传出去……” “你想多了。” 傅承枭瞥了她一眼,“傅公馆那是我的私人领地,你只能住客房。” “而且,我那房子大得很,你就算在里面跑马拉松,也不一定能撞见我。” “还有。” 他突然逼近一步,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就你这身材……” “我还看不上。” 柳月眠:“……” 硬了。 拳头硬了。 …… 夜鹰的手术很成功。 秦医生不愧是京城圣手,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静养三个月,这腿不仅能保住,以后跑跳都不受影响。 柳月眠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排好护工24小时看护后,她就被傅承枭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车。 傅公馆位于京城寸土寸金的二环内,是一座保存完好的王府改建的私宅。 青砖红瓦,庭院深深。 车子直接开进了内院。 “下车。” 傅承枭把柳月眠扔给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中年管家,“福伯,给她安排个房间。” 福伯笑眯眯地打量着柳月眠,“哎哟,这位就是柳小姐吧?九爷早就吩咐过了。” “柳小姐,你这边请。” 穿过几道回廊,福伯把她带到了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小院。 “柳小姐,这里清静,离九爷的主院也有一段距离,你就安心住着。” 福伯打开房门,“衣物和日用品都已经备好了,你看看缺什么尽管吩咐。” 柳月眠走进房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鬼? 满屋子的粉色暴击! 粉色的蕾丝窗帘,粉色的地毯,粉色的欧式公主床! 更离谱的是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衣帽间。 清一色的当季新款高定,全是粉色,白色,嫩黄这种少女心爆棚的色系。一应俱全。 而且……尺码都是她能穿的。 “这……” 柳月眠指着那一柜子衣服,有些结巴,“这也是傅九爷准备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他是内心住着个小公举吗? “是啊。” 福伯笑得一脸褶子,“九爷一个小时前特意打电话让品牌方送过来的。” 说是……女孩子嘛。 柳月眠嘴角抽搐。这是养宠物吧! “他还说什么了?”柳月眠忍不住问。 “哦,九爷还说了。” 福伯模仿着傅承枭的语气,板起脸,“让厨房每天给她炖猪蹄,炖燕窝,必须在一个月内把掉的肉补回来。要是补不回来,就把厨子开了。” 柳月眠:“……” 把刚才那0.01秒的感动还给我! 我是猪吗?还是嫌我不够胖,想把我养肥了过年宰? 洗完澡,柳月眠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里,舒服得骨头缝都想唱歌。 这三天在雨林里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现在突然躺在这几万块的定制床垫上,竟还有种不真实感。 扯了扯床上的粉色睡衣,帽子上还垂下来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也不知道傅承枭那个老男人是什么恶趣味。 这要是让人夜鹰看见她穿成这样,估计能笑到当场手抖走火。 “嗡——嗡——”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柳月眠皱眉捞过手机。 点开对话框,满屏的文字透着一股子焦躁。 【季三岁:柳月眠,你人呢?】 【季三岁:好几天没有看到你在学校,你死哪去了?】 【季三岁:你是出事了吗?】 【季杨:回话。】 对方显然盯着对话框很久了,紧接着又是一条。 【季杨:别怕,如果是被欺负了,我去救你。】 【柳月眠:没死。】 【柳月眠:请了个假,过两天回。】 回完,她直接关机,把手机一扔,秒睡。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初夏的阳光透过淡粉色的蕾丝窗帘,斑驳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被子里隆起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傅承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穿着西装,领带被扯松了几分,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在门口站定,眉头微挑。 这丫头,是猪投胎的么? 一天一夜,都过十二点了还能睡得这么死。 傅承枭迈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某人。 不得不说,这满屋子的粉色虽然辣眼睛,但这丫头睡着的时候,确实乖巧得像个大号洋娃娃。 因为睡得太热,她将被子踢开了一角,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蛋。 傅承枭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嘴巴微微嘟起,毫无防备。 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傅承枭眼神暗了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手感不错。 软软弹弹的,像糯米团子。 床上的柳月眠紧闭的丹凤眼猛地睁开! “谁?” 柳月眠低喝一声,然而下一秒,一张放大的俊脸撞入她的视线。 “警惕性不错。” 傅承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过要是换成敌人,你现在已经凉了。” 柳月眠眼底的杀气秒收,瞬间换上了一脸起床气。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原本就乱糟糟的发型抓成了鸡窝。 “大叔。”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跑到女孩子房间来谋杀?” “女孩子?” 傅承枭的目光在她那套粉色连体兔耳朵睡衣上扫了一圈。 “我只看到了一只还没断奶的粉色巨型……兔子。” 柳月眠:“……” “这睡衣不是你让人准备的吗?”她咬牙切齿。 这老男人,嘴巴真毒。 “我让人准备的是正常睡衣,谁知道你会选这种。” 傅承枭一脸无辜,语气欠揍,“看来柳小姐童心未泯。” “而且。” 傅承枭抬起手腕,“现在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半。” “福伯早饭热了三回,午饭都快凉了,你都没醒。” “再不起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梦里猝死了,还得费劲给你收尸。”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摔回枕头上。 “没死,但也快了。” 这几天神经高度紧绷,一旦放松下来,那股疲惫感简直像潮水一样把人淹没。 她是真的不想动,只想在这个大床上烂掉。 “我能不能不吃?” 柳月眠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我要冬眠。” “冬眠?” “行啊。” 傅承枭微微俯身,凑近那个鼓起的被窝,“不吃饭,那就别想你的二大爷能用上最好的药。” 三秒后。 被子被掀开。 柳月眠顶着一头乱发,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九爷说笑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吃饭可是人生大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走!现在就去吃!我要吃垮你!” 傅承枭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乖。” “十分钟,楼下餐厅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别想着赖床。” “……” 柳月眠掀开被子下床,踩着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还有些浮肿,她捏了捏自己的腰。 “再瘦五十斤。” 柳月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到时候,整个杭城都得颤抖。” 十分钟后。 餐厅,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只是…… 柳月眠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大盆红烧猪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色泽红亮,软糯Q弹,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香是挺香的。 但这分量,是不是有点侮辱人了? “这是福伯特意吩咐厨房炖的。” 傅承枭脱掉了外套着黑色丝绸衬衫衬得他皮肤冷白,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说是给你补胶原蛋白。” “多吃点,别浪费。”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蹄。 不得不说,傅家厨子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柳月眠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时间竟然忘了生气。 傅承枭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吃。 这丫头,吃饭的样子倒是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名媛顺眼。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柳月眠嘴里叼着骨头,刚伸去够手机。 但一只修长的大手比她更快一步。 傅承枭动作自然地拿过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的备注赫然映入眼帘。 “哎!那是我的……” “大叔!” 【季三岁】 消息内容即使不解锁也能看个大概。 【柳月眠你人呢?回个话!】 【我真的很担心你……】 第57章:出事了!夏栀失联。 【听说你那个绿茶姐姐在学校到处造谣你跟野男人跑了,你赶紧回来!】 【那个……我还给你买了上次你爱喝的那家奶茶,全糖去冰,加双份波霸。】 傅承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眼眸微微眯起。 野男人? “看来,你在学校的人缘不错啊。” “这有人送奶茶,有人帮忙撕逼,还有人担心你被……野男人拐跑了。” 柳月眠赶紧咽下嘴里的肉,伸手去抢手机。 “还给我!这是隐私懂不懂!” 傅承枭手腕一翻,轻松避开她的手,顺势往后一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你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你的隐私权就暂时冻结。” “我就有权确认,你有没有在外面给我惹什么不干不净的麻烦。” 柳月眠咬牙,“那是季扬!我同学!” “而且,什么叫不干不净的麻烦?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去偷核弹了?” 傅承枭挑眉,“季扬?” “哦,就是那个杭城季家的傻儿子?” “听说他在追你?”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你现在既然住在我这儿,那就是我的人。” “要是让人知道,我傅承枭的人,跟那种没断奶的小屁孩纠缠不清……” 他顿了顿,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会觉得很丢脸。” 柳月眠:“……” “大叔,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我跟谁交朋友,好像不归你管吧?” “而且,季扬怎么就没断奶了?人家好歹也是校霸,打架很厉害的好吗?多少小姑娘排队送情书呢。” 虽然在她眼里确实像个三岁小孩,但这会儿输人不能输阵,必须怼回去。 傅承枭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不悦。 校霸? 呵。 那种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小崽子,也值得她这么护着? “行。” 傅承枭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种口味,改天我送他一箱奶粉,让他好好补补脑子。” 说完,他看都没看柳月眠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李特助已经在车上等我了,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这两天我不回来。” 他侧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傅承枭勾了勾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这老男人,今天吃火药了? “知道了知道了,慢走不送!” 她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里的猪蹄,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 …… 与此同时。 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京城的快速路上。 李特助在前排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自家九爷正黑着脸,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但那份文件已经五分钟没翻页了。 “李向。” 傅承枭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九、九爷?” 李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去查查那个季扬。” 傅承枭把文件扔在一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尤其是跟那个胖丫头有关的。” 李特助一愣,“季家那位小少爷?他在学校不就是打架逃课泡……咳,追柳小姐吗?” 傅承枭眼刀子瞬间飞了过来。 “让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马上查!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李特助赶紧闭嘴。 傅承枭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么胖一丫头,也有人追? 那姓季的小子眼瞎了? 放着他这么个极品在眼前视而不见,居然去跟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眉来眼去? 还全糖奶茶? 也不怕腻死。 “对了。” 傅承枭又开口道,“让老秦那边盯紧点,别让那丫头偷偷溜进病房去见那个瘸子。” “九爷,那可是柳小姐的二大爷……” “二大爷?” 傅承枭冷嗤一声。 那人看柳月眠的眼神,虽然藏得极深,但那瞬间流露出的依赖和绝对信任,那是把命交托给对方才能有的羁绊。 那种眼神,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 当天晚上。 京城下起了暴雨。 柳月眠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睡裙,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 她警惕地走到门后。 “是我。” 门外传来傅承枭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声音。 柳月眠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傅承枭一身酒气地靠在门框上。 他身上的衬衫湿了大半,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此刻带着几分醉意朦胧。 “大叔?你这是……去哪个阴沟里翻船了?” 柳月眠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承枭这副模样。 傅承枭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视线从她还滴着水的发梢,滑过白皙脖颈,最后落在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不吹干?” 他答非所问,声音哑得厉害。 “刚洗完,还没来得及……” 柳月眠话还没说完,傅承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 “唔——” 柳月眠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傅承枭,你发什么酒疯!”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柳月眠下意识地抬膝想要顶撞他的要害。 然而男人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压制住了她的反抗,顺势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柳月眠后背撞得生疼,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杀气。 若是换做前世,这人早死三次了。 “别动。”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柳月眠浑身僵硬,这姿势太危险,也太暧昧。 这是……怎么了? 京城的天,难道塌了? 算了,看在你拉我们回来的份上,忍你一次。 暴雨敲打着屋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过了许久,傅承枭才缓缓抬起头,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 “大叔,你没事吧!” “早点睡。” 第二天。 柳月眠是被一阵疯狂的消息提示音炸醒的。 她顶着鸡窝头,闭着眼睛摸过手机。 全是季扬那个话痨发来的废话文学。 【季三岁:说话啊!你怎么还不回我?】 【季三岁:再不回我报警了!】 【季三岁:我真的去报警了!】 【季三岁: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人失踪了……】 柳月眠忍无可忍,回了一句:【柳月眠:没死,勿念。奶茶自己喝。】 退出和季扬的聊天界面。 往下拉。 全是红点。 原本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僵尸好友全都诈尸。 【听说你被人包养了?真的假的?】 【柳月眠,论坛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是你有手段,连校霸都能拿下。】 柳月眠面无表情,左滑,删除。 继续往下翻。 陆星泽? 【陆星泽:老教授点名了,平时分要扣完了。】 【陆星泽:还在学校吗?你去哪里了?是不是请假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动了。 大脑里的那根弦猛地崩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从上滑到下。 又从下滑到上。 少了一个人。 少了那个最应该出现的人。 夏栀。 平时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发几十条语音轰炸,看到路边一只流浪猫都要拍照发过来,一天不跟柳月眠说话就憋得难受。 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除非……人出事了。 柳月眠重新点开陆星泽的对话框。 【柳月眠:我家里有事。帮我看看夏栀在不在学校?】 发送。 把手机扔在桌上。 柳月眠端起面前那杯冷掉的水,灌了一口。 重新拿起手机。 还没回复。 也是,这会儿正在上课。 又给季杨发了个,又给季扬发了一条:【帮我看一眼夏栀在不在,急!】 “嗡——” 手机震动。 陆星泽回消息了。 【陆星泽:夏栀也没来上课。】 【陆星泽:昨天也没来。听说辅导员联系不上她。】 【陆星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是季扬的消息:【季三岁:夏栀?没看到啊!我这几天也没去学校,下午我去帮你找找?】 柳月眠没回,直接冲出房间。 福伯刚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哎哟,柳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才刚吃完,水果还没……” 柳月眠没看那盘精致切好的哈密瓜。 她快步往外走,“我有急事,要回一趟杭城。” 福伯愣住。 “可是九爷吩咐了,让你老实待在家……” “告诉傅承枭。” “帮我看顾一下二大爷,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福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圆滚滚的身影灵活得像只猫,几步窜出了餐厅。 “哎!柳小姐!这衣服……” “你还穿着睡衣呢!” “哦对,我换个衣服,福伯谢谢你。” 五分钟后。 傅公馆外的私家公路上。 这里是二环内的核心区,除了豪车,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出租车了。 早知道就不该跑了,管家应该有车的。 正午的阳光毒辣。 柳月眠眯着眼睛,看着远处一辆送快递的电动三轮车正慢悠悠地开过来。 “就你了。” 她大步走上路中间,抬手拦车。 “那个……美女,我这是送快递的,不拉客……” 柳月眠直接跳上后座,动作行云流水,稳得一批。 “师傅,江湖救急,把我拉到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就行,谢谢” 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小哥肩膀上。 “得嘞!坐稳了您呐!” 十分钟后。 一辆印着“xx快递”的三轮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嘟——嘟——” 电话接通。 “老大,怎么了。” “夜鹰,我有急事回杭城,你先在这修养一段时间。” 第58章:翻墙救闺蜜!阁楼里的怪物? 杭城高铁站,出口处人潮涌动。 一道身影快速穿过人群。 柳月眠只背了一个简单的黑色单肩包,刚出站口。 “这儿!女人!看这边!” 季扬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奋,胳膊伸出窗外拼命挥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显眼包。 柳月眠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开车。” 季扬原本还想抱怨两句她这几天失踪的事,被这冰冷的两个字一堵,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得嘞!坐稳了!” 一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去哪?回学校还是回柳家?” 季扬一边熟练地超车,一边侧头问道。 “去夏家别墅。” “夏家?” 季扬愣了一下,“去找夏栀?那丫头这两天确实没去学校。” “她失联三天了。” 刚才在路上,她用尝试定位夏栀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就是在夏家别墅。 如果是平时,夏栀那个手机控,绝对不会超过三小时不回消息。 除非,她现在的处境,连手机都碰不到。 “卧槽?失联?” 季扬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夏家那帮人本来就对她不好,该不会是……”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听说过夏栀那个后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开快点。” 季扬一咬牙,直接将车速提到了极致,在车流中穿梭如蛇。 三十分钟后。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夏家别墅区外的一个隐蔽转角处。 “你就停在这,别把车开过去,太显眼。”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打起来,我还能……” 季扬刚想解安全带,就被柳月眠按住了肩膀。 “不用。” 柳月眠看着他,“你在车里守着,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或者给你发信号,你就直接报警,说夏家非法拘禁。” “另外,把车火熄了,别弄出动静。” 季扬看着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小心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回来的柳月眠,身上的气场比之前更吓人了。 柳月眠压了压帽檐,转身没入旁边的灌木丛小道。 她绕开了正门的监控,来到了别墅后方的一处围墙下。 这里是监控死角,墙头种着几簇蔷薇,正好遮挡视线。 柳月眠抬头看了看近三米高的围墙。 换做前世,这种高度她根本不需要借力,轻轻一跃就能翻过去。 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瘦了一圈,但依然不算轻盈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回去得加大训练强度。 她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助跑冲向墙壁。 左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双手精准地抓住了墙头的边缘。 “唔……”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传来一阵酸痛感。 这体重,确实有点费劲。 “呼……” 她骑在墙头,喘了口粗气,然后看准落点,纵身一跃。 “砰!” “啧。” 柳月眠蹲在草丛里缓了几秒,有些嫌弃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 还得瘦。 至少再瘦三十斤,才能恢复以前身手的一半。 平复了一下呼吸,贴着墙根,借着花木的遮掩,朝着别墅主楼摸去。 此时正是佣人们换班休息的时间。 别墅后花园里静悄悄的。 柳月眠刚绕过一处假山,就听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佣正在一边修剪花枝,一边闲聊。 “哎,你说大小姐这次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呢,都关了三天了,听说饭都不给吃饱,就给送点剩菜剩饭。” “活该,谁让她长得那么吓人,前几天家里来客人,她把客人吓了一跳,老爷能不生气吗?” “就是,那张脸看着就恶心,跟烂了的桃子似的,我要是长成那样,早就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活着。” “听说太太要把她嫁给城西那个王老板的傻儿子呢,说是只有傻子才不嫌弃她。” “噗……那还真是绝配。” 两个女佣发出刻薄的笑声。 躲在假山后的柳月眠,眼底瞬间涌上一层寒霜。 王老板的傻儿子? 剩菜剩饭?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亲情? 很好。 柳月眠没有惊动那两个佣人,她根据她们谈话的内容,抬头看向了别墅顶层最角落的一个阁楼窗户。 那是整栋别墅最阴暗的地方,通常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现在,却成了关押夏栀的牢笼。 柳月眠观察了一下地形,顺着旁边的落水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爬到三楼阁楼的窗外。 透过缝隙,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夏栀?” 柳月眠贴着窗缝,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柳月眠心中一沉,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顺着窗户的缝隙伸进去,勾住了里面的插销。 手腕巧妙地一抖。 “咔嗒。” 插销被挑开。 窗户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她侧身挤了进去。 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腐烂臭味。 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透进来一点光亮。 借着这微弱的光,柳月眠看清了角落里缩着的一团黑影。 那是夏栀。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听到动静,那团黑影猛地颤抖了一下,拼命往墙角里缩。 “别过来……别过来……” 柳月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夏栀,是我。” 柳月眠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角落里的人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即便柳月眠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半原本只是暗红色胎记的脸,此刻竟然开始大面积溃烂,看起来狰狞可怖。 而另一半完好的脸上,还带着几个鲜红的巴掌印。 “……眠眠?” 夏栀眯着肿胀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乱地抓起旁边的破布就要往脸上遮。 “别看!别看我!”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啊!” 她不想让柳月眠看到她现在这个鬼样子。 太恶心了。 连她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恶心。 “把手拿开。” “我不!你走啊!”夏栀哭喊着。 “我是你的朋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嫌弃你。” 夏栀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脓水流下来,刺痛难忍。 “我毁了……眠眠,我毁了……” “他们说我是怪物……说我是丑八怪……” “我也觉得我是怪物……” 柳月眠没有说话,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夏栀的手腕脉搏上。 指尖微凉,却让夏栀狂躁的情绪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几十秒后。 柳月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脉象紊乱,毒入肺腑。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过敏或者皮肤病。 这是中毒。 一种极为阴毒的慢性毒药——红颜枯。 这种毒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会让人脸上长出看似胎记的红斑,让人误以为是天生的。 但一旦受到某种诱发,或者毒素累积到了临界点,就会突然爆发,导致皮肤溃烂,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从脉象上看,至少在体内潜伏了十年以上! 也就是说,从夏栀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给她下毒了! 那时候夏栀才多大? 好狠的手段。 除了那个继母,柳月眠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夏栀。” 柳月眠收回手,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一点一点,轻柔地擦去夏栀脸上的污秽和泪水。 “疼吗?”她问。 夏栀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疼……心里更疼。” “疼就对了。” “记住这份疼,以后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这不是病,也不是胎记,是有人给你下毒。” “下毒?” “最少也有十年了。” 十年。 夏栀呆住了。 十年前,她才九岁。 那是她第一次长出胎记的时候。 也是继母刚进门的那一年。 “你是说……我这脸……不是天生的?” “当然不是。” 夏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怎么可能?谁会……” 柳月眠看着她,“哪有胎记是九岁才长的?” “我……我看过很多医生……他们都说是基因问题……” “庸医,或者是被买通的狗。” “这个以后再说。” “我现在带你先出去。” “出去后给你开个方子,不仅能解毒,还能让你脱胎换骨。” “等你脸好了,我们就杀回来。” “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一个,全部踩在脚下!” “你敢不敢?” “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第59章:这不是胎记,是十年剧毒! “哎哟,别嫌这味儿冲,赶紧送进去吧,那死丫头别饿死了,不然晦气。”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家里的保姆。 “真不知道老爷留着她干嘛,那张脸看着我都想吐,我要是长成那样,早一头撞死了。” “就是,二小姐多风光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别说了,赶紧放下走人,这里臭死了。” “哐当。” 门上的小窗被推开。 一个装着剩菜剩饭的不锈钢盆被粗鲁地塞了进来,里面的汤汁都洒了出来,溅在地板上。 那饭菜看起来像是馊的,只有几片烂菜叶子。 “吃吧,大小姐!这可是太太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留的营养餐,别不知好歹!” 外面的女佣阴阳怪气地嘲讽完,转身离开,还没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夏栀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柳月眠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窖。 “哐当” 夏栀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又要去捂脸。 “别怕。” “我带你走。” 夏栀点了点头,“眠眠……门锁了……外面有人……我不想连累你……” “谁说我们要走门?” 柳月眠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有个露台做缓冲。 要是换了以前的身手,这高度她抱着人直接跳下去连气都不带喘的。 “来,我背你。” 柳月眠脱下外套,把夏栀背在背上,用袖子在她腰间打了个死结。 “抓紧我。” 夏栀这几天被饿得只有皮包骨头,背在身上轻飘飘的。 这重量,让柳月眠眼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闭眼,别出声。” 夏栀趴在她并不宽阔的背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莫名觉得心安,乖乖闭上了眼。 柳月眠踩上窗台,看准落点,纵身一跃! “咚!” 一声闷响。 两人落地。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脚底直冲膝盖,柳月眠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该死,这身肥肉果然是累赘! “谁在那边?”远处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柳月眠顾不上腿疼,咬紧牙关,背着夏栀借着灌木丛的阴影,快速朝着围墙边的死角移动。 此时,转角处。 季扬坐在驾驶座上,第十八次看手腕上的表。 “二十五分钟了……” 他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再过五分钟不出来,老子就直接把这破门撞开冲进去。” 正嘀咕着,后面的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开车。” 季扬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这是……” 那个满脸溃烂、散发着异味、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是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夏家大小姐? “开车,去最近的安全地方。” 季扬一脚油门踩到底,默默打开了换气扇,却没敢嫌弃一句。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柳月眠正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夏栀脸上的脓血,动作轻柔。 这还是那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女魔头吗? 季扬一边开车,一边试探着开口,“送医院吗?” “不去医院。” 柳月眠头也没抬,“去个没人的地方,我有办法。” “没人的地方?” 季扬眼珠子转了转,“我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层,本来是买来当电竞房的,但我爸嫌我不务正业,我就一直空着没去住,也没几个人知道。” “里面生活用品全齐,私密性绝对好。” 柳月眠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傻小子,关键时刻居然还没掉链子。 “行,就去那。” …… 四十分钟后。 滨江一号,顶层豪宅。 季扬刷卡进门,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 “随便坐,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房子很大,装修是那种极简的冷淡风,确实没什么人气,角落里堆着几台顶级的游戏设备。 柳月眠把夏栀扶进客房,让她躺在床上。 “季扬,帮我个忙。” “你说!要我去把夏家烧了吗?” “去药店帮我买点东西,单子我发你手机上。”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杀人放火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去药店帮我买点东西,单子发你手机上了,越快越好。” 季扬一看手机信息,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中草药名,银针和手术刀片。 “等着,马上回!” 季扬看了一眼清单,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等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柳月眠和夏栀两个人。 “眠眠……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先休息一下。” 不一会季扬拎着东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买……买回来了!跑了三家药店才凑齐!” 他把药往桌上一放,想往客房里探头,“怎么样?她没事吧?” “死不了。” 柳月眠掏出一个黑色的针灸包,摊开在床头柜上。 几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现在,我要把你脸上的毒逼出来,会很疼,忍得住吗?” 夏栀看着那些长长的银针,咬了咬牙。 “忍得住……只要能好,只要能报仇……把这张脸剥了都行!” “没那么夸张。” 柳月眠捏起一根银针,手指轻轻一弹。 “也就比剥皮稍微疼一点点。” 话音未落,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夏栀面部的地仓穴。 “唔!” 夏栀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柳月眠下针极快,手法眼花缭乱。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变式,专门用来逼出经络深处的陈年毒素。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夏栀原本暗红色的脸庞开始变得发紫。 尤其是那些溃烂的地方,开始渗出一滴滴黑色的血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呕……” 夏栀一阵反胃,侧过身对着垃圾桶吐出一口黑血。 “别动,这是肺里的毒气。” 柳月眠按住她的肩膀,最后一根长针,稳稳地扎进了她耳后的风池穴。 “啊——!” 夏栀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疼得浑身痉挛。 “忍住!还有最后三十秒!” 柳月眠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的体能还是太差了,行这种高强度的针法,居然有些手抖。 三十秒后,柳月眠迅速起针。 随着银针拔出,一股股黑血顺着针眼流了出来。 夏栀像是脱了水的鱼,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神奇的是,一直灼烧着她脸庞的痛感,竟然消失了。 “好了。” 柳月眠用纱布把她脸上的黑血擦干净,“第一阶段排毒完成了。” “先睡一觉,醒了再喝药。” 夏栀想说什么,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柳月眠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里有厨房吗?我要熬药。” “有有有!在那边!” 季扬指了指开放式厨房,然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凑到柳月眠身边。 “那个……女人,能不能问一句,夏栀她到底咋了?刚才我在车上闻着那味儿,像是烂了……” 柳月眠一边熟练地清洗药材,一边淡淡地开口: “中毒。” “中毒?” 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宫斗剧啊?谁给她下毒?” “还能有谁。” 柳月眠将药材丢进砂锅里,加水,开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厉。 “那个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在阁楼里,等着她烂死的人。” 季扬愣了几秒,“艹!我就知道那个后妈不是什么好鸟!居然玩这种阴招!”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 “报警?” “报警最多抓个保姆顶罪,根本伤不到正主的筋骨。” “那……” “先治好她的脸。” 柳月眠盯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等她那张脸恢复的时候,就是夏家那群人噩梦开始的时候。” “还有,”她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季扬。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季扬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懂!我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那辆限量版法拉利立马报废!” 对于一个赛车手来说,这可是最毒的毒誓了。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你这房子隔音怎么样?” “那是相当好!就算在里面开演唱会隔壁都听不见!” “那就好。” 柳月眠擦了擦手,“给我找台配置最高的电脑过来。” “干嘛?你要打游戏放松一下?” 柳月眠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我要赚钱。” “赚钱?你缺钱跟我说啊!小爷我有的是……” “闭嘴,拿电脑。” “哦……” 季扬乖乖去搬自己的外星人笔记本。 柳月眠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熟悉的黑色界面弹了出来。 既然这样了,那就顺便接几个单子练练手。 毕竟,要养活自己,还要给夏栀治脸,还要买那种死贵的药材,这点钱可不够烧的。 更重要的是…… 她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屏幕上,“S”,再次亮起了一盏绿灯。 同一时间。 京城,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正在开会的傅承枭,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只有极少数特殊关注才会触发的警报声。 他动作一顿,抬手示意正在汇报的高管暂停。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呵。” “终于舍得上线了?” “S。” 第60章:神医M上线,天价诊金!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来自傅公馆的内线电话。 傅承枭眉头微挑,接通。 “九爷,是我,老福。” 电话那头,福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 “说。” “那个……柳小姐她……走了。” “走了?” 傅承枭转笔的动作骤停,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失,会议室里的气压直线下降,底下的高管们恨不得原地消失。 “去哪了?” “回,回杭城了。” 福伯在那头擦了擦汗,“柳小姐说有十万火急的事,饭都没吃完就跑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您帮忙照看一下二大爷,算她欠您一个人情。” “呵。” 傅承枭气极反笑。 这胖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前脚刚警告她老实待在家里,后脚就敢给他玩金蝉脱壳? 真当他是死人? “怎么走的?”傅承枭问道。 这才是重点。 傅公馆位于二环内的私人禁区,没有他的命令,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是一个没有交通工具的大活人。 福伯支支吾吾:“好像是……拦了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 送快递的三轮车? 傅承枭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动作灵活地翻上一辆破三轮,在烈日下一路狂奔的画面。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行了,我知道了。” 傅承枭挂断电话,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收敛。 “今天的会就到这。”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李特助赶紧收拾文件跟上。 回到总裁办。 傅承枭随手将领带扯松,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李向。” “九爷,我在。”李特助立刻上前一步。 “那个叫季扬的小子,查得怎么样了?” 虽然之前只是随口一说,但他知道李向的办事效率。 李特助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刚打印好的资料,双手递了过去。 “查到了。季扬,杭城季家的小儿子,21岁,目前就读于杭城大学体育系。” “表面是逃课打架的校霸,私底下是地下赛车圈的车神。” 傅承枭接过资料,随手翻了两页。 傅承枭扫了两眼照片。银灰毛,眼神狂拽酷炫吊炸天,一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赛车手?” 傅承枭嗤笑一声,“就这?” “那个……还有个情况。” 李特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BOSS的脸色,“柳小姐回杭城,翻进了夏家的别墅,把夏家的大小姐给偷出来了。” “偷人?”傅承枭挑眉。 “还有……” 李特助犹豫了一下,“那个叫季扬的小子,全程都在。是他开车接的柳小姐。” “近期有去杭城的行程吗?” 李特助大脑飞速运转,“有!下个月初杭城有一场重要的地皮拍卖会,原本是安排副总去的……” “下个月?”傅承枭眼神一冷。 “不不不!随时!”李特助求生欲拉满。 —— 杭城,滨江一号。 “我说……你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游戏?” 季扬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脖子伸得老长,却完全看不懂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码和诡异的波纹。 “扫雷吗?这么复杂?” 柳月眠头也没抬,手指敲击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闭嘴,喝你的快乐水。” 季扬:“……” 行,大佬脾气大,他忍。 “季扬,你去厨房帮我看火,一个小时内别进来。” “你这女人真是拔吊无情,你要干什么事是我不能看的啊!”季扬骂骂咧咧地起身。 柳月眠登录“S”的账号看了一眼,全是些麻烦的悬赏,动不动就要入侵别国情报局,周期长,风险大,还容易被疯狗盯上。 不想动脑子。 “啧。” 退出了黑客界面,输入了另一个复杂的网址。 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纯白,中间只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图标。 这是全球顶尖的地下医疗论坛。 只有在这个世界上排名前一百的医生,或者愿意支付天价诊金的富豪,才有资格进入。 柳月眠熟练输入账号:M。 密码验证通过。 就在“M”这个ID亮起的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论坛后台瞬间炸了锅。 无数条私信像雪花一样疯狂弹出来。 【M大神!我是F国的皇室御医,求您指点一下关于心脏搭桥的……】 【M前辈!只要您肯出山,我愿意出让家族50%的股份!】 【M!您终于上线了!我这边有个病人……】 柳月眠嫌弃地皱了皱眉,直接设置了全部已读,世界瞬间清净了。 点开悬赏大厅,目光在一排排天价悬赏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置顶的一条红得发紫的加急悬赏上。 【求助!S级脑干海绵状血管瘤破裂!生命禁区!两小时内必须手术!赏金:两千万美金!急!急!急!】 发布人:温景然。 柳月眠挑了挑眉。 温景然?那个号称上帝之手,京城协和医院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学界的天才? 连他都搞不定,看来这病人确实有点棘手。 不过重点是——两千万美金。 够买套不错的别墅了,顺便把之后的药材钱也凑齐了。 柳月眠指尖轻点。 【接单。】 …… 京城,协和医院顶层手术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滴滴”声,手术台上,病人颅骨已经被打开,暴露出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血管瘤。 温景然穿着无菌手术衣,额头上全是冷汗。 护士在一旁不停地给他擦汗,但这汗水却是越擦越多。 “温主任,血压还在降!若是再不阻断出血点,病人撑不过十分钟了!”一助的声音都在颤抖。 温景然握着手术刀的手,僵在半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不行。 做不到。 出血点紧贴着脑干神经中枢,只要哪怕偏离0.1毫米,病人就会当场脑死亡。 这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就算是被称为上帝之手的他,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一台备用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冷淡电子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响起。 “往左偏了3毫米,你想杀了他吗?”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瞬间吓了一跳。 “谁?!” 温景然猛地抬头,盯着那台显示屏,“谁在说话?把线路切断!保安!” “我是来救你饭碗的人。” 那道电子音毫无起伏,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狂妄。 “还有八分钟,你要是想浪费时间叫保安,我不介意看着他在手术台上凉透。” 温景然瞳孔猛地一缩。 这语气……这狂劲儿…… 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手神医——M? “您是……M前辈?”温景然声音都在抖。 不可置信。 “少废话。” 那头的柳月眠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上传输过来的高清手术画面。 “现在,听我指令。” “换3号显微镊,左手持针,右手持剪。” 温景然愣了一下,这是反向操作? 但他不敢迟疑,立刻照做。 “深呼吸,稳住。” 电子音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从侧方回旋动脉下方切入,角度45,深度1.2厘米,别抖。” 温景然屏住呼吸,手术刀缓缓探入那团错综复杂的神经丛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在走钢丝! “停。” 温景然立刻停住,刀尖距离那根致命的神经只有不到发丝的距离。 “看到那层半透明的薄膜了吗?挑开。” 温景然咽了口唾沫,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精准地挑开了薄膜。 哗—— 原本浑浊的视野瞬间清晰。 出血点暴露无遗! “阻断钳,夹闭。” “可是前辈,那里有……” “闭嘴,夹!” 温景然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执行了指令。 “咔哒。” 阻断钳落下。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疯狂下降的血压,奇迹般地止住了颓势,开始缓慢回升。 “呼……” 手术室里响起了一片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一助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止住了!止住了!温主任,您太神了!” 温景然却顾不上高兴,他死死盯着显示屏,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这一尊神明。 太强了。 这种对人体构造的极致了解,这种在生死关头依然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判断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M吗? “缝合。”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针落下。病人各项指标平稳。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病人的生命体征彻底平稳。 温景然摘下口罩,顾不上满身疲惫,冲着显示屏激动地喊道: “M前辈!我是温景然!能不能见一面?哪怕视频一下也行,我有些问题想……” “嘟——” 画面直接黑了。 只留下一行冰冷的绿色代码字样: 【账号打钱。】 温景然:“……” 这风格,果然很M。 虽然被无情挂断,但温景然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 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快!去查这笔款项的流向!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M!我要拜师!” “是!” “温主任,那是海外加密账户,查不到啊……” “那就给我盯着!我就不信M不会再出山!” 第61章:孤男寡女,脸红心跳的一夜! “叮咚。” 柳月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到账的提示短信。 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就是这平台抽成有点狠,肉疼。 “喂,你笑得好奸诈。”季扬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柳月眠合上电脑,心情不错,难得没怼他。 “季扬。” “干嘛?叫魂啊。” “明天我要去个地方,你当司机。” 季扬瞬间炸毛,“喂!我是赛车手!拿过锦标赛那种!不是你的专职司机!” 柳月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天过得,又是打架又是救人,最后还来了场跨国远程微操手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去不去?” “去……去哪?” “售楼处。” 柳月眠双手插兜,径直往浴室走,“买房。” “买房?” 季扬一脸懵逼,“你自己不就是干房产中介的吗?再说了,你有钱吗?” 柳月眠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我先洗个澡,这药看着点火候,还得加三次水。” “这就……完了?”季扬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然呢?还要给你放个片尾曲?” “嘭。”浴室门关上。 季扬抓了抓头发,一脸怀疑人生。 “靠!老子堂堂季家大少爷,怎么就混成这女人的保姆了?” 季扬不死心,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柳月眠停下脚步,回头。 季扬差点一头撞上,“干嘛突然停下?想碰瓷啊?” “季扬。” 柳月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看起来就很贵的潮牌T恤上停留了两秒。 “有衣服吗?” “啊?” 季扬愣了一下,“你干嘛?虽然小爷我玉树临风,但我是有原则的!” 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柳月眠收回手,语气冷淡:“脑子里装点正经东西。我想洗个澡,借套衣服穿。” 季扬揉着脑门,委屈巴巴,“借衣服就借衣服嘛,动手干嘛……手劲儿这么大,也不怕嫁不出去。” “没有女装。” 季扬摊了摊手,“这是我的私密空间,除了钟点工阿姨,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哪来的女人衣服?” 柳月眠皱眉。 也是,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没长大的中二少年,这房子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高级网吧。 “给我找件你的T恤或者衬衫。” “你也太不见外了……” 季扬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柳月眠跟着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季大少爷的衣帽间比很多女明星的还要夸张。三面墙的顶天立地柜。 季扬在一排衣服里挑挑拣拣,最后拽出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 “喏,这个是新的,吊牌还没拆。我自己都还没穿,便宜你了。” 柳月眠接过来,触感微凉丝滑,确实是好东西。 “裤子呢?” 季扬翻了个白眼,“女人,你看看我的腿,再看看你的腿。” “你嫌我矮。” “用得着嫌?你不矮吗?” 柳月眠没反驳,“行吧。” “谢了。” 随着浴室门反锁,季扬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抓了抓银灰色的头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我刚才是不是被她使唤得太顺手了?” “靠!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啊!” 季扬懊恼地锤了一下沙发扶手,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老王的电话。 “喂,王叔。”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恭敬的声音:“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那个……你去趟市区的那几家高奢女装店,让人给我送几套衣服过来。要当季新款,里里外外都要。” 说到最后几个字,季扬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耳根有点发热。 给女人买衣服,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老王明显愣了一下,“少爷?您……您带女朋友回家了?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 “什么女朋友!别瞎脑补!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借住!” 季扬急得差点跳起来,这要是传到他那个老古板爹耳朵里,指不定明天就杀上门来逼婚了。 “好好好,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老王笑得意味深长,“那少爷,这衣服要什么尺码的?” 尺码? 季扬下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个……拿XXL的。” “再拿M码的各两套吧。舒适型的就行,别整那些紧身的。” 老王懵了:“少爷?XXL和M?这是……两个人?”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季扬恼羞成怒,“反正都拿过来!快点!一小时内送不到我就扣你奖金!” 挂了电话,季扬长舒一口气。 季扬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刷朋友圈,眼神却是不是地往浴室门口瞟。 也不知道那个胖女人洗干净了是个什么样。 应该……也就是个干净点的胖子吧? “咔哒。”门锁转动。 季扬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磨砂玻璃门。 一股温热的水汽伴随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涌了出来。 那是他常用的雪松味沐浴露,冷冽中带着木质的清香。 紧接着,一只赤裸的脚迈了出来。 白。 这是季扬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跑! “我去看看衣服送来了没!” 看着季扬落荒而逃的背影,柳月眠轻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小屁孩,还挺纯情。 “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柳月眠拿起来扫了一眼。 【暗阁最近在查杭城的IP,你自己小心。】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是夜鹰。 柳月眠眼神一凛,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两个字。 【收到。】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门被推开。 门口,几个妆容精致的柜姐正毕恭毕敬地站着,手里提着的奢华购物袋。 领头的店长满脸堆笑,“季少爷,这些都是刚调过来的最新款,按照您的吩咐,这几袋XXL码的是宽松舒适风,虽然尺码偏大,但剪裁非常……” “行了行了,给我吧。” 季扬眼疾手快,像是一堵墙似的挡在门口,“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柜姐被噎得一愣,赶紧低下头:“不不不,我是想说这么多衣服,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整理挂进……” “不用!我自己有手!” 季扬用脚后跟把门给踢上了,抱着一堆衣服走到沙发前。 这女人看着虽然胖,但这XXL号是不是有点太伤自尊了? “女人,衣服到了。” 此时的柳月眠正坐在房间吹头发。 “放那吧,谢了。一共多少钱,回头转你。” 季扬嘴角抽了抽,这就完了?这好歹也是几十万啊! “我说,你就不现在试试?万一……咳,万一勒着慌,现在换还来得及。” “我好累,想睡觉,你安静点。” 季扬:“……” 行,你是大爷。 季扬只能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一打开,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就差点让他把手机扔出去。 #神秘神医M惊现全球医疗论坛# #两千万美金的天价诊金# #协和医院温景然跪求大神收徒# “卧槽?这谁啊这么牛逼!”季扬瞪大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 “啊——!!” 睡在沙发上的季扬吓得从梦中惊醒,差点滚到地上去。 “地震了?还是着火了?” 柳月眠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向客房。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疼?” 夏栀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 跟进来的季扬看到那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卧槽……生化危机啊?” 此时的夏栀,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硬壳,看起来确实像是丧尸片里的特效妆。 “眠眠……镜子……我的脸……” “我是不是毁容了……比以前更丑了……” 柳月眠伸手在那层黑壳的边缘轻轻抠了一下。 “嘶……”夏栀疼得缩了一下。 “这是好事。” “好事?” 季扬在门口探头探脑,“都变成黑炭了还是好事?” “这叫结痂排毒。” 柳月眠解释道,“毒素被逼出体外,和坏死的皮肤组织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层保护壳。” “大概需要一周,这层壳就会脱落。” “这一周里,你会很痒,会很难受,你必须忍住。” 夏栀用力点了点头。 “我忍!只要能报仇,就算是万蚁噬心我也忍!” “很好。” “现在,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臭味洗掉。” 安顿好夏栀,柳月眠转身走出客房。 “咕噜” “饿了啊?” “嗯。” “季少爷,早饭呢?” 季扬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佣人吗?”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厨房。 “只有牛奶和三明治,爱吃不吃。” “凑合吧。” 柳月眠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季扬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个大男孩身上,虽然嘴巴毒了点,脾气臭了点,但这人,还挺好用。 “吃吧。” 柳月眠心情颇好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对了。” “带我去看看这滨江一号还有没有空房。” “这里的房子起步价都是八千万!” “真买啊?”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行。” 柳月眠走到那一堆名牌袋子前,随手挑了一套看起来还算低调的休闲装。 “等我十分钟。” 季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骚包地搭在车窗上。 一阵风灌进来,吹得柳月眠衣领微微翻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季扬愣了一下。 这胖女人……什么时候有锁骨了? “季扬,看路。” 第62章:掉马预警! 柳月眠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切,小爷我是车神,闭着眼都能开。” 季扬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脚下油门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柳月眠手中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谢周】。 【下个月初杭城最大的那场慈善拍卖会,你要去吗!】 柳月眠眉心微蹙,【所以?】 【是捡漏的绝佳机会!】 【据说京城那边也有人感兴趣。要想拿下,咱们手头的流动资金可能还得留着备战。】 【还有,拍卖清单里还有个好东西,您肯定感兴趣——百年野生血灵芝。】 百年野生血灵芝。 那是治疗夏栀脸部溃烂,加速肌肉重组的顶级药引。 如果能拿到这个,夏栀恢复容貌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 而且,这东西还能帮这具身体调理经脉,为后续的高强度训练打底。 一举两得。 看来这拍卖会,她是必须要去了。 而且,必须带着足够的筹码去。 那两千万美金看起来多,但在这种顶级的销金窟里,指不定连个水漂都打不响。 买房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停车。” 柳月眠突然开口。 “啊?” 季扬正准备拐进售楼处的辅道,闻言一脚刹车踩下去。 “怎么了?忘带卡了?” “要是钱不够,小爷我可以借你,九出十三归,怎么样?” “掉头。” “回去。” “回……回去?” 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女人,你玩我呢?刚才火急火燎要来看房的是你,现在到了门口不进去的也是你?你当我这法拉利是你的代步老头乐啊?”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教你一套过弯技巧,保证能把你的圈速提高两秒。” 季扬刚想骂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提高两秒? 对于职业赛车手来说,别说两秒,哪怕是0.1秒都是天堑! “你……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 “还有我要租你的房子,可以吗?” 柳月眠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不答应就算了,我在前面路口下车。” “别别别!” 季扬瞬间变脸,那股子桀骜劲儿一秒破功。 “谁说我不答应了?成交!立马成交!” 他一打方向盘,法拉利在大马路上来了个漂亮的漂移掉头。 “坐稳了!回家!” …… 季扬哼着小曲儿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 “我说,既然你都交了房租了,那咱就得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带男人回来过夜。” “第二,不准动我的游戏设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季扬指了指那间紧闭的客房门,“那个……夏栀,你确定她那个脸不会传染吧?我这人可是有洁癖的。” 柳月眠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一,我对带男人回来没兴趣。” “第二,你那些设备太菜,我看不上。” “第三,夏栀是中毒,不是瘟疫。倒是你,嘴这么碎,小心哪天被人毒哑了。” 季扬:“……” 靠! 这女人是吃砒霜长大的吗?嘴这么毒!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季扬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随手抓过一个抱枕,“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又不买房了吧?” “刚才看你那样子,不像是个差钱的主儿啊。” 柳月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正在给谢周发指令,让他黑进拍卖会的后台系统搞一份详细清单。 听到这话,她动作顿了顿。 “钱要花在刀刃上。” “下个月初有个拍卖会,我要去买点东西。” “拍卖会?” 季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你是说西郊那个慈善晚宴?那可是杭城今年最大的场子了!” “我也收到请柬了!我爸非逼着我去,说是什么……拓展人脉。” 季扬一脸苦大仇深,“烦都烦死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柳月眠身边。 “哎,要不咱们打个商量?” “你那天给我当女伴呗?” 柳月眠转过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当你女伴?帮你挡桃花?” “对啊!” 季扬一拍大腿,“你想啊,你这体型……咳咳,我是说你这气场,往那一站,谁家千金小姐敢靠近?绝对的安全感爆棚啊!”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当挡箭牌?” “那是另外的价钱。” 季扬:“……” 这就开始坐地起价了? “行!只要能让我安安生生度过那一晚,你要什么都行!”季扬咬牙切齿。 “到时候再说。” 柳月眠转过身,继续处理着屏幕上的数据,“现在,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季扬:“……”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季扬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该死的女人……我堂堂季大少爷,居然沦落到煮泡面!” “加个蛋。” “……知道了!” …… 接下来的几天,滨江一号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平衡。 夏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脸上的黑色硬壳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是新肉生长的征兆。 柳月眠则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锻炼,要不就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或者是给夏栀熬药,针灸。 而季扬,则彻底沦为了这两个女人的专职司机兼保姆。 “季扬,我要的红花和当归买来了没?” “季扬,夏栀想吃城南那家的皮蛋瘦肉粥。” “季扬,快递到了,去拿一下。” 季大少爷每天在暴躁和认命中反复横跳,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并没有真的撂挑子走人。 或许是因为,柳月眠真的在闲暇时候教了他几个赛车的小技巧。 仅仅是调整了几个入弯的角度和刹车点,他在模拟器上的成绩就真的提升了一秒多!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宝藏啊! 这天晚上。 柳月眠刚给夏栀施完针出来,浑身大汗淋漓。 她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 “喂。” 季扬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听到动静抬起头。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怎么了?” 柳月眠皱眉,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你最近是不是……没吃饭?” 季扬咽了口唾沫,指着柳月眠的腰。 原本宽松的真丝衬衫,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空荡。 之前虽然也有些变化,但不明显。 可这几天下来,原本圆润的下巴,此刻已经隐约透出了清晰的下颌线。 那一双丹凤眼,因为脸部轮廓的收紧,显得更加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冷艳。 虽然身形看起来还是有些丰腴,但绝对不是那种臃肿的胖,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匀称。 “怎么?怕我把你吃穷了?” 柳月眠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这几天高强度的排毒加上她刻意控制的饮食和体能训练,瘦下来是必然的。 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个累赘。 “不是……” 季扬爬起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你是气球吗?” “少见多怪。”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那个谢周发来的清单打印出来了吗?” “哦哦!打印了!在桌上!” 季扬这才回过神,赶紧把一叠厚厚的A4纸递过去。 柳月眠接过清单,随手翻了几页。 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住。 【拍品**号:城西未开发荒地,起拍价:八百万。】 就是这个。 “这块地,我要了。” 柳月眠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啊?这块破地?” 季扬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你要这干嘛?种菜啊?” “清净。”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柳月眠接通。 “喂?” “嘿嘿,是老板吗?” “我是谢周啊!那个……我在杭城火车站呢。” “能不能……派个车来接一下?我带的设备有点多,安检差点没让我过……” 柳月眠挑眉。 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季扬。” 柳月眠挂断电话,看向一脸懵逼的季扬。 “干嘛?又我有任务?”季扬警惕地抱住自己。 “去火车站接个人。” “不去!我是赛车手!不是滴滴司机!” “那是我的首席技术顾问。” 柳月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接回来,我再教你一个技能。” 季扬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得令!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季扬风风火火冲出门的背影,柳月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真好骗。 …… 此时,柳家别墅。 “妈,你说那个死肥猪到底去哪了?” “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死在外面了?” 柳母一脸的不屑。 “死了更好,省得丢人现眼。” “那种没教养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回来。” “可是……” “下个月初的拍卖会,爸爸说要带她去见见世面,要是到时候人不在,爷爷那边不好交代…………” “不在就不在!” “那种场合,她去了也是个笑话。倒是你,如烟,这次拍卖会京城的几位大人物也会来,你可得好好表现。” “听说傅九爷……” 柳如烟脸颊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妈,你放心。”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千金,谁才配站在傅九爷身边。” 第63章:拍卖会,我有剧本我怕谁? 杭城西郊,锦绣庄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 傅承枭走下车,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柳振邦赶紧迎了上去。 “九爷大驾光临,柳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傅承枭目斜视,“柳总客气,闲来无事,看看热闹。” 柳如烟的心砰砰直跳,“九爷,好久不见……” 傅承枭微微额首,脚步未停转身上楼了。 不一会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稳稳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季扬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桃花眼微挑,多了些许人模狗样的贵气。 他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 “请吧,祖宗。”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这是季家那个小霸王?他什么时候开始带女伴了?” “能上季大少副驾的,怕是哪个嫩模吧?” 然而,当车里的人走下来时,四周的议论声小了一半。 柳月眠穿着一袭改良版的黑色裙装,裙摆一直垂到脚踝,脸上戴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冷淡的丹凤眼。 “这谁啊?捂得这么严实?” “看这身段……有点富态啊,季少的口味这么重吗?” “看不清脸,难道是哪家神秘千金?” 季扬听得嘴角直抽抽,“我说,你非得戴这个玩意儿?” “又不丑,遮什么?” “省麻烦。” 季扬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有理。” 二楼的VIP包厢里。 “九爷,那是不是……?” 李特助在一旁擦了擦汗,“她怎么跟季少一起来了?” 傅承枭薄唇微勾,“小狐狸,跑得倒是挺欢。” 在他身侧,跟着气质斯文败类的男人,那是京城医学界的天才疯子,温景然。 “九爷,那就是你这次特意跑来杭城的猎物?” “口味挺独特。” 傅承枭盯着楼下那个戴着面纱的黑色身影,小骗子。 “独特?” “也可以这么说。” “哦?” 温景然来了兴致,“能让你傅九爷记住的女人,看来有点意思。” 楼下,拍卖大厅。 柳月眠和季扬在第三排的位置坐下。 “哎,你看前面。”季扬用手肘撞了撞她。 只见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柳如烟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正挽着柳父的手臂,笑得一脸温婉大方。 她身边围着不少想要巴结柳家的富二代。 “听说这次柳家是冲着最后的地王来的。” 季扬压低声音,“那块城南的地皮,据说柳如烟势在必得。” “如烟,今晚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城南那块地。” 柳振邦低声叮嘱,“拿下来,咱们柳家就能更上一层楼。至于其他的,不要浪费资金。” “爸爸放心,我有分寸。” 柳月眠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城南地皮? “让她拍。” 柳月眠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很快,拍卖师走上台,激情澎湃地宣布拍卖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和珠宝,柳月眠兴致缺缺。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稀世珍宝——百年野生血灵芝!” “起拍价,三百万!” 随着红布掀开,一株通体血红,形如祥云的灵芝静静躺在玻璃柜中。 柳月眠眼神瞬间亮了。 “三百五十万!” “五百万。” 没等柳月眠开口,温景然,直接举牌。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五百五十万。”有人试探着跟了一手。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看都没看一眼:“八百万。” 众人:“……” 这还怎么玩? 柳月眠眯了眯眼,用手肘撞了一下季扬。 “举牌。” 季扬反应过来,举起牌子,“九百万!” “一千万。”温景然淡淡开口。 这是谁这么大手笔? “是温少!” “京城温家的那位神医!难怪。” “一千一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第三排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身上。 季扬吓了一跳,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疯了?” “一千五百万。” 二楼包厢里,温景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子眯了眯。 柳月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两千万。” 全场哗然! 一株灵芝,拍到两千万?这是疯了吧! “两千一百万。”温景然的声音冷了几分。 “三千万。”柳月眠毫不犹豫。 这下,连坐在旁边的傅承枭都挑起了眉。 “啧,小朋友挺有钱啊。” 温景然沉默了片刻。 三千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株药材的实际价值。虽然温家不缺钱,但他不喜欢被人当冤大头宰。 “九爷,你这猎物,有点野啊。”温景然放下酒杯,放弃了叫价。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拍得血灵芝!” 随着拍卖槌落下,柳月眠松了一口气。 虽然花了不少,但也无所谓,钱就是用来花的。 “我去……女人,你哪来这么多钱?” “借的。”柳月眠随口胡诌。 “借的?谁这么眼瞎借给你几千万?” “高利贷。” 季扬:“……” 接下来的拍卖又变得索然无味,直到压轴大戏登场。 “各位,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两块地皮的竞拍!” 拍卖师指着大屏幕上展示的地图。 “首先是位于城南的一号地块,占地两百亩,位置绝佳,起拍价——三个亿!”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牌子。 “三亿五千万!”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这块地,她势在必得。 “四亿。”旁边有人叫价。 “五亿!” “六亿!” “八亿!”柳如烟喊价。 柳父在一旁皱了皱眉,觉得女儿有些太急切了,但想到柳如烟信誓旦旦说的内部消息,又忍住了没说话。 就在柳如烟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响起。 “十亿。” 柳如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声音……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是柳月眠! “该死!” 柳如烟咬牙切齿,“她是故意的!” “十一亿。”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这块地将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绝对不能让柳月眠抢走! “十二亿!”柳月眠轻飘飘地跟进。 全场的人都看傻了。 柳父终于坐不住了,拉住柳如烟:“如烟,冷静点!这价格太高了,已经超出预算了!” “爸!你相信我!只要拿下它,我们在柳家的地位就稳了,爷爷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柳如烟双眼通红,已经被嫉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 特别是想到这块地如果落到柳月眠手里,她就彻底输了! “十三亿!”柳如烟甩开父亲的手,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个数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十三亿。 这已经是天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 柳月眠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 她转过头,隔着人群,对柳如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十三亿一次!十三亿两次!十三亿三次!恭喜柳小姐拍得地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柳如烟像是个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看着柳月眠。 赢了!她赢了! 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只要地在手,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掏空柳家十三亿流动资金,买一块流沙烂地。 柳如烟,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擦了擦汗,语气明显冷淡了不少,“城西的一块……荒地,起拍价,八百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照片。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破地方也有人拿出来拍?” “白送我都不要,还得花钱除草。” “散了散了,这种垃圾地也就只有傻子会买。” 人群开始离场,大家都急着去恭喜拿下“地王”的柳家。 柳月眠却坐直了身体。 终于到了。 “一千万。”柳月眠举牌。 “哟,这傻子还真有人当啊。” “看来刚才没拍到地王,想买块破地找找存在感吧。”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时候。 二楼包厢里,突然传来那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两千万。” 柳月眠眼神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二楼。 傅承枭! 这块地极为隐秘,连谢周都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傅承枭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看出了这块地的价值? “两千五百万。”柳月眠咬牙跟进。 “三千万。”傅承枭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该死!这家伙是故意的!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这块地她必须拿下,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后续的布局。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价格硬生生被抬高了五倍。 “姑奶奶,你这是跟九爷杠上了啊?那可是活阎王,咱们惹不起啊!” 柳月眠没有理会季扬,她再次举牌,“五千万。” 这是她目前能出的最高价。 如果傅承枭再加价,她就只能动用“S”账户里的隐秘资金,那样会有暴露的风险。 二楼包厢内。 温景然看着傅承枭:“怎么?看上那块荒地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不。” “只是逗逗她。” 等待许久,二楼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拍卖师举起木槌:“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拍得城西地块!” 柳月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 二楼包厢。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那株血灵芝被她拍走了,我要去会会她。” “劝你别去。”傅承枭淡淡道。 “为什么?” “小心挠花了你的脸。” 第64章:冒充Y大神马甲,你也配? 回城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的残影。 “真要回柳家?” “老头子亲自打的电话,说是有事要说。” 季扬撇了撇嘴,“那一家子除了柳老爷子,哪个不是看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回去干嘛?找气受?” 柳月眠轻笑一声,回了一条谢周发来的讯息。 “谁给谁气受,还不一定呢。” “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这群跳梁小丑又排了什么新戏码。” “毕竟,生活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 季扬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行吧,你也悠着点。对了,我也跟你报备一声。” “嗯?” “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让我这段时间回家住。” 季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是为了防止我再出去鬼混,把卡都给我停了一半。所以滨江一号那边,暂时就交给你和夏栀了。” 柳月眠挑了挑眉,“正好,你可以专心练练你的过弯技术,下个月的秋名山车神赛,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个魔鬼。” 车子在柳家别墅大门外缓缓停下。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谢了,司机小季。” 看着柳月眠潇洒离去的背影,季扬嘴角抽了抽,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柳家别墅灯火通明,客厅没人。 柳月眠刚进客厅,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那是柳慕言的琴房。 琴声并不连贯,总是弹到同一个小节就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烦躁的砸琴键的声音,听得出来,弹琴的人现在心态很崩。 柳月眠经过琴房门口时,门虚掩着。 “该死!这一段到底怎么过渡的?” 柳慕言烦躁把笔摔在地上,“Y大神的这首《深渊》,转折处的情感爆发简直不是人能弹出来的!那个颤音到底是用了什么指法?” 他作为当红顶流,不仅靠脸,更是靠才华立的人设。 最近他在筹备新的巡回演唱会,想在开场独奏这首被誉为钢琴界禁区的《深渊》,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打脸那些说他只是花瓶的黑粉。 但这首曲子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行,得去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柳慕言猛地站起身,推门而出,甚至没注意到走廊阴影处的柳月眠,径直冲向了楼下的厨房。 柳月眠看着空荡荡的琴房,脚步顿了顿。 那是她前世作的曲子。 那时候她刚执行完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身受重伤,躲在安全屋里,唯一的慰藉就是那台破旧的钢琴。 《深渊》写的不是绝望,而是身处黑暗,仰望微光时的那种撕裂感。 柳月眠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黑色的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指尖轻轻抚过黑白琴键,熟悉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她坐了下来,双手悬在琴键上方。 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落下。 “当——”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 激昂,压抑,疯狂,随后是如水般的平静。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双手,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已经找回了前世七成的灵敏度。 那一小节困扰了柳慕言整整一周的过渡段,在柳月眠的手下,如丝般顺滑地流淌而出。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了生命,在空气中跳跃,撞击着听者的耳膜和心脏。 那是真正的《深渊》。 楼下厨房。 正灌着冰水的柳慕言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这琴声…… 这力度…… 这完美的衔接! “怎么可能?” 柳慕言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这种感觉……简直和Y大神的现场录音一模一样!不,比录音还要更有感染力!” 家里除了他,还有谁会弹琴? 如烟? 对!肯定是如烟! 如烟从小就学钢琴,虽然之前没听她弹过这首曲子,但以她的天赋,如果偷偷练习了很久,说不定真的能突破! 柳慕言心中狂喜,拔腿就往楼上冲。 “如烟!是你吗?” 琴房内。 柳月眠听到楼梯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手指猛地收住。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连接着琴房的小阳台。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阳台门的瞬间,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如烟!刚才那段是不是你……” 柳慕言的声音戛然而止,琴凳上空无一人。 但是,站在琴房另一侧门口的,正是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裙,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的柳如烟。 柳如烟其实是被琴声吵醒的。 她刚才就在隔壁房间,听到这段琴声时,心里也是嫉妒得发狂。 太好听了。 好听到让她这个所谓的钢琴才女都感到自惭形秽。 她正准备出来看看是谁,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冲进来的柳慕言。 柳慕言看到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肩膀,激动得语伦次。 “如烟!刚才那首《深渊》是你弹的对不对?天哪!简直太完美了!那个过渡段你是怎么处理的?那种撕裂感,简直神了!”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着柳慕言狂热的眼神,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那是……柳慕言以为是她弹的? 这首曲子难度极高,柳慕言练了很久都没练好,如果她承认是自己弹的…… 那她在二哥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会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真正弹琴的人…… 柳如烟余光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琴房,除了柳慕言这个疯子,谁还会来这里? 也许是柳慕言听错了?或者是放的录音? 不管了,先把功劳揽下来再说! 柳如烟轻轻垂下眼帘,似是而非地说道:“二哥……我只是随便弹弹,怕吵到你,没想到还是被你听到了。” “随便弹弹?” 柳慕言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柳如烟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天才。 “随便弹弹就有这种水平?如烟,你简直是钢琴界的天才!我的演唱会嘉宾不用找别人了,必须是你!” 柳如烟心头一跳。 演唱会嘉宾? 这可是顶流柳慕言的演唱会啊!要是能上去露个脸,她在名媛圈的地位绝对能碾压所有人! “真的吗二哥?可是我怕我……” “怕什么!有二哥在,你就是舞台上最闪亮的星!” 柳慕言激动地抱了抱她,“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棒的!” 阳台的阴影处。 柳月眠靠在栏杆上,听着里面兄妹情深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真是一出好戏啊。 餐厅内。 柳慕言自从刚才在琴房确认了柳如烟的实力后,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殷勤地给柳如烟夹了一块排骨,眼神里满是身为兄长的骄傲。 “爸,妈,你们是没听见刚才如烟弹的那首曲子!简直神了!” 柳慕言激动得筷子都在抖,“那可是Y大神的成名作《深渊》,连我都弹不出那个味道,如烟居然完美复刻了!咱们柳家,这是出了个真正的钢琴天才啊!” 江琴闻言,脸上笑开了花,“真的?我就知道我们家如烟是最棒的,打小就聪明,学什么像什么。” 柳如烟坐在江琴身边,脸上羞涩,心里发虚。 “二哥,你太夸张了,我也就是随便练练……” “这可不是夸张!” “如烟,这次我的巡回演唱会,特邀嘉宾的位置非你莫属!到时候你一露面,绝对能轰动整个娱乐圈!” 柳振邦满脸红光地点了点头:“好!好啊!如烟争气,慕言也懂事,咱们柳家这是要兴旺的兆头!” “正好,今天我也要宣布一件大事。” 柳振邦顿了顿,“下个月初八,是你们爷爷的八十整寿。这一次,老爷子松口了,可以大办。” “八十整寿?” “那可是大事!咱们得好好筹备,不能丢了柳家的脸面。” “没错。” 柳振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次寿宴,不仅仅是给老爷子祝寿,更是我们柳家展示实力,结交权贵的好机会。” “我已经让人拟好了名单,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甚至……京城的那几位,我也托关系送了请柬。” “月眠。” 柳月眠动作优雅地叉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有事?” 那副淡漠的态度,让柳振邦眉头紧锁,心头火起。 看看如烟,多乖巧多懂事!再看看这个亲生的,一身的反骨,看着就让人心烦! “寿宴那天,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柳振邦冷哼一声,“这种场合,来的都是顶层名流,很多规矩你都不懂。到时候别乱跑,更别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丢人现眼!听到没有?” 江琴也附和道:“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那身形……也没几件像样的礼服能穿,出去也是让人看笑话。” 柳慕言更是嗤笑一声,“就是,这种高端宴会,那是如烟的主场。如烟到时候要作为开场嘉宾弹奏钢琴,你就别出来煞风景了,免得吓跑了贵客。” 柳月眠放下刀叉,拿过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看着这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嘴脸,只觉得好看。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那我一定拭目以待,等着看姐姐……惊艳全场。” 柳如烟心脏猛地一跳,总觉得柳月眠这话里有话,像是藏着针。 但转念一想,柳月眠这个废物懂什么钢琴?肯定是嫉妒自己! “妹妹放心。” “我一定不会给柳家丢脸的。为了爷爷的寿宴,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柳振邦满意大笑。 “那我也提前祝爷爷的寿宴……精彩纷呈。” 第65章:这杯酒,送你上路! 吃过早饭,柳月眠直接去了宏远置业。 办公室内,李明正对着一张杭城市区地图愁眉苦脸。 看到柳月眠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老板,你可算来了!” “你真的确定要买这片区域?” 李明指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一大块地方。 那是杭城北区的一片老旧筒子楼,俗称“贫民窟”。 那里的房子破旧不堪,甚至还有不少危房,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 环境脏乱差,治安也不好,这几年好几家开发商去考察过,最后都摇着头走了。 “这地方全是危房,拆迁成本高,而且政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买下来就是砸手里啊!” 柳月眠扫了一眼地图,手指轻轻在那个红圈上点了点。 “谁说我们要拆迁?” “啊?不拆迁买来干嘛?”李明懵了。 “我们要搞旧城改造。” 柳月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片区域里所有能买的产权房,全部买下来。不管是商铺还是住宅,只要卖,我们就收。” “价格方面,不用压得太低,按市场价走就行。” 李明咽了咽口水,“老板,这可是好几个亿啊……万一赔了……” “按我说的做。” “对了,明晚安排一场庆功宴。” 下午,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和江琴看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柳振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你们猜猜,那个逆女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月眠?” 江琴皱眉,“她又闯祸了?” “闯祸?哼,她是嫌钱多烧得慌!” 柳振邦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宏远置业今天大张旗鼓地收购了北区那片破烂筒子楼!据说把刚回笼的资金全部砸进去了!” “北区?”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那不是著名的贫民窟吗?姐姐这是想干什么?做慈善?” “谁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 柳振邦摇了摇头,“那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去,她居然当个宝一样全收了。看来之前的运气也就是昙花一现,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在她的记忆里,北区那片地,直到她死前都没有任何动静,一直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柳月眠这次,绝对是栽了! “爸,你也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想证明自己。” 柳如烟柔声安慰道,“只是可惜了那些钱……要是用来给公司做周转多好。” “哼,等她赔得底裤都不剩的时候,我看她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 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九爷,柳小姐名下的宏远置业,今天上午突然出手,扫荡了这片区域近80%的散户产权。” “柳家那边都在看笑话,说她是疯了。” 傅承枭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在红圈的位置轻轻摩挲。 “疯了?” 他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玩味。 “李特助,把那份还没公开的杭城地铁九号线规划图拿过来。” 李特助一愣,连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 傅承枭将规划图那一层半透明的纸,轻轻覆盖在卫星地图上。 那条象征着黄金动脉的地铁九号线,正好穿过北区。 而那个规划中最大的换乘枢纽站——北城中心站,它的四个出入口,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月眠收购的那片区域中心! 李特助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 “这……这怎么可能?这份规划图昨天才刚刚定稿,柳小姐她……” 她怎么会知道? 甚至还提前下手,把出入口周边的黄金地段全部吃掉了! 这简直是在挖金矿! 傅承枭看着地图上那几乎重合的标记,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小狐狸,鼻子倒是挺灵。” “看来,她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九爷,那我们要不要插手?” “不用。” “你也去买一些,就在她旁边。跟着她,有肉吃。” —— 杭城,君悦大酒店。 今晚是宏远置业的庆功宴。 凭着那个【杭城楼市避坑指南】的网站,宏远置业手里原本滞销的那些垃圾盘,硬是被柳月眠通过逆向营销卖得七七八八,回笼了大笔资金。 这在杭城地产界,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就是你要的庆功宴?躲在这吃独食?” 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传来。 柳老爷子柳宗正拄着拐杖,身后跟着柳家一大家子人。 柳月眠咽下一口蛋糕,拿纸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来。 “爷爷,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吃饱哪有力气应酬。” 柳宗正看着孙女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形,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板起脸哼了一声。 “我看你那公司搞得有声有色,比某些人拿着家里十几个亿去打水漂强多了!” 这话一出,站在后面的柳振邦和柳如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自从几天前拍卖会结束,柳如烟花十三亿拍下城南地王的消息传出后,柳氏集团的股价不涨反跌。 外界都在传,柳家这是被坑了,那块地虽然位置好,但开发难度极大,而且十三亿严重溢价,搞不好就要把柳家的流动资金链拖断。 “爸!如烟那是为了家族长远考虑!” 柳振邦忍不住辩解,“那块地是地王,只要开发好了,咱们柳家就能跻身一流世家!” “闭嘴!” 柳宗正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你当我老糊涂了?那块地底下全是流沙层,光是地基处理就要几个亿!再加上后续开发,你是想把柳家老底都赔进去吗?” 柳如烟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想到,上一世明明是风水宝地,怎么这一世会爆出流沙层的问题?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柳月眠。 “爷爷,今天是妹妹的庆功宴,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温婉的笑脸,端起酒杯走到柳月眠面前。 “月眠,姐姐恭喜你,没想到那些烂尾楼还真被你盘活了。” 柳月眠淡淡道:“运气好罢了,不像姐姐,实力雄厚,十几个亿说扔就扔,佩服。” “你……”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哪!那是……季少?” “旁边那位是谁?好强的气场!” “是傅九爷!京城的那位活阎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所过之处,气压都低了几度。 季扬穿着一身骚包的银灰色西装,桃花眼四处乱瞟,看到柳月眠的瞬间,眼睛一亮。 “哎!那个胖……咳!” 季扬像只看到骨头的大狗,撇下傅承枭就冲了过来。 “柳月眠!你不够意思啊!庆功宴都不给我发请柬?” “你不是来了吗?” “那是小爷我消息灵通!” 季扬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哎,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这下巴又少了一两肉。” “不想死就闭嘴。”柳月眠瞥了他一眼。 这时,傅承枭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柳振邦刚想上前搭话,却被傅承枭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 “柳小姐。” 傅承枭低笑一声,“不知傅某有没有荣幸,请柳小姐跳支舞?” 傅九爷主动邀舞?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多少名媛挤破头想靠近他三尺以内都做不到,今天他竟然主动邀请柳家这个……胖千金? 柳如烟站在一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柳月眠这个死胖子能得到九爷的青睐? 所有人都以为柳月眠会受宠若惊地答应。 “不跳。”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小骗子,这笔账先记下了。 “既然柳小姐嫌弃,那傅某就在一旁看着柳小姐吃。” 柳宗正看傻了眼,随即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不愧是我柳宗正的孙女!有个性!” 柳如烟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柳月眠,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 “哼。” 过了一会儿,柳月眠觉得大厅里有些闷,便端着盘子去了露台透气。 刚站定,身后就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柳月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柳月眠转过身,神色淡漠:“还行吧,主要是看你不太得意,我就挺开心的。” “你!” 柳如烟咬牙切齿,“你别以为爷爷护着你,你就赢了!那块地……那块地是不是你故意给我设的套?” “是你自己蠢。” 柳月眠毫不客气地回怼,“贪心不足蛇吞象,十三亿买个教训,不贵。” “是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柳如烟突然发疯似的冲上来,想要推搡柳月眠。 柳月眠只是微微侧身,脚下一绊。 “啊!” 柳如烟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乱了。 “姐姐,行如此大礼,我可没红包给你。” 柳如烟趴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月眠,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其实我也知道是我自己能力不足。” 她招手叫来一个侍应生,端起两杯红酒。 “这杯酒,就当姐姐给你赔罪。” “喝了它,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只要喝了这杯酒,不出十分钟,你就会全身无力,任人宰割! 第66章:猎杀时刻,请闭眼! 柳月眠看着她递过来的红酒。 她鼻翼微动。 这酒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被浓郁的酒香掩盖了九成九。 软筋散? 柳月眠差点气笑,都21世纪了,还在玩这种古早武侠剧剩下的烂梗? 看来柳如烟背后,有人啊。 想玩? “好啊。” 柳月眠接过酒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既然姐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柳如烟死死盯着她的动作,心跳如雷。 喝下去!快喝下去! 到时候,把你扔到乞丐堆里,拍下照片…… 我看傅九爷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柳月眠举起酒杯,凑到唇边。 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她手腕突然一抖。 “哎呀!” 整杯红酒好死不死,全部泼在了柳如烟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上。 “你!”柳如烟尖叫一声。 “手滑,不好意思。” 柳如烟浑身发抖,那是气的,也是怕的。 不行,这贱人太邪门了。 不能留她过夜! 她躲进卫生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电流的嘶嘶声,和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男声。 “柳小姐,这么晚找我,是有新生意?” 柳如烟压低声音,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柳如烟眼神一狠。 “老K,我要买一条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柳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说吧,谁?” “柳月眠。” “绑架还是直接做掉?” 老K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血腥气。 “我要她消失。但在消失之前,我要她身败名裂。先绑走,找几个人伺候她,拍点高清视频发给媒体,然后再……” “五百万。”老K狮子大开口。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柳小姐,那可是柳家的千金,虽然是个不受宠的,但风险也不小。” 老K语气玩味,“而且,我要动用关系,这打点费可不能少。” 虽然在他眼里,弄死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柳如烟心都在滴血,“我现在转两百万定金,我要她今晚就完蛋!” “剩下的,事成之后给你。” “成交。” 柳月眠,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别怪我送你去地狱了! 这回,我看谁能救你! …… 宴会厅外。 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燥热。 柳月眠拒绝了谢周的接送,也没搭理傅承枭和季扬那边投来的视线,她独自一人走到路灯下。 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车门刚关上,那熟悉的苦杏仁味夹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驾驶座的司机帽檐压得极低,副驾还坐着个壮汉。 “美女,去哪儿啊?”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去黄泉路,开得动吗?” 没想到这妞这么上道。 “既然知道是死路,那就老实点!别逼哥几个动粗!” 酒店门口的阴影处,黑色的迈巴赫缓缓亮起了车灯。 “九爷,柳小姐上了那辆套牌车。” 李特助在前排低声汇报,额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要是未来的老板娘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九爷能扒了他的皮! 傅承枭把烟揉碎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跟上去。” “九爷,要不要报警?” “不用?” “而且……” 刚才柳月眠上车前,眼神里没有恐惧。 “那只小狐狸,是故意上去的。”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疯了一样从旁边窜了出来,带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季扬那个二愣子把头探出窗外,冲着迈巴赫大喊: “傅老九!你看到了没有!那是绑架!有人要绑架柳月眠!”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追!你是死人啊!” 季扬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不追我追!妈的,敢动老子的人,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傅承枭看着那消失的红色尾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老子的人?哼。” “李特助,开车。要是让季扬那个蠢货先到了,你明天就去非洲挖矿。” …… 废弃仓库。 这里荒废多年,四处漏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仓库中央照得雪亮。 柳月眠被粗麻绳绑在一把破旧的铁椅上。 在她对面,架着三台高清摄像机。 几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混混正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打牌,嘴里说着些污言秽语。 “老大,这妞虽然胖了点,但皮肤是真好啊。” “嘿嘿,等会儿拍完视频,能不能让哥几个爽爽?” 坐在最中间的一张旧沙发上的男人,正是这几个混混的头,名叫光头强。 “急什么?”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这单生意接得太顺了。 顺得就像是有人特意把脖子伸到了他的刀口下。 “老大,这妞是不是吓傻了?连哭都不会。” 一个黄毛混混凑到光头强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眼神猥琐地在柳月眠身上打转。 “别说,这双眼睛勾人得很,看得老子心痒痒。” 光头强吐掉嘴里的烟蒂,狠狠碾了一脚。 那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正常。 任何一个女人被绑到这种鬼地方,早就吓尿了。但这女人,连心跳频率都没乱过。 “少废话,雇主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 光头强烦躁地挥了挥手,“去,把摄像机打开,先把衣服给我扒了,拍几张劲爆的。” “好嘞!” 黄毛嘿嘿一笑,把弹簧刀往兜里一揣,搓着手朝柳月眠走去。 “胖美女,别怪哥哥,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放心,哥哥会温柔点……” 柳月眠微微抬眸,“再往前一步,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大你听见没?她说要废了我的手!” 周围几个打牌的混混也跟着起哄。 “哎哟,豪门千金脾气就是大,哥哥好怕怕哦。” “黄毛,别磨蹭,赶紧的,兄弟们还等着看戏呢!” 黄毛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伸出脏兮兮的手,直接抓向柳月眠的领口。 “给我过来吧你!”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咔嚓——” “啊——!!!”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被五花大绑的柳月眠,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 她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毛的手腕,反向一折。 黄毛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森森白骨刺破皮肤,鲜血淋漓。 “我说过,再往前一步,手别想要了,怎么就不信呢。”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黄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光头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那可是特制的牛筋绳!” 除非……除非是专门练过,并且精通各种逃脱术的顶级杀手! 柳月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那根牛筋绳,在手里扯了扯。 “质量不错,可惜,绑法太业余。” 她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嗜血而妖冶。 “现在,轮到我了。” 光头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种眼神……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只在那些真正背负着无数人命的亡命徒眼里见过!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她!” 第67章:瘦身成功,绝色登场!(高潮!) “找死!” 铁棍带着破风声,直奔天灵盖。 侧身,避开。 柳月眠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重重劈在那人的喉结上。 “呃……”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脖子痛苦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飞踹。 柳月眠的腿法凌厉如鞭,正中对方胸口。 “砰!”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撞在生锈的铁架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十秒钟。 地上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全是杀人技,招招致命,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只让人失去战斗力,承受最大的痛苦。 光头强终于摸到了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咔嚓!” “啊——!” 手枪落地,光头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单手提了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咳……咳咳……” 双脚离地,拼命地蹬着腿,脸憋得通红。 “谁派你来的?” “不……不……” 光头强艰难地想要掰开她的手,但这只看似纤细的手,力量却大得恐怖。 “不想说?” 柳月眠轻笑一声,手指渐渐收紧。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想听。反正除了柳如烟那个蠢货,也没别人了。” 就在这时。 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柳月眠!别怕!小爷来救你了!” 季扬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棒球棍。 在他脑补的里,柳月眠此刻肯定衣衫不整,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要疯。 “谁敢动她,老子弄死……”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遍地哀嚎的混混,满地的鲜血。 听到动静,柳月眠侧头看到是季扬,她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 季扬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 “我……我来救驾?”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这哪里需要救驾?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现场! 傅承枭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最后目光定格在柳月眠身上。 “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只小狐狸,爪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 柳月眠松开手,光头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看着柳月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魔鬼!这女人绝对是魔鬼!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戏看够了?” 季扬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冲过来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 “你你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这群孙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躺尸的众人。 “你觉得呢?” 季扬咽了咽口水,地上那个黄毛的手腕,看起来像是被人直接拧断的! 这得需要多大的手劲和技巧? 季扬:“……” “十分钟,解决八个歹徒。” 傅承枭走上前,目光灼灼,“小孩,身手不错。” 她走到光头强面前,蹲下身,光头强吓得往后缩了缩。 “别……别杀我……” “放心,法治社会,我不杀生。” 柳月眠伸出手指,在光头强断掉的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 “啊——!!!” “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 “我想你会更愿意去死。” 光头强拼命点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柳月眠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懂事。” 她起身,看向傅承枭:“这里,你们谁来收拾?” “李向,你留下来处理。”傅承枭吩咐道。 回程车内。 傅承枭侧头看了她一眼。 “去哪?”傅承枭侧头看她。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 “滨江一号。” 刚才那几下爆发,已经透支了她不少体力。 季扬平稳地驾驶着车子驶入夜色。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杀伐果断、如同修罗般的影子。 “啧。” 季扬小声嘀咕道,“九爷,你说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怎么感觉越接触,越觉得她是个深坑呢?” 傅承枭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身边的女孩。 车子在滨江一号停下。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下车,却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士风衣。 那是傅承枭的外套。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傅承枭正侧身看着她。 “醒了?” “嗯。” 柳月眠把外套拿下来,递给他,“谢了。” 傅承枭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疼吗?” 柳月眠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不疼。” “嘴硬。” 傅承枭拿出一瓶跌打药油,倒了一点在掌心,然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按起来。 “那个……九爷,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 “我的按摩手法,千金难求,你赚了。” 季扬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去早点休息。” “还有。” “下次想动手,叫上我。” “这种脏活累活,不适合女孩子做。” 柳月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有点……奇怪。 “知道了,啰嗦。” “走了。” “小孩,我明天回京城,下次见面,大概是你爷爷的寿宴了。” 柳月眠挑眉:“大叔慢走不送,一路顺风。” “没良心的小东西。” “对了,那个……听说你在找神医M?” “嗯?怎么?你知道在哪?” “没,我就随便问问。” “喂,女人你无视我?” “那你也再见,二哈!” …… 滨江一号,深夜。 柳月眠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夏栀听见动响,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是我。” 夏栀看清来人,“眠眠……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说什么傻话。” “去,把那个最大的浴缸放满水,温度调到最热,你能忍受的极限。” 柳月眠转身进了厨房,从带回来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里,掏出了七八种药材。 若是温景然在这里,恐怕要当场跪下。 天山雪莲、百年蛇胆、还有几种根本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幽幽冷香的草药。 这都是她前几天从暗网高价收来的。 十分钟后。 浴室里雾气缭绕,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又带着奇异清香的味道。 “脱了,进去。” 柳月眠倚在门口,手里把玩着几根银针,神色淡淡。 夏栀看着那一池子像毒药一样的水,咽了咽口水,她一咬牙,脱得只剩贴身衣物,跨了进去。 “嘶——好烫!” 刚一入水,夏栀就感觉皮肤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种钻心的痒和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想往外爬。 “别动。”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是红颜枯的解药,也是烈性毒药。以毒攻毒,过程会很痛苦。” “我不怕痛!” “只要能好,就算剥皮抽筋我也认了!” “好样的。”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落下。 百会、太阳、风池…… 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浴室里回荡。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 柳月眠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一边用银针和药浴帮夏栀逼出体内沉积了十年的毒素,一边自己也没闲着。 她给自己也配了猛药。 排毒,燃脂,塑形。 那种痛楚丝毫不亚于夏栀,每天还在跑步机上挥洒着汗水,眼神越发清亮。 第七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柳月眠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臃肿笨拙的胖子。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挑了挑眉。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用化妆都自带三分媚意。 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丑小鸭,分明就是一只还没完全长开的妖孽。 再有个十来天,差不多可以回到巅峰状态。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夏栀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了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 “眠眠……” “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痒。” “痒就对了,那是新肉在长。” 柳月眠走过去,拿出一把剪刀,“坐好,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夏栀紧张地抓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这七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如果不成功…… “别抖。” 剪刀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布上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纱布落地,一张脸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效果,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丑?” 见柳月眠不说话,夏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眼泪又要往下掉。 “你自己看。” “这……这是我?” 夏栀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温润,不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触感。 “这不是你还能是鬼啊?” “红颜枯虽然毒,但也有个副作用,那就是焕肤。毒素排清后,你的皮肤会比以前更好,甚至能维持这种状态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下毒的人要给你用这种药。” “既能毁了你,又能让你在痛苦中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却死不了。” 夏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噩梦结束了。 “眠眠!呜呜呜!” 夏栀猛地扑进柳月眠怀里,嚎啕大哭。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行了,别把我的衣服哭湿了,这可是新买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哭了足足十分钟,夏栀才止住眼泪,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抬起头。 看着眼前容貌大变的好友,她愣住了。 “卧槽!眠眠,你……你是去整容了吗?” 夏栀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也太犯规了吧!” 之前的柳月眠虽然气场强,但外形确实差点意思。 但现在的柳月眠,站在那里就是发光体。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和慵懒,配上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皮囊,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扳手! “主要是排毒排得比较彻底。” “不过还没有完全好,我们还要闭关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 半个月后。 “后天就是寿宴了。” 夏栀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刷着手机,“柳如烟应该会准备大礼,在寿宴上惊艳全场。” “那个绿茶婊!还有我那个恶毒的继母!” “听说她们最近走得很近,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眠眠,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既然她们搭好了戏台,我们如果不去唱这一出戏,岂不是辜负。” 柳月眠看向夏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 夏栀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新生的脸。 重重地点了点头,“敢!”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明天,我们去挑战袍。” —— 七月八日,柳家庄园。 宜嫁娶,宜动土,宜……打脸。 外豪车云集,几乎半个杭城的名流都到了。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柳如烟穿着一身名为初雪的高定白色礼服,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柳总,令爱真是才貌双全啊,听说这次还拿下了城南的地王项目?” “哪里哪里,如烟这孩子就是肯努力,运气好罢了。” 柳振邦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 江琴挽着爱马仕包包,在一旁附和:“是啊,我们家如烟从小就懂事……” 柳如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闪过得意。 柳月眠那个死胖子,这么久没动静,估计早就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如烟啊。” 柳母江琴走过来,压低声音,“今天你是主角,待会儿傅九爷也会来,你要好好表现。那个男人,你一定要拿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谁?” “这也太高调了吧,哪位大人物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第68章:女王降临,身世有疑 柳振邦眼睛一亮,连忙整理了一下领带。 “快!肯定是傅九爷到了!如烟,快跟我去迎接!” “是傅九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跟着的,堪称顶级男色天团。 季扬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痞笑。 温景然一身白衣胜雪生人勿近。 而在门口偶遇的顾清让教授,清冷禁欲,如同高岭之花。 这配置,简直让在场的名媛们呼吸都要停滞了。 柳如烟眼睛一亮,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提着裙摆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九爷,您来了。” 傅承枭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径直走向了贵宾席。 “噗——” 季扬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凑到傅承枭耳边吐槽:“九爷,这柳家养的是白莲花精吧?大寿的日子穿得跟奔丧似的,也不嫌晦气。”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还没来?” 季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应该快了。” 柳慕言端着香槟,靠在柱子上,身边围着几个朋友。 几个狐朋狗友凑过来打趣:“慕言哥,你那个胖妹妹来不来?” “呵,” 柳慕言嗤笑一声,“她要是敢来,我就敢把这杯子吞了。” “她那个体型,进门都得侧着身吧?” “我特意让管家没给她准备礼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来丢脸。”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还是如烟好,又漂亮又有才华,马上还要做你的演唱会嘉宾,这才是柳家的门面啊。” 柳慕言听到这话,眼神柔和了几分,看向远处被人群簇拥的柳如烟。 “那是,如烟是我的缪斯,那个乡巴佬连给如烟提鞋都不配。” 主位上,柳老爷子柳宗正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 “月眠呢?怎么还没来?” 柳振邦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爸,今天这种场合,她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旁的江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就是,爸,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副尊容。” “估计是有自知之明,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胡闹!” 柳宗正冷哼一声。 江琴脸色难看,刚想开口,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哒,哒,哒。” 一道耀眼的追光灯下,两道身影逆光而来。 前面的女子一身香槟色挂脖礼服,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甜美,看起来既纯又欲,正是恢复容貌的夏栀。 “这是哪家的千金?以前没见过啊,这气质绝了!” “天哪,看后面!后面那个是谁?!”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美了吧!” 一袭烈焰般的红裙。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红,张扬,热烈,不可一世。 裙摆采用了高开叉的设计,随着走动,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 脚踩黑色细高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那张脸。 只能用“妖孽”二字来形容。 鼻梁高挺,红唇似火。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乌黑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极具攻击性。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沉默,爆了一句粗口。 “这……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杭城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绝色尤物?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气质,这身段,是哪个还没出道的大明星吗?不对,明星也没这气场啊!” 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柳慕言,手里的酒杯也差点掉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红衣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柳振邦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哪家的千金? 杭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绝色人物?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嫉妒。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抢她的风头! 为什么要穿红色的礼服?还如此张扬,如此耀眼。 夏栀挽着柳月眠的手,感受周围那些惊艳到呆滞的目光,心里痛快极了。 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柳家人面前。 柳振邦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 “这位小姐,鄙人柳振邦,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以前似乎没见过……” 女人挑了挑眉,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怎么?” “才半个多月不见。” “柳总这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了?” 轰——!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响。 柳振邦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江琴更是吓得连退两步,差点扭了脚,尖叫道:“不可能!你是柳月眠?那个……那个死胖子?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柳慕言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她语无伦次:“你是那个乡巴佬?” “你整容了?不对,抽脂也没这么快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 柳月眠轻笑一声,“看来二哥对我误解很深啊。”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如烟。 “姐姐,今天的脸色不太好啊。” “是不是粉底涂太厚了?” 柳如烟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柳月眠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你……你……” 该死的是柳月眠!怎么还没死。 可是……怎么会? 上辈子直到死,这个贱人都是一副猪头样,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美?这不科学!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的贵宾席上。 “啧。” 傅承枭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红衣少女身上,眼底翻涌着暗火。 “这只小狐狸,今晚是要把所有人的魂都勾走啊。” 温景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痴迷。 “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吗?完美的骨相,顶级的皮囊……” “太美了,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 “我想……把她做成标本,永远收藏。” 傅承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季扬本来还在跟几个兄弟吹牛逼。 看到柳月眠进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 “那是……胖爷?” “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这腿……这腰……” “这也太犯规了!” “完了完了,小爷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啧啧啧,看那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是那个胖丫头?”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晦暗不明。 “啧,藏得挺深啊。” “有趣。看来我的课代表,还是个宝藏。” …… 柳聿城一直以为这个妹妹蠢笨如猪,智商低下。 原来,全家人都被耍了。 柳聿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压下心头的烦躁,“闹够了没有?” “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又是哪里学的这些不入流的整容手段。” “柳月眠,你以为换了一层皮,就能掩盖你草包的本质?” “回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月眠并没有理会他。 优雅转身朝着主桌走去。 那里坐着柳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柳老爷子柳宗正。 柳宗正此刻也愣住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红衣少女,一时间有些恍惚。 “爷爷。” 柳月眠走到他面前,收敛了那一身的锋芒,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爷爷,孙女月眠,来迟了。”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宗正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是幻觉,“眠丫头?” “是我,爷爷。” “我瘦下来了,好看吗?” “好看!好看!” “我就知道我家月眠是最漂亮的!比任何人都漂亮!” “月眠啊,快,快到爷爷身边来!” 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柳振邦和柳如烟。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柳振邦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现在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这个绝世大美女,真的是那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胖女儿? 这……这简直是基因突变啊! 宴会厅的议论声瞬间炸锅: “那真是柳月眠?那个真千金?” “不是说她两百斤吗?这特么叫两百斤?那我是什么?五百斤的猪吗?” “我的天,这颜值,吊打柳如烟十条街不止吧?” “刚才谁说她丑得不敢见人的?这简直是仙女下凡好不好!这波柳家真是把宝藏当垃圾扔啊!”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位来自京城的老者,此时正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的侧脸。 “像……” “太像了……” 身后的管家低声问道:“老爷,您说什么?” 老者声音颤抖,“那个女娃娃……这眉眼,这气韵……简直跟当年秦家那位失踪的大小姐,一模一样。” “难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迅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柳月眠的照片,发给了远在京城的秦家家主。 配文只有四个字:【疑似故人】。 第69章:Y马甲掉落! 那个死胖子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老K是干什么吃的! 柳如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嫉妒几乎让她面目全非。 她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去想拉柳月眠的手。 “妹妹,你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你瘦了好多啊,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柳月眠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袖口。 “别碰我,我对绿茶过敏。” 柳如烟瞬间戏精附体,眼眶一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行了,收收味儿,别演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指甲掐断了都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那个贱人转? 明明她才是主角! “各位!” 柳如烟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寿宴就开始吧。” “为了给爷爷祝寿,我特意准备了一首钢琴曲。” “希望爷爷喜欢。” 她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她在钢琴上的造诣,可是连大师都夸赞过的。 柳月眠那个草包,除了会吃还会什么? 只要她展现出才华,大家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名媛,谁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 柳慕言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帮腔。 “对对对!如烟的钢琴可是专业级的!” “大家快安静,咱们好好欣赏一下!” 柳如烟提着裙摆,像个骄傲的白天鹅,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 深吸一口气,落座,手指放在琴键上。 一段流畅的旋律流淌而出。 是李斯特的《钟》。 技巧娴熟,感情……也还算充沛。 一曲终了。 台下掌声雷动,不管听没听懂的,都给足了面子。 柳如烟站起身,享受着众人的赞美,挑衅地看了一眼柳月眠。 “妹妹,你也给爷爷准备了礼物吧?” “要不,你也上来表演一个?” “哦,我忘了,你在乡下长大,应该没摸过钢琴这种高级货吧?” “没关系,哪怕是唱个山歌,大家也不会笑话你的,毕竟是心意嘛。” 柳月眠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的柳如烟。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钢琴?” 她轻嗤一声。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炫耀的?” 柳月眠一步步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咚。咚。咚。 像是敲击在柳如烟的心脏上。 柳月眠走到钢琴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下一个琴键。 “叮——” “既然姐姐这么想看我出丑。” “那我就……” “随便玩玩吧。” 她将手里的红酒杯放在钢琴盖上。 然后。 坐下。 抬手。 手指落下的瞬间。 狂风暴雨般的旋律,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那是…… 《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被称为“钢琴家的坟墓”的世界最难曲目之一! 如果说柳如烟刚才的演奏是小溪流水。 那么柳月眠的琴声,就是海啸,是地震,是末日降临! 那是千军万马,是绝地重生!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柳慕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级别的演奏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就是殿堂级的大师水准! 跟柳月眠比起来,柳如烟刚才的演奏,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弹棉花! “可是,怎么可能……” 柳慕言喃喃自语,世界观崩塌了。 “她怎么可能这么强?”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 柳月眠收回手,神色淡然。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 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宴会厅的顶给掀翻。 柳月眠站起身,拿起那一杯红酒,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柳如烟。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才华?” “也不过如此。” 一直默默观察的陆星泽,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Y大神?” 他看着柳月眠,忍不住开口:“你是Y大神吗?” “那首《深渊》,是你写的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炸锅了。 柳如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不……不可能……” “你在胡说什么?Y大神怎么可能是她?” “陆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宴会厅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柳月眠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游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慕言死死抓着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Y大神是国际顶尖的神秘作曲家,出道即巅峰,一首《深渊》拿奖拿到手软,被誉为‘上帝遗落在人间的音符’。” “我一直都在托人寻找Y大神,甚至不惜重金求曲。” “你现在告诉我……” “那个只会吃和睡,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乡……柳月眠?” “哈!” “别逗了,她要是Y,我当场就把这架钢琴吃下去!” 柳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走到柳慕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安抚。 “是啊,陆少,您可能是误会了。” “妹妹刚才弹的确实不错,可能只是……只是恰好模仿得比较像罢了。” “毕竟现在网上教程那么多,妹妹这半年不见,私下里肯定下了苦功夫背谱子。” “但这跟Y大神那种级别的天才,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柳慕言引以为傲的妹妹是柳如烟。 那个能在钢琴上挥洒自如,那个被他视为灵感缪斯的柳如烟! 而不是眼前这个……曾经让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胖子! “有什么不可能的?” 陆星泽目光灼热地盯着柳月眠。 “这种指法,这种对情感的极致宣泄,还有这首曲子中那种独特的撕裂感。” “除了Y大神,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柳如烟,语气变得锋利。 “至于柳如烟同学。” “如果你真的懂钢琴,就应该知道,你刚才弹的那首《钟》,充其量只能算是熟练。” “甚至连节奏都错了三个拍子。”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在Y大神面前班门弄斧?” 轰——! 陆星泽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我……我只是太紧张了!那是意外!” 柳如烟慌乱地辩解,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楚楚可怜的看向柳慕言,“二哥……你相信我,陆少他误会了……” “那天晚上在琴房,明明是你亲耳听到我在弹琴的啊!” “难道你也觉得我是骗子吗?” 柳慕言猛地回神。 对!那天晚上! 他可是亲耳听到的! 那种神级的演奏,那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琴声,是从柳如烟指尖流淌出来的! 当时琴房里只有柳如烟一个人! 这绝对做不了假! 柳慕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步冲到舞台边缘,指着柳月眠怒吼: “陆星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承认,她刚才那首曲子弹得是不错,甚至超水平发挥,但这能说明什么?” “说不定是她为了今天,死记硬背练出来的这一首!” “但我的妹妹如烟,那是真正的天才!她的灵气你们根本不懂!” 柳慕言转过身,对着全场宾客大声宣布: “各位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创作新专辑的主打歌时遇到了瓶颈。” “是如烟!她在琴房里弹奏出了完美的旋律,给了我巨大的灵感!” “那种水平,那种即兴创作的能力,才是真正的Y大神该有的实力!” “至于柳月眠?”柳慕言冷笑一声,满眼鄙夷。 “一个只会模仿的赝品罢了!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偷学了这首曲子,但赝品永远是赝品!” 周围的宾客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是啊,这也太玄乎了。” “估计就是练了这一首曲子,专门来出风头的。” “柳慕言可是顶流歌手,他的判断应该没错吧?” “难道真是柳月眠死记硬背的?” “毕竟她在乡下长大,哪来的资源学这么高深的钢琴?” “Y大神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 柳如烟见风向变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妹妹,为了博眼球,冒充别人的名号可不好哦。” “要是被Y大神的粉丝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只要咬死那天晚上是自己弹的,柳月眠就翻不了身! 反正当时琴房没有监控!只要二哥信她,她就是Y大神! 柳月眠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柳慕言。 “呵。” “二哥,你确定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看到的人是她?” 柳慕言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不是她难道是鬼啊?当时只有如烟在琴房门口!” “哦?”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 “既然二哥这么肯定姐姐是Y大神。” “那不如让姐姐现场把那首《深渊》弹完?” “正好,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也算是个彩头。Y大神的成名作,大家应该都很想听吧?”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 第70章:震惊!偶像竟是亲妹妹? 弹? 她拿头弹? 那首曲子难度极高,充满了诡谲的变奏,她私下练了无数次,连谱子都还没完全背下来,更别说弹出那种神韵了! “怎么?姐姐不敢?” 柳月眠挑眉,步步紧逼,“还是说,姐姐是个水货?” “你胡说!我……我只是……” 柳如烟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版权保护,不能随便泄露!” “对!就是这样!” 柳月眠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这样,那我给二哥看样东西吧。” “叮咚——” 一道特殊的提示音在所有人的手机里同时响起。 那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尤其是柳慕言的手机,响得最大声。 因为他把“Y大神”设为了唯一的特别关注! “Y……Y大神发动态了?” “天呐!真的是Y大神!万年不发博的Y大神诈尸了!” “有生之年系列!万年潜水党竟然发动态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 柳慕言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心脏狂跳。 难道是Y大神知道了他在现场维护她的名誉,特意发微博感谢他? 一定是这样! 然而,待看清内容的瞬间。 柳慕言脸上的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只见Y大神的官方账号上,赫然写着一行字: 【Y:祝柳老爷子八十岁生辰快乐。随手弹的,凑合听。@柳宗正】 下面附带了一段只有十秒的视频。 “你……” “你真的是……” 柳慕言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视频播放结束。 他日思夜想,奉若神明的偶像。 竟然……竟然就是被他嫌弃,被他羞辱,被他视如草芥的亲妹妹? “二哥。” “这段过门,听懂了吗?” 全场哗然! “卧槽!实锤了!真的是Y大神!” “活的!我见到活的大神了!” “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反转也太刺激了吧!” “柳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把真神当草包,把草包当个宝?” “笑死我了,柳慕言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柳如烟是他的缪斯,结果正主就在他对面,还被他骂成赝品!” “哈哈哈哈,这脸打得,我都替他疼!”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柳慕言的心窝子上。 “你……你骗我?” “那天晚上在琴房弹琴的人……根本不是你?” 柳如烟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她想要去拉柳慕言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滚开!” 柳慕言双眼通红,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作为一名视音乐如命的狂热粉,Y大神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为了求Y大神一首曲子,甚至愿意跪下来叫爸爸! 可结果呢? “蠢货。” 一直看戏的傅承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连是不是自己妹妹都认不出来。” “这双眼睛,留着也是摆设。” 季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瓜都忘了吃。 “这也太牛了吧?” “Y大神?那个一曲难求的神秘作曲家?”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现在觉得,这柳家真的配不上她。” 柳如烟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会这样…… 她精心准备的钢琴曲,原本是想让柳月眠出丑的。 结果却成了柳月眠封神的踏脚石! 那个在国际上享誉盛名,一曲难求的Y,竟然是柳月眠? 这一刻,柳如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上辈子,柳月眠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啊! 为什么这辈子全变了?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柳月眠没有再看崩溃的柳慕言一眼。 对于这个所谓的二哥,她早就没有了任何期待。 原主就是在他一次次的嘲讽和打压中,彻底失去了自信。 她转身,走到早已惊呆的柳宗正面前。 “爷爷。” “这就是孙女送您的第一份寿礼。” “您喜欢吗?” 柳宗正激动得连连点头。 “喜欢!喜欢!” “我的月眠出息了!是大音乐家了!” “哈哈哈!好!好啊!” 老爷子狠狠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指着面如死灰的柳振邦夫妇,中气十足地吼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嫌弃的人!”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草包!” “我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说我看走了眼!” 柳振邦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他看着光芒万丈的女儿,心里除了震惊,竟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悔意。 如果早知道她是Y大神…… 那可是享誉国际的顶尖人物啊! 光是这个名头,能给柳氏集团带来多少利益?能帮他结交多少权贵? 可是…… 被他亲手推开了! 柳振邦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晕过去。 温景然眸光有些痴迷。 “那是上帝之手……” “我想……把那双手切下来……” “嗯?”傅承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温景然瞬间收敛了那股病娇的疯劲儿,耸了耸肩。 “开个玩笑,别当真。” “不过九爷,这情敌有点多啊。” 确实多。 此刻,陆星泽看着柳月眠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那是信徒见到了神明的眼神。 他快步走到柳月眠面前,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几分局促和红晕。 “那首《深渊》……” “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那种身处黑暗,却又渴望光明的挣扎……简直写进了灵魂里。” 柳月眠挑了挑眉。“想知道?” 陆星泽拼命点头。 “无可奉告。” 柳月眠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陆星泽:“……” 虽然被拒绝了,但他眼里的光反而更亮了。 有个性! 不愧是Y大神! 柳振邦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这可是Y大神啊! 一首曲子能卖出天价,更别提那些隐形的版权和名誉了。 这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啊! 他脸上立马堆满了谄媚的笑,搓着手凑了上来。 “哎呀,月眠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早说呢?” “你要是早说你是Y,爸爸肯定给你准备最好的琴房,哪能让你受委屈啊。” “这事儿闹的,都是一家人,都是误会,误会……” 江琴也连忙附和,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眼里的贪婪却藏不住。 “是啊月眠,妈妈以前是对你严厉了点,那也是望女成凤嘛。” “既然你有这本事,那过几天慕言的演唱会,你就去当个特邀嘉宾吧。” “这可是帮衬自家哥哥的好机会,还能给家里省一大笔出场费呢。” 柳月眠听着这对极品父母的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太恶心了。 刚才还嫌她丢人,恨不得把她赶出去。 现在一看她有利用价值,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还要她免费给柳慕言当嘉宾? 脸呢? 柳月眠松开挽着老爷子的手,退后一步,眼神冷漠地扫过柳家众人。 “我想柳总和柳夫人可能搞错了。” “第一,我跟柳家,除了那一纸还要做亲子鉴定的血缘关系,并不熟。” “第二。” 她视线落在还跪在地上一脸崩溃的柳慕言身上。 “让Y大神给一个爱豆当嘉宾?” “二哥,他也配?” 噗——! 这一刀补得,简直是暴击。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柳聿城,终于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耀眼的妹妹,眉头紧锁。 “月眠,适可而止。” “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非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才开心吗?” “既然你是Y,那之前为什么要隐瞒?看着家里人为你担心,看着慕言为你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求人,你就这么有成就感?” 柳聿城的声音冷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在他看来,柳月眠这种行为,就是心机深沉,故意看家里笑话。 柳月眠都要被气笑了。 这就是柳家的大哥,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理所当然地指责她。 “担心?” 柳月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担心我吃得太多把家里吃穷了?还是担心我这身肥肉给你们柳家丢人了?” “柳大少,收起你那副说教的嘴脸。” “我隐瞒是为了清净。” “而现在掉马……” “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演够了。” 说完。 她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寿也祝了,礼也送了。” “我就不在这碍各位的眼了。” “爷爷,我改天再来看您。”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人群外围,那个来自京城的老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了上来。 “等等!” “这位姑娘,请留步!”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月眠那张脸。 柳月眠停步,侧眸:“有事?” 老者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眉眼如画,笑靥如花。 跟现在的柳月眠,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像……太像了……” 老者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孩子,能不能告诉我……” “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第71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柳月眠看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上的女人,那种神韵…… 跟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 柳振邦和江琴根本没有这种基因。 “我母亲?” 柳月眠还没开口。 旁边的江琴突然尖叫起来,“你是谁啊?问这个干什么?” “她是我生的!是我怀胎十月从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看不得我们柳家好是不是?” 江琴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傅承枭眯起眼睛,给季扬递了个眼色。 季扬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琴面前,隔绝了她想要冲过来的动作。 老者根本没理会发疯的江琴,只是定定地看着柳月眠。 “孩子,我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一位京城秦家的故人。” 轰隆! “京城秦家”四个字一出。 在场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红色背景,权势滔天! 如果说柳家在杭城算个豪门,那在京城秦家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柳月眠竟然跟京城秦家有关系? 柳振邦的腿直接就软了,呆呆地看着柳月眠,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那个没人要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是秦家的种?那我的亲女儿去哪里了? 但如果真的是…… 那他这些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柳月眠看着老者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惊恐的江琴和柳振邦。 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看来。 原主的身世,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趟浑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先生。” “不管我是谁,我现在都只是柳月眠。” “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 提着红色的裙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傅承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李向。” “去查。” “把当年的事,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查清楚。” “这只小狐狸身上的秘密,我要一个个,亲自解开。” —— 夜色渐深。 寿宴在一种极为魔幻的氛围中结束了。 而柳月眠的名字,注定要在今晚,响彻整个上流圈层。 回到滨江一号。 柳月眠刚进门,就感觉一阵脱力,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 “呼……” “累死了,装B果然也是个体力活,还得时刻控制表情管理。” “我的祖宗诶!你还嫌累?” 夏栀兴奋地凑过来,手里还在刷着手机。 “你快看!你快看啊!微博服务器都快被你搞瘫痪了!” “全网都在扒Y大神的真实身份!热搜前十你占了八个!” “还有这个,#柳慕言跪#,哈哈哈笑死我了,有缺德网友把你二哥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做成了表情包,现在转发量已经过百万了!” 柳月眠微微睁开眼,接过夏栀递来的手机扫了一眼。 “太解气了!你是没看到,刚才走的时候,柳如烟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柳月眠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受不了了?” —— 柳家别墅,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欢声笑语的客厅,此刻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茶几上,原本摆放精致的果盘被扫落在地,苹果滚得到处都是,也没人去捡。 柳振邦背着手,像头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烦躁且刺耳。 江琴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绞着那条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昂贵披肩,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柳聿城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了“川”字。 而最惨的是柳慕言。 这位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顶流巨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毯上,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红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里神神叨叨。 “我骂了Y大神……” “我居然当着全网的面骂Y大神是赝品……” “我还说要吃钢琴……” “呜呜呜……!我不活了!这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柳如烟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参茶,小心翼翼地走到柳振邦身边。 “爸爸,您消消气,喝口茶吧……” “喝喝喝!就知道喝!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茶!” 柳振邦猛地一挥手,直接打翻了柳如烟手里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了柳如烟一身。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要是换做以前,全家人早就围上来嘘寒问暖了。 可现在。 没人看她。 柳振邦指着地上的柳慕言,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你是猪吗?啊?” “你是搞音乐的,你亲妹妹弹琴什么水平,你听不出来?” “哪怕你稍微长点脑子,那天晚上多问一句,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笑话!” 柳慕言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哪知道那是她啊!” “那天明明如烟站在琴房门口,我还问了她,她承认了啊!” 此话一出,几道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顾不上手背的烫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身子摇摇欲坠。 “二哥……我当时……我当时也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在夸我为了爷爷寿宴练琴刻苦……”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首曲子啊……” “你也知道,我钢琴水平其实……其实也不错的……” “不错个屁!” 柳慕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跳起来,指着柳如烟吼道: “跟Y大神比,你那就是弹棉花!” “我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那是你弹的?” “你连个《钟》都能弹错三个音,还能弹《深渊》?我当时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柳如烟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 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 以前二哥最宠她,哪怕她放个屁都是香的。 现在为了柳月眠那个贱人,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羞辱她! 柳聿城把手里的烟折断,扔进垃圾桶,声音冷硬。 “行了,现在互相埋怨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月眠不仅仅是Y大神,更重要的是最后那个京城来的老头子说的话。” 柳振邦身形一僵,脚步停了下来。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京城……秦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月眠真的是秦家的种……” “那我们柳家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里,柳振邦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秦家要想捏死柳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琴有些慌乱地抓住柳振邦的袖子。 “老柳,那……那怎么办啊?” “我也没想到那死丫头来头这么大啊!”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把她供起来养啊!” “而且……而且当初抱错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柳聿城冷笑一声。 “受害者?” “妈,您自己信吗?自从月眠回来,您正眼看过她一次吗?” “餐桌上不让她上桌,给她穿如烟不要的旧衣服,纵容佣人欺负她。” “这些事,您觉得秦家如果查起来,会算是受害者的待遇?” 江琴脸色瞬间煞白,瘫软在沙发上。 “那……那我现在去求她回来行不行?”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搬回来住!” 说着,江琴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柳如烟站在一旁,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旦柳月眠真的和秦家扯上关系,那她在柳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柳月眠回来! “妈……” 柳如烟红着眼眶,声音怯生生的,“妹妹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样直接打电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而且……妹妹刚才走的时候那么决绝,好像真的很讨厌我们,万一……” “闭嘴!” 柳振邦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不是你刚才在台上非要挑衅月眠,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柳如烟被吼得一缩脖子,眼泪扑簌簌地掉,却再也不敢吭声。 江琴拨通了柳月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琴急得满头大汗。 “打不通……她把我拉黑了?” 柳聿城拿出手机试了一下,脸色阴沉。 “我也被拉黑了。” 他又看向柳慕言。 柳慕言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一个大红色的感叹号赫然映入眼帘。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哇——!” 柳慕言心态彻底崩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把我删了!” “Y大神把我删了!”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嚎了!哭有什么用!” “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去找!去堵人!” “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她给我求回来!” “只要她肯回柳家,以后柳家的家产,分她三成半!不,四成!” 第72章:柳如烟第二次买凶杀人! 深夜,微博瘫痪了。 因为顶流歌手柳慕言发了一条长文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文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疯味儿。 【柳慕言V:我有罪。我有眼无珠。我不配玩音乐。@Y大神,对不起!只要您肯原谅我,让我跪键盘,跪榴莲,跪主板都行!妹妹,哥真的错了!哥给你写歌,哥给你当司机,哥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买好吃的!求求你把我加回来吧!呜呜呜呜……】 这条微博一发,整个内娱直接炸锅。 粉丝们原本还在等着哥哥发演唱会的宣传,结果等来了个这? 评论区瞬间沦陷,画风清奇。 【唯爱言言:???哥哥被盗号了?】 【路人甲:卧槽?这是那个高冷狂拽的柳慕言?这特么是被魂穿了吧?】 【缺德乐子人:破案了!刚才看了柳家寿宴的直播切片!笑死我了!柳慕言之前嫌弃的胖妹妹,竟然就是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偶像Y大神!】 【真相帝:哈哈哈哈!年度爽文!白天骂人家是赝品,晚上跪求加微信!柳慕言你也有今天!】 【Y神死忠粉:滚!别来沾边!当时骂Y神是水货的时候怎么不这副嘴脸?现在知道跪了?晚了!】 【我有医保我先笑:有一说一,我想看柳慕言直播吃钢琴。施坦威太硬?没事,我们可以众筹给你买个巧克力做的,只要你吃完!】 柳家别墅里。 柳慕言捧着手机,看着那些疯狂嘲讽的评论,心都快碎成二维码了。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面子。 私信箱已经爆了,全是骂他的,但他只顾着一遍遍刷新Y大神的微博主页。 然而。 Y大神的微博,依旧停留在那个祝寿的视频上。 对他那个声泪俱下的道歉,没有任何回应。 “二哥……” 柳如烟洗完澡,换了一身纯白的睡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你别太难过了,妹妹她……可能只是还没消气。” “吃点水果吧,别把身体熬坏了,明天还要跑通告呢。” 柳慕言头都没抬,烦躁地摆摆手。 “拿走拿走!我现在看见吃的就烦!” “都怪你!天天给我洗脑说你是天才,说你是钢琴女神!” “我要不是信了你的邪,能对月眠那种态度吗?现在好了,我也成笑话了!” 柳如烟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咬着下唇,委屈得不行。 “二哥,你怎么能全怪我呢?” “是你自己先入为主,觉得妹妹是从乡下回来的,肯定什么都不会……” “而且,以前你也说过,妹妹那个体型,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不想认这个妹妹……” “你闭嘴!” 柳慕言猛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转过头死死盯着柳如烟,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以前是以前!” “现在她是Y大神!是我的神!懂吗?” “就算她是三百斤,那也是为了艺术膨胀!那叫气场!” “再说了,她现在瘦了!你没看见吗?……” 柳慕言脑海里全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柳月眠。 那气场,那神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简直迷死个人! “反倒是你。” 柳慕言上下打量着柳如烟,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我现在怎么看你怎么觉得假。” “以后别没事往我这跑,茶里茶气的,我要静静,思考怎么把妹妹哄回来。” 说完,柳慕言直接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当起了鸵鸟。 “出去带门,别烦我。” 柳如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被赶出来了。 以前哪怕她只是咳嗽一声,二哥都会紧张半天。 现在,竟然直接赶她走? 柳月眠…… 都是因为柳月眠! 柳如烟端着水果盘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殆尽。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拿出备用手机,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后。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柳如烟:老K,上次的事情你没有办好,在来一次。】 过了几秒。 对面回过来一条信息。 【K:加钱。现在的目标身边有高手,上次派去的人折了。】 柳如烟看着屏幕,眼神发狠,没想到柳月眠命那么大。 但这次…… 既然所有人都为了那个贱人背叛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只要柳月眠死了。 这一切,还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她依然是柳家唯一的千金,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柳如烟:你要多少我都给。这次我要万无一失。不要让她死得太痛快。】 【K:在之前尾款上多加一百万吧,定金一半。】 柳如烟看着那个数字,肉疼了一下。 她在柳家的零花钱虽然不少,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但为了除掉心头大患…… 值了! 柳如烟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美又诡异的笑容。 “妹妹。”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别挡了别人的路。” …… 与此同时。 滨江一号,顶层豪宅。 柳月眠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夏栀剥好的葡萄,一边看电视。 完全不知道柳家已经为了她闹翻了天,更不知道有人花了五百万要买她的命。 “眠眠,你真的不看看微博?” 夏栀拿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柳慕言那个道歉信太搞笑了,现在网友都在帮他众筹巧克力钢琴,还问能不能分期吃。” 柳月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看,辣眼睛。” 她对那个所谓的二哥,没有任何好感。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捅了一刀再给个创可贴,还问你疼不疼? 做梦去吧。 “不过……” 夏栀突然收起笑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京城来的老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秦家的人?” 柳月眠咀嚼葡萄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者给她的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秦”字,和一个号码。 “谁知道呢。” 柳月眠随手把名片扔在茶几上,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我也很好奇。” “如果我真的是秦家的人,当初为什么会被扔在那种穷乡僻壤?” “如果不是……” “那我和那个照片上的女人,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像?” 就在这时。 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夏栀跳起来,“我去开门!” 她跑到门口,看了一眼监控,然后转过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柳月眠。 “眠眠……” “是……傅九爷。” 柳月眠挑眉。 傅承枭? 这大晚上的,这尊大佛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门打开。 傅承枭一身黑色风衣,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温景然。 “哟,小狐狸,还没睡呢?” 傅承枭自来熟地走到沙发旁,直接坐在了柳月眠身边。 那股好闻的冷杉香气,瞬间包围了柳月眠。 柳月眠往旁边挪了挪,一脸嫌弃。 “傅九爷,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这大晚上的,不合适吧?” “这怎么能叫私闯?” 傅承枭长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这是来……报恩的。” “报恩?” 柳月眠一脸莫名其妙,“我救你命了?” “差不多。” 傅承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今天寿宴上,你那首曲子,治好了我的失眠。” 傅承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温景然翻了个大白眼,认命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专门调理身体的药膳丸,有价无市,九爷特意给你留的。” 柳月眠看了一眼那个瓷瓶。 没接。 “无功不受禄。傅九爷这礼送得太重,我怕还不起。” 傅承枭倾身靠近,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 “不用还。” “只要柳小姐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柳月眠警惕地后仰,“什么请求?” “我想请Y大神,专门为我弹一首曲子。” 傅承枭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只给我一个人听。” 柳月眠:“……” 她直接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滚!” “出门左转有家琴行,两百块钱能听一下午!慢走不送!” 傅承枭接住抱枕,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不行。” “我就喜欢听……你这只小狐狸弹的。” 这男人,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 “傅承枭,你有病吧?” “谁是你的小狐狸?” 傅承枭低笑着,视线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扫过,随后直起身。 “药留下,记得吃。这药温补,不苦。” “……” 柳月眠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好就收是傅承枭的优点。 “至于听曲儿的事……” “来日方长,Y大神。我会等到你愿意只为我一个人弹的那天。”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景然看了一眼气得快要冒烟的柳月眠,耸了耸肩,“柳小姐,回见。” 随后,他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第二天清晨。 柳月眠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起床气很重,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 “谁?说话。” 第73章:柳家人的围堵,关于身世1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却又强压着激动的声音。 “月眠,是……我是大哥。” 柳聿城。 柳月眠瞬间清醒了大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有事?” “我在滨江一号楼下。” 柳聿城声音沉稳,“爸妈,还有慕言,都在。” “我们想见你一面,好好聊聊。” “没空。” 柳月眠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 柳聿城急忙开口,“月眠,别挂。就十分钟。” “我们带了你最爱吃的蟹黄包,以前……以前没让你吃过的。” “还有,爷爷也在。” 柳月眠的手指在挂断键上停住了。 爷爷。 她可以不理柳家其他人,但不能不管老爷子。 “让爷爷上来。” 柳月眠冷冷开口,“至于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月眠,我们是一家人……” “嘟——” 电话挂断。 柳月眠把手机随手丢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苍蝇。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柳月眠打开门,果然,门口只站着柳宗正一个人。 老爷子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笑眯眯地看着她。 “乖孙女,没吵醒你睡觉吧?” 柳月眠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连忙扶住老爷子。 “爷爷,您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 “这么早跑过来,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没事!看见我有出息的孙女,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柳宗正乐呵呵地走进屋,四处打量了一下。 “嗯,这房子不错,虽然比不上老宅大,但透气!比那个冷冰冰的笼子住着舒服多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 “月眠啊,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 “楼下那几个混账东西,爷爷已经替你骂过他们了。” “但是……” 老爷子拉过柳月眠的手,干枯的手掌温暖有力,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疼惜。 “他们毕竟是你的血亲。” “爷爷不是来当说客逼你原谅他们的,那群糊涂蛋,不配!” “爷爷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爷爷都支持你。” “你想回柳家,那个家就是你的。你不想回,爷爷就把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你,让你在外面也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柳月眠心头一暖。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不问利益,只问她开不开心。 “爷爷,股份您自己留着养老。” 柳月眠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我有钱,养得活自己。” “至于他们……” “爷爷,有些伤口,不是贴个创可贴就能好的。” “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想回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柳宗正点了点头,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欣慰。 “好,好。” “好!有骨气!像我年轻的时候!” “只要你过得好,爷爷就放心了,那群小兔崽子爱咋咋地!” 两人正聊着。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私人住宅!” “我是她爸!我来看女儿天经地义!让开!” 紧接着。 “砰砰砰!” 砸门声响起。 柳振邦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月眠!月眠你开门啊!” “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别躲着了!” “爸爸给你带了礼物,还有卡!无限额的副卡!” “你这孩子,怎么能把爸妈关在门外呢?传出去像什么话!” 柳月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走到可视门铃前一看。 好家伙,全员到齐。 柳振邦,江琴,柳聿城,柳慕言,甚至连柳如烟也在。 一家人整整齐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亲戚的。 保安正满头大汗地拦着他们,但显然拦不住这群“豪门贵族”。 “爷爷,看来今天是清静不了了。” 柳月眠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 柳宗正气得胡子直翘。 “这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大门。 “吵够了没有?” 柳振邦举着手正要砸门,看到柳月眠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月眠,你终于开门了!” “爸爸这就是有点急……主要是想你了。” “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柳振邦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几个爱马仕袋子递过来。 “这都是当季最新款的限量包,爸爸特意托关系让人从国外调的货!你以前不是最想要吗?” 江琴也赶紧挤上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 “月眠,这是妈妈亲手熬的燕窝粥,熬了三个小时呢!” 柳慕言站在最后面,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向日葵,脸涨得通红。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看柳月眠。 “那个……大神……不,妹妹……” “花……送你的。” 柳如烟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柔弱笑容,只是眼神深处藏着怨毒。 “妹妹,我们全家都来了,你就让我们进去坐坐吧?站在门口让人看笑话也不好……” 柳月眠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礼物,最后落在柳振邦那张堆满讨好笑容的脸上。 嗤笑一声。 “柳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怎么?我这一夜之间,身价暴涨?还是说各位昨晚没睡好,集体梦游了?” 柳振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厚着脸皮说道: “月眠,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 “之前那是误会,都是误会!” “爸爸反省了一晚上,以前确实是对你关心不够,有些偏颇。” “但这也不能全怪爸爸啊,你在乡下长大,跟家里确实有隔阂……” “所以呢?” 柳月眠打断他的废话。 “所以你想让我回去?继续当那个被你们嫌弃的土包子?继续给柳如烟当陪衬?” “对对对!回来就好!回来爸妈一定补偿你!” 柳月眠挑眉,“啧。” “真感人。” “可惜啊,我不稀罕。” “我再说一遍。” “在宴会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跟你们,不熟。” “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说完,她就要关门。 “等等!” 柳聿城突然伸手挡住了门。 他看着柳月眠,眼神复杂且深沉。 “月眠,别任性,成年人只看利弊。”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宏远置业那个烂摊子你撑不了多久的,那是个无底洞。” “只要你回来,我有办法帮你解决债务,甚至可以让宏远起死回生。”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利益最大化,跟家里置气,是最愚蠢的行为。” 柳月眠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哥,笑了。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聪明?” “宏远置业是不是烂摊子,不是你说了算的。” “至于利益最大化……” 她突然凑近柳聿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比起柳家这点家产。” “我更喜欢看你们后悔莫及,求而不得的样子。” “这,才叫情绪价值最大化。” 说完。 “嘭!” 大门差点夹到柳聿城高挺的鼻梁。 门外。 柳家众人面面相觑。 柳振邦气得把手里的爱马仕狠狠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 “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就不信了,离了柳家,她还能翻出天去!”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柳月眠走回沙发旁,给老爷子续了一杯热茶。 “爷爷,让您见笑了。” 柳月眠在他对面坐下,双腿随意交叠,姿态放松。 “这群人,就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柳宗正捧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你这丫头,嘴巴这么毒。” “不过,骂得好。” “这帮混账东西,被富贵迷了眼,早就忘了什么是人情味了。” “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只要勾勾手指,你就会摇着尾巴回去。” 柳月眠轻笑一声,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回去?” “那地方对我来说,连个旅馆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这就是个笑话。” 柳宗正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孙女,心里五味杂陈。 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自卑胖丫头。 现在,她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身为柳家的掌舵人,阅人无数的柳宗正很清楚。 有些人,一旦觉醒,就再也关不住了。 “月眠啊。” 老爷子突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柳月眠面前。 “这是什么?” 柳月眠扫了一眼,没动。 “打开看看。” 第74章:柳家的秘密,关于身世2 柳月眠挑了挑眉,伸手拿过文件袋,绕开绳扣。 抽出里面的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以及,几处位于黄金地段的房产地契。 “柳氏集团20%的股份?” 柳月眠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爷爷,您还真当真了?” “那个赌约才刚开始没多久,我现在还没赢呢。” “无功不受禄,这东西太烫手,我不要。” 柳宗正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给你,你就拿着。” “这不仅仅是赌注,更是爷爷给你的底气。” “虽然我知道,凭你现在的本事,可能看不上柳家这点东西。” “但是丫头,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柳宗正盯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 “这个世界上,钱和权,是最好的护身符。” “你有本事是一回事,但手里握着让他们忌惮的筹码,又是另一回事。” “有了这20%的股份,你就是柳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连你爸都要看你脸色行事。” “以后你想做什么,哪怕是想把柳家那个天翻过来,也有个支点不是?” 柳月眠看着老爷子那双殷切的眼。 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老头。 是真的在为她打算。 “行吧。” 柳月眠拿起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您硬要塞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股份到了我手里,以后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或者我若是想整顿公司,您可别心疼。” 柳宗正见她收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尽管折腾!” “爷爷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你爸那个眼光,守成都不足,更别说进取了。” 签完字,柳月眠把文件收好,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她看着老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把玩着手里的笔,突然开口。 “爷爷,您今天特意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钱这么简单吧?” 柳宗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月眠,宴会上那个京城来的老先生说的话……你听见了吧?” 柳月眠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色的名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是说,秦家?” “嗯。” 柳宗正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其实……关于你的身世,爷爷这些年,心里一直有个结。” 柳月眠眸光微闪,坐直了身体。 终于说到正题了。 “您想说什么?” “难道我真的不是柳振邦亲生的?” 虽然DNA鉴定报告上写着她是柳家的孩子,但按照柳家那群人的德行,这中间有没有猫腻,还真不好说。 而且,她这张脸恢复之后,跟柳家人确实长得不太像。 她骨相绝佳,丹凤眼,薄唇,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完全是两个画风。 柳宗正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从血缘上来说,你确实流着柳家的血。” “但是……” 老爷子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振邦的种。” 柳月眠挑眉,来了兴趣。 “哦?展开说说。” “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豪门伦理大戏?” 柳宗正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你这孩子,正经点。” “你也知道,当初把你找回来,是因为那份亲子鉴定。” “但那份鉴定,只做了你和我的祖孙比对,并没有做你和振邦的父女比对。” 柳月眠眯起眼睛,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有意思了。 祖孙关系成立,却不一定是父女? “那您的意思是……” 柳宗正转过头,看向窗外繁华的杭城江景,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 “我有两个儿子。” “老大振邦,也就是你现在的父亲,平庸,势利,守着柳家这点家业沾沾自喜。” “但我还有一个二儿子。” “叫柳振阳。” 提到这个名字,老爷子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那是真正的天才,惊才绝艳,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为人处世,都远胜振邦百倍。” “二十年前,他是柳家真正的希望,也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柳月眠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关于这位“二叔”的任何信息。 柳家像是刻意抹去了这个人的存在。 “后来呢?”柳月眠问。 “后来……” 柳宗正的声音低了下去。 “大概就在你出生前几个月,他突然失踪了。” “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找,甚至求助了京城那边的老战友,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病。” 老爷子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在柳月眠脸上,像是要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 “直到……你瘦下来,我才确认。” “太像了。” “月眠,尤其是你眉宇间那股子傲气,简直跟振阳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柳月眠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那个失踪的二叔? “所以,您怀疑我是二叔的女儿?” “不是怀疑。” 柳宗正笃定地说道,“我有八成的把握。” “当初把你接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但如果……你是振阳的孩子,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振阳当年失踪前,确实在外面有个很相爱的恋人,但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 “只知道那个女人身份很神秘,振阳为了保护她,从来不带她回柳家。” 说到这里,老爷子指了指柳月眠手中的那张名片。 “秦家,在京城可是顶级的权贵,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如果那个老先生说你长得像秦家大小姐……” 柳宗正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激动。 “那么,很有可能,你的母亲,就是当年秦家那位失踪的大小姐!” “而你的父亲,就是我那个失踪的儿子,柳振阳!” 柳月眠听完,沉默了许久。 这剧情,比狗血电视剧还精彩。 如果老爷子的推测是真的。 那她就是京城秦家和杭城柳家结合的后代? 怪不得。 怪不得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跟她长得那么像。 “这只是您的猜测。” 柳月眠冷静地开口,“证据呢?” “没有证据。” 柳宗正无奈地摊手,“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跟你说的原因。” “当年振阳失踪得太蹊跷,所有的线索都被人抹得干干净净。” “那个把你扔在乡下的人,显然也不希望你的身世曝光,跟如烟掉换的婴儿也是个迷。” “月眠啊。” 老爷子拍了拍柳月眠的手背,“爷爷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 “当初把你接回来,原本只是想让你在柳家安稳过一辈子,不想让你卷入这些是非。” “但现在看来,你的光芒是遮不住的。” “那些人既然已经注意到了你,你也避不开。” “京城的水很深,秦家更是深不可测。” “如果你真的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条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走。” 柳月眠反手握住老爷子的手。 那双手虽然干枯,却很温暖。 “我明白了。”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那我偏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管他是秦家还是什么家。” “只要惹了我,我就把他们的天灵盖掀开看看。” 柳宗正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既欣慰又担忧。 “好!有魄力!” “不过,万事小心。” “那个傅家的小子……” 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傅承枭那小子,虽然看着不正经,但在京城的势力很大。” “如果你真的要去京城查身世,或许……他能成为你的助力。” “但我看他对你……似乎有点意思?” 柳月眠嘴角抽了抽。 “他?” “爷爷,您想多了。” “那就是个闲得发慌的纨绔子弟,把我当成什么稀奇古怪的玩具了。” “玩具?” 柳宗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傅九爷可从来不玩玩具。” “他看上的东西,向来都是要连皮带骨吞下去的。” “你这丫头,情商怎么跟你那个死脑筋的爹一样低?” 柳月眠:“……” 这算是夸奖吗? “行了,不说他。” 柳月眠站起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爷爷,您今天也累了,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 “至于身世的事情,我会去查。” “您只要保重身体就好。” 柳宗正也扶着拐杖站了起来。 “好。” 送走老爷子后。 夏栀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探头探脑地看着门口。 “眠眠,老爷子走了?” “嗯。” 柳月眠重新坐回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黑色的名片,若有所思。 “秦家……” 前世作为顶尖杀手,她对京城的势力分布并不陌生。 秦家,那是比傅家还神秘的存在。 据说秦家掌握着华夏的一条隐秘命脉,轻易不出世。 如果原主的母亲真的是秦家大小姐。 那当年为什么会流落到跟柳家二少爷私奔? 又为什么会把刚出生的女儿扔在那种穷乡僻壤受苦? 这中间,肯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眠眠,你想什么呢?眼神好吓人。” 夏栀凑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没什么。” “在想怎么把天捅个窟窿。” 夏栀:“???” 就在这时。 柳月眠丢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第75章;雨夜猎杀,特种兵?还是杀手?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想让你那个叫夏栀的朋友以后横尸街头,就一个人来城西废弃化工厂。今晚十二点,过时不候。】 柳月眠删掉短信,将手机随手揣进兜里。 夏栀还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啃西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眠眠,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见柳月眠起身拿外套,夏栀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出去买点东西。” 柳月眠随口扯了个谎,“你在家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也别开。” “哦,好……” …… 杭城的初夏,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刚出门没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柏油马路上激起一层白烟。 柳月眠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 这种久违的冰冷触感,让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兴奋。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杭城有名的“三不管”地带,断壁残垣,野草丛生,连路灯都是坏的。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帘。 柳月眠停下脚步。 并没有去什么化工厂内部,她就站在那条必经的泥泞烂路上。 “出来吧。”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玩这种躲猫猫的把戏?” “啪、啪、啪。” 一阵孤掌难鸣的掌声从暗处传来。 几道刺眼的车灯猛然亮起,将原本漆黑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光影交错间,十几道人影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 “柳小姐,好胆色。” 老K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蝴蝶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明知道是陷阱还敢一个人来,我是该说你讲义气呢,还是该说你蠢?” 柳月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陷阱?” “那也要看这陷阱里装的是老虎,还是几只没牙的赖皮狗。” “你找死!” 老K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怒吼一声,显然受不了这种轻视。 老K抬手拦住了手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是带了最好的兄弟,甚至花重金请了国外的雇佣兵。” 老K指了指身后几个身穿迷彩服、面无表情的外国人。 “柳小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你也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道!” “柳如烟给了你多少钱?” “三百万?五百万?” “只要你死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啧。” 柳月眠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 与此同时。 距离战场不到一百米的一处地方,停着一辆低调的灰色沃尔沃。 “真美啊……” “原本以为只是一块稍微有点意思的璞玉。” “没想到,竟然藏着这样的惊喜。” “完美的样本。” 顾清让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视线中。 柳月眠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黑豹,在十几名壮汉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 折手,碎喉,踢膝。 快、准、狠。 雨水混杂着血水在地上蔓延,那画面暴力到了极致,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月眠同学,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而在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隐匿在阴影中。 车窗半降。 “九爷,要不要出手?那几个人好像是境外的雇佣兵,身手不弱。” “不用。” “你看清楚了么?” 李特助一愣:“看……看清楚什么?” 傅承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 雨水早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 黑色上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此刻的身形,惊心动魄的曲线。 性感得要命。 傅承枭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见过无数美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现在的柳月眠一样,仅仅是一个杀人的背影,就能轻易挑起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这只小狐狸……” …… 战场中心。 老K越打越心惊。 他带来的那几个国外雇佣兵,平时也是刀口舔血的主,结果在柳月眠面前,竟然撑不过三招!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老K看着最后一个手下被柳月眠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墙上吐血昏迷,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柳月眠站在雨中。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滑过锁骨,钻进领口深处。 她随手把额前湿透的碎发向后一捋,露出一张素净却冷艳至极的脸。 那双眼睛里,此时只有纯粹的杀意和野性。 “现在,轮到你了。” 她一步步走向老K。 每一步踩在积水里,都像是踩在老K的心跳上。 “别……别过来!”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哪怕是武林高手,也怕子弹!” “去死吧!” 老K咆哮着,就要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抹银色的寒光,快得让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啊!!!” 老K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他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把极薄的手术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柳月眠脚步一顿,看向侧后方的黑暗处。 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如鬼魅般从雨幕中显现。 “老大。” 来人走到柳月眠身后三步的位置,单膝跪地。 “夜鹰来迟,请责罚。” “腿好了?” “已经恢复了九成。” 夜鹰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站起身,挡在柳月眠身前,目光冰冷地看向捂着手腕哀嚎的老K。 “这种垃圾,不配脏了老大的手。” “交给我。” 柳月眠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行吧,那就交给你练练手,刚好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她退后两步,靠在一根废弃的水泥柱上。 夜鹰冲进雨中,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 老K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拳轰碎了下巴,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一滩泥水里。 不到十秒。 战斗结束。 他转身回到柳月眠身边,垂首肃立。 “带去审问,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留一口气,送回给柳如烟。” “告诉她,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 “是。” 夜鹰应声。 …… 雨还在下。 柳月眠走出那片废墟,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刚走到路口,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打在她身上。 车窗降下。 露出了傅承枭那张似笑非笑的妖孽脸庞。 “大晚上的,玩湿身诱惑?”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九爷这么闲?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看风景?” “风景哪有人好看。” 傅承枭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迈步走了下来。 他很高。 “上车。”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 傅承枭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胸口。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这件衣服脱下来给你穿?”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确实。 这该死的衣服湿透了之后,竟然变得有些半透明,里面若隐若现。 再加上刚才剧烈运动后的红晕,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被剥了皮的荔枝,鲜嫩多汁,引人犯罪。 “那就麻烦九爷了。” 柳月眠也不矫情,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有免费的豪车不坐,那是傻子。 …… 车内。 暖气开得很足。 柳月眠一上车就感觉活过来了。 李特助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一眼。 毕竟,后座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傅承枭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直接扔到了柳月眠头上。 “擦擦。” “谢了。” 柳月眠胡乱地擦着头发。 “刚才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慵懒地看着她。 “显而易见。” 柳月眠也没打算瞒着。 “这不就是你们豪门最喜欢的戏码吗?买凶杀人,斩草除根。” “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 傅承枭轻笑一声。 “需不需要帮忙?” “只要你开口,今晚想让谁消失,明天杭城就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 但在京圈太子爷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事实。 柳月眠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 “傅九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这么帮我,图什么?” 傅承枭突然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图你。” 傅承枭的视线落在柳月眠那张因为淋雨而显得格外娇艳的红唇上。 “小孩,长大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意有所指。 “很有料。” 柳月眠:“……” “流氓!” 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朝着傅承枭的小腿踹了过去。 傅承枭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湿透的裤脚传递过来,让柳月眠浑身一颤。 “放手!” “不放。” 傅承枭不仅没放,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摩挲了一下。 “刚才那个身手,是练过的?” “特种兵?还是杀手?” 第76章:湿身诱惑:野丫头在线索命 “一般的豪门千金,可没有这种瞬间制服七八个壮汉的本事。” 柳月眠心中一凛,抽回自己的脚。 “怎么?傅九爷没听说过女子防身术?再说了……”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豪门千金。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从小打架斗殴,这点本事都没有,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确实够野。” “不过,我喜欢。”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滨江一号的楼下。 柳月眠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等等。” 傅承枭叫住了她。 柳月眠回头:“还有事?” 傅承枭指了指车窗外。 “你的烂桃花来了。” 傅承枭语气凉凉的,“看来关心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柳月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 “那是我的事,不劳九爷费心。” 说完,她直接下了车,看着柳月眠走向季扬,看着季扬那一脸惊喜地冲上去给她披外套的样子。 傅承枭坐在车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开车。” 李特助感受到了自家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赶紧发动车子。 心里默默为季少爷默哀了三秒钟。 敢跟九爷抢人? 这小子,路走窄了啊! …… 公寓楼下。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季扬看到柳月眠浑身湿透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刚才正在飙车,突然收到一条匿名消息说柳月眠有危险。 他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冲了过来。 “没事,淋了点雨而已。” “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你啊!” “傻子。” “上去吧。” 季扬眼睛一亮,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 夏栀听到动静打开门,一看季扬也在,很识趣地缩回房间装死。 “我先去洗澡,你自便。” 柳月眠丢下一句话,钻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浴室门打开。 一只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白得晃眼,脚背微微弓起,脚趾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 视线往上移。 季扬感觉自己的CPU瞬间干烧了。 柳月眠刚洗过澡,皮肤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男款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这衣服还是他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钻进黑色的领口……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轰——” 季扬脑子里像炸了个烟花。 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嘴巴微张,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又纯又欲,像暗夜妖精的女人,这……这谁顶得住啊? 柳月眠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他对面坐下。 季扬猛地闭上眼,感觉鼻子一热,有点想流鼻血。 “你有病?” 柳月眠看着他那副见鬼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抽筋了?” 季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视线却不敢再往她身上乱瞟,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劈叉。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 “哦,忘了拿。” 柳月眠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这个动作,攻击性极强。 季扬赶紧把头扭到一边,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柳月眠半阖着眼,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季扬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 “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的,这是常识!” 柳月眠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累。” “我好困,想睡觉。” “还有,这是限量版小牛皮沙发,很贵的,你就这么给糟蹋?” 柳月眠嫌他吵,伸手把靠枕拽过来盖住耳朵。 “别吵。” “你……” 季扬气结。 “行行行,我欠你的!上辈子绝对是欠了你的!” 季扬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吹风机,还拿了一条干燥的毛巾。 插上电,调到暖风档。 “起来。” 柳月眠没动。 季扬蹲在沙发边上,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祖宗,把你那金贵的头抬起来,我给你吹干了再睡。” 柳月眠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时凌厉的丹凤眼此刻雾蒙蒙的。 “不想动。” “那我给你吹。” “手酸,不想抬。” 季扬:“……” 这女人懒成这样,以后谁娶回家谁倒霉! “行,你是大爷。” 他深吸一口气,“我帮你吹!不用你动手!” 柳月眠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那你是要坐着还是躺着?” 季扬问完就觉得自己是个傻缺,这女人懒成这样,还能选坐着? 果然。 “躺着。” 说完,她直接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往沙发扶手上一枕,把那一头湿发露了出来。 “轻点,别扯到我头皮。” “……知道了。” 暖风机“呼呼”地响了起来。 发丝在他指尖缠绕,带着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被暖风一吹,那味道像是钩子一样,勾得他心猿意马。 柳月眠舒服的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因为躺着的姿势,衬衫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一片腻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起伏诱人。 “轰——”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邪火,瞬间又窜了上来,比刚才还要猛烈。 季扬的手一抖,吹风机的风嘴差点烫到她的耳朵。 “唔……” 柳月眠皱了皱眉,不满地哼了一声。 “季扬,你是不是想谋杀?” “没,没有!” 季扬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别乱动!” “我没动,是你手抖。” “虚了?” “你才虚!老子身体好得很!一夜七次都没问题!”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哪有人对异性这么不设防的?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把他当个男人看? 想到这里,季扬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他稍微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指腹擦过她的头皮,“喂,女人。” “嗯?” “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 柳月眠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你敢吗?” 三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季扬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在地毯上。 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猛地俯下身,那张帅气的脸瞬间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柳月眠,你别太嚣张。”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赛车手,你这副样子躺在这儿,是在玩火,懂吗?”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粘稠。 柳月眠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然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两秒。 就在季扬以为她要反击或者是推开他的时候,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乖。” “吹干了就跪安吧,我要困死了。”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那个被他扔掉的靠枕重新抱在怀里。 季扬:“……” “操。” 季扬低低地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他在杭城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怎么到了这个女人面前,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身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毫无防备,坦坦荡荡。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季扬看着她的睡颜,喃喃自语。 “算你狠。” “去床上睡,这里容易感冒。” 没有回应。 “那我抱你了。” 季扬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柳月眠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季扬身体瞬间僵硬,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把这尊大佛抱进了主卧,轻轻放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借着月光,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此刻的她,显得格外乖巧。 “操。” 床上的女人睡得毫无防备,呼吸绵长,此刻微微嘟着的红唇,泛着诱人的水光。 季扬撑在床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 这谁顶得住? 圣人也顶不住啊。 亲下去。 就一口。 哪怕下地狱也认了。 “就收点利息……” 他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慢慢俯下身。 距离一点点拉近。 十厘米。 五厘米。 最终,理智还是在悬崖边勒住了缰绳。 他偏了偏头。 滚烫的薄唇,轻柔至极地落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触感微凉,细腻如玉。 “晚安,野丫头。” 季扬做完这一切,像是做了坏事怕被抓包的小贼,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反手甩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季扬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妈的。” “季扬你真没出息。”他狠狠搓了一把脸。 “不过……来日方长。” 第77章:惊天逆转!夏栀配毒药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滨江一号的客厅镀上了一层金边。 柳月眠伸着懒腰从卧室走出来。 她长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餐桌旁,季扬正系着围裙,跟手里的煎蛋较劲。 看到柳月眠出来,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季大少爷,居然罕见地有些脸红。 “起了?过来吃早饭。” 季扬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语气虽然硬邦邦的,但眼神却一直往柳月眠身上飘。 “哟,季少还会做饭?” 柳月眠拉开椅子坐下,挑眉看了一眼那两颗略显焦黑的爱心煎蛋。 “毒不死你。” 季扬哼了一声,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昨晚……睡得好吗?” 他又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 柳月眠刚喝了一口牛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挺好,就是床有点大。” 季扬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季扬琢磨着该怎么接这句虎狼之词的时候,客厅里一直开着的早间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 “本台刚刚收到的重磅消息!”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经国家发改委与杭城市政府连夜研究决定,为了推动城市西进战略,原定于城东的‘国家级高新科技产业园’选址,正式变更为城西片区!” “据悉,该项目的核心启动区,将坐落于原老旧化工厂地块及其周边区域。” “由于该区域目前属于待开发荒地,拆迁成本低,环境重塑空间大,政府将投入两千亿资金,将其打造为华夏未来的‘硅谷’!” 哐当! 季扬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屏幕上,正放着那个化工厂废墟的航拍图。 那片荒草丛生、狗都嫌弃的烂地。 正是半个月前,在拍卖会上,柳月眠花了五千万跟傅九爷竞价拍下来的那块! 当时所有人都笑话她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连他都觉得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买块有毒的地皮回来种蘑菇吗? 可是现在…… “核心启动区……两千亿投入……” 季扬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切煎蛋的柳月眠。 “柳月眠,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也太神了吧! 一夜之间,废土变黄金?! 柳月眠淡定地咽下嘴里的煎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你管这叫运气好?” 季扬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 “按照这个规划,那块地的价值起码翻了一百倍!一百倍啊!” “五千万变五十亿?再算上后续开发权,这一波你赚疯了!” “卧槽!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季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难怪她当时那么笃定。 难怪她敢跟傅九爷叫板。 这哪里是只有蛮力的野丫头,这简直就是拥有上帝视角的商业鬼才! 柳月眠对此反应平平。 这确实不是运气。 这是上一世就发生的政策变动,只是时间不对,当时也只是内部消息,只不过前世这块地被傅家内定了,成了傅承枭商业版图里一块拼图。 这一世,自然要截胡。 “这就惊讶了?” 柳月眠摇晃着手里的牛奶杯,眼神玩味地看着电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有?” 季扬一愣,下意识地又看向电视。 果然。 主持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另外,关于半个月前以十三亿天价拍出的‘城南地王’地块,今日凌晨突发状况。” “就在施工队进场挖掘地基时,意外发现了一处规模庞大的古代墓葬群。” “经文物局专家初步鉴定,该墓葬群极有可能属于南宋时期的皇室宗亲,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 “根据《文物保护法》相关规定,该地块即日起将被无限期冻结,所有商业开发活动必须立即停止,配合考古发掘工作。” “具体解封时间,将视考古进度而定,专家预测,这一过程可能需要三到五年,甚至更久……” 这一刻。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季扬已经彻底傻了。 城南地王。 那是柳如烟当时拼了命,甚至不惜掏空柳家现金流也要抢下来的地! 当时柳如烟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惨。 十三亿啊! 那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 现在地被封了,还要配合考古? 三五年? 这就相当于,柳家的十三亿,直接打水漂了! “这一波……” 季扬咽了口唾沫,看着柳月眠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简直就是看神仙。 “你当时是故意抬价的?” “你早就知道那底下有古墓?” 柳月眠没有否认,只是轻笑一声。 “我说过,那是块流沙地,谁踩谁死。” “可惜啊,有人偏不信邪,非要上赶着去送死。” “我也没办法,只好成全她咯。” 杀人诛心! …… 与此同时。 柳家别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客厅里,柳如烟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名媛淑女的样子。 她死死抓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指甲都要把屏幕划烂了。 屏幕上,全是关于城西高新园区和城南古墓的新闻。 这一夜之间,天都塌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如烟浑身颤抖,嘴唇发白。 她是重生的啊! 她明明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里,上一世明明是城南那块地成了商业中心,赚得盆满钵满。 而城西那个化工厂,明明一直都是块没人要的烂地,直到好几年后才被开发。 为什么变了?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记忆里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振邦手里拿着电话,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刚才银行那边已经打来电话,要求追加抵押物,否则就要抽贷。 公司的股东们更是把他的电话都打爆了,一个个质问他为什么要花十三亿去买一个“皇陵”! “爸爸……我……我也不知道……” 柳如烟慌了。 她看着暴怒的柳振邦,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是真的想帮家里赚钱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挖出古墓来……” “你不知道?” 柳振邦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块地一定能赚大钱?是谁怂恿我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全部抽出来的?!” “十三个亿啊!” “现在全砸手里了!” 柳振邦捂着胸口,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更让他崩溃的是。 新闻里还在不断播放着城西高新园区的利好消息。 那是柳月眠买的地。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他没有听信柳如烟的谗言,没有偏心。 这泼天的富贵,本来应该是属于柳家的! 是他亲手把财神爷赶出了家门,却把一个扫把星捧在手心里! 悔恨,愤怒,焦急。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冲脑门。 “作孽……作孽啊!” 柳振邦指着柳如烟,手指颤抖个不停。 “你……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 柳振邦突然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振邦!” “爸爸!” 江琴尖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扶住他。 “快!快叫救护车!” “老爷子晕倒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乱作一团的客厅,听着母亲的哭喊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仅搞砸了生意,让家族蒙受巨额损失。 “柳月眠……” 柳如烟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眼里满是怨毒。 “我不信你会一直这么好运!” “老K那边怎么还没消息?那个贱人昨晚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神秘号码。 可是。 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 滨江一号。 季扬还在对着电视上的新闻狂喜乱舞,算着柳月眠到底赚了多少个零。 “行了,别丢人了。” 柳月眠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钱只是数字而已。”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时候,夏栀终于走了出来。 她今天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眠眠。” 夏栀走到餐桌边,声音有些低沉。 “早。” 柳月眠抬头看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闺蜜情绪的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 夏栀摇了摇头。 “眠眠,你能不能……帮我配一种药?” 柳月眠微微挑眉。 “什么药?” 夏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那种……慢性的。” “无色无味,查不出来。” “但是能让人日日夜夜受折磨,生不如死,一点点看着自己烂掉的药。” “就像……她当初对我做的那样。” “想通了?” “嗯。” 夏栀重重地点头。 “我不欠他们的。” “既然他们想让我死,那我就先送他们下地狱。” “好。” “这种药,我有的是。” “不仅能让她烂,还能让她烂得很有节奏感。” 第78章:还不出钱来,那就只能肉偿了 “别数了。” “再数也不是你的,那是我凭本事捡的漏。” 季扬嘿嘿一笑,凑了过来,“你看我那辆法拉利虽然还没报废,但最近新出的限量款布加迪……”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想买?” “想!” “找你姑奶奶去。” 季扬瞬间泄气,就在这时,柳月眠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柳月眠看着那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慢条斯理地接通,按了免提,随手把手机扔回桌上。 “月眠啊!我是爸爸!” “你在哪呢?怎么都不回家住?” “爸爸和妈妈都很担心你啊!” 一旁的季扬听得直翻白眼,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柳总记性不太好?” “一个月前,不是您亲口说的,让我滚出柳家,死在外面也别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僵硬了一瞬,“哎呀,那是气话!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你这孩子也是,怎么能当真呢?” “快回来吧,妈妈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柳月眠轻笑了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庆祝什么?” “庆祝柳如烟花了十三亿买了个坟头,还是庆祝我捡漏赚了?”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隔着屏幕,柳月眠都能想象出柳振邦此刻那副像吞了苍蝇一样精彩的表情。 “月眠……” 柳振邦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说到这了,爸爸就得说说你了。” “城西那个项目,兹事体大。” “你一个女孩子家,才十九岁,也没什么社会经验,手里攥着这么大的资产,很容易被外人骗的。” “这样,你把地皮的手续和公司章程带回来,爸爸让集团的法务部帮你把把关。” “以后这块地的开发,就并入柳氏集团,爸爸亲自帮你打理,给你算干股,怎么样?” 柳月眠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 这是要把她的肉,连皮带骨吞下去,还要她说声谢谢? 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柳总。” “脑子不好建议去挂个脑科,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联系兽医。” “嘟——”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卧槽!霸气!” 季扬竖起大拇指,“这老登想屁吃呢?居然想空手套白狼?” 柳月眠站起身,“我走了。” “去哪?” “公司。” “有些人不死心,电话里说不通,肯定会去公司堵门。” “既然他们想演父慈女孝,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出‘大义灭亲’。” …… 宏远置业楼下。 原本冷清的办公楼,今天却热闹非凡。 柳振邦和江琴果然来了。 两人穿着体面,站在大厅里,正在跟前台小妹发火。 “我是你们老板的亲生父亲!我看我女儿还需要预约?” 柳振邦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桌子。 江琴则在一旁抹着眼泪,“这孩子,有了钱就不认爹娘了……” “我们在家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她倒好,连面都不露。” “真是白眼狼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炸响街道。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 柳月眠戴着墨镜,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气场全开。 “月眠!” 江琴看到她,立刻扑了上来,想要去拉她的手。 “你终于来了!妈妈都急死了!” 江琴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 江琴扶着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柳月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虚伪的夫妻。 “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里是你公司,我是你爸爸,咱们是一家人,我来看看你还需要通报吗?” “就是啊月眠。” “妈妈知道你这段时间辛苦了,特意给你熬了参鸡汤,补补身子。” “你看看你,都瘦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摸柳月眠的脸。 柳月眠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嫌弃。 “别演了,恶心。” “我记得一个月前,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败家子,要把我赶出家门。” “怎么?现在看我赚了钱,那股子亲情味儿又闻着钱味儿飘回来了?” 江琴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柳聿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月眠,适可而止。” “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之前是我们看走眼了,没想到这块地真的能升值,这确实是我们不对。” “但你毕竟年纪小,没什么管理经验。这么大的项目,涉及几千亿的资金,你一个人把握不住。” “家族商量过了,决定派专业的团队来接管宏远置业。” “你只需要把股份转到家族信托里,每年拿分红就行了,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这样既能保证你的利益,又能避免你被人骗,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柳月眠直接听笑了。 “接管?转让股份?” “柳聿城,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城南那个烂摊子你们不想着怎么填,跑到我这儿来搞‘零元购’?” 被戳中痛处,柳振邦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城南那块地现在就是悬在柳家头顶的一把刀! 他原本想着,只要哄好柳月眠,拿过宏远置业的控制权,不仅能填上窟窿,还能让柳家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油盐不进!柳振邦装不下去了, “柳月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身为柳家人!你的财产就是家族的财产!没有柳家,哪来的你?” “现在家族有难,你难道想见死不救吗?” “如烟为了家里现在都病倒了,你不但不关心,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提到柳如烟,柳月眠眼底的寒意更甚。 “人性?” “你们什么时候讲过人性?” “从你们选择柳如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现在,带着你的白日梦,滚出我的视线!” 柳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月眠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逆女!你会遭报应的!” 江琴也哭天喊地起来:“怎么说我们也是养了你将近半年,你个白眼狼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认回来,应该让你死在外面!” “保安!”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 “柳总!” “这几位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公司形象。” “把人请出去。” “要是再敢硬闯,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意图抢劫商业机密。” “你们敢!我是柳振邦!我看谁敢动!” “放开我!你们这群下等人!”江琴发髻都乱了,尖叫声刺破耳膜。 “扔远点,别脏了公司的地。” …… 与此同时。 某处地下停车场。 “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柳如烟头发散乱,裙子上沾满了污渍,正被两个纹着花臂的大汉粗暴地拖向角落的一辆面包车。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的呼救声打回了肚子里。 “叫什么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这个理。” 柳如烟捂着红肿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会还的!我有钱!我是柳家大小姐!” “我要见老K!” “之前说好的,只要我有困难,他会帮我的!” 刀疤男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不屑。 “见老K?” “我们也想见他啊。” “自从上次接了你那个杀人的单子,老K就人间蒸发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兄弟们也要吃饭,这笔账,自然得算在你头上。” 柳如烟瞳孔骤缩。 老K……失踪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失踪了? 难道是……柳月眠? 不可能!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说好的尾款呢,一共五百万,什么时候给?” 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大……大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等……等那块地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加倍给你们!” “啪!” 刀疤男反手就是一巴掌,柳如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少他妈跟老子画饼!” 刀疤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那个倒霉爹现在自身难保,那块破地都要充公了,你拿什么给?拿冥币给吗?” 柳如烟疼得眼泪直流,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我真的没钱……” 刀疤男用刀背拍了拍柳如烟的脸蛋,猥琐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 “拿不出来,那就只能肉偿了。” “这细皮嫩肉的,虽然不如那个柳月眠带劲,但在黑市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让我们哥几个先爽爽?顶个利息?” 说着,周围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淫邪地围了上来。 “不要……不要过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 第79章:夏栀回家下毒 “别碰我!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弄到钱!” “那个柳月眠!她现在有很多钱!几百亿!” “你们去抓她!只要抓到她,要多少钱都有!” 刀疤男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意动,但随即又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办法?你要是再敢耍花样,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那女人邪门得很。” “身边好像有高手,K老大都栽了,我们去不是送死?” “不!她有弱点!” 见对方犹豫,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不用硬碰硬!” “她以前在乡下长大,没什么感情,但是……” “她最近跟那个叫夏栀的贱人走得很近,还有那个季家的小少爷。” “只要抓住了她在乎的人,就算她是神仙,也得乖乖就范!” 柳如烟死死盯着刀疤男,“大哥,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干完这一票,你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我只要柳月眠死,剩下的钱,全是你们的!” 刀疤男眯起眼睛,盯着柳如烟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半晌。 “行!老子就信你这一回!” “要是敢骗我,老子先把你剁碎了喂狗!” 刀疤男手中的刀猛地刺向地面,深深没入水泥地里。 “兄弟们。” “既然那个柳家真千金是个硬茬子,咱们就听这位假千金的,柿子专挑软的捏!” “老三,老四!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查!把那个叫夏栀的,还有那个整天开法拉利招摇过市的季家小少爷给我翻出来!我就不信,那姓柳的娘们儿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这两个拖油瓶!” 柳如烟浑身一颤,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疯狂的恨意。 柳月眠……这都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逼上了绝路!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吧!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因为你而遭受非人的折磨,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就在柳如烟沉浸在报复的幻想中,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揪住了她的头发,强行迫使她扬起头来。 “啊——!” “大……大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我……我要去给你们筹备钱……” “走?往哪走?” “如烟小姐,你好歹是金尊玉贵的豪门千金,这细皮嫩肉的,就这么放走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嘿嘿,你就先给我们哥几个爽爽吧!” “不!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我提供消息就——不要!别碰我!我是柳家的大小姐!你们这群下贱的——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她脸上,“什么狗屁大小姐!” “嘿嘿,大哥说得对!兄弟们刀口舔血这么多年,还没尝过这种豪门千金的滋味呢!” “既然你也没钱还债,那这就当是你付的一点利息吧!” “别碰我!滚开!救命啊——!!” 柳如烟绝望的尖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却瞬间被男人粗鲁的狂笑和撕扯声淹没。 仓库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靡乱气息与血腥味。 “呸!” “真他娘的晦气,看着挺高贵,叫得跟杀猪似的,真扫兴!” “大……大哥,您消消火。” 一直围在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几个小弟,此时一个个眼冒绿光。 其中一个黄毛谄媚地递上打火机,试探着问道: “那这娘们……既然大哥您玩腻了,是不是轮到兄弟们……” 刀疤男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挥了挥,“那就别浪费了。” “别弄死就行,今晚每个人都有份,给我好好伺候这位大小姐!” “砰!” 刀疤男吓了一跳,裤链拉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谁?” “警察!不许动!”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炸响,蓝红交替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处阴暗的角落。 刀疤男脸色大变,“妈的,点背!撤!” 几个混混顾不上柳如烟四散逃窜,却被早已埋伏好的特警按在地上摩擦。 柳如烟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浑身冰凉。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柳家大小姐深夜被一群混混……这种新闻一旦爆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柳小姐?你没事吧?” 一名女警走过来,试图给她披上外套。 “滚!滚开!” 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尖叫,捂着脸冲出了包围圈。 —— 宏远置业办公室。 “啧,警察去得还挺快。” 季扬坐在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那可不,热心市民季先生报的警,能不快吗?” “我说你也是,那女人都要买凶杀你了,你还救她?” 柳月眠转身,抿了一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季少,你对救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让她死在混混手里,那是便宜了她。” “我要让她活着。”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名声,地位,财富,一点点化为泡影。”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才叫绝绝子,不是吗?” 季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竖起大拇指:“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以后我得离你远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夏栀走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水,却透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那是柳月眠刚刚配好的“药”。 “眠眠,谢谢。” “确定想好了?”柳月眠神色认真了几分。 “这药喝下去,虽然查不出毒性,但会让人从内脏开始溃烂,过程极其痛苦。” “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夏栀握紧了玻璃瓶,指节泛白。 “回头路?” 她凄惨一笑,摸了摸自己依旧戴着口罩的半边脸。 “从九岁那年,她把那种毒药拌在我的饭里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毁了我的一生,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 “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怕地狱里没有她!” 柳月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出了事,我兜着。” 简单的七个字,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夏栀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夏栀决绝的背影,季扬有些唏嘘。 “原本多单纯一妹子,硬是被逼成了复仇女神。” “不过话说回来,那老毒妇也是活该。” “对了眠眠,那个老K……” 提到这个名字,柳月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死了。” “死……死了?” 季扬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你杀的?” “我是守法公民,别乱扣帽子。” …… 夏家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里,继母王美兰正敷着面膜,一脸刻薄地训斥着佣人。 “地没拖干净!这茶也是凉的!不想干就滚蛋!” “一群废物,白养你们了!” 佣人们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夏栀走了进来。 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 看到她回来,王美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夏大小姐吗?” “怎么?那个柳月眠不要你了?把你赶回来了?” “我就说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扫把星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夏栀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默默地换了鞋,走到王美兰面前。 “阿姨,对不起。” “是我不懂事,我不该乱跑。” “以后……我会听话的。” 王美兰一愣,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 “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你那个死鬼老妈早就不在了,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那装死人。” “去,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敢烫着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是。” 夏栀顺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背对着王美兰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 厨房里。 夏栀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柳月眠给的那个小玻璃瓶。 无色,无味。 却能让人万劫不复。 “这是你欠我的……” 她喃喃自语,将瓶子里的液体滴了几滴进杯子里,看着它迅速融合在温水中,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气,夏栀调整好表情,端着水走了出去。 “阿姨,喝水。” 王美兰一把接过杯子,斜眼瞥了夏栀一眼,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算你识相。”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夏栀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掐进掌心,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喝了。 她喝了! 眠眠说过,这药第一天不会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皮肤会开始瘙痒。 第三天,红斑会出现。 第七天,溃烂见骨,痛不欲生。 王美兰,你的报应,开始了。 “行了,滚回你的阁楼去!” 王美兰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摔,“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倒胃口,以后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 “好的,阿姨。” 夏栀乖巧地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回到阴暗的阁楼,她反锁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瘫坐在地上。 第80章:审讯老K,活人墓北极圈!故人 昏暗的地下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血腥混合的铁锈味。 “哗啦——”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的男人猛地呛咳出一口血水,身体剧烈痉挛。 老K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一张精致绝伦却冷漠至极的脸。 柳月眠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极其精巧的手术刀。 刀锋在指尖翻飞,划出一道道残影。 “醒了?” 老K吐出一颗断牙,狞笑一声。 “柳小姐……咳咳,没想到你这双娇滴滴的手,还会这一套。” “不过,你也就能折磨折磨我的皮肉。我是暗阁的人,你应该知道暗阁的规矩,宁死不屈。” “你要是杀了我,暗阁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柳月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暗阁?” 她轻嗤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老K。 “杭城分部的负责人是鬼影,每个月十五号通过加密频道749向上汇报,暗号是月落乌啼。” “你们的信条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还有一条隐形规矩——若任务失败牵扯组织,执行者自裁谢罪。” 随着柳月眠每说出一个字,老K的瞳孔就剧烈收缩一次。 等到最后一句说完,老K浑身颤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都是核心机密!就算是金牌杀手也不可能知道汇报频道!” 柳月眠用冰凉的刀背拍了拍老K的脸颊。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比如,你的真名叫王强,家里还有个七十岁的老母亲在乡下养老院。” “再比如,你这次接柳如烟的单,其实是私活,并没有向上面报备,我说得对吗?” 老K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别……别动我妈!”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柳月眠收起手术刀,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早这么配合不就不用受罪了?” “告诉我,暗阁在杭城的据点在哪里?” 老K犹豫了一下,但在接触到柳月眠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时,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在……城西。” “具体位置。” “金色夕阳养老院。” 柳月眠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玩味的笑意。 “你说哪里?” “金色夕阳养老院!” 老K急切补充,“那里表面上是养老院,实际上地下二层和三层被我们就改造成了据点,用来关押肉票和中转货物。” “之所以选那里,是因为那里偏僻,而且老人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处理尸体很方便……” “噗。” 柳月眠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色夕阳养老院,那不就是柳如烟费尽心机抢走的那个潜力股吗? 当初柳如烟在家族聚餐上信誓旦旦地说要为家族分忧,还要打造高端养老产业。 柳如烟啊柳如烟,你这是给自己挖了一座通往监狱的坟墓啊! 昏暗的地下室里,血腥味渐渐散去。 夜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老大,破解了。” 夜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老K的手机里有一条未发送的加密草稿。” “念。” “报告冥王,钥匙疑似出现在杭城,但尚未确认。另外……” 夜鹰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老K并没有权限知道离具体关押位置,但在他的云端备份里,我捕捉到了一个地理坐标的残留痕迹。” “哪里?” 夜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北极圈。” 柳月眠一顿。 “北极圈……” 那是全球最神秘,最森严的死狱。 建在万年冰川之下,号称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活人墓。 上一世,她和离并肩作战无数次。 离是她最信任的副手,也是唯一知道她想脱离组织的人。 没想到,离可能被关在那个人间炼狱里。 “呵,冥王这只老狐狸,藏得够深的。” 柳月眠站起身,走到阴影处,从架子上取下一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老大,你要去哪?”夜鹰合上电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杀气。 “金色夕阳养老院。” 柳月眠一边换装,“既然知道了那是暗阁的据点,就没有留着过年的道理。” “而且,老K提到的钥匙,我很感兴趣。” “冥王费尽心机找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夜鹰皱眉,“太危险了,那是敌人的大本营,我们要不要从长计议?或者调点人手……” “不用。” 柳月眠利落地束起长发,戴上黑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眸子。 “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今晚,我只去探路。” “守好这里,随时接应我。”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 深夜,杭城西郊。 金色夕阳养老院孤。 白天这里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慈善机构,到了晚上,却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里位置偏僻,确实是个杀人越货,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柳如烟那个蠢货。 掠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的草坪上。 柳月眠猫着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这具身体虽然还不够完美,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已经恢复了前世五成的水准。 只要不是遇到那种变态级别的对手,足以应付。 她贴着墙根,快速向主楼移动。 根据老K的供词,地下入口就在主楼后方的洗衣房内。 越靠近主楼,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就越重,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腐臭味。 柳月眠眼神微冷。 这里表面上住着老人,实际上,有多少老人是自然死亡,又有多少成了暗阁的试验品或者货物,恐怕只有鬼知道。 就在她即将接近洗衣房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突然传入耳中。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柳月眠心头一凛,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瞬间攀上了二楼的阳台底部,将身体隐藏在阴影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气场极强。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柳月眠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 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手里沾满鲜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男人走到洗衣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视线经过柳月眠藏身的位置时,停留了足足两秒。 柳月眠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被发现了吗? 就在她准备先发制人时,男人收回了目光,伸手在门锁上摆弄了几下。 “咔哒。” 早已上锁的铁门应声而开。 男人闪身进去。 柳月眠眯起眼。 这人的手法,极其专业,绝不是养老院的保安或者暗阁的普通喽啰。 他是谁? 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也是冲着暗阁来的? 短暂的犹豫后,柳月眠松开手轻盈落地,尾随其后钻进了那扇半掩的铁门。 洗衣房内漆黑一片。 柳月眠屏息凝神,凭着超强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搜索着那个男人的踪迹。 突然,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 那是拳头撕裂空气的声音! 快! 狠! 准! 直奔后脑要害! 柳月眠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砰!” 男人的拳头砸在旁边的铁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铁皮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好霸道的力量! 一击不中,男人并没有丝毫停顿。 他变拳为爪,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锁柳月眠的咽喉。 柳月眠不再躲避。 她冷哼一声,手腕翻转指尖夹着一枚银针,迎着男人的手掌刺去。 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两道黑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人的招式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而柳月眠身法诡谲多变,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总能在对方攻势最猛烈的时候找到破绽,反咬一口。 “你是谁?”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显然,他没料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会遇到身手如此了得的女人。 柳月眠没有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记狠辣的撩阴腿。 男人反应极快,膝盖一抬,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随即顺势欺身而上,整个人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了过来。 他不想纠缠,想要速战速决! 两人在狭小的过道里贴身肉搏。 距离极近。 近到柳月眠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那是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火药味,以及一种冷冽木质香的气息。 很熟悉。 熟悉到让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而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男人的大手扣住柳月眠手腕,试图将她擒拿的瞬间—— 柳月眠手腕一抖,利用巧劲挣脱束缚,身体顺势撞进男人怀里,手肘狠狠顶向他的胸口。 男人闷哼一声,趁机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抵在墙上。 这一刻,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融。 男人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卸掉柳月眠胳膊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这味道…… 这身手…… “是你吗?” 第81章:掉马高能!是你吗? 男人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怀里戴着面具的女人,眼底涌动着惊涛骇浪。 还有刚才那招反擒拿的手法……那是他手把手教她的保命杀招!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个曾经在东南亚的雨林里,和他并肩杀出重围,又在无数个深夜里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是你吗?” 小月亮!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封十堰从来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枪。 哪怕传出那个人葬身火海的消息,他也固执地认为她那样的人绝不会死。 可他找了她整整一年。 翻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消息。 却没想到,会在今晚,在这个肮脏的养老院里,再次闻到了这让他发疯的味道。 柳月眠心头大骇。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封十堰! 那个被称为地下皇帝军火疯子的封十堰! 上一世,她和封十堰有过几次交集,虽然立场不同,但也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但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旦被他缠上,绝对是个大麻烦!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还不能暴露身份! “放手!” 柳月眠压低声音,嗓音刻意变得沙哑冰冷。 趁着封十堰失神的瞬间,她猛地屈起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男人的要害。 断子绝孙,没留半点情面。 封十堰本能地松手后撤,闷哼一声。 这熟悉的狠劲儿…… 柳月眠抓住机会,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烈的白烟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咳咳……” 封十堰挥手驱散烟雾,眼神一凛,就要追上去。 “别跑!” 但当他冲出烟雾时,那道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洗衣房的尽头,只留下一扇还在晃动的窗户。 封十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并没有急着去追。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刚才被那个女人顶撞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力道,角度,甚至那股子狠劲儿。 “呵……” 封十堰低笑出声,那双常年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狂热火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 “血月……” 小月亮! “哪怕你变成了灰,我也能把你认出来。” “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 这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匆匆跑了进来。 “老大!怎么了?刚才好像有打斗声?” 领头的紧张地看着封十堰。 封十堰弹了弹烟灰,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与威严。 “没事,遇到只不听话的小野猫。” “小野猫?”手下一脸懵逼。 什么野猫能跟老大打架?那是老虎吧? “查。” 封十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掉渣。 “给我查这几天出入过养老院附近的所有可疑人员。” “还有,通知下去,今晚的行动取消。” 领头的一愣,“取消?老大,我们好不容易才摸到这条线,那个货就在……” “我说了,取消。” 封十堰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听不懂人话?” “是!属下这就去办!” 封十堰转过身,看着刚才柳月眠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既然她也盯上了这里。 那就说明,这里有她在乎的东西。 或者说,有她想杀的人。 “有点意思。” “只要你还在杭城,我就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到时候……” “再敢跑,腿给你打断。” …… 半小时后,滨海大道。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柳月眠坐在副驾驶上,摘下面具,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却极其凶险。 如果不是封十堰最后那个失神,她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那个男人的实力,比两年前更强了,简直就是个人形兵器。 “老大,你受伤了?” 夜鹰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紧张地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里有一圈明显的淤青,是刚才被封十堰捏出来的。 封十堰这狗东西,手劲真大。 “真是个疯狗。”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遇到谁了?能把你逼成这样?”夜鹰一边飙车一边问。 柳月眠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和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封十堰。” “滋——!” 急刹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夜鹰一脸惊恐地转过头,“谁?那个军火头子?地下阎王爷?” “好好开车。”柳月眠睁开眼,淡定地瞥了他一眼。 夜鹰重新启动车子,但手还在发抖,“老大,你怎么惹上这尊煞神了?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据说他在到处找一个女人,把整个地下世界都翻了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夜鹰突然闭嘴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月眠,“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 柳月眠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夜鹰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要是被他知道你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已经怀疑了。” 柳月眠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烦躁,“刚才交手的时候,我没控制住,用了以前的招式。” “而且……还是他教的那几招。” 那种近距离的接触,以封十堰那种野兽般的直觉,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怎么办?”夜鹰急了。 “要不咱们撤吧?” “跑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我是柳月眠,不是血月。” “只要我不承认,他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当务之急,不是管这个疯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这是她刚才在混乱中,顺手从洗衣房的一台电脑主机上拔下来的。 “这里面,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回去立刻解析。” “我要知道,这间养老院下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还有……” 柳月眠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柳如烟那个蠢货,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 “我不回敬她一点什么,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明天,我要让全杭城的人都知道,柳家的大小姐,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好事。” 夜鹰看着自家老大那副算计人的表情,忍不住替柳如烟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尊煞神。 这下好了。 不仅钱没了,人设要崩了,估计连怎么死的都要看老大的心情了。 “明白,老大。” 柳月眠闭上眼,轻轻靠在椅背上。 封十堰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也是个机会。 既然冥王想要钥匙,封十堰想要找人。 那不如……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第二天。 柳月眠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眠眠!” “喂,季少。” “别睡了,起来嗨。” “给你的警察叔叔打个电话,顺便送个功劳给他,就说热心市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一个小时后,金色夕阳养老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你就是来看这破烂地方的。” 几辆防爆装甲车直接撞开了养老院的大门!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了夜空,原本死气沉沉的养老院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穿着黑衣的壮汉从各个角落冲出来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全副武装的特警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还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枪响。 季扬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口香糖都掉了出来。 “卧槽!大片啊!” “这养老院里藏了什么?怎么跟打仗似的?” 柳月眠神色淡漠,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 “毒品中转站,人口贩卖窝点,还有非法军火库。” “啧啧,柳如烟这运气,简直是天选之女,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季扬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柳月眠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眠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合着你是在这儿等着坑她呢!” “并不知道,我可是守法公民。” 柳月眠看着那些被特警从地下室里解救出来、衣衫褴褛的人质,以及一箱箱被抬出来的违禁品。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前世,这个据点一直隐藏得很深,直到三年后才被一锅端。 那时候,柳家早就把这块地皮转手卖了,赚得盆满钵满,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柳家大小姐涉黑涉毒的新闻,应该会比当红顶流塌房还精彩。” “柳如烟,你的豪门梦,该醒了。” 第82章:柳如烟的结局 警戒线外,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拼命地往里挤。 “据悉,警方在金色夕阳养老院地下查获特大违禁品!” “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此处产业归属柳氏集团千金柳如烟名下!” “这是杭城十年来最大的丑闻!柳家是否涉黑?” 一个个爆炸性的标题,顺着网线瞬间引爆了全网。 …… 审讯室内。 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柳如烟双手被拷在铁椅上,身上价值连城的香奈儿高定沾满了灰尘和油污,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爸妈!” “我是柳家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我是柳家大小姐,你们不能关着我……” “我爸会来救我的,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原本甜美的嗓音变得尖锐刺耳。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一名面容严肃的女警走了进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 “啪!” “柳如烟,省省力气吧。” “法人代表是你,签字是你,资金流向也是你的私人账户。” “原本以为你只是买凶伤人的受害者,或者是涉嫌买凶的嫌疑人。” “没想到,你还是个大毒枭啊!” 柳如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茫然又惊恐。 “什……什么毒枭?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警冷笑一声,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赫然是金色夕阳养老院被查封的现场照片。 成堆的白色粉末,各式各样的枪支,还有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受害者。 “金色夕阳养老院,法人代表是你,实际控制人也是你。” “我们在地下室搜出了五十公斤高纯度冰毒,还有大量非法枪支弹药。” “柳小姐,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柳如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我是重生的……我有剧本……” 上一世,明明新闻报道说这块地下面挖出了温泉,后来被开发成了高端度假疗养院,市值翻了几十倍啊! 怎么会变成毒窝? 怎么会变成军火库? 是谁? 到底是谁改写了剧情? “不……这不是真的……” 柳如烟疯狂地摇头,“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东西!” “我是被陷害的!是柳月眠!一定是柳月眠陷害我!” 女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柳月眠?” “据我们调查,当初这块地原本是柳月眠小姐的选项,是你抢过去的。” “而且这两个月来,你为了彰显自己的经营能力,多次拒绝了柳家派去的管理团队,坚持自己全权负责。” “所有的签字,盖章,都是你亲手经办的。” “现在出了事,你想甩锅给别人?” “柳如烟,你当我们警察是三岁小孩吗?” “根据刑法,藏毒数量巨大,加上绑架,私藏枪支,等待你的,不仅仅是牢狱之灾。”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无辜的.......” 她浑身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她重活一世,明明拿着女主剧本,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 柳家别墅。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滚动播放着“金色夕阳养老院特大涉黑涉毒案”的新闻。 屏幕下方,柳如烟被戴上头套押上警车的画面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啪!” 柳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四溅,划破了江琴的小腿,但她此时根本顾不上疼。 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如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贩毒?那是掉脑袋的罪啊!” “振邦,你快想想办法,能不能花钱把人捞出来?她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啊!” 柳振邦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捞出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柳家?” “柳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半小时就跌停了!市值蒸发了二十个亿!” “合作商哪怕赔违约金都要跟我们解约!” “银行打电话来催贷,说我们涉嫌洗钱,要冻结我们的资产!” “为了她一个假货,你要把整个柳家都搭进去吗?”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柳聿城,此时开了口。 “爸,妈。” “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能保住柳家。” 柳聿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断尾求生。” 江琴一愣,“什么意思?” “发声明。” “第一,公开柳如烟并非柳家亲生女儿的身世,强调我们也是受害者,被欺骗了多年。” “第二,声明柳如烟购买养老院属于个人投资行为,资金来源与柳氏集团无关,柳家对此毫不知情。” “第三,即刻起,将柳如烟逐出家门,从族谱除名,收回所有赠予她的资产和股份。” “只有彻底划清界限,柳家才能从这个泥潭里爬出来。” 江琴听得心惊肉跳,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可是如烟她毕竟叫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爸妈……” “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绝情?” 柳聿城冷笑一声,那是属于商人的绝对理智。 “妈,你想想柳月眠。” “当初我们为了柳如烟,是怎么对待月眠的?” “现在看来,月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她早就看穿了柳如烟是个祸害。” “如果我们现在还要包庇柳如烟,那就是与国家法律作对,到时候,整个柳家都要给她陪葬!” 柳振邦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温情,只剩下决绝。 “按聿城说的做。” “马上联系公关部,起草声明。” “另外,告诉律师,如果柳如烟想见我们,一律拒绝。” “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养过这个女儿。” ……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柳如烟疯了一样挣扎,手铐撞击铁椅发出刺耳的声响。 女警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厌恶。 “行,给你打。”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喊道:“妈!妈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只要爸爸肯花钱,一定能把我捞出去的对不对?” 听筒那头,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传来了江琴颤抖却决绝的声音。 “如烟……不要再打了。” “你爸爸说了,柳家……丢不起这个人。”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妈……你在说什么?” “我是你们最疼爱的女儿啊!我是柳家的福星啊!” 电话那头传来柳振邦暴怒的吼声:“福星?你是扫把星!” “因为你,柳氏的股价一夜之间跌停!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在解约!” “为了保住集团,我们必须和你断绝关系!”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柳家的人!”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那一连串的忙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柳如烟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被抛弃了。 —— 宏远置业办公室。 柳月眠靠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电视新闻里,正播报着柳氏集团发布的断绝关系声明。 “啧。” 季扬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直摇头。 “这柳家人,心真够狠的。” “前几天还把那假千金宠上天,出了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翻脸无情的本事,真是祖传的。” 柳月眠轻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液体染红了她的唇瓣,显得妖冶而危险。 “这就是豪门。” “利益至上,亲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装饰品。” “一旦触及核心利益,别说养女,就算是亲生的,也一样可以牺牲。”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对了眠眠。” 季扬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 “之前绑架你的那个混混提到一个名字。” “他说地下据点的上一级接头人,代号叫‘判官’。” “判官?” 柳月眠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前世,背叛她,引爆那场爆炸的罪魁祸首之一。 就有这个代号“判官”的人,怎么会在杭城? 没想到,这么快就摸到那条鱼的尾巴。 “夜鹰你去查一下。” “顺着这根线,把这个‘判官’给我揪出来端掉他们。” 第83章:柳如烟下线?抱歉,尸体不见了 三天后,杭城第一看守所。 雨下得绵密,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滤镜里。 探监室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柳如烟穿着灰色的囚服,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机械地挪动着步子。 短短三天,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柳家千金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神浑浊,透着一股死气。 当她抬起头,看到玻璃对面坐着的人时,死寂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怨毒的火焰。 “是你!” 玻璃对面。 柳月眠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与狼狈不堪的柳如烟相比,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听说你指名要见我?” 柳月眠拿起话筒,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柳月眠!是你陷害我对不对!” 柳如烟猛地扑到玻璃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五官扭曲狰狞。 “那个养老院是个坑!你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 “你这个贱人!恶毒的贱人!” 狱警立刻上前按住柳如烟,“老实点!坐好!” 柳月眠看着发疯的柳如烟,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淡淡的嘲讽。 “陷害?” 她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玻璃,那双丹凤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当初在爷爷面前,是谁哭着喊着说要为家族分忧?” “是谁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养老院前景无限?” “路是你自己选的,坑是你自己跳的,现在把自己埋了,怪谁?” 柳如烟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柳月眠。 “你别装了!你肯定也是重生的!”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那里有问题?不然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上一世你明明是个废物!是个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垃圾!” 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不公平!我有剧本!我是主角!你应该去死才对!” 柳月眠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重生?” “柳如烟,看来监狱的生活把你的脑子都关坏了。” “承认吧,你就是蠢。”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一手王炸打得稀烂,这智商,重开一百次也是送人头。” 柳月眠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柳如烟最痛的地方。 是啊。 她拥有上一世的记忆,拥有上帝视角,明明抢占了先机。 为什么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该针对柳月眠的,她只要好好生活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柳如烟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是哭又是笑,状若疯癫。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能得到爷爷的宠爱?” “凭什么那些优秀的男人都围着你转?” “明明我才是杭城第一名媛!明明我才是主角!” “你去死好不好?柳月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这一切就又回到正轨了!” “那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看着眼前崩溃的女人,柳月眠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 “主角?”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主角。” “有的,只是成王败寇。” “柳如烟,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抢了我的身份,也不是抢了那些所谓的宠爱。” “而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那些脏东西。” 柳月眠微微俯身,凑近玻璃,声音压得极低“暗阁的钱,烫手吗?” 轰! 这两个字一出,柳如烟浑身一僵,如同见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那个杀手组织的名字!连警方都没有查到的! 柳月眠怎么会知道? 柳月眠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这,是你应得的福报。” 说完,她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柳如烟绝望的嘶吼声。 “柳月眠!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 “啊啊啊啊啊!”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雨还在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傅承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看到柳月眠出来,随手掐灭,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的风衣,与柳月眠身上的那件格外登对。 “聊完了?” 傅承枭撑起一把黑伞,自然地倾斜向她那一侧,将风雨隔绝在外。 柳月眠紧了紧领口,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嗯,看了一场猴戏。” “心情如何?” “一般,没意思。” 柳月眠撇了撇嘴,“原本以为她还能多蹦跶几天,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傅承枭低笑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亲昵。 “不是她太弱,是你太强。” “走吧,带你去吃点热的,去去晦气。” 两人并肩上了车。 迈巴赫缓缓启动,消失在雨幕中。 …… 当晚,深夜。 一辆押运囚犯的特警防暴车行驶在通往外省监狱的高速公路上。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不清。 车厢内,柳如烟蜷缩在角落里,手脚冰凉。 因为案情重大,加上涉及跨国犯罪集团,她被判处无期徒刑,并且需要连夜转移到北方的重刑犯监狱。 这一去,恐怕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不甘心……我不能坐牢……我有钱,我爸会救我的……” 柳如烟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一辆重型卡车逆行着朝押运车狠狠撞了过来! “砰!” 巨响震天。 押运车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在湿滑的路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地撞在护栏上,冒起了滚滚黑烟。 车厢内一片狼藉。 押运的警察满头是血,陷入了昏迷。 柳如烟被甩得头晕眼花,额头上全是血,但因为位置在角落,反而没有受太重的伤。 “咳咳……”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变形的车厢,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狂喜。 机会!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车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柳如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拼命地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大雨倾盆。 柳如烟踉跄着爬出车外,还没站稳,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雨幕中,全副武装,气息冰冷。 柳如烟心中一喜,以为是老K的人来救她的。 “救我!快救我!” “我有钱!我知道柳家的秘密!” 她踉跄着扑向其中一人。 然而。 那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废物。”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们不是来救我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扣动了击锤。 “把知道我们据点的人,都清理干净。” “这是上面的命令。” “不!不要!” 柳如烟绝望地尖叫,瞳孔中倒映着黑洞洞的枪口。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所谓的重生,所谓的剧本。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砰!” 枪声被雷声掩盖。 那人收起枪,按住耳麦。 “目标已清除,确认身份,柳如烟。” “把尸体带走,伪造成车祸焚烧的假象。” “冥王大人交代,这种特殊体质,或许可以送去研究院……” 雨,越下越大了,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 次日清晨,柳家别墅。 柳振邦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司的烂摊子,管家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叫魂啊!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柳振邦不耐烦地吼道。 “大小姐……不,柳如烟她……” 管家颤抖着递上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则最新的新闻通报。 【昨夜通往北郊监狱的高速路段发生特大车祸,押运车辆被撞毁引发爆炸。】 【据悉,车内犯人柳某当场死亡,尸骨无存……】 “啪!” 平板摔得粉碎。 柳振邦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江琴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在二楼的阳台上。 柳月眠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晨曦。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夜鹰发来的消息。 【老大,现场处理得很干净,确定是暗阁动的手。不过……柳如烟尸体不见了。】 柳月眠抿了一口咖啡,尸体不见了? 也好,死得太痛快反而是便宜了她。 “被带走了么……” “柳如烟,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能给我带来点新惊喜。” 第84章:初见秦三爷:认亲? 滨江一号顶层豪宅内。 柳月眠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那里,霓虹闪烁看似繁华太平。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阴影里,今晚的杭城地下世界,正经历着一场悄无声息的血洗。 “老大,搞定了。” 夜鹰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雨点。 “城南那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物流仓库,还有城西那个地下赌坊,数据全部销毁,物理层面……咳,也已经爆破了。” 柳月眠抿了一口酒,神色慵懒。 “嗯,做得干净吗?” “放心吧老大,那帮人屁股本身就不干净,警方到了只会以为是黑吃黑,查不到我们头上。” 夜鹰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不过,暗阁在这个分部的人,嘴都很硬。判官没抓到,看来是提前收到风声跑了。” “跑了?” “跑了好啊。” “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多没意思。” “猫捉老鼠,最有趣的不是吃掉它的那一刻,而是看着它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最后发现无路可走时的绝望。” 夜鹰打了个寒颤。 自家老大这副笑眯眯的样子,比她直接动刀子还要吓人。 “对了,关于柳如烟……” 夜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柳月眠的脸色。 “虽然尸体不见了,但我追踪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带走她的车队,路线很诡异,最后消失在……京城的方向。” “京城?” 柳月眠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 又是京城。 秦家在那边,傅承枭在那边,封十堰也在那边,现在连那个所谓的神秘研究院和带走柳如烟的人,也都指向京城。 看来,这京城不去不行啊。 柳月眠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只想安安稳稳赚点钱,上完大学,怎么就非有人要逼我出手呢?” 夜鹰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大,您这安稳的标准,是不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谁家好人一来就把自家产业搞垮,还顺手端了几个黑道窝点啊?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安生……” “那就,玩个大的吧。” “夜鹰,发个公告。” 夜鹰一愣,“发哪里?暗网?” “不。” 柳月眠勾唇,“发给杭城所有的媒体,还有……柳氏集团的董事会。” “就说,宏远房产的新任总裁柳月眠,准备收购柳氏集团名下所有的不良资产。” 夜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老大,你疯了?那些都是烂摊子啊!柳家现在巴不得甩掉呢!” “烂摊子?” 柳月眠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在废物手里是垃圾,在我手里,那就是刺向他们心脏的刀。” …… 第二天。 柳月眠背着单肩包,戴着鸭舌帽,漫不经心地走在林荫道上。 刚走到大路口,一辆黑色的红旗L5轿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车牌是京A。 车门打开。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走了下来。 老者径直走到柳月眠面前,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柳小姐,冒昧打扰。” 柳月眠停下脚步,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清冷的丹凤眼。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老者。 练家子。 “有事?” “我家主人久仰柳小姐大名,特意命我前来,想请柳小姐去茶楼一叙。” “没空。” 柳月眠绕过他就想走。 这种大人物的套路她见多了,无非就是先礼后兵,或者试探虚实。 她现在忙的很,没空陪这些老狐狸喝茶。 老者侧跨一步,不动声色地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柳月眠眉梢微挑。 有点意思。 “柳小姐请留步。” 老者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紧锁住柳月眠的脸,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我家主人说,柳小姐的眉眼,像极了一位故人。” “若是柳小姐肯赏光,或许能解开心中多年的疑惑。” 故人? 柳月眠心中冷笑。 爷爷说她像秦家那位失踪的大小姐,现在这帮人又找上门来说像故人。 看来,这京城秦家,确实是坐不住了。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反而用这种含蓄的方式接触。 是在试探?还是在顾忌什么? 柳月眠眼珠一转,忽然笑了。 “行啊。” “带路。” 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不探探底,岂不是浪费了这送上门的情报? 西子湖畔,一处私人茶楼。 这里环境清幽,寸土寸金。 老者领着柳月眠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临湖的雅座。 “柳小姐,请。” 老者推开门,并未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口。 屋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黑色衬衫的男人正坐在茶台前,动作优雅地烫着茶杯。 男人大概三四十岁,挺帅一大叔。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当看清柳月眠的那一刻,男人手中的茶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柳小姐,坐。” 柳月眠也不客气,大刺刺地在他对面坐下,“我不懂茶,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男人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年轻人,性子不要这么急。” “尝尝,这是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市面上买不到的。” 柳月眠瞥了一眼那杯茶,没动。 “无功不受禄。况且,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喝陌生人的茶。” 她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气场全开,竟然丝毫不输给对方。 “你是京城秦家的人吧?” 男人动作一滞,随即放下茶壶,眼中多了一分赞赏。 “柳小姐果然聪明。” “既然知道我是秦家人,柳小姐还能如此镇定,这份心性,在同龄人中确实少见。” “少跟我来这套。” 柳月眠嗤笑一声,“我又不想高攀你们秦家,有什么好怕的?” “倒是你们,藏头露尾的,不像是个大家族该有的做派。” 男人并未因她的无礼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 “柳小姐误会了。” “我这次来,并非代表秦家正式认亲,只是来看看你。” “看我?” 柳月眠挑眉,“看我长得像不像那个短命鬼?” “放肆!” 门外的老者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喝一声,推门欲入。 男人抬手制止了老者,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柳小姐,有些话还是慎言。” “秦家大小姐,并非你口中的短命鬼,只是出了意外。” 柳月眠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了,看也看过了,茶也闻过了。” “如果没什么正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男人叫住了她。 “柳小姐,最近杭城不太平。”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金色的“秦”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 这可是秦家的承诺,放在外面,足以让无数豪门抢破头。 但柳月眠无感。 “谢了。” “不过,我这人命硬,一般不求人。” “麻烦这种东西,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她随手将名片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座。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男人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三爷。” 门口的老者走进来,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丫头太狂妄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哪里像……” “像。” 被称作三爷的男人打断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股子狂劲儿,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三爷,那要不要通知老爷子?” “不急。” 秦三爷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湖面。 “先看看吧。” “看看小丫头有多少本事。” “能不能在风暴里活下来。” —— 京城,秦家老宅。 这座位于皇城根下的四合院,占地面积及大,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缩小版的王府园林。 后花园的凉亭里。 “哗啦——” 一套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碎片飞溅,茶水泼了一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秦念希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洋装,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容。 “小姐,您消消气,这可是老爷子最喜欢的茶具……” 旁边的佣人吓得瑟瑟发抖。 “滚!都给我滚!” “这是谁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林家的小贱人!” “今天在聚会上,她居然敢嘲笑我!” 秦念希越说越气,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好了,跟那种没见识的人计较什么?” “你是秦家的金枝玉叶,她们那是嫉妒你。” 秦念希冷哼一声,抱住秦婉柔的胳膊撒娇。 “我就是气不过嘛!” “对了妈,三舅舅呢?” “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他的车,本来还想让他带我去拍卖会玩呢,听说那边新到了一颗粉钻,特别漂亮。” “你三舅舅啊……” “他应该去杭城了吧。” 秦念希一愣,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 “杭城?” “那种小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谁知道呢。” “或许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也或许……” “是去找什么人吧。” 秦念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找人?找谁?”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该不会是姥爷还没死心,又让三舅舅去找那个……” “短命鬼?” “别乱说话?”秦婉柔轻斥了一声。 “那个女人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妈,你是不知道,最近圈子里都在传,说姥爷要分家产给外人。” “凭什么啊!我陪在姥爷身边这么多年,每天哄他开心,凭什么分我的家产?” “傻孩子,别胡思乱想。” “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我会帮你的。” 秦念希感动得红了眼眶,把头埋进秦婉柔怀里蹭了蹭。 “妈,你对我最好了。” 第85章:柳氏变天 离开茶楼,柳月眠钻进出租车,扫了一眼夜鹰发来的定位。 杭城北郊,废弃汽修厂。暗阁在杭城的最后一个据点。 “师傅,去北郊汽修厂。” 二十分钟后。 柳月眠站在汽修厂的大门前。 这里荒草丛生,满地油污,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但以她的敏锐直觉,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火药味。 还有,血腥味。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 柳月眠双手插兜,对着空荡荡的厂房喊了一声。 “吱嘎——” 生锈的铁卷门缓缓升起。 十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手持利刃的杀手,如同幽灵般走了出来。 “柳月眠?” “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判官大人说了,只要拿到你的人头,赏金翻倍。” 柳月眠乐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根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判官?” “告诉那个老乌龟,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今天,我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 柳月眠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 柳月眠一记势大力沉的膝顶,直接撞碎了他的胸骨! “噗——” 说话男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秒杀! 剩下的杀手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这是什么怪力女? “一起上!” 柳月眠嘴角勾起,重生在这个娇弱的身体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今天,正好发泄一下。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柳月眠就像是一只闯入羊群的猛虎,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 折手,碎骨,踢裆,锁喉。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倒了一片,哀嚎声响彻整个废弃厂房。 柳月眠嫌弃的看了一眼沾在袖口上的一滴血迹,皱了皱眉。 “啧,真脏。” 就在这时。 一阵掌声从二楼的铁栏杆处传来。 “啪、啪、啪。” 封十堰?他怎么会在这! 二楼的栏杆处,封十堰单手撑着铁栏纵身一跃。 “咚。” 柳月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前世她是暗杀之王。 而封十堰,是唯一一个能把她逼到绝境,又教她如何在绝境中反杀的男人。 “身手不错。” 封十堰在她面前三米处站定,摘下墨镜,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住她。 “这种杀人技,讲究的是一击必杀,不留后路。” “如果你刚才那一记膝顶再偏离半寸,那个人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种狠辣的风格……” 封十堰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太像我一位故人。” 柳月眠瞳孔微缩,右手闪电般探出,直取封十堰的咽喉! 封十堰不躲不闪,抬手格挡,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 “啪!” 两人的手臂在空中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招,快若闪电。 如果是普通人,手腕早就断了。 但封十堰纹丝不动,柳月眠也稳如泰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放手。” “不放。” 封十堰低头凑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这招锁喉折腕,是我五年前在金三角教给‘血月’的。” “除了她,这世上没人能使得这么标准。” 柳月眠心中一惊,“大叔,你搭讪的方式真老土。” “我是杭城大学的学生,学过几招女子防身术,懂吗?” “防身术?” 封十堰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哪家的防身术教你招招致命?” “哪家的防身术教你在杀完人之后,还能这么冷静地嫌弃血脏?” 他猛一用力将柳月眠拉向自己怀里。 柳月眠反应极快,借力打力,身体凌空翻转,一脚狠狠踹向封十堰的胸口。 封十堰松开手,后退两步卸力。 柳月眠稳稳落地,拉开安全距离,“封先生,我是柳月眠。” “如果你非要找那个什么‘月’,出门左转精神病院,或者去坟地里挖一挖,说不定能找到。” 封十堰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样子,眼中的狂热反而更甚。 不仅身手像,连这副嘴硬撒谎不脸红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好,你是柳月眠。” 封十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过,柳小姐。” “既然惹上了暗阁,你以为还能全身而退吗?” “不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跳动。 “跟我做个交易?” 柳月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我这人做生意讲究诚信,但不跟疯子合作。”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对着封十堰挥了挥手。 “还有,这里的残局既然你看到了,那就麻烦收拾一下了。” “算是……看戏的门票钱。” 手下从阴影里跑出来,看着满地的伤员,咽了口唾沫。 “爷,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然呢?” 封十堰合上打火机,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那是只小猫,逼急了会挠人的。” “来日方长。”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杀手,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把活着的带回去,审。” “是。” …… 柳月眠坐进夜鹰停在路边的车里,长舒了一口气。 “开车。” 夜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自家老大。 “老大,刚才那是封十堰?” “嗯。” “他认出你了?” “八九不离十。” 柳月眠揉了揉刚才被封十堰捏过的手腕,那上面已经红了一圈。 这狗男人,手劲还是那么大。 “不过他没有当场揭穿,说明还在试探,或者……在等我自己露马脚。” “不管他。” “柳家那边怎么样了?” 夜鹰立刻正色道:“精彩!太精彩了!” “自从你让媒体曝光了宏远置业的盈利报表,又暗示柳氏集团内部资金链断裂后,柳氏的股价已经连续跌停三天了。” “银行那边开始催贷,供应商堵门要债。” “柳振邦急得都快进ICU了。” “柳聿城呢?” “在到处拉投资。” 夜鹰撇了撇嘴,“不过因为柳如烟之前的骚操作,名声臭了,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除了……我们。”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吧。” “去柳氏集团。” “今天,该去收网了。” 柳氏集团会议室。 柳振邦坐在主位上,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两鬓斑白,眼神浑浊。 江琴在一旁抹着眼泪,“这可怎么办啊……如烟那个死丫头留下这一堆烂摊子人就没了……” 柳聿城坐在左侧,面色铁青,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柳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江琴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柳慕言整个人颓废不堪,喃喃自语:“要是月眠在就好了……要是爷爷在就好了……” “够了!别提那个逆女!” 柳聿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如果不是她搞出那么多事,柳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直沉默的股东代表冷冷开口,“柳总,如果不立刻注资,明天公司就要宣布破产清算。” “我们听说,今天会有一位神秘投资人过来?” 柳聿城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 “是的,对方已经收购了市面上散落的15%的股份,加上愿意注资二十亿,足以帮柳家度过难关。” “那还等什么?快请啊!”众人催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车,来晚了。” 一道清冷慵懒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的瞬间,柳家人的表情瞬间裂开,精彩纷呈。 只见柳月眠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抱着文件的夜鹰,和四名黑衣保镖。 柳振邦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她:“你……你怎么来了?” 柳聿城更是霍然起身,厉声道:“柳月眠!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保安?” 柳月眠轻笑一声走到那个属于“神秘投资人”的位置,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 她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柳聿城那张铁青的脸上。 “大哥,哦不,柳总。”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夜鹰上前一步,将一份股权转让书和一份注资协议拍在桌上。 “啪!” “自我介绍一下。”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位,救苦救难的……神秘投资人。” 第86章:手撕超级绿茶,一巴掌教你做人 “这不可能!” 柳聿城抓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收购方:宏远资本。 法人代表:柳月眠。 而且,不仅仅是这15%的散股。 柳月眠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那是爷爷当初转让给她的20%股份。 “加上爷爷给我的20%,我现在手里持有柳氏集团35%的股份。” “柳振邦先生持有25%,柳聿城你只有10%,柳慕言有5%” “也就是说……” 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审视着底下的蝼蚁。 “从今天开始,我才是柳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有权决定公司的生死,也有权决定……谁滚蛋。” “砰!” 柳振邦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柳!振邦!” 柳聿城扶着桌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草包,只会给家族丢脸的妹妹,只觉得陌生到了极点。 曾经那个穿着廉价T恤,小心翼翼讨好他们,却被他们冷嘲热讽的女孩,早就死了。 是被他们亲手杀死的亲情。 “月眠……” 一直缩在角落的柳慕言突然冲了过来,眼眶通红。 “二哥错了,二哥真的错了!你那么有才华,为什么不早说呢?” “如果我们早知道……” “早知道?” 柳月眠侧身避开他的手,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 “早知道我有价值,你们就会像对待柳如烟那样,把我也捧在手心里?” “柳慕言,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们爱的不是亲人,是利益,是面子,是能给你们带来虚荣的工具。” 她转过身,不再看这群令人生厌的人。 “夜鹰,通知法务部。” “我要清算柳氏集团所有的不良资产,剥离非核心业务。” “至于某些尸位素餐的高管……” “该降职的降职,该开除的开除。” “柳总,你的总裁位置,先停职查办吧。” “你敢!”柳聿城咬牙切齿。 “你看我敢不敢。” 柳月眠冷冷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 “别指望爷爷会来救你们。” “爷爷说了,柳家不破不立。烂掉的肉,就得剜掉。” 说完,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 走出柳氏大楼,阳光刺眼。 柳月眠戴上墨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复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看着那些所谓的亲人在泥潭里挣扎,她只觉得无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夏栀。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和打骂声。 “小贱人!给你脸了是吧?这件衣服也是你能摸的?”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都是赔钱货!” “夏栀?” “眠眠……” “我在万象城的香奈儿专柜,我后妈她……” “位置发我。” 柳月眠挂断电话,拉开车门。 “夜鹰,去万象城。” “有人想找死,我得去送送她。” 万象城门口。 夜鹰还没来得及下车开门,柳月眠已经推门而出。 她戴着墨镜,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身后的四个保镖想跟上,被她抬手制止。 “夜鹰跟着就行,其他人守着车。” 这种家务事,人多了反而像是在以势压人,她更喜欢看夏栀亲自动手。 刚走到二楼香奈儿专柜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反了你了!夏栀,你居然敢抢我看上的衣服?” “你也配穿这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别以为治好了脸就能当千金大小姐,你那个短命鬼妈早就死了,现在的夏太太是我!” 专柜里的导购员们缩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劝架。 一位穿着珠光宝气、满脸玻尿酸痕迹的中年贵妇,正死死拽着一件高定礼服的一角。 而另一头拽着礼服的,正是夏栀。 若是以前,夏栀听到“短命鬼妈”这几个字,早就情绪崩溃,要么大哭大闹,要么转身就逃。 但今天。 夏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猛地一用力。 “撕拉——” 那件价值十几万的高定礼服,竟然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贵妇愣住了。 导购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夏栀随手将手里的破布扔在地上,还要嫌弃地拍了拍手。 “既然现在的夏太太是你,那这种垃圾,确实挺配你的。” “你……” 贵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栀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这是钱!你居然敢撕坏它?你爸停了你的卡,我看你拿什么赔!” “谁说她要赔?” 众人回头。 只见柳月眠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令人心悸的丹凤眼,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 “手疼不疼?” 夏栀原本凌厉的眼神在看到柳月眠的瞬间软了下来,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告状。 “眠眠,她刚才想扇我,被我躲开了。” “而且这老妖婆嘴巴不干不净,骂我也就算了,还骂我妈。” 柳月眠眼神一冷,转头看向那个贵妇。 “夏夫人是吧?” 贵妇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女人,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但看到她和夏栀这么亲密,顿时想起了那个传闻。 “哟,我当是谁呢。” 贵妇阴阳怪气地笑了,“这不是柳家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贫民窟捡回来的野种吗?” “听说你把柳家搞得鸡飞狗跳,怎么,现在又来管我们要饭了?” “夏栀,这就是你的靠山?一个被柳家扫地出门的胖……咦?” 贵妇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柳月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瘦了这么多? 而且这身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但那剪裁和质感,绝对不是凡品。 柳月眠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看来夏夫人平时只顾着打麻将斗小三,不怎么看新闻啊。” 她停在贵妇面前半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件衣服,多少钱?” 旁边一个胆子大的导购员小声说道:“柳……柳小姐,这件是当季新款,十八万八。” “听到了吗?” 贵妇立刻来了底气,叉着腰嚣张道:“十八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识相的赶紧跪下给我道歉!” “啧。” 柳月眠不耐烦了。 “夜鹰。”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夜鹰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递给导购员。 “刷卡。” “把这家店里,所有适合夏小姐尺码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除了地上那块破布。” 全场死寂。 导购员手都在抖,捧着那张象征着无限透支额度的百夫长黑卡,眼睛都在发光。 “全……全部?” “听不懂人话?”柳月眠瞥了她一眼。 “是是是!这就去办!” 整个店里的导购员瞬间动了起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你……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偷的柳家的钱?我要报警!” “你报啊。” 柳月眠冷冷一笑,“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该算算刚才那笔账了?” 她转头看向夏栀。 “刚才她说,想扇你?” 夏栀点了点头。 “那就扇回去。” “出了事,我担着。” 有了这句话,夏栀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这些年继母让她变得人不像人鬼不鬼,想起她在父亲面前挑拨离间,让她在这个家里像个多余的。 “夏栀!你敢!” “我是你妈!你这是大逆不道!我要告诉你爸……” “啪!” 贵妇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栀。 “你……你敢打我?” “啪!” 夏栀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比刚才更重。 贵妇精心做的发型被打散了,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夏栀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刺骨。 “你占着她的位置,花着她的遗产,还敢骂她短命鬼?” “王桂芬,别以为穿上香奈儿你就成凤凰了,你也配?”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贵妇疯了一样扑上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抓夏栀的脸。 柳月眠眼神一凛。 还没等她出手,夜鹰已经像鬼魅一样挡在了夏栀面前。 他单手扣住贵妇的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啊——!” 贵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跪在了地上。 “柳总,怎么处理?”夜鹰询问。 “丢出去。” “别脏了这家店的地板,毕竟我现在可是这家店的大客户。”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贵妇,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夏太太!你们这是犯法!我要让老夏弄死你们……” 第87章:闯京城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柳月眠看着呆若木鸡的导购员,挑了挑眉。 “还愣着干什么?打包啊。” 导购员们战战兢兢地将打包好的几十个袋子堆在休息区,大气都不敢出。 夏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良久。她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柳月眠。 肩膀微微耸动。 “眠眠……” 柳月眠任由她抱着,语气淡然:“爽吗?” “爽!” “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那不就结了。”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这么打回去。” “打不过就喊我,喊不应就砸钱。” “记住,你现在的脸好了,不用再低着头做人。” 夏栀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个老女人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给夏家生了个儿子吗?” 夏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拿到了便宜弟弟的头发,只要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 “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在夏家立足!她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柳月眠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对了。 真正的复仇,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打击,更是要诛心。 “衣服直接送去夏小姐府上。” 柳月眠对着导购员吩咐了一句,然后拉着夏栀往外走。 “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 半小时后。 两人坐在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 “对了眠眠,你刚才还没说,柳家那边怎么样了?” 夏栀夹了一筷子笋尖,“我看新闻说柳氏集团今天的股票都跌停了,闹得挺大。”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没什么,柳氏现在姓柳了。” “啊?” 夏栀叼着筷子一愣,“本来不就姓柳吗?” “以前姓柳振邦的柳,现在……” 柳月眠指了指自己,“姓柳月眠的柳。” “噗——” 夏栀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你把你爸和你哥给端了?” “嗯,顺手的事。” “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公司才能活。” “具体的你就别管了,反正以后你在杭城横着走,报我的名字好使。” 夏栀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眠眠,你现在简直A爆了!妥妥的女王剧本啊!” “不过……” 夏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你刚才在车上说,你要去京城?” “嗯。” “过几天就走。” “这么急?” 夏栀有些不舍,“是因为柳家在京城有生意?” “不是生意。” 柳月眠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色,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等着她。 “是有笔旧账,得去京城算一算。” 柳月眠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这里的水太浅了。” “杭城这种小地方,养不出真龙,顶多也就是几条泥鳅。” “我得去看看,京城那片海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大鱼。” 夏栀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深意,但她能感觉到柳月眠身上的那种野心和危险。 她握住柳月眠的手。 “那你小心点。” “京城不比杭城,那里的大佬多如牛毛,随便掉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红三代。” “听说那边的傅家,秦家,陆家,还有欧阳家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傅家? 柳月眠脑海中闪过傅承枭那张冷峻的脸。 “放心。” “再说了……”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 “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嗯?还有谁?” 夏栀八卦之心顿起,“难道是季扬那个小狼狗?还是陆星泽那个冰山?” 柳月眠摇了摇头。 “都不是。” “走吧,吃饱了送你回家。” “这两天你把夏家的事情处理好,等我从京城回来,希望看到的是夏家大小姐真正掌权的消息。” 夏栀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放心吧眠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 “夜鹰,订票。” “去京城。” …… 三天后。 柳月眠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夜鹰,退票。” “改签高铁,去京城。”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正午的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原本熙熙攘攘的VIP通道出口,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排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两堵严丝合缝的人墙,将通道两侧封锁得密不透风。 过往的旅客纷纷侧目,压低了声音议论。 “这是哪位大人物要来?这排场,比当红顶流明星还夸张。”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车牌吗?京A8开头,全是红字……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摆出来的阵仗。” “看见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了吗?” 人群瞬间噤声。 此刻,傅承枭正随意地靠在一辆定制版的迈巴赫车门上。 他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俊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低气压。 助里秦风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地抬手擦拭。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手表,咽了口唾沫。 “九……九爷。” 傅承枭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银质的打火机。 “咔哒。” “咔哒。” “说。” “那个……航班已经落地四十分钟了。” 秦风硬着头皮说道,“按理说,这时候柳小姐应该早就出来了。” 傅承枭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是说,我被放鸽子了?” 秦风差点当场跪下。 “我……我现在就去查!也许是柳小姐走错通道,或者是行李延误……” 就在这时,傅承枭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备注:【小没良心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高铁站的照片,背景是人潮拥挤的出站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配文:【勿念,真香。】 傅承枭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 “呵。” 秦风战战兢兢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这……这是气笑了? “九爷,柳小姐她……” 傅承枭收起手机,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收队。” “啊?” 秦风愣了一下,“不……不等了吗?” “等个屁。”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这只小野猫,这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呢。” “回公馆。” …… 与此同时,京城南站。 作为全国最大的高铁站之一,这里永远人潮汹涌。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一个帆布双肩包的“学生妹”,正混在出站的人流中。 柳月眠压低了帽檐,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果子。 嗯,酱放多了,有点咸。 “让一让,让一让啊!” 一个拖着大包小包的大叔从她身边挤过去,差点撞翻她手里的煎饼。 柳月眠身体微微一侧,轻巧的避开了碰撞。 走出喧闹的出站口。 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桑塔纳停在路边的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提前一天抵达京城的夜鹰。 柳月眠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随手将剩下的煎饼果子扔进垃圾袋,摘下那副碍事的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戴着难受,封印颜值。” 夜鹰瞥了她一眼,默默发动了车子。 “老大,你刚才可是放了傅九爷的鸽子。” “我查了一下机场那边的监控,傅九爷调了整整两队的特勤保镖,把T3航站楼围得跟铁桶一样。你这一招金蝉脱壳,估计能让他气得今晚睡不着觉。” 柳月眠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皮筋,将散乱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 “睡不着最好。” “要是让他那么容易接到我,我就不是我了。” “再说了,我这次来京城是办正事的,不想一落地就被贴上‘傅承枭金丝雀’的标签。”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 高楼林立,繁华迷人眼。 “我要去的地方,傅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阻碍。” 夜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一路向北,绕过了拥堵的主干道,钻进了一片老旧的胡同区。 这里是二环内的“贫民窟”,也是寸土寸金的老皇城根儿。 看似破败的青砖灰瓦下,住的可能都是手里握着几套四合院的隐形富豪。 大众桑塔纳在一个不起眼的红漆大门前停下。 “到了。” 第88章:伪装实习生:神医马甲上线 夜鹰熄了火。 柳月眠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楣。 没有门牌号,只有两个有些斑驳的石狮子蹲在门口,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感。 这是“黑客S”在京城的安全屋之一。 也是她前世作为“血月”时,偶尔会来躲清静的地方。 推开门,是一个二进的小四合院。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旁边还有一口养着金鱼的大水缸。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详。 与几公里外那个名利场如同两个世界。 “这里我已经检查过了,绝对安全。” 夜鹰拎着两人的行李走进正房,“网络线路我也重新加密了,除非是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联手,否则没人能追踪到这里的信号。” 柳月眠走进房间,把自己摔进软塌上,舒服地蹭了蹭。 “还是这种地方住着踏实。” “傅公馆虽然豪华,但总感觉像是在住样板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夜鹰从角落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冰可乐递给她,然后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瞬间跳出无数个窗口,那是京城各大势力的实时动态图。 “老大,你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柳月眠接过可乐,“刺啦”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燥热。 她走到电脑前,目光落在屏幕正中央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端庄优雅的女人。 秦婉柔,秦家家主的养女。 “这女人有点意思。” 柳月眠盯着照片,嘴角噙着笑,“把自己活成个标本,也不嫌累。” “累也值。” 夜鹰切出另一张关系图,“自从秦大小姐下落不明,这女人就上位了。打着‘孝顺养女’的旗号,把秦家核心层洗了一遍牌。” “不对啊,秦家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 “干什么吃的。” “秦家现在的局势怎么样?”柳月眠的声音冷了下来。 夜鹰手指飞快。 “不太乐观。” “你父亲……也就是柳二爷十八年前失踪后,秦优小姐就下落不明。秦家老爷子受了打击,身体一直不好。” “这些年,秦婉柔一步步蚕食秦家的产业。” “她手段很高明,对外塑造孝顺养女的人设,对内则拉拢旁系,排挤忠于老爷子的旧部。” “现在,秦家大部分的实权都掌握在她手里。” 柳月眠冷笑一声。 “鸠占鹊巢,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老爷子呢?他现在情况如何?” 夜鹰调出一份绝密的医疗报告。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 “三天前,秦老爷子突然病危,陷入深度昏迷。京城最好的专家都去看过了,束手无策。” “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柳月眠眼神一凛。 “中毒?” “医院的诊断是心衰竭,但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系统,查到了更详细的血液分析报告。” 夜鹰指着屏幕上一串异常的数据。 “这种毒素成分很复杂,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如果不是那个主治医生留了个心眼做了深度化验,根本查不出来。” “而且……” 夜鹰顿了顿,转头看向柳月眠。 “这毒,和你之前中的,以及夏栀脸上那种毒,很相似。” “研究院。” 夜鹰看着她:“老大,你想怎么做?直接杀进去?” “杀人是最简单的。” “秦婉柔不是最爱惜羽毛吗?不是号称京城第一孝女吗?我要她在最风光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把那层画皮一点点撕下来。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再说了,我也得进去看看,那老头儿到底值不值得我救。” 夜鹰皱眉:“秦家现在硬闯容易,想名正言顺进去难。”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随风摇曳的老槐树。 “谁说我要硬闯?” “而且,想要进秦家,直接闯进去太低级了。” “我们要让他们求着我进去。” 夜鹰心领神会。 “你是说……神医M?” “聪明。”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 “明白。不过……神医M这太招摇了,傅九爷那边也一直在找M。” “如果让他知道M就是你……” 柳月眠挑了挑眉。 “知道就知道呗。” “反正早晚都要掉马,只要我不承认,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再说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柳月眠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大叔,听说你在找我?】 秒回。 【傅承枭:在哪?】 柳月眠慢悠悠地打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帮个忙呗?】 京城协和医院,特需住院部。 这里是整个京城医疗资源最顶尖,也是权势最集中的地方。 能住进这里的人,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钱,更是权。 早晨八点。 温景然的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黑框眼镜,头发被死板地盘在脑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女实习生”,正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这就是你的伪装?” 温景然嘴角抽了抽,“会不会……太敷衍了点?” “怎么,温大医生嫌我丢人?” 温景然无奈地把一份工牌递给她。 “这是你的新身份,李月,医学部刚来的实习生。” “记住了,跟在我身后,少说话,别乱跑。”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还有秦家那帮人的眼线。” 柳月眠接过工牌,随手别在胸前。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个为了封印颜值特意找来的老土眼镜,声音有些闷闷的。 “放心吧,温医生。” “我就是来观摩一下学习,顺便……看看热闹。” 温景然叹了口气。 看热闹? “秦老爷子在顶层的ICU,那是禁区。” “秦婉柔把那里守得跟铁桶一样,除了她的亲信医生,连我都很难插手具体的治疗方案。” “但我今天有一场例行会诊,可以带你进去晃一圈。” 柳月眠站起身,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走吧,导师,带学生去见识见识大场面。” …… 顶层ICU病房外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耳朵上挂着耳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柳月眠抱着一摞厚厚的病历夹,低着头,跟在温景然身后。 “温医生。” 守在门口的保镖队长伸出手,拦住了去路。 “例行检查。” 温景然面不改色,指了指身后的柳月眠。 “这是我的学生,跟我进去记录数据。” 保镖队长上下打量了柳月眠几眼。 土气的发型,呆滞的黑框眼镜,畏畏缩缩的体态。 看起来就是个书呆子。 “进去吧。” 保镖队长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厚重的防菌门缓缓打开。 柳月眠跟着温景然走了进去。 重症监护室内,各种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曾经叱咤京城的威严面孔,如今只剩下灰败和死气。 这就是秦家的定海神针,秦老爷子。 也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 柳月眠的目光在老人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她在观察那些仪器上的数据。 仅仅是一眼。 她就看出了不对劲。 心率虽然微弱但规律,瞳孔反应也还在正常范围内。 这根本不是自然的心力衰竭。 是被药物强行压制了生命体征,让人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两指搭上老人的腕脉,微弱,滑涩,像是风中残烛。 但还没绝。 温景然站在一旁盯着监护仪:“按照现在的衰竭速度,最多撑不过几三天。秦婉柔已经在准备后事了,连寿衣都定好了。” “她是怕老头子醒过来改遗嘱吧。” 柳月眠收回手,掀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瞳孔对光反射还在,神经元没有完全坏死。” 她趁着监控死角的瞬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老人耳位轻刺了一下。 那原本平稳得像条直线的脑电波图,突然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果然。” 柳月眠收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是病,是被人用药物强行把意识锁住了。” 温景然倒吸一口冷气:“这么狠?” “你怎么会这个.....”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温景然脸色一变:“秦婉柔来了。” 柳月眠瞬间低头,抱起记录本,推了推眼镜,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涌了进来。 “温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第89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哒、哒、哒。” 秦婉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眶微红,却又不失豪门贵妇的端庄。 一身刺鼻香水味。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裙的少女。 秦念希,秦家那个被宠上天的小公主。 手里捏着最新款的手机,一边走一边低头回消息。 “温医生,真的很抱歉,路上有些堵车。” 秦婉柔走到病床前,眼神眷恋落在病床上的秦老爷子身上。 “我爸今天……还是没有反应吗?” 温景然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老样子,生命体征维持在最低水平。” 他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柳月眠半个身子。 “秦夫人,这里是ICU,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秦婉柔拿着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 “我知道,我就是……想来看看我爸。” “念希,别玩了,快过来看看你外公。” 秦念希撇了撇嘴,把手机塞进包里,不情不愿地挪过来。 “外公都昏迷这么久了,叫了他又听不见。” “妈,这里味道好难闻啊,全是消毒水味,我都快吐了。” “闭嘴!” 秦婉柔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即有些歉意地看向温景然。 “温医生,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温景然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茬。 这哪里是惯坏了,分明是教养喂了狗。 躲在温景然身后的柳月眠,透过那副厚底眼镜,冷冷地注视着这对母女。 秦婉柔,秦念希。 柳月眠垂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 指尖那根银针,冰冷刺骨。 真想…… 直接扎进这两个女人的死穴里。 让她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喂,那个戴眼镜的丑八怪。” 突然,秦念希的声音打破了柳月眠的思绪。 柳月眠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她。 “你是叫我吗?” 秦念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柳月眠胸前的工牌。 “实习生李月?名字真土。” “去,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四十五度,我不喝凉水。” 这里是ICU,不是咖啡厅。 而且她是医生,不是服务员。 “抱歉,这里没有饮水机。” “而且ICU里禁止饮食。” 秦念希瞬间炸毛。 “你什么态度?敢拒绝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秦家的大小姐!这家医院我有股份的!信不信我让我妈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柳月眠。 就在秦念希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 柳月眠看似脚下不稳,“哎哟”了一声,身子往旁边一歪。 不仅避开了秦念希的手,还“不小心”撞在了旁边的输液架上。 “哗啦”一声。 输液架晃了晃,上面挂着的药水瓶跟着摇摆。 秦念希扑了个空,脚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向前冲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金属床栏上。 “砰!” “啊——!!” 尖锐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 秦念希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疼得眼泪直飙。 “我的头!流血了!妈,她打我!这个丑八怪打我!” 秦婉柔脸色一变,赶紧蹲下身查看女儿的伤势。 额头上红了一块,倒是没破皮,就是肿起来了。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柳月眠,原本温柔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你是怎么做事的?” “身为医护人员,竟然敢对病人家属动手?” 柳月眠扶着输液架,一脸惊恐和无辜,“我……我没有……” “是她自己冲过来,我……我没站稳……” 温景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 就在刚才,他分明看见,她脚底下的步伐移动得非常精准。 那是经过严格格斗训练的人才能做出的反应。 避重就轻,借力打力。 甚至连那个输液架晃动的角度,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刚好挡住了监控的死角。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温景然轻咳了一声走上前,挡在了柳月眠身前。 “秦夫人,刚才我看得清楚。” “是令爱先动的手,我这位学生只是避让了一下。” “而且……” 温景然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 “这里有全方位的录像,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调出来看看。” 秦婉柔的脸色瞬间僵硬。 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秦念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变回那个知书达理的贵妇人。 “原来是场误会。” “念希这孩子也是关心则乱,温医生别见怪。” 秦念希委屈地捂着额头,恶狠狠地瞪了柳月眠一眼。 “你给我等着!” 柳月眠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 好啊。 我等着你们把脖子洗干净。 秦婉柔没再理会这个小插曲,她走到病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昏迷的老人。 她伸出手想去帮老人掖一下被角。 柳月眠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秦婉柔的指尖藏着一点极细微的粉末。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秦婉柔的手即将触碰到老人呼吸面罩的那一刻。 “对了,秦夫人。” “病人现在的呼吸道非常敏感,任何微小的粉尘都可能引起窒息。” “您手上那个戒指,钻太大了,容易刮到管子。” 秦婉柔的手猛地一顿。 她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黑得像深渊,那一瞬间,秦婉柔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这眼神…… 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柳月眠低下头,“我是背守则背的……刚才温医生考过我。” 温景然挑了挑眉,很配合地点头。 “嗯,她背得不错。” “秦夫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随意触碰病人比较好。” 秦婉柔深深地看了柳月眠一眼,那种感觉消失了。 大概是错觉吧。 一个土里土气的实习生,怎么可能跟那个惊才绝艳的女人扯上关系。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掌心轻轻搓了搓,那点粉末悄无声息地散去。 “既然温医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爸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念希,我们走。” 秦念希捂着额头,路过柳月眠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肩膀。 “死土包子,本小姐记住你了。” 两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ICU。 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柳月眠依然低着头,伸手拍了拍被秦念希撞过的肩膀。 “戏演得不错。” 温景然靠在仪器柜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才如果不是你开口,她手里的东西就掉进呼吸管了。” “温医生眼神不错。” 她拿起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秦婉柔靠近过的地方。 “那是‘醉梦’的提纯粉末。”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在睡梦中引发呼吸衰竭,查都查不出来。” 温景然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那是‘醉梦’?” 这种毒药,只存在于暗网的传说中。 就算是他在研究院,也只见过相关的理论报告,从来没见过实物。 柳月眠动作一顿。 糟了。 职业病犯了,顺口就说了出来。 “我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的。” “温医生,我是个书呆子。” 温景然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书呆子?” “书呆子会那种擒拿格斗的步法?” “书呆子能让九爷这么上心?” 他一步步逼近柳月眠,身上那种温润的气质散去,透出一股属于顶尖医生的压迫感。 “柳月眠,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月眠靠在床边,退无可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景然,突然弯唇一笑。 “温医生,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死人的。” “与其研究我是谁,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这老头儿的命吧。” 她指了指监护仪。 “刚才秦婉柔虽然没得手,但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本身就是个引子。” “你看心率。” 温景然猛地转头。 只见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 从原本的每分钟50次,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下降。 48……45……42…… “该死!” 温景然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检查数据。 “是诱发性过敏反应!这女人身上喷了曼陀罗提取液!”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调配急救药物。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除颤仪!” 喊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一个“实习生”。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柳月眠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针灸包。 “西药来不及了。” “等你那点肾上腺素起效,他脑细胞都死光了。” 说完,她不管温景然同不同意,直接走到床头。 修长的手指捻起三根金针。 手腕一抖。 刷!刷!刷! 三针齐下! 分别刺入百会,人中,内关三穴。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你疯了!这是乱来!” 温景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 就在金针刺入的下一秒,那个原本正在疯狂报警的监护仪,突然安静了下来。 心率曲线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低谷停顿了一秒,然后…… 45……50……55…… 稳住了。 温景然举着注射器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死死盯着那三根金针,声音都在颤抖。 “鬼门十三针……” “这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你竟然会这个?” “你到底是谁?” 第90章:初见陆霆骁:熟悉的陌生人 “鬼门十三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可是中医针灸术里的绝学,连国医圣手都不一定能施展全套,你……” 柳月眠动作没停,将金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放回那个破旧的针灸包里。 “温医生,书上画了图,我就照着扎了。没想到运气不错,这老头儿命大。” 温景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照着扎?” “那是人脑上的死穴!偏一毫厘就是当场毙命!你管这叫运气?”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柳月眠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月眠,别把我当傻子。” “你到底是谁?这种针法,就连古医世家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你的手法,稳、准、狠,绝对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柳月眠终于抬起头。 “温医生。” “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同样,也请你收起那泛滥的好奇心。”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温景然的肩膀。 “现在,这老头儿暂时死不了了。但他体内的毒素还在,要想彻底清醒,还需要后续的治疗。” “不过那是你的事了,我只是个来看热闹的实习生。” 说完,她绕过温景然,径直走向门口。 温景然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你要走?” “不然呢?等着秦婉柔回来请我吃饭?” 柳月眠摆了摆手,拉开了厚重的防菌门。 “记住啊温医生,刚才救人的可是你,跟我这个小实习生没半毛钱关系。” 门缓缓合上。 温景然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傅九爷看上的女人,果然……是个怪物。” …… 柳月眠走出ICU,摘下口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抱着那一摞病历夹,沿着墙边往电梯口走去。 刚才那一针,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哒、哒、哒。”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霆骁,你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爸爸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成了秦家的罪人了。” 听到那个名字,柳月眠的脚步微微一顿。 霆骁? 陆霆骁? 那个传说中手握重权,杀伐果断的陆家掌权人? 柳月眠微微眯起眼,继续往前走。 转角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迎面走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身材高大挺拔,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 虽然已至中年,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男人的冷峻与威严。 剑眉入鬓,目如寒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就是陆霆骁。 京城权贵圈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而在他身侧,秦婉柔正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手里还挽着同样眼泪汪汪的秦念希。 “念希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今天也是急着来看外公,才会被那个不懂事的实习生……” 陆霆骁眉头紧锁,他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不知轻重的人。 更何况,秦婉柔对他有恩。 当年如果不是秦婉柔,他早就死在了那场暗杀里。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一直对秦家,对这对母女格外照拂的原因。 “谁干的?” 秦念希见有了靠山,立马指着前方低头走来的柳月眠,尖叫起来。 “陆叔叔!就是她!” “就是这个丑八怪!她刚才推我!还害得我撞破了头!” 陆霆骁顺着秦念希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正抱着病历夹,贴着墙根想要快步走过。 身形单薄,看起来唯唯诺诺。 但陆霆骁眼底却闪过一丝厌恶。 在医院这种救死扶伤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品行不端,欺负病人家属的实习生? “站住。” 两个字,如同军令一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砸了过来。 柳月眠的脚步不得不停下。 她慢慢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目光落在了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 “咚!” 柳月眠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极其强烈、却又极其陌生的悲伤和愤怒,毫无预兆涌了出来。 ? ? 什么情况。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该死的是什么反应。 陆霆骁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脸色煞白的女孩,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 当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他心底竟然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 虽然隔着镜片,虽然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 但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那个推人的实习生?” 陆霆骁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语气冰冷:“身为医护人员,不仅没有医德,还动手伤人。这就是协和教出来的规矩?” 秦婉柔站在一旁,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她太了解陆霆骁了。 这个男人最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只要坐实了这个实习生的罪名,别说是在协和待下去,就是在整个京城医学界,她都别想混了。 “霆骁,算了。” 秦婉柔拉了拉陆霆骁的袖子,一副大度的模样:“她可能也是年纪小,不懂事。念希也没受太重的伤,就是受了点惊吓……” “不行!” 秦念希捂着额头,不依不饶:“妈,你看我的头都肿了!陆叔叔,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把她开除了!”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处传来的剧痛。 她直起腰,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得冷若冰霜。 “陆先生是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陆霆骁愣了一下。 他在京城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哪怕是傅承枭那个疯子,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陆叔。 这个小小的实习生,竟然敢顶嘴? “放肆!” 站在陆霆骁身后的警卫员厉喝一声,“怎么跟首长说话的!” 柳月眠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首长?” “原来是首长啊。” 她上下打量了陆霆骁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我以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至少应该明辨是非,而不是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 陆霆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柳月眠向前一步,直视着陆霆骁那双摄人的眼睛。 这一刻,她身上的气势竟然丝毫没有被对方压制住。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要是真想替这个……大小姐出头,不如先去调监控看看。” “看看究竟是我推了她,还是她自己没长眼睛,往输液架上撞。” 她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红灯。 “证据就在那儿。” “陆首长不去查证,反而在这里凭着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 柳月眠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寒意。 “怎么,您这眼睛是只用来出气,不用来看路的吗?”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您挂个眼科。” “眼瞎是病,得治。”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秦婉柔都忘记了假装,张大嘴巴看着柳月眠。 这个实习生……疯了吗? 她竟然敢骂陆霆骁眼瞎? 陆霆骁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如果是平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被丢出去了。 可偏偏。 看着这个女孩那双倔强、冷傲,甚至带着一丝恨意的眼睛。 他竟然…… 发不出火来。 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让他爱恨交织、让他午夜梦回都无法释怀的女人。 当年的苏清颜,也是这样。 明明柔弱得像朵小白花,可骨子里却倔得像头驴。 被误会了也不解释,只会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霆骁……” 秦婉柔敏锐地察觉到了陆霆骁的异样。 她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第91章:小野猫,你是我的 不行!不能让陆霆骁再看下去! “霆骁,你别生气。” 秦婉柔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打断了陆霆骁的注视。 “这孩子可能受了刺激,说话冲了点。咱们还是先去看我爸爸吧。” 陆霆骁回神,视线被阻隔,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也随之消散。 “把监控调出来。” 他对身后的警卫员冷冷吩咐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我们误会了,我会道歉。” “但如果你在玩什么花样……” 陆霆骁盯着柳月眠,语气森寒:“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柳月眠没接话。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这三人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直到走进电梯,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剧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呼……” 柳月眠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抬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陆霆骁……” 这个名字,怎么会让她产生生理性的排斥? 走廊尽头。 陆霆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眉头紧锁,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霆骁?你怎么了?” 秦婉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陆霆骁收回目光,捏了捏眉心。 “没事。” “刚才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秦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叫李月吧。” 她勉强笑道:“怎么了?就是个没规矩的小丫头,这种人医院多了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李月……” 陆霆骁在嘴里咀嚼着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不对。 感觉不对。 可是…… 可……苏清颜已经死了。 死在了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尸骨无存。 那个背叛了他,卷走了机密文件,跟野男人私奔的女人,早就死了。 陆霆骁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个女人的影子强行驱散。 “走吧,进去看看老爷子。” …… ICU门外。 温景然靠在门框上,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啧。” 他轻笑一声,摸出手机编辑信息。 “陆阎王这双眼睛,怕是真的该治治了。” 【九爷,你的小野猫战斗力爆表,差点当场把陆霆骁给撕了。】 此时。 正在傅氏集团顶层开会的傅承枭,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原本冷峻的面容,突然如冰雪消融般,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这笑容……怎么看着比发火还渗人?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 【看着点,别让人欺负了。】 …… 黑色轿车行驶在京城的二环高架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柳月眠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 “老大,你没事吧?” 坐在副驾驶的夜鹰回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刚才那个穿军大衣的老男人是谁啊?气场那么强,我看你都要站不稳了。” “不知道。” 柳月眠不想多谈陆霆骁,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非常不舒服的气息。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让她烦躁得想杀人。 “不提他。”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傅承枭】:小没良心的,利用完我就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肉偿……哦不,报答恩人?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的骚话,嘴角抽了抽。 【柳月眠】:傅九爷想多了,我这叫凭借实力躺赢。 【傅承枭】:嘴硬。晚上八点,魅色酒吧。 【傅承枭】:不来,我就去你家,跟你那位“二大爷”好好聊聊人生。 柳月眠:“……” 狗男人! 居然敢威胁她? “夜鹰,改道。” “去哪?” “魅色酒吧。” “去那干嘛?蹦迪?” 柳月眠磨了磨后槽牙,“去还债!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某个债主给毒哑!” …… 晚上八点,魅色酒吧。 作为京城最高档的销金窟,这里灯红酒绿,群魔乱舞。 柳月眠刚走进包厢,就被里面的烟味呛得皱了皱眉。 真皮沙发上,傅承枭一身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慵懒地靠在那,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帝王气场。 旁边,温景然正端着酒杯,一脸八卦地盯着门口。 “来了?” 傅承枭掐灭烟头,抬眸看向她。 视线在她身上那件略显保守的T恤牛仔裤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你就穿这个来见恩人?” 柳月眠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盘叉了一块西瓜。 “不然呢?还要给你表演个比基尼诱惑?” “噗——” 温景然刚喝进去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那什么,柳小姐真幽默,哈哈,真幽默。” 傅承枭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柳月眠。 “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是穿给我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往后靠了靠,避开他的美色攻击。 “少来这套,我不吃糖衣炮弹。” “说吧,老K的事你知道多少。” 傅承枭没有否认,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那个老K临死前,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柳月眠心中一动。 “他说,买凶杀你的人,除了柳如烟,其实还有另一拨势力。” “而且,那一拨人出的价钱,是柳如烟的十倍。” 柳月眠切西瓜的手一顿。 还有一拨人? 除了柳如烟那个蠢货,还有谁这么想要她的命? “谁?” 傅承枭勾唇,似笑非笑,“叫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 柳月眠:“……”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举起西瓜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傅九爷,你有病得治。” “嗯?” “你有药吧。” 傅承枭低笑出声,显得格外愉悦。 “我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对方藏得很深,有些隐世家族的影子。柳月眠,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或者说……” “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夹起一块冰块扔进杯子里,“叮”的一声脆响。 “我是谁?” 柳月眠轻笑一声,指尖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悬在酒杯上方。 “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啊。” “傅九爷,这答案你满意否?” 傅承枭眯起眼,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个‘夜鹰’是你的人吧?” “能调动国际顶尖黑客,又能让‘老K’这种亡命之徒死得无声无息。” “柳月眠,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柳月眠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寒潭。 “每个人都有秘密,傅九爷你没有吗?” “果然是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他松开手,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夹在指尖递过去。 “这是什么?”柳月眠挑眉。 “定情信物?” 傅承枭似笑非笑。 “这卡没有额度上限,全球通用。另外,附赠傅氏集团顶级安保团队的指挥权。” “既然有人花大价钱买你的命,那我只好下血本保你了。” “毕竟……”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磁性: “我还没把你娶回家呢。” 柳月眠耳根微烫,一把推开他的脸。 “大叔,大清早亡了,包办婚姻是犯法的。” “还有,这卡我就收下了。” 她毫不客气地抽走黑金卡,塞进兜里,“就当是你刚才吓我的精神损失费。” “既然收了钱,那我们就两清了。” “走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温景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承枭,你这是……认真的?” “那可是无限额黑卡啊!您就这么给她了?” 傅承枭靠回沙发上,重新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一张卡而已。” 温景然一惊:“但是……你家应该不会同意的!” “还有那位秦小姐对你可是势在必得啊。” 第92章:掉马警告!乡下表妹?入住秦家 傅承枭指尖夹着烟,烟雾在他冷峻的侧脸旁缭绕。听到“秦小姐”三个字,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秦念希?” 他嗤笑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 “至于傅家那些老古董……” 傅承枭猛地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谁敢把手伸到我这儿,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得。 这是真动了凡心了,万年铁树不开花,一开花就是食人花。 …… 另一边,医院监控室。 陆霆骁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面前的一排显示屏。 身后的几名技术人员早已汗流浃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却始终无法让屏幕恢复正常。 “报告首长!” 为首的技术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那个时间段……关于那个实习生的所有画面,全,全部变成了雪花点。” “而且……” “说!”陆霆骁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而且对方不仅删除了本地记录,连云端备份都清除了。我们……我们也无法恢复。” “砰!” 陆霆骁一拳砸在桌面上,坚硬的实木桌角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秦婉柔站在一旁,看着那漆黑的屏幕,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 她眼珠一转,“霆骁,我就说可能是误会吧。也许是监控设备刚好故障了?毕竟是个实习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 “故障?”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她出现的时候坏?” “呵。” —— 京城的夜,暴雨倾盆。 秦家老宅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自ICU那一针强行续命后,秦老爷子虽然被转回了家中修养,但生命体征却在不断下降。 “大哥!不能再拖了!” 秦家大厅里,秦婉柔哭得梨花带雨,“私立医院的专家说了,爸爸这是……这是回光返照啊!咱们得准备后事了,寿衣都得看起来了……” “闭嘴!” 秦家大少秦伯远猛地一拍桌子,“爸还有气!谁敢提后事,我就把谁轰出去!” “大哥,我也是为了爸好,不想让他走得太痛苦……” “叮——” 就在这时,秦伯远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是一种特殊的提示音。 只有最高加密级别的邮件进入,才会响起。 秦伯远心烦意乱地抓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邮件的署名只有一个字母——【M】。 而邮件的内容,是一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病历分析图,以及……秦老爷子此刻体内毒素的分子式! 下面附着一行字: 【想让他活,今晚十二点,后门见。过时不候。】 “M……” 秦伯远的手都在抖,“是神医M!” 那个传说中在暗网里要价千金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鬼手神医M! “什么?” 秦婉柔心头大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神医M?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联系我们?大哥,这肯定是诈骗!” “就算是诈骗,我也要试试!” 秦伯远一把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往外冲,“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看着秦伯远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秦婉柔死死咬住了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该死!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明明都要咽气了,怎么这都不死? …… 凌晨十二点,秦家后门。 雨势稍歇,昏暗的路灯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兜帽,脸上扣着一张银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眼眸。 秦伯远撑着伞站在门口, “您……就是神医M?” “秦大少,久仰。” 竟然是个女人? “你怎么证明你是神医M?凭一封邮件就要我相信你,未免太儿戏了。”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 “秦先生既然能在暗网发悬赏令,就该知道M的规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说完,她伸手拉住了车门把手就要重新坐回去,“看来秦家并不急着救人,告辞。” 这一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要秦伯远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立刻消失在雨幕中。 “等,等等!” “神医留步!是我眼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柳月眠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瓷瓶,扔了过去。 “这是第一阶段的解毒剂,服下后,老爷子的高烧会在半小时内退去。” 秦伯远手忙脚乱地接住瓷瓶,“这……这就给我了?M神医,诊金多少?您尽管开口,秦家绝不还价!” “谈钱太俗。” 柳月眠双手插兜,扫视着这座宅院。 “我要进秦家。” 柳月眠语出惊人。 秦伯远愣住了,“进……进秦家?您的意思是,要住下来?” “老爷子的毒,是慢性的,且成分复杂。我需要随时观察他的反应,调整药量。” 秦伯远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马上让人收拾最好的客房……” “不。” 柳月眠抬手打断了他,“我不能以神医M的身份进去。” “如果大张旗鼓,只会给秦家招来杀身之祸。”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伯远。 “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一个不会引人注目,却能名正言顺留在老爷子身边的身份。” 秦伯远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您的意思是……” “秦家的远房亲戚。” 柳月眠勾了勾唇角,“比如,从乡下来投奔的穷亲戚。” “懂医术,会照顾人,性格孤僻。” “这个身份,最适合不过。” 秦伯远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咬了咬牙。 为了救父亲,别说是个远房亲戚,就是让他认个祖宗都行! “好!” 秦伯远当机立断,“我正好有个远房表妹早年嫁去了南方小镇,前些年听说遭了灾。我就说你是她女儿,家里遭了灾,来京城投奔舅舅的!” “成交。”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明天一早,我会‘登门拜访’。” 说完,她转身上车,动作利落潇洒。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雨夜中,秦伯远才回过神来,死死攥着手里的药瓶。 “有救了……爸有救了……” ……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秦家大宅的餐厅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陆霆骁坐在主位左侧,眉头紧锁,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秦婉柔正在给秦念希剥鸡蛋,一边还在假惺惺地抹眼泪,“霆骁,你说这可怎么办啊,那个神医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会不会真的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秦伯远从楼上下来,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了昨日的颓丧。 昨晚给老爷子喂了药,仅仅半个小时,那一直不退的高烧竟然真的退了! 这让他对那个神秘的M深信不疑。 “大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秦婉柔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 “家里要来客人,当然要有点精神。” 秦伯远整理了一下袖口,“对了婉柔,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要最安静的那间。” “客人?” 秦婉柔和秦念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少爷!来了!人来了!” “快请!”秦伯远连忙站起身。 大厅的门被推开。 逆着清晨的阳光,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只见来人穿着一件淡蓝色T恤,下面是一条略显宽松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上还提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帆布包。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然而。 当陆霆骁看清那张脸时,瞳孔骤然一缩。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是你?” 第93章:乡下表妹竟长了一张禁忌脸? 几乎是同时,秦念希尖锐的叫声刺破了空气。 “那个该死的实习生?” “你这个推我的凶手!你怎么敢跑到我家来?” 秦念希跳起来就要冲过去打人。 “住手!” 秦伯远一声怒喝,大步走到柳月眠身边,虽然心里也对神医这副打扮感到震惊,但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就是M说的“伪装”! 谁能想到,力挽狂澜的神秘高手,竟然会伪装成一个乡下丫头? 高!实在是高! “念希!不得无礼!” 秦伯远挡在柳月眠身前,一脸严肃,“这是你的表姐,柳月眠!” “什么?” 秦婉柔手里的鸡蛋掉在了桌上,脸色瞬间煞白。 柳月眠? 这个人……有让人不安的感觉。 “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 秦婉柔勉强挤出一丝笑,“我们家哪来的什么表姐?而且……她不是医院那个实习生李月吗?” “对啊舅舅!她就是那个害我撞破头的丑八怪!”秦念希指着柳月眠大叫。 柳月眠抬起头。 透过厚厚的镜片,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陆霆骁身上。 “陆首长,真巧啊。” “看来我的建议您没听进去,还没去挂眼科?” “放肆!” 陆霆骁身后的警卫员习惯性地又要拔枪,却被陆霆骁抬手制止。 又是这种语气。 明明身处劣势,却依然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眼神。 “柳、月、眠。” “你胆子很大。” “多谢夸奖,一般般吧。” 柳月眠将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完全无视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转头看向秦伯远,“大舅,我的房间在哪?坐了一夜硬座,腰疼。” 这一声“大舅”,叫得那叫一个顺口,直接把在场的人都整不会了。 秦伯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M神医入戏还挺快。 “咳咳,那个……管家!带表小姐去西厢房!” “等等!” 秦婉柔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绝不能让这个身份不明的野丫头住进来! 尤其是这丫头还会针灸,万一真的把老爷子治醒了…… “大哥,这不合规矩吧?” 秦婉柔走到秦伯远身边,压低声音,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丫头来路不明,之前在医院还得罪了念希。你就这么让她住进来,万一她是别人派来的商业间谍,或者是想害老爷子……” “婉柔,不至于,你不要疑神疑鬼?” “我……” “这是二表姐的女儿,拿着信物来的!身份我查得一清二楚!” 秦伯远当然是在睁眼说瞎话,但他必须要把这场戏演下去,“再说了,爸的病就是她路过医院顺手救回来的。这叫缘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秦伯远一锤定音,“以后月眠就在家里住下,专门负责照顾老爷子的起居。谁要是敢给她脸色看,就是跟我秦伯远过不去!” 这番话分量极重。 秦婉柔脸色难看至极,转头看向陆霆骁,“霆骁,你看这……” 谁知,陆霆骁却突然收回了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他重新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是秦家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正准备上楼的柳月眠背影上。 “既然是来照顾老爷子的,那就最好安分守己。”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玩什么花样……” 陆霆骁冷笑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齑粉,“我会亲手毙了你。” 柳月眠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陆首长放心。” “我这人,最惜命了。” “不过,你是秦家什么人,管的这么宽?难道你是秦家的上门女婿?” “如果是的话,那我以后见面是不是得喊一声……表姨父?” 说完,她拎着包,头也不回走了。 西厢房。 房门一关,柳月眠脸上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把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按下开关。 滴,绿灯亮起。 “呼……” 柳月眠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这戏演得,真累。 尤其是面对陆霆骁那个老古董。 刚才那一瞬间,真想把那杯茶泼他脸上。 “嗡——” 手机震动。 是傅承枭发来的消息。 【老狐狸】:进去了? 柳月眠挑眉,手指飞快地回复。 【小野猫】:傅九爷消息挺灵通啊。 【老狐狸】:我的小野猫要去龙潭虎穴,我怎么能不盯着点?怎么样,陆阎王没把你吃了吧? 【小野猫】:他?哼,除了眼神不太好使,暂时构不成威胁。倒是那个秦婉柔…… 柳月眠眯起眼,回想起刚才秦婉柔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 【小野猫】: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老狐狸】:什么味道?狐狸骚味? 【小野猫】:不。是曼陀罗加上西域蛇毒混合的味道。虽然她掩饰得很好,用了大量的香水,但我还是闻到了。 柳月眠的嗅觉经过前世的特殊训练,比警犬还要灵敏。 【小野猫】:秦老爷子中的毒,跟她身上的味道,同出一源。 果然是家贼难防。 —— 暴雨过后的京城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秦家老宅内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巡逻经过的保安脚步声。 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西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柳月眠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运动装,脸上依旧架着黑框眼镜,手里提着帆布包,避开走廊上的监控死角。 早在入住的十分钟内,她就已经摸清了这座宅子所有的监控布局。 主楼,二楼卧房。 门口只有秦伯远一人像尊门神一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支已经烧到尽头的烟。 看见柳月眠无声无息地出现,秦伯远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灰抖落在裤腿上。 “你……你怎么像个鬼一样没声儿?” 秦伯远压低声音,紧张地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秦婉柔呢?” 柳月眠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被我支走了,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回来。那几个心腹我也都打发去休息了。” 秦伯远站起身,心里还是直打鼓。 “神医,你有几成把握?” “只要我不让他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狂! 秦伯远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请。” 卧房内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还夹杂淡淡的腐朽气息——那是将死之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各类维生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听得人心慌。 柳月眠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老人的脉搏上。 两秒后,她眉头微蹙。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针灸包铺开,一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一针下去,如果成了,那是命。如果败了……” 秦伯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败了会怎样?” “败了,就败了。”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手里却没闲着。 “呲——” 第一针,直刺眉心! 秦伯远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这哪里是治病,这看着像谋杀啊! 但他不敢出声,只能瞪大眼睛看着。 柳月眠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捻针的手法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第二针,膻中穴。 第三针,关元穴。 …… 短短三分钟内,老人的头上、胸口、腹部已经扎满了银针,远远看去像只刺猬。 柳月眠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呼……” 随着最后一根针落下,柳月眠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怎……怎么样?” 秦伯远颤声问道。 “等着。” 柳月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擦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秦伯远来说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 “滴——滴滴——滴滴滴!” 原本平缓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上面的波浪线开始剧烈起伏。 “不好!心率过速!这是怎么回事?!” 秦伯远慌了,“医生!叫医生!” “闭嘴!” “坐下!” “可是……” “那是毒素正在被逼出体外引发的排异反应,你现在叫医生进来打镇静剂,他就真的死了!” 秦伯远被震住了,僵硬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床上的老人突然浑身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噗——” 黑血溅在了洁白的床单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秦伯远脸色惨白,“爸!” 吐完这口血,原本疯狂报警的仪器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项数值开始奇迹般地回升,最终稳定在了一个正常偏弱的范围内。 老人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活……活了?” 秦伯远揉了揉眼睛,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柳月眠站起身,开始一根根拔针。 因为热,加上刚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脸上那副伪装用的大黑框眼镜实在是有些碍事。 镜片上起了一层雾气。 “热死了。” 柳月眠顺手摘下了眼镜,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而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块湿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一擦,不仅擦去了汗水,也稍微蹭掉了一些为了扮丑而特意涂抹的深色粉底。 就在这时。 床上一直紧闭双眼的老人,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秦老爷子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一直有人在追他,四周一片漆黑。 直到有一束光破开了黑暗。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小优……” 第94章:马甲危:像极了失踪的小妹 那张未施粉黛,但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那挺翘的鼻梁,还有那抿紧的薄唇…… 灯光昏黄,光影交错。 这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了二十年。 秦老爷子的瞳孔剧烈收缩,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那张脸…… 那是他日思夜想,愧疚了半辈子的脸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破碎,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影子。 “小优……是你吗?你回来了?” “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弄丢你……” 站在一旁的秦伯远,此刻也看清了摘下眼镜后的柳月眠。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像。 太像了! 如果不戴眼镜,不故意扮丑,这张脸简直跟年轻时候的妹妹秦优七八分相似! 甚至比秦优更美,更多了一分说不出的英气和冷艳。 “这……” 秦伯远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月眠正低头收拾银针,听到这声深情的呼唤,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了老人满含热泪的视线。 并没有想象中的感人认亲场面。 也没有痛哭流涕的祖孙相拥。 柳月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老爷子,您认错人了。” “我是柳月眠。” “是您大儿子找来给您看病的……穷亲戚。” “柳……月眠?” 秦老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的光亮闪烁了一下,却依然死死盯着她的脸,舍不得移开半分。 “你是……谁家的孩子?” 秦伯远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冲上前扶住老爷子,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 “爸!爸你终于醒了!吓死儿子了!” “这……这是二表姑家的那个表妹家的,月眠啊!你不记得了?” 秦伯远拼命给老爷子使眼色。 现在的秦家危机四伏! 秦老爷子虽然刚醒,但他毕竟是在京城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人物。 看着大儿子那抽筋似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个气质冷清却又让自己感到无比亲切的女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里面,有事。 而且是大事。 他缓缓收回手,将那份激动强行压回心底。 “哦……是月眠啊。” “好孩子,是你救了我?” 柳月眠重新拿起那黑框眼镜,架回鼻梁上。 瞬间,那个惊艳众生的美人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乡下土包子。 “举手之劳,拿钱办事而已。” “大舅答应包吃包住,还给一笔诊金,我觉得划算。” 秦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故意疏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明明渴望温暖,却又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 “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老头子这条命。” “伯远,从今天起,月眠就是咱们秦家的座上宾。” 秦伯远连连点头:“是是是,爸您放心,我一定把月眠当亲闺女疼!”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老头,还挺上道。 “行了,别演父慈子孝了。” 柳月眠看了看时间,打了个哈欠,“毒虽然逼出来一部分,但余毒未清。接下来七天,每天凌晨这个点我会来施针。” “药方我会发给大舅,记住,煎药的时候必须亲自动手,不能假手于人。” “走了,困死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老爷子才颤抖着手,一把抓住了秦伯远的衣领。 “伯远!你跟我说实话!” 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模样。 “她到底是谁?!” “那张脸……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像的人!” “她是不是……是不是小优的女儿?” 秦伯远苦笑一声:“爸,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现在还确定。我已经让老三去查了。DNA还没有验证。” “不过……爸,咱们的小优……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 “轰——” 秦老爷子如遭雷击,整个人颓然倒在枕头上,老泪纵横。 “我的小优啊……” …… 次日清晨。 秦家餐厅。 秦婉柔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温柔假笑,手里还提着几个精致的药盒。 “大哥,你起得这么早啊?” 她将药盒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去仁心医院找专家开的进口营养剂,对爸爸的身体很有好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月眠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看到她,秦婉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哟,月眠起来了?昨晚睡得还习惯吗?西厢房比较潮湿,要是住不惯可以跟表姨说。” 柳月眠懒洋洋地拉开椅子坐下,完全无视了餐桌礼仪,伸手抓起一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挺好的,比我老家的猪圈强点。” “噗——” 正在喝牛奶的秦念希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她对面没人,只喷了一桌子的狼藉。 “你说什么?” 秦念希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拿我们秦家豪宅跟你乡下的猪圈比?” 柳月眠咬了一大口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啊,是啊。不过有一说一,表妹你这喷奶的技术,跟我家那头老母猪进食的时候挺像的,看来咱们还是有点亲戚缘分。” “你!” 秦念希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你骂我是猪?” “哎哎哎,坐下坐下。” 柳月眠咽下油条,伸手又要去抓第二个肉包子,“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小心内分泌失调长痘痘。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赖在娘家啃老。” “妈!你看她!” 秦念希气得直跺脚,转头向秦婉柔求救,“这种乡巴佬怎么能进我们家的门?把她赶出去!” 秦婉柔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了餐巾。 这个野丫头,嘴巴倒是利索。 但当着大哥的面,她必须维持住温婉贤淑的形象。 “念希,怎么跟表姐说话呢?” “月眠啊,我知道你在乡下野惯了,没人教你规矩。但既然进了秦家,这餐桌礼仪还是要学一学的。用手抓饭,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哦?” 柳月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肉包子。 她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虽然动作依旧随意,但那一瞬间的气场,竟然让人无法忽视。 “表姨这话说得有意思。” “所谓的礼仪,难道不是为了让人吃得开心、相处得舒服吗?” “我这刚来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表妹就又要赶人又是骂我。这就是秦家的待客之道?这就是表姨口中的‘规矩’?” 柳月眠目光一转,直直地看向秦念希。 “表妹这一身名牌,看着像是个千金小姐。可这一开口嘛……” “啧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泼妇骂街呢。表姨,你这教育水平,是不是有点偏科啊?” “你胡说什么!” 秦婉柔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太毒了! 简直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月眠,我是好心教你,你怎么能这么揣测长辈?” 秦婉柔眼圈一红,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色,“念希还小,性格直了点,哪怕她任性点,我也舍不得打骂……” “是啊,捧杀嘛,我懂。” 柳月眠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这一句,如同惊雷。 秦婉柔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她知道什么? “什么捧杀?你这土包子懂什么成语!” 秦念希根本听不懂其中的深意,依旧在叫嚣,“我妈那是疼我!哪像你,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伯远猛地放下筷子,那沉闷的响声让餐厅瞬间死寂。 秦伯远脸色铁青,“念希!这就是你的教养?张口闭口野种,谁教你的?” 秦念希被大舅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大舅。 “大舅舅,你怎么可以凶我……以前你从来都没有凶过我,这个贱……这个土包子一来你就变了!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秦伯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柳月眠,语气缓和了不少。 “月眠,你别往心里去。这个家,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赶你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拘束。” “谢谢大舅。” 柳月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副憨憨的样子瞬间又回来了。 “大舅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虾饺看着挺贵,我能打包几个回房当夜宵吗?” 秦伯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变脸速度,绝了。 他无奈地摆摆手:“可以,只要你喜欢,让厨房给你现做都行。” 第95章:屋顶看戏:绝世白莲要霸王硬上弓 雨后的京城空气湿润,秦家花园里的海棠花落了一地。 柳月眠吃饱喝足,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在大宅子里闲逛。 不得不说,秦家这院子修得是真不错。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 不知不觉,她逛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附近。 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啜泣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安慰声。 “霆骁,你别怪念希,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但我也是没办法,我这个身份本来就尴尬,如果不把她保护好一点,这诺大的秦家,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柳月眠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哟,这不是那个“绝世好白莲”秦婉柔吗? 她悄无声息地往假山后面一靠,透过缝隙看过去。 只见凉亭里,秦婉柔正拿着手帕抹眼泪,身段那叫一个柔弱无骨,若是再稍微歪一点,就能顺势倒进旁边那个男人的怀里。 陆霆骁坐在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一身墨绿色的便装也被他穿出了军装的肃杀感。 只是此刻,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烦躁。 “婉柔,你想多了。秦老既然认了你,你就是秦家的二小姐,谁敢给你脸色看?” “可是……” 秦婉柔红着眼眶,欲言又止,“那个柳月眠……你也看到了,她一来就针对念希,说话又那样……粗俗。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我就怕她气到老爷子。”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难以启齿,“我让人去查了一下,她在乡下的风评很不好。听说……手脚不干净,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有来往。” 陆霆骁眉头狠狠一拧,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这种人,伯远怎么会让她进门?” “大哥也是救父心切,被她那个所谓的神医舅舅给蒙蔽了。” 秦婉柔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怕她是冲着秦家的财产来的,毕竟老爷子现在的身体……” 陆霆骁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 “有我在,她休想动秦家一分一毫。” “呵。” 陆霆骁眼神如刀,瞬间射向假山方向:“谁?滚出来!” 柳月眠慢悠悠地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大中午的,我还以为哪里的野猫在叫春,原来是表姨在这儿唱大戏呢?” 秦婉柔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往陆霆骁身后躲了躲,“月眠……你,你怎么在这儿?偷听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偷听?” 柳月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 “表姨,这是花园?公共场合,我在院子里散步,你们非要凑到我耳朵边上逼逼赖赖,还要怪我听力太好?” “你!” 秦婉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霆骁,你看她……” 陆霆骁一步跨出,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柳月眠。” “看来昨天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柳月眠毫不畏惧地仰起头,隔着镜片与他对视。 “陆首长昨天说了太多废话,我记性不好,您指的是哪一句?是要毙了我那句,还是让我安分守己那句?” 陆霆骁眯起眼,周身杀气四溢。 如果是普通的乡下丫头,在他这种气场下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眼前这个女孩…… 不仅没怕,反而还在笑?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陆霆骁微微俯身,“秦老爷子是我的恩师,秦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如果让我发现你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伤害婉柔母女……”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柳月眠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脸,棱角分明,刚毅冷峻,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难怪招绿茶。 只可惜……是个瞎子。 她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陆首长,我也送你一句话。” 柳月眠伸出手指,指了指躲在他身后假装柔弱的秦婉柔。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眼睛是个好器官,可惜你用来当摆设。” “既然这双招子也是瞎的,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管好你身边这壶陈年老绿茶,小心哪天喝多了,被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放肆!” 陆霆骁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秦婉柔突然惊呼一声:“哎呀!霆骁,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热的来!你消消气,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说着,她端起石桌上的一杯清茶,递到了陆霆骁面前。 那一瞬间。 一阵风吹过。 柳月眠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香气。 甜腻,致幻。 这种味道……! 好家伙,这秦婉柔玩得挺花啊。 她看着陆霆骁接过那杯茶,毫不设防地送到了嘴边。 “呵。” 柳月眠突然不想走了。 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陆霆骁,像是在看个智障。 “陆首长,这茶挺香啊,不给我尝尝?” 陆霆骁动作一顿,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也配?”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秦婉柔站在一旁,看着陆霆骁滚动的喉结,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精光,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蠢货。” 柳月眠低声骂了一句。 喝吧喝吧,喝死拉倒。 这种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渣男,死了也是活该。 可是…… 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怎么?还没被骂够?” 陆霆骁放下茶杯,感觉头稍微有点晕,但他只当是被气的,并没有在意,“还不滚?” “滚滚滚,这就滚。” 柳月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陆首长好自为之,希望您今晚做个好梦。” 走出去没几步,她又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婉柔一眼。 等到柳月眠的身影彻底消失。 秦婉柔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伸手扶住陆霆骁的手臂。 “霆骁,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霆骁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确实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快去客房休息一下吧,我都收拾好了。” 秦婉柔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力,“睡一觉就好了……” …… 夜幕降临。 西厢房内,柳月眠并没有睡。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将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没有戴眼镜,露出了那张冷艳绝伦的脸。 活脱脱就是行走在暗夜里的死神。 “滴——” 手中的微型检测仪发出轻微的震动。 柳月眠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果然。” 那个陆霆骁喝下去的茶里,被下了高浓度的致幻剂和某种……催情药物。 秦婉柔这是想干什么?霸王硬上弓? 还是想借种上位? “啧啧啧,堂堂华夏第一特战队的首长,竟然要栽在一个女人的裤腰带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月眠一边吐槽,一边推开窗户。 今晚的月色确实不错,适合看戏。 她猫着腰,顺着屋脊快速移动,很快就来到了东厢房的客房上方。 这里,是陆霆骁住的地方。 柳月眠倒挂金钩,从屋檐上垂下一条腿,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透过那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往里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陆霆骁正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梦魇之中。 他身上的衬衫扣子已经被扯开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着床单,似乎在与体内的药性做着殊死搏斗。 “哟,意志力还可以嘛。” 柳月眠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嚓”磕了一颗。仪式感得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秦婉柔穿着一件极其暴露的真丝睡衣,半遮半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贪婪。 “霆骁……” 她走到床边,手指轻轻划过陆霆骁滚烫的胸膛。 “别忍了……我知道你想要……” “把我当成那个贱人也没关系……只要你要我……” 秦婉柔的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放下酒杯,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了上去。 第96章:隔壁住着个老流氓 床上的陆霆骁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冷若寒星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赤红,充斥着暴虐和迷茫。 “滚……” 秦婉柔无视他的怒火,极薄的真丝睡裙领口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美女蛇般缠了上去,手指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画着圈。 “霆骁……你怎么能这么凶呢?” “我是小颜啊……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 这一声“小颜”,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陆霆骁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理智,瞬间崩塌了一角。 “小颜……?” “是你吗?你没死……?” 窗外的柳月眠,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瓜子差点捏碎了。 妈的,辣眼睛。 “这对狗男女,演得还挺投入。” 但看着这女人顶着别人的名义发骚,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更何况,陆霆骁身份特殊,要是真让秦婉柔今晚把生米煮成熟饭,那秦家这摊浑水就更难搅了。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她伸手摸向腰间,指尖夹住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如果让这两个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滚了床单,她这双眼睛还要不要了? 秦婉柔想借势上位? 做梦! “既然你想发骚,那我就帮你降降火。” “帮你一把,不用谢。” 柳月眠瞄准窗户缝隙。 屋内,秦婉柔见陆霆骁眼神迷离,心中大喜。 成了! 只要今晚睡了这个男人,有了陆家的支持,她在秦家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到时候别说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就算是大哥秦伯远,也得看她几分脸色! 贪婪地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庞,红唇撅起,急不可耐地就要印上那两片薄唇。 就在两人的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秦婉柔都能感觉到男人灼热呼吸的瞬间—— “咻——” “走你!” 银针破空而出! 它穿过微敞的窗户缝隙,带着轻微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扎在了陆霆骁后颈的风池穴上! “嗯哼!” 陆霆骁闷哼一声,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传遍全身,让他混沌的大脑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是秦婉柔充满欲望的脸。 “滚开!” 陆霆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挥手。 “砰!” 秦婉柔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霆……霆骁?” 秦婉柔捂着被撞疼的肩膀,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没醉?” 陆霆骁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向后颈,拔出了那根极细的银针。 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 陆霆骁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谁!”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树影婆娑。 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人! 陆霆骁顾不上整理衣服,直接抓起桌上的台灯砸向窗户。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他冲到窗口,往下一看。 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受惊的野猫,“喵”的一声窜进了草丛里。 “该死!” 陆霆骁狠狠锤了一下窗台。 刚才那一针,手法极其刁钻,让他瞬间清醒。 “霆骁……” 秦婉柔见他盯着窗外发呆,以为他在寻找刺客,心中的恐惧稍微退散了一些,不甘心地再次凑上前。 “刚刚是谁要害你?吓死我了,我的肩膀好痛……” 她去拉陆霆骁的手臂,想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唤回男人的怜惜。 然而,还没碰到他的衣角。 “滚!” “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我现在就走。” 秦婉柔即使再不甘心,也被这恐怖的气场吓得腿软,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房间。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陆霆骁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药效虽然被那一针压制住了,但燥热感依然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他强撑着走到浴室,打开冷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身体。 …… 与此同时。 西厢房的屋顶上。 柳月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瓦片上,看着头顶的月亮,长舒了一口气。 “呼……好险。” 刚才那一针,稍微偏一点,陆霆骁就算不废也得半身不遂。 “不过……” 柳月眠举起右手,看着自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手指。 “为什么要救他?” “让他被那个老巫婆睡了,身败名裂,不是更解气吗?” 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可能是因为…… 不想看到那双眼睛,染上那种肮脏的欲望吧。 “算了,日行一善,积德行善。” 柳月眠无声无息地翻出了秦家大宅的高墙。 身形一闪,没入了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 半小时后。 老城区一家挂着“羊蝎子火锅”招牌的小店后巷。 一个穿着旗袍、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倚在满是油污的墙边抽烟。 见到柳月眠,女人风情万种地吐了个烟圈,声音沙哑:“哟,稀客啊。你这尊大佛怎么有空来京城这地界微服私访了?” 柳月眠双手插兜,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没摘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 “别废话。我要的东西呢?” 女人——也就是情报贩子“魅”,翻了个白眼,从胸口掏出一个U盘,抛了过去。 “暗阁在京城的三个疑似据点,都在里面了。” “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最近京城不太平。秦家那个养女秦婉柔,疯了一样在找那个所谓的‘神医M’。而且,暗阁那边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派了不少清道夫进京。” 柳月眠稳稳接住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清道夫?” “正好,这里有点脏,是该扫扫了。” “行了,钱打你老账户。” 柳月眠转身欲走。 刚走出两步,她脚步一顿,身形猛地向左侧一偏。 “咻——” 一颗消音子弹擦着她的发丝飞过,钉入了墙砖里。 紧接着,三个黑衣人从阴影里窜出,手持利刃,呈品字形向她包抄而来。 “啧。” 柳月眠有些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晚上的,真是扫兴。” …… 十分钟后。 柳月眠走出小巷。 她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有袖口处沾染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别人的血。 至于那三个清道夫,此刻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垃圾桶旁边,没了气息。 柳月眠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这个点,打车是不可能了。 她凭借着惊人的脚力,穿梭在京城的屋脊之上,一路飞檐走壁,回到了那座位于二环里的低调四合院。 当初买这里,就是图它清净,周围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早睡早起,没人会注意隔壁住了谁。 柳月眠站在院墙下,抬头看了看那近三米高的青砖墙。 正门是指纹锁,开门会有声音,夜鹰睡眠浅,万一吵醒了又是啰嗦。 “还是翻墙吧。” 柳月眠后退两步,借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然而。 就在她骑上墙头,准备往院子里跳的时候。 “柳小姐这大半夜的,是有什么特殊的健身癖好?” “还是说……这是柳小姐独特的‘拜访’方式?” 柳月眠身形猛地一僵。 这声音……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还透着一股子让人牙根痒痒的欠揍劲儿。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隔壁的院子。 只见隔壁那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院落里,此刻竟然亮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庭院布置得极雅致,假山流水,修竹摇曳。 一个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袍的男人,正姿态慵懒地靠在藤椅上。 傅承枭。 柳月眠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缘分? “傅……九爷?” “这么巧,您也出来……赏月?” “确实巧。” “我这里三年,从未见过隔壁有人住。没想到今晚心血来潮来住住,就抓到了一只翻墙的小野猫。” “柳小姐,不下来喝杯茶?”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喝茶? 谁知道这老狐狸茶里有没有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了,家教严。” 柳月眠说着就要往自己院子里跳。 “下来。” 柳月眠挑眉:“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债主。” 傅承枭勾唇一笑,笑得有些邪肆,“怎么,柳小姐忘了?你在傅公馆欠下的那笔天价食宿费,还有我救你那个断腿手下的恩情……还没还呢。” “……” 柳月眠无语。 “行,喝茶是吧?喝!” 柳月眠也没矫情,单手撑着墙头,纵身一跃。 “呼——” 落地的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傅承枭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柳月眠纤细的手腕。 “嘶——” “傅九爷,虽然我长得美,但你这动手动脚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第97章:“事后”的另一种解释!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试图抽回手。 纹丝不动。 傅承枭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挣脱。 傅承枭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颈侧,鼻翼微微翕动。 那个动作,亲密得近乎暧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柳月眠敏感的耳后肌肤上,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要干嘛?” 柳月眠声音冷了几分,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银针。 “血腥味。” 傅承枭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变得格外幽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但是柳月眠,你骗不了我。” “受伤了?” 傅承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柳月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男人的狗鼻子这么灵。 “没有。” “路边遇到几只不开眼的疯狗,顺手清理了一下。这是疯狗的血,脏了九爷的眼了。” “疯狗?” 傅承枭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后,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反而大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有些痒。 还有些……麻。 “看来柳小姐的夜生活,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多彩得多。” 傅承枭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没受伤,那就陪我喝杯茶,压压惊。” 说完,他不给柳月眠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走向那张紫檀木茶桌。 柳月眠被迫踉跄了两步,只能跟上。 “傅承枭,你有病吧?” 她忍不住骂道,“压哪门子的惊?” 傅承枭将她按在藤椅上,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他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我被吓到了,需要柳小姐陪我,这理由够不够?” “……” 这男人,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行,我喝。” 柳月眠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香浓郁,入口回甘,是顶级的普洱。 “茶喝了,我可以走了吧?” 她放下杯子,起身就要走。 “急什么?”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既然成了邻居,那就是缘分。” “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紧身衣勾勒出的完美曲线上,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 “柳小姐这身打扮,比那所谓的公主裙,顺眼多了。” 傅公馆放的都是公主裙。 而此刻的她。 一身黑衣,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力量感,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这才是真正的她?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紧身衣是为了方便行动特意定制的,确实有点……显身材。 她大大方方地挺了挺胸,冲着傅承枭抛了个媚眼。 “怎么?九爷这是看上我了?” “要是看上了就直说,毕竟像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奇女子,这世上也不多了。您要是排队晚了,可就只能领个号码牌了。” 傅承枭被她这副自恋又嘚瑟的样子气笑了。 傅承枭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缓缓逼近。 直到两人鼻尖相抵。 柳月眠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柳月眠。” “激将法对我有用。” “我要先下手……”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号码牌这种东西,我傅承枭从来不需要。” “我看上的猎物,从来都只有两个选择。” 柳月眠直视着他的眼睛,挑衅地扬起眉:“哪两个?” 傅承枭薄唇微勾,吐气如兰: “要么,乖乖到我碗里来。” “要么……我把碗砸了,再把你抓到碗里来。” “喵呜——” 一只流浪猫突然从墙头上跳下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柳月眠猛地推开他,像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从他腋下钻了出去。 “那个……九爷,时间不早了,熬夜容易肾虚。” 她一边往墙边退,一边笑得一脸狡黠。 “我看您印堂发黑,眼底青黑,明显是欲求不满的征兆。建议您多喝热水,少做春梦。” 说未说完,傅承枭就一把将她抱起。 “你,干嘛呢。” 妈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搞的她在他面前小小一只,抱起来都不用费力。 “我看你累了,我伺候你洗澡,你现在回去还会吵醒你的手下。” “今晚在这里睡,” 傅承枭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 男人的怀抱很稳,带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有点让人上头。 柳月眠本来还想象征性地挣扎两下,表达一下作为一名顶级杀手的尊严。 但转念一想。 今天确实有点累,而且这男人胸肌挺硬,靠着还挺舒服。 算了,就当是富婆快乐体验卡了。 “傅九爷,虽然我知道我魅力无边,但你这强抢民女,这要是传出去,您这京圈太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柳月眠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傅承枭一脚踢开主卧的门,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在耳边拉响。 “名声……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能抱着媳妇儿睡觉吗?” “……” 柳月眠嘴角抽了抽。 这男人,骚话真是张口就来。 “你是不是想多了,谁是你媳妇儿。” 进了主卧。 没有什么粉色蕾丝,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公主风。 入眼是一片极简的黑白灰冷色调,宽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庭院里的枯山水,月光洒进来,清冷又高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看起来就大得离谱、软得要命大床。 傅承枭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下。 柳月眠一沾床,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 “嘶……这床垫不错。”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回头把链接发我,我也要整一张。” 傅承枭单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翻涌着不知名的暗火。 “喜欢?” 他俯身,鼻尖几乎蹭过她的脸颊。 “喜欢的话,我不介意连床带人,一起送给你。或者……你搬过来,这张床分你一半。”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 “大叔,请自重。我卖艺不卖身。” “是吗?” 傅承枭轻笑一声,抓住了她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啊!” 柳月眠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瞪大了眼睛。 “你是狗吗?怎么还咬人!” 傅承枭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袍的领口,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和精致的锁骨。 “去洗澡。” 他指了指旁边的浴室。 “一身的血腥味和猫骚味。” 柳月眠本来想怼回去,但闻了闻自己身上。 确实。 刚才在巷子里虽然没怎么动手,但那几个清道夫飙出来的血气还是沾了一些,再加上在屋顶趴了半天,一身的灰。 对于有些轻微洁癖的她来说,确实忍不了。 “行,借你浴室一用。” 柳月眠也没矫情,从床上弹起来,大摇大摆地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床边解扣子的男人。 “那个……九爷,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有企图,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柳月眠扶着门框,笑得一脸欠揍。 “浴室这种地方,地滑,容易摔跤。您要是想进来偷看,最好穿双防滑拖鞋,不然摔个半身不遂,我可没钱赔医药费。” 傅承枭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柳月眠。” “你在邀请我?” “如果我有这个兴致,你觉得一道浴室门,挡得住我?” 柳月眠:“……” 行吧,这流氓耍不过。 “砰”的一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顺便还落了锁。 听着里面的落锁声,傅承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防备心还挺重。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口饮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躁动。 刚才抱她的时候。 那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触感,还有她身上冷冽的气息…… 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柳月眠走了出来。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直接穿了傅承枭挂在里面的一件白衬衫。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领口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原本苍白的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那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丹凤眼,此刻氤氲着一层水汽,显得格外…… 诱人。 傅承枭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酒杯,目光在触及她的那一瞬间,狠狠一凝。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如果说穿紧身衣的她是带刺的黑玫瑰,那现在的她,就是刚出水的白莲,纯欲到极致。 “那个……” 柳月眠被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拽了拽衬衫下摆。 “没找到睡衣,借你的衬衫穿穿。” 傅承枭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你……你干嘛?刚才不是说了不卖身吗?” 傅承枭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 “柳月眠。” “你知不知道,女人穿男人的衬衫,意味着什么?” 柳月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意味着……穷?没衣服穿?” 傅承枭被她气笑了。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湿发,指腹摩挲着那一抹微凉。 “意味着……事后。” 第98章:昨晚的服务费,亲一口不过分吧? 这老流氓! 能不能别把这俩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那什么,九爷,咱们都是文明人,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柳月眠试图从他咯吱窝底下钻出去。 “你看这夜深人静的,既然澡也洗了,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我是说,各睡各的。” 傅承枭没动,也没拦她。 只是在柳月眠钻出去的一瞬间,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稍微一用力。 柳月眠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紧接着,身体腾空。 “啊!傅承枭你大爷的!” 傅承枭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把她放下,而是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 太特么羞耻了!要是手里有把枪,高低得先崩了他。 “别动。” “再乱扭,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发生点什么了。” 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妈的,禽兽! 傅承枭见她老实了,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 “坐好,我帮你吹。” 柳月眠愣住。 堂堂京圈太子爷,令人闻风丧胆的傅九爷,居然要给她吹头发?跟季杨一样贴心。 这待遇……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老实点。” 傅承枭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 修长的大手穿过她的发丝,一点点地捋顺,指腹偶尔划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柳月眠本来还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给他一针。 但在暖风和那双大手的伺候下,再加上今天确实太累了。 精神一放松,那股困意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慢慢地软下了身子,下巴搁在傅承枭的肩膀上,眼皮开始打架。 “傅承枭……”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嗯?” 傅承枭关掉吹风机,看着怀里像只猫儿一样乖巧的女人,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以前经常给别人吹头发?技术这么好……” 傅承枭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柳月眠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耳边痒痒的,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嗯……舒服……” 这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像是一把小钩子,狠狠地勾在了傅承枭的心尖上。 “操。” 傅承枭喉结滚动,低咒一声。 这女人,简直是来索命的妖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 把手里已经干透的头发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柳月眠一沾枕头,自动自觉地滚了一圈。 傅承枭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月光下,她的睫毛长而卷翘,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那张平日里张牙舞爪,满身是刺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恬静,毫无防备。 这才是真正的她吗?到底有几面! 傅承枭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那张总是能气死人不偿命的红唇。 “小没良心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明明身处险境,却还能在他面前睡得这么死。 是心太大,还是…… 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傅承枭翻身,在旁边躺下。 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柳月眠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傅承枭身体僵硬了一瞬。 苦笑一声。 “小孩,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一地。 柳月眠是被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傅承枭怎么在这? 不得不说。 这男人的皮相,真的是女娲的毕设作品,简直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此时的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和霸道,多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尤其是这睫毛,比她的还长。 柳月眠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拔一根试试真假。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他睫毛的一瞬间。 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 傅承枭的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反而是一片清明,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一大早就要对我动手动脚?” “柳小姐,虽然你是我的债主,但也不能潜规则吧?” 柳月眠被抓包,也不尴尬。 淡定地收回手,顺便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 手感不错,弹性十足。 “我这是在检查债权人的身体健康状况。” 柳月眠理直气壮地胡扯。 “毕竟你是我最大的金主爸爸,万一你哪天过劳死或者肾虚了,我的那些投资岂不是打水漂了?” 傅承枭挑眉,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放心。” 他凑近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到犯规。 “我的引擎保养得很好,马力十足,续航能力惊人。” “柳小姐要是质疑性能,随时欢迎试驾。” 柳月眠感觉手心像是按在了一块烙铁上,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靠!这破路也能开车? “咳咳……” 她干咳两声,试图抽出手。 “试驾就不必了,我相信九爷的人品……不对,肾品。” “那个……天亮了,我该回去吃早饭了。” 说着,她就要往床下溜。 “等等。” 傅承枭长腿一压,直接把她镇压在床上。 “吃完睡,睡完就跑?” “柳月眠,你当我是酒店?” 柳月眠眨眨眼:“难道不是吗?五星级服务,给你好评。” 傅承枭眯起眼,危险地看着她。 “既然是五星级服务,那是不是该付点小费?” “什么小费?”柳月眠警惕地捂住胸口。 “我没钱,只有这身衣服还是你的。” 傅承枭勾唇一笑,妖孽横生。 “不要钱,也不要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亲一下。” “就当是昨晚的住宿费和吹头发的服务费。” 柳月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傅九爷,你没事吧?出门左转脑科医院,报我名字打八折。” 亲他? 想得美! “嘶——” 趁傅承枭不注意,柳月眠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傅承枭吃痛,手劲一松。 柳月眠抓住机会,从他怀里窜了出去,光着脚跳下床,抓起自己的鞋子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着傅承枭做了个鬼脸。 “傅承枭,昨晚的服务一般般,技术有待提高!差评!”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傅承枭舌尖顶了顶上颚,低低地笑出了声。 “小野猫,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挑衅男人的后果是什么。” 他转身,看向旁边那堵墙。 “福伯。” “九爷。” “你说这堵墙能不能拆了。” “改成推拉门。” 福伯愣了一下:“啊?这……隔壁不是私宅吗?没经过主人同意……” “不好吧!” …… 回到自家院子。 “该死……” 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这不科学! 一定是脑子缺氧! “老大?”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月眠吓了一跳,转头一看。 只见夜鹰站在廊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你……这是刚从隔壁回来?” 夜鹰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且一看就是男人穿的高定白衬衫。 还有她脸上那还没褪去的红晕。 这也太……那啥了吧。 柳月眠:“……” 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咳咳,那个,二大爷,你听我解释。” 柳月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昨晚我去隔壁刺探敌情,结果不小心暴露了,和傅承枭那老狐狸大战了三百回合……” “大战三百回合?” 夜鹰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老大,虽然你现在身材好了,但也得节制啊……那傅九爷看着挺猛的,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滚!” 柳月眠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盆就砸了过去。 “思想龌龊!我说的是打架!武力切磋!” 夜鹰灵活地躲开,小声嘀咕: “切磋还能穿人家衬衫回来?还能一脸春色?我不信,除非你俩是在床上切磋的。” 柳月眠:“……” 毁灭吧。 她决定不再解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备注【傅妖孽】: 【记得给差评的售后服务,随叫随到,包君满意。】 该死。 有被撩到。 “难道是单身太久?看个老流氓都觉得眉清目秀?” 柳月眠咬了咬牙,不行,不能在一个坑里栽跟头。 “夜鹰,我们晚上去极乐,点男模!” 重活一世,绝不能亏待自己! 夜鹰手里的包子都吓掉了:“老大你确定?” “非常确定!” 第99章:谁家野男人,敢动我的女人? “那老大,这墙要不找人砌高两米?” 夜鹰看着那堵爬满爬山虎的院墙,咽了口唾沫。 “万一那位九爷真的半夜爬过来,我是拦着呢,还是假装没看见递把梯子呢?” “递梯子?你信不信我先把你挂墙头上当腊肉?” 夜鹰缩了缩脖子,小声哔哔:“那还不是因为老大你穿这衣服太……那个啥了嘛。”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 傅承枭这男人的衣服是真的大。 穿在她身上,袖子长出一截,衣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下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两条白得晃眼的腿露在外面。 确实……有点容易让人误会。 “行了,别废话,我去补觉。” 柳月眠把门一关,把自己摔进床铺。 埋进被子里不到半个小时,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她闭着眼,抓起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滑了接听。 “那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找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柳月眠!你居然凶我?我喂了半小时蚊子!” “快点出来接我!不然我就撞门了!” 柳月眠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点。 “季扬,你有病吧?” 柳月眠坐起身,靠在床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不管!我在你家门口,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喊非礼了!” 柳月眠被气笑了。 这货是三岁吗? “等着。” 挂了电话,柳月眠叹了口气。 客厅。 夜鹰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敲代码。 “老大,门外谁啊?一直敲门。” “那你怎么不开门?”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走到玄关处按下了大门的遥控开关。 “待会儿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夜鹰一脸茫然:“啊?” 几分钟后。 “柳月眠!你居然让我等这么久!” “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藏野男人了呢,这么久不开门。” 柳月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藏了啊。” 季扬脚步猛地一顿。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季扬视线从柳月眠凌乱的长发,移到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再缓缓下移,定格在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卧槽!!!” “柳月眠!你……你你你……” 季扬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那张俊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居然穿成这样!这……这是男人的衣服吧?” 柳月眠头疼地扶额。 完了。 她索性也不躲了,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淡定地看着他:“怎么?没见过oversize风?” “什么oversize!这分明就是男人的衬衫!而且还是高定款!” 季扬几步冲上前,像只警犬一样凑到柳月眠身边,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烟草味,还有沉香……这特么绝对是个野男人!” 他猛地抬头,眼眶居然红了。 “你居然背着我在家里藏男人?” “是谁?那个狗男人是谁?他在哪?让他出来单挑!” 季扬一边吼,一边挽起袖子就要往卧室里冲,一副要捉奸在床的架势。 柳月眠一把揪住他,“单挑个屁,没人。” “我不信!没人你会穿成这样?你……你居然还光着腿!” 季扬越说越觉得委屈,心里酸得像是打翻了山西醋厂。 “那男的有我帅吗?有我有钱吗?车技有我好吗?女人你是不是眼瞎?” 柳月眠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闭嘴。” 柳月眠抬手在他脑门上崩了个脑瓜崩,“再嚎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我才不走!” “我就在这儿住下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野男人敢勾引我的女人!” 夜鹰站在一旁,默默给季扬点了一根蜡。 傻孩子。 那个野男人就在隔壁。 柳月眠转身往卧室走,准备换衣服。 季扬见她不解释,心里警铃大作,抬脚就跟了进去。 没等柳月眠反应过来,季扬突然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双臂用力,竟然直接把人双脚离地抱了起来。 柳月眠:“……” “季扬,你找死?” “我不放!” 季扬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不管不顾地在那件碍眼的男士衬衫上蹭来蹭去,恨不得把那股沉香味蹭掉。 “女人,小爷我想死你了,去那个破会所都没意思,你居然一点都不想我!” “放手。”柳月眠额角青筋暴起。 “我不!这衣服丑死了,赶紧脱了!只要你不想着野男人,我这就给你买一百件高定,把这一季的新款全搬空!” 这副死皮赖脸的狗样,骂都装听不懂。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放弃抵抗。 “数到三,不放就断绝关系。” “三。” 季扬瞬间松手,弹开两米远,“那什么,我去客厅等你,稍微快点。”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扬已经像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正在指挥夜鹰给他切水果。 “二大爷,苹果皮削薄点,我不爱吃皮。” 夜鹰手里拿着军刀,面无表情地削着苹果,心里盘算着是在苹果里下毒比较快,还是直接一刀捅死比较快。 “你怎么还不滚?” 柳月眠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季扬嗷的一声叫唤,也不恼,反而顺势往沙发里一缩,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住了。 “我不走!我家老头子最近逼我相亲,烦死了,我就在你这儿躲几天。” “相亲?” 柳月眠挑眉,“你才多大,相哪门子的亲?” “豪门联姻呗,还能有什么。” 季扬一脸生无可恋,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说是知书达理,温婉可人……我呸!这年头的名媛哪个不是两副面孔?” “再说了,我这心里只有赛车和你,哪装得下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 他说着,还冲柳月眠抛了个媚眼。 柳月眠视若无睹,拿起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 “那你就在这儿赖着?” “不然呢?你这儿多清净,而且安全。”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 季扬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苹果都飞了。 “卧槽!地震了?!” “淡定。” “淡定个毛线啊!房子都要塌了!” 夜鹰站在窗口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两下,“季少,别慌,不是地震。” “那是什……” “咚!咚!咚!” 又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电钻刺耳的声音,从客厅侧面的那堵墙后面传来。 季扬愣住了,指着那面墙:“这……这是有人在砸墙?” “哎,你去哪?”柳月眠喊了一句。 “我去隔壁找那个没素质的邻居理论理论!我就不信了,这京城谁敢这么嚣张!” 柳月眠张了张嘴,想拦。 但转念一想。 拦什么? 这不正是看戏的好机会吗? 柳月眠往沙发上一靠,“夜鹰,记得把医药箱准备好。” 夜鹰:“……” 老大你是真损啊。 季扬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了院子。 里面的砸墙声还在继续,震耳欲聋。 “有人吗!给我出来!” 季扬抬脚就在铁门上踹了两脚。 “谁特么大早上在里面拆迁呢?有没有公德心啊!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吗?” “给我把那破电钻停了!不然小爷把你们这破院子给铲平了信不信!” 他这一通吼,里面的声音果然停了。 季扬得意地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算你们识相。” 然而,下一秒。 大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重的闷响。 缓缓打开了。 季扬昂着下巴,正准备再放几句狠话,给这个不懂事的邻居一点颜色看看。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没个说法……” 话还没说完。 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后的那道身影上。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季扬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九爷?” “季扬?刚才你说,要把我的院子铲平?” 傅承枭迈开长腿,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我刚说话有点大声……打扰了……” 第100章去极乐,点十个男模! 晚上九点。 “去极乐会所?” 季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柳月眠!你疯了?那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你要去那种地方找野男人?” 柳月眠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小点声,我没聋。” 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怎么?只许你们男人灯红酒绿,不许我花钱买开心?格局打开点,季少。” “那能一样吗!” 季扬急得在原地转圈,“那地方的男人脏死了!能有我干净?能有我帅?你要是想看腹肌,我现在就脱给你看!免费的!” 说着,这二货真就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摆,作势要掀衣服。 柳月眠随手抄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把你的排骨收回去,我对没发育好的小屁孩不感兴趣。” 季扬接住抱枕,一脸委屈,“谁没发育好了!我有八块腹肌!八块!” “行了,别废话。” 柳月眠把裙子扔在床上,“要么闭嘴滚蛋,要么去换衣服,二选一。” 季扬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涨。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那种狼窝,这女人穿成这样进去,还不被那一群饿狼给生吞了? “我去!” 季扬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光要去,我还要全程监督!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货色能入得了你的眼!” 半小时后。 极乐会所门口。 柳月眠推门下车。 黑色吊带长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长腿,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慵懒中透着致命的性感。 她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张涂着复古红唇的嘴。 又野又飒。 门口的保安看直了眼,还没来得及上前,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兜头罩在了柳月眠身上。 “穿好!” 季扬黑着脸,眼神凶狠地瞪视着四周投来的目光,“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珠子挖出来!” 柳月眠嫌弃地扯了扯外套,“季扬,你有病吧?热死了。” “热也不许脱!” 季扬死死按住外套领口,“这是男德!不对,这是……反正你不许露!”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幼稚鬼,踩着高跟鞋径直往里走。 夜鹰默默跟在后面,把卫衣的帽子拉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只想做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极乐不愧是京城顶级的销金窟。 奢靡,狂欢,纸醉金迷。 巨大的舞池里,红男绿女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扭动,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的味道。 柳月眠走到最前排的卡座坐下,把那件碍眼的外套随手一扔。 “经理!” 她打了个响指,那姿态,活脱脱一个经常来混迹的女海王。 大堂经理一看这几人的穿着气度,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有什么吩咐?” 柳月眠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先上一轮。” 她微微抬起下巴,透过墨镜睨了经理一眼,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季扬差点心梗的话。 “再叫十个男模过来。” “要帅的,身材好的,活儿好的。” “只要让我满意,钱不是问题。” “噗——” 正在喝水的夜鹰一口水全喷在了季扬的裤腿上。 季扬顾不上擦裤子,拍着桌子怒吼:“柳月眠!十个?你吃得消吗你!” 经理被吼得一愣,眼神怪异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这看着像情侣,怎么女的点男模,男的这么激动?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看什么看!没听见吗?去叫人!” 季扬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记小爷账上!挑最贵的上!要是有一个长得歪瓜裂枣,我就把你们店砸了!再开个包厢。” 经理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黑卡,“是是是,几位稍等,马上安排!保证都是极品!” 季扬气鼓鼓地坐在一边,抓起一瓶刚开的酒就开始猛灌。 “喝喝喝!你就作吧!早晚得肾虚!” 柳月眠好笑地看着他,“我花你的钱,你心疼了?” “我是心疼钱吗?我是心疼我的面子!心疼我的尊严!” 季扬指着自己的脸,“小爷我堂堂车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还要花钱给自己的女人找鸭子?” “谁是你的女人?” 柳月眠拿过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注意措辞,我们是纯洁的父子关系。” 没过多久。 一排身穿各种制服、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一字排开,足足十个。 有奶狗型的,有狼狗型的,有禁欲系的,还有肌肉猛男型的。 简直就是男色盛宴。 “姐姐好~” 十个男人齐声问好,声音那叫一个酥。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这极乐的质量确实不错。 她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男人。 “你,过来。” 那男人立刻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乖顺地走到柳月眠身边跪下,“姐姐,我叫阿泽。” “嗯,长得不错。” 柳月眠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会剥葡萄吗?” “会。” 阿泽立刻拿起一颗葡萄,细心地剥了皮,递到柳月眠嘴边,“姐姐,吃葡萄。” 柳月眠张嘴含住,指尖无意间擦过男人的嘴唇。 阿泽脸红了红,眼神却大胆地看着她,“姐姐真美。” “卧槽!” 旁边的季扬忍不住了。 他一把挤开那个叫阿泽的男人,自己一屁股坐在柳月眠身边,抢过葡萄盘子。 “剥什么葡萄!这葡萄是你剥的吗?” “滚滚滚!都给我站一边去!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她一米以内!” 那十个男模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柳月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季扬上蹿下跳,只觉得这一晚上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 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行了,别凶人家。” 柳月眠拍了拍季扬的脑袋,“来,给姐姐倒酒。” 她转头看向那群不知所措的男模,“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会跳舞的跳舞,会唱歌的唱歌,那个谁,把你腹肌露出来给我看看。” “来喝酒,喝酒,不醉不归,花钱了就要物有所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香艳。 就在柳月眠玩得正嗨的时候。 二楼,VVIP包厢的落地窗前。 两个身影正伫立在那里,将旁边包厢的一切尽收眼底。 “咳咳……” 温景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承枭,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嘛。” 他指了指楼下那个被十个男人包围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点了十个男模!” “啧啧,这一招雨露均沾,玩得挺溜啊。” 傅承枭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楼下那个女人。 隔着这么远,他依然能看清她脸上那肆意张扬的笑。 还有那只正搭在一个小白脸肩膀上的手。 很好。 昨天晚上还在喊累,今天就有力气出来找野男人了? 而且一找就是十个。 “咔嚓——” 傅承枭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景然。” “我是不是最近太好说话了?” 温景然挑眉,不怕死地继续拱火:“确实有点。你看那个小白脸,手都快摸到柳小姐的腰了。哎呀,季家那小子好像快气炸了,不过战斗力不行啊,根本拦不住。” 傅承枭眯起眼,看着楼下那个叫阿泽的男人,正试图把一杯酒喂到柳月眠嘴边。 他的眸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身上还留着他的味道。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碰? “啪!” 手中的酒杯被重重顿在窗台上。 傅承枭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温景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戏开场了。” “姐姐,这酒好喝吗?”阿泽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柳月眠的耳边。 柳月眠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周围原本嘈杂的音乐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怎么了?见鬼了?” 柳月眠皱眉,不爽地回头。 傅承枭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老流氓,怎么在这儿? 傅承枭没看其他人,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柳月眠。 “柳小姐。” “看来昨晚的服务还不够周到,让你还有精力来这儿……扶贫?” “这种货色,也配入你的眼?” 第101章:卧室修罗场,一人睡一边 “傅……傅九爷?” 原本跪在柳月眠脚边,正准备喂酒的男模阿泽,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 “哟,这不是隔壁老……咳,傅九爷吗?” 柳月眠喝得有点多,眼神迷离,脸颊上染着两团酡红,说话都带着一股甜腻的酒气。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 “怎么?你也来这儿……赚外快?” 站在一旁的季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赚外快? 让身价千亿的傅承枭来这种地方当男模赚外快? 这女人是真喝多了,还是嫌命长啊! 傅承枭气极反笑。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柳月眠面前,毫不留情地踢开了挡路的阿泽。 随后,他俯身,双手撑在柳月眠身侧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柳小姐眼光真高,看得上我?” “不过,我的出场费,你可能付不起。” 柳月眠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手感硬邦邦的,肌肉紧实。 比刚才那个什么阿泽强多了。 “多贵?” “刷卡,够不够?” “我要你给我剥葡萄,还要……跳脱衣舞。” “咳咳咳——!!!” 季扬在旁边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把自己肺给咳出来。 姑奶奶! 那是傅承枭! 还脱衣舞? 明天你是想在这个地球上销户吗? 傅承枭垂眸,看了看女人红润诱人的唇。 “脱衣舞就算了。” 傅承枭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不过,剥葡萄这项服务,我可以考虑。” 说着,他真的伸手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了皮。 然后,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了柳月眠嘴边。 “张嘴。” 柳月眠下意识地张嘴含住。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夜鹰,突然站了起来。 他压低了帽檐,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色标志。 那是“暗阁”内部人员出现的信号。 就在这个会所里。 夜鹰看了一眼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柳月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哪怕是醉眼朦胧,柳月眠的眼神也在瞬间清明了一瞬,随即眨了一下右眼。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动手,不用管我。 夜鹰微微颔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喧闹的人群中。 “喂!你干什么!” 季扬看着傅承枭的手指还在柳月眠唇边摩挲,他心里的醋坛子瞬间炸裂。 “拿开你的脏手!” 季扬猛地冲过来,一把挥开傅承枭的手,像只护食的狼狗一样挡在柳月眠面前。 “傅九爷,大庭广众之下抢小辈的人,不太合适吧?” “你说是你的人就是啊。” 傅承枭挑眉,“那你看看,她现在跟你走吗?” 季扬回头一看。 柳月眠已经彻底瘫软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再来十个”。 手里的酒杯早就滚落到了地毯上。 “眠眠!” 季扬连忙伸手去扶她。 然而,有一双手比他更快。 傅承枭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傅承枭!你放开她!” 季扬急了,伸手就要去抢人。 傅承枭侧身避开,眼神冷厉如刀。 “季扬,你喝了酒吧?” 傅承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酒驾可是要吊销驾照的,身为职业赛车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 季扬确实喝了不少。 就在他这一犹豫的瞬间。 傅承枭已经抱着柳月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跟上。”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夜色中。 后座。 柳月眠似乎是觉得热,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一声声不满的哼唧。 “热……”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吊带瞬间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傅承枭眸色一暗。 他伸手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有些哑。 “别动。” “凶什么凶……” 柳月眠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闭嘴,老男人。” 坐在副驾驶的季扬,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该! 让你装! 被扇耳光了吧? “傅九爷,看来眠眠不太喜欢你啊。” 季扬幸灾乐祸地回头,“要不还是我来抱吧?我不老,也不凶。” 傅承枭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柳月眠的院子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 隔壁傅家的院墙已经被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砖块堆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清理。 两家算是彻底打通了。 傅承枭抱着柳月眠下车,径直往她的卧室走去。 季扬紧跟其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我也住这儿!” 傅承枭没理他,直接抱着人进了主卧。 刚要把人放在床上。 柳月眠突然伸手,死死搂住了傅承枭的脖子。 “那个……那个谁,还没给钱呢……” 傅承枭身形一僵。 这是把他当成那个男模了? “季扬!” 傅承枭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去弄条热毛巾来!” 季扬靠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欠揍。 “凭什么听你的?又不是佣人。” “你想趁我不在占她便宜?没门!” 傅承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冲动。 他弯腰,试图把柳月眠的手掰开。 但这女人喝醉了劲儿大得离谱,死活不松手。 两人僵持间,柳月眠一个用力,直接把傅承枭拽倒在床上。 “唔……” 傅承枭闷哼一声,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呼吸交缠。 门口的季扬瞬间炸了。 “卧槽!傅承枭你个老流氓!你给我起来!” 季扬冲过来,一把揪住傅承枭的后领子,死命往后拽。 “你还要不要脸了!趁人之危!” 傅承枭被勒得喘不过气,反手扣住季扬的手腕,一个用力。 “松手!” “我不松!除非你下去!” “她是我的!” “放屁!她是我的!” 两个加起来身价过万亿的男人,此刻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在床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而被争夺的主角柳月眠,此时却觉得身上压了两座大山,烦得不行。 “吵死了!” 柳月眠睁开眼,虽然眼神还是没焦距,但气势十足。 她一手揪住傅承枭的领带,一手拽住季扬的衣领。 猛地往下一拉。 “都给我躺下!” “谁再吵,我弄死谁!” 说完,她一个翻身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 两只手还分别压在两个男人的胳膊上,傅承枭和季扬对视一眼。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其诡异。 柳月眠睡在中间。 傅承枭躺在左边,半个身子悬空。 季扬躺在右边,腿都快掉地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诡异的气氛。 “你走。” 傅承枭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季扬。 “我不走!” 季扬无声地做着口型,眼神坚定。 “我要保护她的清白!” “我在,她才有清白。” 傅承枭冷笑,“你在,她只会觉得吵。” “那咱们就耗着!” 季扬也是个倔脾气,索性把鞋一蹬,往床上一躺。 “反正床这么大,挤挤又不是睡不下。” 傅承枭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也不敢乱动。 柳月眠的一只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要是硬拽,肯定会把她弄醒。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傅承枭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散了。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傅承枭也脱了鞋,和衣躺下。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守着中间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女人。 夜深了。 柳月眠往左边滚了滚,一头扎进了傅承枭的怀里。 傅承枭嘴角微勾,刚要伸手抱住。 下一秒。 她又翻个身,一条腿直接搭在了季扬的肚子上。 “唔……” 季扬被压得差点吐血,但看着那条白皙修长的腿,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动都不敢动。 傅承枭脸黑了。 伸手把柳月眠的腿从季扬身上扒拉下来,重新把人捞回自己怀里。 “别乱动。” 季扬不干了。 “凭什么归你!她刚才明明是选我了!” “那是她腿麻了换个姿势。” “你胡说!那是爱的抱抱!” 两人为了争夺“抱枕权”,展开了激烈的暗斗。 无声的硝烟在弥漫。 凌晨三点。 卧室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夜鹰刚处理完那个暗阁的眼线,顺便清理了几个杂碎。 本想来跟老大汇报一声。 结果…… 借着窗外的月光。 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宽大的大床上。 自家老大四仰八叉地睡在中间,睡姿极其豪放。 左边,傅九爷扣着老大的腰。 右边,季家小少爷抱着老大的一条腿。 “……” 夜鹰沉默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一晚上两个? 老大身体吃得消吗? 夜鹰默默退了出去,顺手贴心地带上了门。 他还是去写代码吧。 代码多单纯,只有0和1,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关系。 第102章:昨晚我点了双人豪华套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柳月眠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压床了。 “嗯……” 热。 柳月眠皱着眉,艰难地翻了个身,手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撑。 “啪。” 掌心触及一片温热坚硬的触感。 肌肉? 胸肌?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捏了两下。 手感还挺好。 “好摸吗?” 柳月眠一顿,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猛睁开眼。 入目,是一截性感的喉结,再往上,是一张俊美无铸的脸。 傅承枭正侧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早啊,小野猫。” “卧槽!” 柳月眠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结果刚一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唔……别乱动……” 紧接着,一条手臂横过来,直接箍住她的腰往回一捞。 柳月眠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充满少年气的怀抱里。 她僵硬地转过头。 看见了一张睡得脸颊红扑扑的脸。 季扬? 柳月眠的大脑瞬间死机。 她看了看左边的傅承枭,又看了看右边的季扬。 再看看自己。 虽然衣服有点乱,吊带也滑到了胳膊肘,但万幸——还在身上。 但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左拥右抱? 齐人之福? 柳月眠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喝酒……点男模…… 后面的记忆就断片了。 难道…… 她喝多了兽性大发,把这两位爷都给办了? 不对啊!她也没点双人豪华套餐啊!这腰子受得了吗? “醒了?” 傅承枭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吊带拉上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 “昨晚你可是热情得很,抱着我不撒手,非要跟我……抵足而眠。” “咳咳咳!” 柳月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季扬这时候也醒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咧嘴一笑。 “眠眠你醒啦?” 随后,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抬头,看见了对面黑着脸的傅承枭。 “卧槽!老流氓你怎么还在!” “昨晚你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我衣服怎么皱成这样!” 季扬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一脸悲愤。 “闭嘴。” 柳月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谁能用人话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我床上?” 傅承枭慢悠悠地坐起来,靠在床头。 “怎么?你这是打算穿上裤子就不认账?” “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非说我是她的头牌,还要花重金包我?” 柳月眠:“……” 她的一世英名。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夜鹰手里端着三杯咖啡,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视线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三人,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看见了三颗大白菜。 “老大,早。” “醒酒汤在厨房,早餐在桌上。” “另外……” 夜鹰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刚才秦家那边来电话了。” “说什么?” “说是秦老爷子醒了,让你……去。” 柳月眠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随手抓过一件外套披上,背对着两个男人。 “行了,二位爷。” “该散场了吧?” “出门右转,不送。” 傅承枭看着她那冷酷无情的背影,唇角微勾。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迷糊可爱,一提到正事,立刻就竖起了全身的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两个同样挺拔惹眼的男人在四合院门口并肩站着。 “季少,以后睡觉流口水的毛病,还是改改吧。” “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度量忍受你把口水蹭在腿上的。” 季扬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 “傅承枭!你别得意!” “昨晚明明是眠眠嫌你太硬了,才把腿搭我身上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小爷我身软体柔,比你这老腊肉讨喜多了!” 傅承枭轻嗤一声,眼神凉薄地扫了他一眼。 “身软体柔?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季少若是想改行当男宠,倒是挺有潜质。” 说完,他根本不给季扬反击的机会,迈开长腿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窗降下一半。 傅承枭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离她远点。” “她是我的。” 黑色的车身轰鸣着疾驰而去,只留给季扬一嘴的尾气。 “咳咳咳——我呸!” 季扬挥着手驱散尾气,“你的?写你名字了吗!贴你标签了吗?” “我就要贴着!气死你个老东西!” 骂完,季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对话框,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刚才被赶出来的时候,柳月眠看都没看他一眼。 “唉……” 追妻路漫漫啊。 …… 秦家老宅。 “大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说话的是秦家二爷,秦仲谋。 他一身名以此剪裁的深灰色西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暴发户气息。 此时,他正指着坐在主位上的秦伯远,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什么乡下来的表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来就要住进内院?” “咱们秦家是什么地方?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收容所吗?” 秦仲谋气得来回踱步,地板被他的皮鞋踩得咚咚作响。 “我听说了,那丫头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还是从南方那种穷乡僻壤来的。” “这种人,摆明了就是来打秋风的!说不定就是冲着老爷子的遗产来的!” 秦伯远端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但他毕竟是官场沉浮多年的人,沉得住气。 “老二,注意你的言辞。” 秦伯远揉了揉眉心,“那是爸的意思。” 老爷子虽然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二十年前的全家福。 照片最中间,那个笑得明媚张扬的少女,正是秦家失踪多年的掌上明珠,秦优。 “像……真像……” 秦老爷子摩挲着照片,眼眶微微泛红,嘴里喃喃自语。 “爸!您别被骗了!” 秦仲谋见老爷子这副模样,更是急得跳脚。 “现在整容技术多发达啊!随便照着照片整一整,就能来咱们秦家骗钱了?” “再说了,就算她是远房亲戚,给点钱打发了不就行了?非要住进家里来?” 一直站在秦老爷子身后的秦婉柔,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开了口。 “二哥,你别这么激动。” 秦婉柔端起茶壶,动作优雅地给秦仲谋续了一杯茶。 “爸大病初愈,受不得刺激。”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秦婉柔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地看向秦老爷子。 “爸,我知道您思念妹妹心切。” “但这孩子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 “而且我听念希说,这孩子在乡下的风评……不太好。”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秦念希,听到母亲点名,立马把手机一扔,添油加醋地接话。 “何止是不太好啊!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秦念希指着自己额头上贴着的纱布,一脸委屈。 “外公,二舅,你们看!” “这就是那个野丫头在医院推我撞的!” “当时陆叔叔也在场,那个死丫头不仅不道歉,还动手打人!满嘴脏话,一点教养都没有!” 秦念希哭得梨花带雨,抱着秦仲谋的胳膊撒娇。 “二舅,您可得给我做主啊!那种人要是住进来,咱们家还不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秦仲谋最疼这个外甥女,一看秦念希受了伤,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 “什么?她还敢动手打人?” “反了天了!” 秦仲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这种没教养的野种,别说住进来了,连秦家的大门都不配进!” “够了!” 秦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爷子虽然身体虚弱,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众人时,依旧让人心头一颤。 “婉柔,你说她在乡下风评不好?” 秦老爷子盯着秦婉柔,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婉柔心头一跳,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爸,我也是听人说的。” “据说那孩子从小就不学无术,整天跟一群小混混厮混在一起。” “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秦婉柔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道: “咱们秦家树大招风,我是怕……怕这孩子被什么不三不四的组织利用了,成了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 这话一出,原本想要维护两句的秦伯远,脸色也变了,神医M的身份也没有地方证实,还要保密?确实有可疑之处。 秦家涉及军政商三界,机密众多。 如果真的是商业间谍或者敌对势力的眼线,那后果不堪设想。 “爸,婉柔说得也有道理。” 秦伯远沉吟片刻,“在身份查清之前,确实不宜过多接触。” “我看干脆直接送去警察局查查底细!” 秦仲谋嚷嚷着,“说不定是个通缉犯呢!”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伴随一声金属打火机开合音。 “叮——” “一大清早的,家里怎么这么热闹?” 只见门口逆光处,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103章:我没那闲工夫演戏 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 男人修长的指间,一枚复古银色打火机正上下翻飞。 秦家三爷,秦辞。 京圈出了名的疯狗,逮谁咬谁。 “老三?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仲谋咽了咽口水,在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子,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阴晴不定的三弟。 秦辞没理他。 他迈着长腿,径直走到秦老爷子面前,微微弯腰。 “爸,没死呢?”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你也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老爷子眼里的神色明显柔和了几分。 秦辞勾了勾唇角,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听说,家里要来客人?”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一边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映得他那张俊美却邪气的脸更加妖异。 秦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而且……从未正眼看过她。 “三弟,不是什么客人。” 秦婉柔硬着头皮开口,“就是个来投奔的远房穷亲戚。” “二哥正说要把人打发走呢。” “哦?” 秦辞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婉柔姐说的是……柳月眠?” 听到这三个字从秦辞嘴里说出来,秦婉柔和秦念希同时变了脸色。 他怎么知道名字? 难道…… “巧了。” “前几天在杭城,我刚见过这丫头一面。” “你见过?” 秦仲谋瞬间来劲了,“是不是特土?长得特寒碜?听说还是个几百斤的胖子?” 秦辞轻笑一声。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茶楼,那副处变不惊、冷傲疏离的模样。 明明一身杀气却装得人畜无害的小丫头。 “丑?” “比起某些矫揉造作的塑料花,野草顺眼多了。” 秦婉柔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脸上火辣辣的,这是当众扇她的脸! “老三,你这话几个意思?” 秦仲谋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到底是支持她住进来,还是不支持?” 秦辞没理他,俯身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那丫头……” “挺有意思。” “我就喜欢有意思的人。” 说完,他起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秦仲谋张大了嘴巴,“老三这是……吃错药了?” 那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活阎王,竟然会护着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秦伯远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老爷子。 …… 与此同时。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辉腾,正缓缓驶向秦家老宅大门。 车内。 柳月眠坐在后座,脸上戴着那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大,前面就是秦家了。” 驾驶座上,一个理着寸头的年轻男人低声说道。 这是柳月眠的手下之一,代号“铁柱”。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柳月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清冷。 “放心吧老大。” 铁柱嘿嘿一笑,拍了拍副驾驶上的一个文件袋。 “都在这儿呢。” 柳月眠勾了勾唇角,“很好。” “既然他们觉得我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车子在秦家大门口缓缓停下。 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车。 “干什么的?私人领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铁柱降下车窗,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哥,我们是来探亲的。” 保镖狐疑地看了一眼这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众车,又看了一眼后座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女孩。 “探亲?探谁?” 柳月眠降下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麻烦大哥通报一声,就说……我来要饭了。” 保镖:“……” 这特么还真不按套路出牌? 秦家监控室里。 刚进门的秦辞看着屏幕上那个装傻充愣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声。 “要饭?” “呵,这丫头,果然是个戏精。” 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李伯走出来,眼皮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表小姐是吧?把车停外面,里面没地儿停这种车。” “老爷子喜静,别大呼小叫。” “别介啊大伯!” “我这车虽然破,但里面装的可都是宝贝。” “要是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伯脸色一黑,正要发作。 “让她进来。” 二楼的露台上,突然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 众人抬头。 秦辞单手插兜,指尖夹着半截香烟,正倚着栏杆看戏。 风吹起他黑色的丝绸衬衫,邪气逼人。 李伯瞬间变脸,腰弯成了九十度:“是,三爷。” 柳月眠眯眼抬头。 隔着镜片,视线与那男人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眼神交汇,火花带闪电。 柳月眠并没有被带去见秦老爷子,直接被带到了三楼的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秦辞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桌沿上。 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 “坐。” 柳月眠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下,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 “三舅舅,找我有什么事啊?” “是不是要给我发红包?” 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脸的贪财样。 “我听大舅说,秦家对亲戚可大方了,见面礼最少也是六位数起步吧?” 秦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突然。 银色打火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直奔柳月眠的面门而去!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砸中了,鼻梁骨绝对粉碎性骨折。 柳月眠瞳孔微微一缩。 身体快过大脑,瘫软的身子猛地后仰,右手闪电般抬起。 “啪!” 一声脆响。 带着体温的金属打火机,稳稳停在她眉心一厘米处。 被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夹住。 柳月眠维持着夹住打火机的姿势,脸上那副憨傻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瞬间迸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藏不住,也装不了。 “呵。” 秦辞低笑一声,他慢悠悠地收回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柳月眠面前。 “反应不错。” “三爷这么试探一个小辈,不太讲究吧?” 柳月眠收起伪装,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哪还有半点土气。 秦辞双手撑着扶手,那张妖孽的脸逼近她。 “小丫头,在秦家演戏,可是要交门票的。” “说吧,你是谁?” “你的身手,绝不是乡下练出来的,也不是柳家练出来的。” “刚才那一下,是杀人技。” 柳月眠抬眸,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我是谁?” “三爷这么神通广大,自己去查啊。” 秦辞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 “好!” “是个有种的。” 秦辞转身,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既然你想查,那就送你个见面礼。” 柳月眠扫了一眼那把钥匙,“这是什么?” “秦家西郊有个废弃的旧仓库。” 秦辞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二十年前,秦优……也就是你那个所谓的‘表姨’,失踪前最后去过的地方,就是那里。” 柳月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秦优。 原主的亲生母亲。 也是十八年前那场惊天谜案的核心人物。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我也想看戏啊。” 秦辞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秦婉柔那个女人,我想动她很久了,但老爷子护着,我没有实锤。” “你去查。” 秦辞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柳月眠。 “只要你能挖出她当年害人的证据。”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柳月眠把钥匙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成交。” “不过三爷,下次见面礼能不能直接折现?” “我不喜欢这种解谜游戏,我更喜欢钱。” “三舅舅您忙,我不打扰了!” “我这就去找大舅舅去……!” 门关上。 秦辞看着紧闭的房门,烟灰掉落在地。 “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 楼下正厅。 秦婉柔和秦念希正围着一个刚进门的男人献殷勤。 “霆骁啊,难得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 秦婉柔端着茶,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念希这孩子也是,刚才还念叨着陆叔叔什么时候来呢。” 陆霆骁微微颔首,“不必。我看看老爷子,看完就走。” 第104章:这丫头,够野! 柳月眠每走一步,她都在调整脸上的表情。 楼下客厅的气氛,正“其乐融融”。 秦婉柔坐在陆霆骁身侧,身子微微倾斜。 “霆骁,怎么刚来就要走?是不是家里太吵了?” “这茶是今年的新普洱,我知道你胃不好,特意让人留的。” 陆霆骁手里端着茶盏,神色虽依旧冷峻,但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柔和了几分。 “你有心了。” 秦念希坐在一旁剥橘子,娇滴滴地插话。 “陆叔叔,为了这茶,我妈可是跑了好几趟茶庄呢,腿都跑细了。” “多嘴。” 秦婉柔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在这母慈女孝,郎情妾意的感人时刻。 “哟,这么热闹呢?” 秦婉柔往楼梯口瞟了一眼。 柳月眠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下走。 陆霆骁顺着视线看去。 “是你?” 怎么又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怎么,陆首长认识……表小姐?” 秦仲谋坐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一面之缘。” “不过,印象极差。” 秦婉柔适时地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到处惹祸?” “月眠啊,快过来给陆首长和念希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柳月眠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戏精。 道歉? 她勾了勾唇角,还没来得及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道歉?” 秦辞单手插兜,从楼梯阴影处走了出来。 “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教训自家人了?” 秦婉柔脸色一白,“老三,你怎么说话呢?霆骁怎么是外人……” 秦辞迈着长腿走下来,越过秦婉柔,站在了柳月眠身侧。 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柳月眠。 “小土包子,有人欺负你,你就这么干看着?” “刚才在书房跟我那个横劲儿哪去了?”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这疯狗,果然是来看戏的。 “三舅舅……我没干看着。” “我就是觉得,这位陆首长眼神不太好。” “我怕我说实话,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还得赔医药费。” “毕竟我很穷,赔不起。” 陆霆骁脸色铁青。 这丫头,是在骂他瞎? “牙尖嘴利!” 陆霆骁冷哼一声,周身气场全开,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要是普通小姑娘,估计早就吓哭了。 “行了。”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从侧厅走了出来。 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霆骁身上。 “霆骁啊,既然来了,就吃顿便饭吧。” “这丫头是老大接回来的,只要进了这扇门,就是秦家的人。” 老爷子一发话,谁敢放肆? 陆霆骁虽然心中不悦,但碍于秦老爷子的面子,只能黑着脸点头。 “是,老师。” …… 餐厅。 一张长长的欧式餐桌。 秦老爷子坐主位。 秦伯远和秦仲谋分坐两侧。 秦婉柔带着秦念希坐在秦伯远下手,陆霆骁作为贵客,被安排在秦仲谋旁边。 剩下的位置…… “哎呀,这位置好像不够了。” 秦婉柔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月眠啊,要不……让李妈给你在厨房加个座?” “毕竟咱们聊的你也听不懂,在那边吃还自在些,不用拘束。” 这是要把她当佣人打发了? 柳月眠还没说话,秦辞突然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坐这儿。” “三舅舅,这……”秦念希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三舅舅从来不让人近身,连她都不敢随便往三舅舅身边凑,这个乡巴佬凭什么? 秦辞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怎么,你也想坐?” 秦念希被他那个阴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不……不想。” 柳月眠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下。 既然有人把大腿伸过来让她抱,不抱白不抱。 菜品陆续上齐。 全是精致的淮扬菜和昂贵的海鲜。 柳月眠拿起筷子,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夹起一只帝王蟹腿就开始啃。 她还在长身体,现在急需补充蛋白质。 “啧啧啧……” 秦仲谋嫌弃地撇撇嘴,“这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非洲难民营逃出来的。” “二哥,你这就不知道了。” 秦婉柔笑着接话,“乡下那种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好东西,孩子馋也是正常的。” “月眠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不够让厨房再做,别噎着了。” 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她没见过世面。 柳月眠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她动作虽然快,但并不粗鲁,反而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只是在这些人眼里,只要是她做的,那就是错的。 “哐当——” 餐厅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两个年轻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军装常服,肩宽腰窄,眉宇间正气凛然。 正是秦家大少,秦烈。 跟在后面的男人染着一头奶奶灰,耳朵上戴着黑钻耳钉,走路带风。 秦家二少,秦放。 “我去!家里怎么这么热闹?” 秦放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秦辞身边的柳月眠。 他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哟,这就那个乡下来的表妹?” “长得……挺别致啊,很有复古风嘛。” 秦烈皱了皱眉,目光锐利地扫过柳月眠,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秦婉柔身边坐下。 “姑姑,爷爷。” 秦烈打完招呼,又对着陆霆骁敬了个礼,“首长。” 陆霆骁点了点头,“秦烈,最近在部队表现不错。” “谢首长夸奖。” 秦放没那么规矩,他一屁股坐在秦念希旁边,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诶,表妹。” 秦放用筷子指了指柳月眠,“听说你在杭城混得挺惨?还要饭?” “咱们秦家可不养闲人啊。” “你会什么才艺吗?给哥展示展示?比如……胸口碎大石?或者徒手劈砖?” 柳月眠咽下最后一口蟹肉,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眸子平静无波。 “才艺啊……” “我会的可多了。” “比如,让某些嘴欠的人,闭嘴。” 秦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闭嘴?” “小表妹,你知不知道我是干嘛的?” “我可是职业赛车手,玩的就是心跳!” “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扔出去信不信?” 柳月眠微微一笑,“不信。” “你……”秦放刚要拍桌子。 “行了!” 秦老爷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秦放,那是你表妹,有点做哥哥的样子!再胡闹滚出去!” 秦放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了嘴,眼神却还在挑衅柳月眠。 柳月眠视线扫过果盘里的进口车厘子,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 “这樱桃真大,我在村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秦念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给我起开!那是特供的!我的!” “表妹啊,我要喝可乐,加冰,快去给我倒。。” “我是客人,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 秦念希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柳月眠的手都在抖。 “你让我给你倒水?你也配!” “我是秦家的大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 “啧。” “大呼小叫什么?” “三舅,你看她。” 秦辞凑近柳月眠,近到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好吃吗?” 柳月眠动作一顿,差点被车厘子核噎住。 她抬起头,隔着镜片瞪了他一眼,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吃!特别甜!” 说着,她把手里那颗刚咬了一半、还沾着口水的车厘子递了过去。 “三舅舅你要吃吗?还是热乎的。” “嘶——”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死丫头是不是疯了? 敢这么恶心秦三爷? 秦婉柔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秦辞发飙把这个野丫头扔出去。 然而。 秦辞却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呵……哈哈哈哈!” 他直起身,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有意思。” “咱们秦家,好久没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他转头看向管家李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李伯,没听见表小姐说要喝可乐吗?” “去拿。” “要大瓶的,冰镇的。” 李伯愣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是!三爷,我这就去!” 陆霆骁眉头紧锁,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秦老三向来眼高于顶,连婉柔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为什么会对这个粗俗不堪的乡下丫头另眼相待? 还有这个丫头…… 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熟悉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第105章:再惹我划花你的脸,我的好妹妹 秦辞看柳月眠吃的津津有味,侧头扫了一眼,似笑非笑。 这年头大家闺秀见多了,这种野路子,新鲜。 “你不怕消化不良?” “三舅舅秀色可餐,看着您,我能多炫两碗大米饭。” “呵。” 秦辞被逗乐了,“行,那就多吃点,别给你大舅省钱。” 众人:“……” 一直没说话的大舅妈温素心,眉头微蹙,轻声道: “月眠,要不让佣人给你拿套刀叉?或者是把虾壳剥好了再端上来?” 柳月眠嘴里塞着虾肉摆摆手。 “不用了大舅妈,这玩意儿就是得上手啃才香。” 说着,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给表小姐备个湿巾,再换套餐具。” 坐在对面的陆霆骁,眉头越皱越紧。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懂吗?” 陆阎王发话了。 秦念希兴奋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拿手机录下来这高光时刻——看你怎么死,土包子!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肉,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毫不畏惧地迎上陆霆骁的目光。 “陆首长,您这是把我当您的兵训呢?” “我在自己舅舅家吃饭,还要向您打报告申请怎么动筷子吗?” “还是说——” “陆首长管天管地,连别人家亲戚怎么啃螃蟹都要管?您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秦仲谋筷子都掉了。 这丫头是真疯啊。 陆霆骁下颌线紧绷,眸色沉得吓人。这些年,还没人敢这么当面顶撞他。 “牙尖嘴利!” “既然进了秦家的门,就要守秦家的规矩。没人教过你教养二字怎么写吗?” 柳月眠冷笑一声。 “行,陆叔叔教训得是。” “既然我这吃相碍了您的眼,那我滚远点吃。这盘肉归我,各位慢用。” 说完,她端着盘子,转身就走。 留下一桌子人目瞪口呆。 “噗——” 秦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餐厅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秦三,你笑什么?” 秦辞指尖把玩着高脚杯,眼神玩味地看着柳月眠离去的背影。 “没什么,就是觉得……” “这丫头,挺对我胃口的。” “霆哥,你干嘛非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陆霆骁冷哼一声:“烂泥扶不上墙。” 秦婉柔此时赶紧给陆霆骁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 “霆骁,别气坏了身子。月眠这孩子确实野了点,以后我慢慢教她就是了。” “只要她心是好的,规矩什么的,都能学。” 陆霆骁看着温柔贤淑的秦婉柔,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还是你懂事。” 听到这句话,秦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懂事? 呵。 陆霆骁啊陆霆骁,你这双眼睛,还真是瞎得彻底。 …… 柳月眠端着红烧肉蹲在花园的石阶上,一边喂着池子里的锦鲤,一边啃肉。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身后的灌木丛动了动。 秦念希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喂!谁让你在这个池子里洗手的!” “这些锦鲤都是名贵品种,一条好几万呢!毒死了你赔得起吗?”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站起身。 此时花园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 她摘下眼镜,随意地挂在领口。 那一瞬间,原本呆滞憨傻的气质荡然无存。 秦念希被她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里可是秦家!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妈妈,让大舅把你赶出去!” 柳月眠一步步逼近她,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假山上。 柳月眠单手撑在假山上,将秦念希圈在阴影里。 “我的好妹妹。” “回去告诉你那个妈。” “别惹我。” “我不喜欢被人当猴耍,更不喜欢被人算计。” “以后要是再敢给我下绊子……” 柳月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念希惨白的小脸。 “我就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划花。” “听懂了吗?” 秦念希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地点头。 “听……听懂了……” “乖。” 柳月眠勾唇一笑,瞬间收敛了那一身戾气,“让开。” 说完,她端起空盘子,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秦念希一个人瘫软在地上,太可怕了…… 刚才那个眼神,简直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回到主楼。 正好碰到管家李伯带着两个女佣在搬东西。 “表小姐,您的房间安排好了。” 李伯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指了指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因为家里客房都住满了,委屈您先住在一楼的保姆房旁边,这间虽然小了点,但也挺安静的。” 保姆房? 这是把她当佣人打发呢? 二舅妈赵雅蓉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这话,阴阳怪气地插嘴: “有的住就不错了,乡下那种土房子还没这厕所大呢。” “做人要知足,别得寸进尺。” 秦婉柔也适时地走过来,一脸歉意: “月眠啊,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最近客人多,楼上的客房确实腾不出来。” “你就先委屈几天,等过阵子把你表哥他们的房间腾出来,再给你换。” 全是借口。 秦家这么大的庄园,光是客房就有十几间,怎么可能住满? 摆明了就是想恶心她,想给她立规矩? 柳月眠没说话,而是直接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哎!你干什么去?那是二楼!”李伯急了,想要拦住她。 柳月眠身形一晃,灵活地避开了李伯的手。 她径直走到二楼向阳的一间最大的客房门口。 而且,就在秦婉柔卧室的隔壁。 “砰!” 柳月眠一脚踹开了房门。 里面装修奢华,一尘不染,甚至连床单都是新换的真丝面料。 “这间不错。” 柳月眠回头,冲着楼下的众人灿烂一笑。 “我就住这间了。” 秦婉柔脸色大变:“不行!那间是……” 那是她特意给陆霆骁留的! 虽然陆霆骁很少在秦家过夜,但这间房一直是作为他的专属客房保留的。 要是让这个脏兮兮的丫头住了进去…… “是什么?” 柳月眠倚着门框,似笑非笑。 “难道这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这房间里养了汉子?” “你——!” 秦婉柔气得浑身发抖,维持了一晚上的优雅差点破功。 “这间房是给贵客留的!你不能住!”赵雅蓉冲上楼。 “给我滚出来!谁给你的胆子闯二楼的!” 赵雅蓉伸手就要去拽柳月眠。 柳月眠眼神一冷,刚要动手。 “让她住。” 秦辞指尖夹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三弟!这不合规矩!” 赵雅蓉急了,“这是霆骁的房间……” “这里是秦家,不是陆家。” 秦辞冷冷地打断了她。 “既然是秦家的外甥女,住个客房怎么了?” “还是说,二嫂觉得,咱们秦家穷得连间客房都给不起?” 赵雅蓉瞬间哑火。 在这秦家,除了老爷子,没人敢跟秦辞顶嘴。 秦婉柔死死地掐着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该死! 老三今天到底是抽什么风?处处护着这个贱丫头! “行了。” “就让她住这间吧。” 老爷子发话了,一锤定音。 “爸!”秦婉柔不甘心地叫了一声。 “好了!” 秦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都散了吧,闹腾了一天,不累吗?” 说完,老爷子看了柳月眠一眼,转身回了房。 赵雅蓉愤愤不平地瞪了柳月眠一眼,拉着秦婉柔走了。 “婉柔,别跟这野丫头一般见识,等明天……” 声音渐渐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柳月眠和楼上的秦辞。 秦辞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丫头。” “晚上睡觉锁好门,别被吃了都不知道。” 柳月眠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三舅舅提醒。” 房间内。 柳月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任何监控和窃听设备。 很好。 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秦家巨大的花园。 而隔壁,就是秦婉柔的房间。 柳月眠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听诊器,贴在墙壁上。 耳机里,传来了隔壁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妈,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个贱人居然敢威胁我!还霸占陆叔叔的房间!” “别急。” “让她狂。”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妈,你想怎么做?” “等着看戏吧……” 柳月眠摘下耳机,果然,这母女俩不会安分。 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秦优年轻时的照片。 笑靥如花,明媚张扬,站在阳光下宛如向日葵。 而在照片不起眼的角落,半张年轻男人的脸隐没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像盯着猎物的狼,死死锁在秦优身上。 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柳月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原来……这么早就盯上了吗?” 第106章:秦婉柔到底在供养哪路神仙? “滴——” 电脑屏幕幽光一闪,黑色对话框弹了出来。 【夜鹰:老大!你终于诈尸了!我想死你了!】 【夜鹰:人呢?刚冒泡又沉了?是不是又被哪个野男人勾走了魂?】 【S:有屁快放。】 【夜鹰:……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秦婉柔这女人的账做得太漂亮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洗钱。表面上是资助贫困山区,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实际上钱转了十八道手,最后全进了这个瑞士银行的匿名户头。】 【夜鹰:但我顺着网线爬过去查了一下IP落地……你猜在哪?】 【夜鹰:金三角。】 柳月眠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 金三角? 那个充斥着毒品、军火和罪恶的法外之地? 秦婉柔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妇,为什么会跟那种地方有金钱往来? 而且数额巨大。 “呵,有点意思。” “看来,这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柳月眠指尖轻敲键盘。 【S:追踪那个账户的最终流向。】 【S:另外,查一下十八年前秦优失踪前后,秦优失踪前后,秦婉柔的所有行踪轨迹。】 【夜鹰:收到!不过老大,这得费点时间,那个账户用了多重加密,而且还是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 【夜鹰:……还有,老大,那是十八年前!当年的基站数据早就覆盖八百轮了,你这是要我去档案局偷家啊?】 【S:给你三天。】 【夜鹰:……三天?!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你是魔鬼吗?】 柳月眠合上电脑,随手塞进枕头底下。 秦婉柔,你到底在供养哪路神仙? 次日清晨。 秦家餐厅的气氛有些诡异。 秦念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 看见柳月眠走进来,她身体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洒了。 “念希,怎么了?不舒服吗?” 秦婉柔关切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怎么。” 秦念希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柳月眠。 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全是柳月眠追杀她。 “早啊,大家。” 柳月眠穿着一身运动服,神清气爽地打了个招呼。 然后一屁股坐在昨天的位置上。 秦辞还没下来。 秦放倒是起得早,嘴里叼着个包子,一脸的不耐烦。 “喂,土包子。” 秦放敲了敲桌子,“听说你会开车?”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会一点。” “会一点那是多少?” 秦放嗤笑一声,“拖拉机还是三蹦子?村口那条土路练出来的车技?” “今天小爷我有场比赛,缺个换轮胎的,你要不要去见见世面?” “一天五百,包盒饭,还能让你摸摸几千万的超跑。” 这是把她当廉价劳动力了? 柳月眠咬了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去。” “没空。” “哟呵?” 秦放来了脾气,“给你脸了是吧?你知道多少人想进我的车队吗?跪着求我我都不看一眼!” “是不是嫌少?” 秦放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那你想多少?一千?做人别太贪心,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到了赛场别被引擎声吓尿裤子就算不错了。” “我对过家家没兴趣。” “你说谁过家家?我可是职业……” “大少爷,二少爷,小姐。” 就在这时,管家李伯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打断了秦放的怒火。 “外面有人找。” “谁啊?”秦放不耐烦地问道。 “傅家的人。” “傅家谁来了?” 秦婉柔正在喝粥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管家李伯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骚动。 “是傅九爷!” “天哪,九爷亲自来了!” 秦念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激动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小镜子,整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妈!你看我妆花没花?口红颜色淡不淡?裙子有没有皱?” “傅哥哥一定是来看我的!上次在宴会上,他还多看了我一眼呢!我就知道他也喜欢我!” 秦念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满是痴迷。 傅承枭啊! 那个全京城名媛做梦都想嫁,想给他生猴子的男人! 秦婉柔也理了理衣襟,脸上挂上了得体的微笑,还不忘给秦念希使了个眼色。 “稳重些,别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九爷既然亲自登门,肯定是看重咱们念希,你得拿出秦家小姐的气度来。” 坐在主位的秦老爷子也放下了筷子,神色严肃了几分。 “承枭来了?快请!” 一屋子人,除了还在埋头剥鸡蛋的柳月眠,全都站了起来,目光热切地盯着门口。 连一向狂傲的秦放,此刻也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几秒钟后。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手工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迈出的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场。 “傅哥哥!” 秦念希第一个没忍住,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提着裙摆就迎了上去。 她脸上挂着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更是夹得能掐出水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想给我个惊喜……” “用过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 傅承枭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直接无视。 傅承枭径直走到秦老爷子面前,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 “秦爷爷,身子骨可还硬朗?” 秦老爷子哈哈大笑:“托福托福,还能再撑几年。承枭啊,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大事。” “听闻秦爷爷身体抱恙,特意送些补品过来。” 说着,身后的特助立刻送上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全是市面上即便是顶级富豪也买不到的珍稀药材。 秦婉柔眼睛一亮,“承枭真是有心了,这么忙还惦记着老爷子。” “念希这孩子也是,昨晚还念叨着你呢,没想到今天一早你就来了,这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硬生生把傅承枭的来意往秦念希身上扯。 秦念希脸一红,羞答答地低下头:“妈……乱说什么呢,傅哥哥会笑话的。” 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用余光去瞥傅承枭,期待着他的反应。 然而。 傅承枭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秦姨误会了。” “我来,主要是听说秦家来了位……” “……有趣的亲戚。” “想着过来见见世面。”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柳月眠。 秦念希脸上的娇羞瞬间龟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 傅哥哥不是来看她的? 是为了那个土包子? 柳月眠感受到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心里把傅承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狗男人! 绝对是故意的! 她把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往嘴里一塞,慢吞吞抬起头。 隔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呆模样。 “我有啥好看的?” “我就是个乡下来的,没见过大世面,也没钱。” 傅承枭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蛋黄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演。 接着演。 在会所点十个男模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淳朴”。 “哦?” 傅承枭迈开长腿,竟然直接绕过秦念希,走到了柳月眠的身边。 他也不嫌弃,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乡下来的?” “听说乡下空气好,养人。” “我看这位表小姐……” “我看这位表小姐……气色不错。” 他突然凑近了几分,那股清冷的沉香木味道瞬间包裹住了柳月眠。 “昨晚睡得挺好吧?嗯?” “毕竟,某人可是点了双人豪华套餐,也不怕消化不良?” 柳月眠桌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傅承枭锃亮的皮鞋上。 还用力碾了碾。 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憨憨的表情:“睡得好,那床又大又软,比村里的土炕强多了。” 傅承枭眉梢微挑,任由她踩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吗?” 他低笑一声,大掌在桌下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膝盖。 “那看来秦家的床不错,下次……我也试试?” 被晾在一边的秦念希终于忍不住了。 第107章:傅哥哥是我的,你个土包子 秦念希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底烧得通红。 凭什么? 这个土包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傅哥哥特意为了她跑一趟? 一定是傅哥哥没见过这种低贱的人,图个新鲜! 秦念希咬了咬牙,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强行挤到两人中间。 “傅哥哥,喝茶。” “这是爷爷珍藏的大红袍,你尝尝。” 她故意用身体挡住柳月眠,想要把傅承枭的注意力拉回来。 “表姐她刚从乡下来,不懂规矩。” “她身上脏兮兮的,也没个正经衣服,别污了你的眼。” 秦婉柔也赶紧附和:“是啊承枭,月眠这孩子野惯了,没什么教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二爷皱起眉,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承枭,你身份尊贵,没必要跟这种不入流的人浪费时间,这丫头顽劣不堪,刚才还顶撞长辈,确实缺乏管教。” 听到这话,柳月眠低头剥着鸡蛋,心里冷笑。 傅承枭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此刻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冷冷地扫向秦仲谋。 “秦二爷。” “我傅某人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秦仲谋脸色一僵:“我是为了你好……” “大可不必。” 傅承枭冷冷地打断了他。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过柳月眠手边那杯还没喝完的豆浆。 那是柳月眠喝剩下的! 杯口甚至还沾着她的口红印! 秦念希惊恐地捂住了嘴:“傅哥哥!那个脏……” 话没说完。 傅承枭已经就着柳月眠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 “这豆浆,味道不错。” 他放下杯子,侧头看着已经呆滞的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表小姐,不介意我喝一口吧?” 柳月眠:“……” 介意! 我很介意好吗! 大叔你没事吧?这是间接接吻懂不懂! 这男人是有洁癖的吗?不是说谁碰谁死吗? 全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秦念希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傅哥哥…… 那个高不可攀,视女人如无物的神祇…… 竟然喝了那个土包子的剩豆浆?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疯了! “呵,有点意思。” 秦辞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戏谑。 “看来九爷口味挺重啊,放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不吃,非要跟个小丫头抢剩饭。” 傅承枭并不理会秦辞的调侃。 他盯着柳月眠那双隐藏在镜片后想要杀人的眼睛,心情莫名地愉悦。 “秦二少刚才说,缺个换轮胎的?” 傅承枭忽然转头看向秦放。 秦放正沉浸在“偶像喝了剩豆浆”的巨大冲击中,猛地被点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啊?是……是啊……” “这丫头说她会开车,我就想着带她去……去见识见识世面……” “既然如此。” 傅承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站起身。 “那不如加我一个。” “我也很久没动过车了,正好,手痒。” 秦放眼睛瞪得像铜铃:“九……九爷您要跟我赛车?”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能跟傅承枭赛一场,那是多少玩车人的终极梦想! “不是跟你。” 傅承枭的手指,轻轻指向了还在装死的柳月眠。 “我想让这位表小姐,带我兜兜风。” 他似笑非笑:“正好,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只会开拖拉机。”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头。 “不去。” “我晕车。” “而且我还得帮舅妈打扫卫生呢,毕竟我是来‘要饭’的,得懂事点。” 她只想安安静静搞事情,并不想跟这尊大佛扯上关系! 秦婉柔巴不得柳月眠赶紧滚,立刻说道:“是啊承枭,月眠她笨手笨脚的,哪会开什么豪车啊,万一磕了碰了赔不起。不如让秦放陪您……” “一千万。” 傅承枭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柳月眠的耳朵瞬间动了动。 “两千万。” 傅承枭看着她微变的表情,再次加码。 柳月眠咽了咽口水,虽然她很有钱,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这可是送上门的冤大头啊! “三千万。” 傅承枭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赢了,这钱归你。” “表小姐?” 傅承枭挑眉,“这生意,做不做?” 柳月眠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那啥……” “既然老板这么大方,那就试试呗。”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开得猛,老板您身子骨金贵,要是吐车上了,可不关我的事。” 傅承枭低笑一声,“放心。” “只要你能让我爽。” “多少钱,我都给。” 这糟糕的台词! 众人:“……” 秦念希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里,鲜血淋漓。 贱人! 这个贱人到底给傅哥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那走吧。” 傅承枭转身往外走,背影潇洒至极。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秦放。 “秦二少,不是要去赛车场吗?” “带路。” 秦放这才如梦初醒,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好嘞!九爷请!咱们这就去!” ……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秦家众人面面相觑。 “简直胡闹!” 秦仲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餐具乱响:“承枭怎么也跟着这群孩子瞎胡闹?那是赛车!多危险!而且还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开车?” “这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秦婉柔赶紧上前给他顺气,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二哥,别生气了。” “既然承枭有兴致,就让他们去玩玩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我也没想到,月眠这孩子虽然土了点,但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 “这要是出了事,可千万别怪到我们家头上。” “呵。” 秦辞慢悠悠地站起身,将手里的车厘子扔进嘴里。 “我说婉柔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招蜂引蝶?” “我看是傅家那小子自己贴上来的吧?怎么,承认别人有魅力就这么难?” 秦辞似笑非笑地瞥了秦婉柔一眼,又看了一眼气得发抖的秦念希。 “倒是咱们家这位大小姐,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人家愣是没看一眼。” 秦辞路过秦念希身边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说完,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上楼去了。 “三舅舅!你太过分了!” 秦念希终于绷不住了,气得眼泪夺眶而出,最后实在受不了这委屈,尖叫一声跑回了房间。 “妈!你看三舅舅!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秦婉柔脸色难看至极,却只能强忍着。 她看着窗外远去的车队,眼神阴鸷。 赛车? 好啊。 既然要去盘山公路那种鬼地方…… 正好。 “意外”这种东西,每天都在发生,不是吗? 她拿出手机,避开众人的视线,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通知那边,盘山公路,动手。】 【目标:那个土包子。】 【做干净点。】 发完信息,秦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柳月眠。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怪不得别人。 第108章:坐稳了,这就是你说的拖拉机? 京郊,盘龙山赛道。 这里是京城富二代们挥洒荷尔蒙的圣地。 此时,山脚下早已聚集了数十辆豪车,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群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正围在一辆银灰色的柯尼塞格周围,这里是全场的焦点。 “秦二少!今天怎么带了个土妞过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嬉皮笑脸地凑上来,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跟在秦放身后的柳月眠。 柳月眠一身灰色运动服,脸上架着那个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双手插兜,看起来跟这纸醉金迷的场合格格不入。 “去去去,少废话。” 秦放不耐烦地挥挥手,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带这个土包子来就算了,关键是……还要让她开车?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二少,听说你要让这妞开你的宝贝One:1?” 黄毛笑得前仰后合,“别逗了,她分得清刹车和油门吗?别一会儿起步就熄火,把您的神车给憋坏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嚼着口香糖,走到银灰色的柯尼塞格面前,伸手拍了拍引擎盖。 “这车不错。” “废话!” 秦放肉疼地挡在车前,“全球限量,你有钱都买不到!喂,土包子,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敢开现在就认怂,不丢人。” “要是磕了碰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赔不起?” 傅承枭慵懒地靠在车门边,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更显几分狂野的性感。 “秦二少,这车多少钱?” 秦放一愣,“加上改装费,差不多一个亿吧……” “若是撞了。” 傅承枭淡淡地扫了柳月眠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记我账上。” 四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京圈活阎王。 记他账上? 为了这土妞,随手就是一个亿? 秦放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九……九爷,您玩真的?” “上车。” 傅承枭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上,侧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还愣着干什么?” “三千万,不想赚了?” “赚!干嘛不赚!” 她立刻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动作行云流水。 秦放看着已经被占满的两个座位,傻眼了。 “那我呢?我坐哪?” 这是一辆双座超跑啊! 柳月眠降下车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无辜。 “二表哥,要不你坐车顶?” “噗——”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放气得脸都绿了,“不行!我也要去!我不放心我的车!” “那就换辆车。” 傅承枭皱了皱眉,似乎对秦放的聒噪很不满。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开过来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奔驰GT63 S。 这车是四座轿跑,性能同样狂暴,虽然比不上柯尼塞格,但跑盘龙山足够了。 “这车耐撞。” 傅承枭丢下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从柯尼塞格上下来,坐进了奔驰的副驾驶。 柳月眠耸耸肩,无所谓地换了车。 秦放憋屈地挤进了后座,死死抓住扶手,嘴里还不停念叨:“慢点开啊……这山路十八弯,旁边就是悬崖,掉下去尸骨无存……” “闭嘴。” 柳月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双手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原本憨厚呆滞的气质陡然一变。 虽然还是一样的土气装扮,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狼一般锐利的光芒。 “喂,离合器是左边这个还是右边这个?” 柳月眠突然转头,一脸迷茫地问了一句。 后座的秦放瞬间崩溃:“那是自动挡!!!没有离合器!大姐你到底会不会开啊!我要下车!救命啊!” “哦,忘了。” 柳月眠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秦放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下车,整个人就被惯性狠狠拍在了椅背上,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 黑色的轿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夜幕,冲出了起跑线! “卧槽!起步烧胎!” “这速度……这起步反应……真的是那个土妞?” 留在原地的富二代们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尾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烟都掉在了地上。 车内。 秦放的惨叫声几乎盖过了引擎声。 “慢点!慢点!前面是急弯!要撞了要撞了!”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速度瞬间飙升到了200! 前方一百米,就是一个著名的“死亡U型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 正常车手过这个弯,至少要减速到80。 可柳月眠脚下的油门,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疯了!你疯了!” 秦放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捂住眼睛,“九爷!快让她停车!我们要死了!” 副驾驶上。 傅承枭一手支着下巴,神色却出奇的平静。 他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孩。 窗外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飞速掠过,映照出她此刻专注而冷酷的侧脸。 那是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是凌驾于速度之上的绝对自信。 “如果你不想吐在他车上,就把嘴闭上。” 柳月眠冷冷开口。 话音未落。 在那死亡弯道近在咫尺的瞬间,她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脚下油门轰到底! 吱——! 巨大的黑色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车尾几乎是擦着悬崖边的护栏横扫而过! 漂移! 而且是极速下的惯性漂移! 车身在过弯的瞬间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借助惯性再次加速出弯! “呕……” 秦放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被甩了一百圈。 “这……这就是你说的……拖拉机技术?”秦放颤抖着声音,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村里的拖拉机能开出F1的感觉? 你骗鬼呢! “技术不错。” 傅承枭低沉的嗓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看来这三千万,你是拿定了。” “那是。” “老板大气,我当然得卖力点。” 然而。 就在车子刚刚驶过半山腰的一处隧道时。 柳月眠的眼神骤然一冷。 “坐稳了。” “又要干嘛?” 秦放惊恐地抱住头,“姑奶奶我求你了,别秀了,我心脏受不了……” “不是秀。” 柳月眠扫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是有老鼠跟上来了。” 只见后视镜里,两辆没有开车灯的黑色越野车,正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逼近。 不仅如此。 前方的道路狭窄处,一辆重型卡车突然横向冲了出来,死死堵住了去路! 前有狼,后有虎。 这是绝杀之局! “这……这是什么情况?” 秦放看着那两辆明显来者不善的越野车,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那不是咱们车队的车!那是谁?” “你说呢?” 柳月眠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距离大卡车只有几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后面的一辆越野车狠狠撞在了奔驰的车尾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傅承枭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有人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人。” “活腻了。” 他正要去摸腰间的枪。 一只纤细微凉的手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九爷。” 柳月眠转过头,隔着镜片冲他眨了眨眼。 “三千万,包含特殊服务吗?” 傅承枭一愣,“什么特殊服务?” “比如……” 柳月眠猛地挂入倒挡,脚下油门轰然踩死! “带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碰碰车!” 第109章:关灯杀人,玩的就是心跳! 轰——! 黑色的奔驰发出一声怒吼,不进反退,以后退的姿态,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狠狠地撞向了身后的越野车! 既然路被堵死了。 那就撞出一条路来! “啊啊啊啊——我要下车!我要回家找妈妈!!”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山谷。 经过特殊改装的奔驰GT63S像是一头钢铁猛兽,毫无预兆地倒撞在后方那辆越野车的车头上。 防撞梁变形的刺耳声让人头皮发麻。 越野车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不跑,反而敢在这悬崖边上玩“倒车撞击”,司机下意识猛打方向盘想要躲避。 但这正是柳月眠要的结果。 “蠢货。” 柳月眠红唇轻启,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越野车因为急打方向盘,加上被猛烈撞击的惯性,半个车身直接悬空在了护栏之外! 碎石滚落深渊,那辆车摇摇欲坠,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死踩刹车不敢动弹。 “解决了?” 秦放双手死死抓着扶手,脸贴在车窗上,惊恐地看着那辆差点掉下去的越野车,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特么是谋杀啊!” “别急,主菜在前面。” 柳月眠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前方横亘在路中间的重型卡车已经开始倒车,试图完全封死道路。 留给他们的缝隙,只有不到两米。 而这辆宽体轿跑的车身宽度,接近一米九五! “过……过不去的!要撞了!刹车啊!” 秦放看着那越来越窄的缝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闭嘴,再吵把你扔下去。” 傅承枭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她脸上的神情专注而疯狂,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泰山。 这就是她? 傅承枭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享受这濒死的快感。 嗡——! 柳月眠猛地向右猛打一把方向,紧接着瞬间回正。 车身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侧倾,右侧的车轮压上了路边的排水沟边缘,整辆车像是侧立起来一样! 特技驾驶——单边桥! 滋滋滋—— 左侧后视镜与卡车的保险杠摩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就在秦放以为自己要变成肉饼的时候,眼前骤然开阔。 车身重重落地,减震系统发出沉闷的声响。 冲过去了! “卧槽!卧槽!卧槽!” 秦放此刻除了这两个字,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语言功能。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柳月眠的后脑勺,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到底是谁?这种特技连职业赛车手都不敢在山路上玩,你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柳月眠扫了一眼后视镜。 虽然摆脱了路障,但剩下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却像疯狗一样追了上来。 砰! 一声脆响。 后挡风玻璃瞬间炸裂,出现了一个蜘蛛网状的弹孔。 秦放只觉得头皮一凉,伸手一摸,全是玻璃碴子。 “枪……枪?他们有枪?” 秦放这下是真的崩溃了,“这不是赛车吗?为什么会有枪战片的情节?报警!快报警啊!” “来不及了。” “坐稳了。” 柳月眠按向了中控台上的灯光控制旋钮。 啪。 原本刺破黑夜的远光灯,瞬间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啊啊啊!你干什么!你把灯关了干什么!” 秦放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这特么是盘山路!旁边是悬崖!你关灯是想带着我们一起死吗?” 在这蜿蜒曲折,没有任何路灯的山道上,时速一百八还要盲开? 这就好比蒙着眼睛走钢丝! 疯子! 这个女人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 “安静。” 傅承枭的声音在这混乱的时刻竟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表小姐,玩这么大?” 他在黑暗中低笑,“要是掉下去了,我们可就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九爷怕了?” “怕?” 傅承枭轻笑一声,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宁。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帮你把后面的苍蝇拍死。”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后座的秦放听到这声音,直接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两人…… 一个关灯盲开玩命,一个拿着枪谈笑风生。 合着这车里就他一个正常人是吧? “不用。” 柳月眠猛地一脚油门。 失去灯光的黑色轿跑彻底融入了夜色,如同鬼魅一般。 后面的越野车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 前车突然消失了尾灯,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杀手司机只能打开远光灯,试图寻找目标。 但盘山公路弯道极多,光柱只能照亮前方的岩壁。 就在这时。 前方的一个急转弯处。 柳月眠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听声辨位,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精准地切入了内弯。 而后面的越野车因为视线受阻,只能减速寻找目标。 就是现在! 当越野车转过弯道,正用大灯四处搜索时。 柳月眠猛地打开了所有的车灯! 不仅是远光灯,还有改装过的车顶爆闪灯! 唰——! 数道强光如同利剑一般,毫无预兆地直射向后方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这种强烈的强光瞬间致盲效应,让后车司机眼前一片惨白,瞬间失去了所有视觉。 “啊!” 司机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闭眼、打方向。 但在这种极速下,哪怕是一秒的失误也是致命的。 轰隆! 越野车失控撞破了外侧脆弱的护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连人带车冲出了悬崖! 几秒钟后。 深渊下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了半个山谷。 吱—— 黑色的奔驰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车内只有秦放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柳月眠关掉爆闪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她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正似笑非笑盯着她的傅承枭。 “九爷。”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危机解除。” “三千万,再加上刚才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出场费……” “凑个整,五千万。” “转账还是支票?” 秦放颤抖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出去,“哇”地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 五千万?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算钱?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傅承枭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起枪,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指尖在她的掌心挠了一下。 “没有密码。” 柳月眠眉梢微挑,毫不客气地将卡揣进兜里。 “谢老板赏。” “不过……” 傅承枭突然欺身而近,将她整个人逼在驾驶座的角落里。 两人呼吸交缠。 “钱给了。” “刚才那样玩我的命,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红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九爷,刚才在车上,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怎么,现在开始碰瓷了?” 傅承枭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柳月眠。”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告诉我。” 柳月眠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抵在傅承枭靠过来的胸膛上,稍微用力,将两人暧昧的距离推开了一寸。 “好奇心害死猫,九爷没听过吗?” “而且……” 她晃了晃手中的黑卡,“这五千万是劳务费。想要探听我的秘密?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好。” 傅承枭靠回椅背,“来日方长,我有的是钱,也有的是时间慢慢扒开你的……秘密。” 第110章:九爷,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那两个想要我们命的人,怎么算?” 傅承枭侧头看着窗外还在呕吐的秦放,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来,这秦家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柳月眠眼神微冷。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柳月眠推门下车,走到还在干呕的秦放身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呕——!” 秦放被拍得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去世。 “二表哥,吐完了吗?” “吐完了就把那两千万转给我,概不赊账,支持某信,某宝,或者直接转卡。” 秦放:“……” 他虚弱地抬起头,满脸眼泪鼻涕,看着眼前这个魔鬼表妹。 “表……表妹……” “你真的是我表妹吗?你该不会是被什么特种兵魂穿了吧?” 刚才那一幕幕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悬崖漂移,单边桥过卡车,关灯盲开……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操作? “少废话。” 柳月眠嫌弃地递给他一张纸巾,“刚才那些人是冲着谁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秦放虽然中二,但不是傻子。 如果只是为了赢比赛,没必要在大货车后面还安排一辆越野车撞击。 那是奔着让他车毁人亡来的! 要是没有柳月眠这波神级操作,他现在已经落地成盒了。 谁会这么狠? 不仅要杀柳月眠,甚至连他这个秦家二少爷的命都不顾了?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柳月眠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远处的赛道终点。 那边已经有不少车发现了这边的火光,正往这边赶来。 “这辆车不能开了。” “二表哥,你会修车吗?” 秦放愣了一下,“不……不会啊。” “那就学会闭嘴。” 柳月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今晚的事,只有赛车事故,没有枪战,也没有谋杀。” “懂?” 秦放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点头如捣蒜。 “懂……懂!我懂!” “就是那个……那个操作失误,撞了护栏……” “聪明。”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傅承枭也走了下来。 夜风吹起他的风衣衣摆,显出几分肃杀之气。 他走到悬崖边,看了一眼下方还在燃烧的残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来清理现场。”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柳月眠。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不用。” 柳月眠拒绝得干脆利落。 傅承枭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神微动。 就在这时,远处几辆豪车呼啸而至。 最先冲下来的,竟然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 一个花孔雀一样的男人冲了下来。 “你们没事吧!” “我刚听说这边爆炸了,吓死宝宝了!” 正是收到消息赶来的季扬。 他冲到柳月眠面前,抓着柳月眠的肩膀上下打量。 “眠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身上有没有伤?” 柳月眠嫌弃地拍开季扬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啊!” 季扬一脸委屈,“我看到定位一直在悬崖边上晃,魂都快吓飞了。” 他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傅承枭。 “傅九爷,你不是说你能护得住她吗?” “这就是你护的结果?” “差点连命都玩没了!” 傅承枭眼神一冷,周身气压骤降。 “松手。” 柳月眠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了。” “我没事,全须全尾。”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 与此同时,秦家。 秦婉柔正坐在梳妆台前,心神不宁地敷着面膜。 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急忙拿起来,却只收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任务失败。全军覆没。】 啪! 手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没死? 那种必死之局,那个土包子竟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 “柳月眠……”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 “既然你命这么大,那就慢慢收拾你。” “那个……我坐谁的车走?” 秦放弱弱地举手,打破了这修罗场般的死寂。 傅承枭没说话,直接伸手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始终锁在柳月眠身上。 柳月眠弯腰坐进了傅承枭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季扬气得原地跺脚,指着秦放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上我的车!难道你想走路回去?” 秦放:“……” 造孽啊!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刚吐完胆汁,现在又要受夹板气。 ……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傅承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盖子递给柳月眠。 “漱漱口。” 柳月眠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查?” 柳月眠眼神平静:“查到了又怎么样?证据呢?那两个杀手已经死无对证了。” 傅承枭挑眉:“只要我想,没有证据也能让她消失。” “那太便宜她了。” 柳月眠眼底寒光乍现,“钝刀子割肉,才最疼。” “而且……”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承枭,“这是秦家的家事,九爷插手太多,容易让人误会。” 傅承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误会什么?” 柳月眠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误会……九爷对我图谋不轨,馋我身子。” 傅承枭气笑了,舌尖顶了顶上颚:“小丫头,你想得倒是挺美。” 柳月眠耸耸肩,闭目养神:“到了叫我。” 傅承枭看着她精致却疲惫的侧脸,薄唇微微勾起。 图谋不轨么? …… 半小时后,几辆车先后驶入秦家。 此时已是深夜,但秦家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柳月眠刚下车,手机就“叮”的一声响了。 是银行到账提醒。 【您的账户于23:45分入账人民币20,000,000.00元。】 她挑了挑眉,看向后面从法拉利上滚下来的秦放。 这二表哥虽然怂,但在给钱这方面,倒是意外的痛快。 秦放脸色惨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看到柳月眠看来,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欲哭无泪。 那是他攒了好几年的老婆本啊! 几人刚走进大厅,一道倩影就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冲下来的人影带着一股香风,目标明确,直奔傅承枭而去。 “承枭哥哥!” 傅承枭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衣袖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秦念希扑了个空,差点踉跄着摔倒。 “承枭哥哥……”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这才注意到站在傅承枭身侧的柳月眠。 柳月眠双手插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念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眉头死死皱起。 “你怎么也在这儿?一身土味,你是去挖煤了还是去捡垃圾了?” 秦念希捏着鼻子,夸张地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 “我说柳月眠,你还要不要脸?大半夜的缠着承枭哥哥,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乡下来的就要有乡下来的自觉,别以为进了秦家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照照镜子!” 柳月眠还没说话,旁边的秦放先炸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跟着妹妹一起嘲讽这个土包子。 但现在? 那可是能把奔驰开成战斗机,在悬崖边上玩漂移的女魔头! 他到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呢! “秦念希!你给我闭嘴!” 秦放猛地直起腰,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嗓门却出奇的大。 这一嗓子,把大厅里所有人都吼懵了。 秦念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向来疼爱自己的二哥。 “二哥?你吼我?你为了这个土包子吼我?” “我特么是为了救你的命!”秦放心里咆哮,脸上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一把拽住秦念希的胳膊,把她往后拉了拉,压低声音警告道: “少说两句!别惹她!” “凭什么!她就是个……” “行了。” 秦婉柔穿着一身端庄的居家服,缓缓走下楼梯。 这死丫头,命这么硬? 秦婉柔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快步走上前,一脸关切地看着秦放和柳月眠。 “小放,月眠,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她伸手想要去拉柳月眠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都快急死了。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柳月眠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就是这双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想要她的命。 柳月眠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秦婉柔的触碰,顺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劳烦秦姨挂念了。” “我们命大,阎王爷不敢收。” “本来是回不来了。” “秦姨,你说这大晚上的,是谁这么想要我们的命啊?” 秦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一脸震惊,随即转头看向秦放,眼眶瞬间红了。 “小放,这是真的吗?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一定是那些商业竞争对手!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秦放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心里也没多想,只是疲惫地摆摆手。 “不知道,反正差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柳月眠,“多亏了表……表妹技术好。”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土包子救了他的命。 秦婉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技术好? 这个柳月眠,绝对有问题! 第111章:她到底给九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乡下来的土包子,会开跑车?还能躲过暗杀? 她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试图从这个看似憨厚土气的女孩身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但柳月眠伪装得太好了。 此时的她,缩着肩膀,双手插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夫人。” 一直沉默看戏的傅承枭突然开口。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到柳月眠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秦家的安保,看来需要加强了。” 傅九爷!看他的站位,明显是在给柳月眠撑腰!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攀上了傅家这棵高枝? “承枭说的是。” 秦婉柔赔着笑脸,“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给小放和月眠一个交代。” “最好是。” 傅承枭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柳月眠,语气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既然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五千万的服务,包您满意。”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秦念希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五……五千万? 服务? 包满意? 这土包子跟承枭哥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你们……” 秦念希指着柳月眠,“不要脸!不知廉耻!” 傅承枭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疯婆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月眠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秦家。 直到迈巴赫的引擎声远去,大厅里的低气压才稍微散去一些。 秦放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累死了……饿死了……我要睡觉……” “二哥!” 秦念希冲过去摇晃他的胳膊,“你听见没有!那个女人跟承枭哥有肉体交易!五千万啊!她是镶钻了吗?” “闭嘴!” “那是她的劳务费!什么肉体交易,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吗?” 说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只剩下一串可怜的零头。 他的心在滴血。 “两千万啊……我的老婆本啊……” 秦放哀嚎一声,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柳月眠看着这一家子鸡飞狗跳的闹剧,觉得无聊至极。 “秦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站住。” 秦婉柔突然叫住了她。 “月眠,你刚来京城,很多规矩不懂。” “傅九爷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云,不是你能攀扯的。” “姨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被人玩腻了扔在一边,丢的可是我们秦家的脸。” 柳月眠脚步一顿。 “秦姨说得对。” “我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只有没本事的狗,才会对着路人乱叫。” “而咬人的狗,通常都不叫。” “你说是吧?秦姨。” 说完,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婉柔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秦婉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这个死丫头!竟然骂她! …… 二楼,客房。 柳月眠关上房门,反锁。 打开笔记本电脑。 【S上线。】 几乎是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夜鹰:老大!你没事吧?我在卫星监控上看到爆炸了!吓死我了!】 【S:死不了。查清楚了吗?】 【夜鹰:查到了。那两个杀手是暗阁外围的‘清道夫’,接单的是个虚拟账户,IP地址经过了十八层跳转。】 【夜鹰:不过……我顺藤摸瓜,发现这个账户最后一次登录的信号塔,就在京城仁心私立医院附近。】 仁心私立医院。 那是秦婉柔名下的产业。 果然是她。 【S:知道了。把这段监控视频截下来,加上我今晚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做个备份。】 【夜鹰:好嘞!不过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这也太憋屈了!】 【S:不急。】 “对了,帮我查查傅承枭。” 【夜鹰:啊?九爷?老大你查他干嘛?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S:少废话。我想知道,他在查什么。】 这个男人的直觉太敏锐了。 如果让他查到“S”和“M”都是她,那事情就麻烦了。 合上电脑,柳月眠走到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她脱去那身满是尘土的运动服,露出如玉般无瑕的肌肤。 虽然已经很瘦了,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却很紧实,充满了爆发力。 她躺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全身。 “傅承枭……”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还是离这种疯子远点比较好。” ……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柳月眠伸了个懒腰,从两米宽的大床上醒来。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表小姐,夫人让您换上这个,今天的家宴会有很多贵客,不能失了秦家的体面。” 女佣手里捧着一个礼盒,语气虽然恭敬,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轻蔑。 柳月眠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粉色的蕾丝蓬蓬裙,颜色艳俗得像是乡镇结合部大舞台的伴舞服。 “秦姨真是费心了。” 柳月眠两根手指拎起那条裙子,嫌弃地抖了抖。 “告诉她,我不喜欢粉色,显黑。” 说完,她随手将裙子扔进了垃圾桶。 女佣瞪大了眼睛,“可是……这是夫人特意……” “滚。” 柳月眠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半小时后,柳月眠下楼。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摆随意地扎进黑色的高腰阔腿裤里,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上的黑框眼镜依旧架着,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 慵懒,随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 楼下大厅已经热闹非凡。 京圈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秦婉柔一身旗袍,端庄优雅地穿梭在贵妇圈里,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秦念希穿着那件价值六位数的Dior高定礼服,像个骄傲的小公主,被一群富二代众星捧月。 看到柳月眠下来,她眼底闪过一抹嫉妒,随即换上一副嘲讽的笑脸。 “哟,姐姐下来了?怎么穿得像个服务生一样?”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目光。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就是秦家远房亲戚?” “听说是在乡下长大的,连大学都没考上。” “你看她那副穷酸样,跟念希简直没法比,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柳月眠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视线扫过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脸,最后落在秦念希身上。 “妹妹这身衣服不错,很像一只……”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开屏的火鸡。” “你!” “柳月眠!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可是妈妈特意为你举办的欢迎宴,你穿成这样是想丢谁的脸?” “好了,念希。” 秦婉柔适时地走过来,一副慈母的模样拉过秦念希。 “你表姐从乡下来,不懂这些礼仪,你多担待点。” 她转头看向柳月眠,眼底藏着刀子,面上却笑得温柔。 “月眠,饿了吧?那边有自助餐,你可以去吃点,都是你没见过的高级食材。” 柳月眠勾了勾唇角。 高级食材? “多谢秦姨,不过我不饿。” 她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秦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 “这孩子,真是……” 旁边的贵妇们立刻开始帮腔。 “秦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没教养的野丫头,就该好好管教。” “就是,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一架施坦威钢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念希,听说你最近在练著名作曲家Y的新曲子?不如给大家露一手?” 秦婉柔笑着提议。 这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先让秦念希展示才艺,惊艳全场,再衬托出柳月眠的粗鄙无能。 秦念希立刻挺直了腰背,一脸傲娇。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献丑了。” 她优雅地走到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叮—— 激昂的琴声在大厅里回荡。 这首曲子是神秘作曲家Y的成名作《深渊》,难度极高,对指法和情感的要求都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秦念希为了练这首曲子,请了京城最好的老师,练了整整三个月。 一曲终了。 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不愧是秦家的小公主!” “这水平,简直可以去开演奏会了!” “听说Y大师性格古怪,从来不收徒,念希能弹成这样,简直是天才啊!” 秦念希站起身,享受着众人的赞美,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柳月眠。 “姐姐,你在乡下应该没见过钢琴吧?要不要过来摸摸?” “不过你要小心点,这架钢琴很贵的,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柳月眠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Great!” 第112章: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手机里传来消消乐通关的音效。 她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架钢琴。 “弹得不错。” “就是错音太多,像是在锯木头。”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柳月眠。 锯木头? 她竟然说秦家小公主的演奏像锯木头? 这土包子懂不懂艺术啊? 秦念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柳月眠!你胡说什么!” “你一个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文盲,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你知道Y大师的曲子有多难吗?不懂就闭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秦婉柔也沉下脸,语气严厉。 “月眠,这种场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给妹妹道歉!” 柳月眠收起手机,站起身。 她一步步走向钢琴,每一步都走得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因为我说实话伤了她的自尊?” 她走到钢琴旁,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 “《深渊》这首曲子,讲的是人在绝望中挣扎,最后堕落成魔的过程。” “前面三个小节要压抑,中间爆发,最后归于死寂。” “你刚才弹的……” 她轻笑一声,眼神凉薄。 “前面像是赶集,中间像是吵架,最后像是便秘。” “这就是你所谓的理解?” 噗嗤。 紧接着,二楼栏杆处传来一声极其欠揍的爆笑。 “哈哈哈哈!便秘!绝了!表妹这比喻太特么形象了!” 秦放趴在栏杆上,笑得直拍大腿。 虽然他不懂钢琴,但他昨晚可是见识过这表妹的彪悍。 她说像便秘,那就一定是便秘! 秦念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 “你行你上啊!光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你要是能弹出来,我就……我就把这架钢琴吃了!” 秦婉柔眼神一闪。 这倒是是个机会。 让柳月眠上去出丑,只会让她摔得更惨。 “月眠,既然你这么懂,不如你也给大家演奏一曲?” “正好让大家看看,我们在乡下长大的表小姐,有什么过人的才艺。” 语气里满是捧杀。 柳月眠叹了口气。 真的很烦。 为什么非有人要把脸凑上来让她打? “吃钢琴就不必了,我怕你牙崩了还要赖我医药费。” 柳月眠在琴凳上坐下,随意地把手放在了琴键上。 那一瞬间。 原本懒散的女孩,气场骤变。 就像是沉睡的狮子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音符落下,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如狂风暴雨般的旋律倾泻而出。 还是那首《深渊》。 但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秦念希弹的是小溪流淌,那柳月眠弹的就是海啸崩塌。 她的手指快得只剩下残影。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带着钩子,狠狠地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压抑、疯狂、绝望、毁灭。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懂行的人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是…… 这才是真正的《深渊》! 甚至比Y大师发布的录音版本还要更有张力,更具攻击性!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月眠收回手,神色依旧淡淡的。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秦念希。 “听懂了吗?” “这才是《深渊》。” “你的那首,只能叫《水坑》。” 秦念希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土包子怎么可能弹得这么好?这可是专业十级都未必能拿下的曲子啊! 秦婉柔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眼底的惊疑越来越重。 赛车?钢琴? 这个死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查不到。 不行。 不能让她这么出风头。 秦婉柔深吸一口气,给人群中的一个妇人使了个眼色。 那妇人立刻会意,突然大声说道: “哎呀!弹得好有什么用?” “我可是听说了,这位表小姐在乡下的时候,作风可不怎么检点啊!” 这一嗓子,成功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什么意思?什么作风不检点?” 妇人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直接甩在了茶几上。 “大家看看吧!这是我老家亲戚发给我的。” “这位柳大小姐,在乡下的时候经常跟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甚至还为了钱去夜总会坐台!” “这种脏了身子的女人,就算琴弹得再好,也是个下贱货!” 照片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柳月眠穿着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跟各种男人勾肩搭背的照片。 虽然画质模糊,但那张脸,确实跟柳月眠一模一样。 哗—— 全场哗然。 “天哪,竟然是这种人……” “太恶心了,秦家怎么让这种人来家里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怪不得一身痞气。” 秦婉柔故作震惊地拿起一张照片,手颤抖着。 “这……这是真的吗?” “月眠,你告诉秦姨,这不是真的!你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红着眼眶看向柳月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只要你肯认错,秦家会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我们送你出国,以后重新做人……”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坐实了柳月眠的罪名。 秦念希也反应过来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柳月眠大骂: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种烂货,根本不配进秦家的门!滚出去!” 面对千夫所指。 柳月眠捡起一张飘落在脚边的照片,看了一眼。 “P图技术不错。” “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爆料的妇人身上。 “大妈,你这图是从某度图库里盗的吧?” “这上面的男人,如果不看脸的话,身材比例明显是欧美猛男。” “我们那乡下山沟沟里,什么时候盛产这种肌肉男了?” 妇人脸色一僵,强撑着说道: “你……你别狡辩!这明明就是你!” “我这里还有你在医院的流产记录!这总做不了假吧!” 说完,她又甩出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 上面赫然写着“柳月眠”三个字,诊断结果是“早孕流产”。 这下,连一直看戏的男人们都皱起了眉。 如果只是玩得花也就算了。 堕胎? 这在豪门圈子里,可是绝对的丑闻。 秦婉柔心中冷笑。 只要这个污点坐实了,柳月眠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抬起头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柳月眠站起身,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 “秦姨,下次做假证,记得找个专业点的。” “这张化验单上的章,是仁心医院妇产科的。” “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 “但是……” 柳月眠晃了晃手里的纸。 “三年前的五月,仁心医院妇产科正在装修停业,所有医生都被调去支援分院了。” “而且,这个盖章的主任医师王德发,他在那年四月就已经因为受贿进去了。” “请问,他是怎么在监狱里给我开这张单子的?用意念吗?” 此话一出。 全场再次死寂。 秦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该死! 那是她手下的医院,这种细节她竟然忘了核实! 不对,这个死丫头刚来京城,怎么会对仁心医院几年前的事情这么清楚? 那个爆料的妇人更是慌了神。 “你……你胡说!这肯定是那个医生私下开的……” “私下开?” 柳月眠一步步逼近那个妇人。 “那要不要我现在就把监狱里的王医生请出来,跟你当面对质?” “或者……” 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大厅里的投影仪突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 正是这个妇人,偷偷摸摸地跟秦婉柔的贴身女佣见面。 女佣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和这些照片交给了她。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这鬼鬼祟祟的交易画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懂。 “这……这是……” 妇人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秦婉柔更是如坠冰窟。 监控? 这哪里来的监控? 那个咖啡厅明明是死角! 柳月眠转过身,看着面无血色的秦婉柔。 笑容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 “秦姨,解释一下?” “这也是为了我的体面吗?” 秦婉柔死死地掐着手心,指甲都要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说来就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红!你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 她反手给了身边的女佣一个巴掌。 “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月眠?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女佣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表小姐……” 这背锅侠当得,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柳月眠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苦肉计。 “呵。” 第113章:来自二十年前的死局 离开秦家老宅后。 “老大,咱们真要去那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铁柱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柳月眠的脸色。 “那秦三爷看着就不像好人,给的地址不会是陷阱吧?” 柳月眠收回视线,将钥匙攥进掌心,“陷阱也要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 “更何况,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铁柱挠了挠寸头,嘿嘿一笑。 “也是,老大你现在这身手,也就是没带那几把特制的枪,不然平推整个京城黑道都不在话下。”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西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前。 这里杂草丛生,风一吹,发出呜呜的怪响。 最深处,伫立着一座红砖砌成的旧仓库。 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窗户玻璃早就碎得精光。 “你在外面守着。” 柳月眠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有动静就吹口哨,别硬拼。” 铁柱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警惕地靠在车边。 “明白,老大你小心点。” 柳月眠将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虽然生锈严重,但锁芯竟然还能转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柳月眠捂着口鼻,挥了挥手,等灰尘散去后,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 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机器零件。 这就是秦优最后出现的地方? 柳月眠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秦辞说这里有真相,可这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废品收购站。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代入二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女人的视角。 如果是她,在被追杀、被陷害,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最显眼,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柳月眠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仓库正中央那根承重柱上。 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旧海报,大概是某个年代久远的明星,边缘已经卷曲发黑。 她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沿着海报的边缘轻轻摸索。 没有。 难道猜错了? 柳月眠不甘心,指尖微微用力,内劲吞吐。 “咚。” 一声极轻微的空响。 在海报后面! 她眼神一凛,准备撕开那张脆得掉渣的海报。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你们干什么!” “滚开!死看门的!” “给我搜!那个贱人肯定在里面偷东西!” 是秦念希。 柳月眠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 来得正好。 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从兜里摸出一根皮筋,将散落的长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 然后,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仓库外。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将那辆可怜的大众辉腾团团围住。 三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拿着电棍,气势汹汹。 秦念希穿着一身粉色的小香风套装,脚踩高跟鞋,指着铁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狗不挡道!让你滚开听见没有?”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秦家的小公主!” “再不让开,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铁柱手里握着折叠刀,脸上虽然挂了彩,却依旧一步不退地挡在门口。 “管你是谁。” “谁也不准进。”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秦念希不耐烦地一挥手,“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几个保镖闻言,立刻挥舞着电棍冲了上去。 铁柱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还要顾忌对方手里的电棍,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眼看一根电棍就要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动作一滞。 烟尘飞扬中。 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脸。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秦念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等看清出来的人是柳月眠,而且连眼镜都没戴,露出了那张惊艳众生的脸时,她眼中的嫉妒之火瞬间燃烧起来。 “果然是你这个贱人!” 秦念希指着柳月眠,咬牙切齿。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才有人举报,说看见有小偷进了秦家的旧仓库!” “没想到还真是家贼难防啊!” “柳月眠,你是不是偷了秦家的古董?” “我的好妹妹,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里是秦家早就废弃的仓库,除了老鼠和灰尘,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倒是你。” 柳月眠站定在秦念希面前,微微俯身,眼神玩味。 “带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跑过来,甚至不惜对我的人动手。” “你是来抓贼的?” “还是……有人做贼心虚,让你来销毁证据的?” 秦念希眼神闪烁了一下。 出门前,母亲特意叮嘱过,说这个旧仓库里可能有一些对秦家不利的东西,绝不能让柳月眠带走。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母亲的话就是圣旨。 “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秦家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进来!” “把东西交出来!然后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否则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里!” 说完,她给周围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 三十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势众,再次围了上来。 铁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就要冲过来护主。 “老大,你先走!我断后!” “不用。” 柳月眠伸手拦住了他。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刚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铁柱,去车里把音乐打开。” 铁柱一愣,“啊?开啥音乐?” “《义勇军进行曲》或者《大悲咒》都行。” 柳月眠歪了歪头,眼神扫过那一群保镖,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给他们超度一下。”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保镖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整个人就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秦念希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柳月眠如入无人之境。 她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杀招。 快、准、狠。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保镖,不到三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一片哀嚎的人。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向早已吓瘫在地上的秦念希。 “你……你别过来……” 秦念希此时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 “我是秦家大小姐……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能打我……” 柳月眠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秦念希的下巴。 “秦大小姐。” “记住了。” “该滚的人,是你。” “铁柱,把车开过来。” “咱们走。” “好嘞老大!这就来!” 黑色的辉腾在一片哀嚎声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秦念希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恐惧和怨毒。 “柳月眠……”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 车上。 柳月眠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刚才那一通发泄,虽然打得爽了,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越来越重。 线索被打断,哎!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柳月眠掏出手机。 是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夜鹰。 【你要查的东西有眉目了。秦婉柔名下的那个仁心医院,最近有一批特殊的‘医疗器械’入关,走的是军部的免检通道。签字的人……是陆霆骁。】 看到这条信息,柳月眠的眼神瞬间结冰。 陆霆骁。 又是陆霆骁。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被蒙蔽利用的,但只要一想到他在秦婉柔面前那副维护的样子。 柳月眠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暴虐因子。 “好,很好。” 第114章:傅老夫人病危,急寻神医M 黑色的大众辉腾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气压极低。 柳月眠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陆霆骁的那条信息,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 如果是陆霆骁签字放行的那一批“器材”,那就意味着…… “滴——” 突然,车载音响里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把正在开车的铁柱吓了一哆嗦。 “卧槽!啥情况?这破车漏电了?” “别吵。” 是夜鹰的紧急通讯。 “老大,出大事了。” “京城的天要塌了。” 柳月眠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懒散,“怎么?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是傅家。” “就在三分钟前,傅家老夫人突发脑溢血,已经送进协和医院抢救了。” “但是情况非常不乐观,出血位置在脑干核心区,也就是所谓的生命禁区。” “协和的专家组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柳月眠的眼神微微一凝。 傅老夫人? 那个在传闻中,唯一能压得住傅承枭这头疯狼的老太太? “现在整个京城都乱套了。” 夜鹰继续汇报。 “傅九爷封锁了协和医院整栋VIP大楼,放出话来,谁能救老太太,傅家欠他一条命。” “要是救不回来……今晚恐怕要有很多人陪葬。” 柳月眠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路边的霓虹灯光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 脑干出血。 确实是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温景然呢?” “温医生已经在手术室了,但他……不敢动刀。” 夜鹰叹了口气,“那种位置,就算是温景然只有一成的把握。他在十分钟前,在暗网上发布了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他在找‘M’。”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铁柱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大。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那位传说中能跟阎王抢人的神医“M”,此刻正瘫在后座上嚼棒棒糖呢。 “老大,咱们救吗?” 柳月眠咔嚓一声咬碎嘴里的糖块,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压下了心头的烦躁。 “傅家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 “夜鹰。” “在。” “帮我切进协和医院的手术室线路。” “告诉他们。” “闲杂人等滚蛋。” “M接单了。” …… 协和医院,顶层VIP手术室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廊上站满了黑衣保镖,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傅承枭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周围散发出的那种仿佛来自地狱般的森寒气息,让方圆十米内无人敢靠近。 “九爷……” 特助宋岩拿着手机,额头上全是冷汗,硬着头皮上前汇报。 “温少说……老夫人的情况还在恶化,颅内压太高了,必须马上手术。” “但是……” 傅承枭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冷得像冰。 “但是什么?” “但是温少说,这台手术必须要神医M主刀,否则……成功率几乎为零。” “嘭!” 傅承枭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金属垃圾桶上。 厚重的垃圾桶飞出去好几米远,发出巨大的声响。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吓得浑身一抖,差点跪下。 “那就去找!” 傅承枭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暴怒。 “把京城给我翻过来!把暗网给我炸了!” “只要M肯出现,不管要多少钱,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要是找不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戾气,“那就让整个协和医院给老太太陪葬。” 宋岩吓得脸色惨白,“是……是!我这就去!” 就在这时。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阵浓郁刺鼻的香水味先飘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承枭!秦姨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秦婉柔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快步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洋医生。 “听说老夫人病重,我特意把仁心医院的首席专家史密斯博士请来了!” 秦婉柔走到傅承枭面前,微微喘着气,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承枭您放心,史密斯博士在脑科领域可是权威。”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他可是神医M的记名弟子!” 此话一出。 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有了一丝骚动。 连准备离开去寻人的宋岩都停下了脚步,惊喜地看向秦婉柔。 “秦夫人,您说的是真的?这位医生真的认识M?” 秦婉柔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傲色。 “当然。” “我秦婉柔从不打诳语。” “史密斯博士曾经有幸观摩过M做手术,得到了M的亲自指点。” “虽然M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他的徒弟肯定也有几分真传,救老夫人应该不在话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傅承枭的反应。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能攀上傅家这棵大树,她在京城的地位就真的无人能撼动了。 傅承枭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个满脸倨傲的洋医生身上。 “你是M的徒弟?” 史密斯博士虽然听不太懂中文,但感受到了那个男人可怕的气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是……是的。我跟M老师……很熟,Very familiar。” 傅承枭眯起眼。 直觉告诉他,这个洋鬼子在撒谎。 M那种狂妄到没边的性格,怎么可能收这种满眼算计的废物当徒弟?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赌。 “让他进去。” 傅承枭闭上眼,声音疲惫。 秦婉柔心中狂喜。 赌对了! 其实这个史密斯根本不认识什么M,只是她在国外花高价请来的一个江湖骗子。 但只要能混进去,就算救不活,也能把责任推给病情太重。 反正先要在傅九爷面前刷足存在感。 “快!史密斯博士,快进去救人!” 秦婉柔推了那个洋医生一把,自己也想跟着往手术室里挤。 “我就在旁边看着,也好给九爷汇报进度……” 就在那个洋医生的手即将碰到手术室大门的时候。 “滋滋——” 走廊上的所有电子显示屏,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原本滚动播放的医院宣传片消失了。 下一秒,屏幕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字母—— 【M】 紧接着,一道机械电子音响起。 “让那个冒牌货滚远点。” “别脏了手术台。” 全场死寂。 秦婉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个洋医生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傅承枭猛地睁开眼。 来了。 终于来了。 声音还在继续,“傅承枭。” “在。” “想要我救你奶奶?” “想。” “行。” “把杂鱼,还有垃圾,给我扔出去。” “我做手术的时候,不喜欢有别的生物在场。” 秦婉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就差一步。 “你……你到底是谁!” “装神弄鬼!承枭,别信他!这肯定是黑客恶作剧!他在拖延时间害老夫人啊!” 然而。 傅承枭轻轻挥了挥手。 “出去。” “是!” 几个保镖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婉柔和那个洋医生,往电梯口拖去。 “承枭!承枭我是为了老夫人好啊!” “放开我!我是秦家大小姐!你们敢……” 走廊里终于清静了。 傅承枭整理了一下袖口,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垃圾清理完了。” “M,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屏幕上的【M】闪烁了两下,随后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洁有力的文字。 【手术室清场。】 【除了温景然和必要的人员。】 【十分钟后,接管手术。】 …… 辉腾车内。 柳月眠切断了通讯,随手将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扔给铁柱。 “调头。” “去哪儿老大?” “不去医院?” 铁柱一脸懵逼。 不是说要救人吗?这咋还不去现场呢? 柳月眠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去医院,是嫌马甲掉得不够快吗?” “我要是真身出现在协和手术室,明天就能被傅承枭那个疯子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去换个入口,搞一身行头。” “今晚,我是M。” 第115章:手术室里的修罗场,温景然的疯 协和医院,顶层VIP手术室外。 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红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傅承枭猛地抬头,双眼死死盯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没有预想中的大队人马,也没有什么穿着浮夸的所谓“专家”。 电梯里,只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无菌隔离服里,脸上戴着特制的护目镜,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 身材高挑,走路的姿态却带着一种极其独特的韵律。 懒散,却又狂得没边。 傅承枭眯了眯眼。 这种走路的姿势…… 莫名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M?” 傅承枭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在走廊投下大片阴影,压迫感拉满。 那人脚步未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经过傅承枭身边时,那人微微侧头。 “在那杵着当门神吗?” “还是说,你想进去递刀子?” 傅承枭一怔,够狂。 在京城,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但这股子狂劲儿,莫名让他血液里的好战因子开始沸腾。 “请便。” 傅承枭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一个绅士的手势,“只要你能救活我奶奶,别说递刀子,你要我的命都行。” 黑衣人停下脚步,护目镜后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的命不值钱。” “记得打钱就行。” 说完,那人不再废话,直接推开了重症手术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 特助宋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果然李向的活不是谁都可以干的。 “九爷……这人真的是M吗?怎么看着……像个年轻女人?” 虽然衣服遮得严严实实,但身形骗不了人。 傅承枭盯着紧闭的大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宝石纽扣。 “如果是冒牌货,温景然会第一个把他扔出来。” “但我赌他是真的。” “而且……这个背影,真是有趣极了。” …… 手术室内。 温景然穿着手术服,戴着显微眼镜,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口罩。 “温医生!颅内压还在升高!必须马上减压!” “血压在掉!止不住血!” “老夫人的心率开始衰竭了!” 助手的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温景然死死咬着牙,不能切…… 出血点在脑干核心区,那是生命禁区,这一刀下去,偏离0.1毫米,老太太就会当场脑死亡。 可是不切,也是死。 就在温景然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啪。” 那只手稳稳地接过了温景然手中颤抖的手术刀。 温景然猛地转头,“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是M。” 温景然愣住了。 M? 这就是他在暗网上苦苦寻找了三年的神医M?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自称M的人已经站在了主刀的位置上。 “我不喜欢说废话。” “如果你不想这老太太死在台上,就给我闭嘴,当好你的二助。” “吸引器。” “止血钳。” “双极电凝,功率调到20。” 一道道简短有力的指令从她口中发出。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手术团队,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温景然站在一旁,看到那个切口的瞬间,莫名让他血液里的好战因子开始沸腾。 那是……教科书都画不出来的完美切口! 避开了所有的功能区,直达病灶。 这种对人体结构的理解,简直恐怖到了变态的地步! “愣着干什么?” 柳月眠抬头,护目镜后的眼神透着嫌弃,“温大少爷是被吓傻了?还是需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拿拉钩?” 温景然浑身一震,立刻回过神来。 这一刻,他竟然在这个神秘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该死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对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这眼神……像极了那天在秦家ICU里,那个拿着银针怼他的土包子实习生! “你……” 温景然刚想开口。 “闭嘴。” 柳月眠冷冷地打断了他,“我不希望在手术台上听到除了指令以外的任何废话。” 温景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乖乖地拿起了拉钩。 手术继续。 随着视野的深入,那个位于脑干深处的动脉瘤终于暴露了出来。 但是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动脉瘤已经破裂,鲜血正在不断涌出,视野一片模糊。 “完了……止不住……”麻醉师绝望地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救不回来。 “谁说止不住?” 柳月眠突然松开了手中的手术刀。 她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皮卷。 展开。 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无影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温景然瞳孔骤缩。 这……这是……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柳月眠已经动了。 她的手速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刷刷刷! 三针落下。 分别刺入了百会、风池、哑门。 原本还在疯狂喷涌的出血点,竟然奇迹般地减缓了流速! “这是鬼门十三针!” 他死死盯着柳月眠的手,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狂热。 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艺术。 金针封穴截断血流,西医手术清除病灶。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 “少见多怪。” 柳月眠并没有理会他的发疯,手上的动作不停。 又是三针落下。 老太太原本已经跌破底线的生命体征,竟然开始一点点回升! 心率稳住了。 血压稳住了。 “这……这是神迹啊!”旁边的护士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温景然全程像个痴汉一样,死死盯着柳月眠的每一个动作,连眨眼都舍不得。 这双手…… 这双手太完美了! 每一根指骨的长度,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精确得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杰作。 如果能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永久珍藏……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缝合。”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下达,柳月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将金针一根根收回,重新卷好放回腰包。 “剩下的扫尾工作,温大医生应该能胜任吧?” 柳月眠转头,看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温景然。 温景然猛地惊醒。 他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数据,又看了看面前的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手术……成功了?” “只要你不把线缝歪,她就能活。” 柳月眠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里。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这里不能久留。 温景然那种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鬼门十三针极其消耗内劲,她现在急需糖分续命。 “等等!”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气密门开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温景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我们在哪里见过,对不对?” “你的味道……好熟悉。” 柳月眠眉头紧皱,眼神冷了下来。 这人是属狗的吗? “放手。” “我不放!” 温景然不仅没放,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想要去摘她的面罩。 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让我看看你的脸……求你了,让我看看!” “或者做我的老师?把这双手借我研究几天?” “只要你答应,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对你的身体……太感兴趣了!”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吓傻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温大少爷吗? 怎么看着像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柳月眠看着那只伸向自己面具的手,眼底戾气横生。 真是给脸不要脸。 “既然温医生这么想睡……” 她突然反手扣住温景然的手腕,身体微微前倾,在他耳边低语。 “那就睡个够吧。” 下一秒。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快如闪电般刺入了温景然颈侧的迷走神经。 “唔……” 温景然瞳孔涣散,软绵绵倒了下去。 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依然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嘴唇蠕动着。 “M……” “你是……我……的……” “神经。” 柳月眠跨过温景然倒在地上的身体,按下开关。 气密门缓缓打开。 门外,傅承枭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看到只有神医M走出来,却不见温景然的身影,他挑了挑眉。 “结束了?” 柳月眠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奶奶……” “死不了。” 柳月眠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集中精神,显得有些沙哑。 “后续观察二十四小时,只要不感染,过几天就能醒。” 傅承枭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多谢。” 傅承枭上前一步,想要递出一张黑卡。 “这是定金,剩下的……” “不用给我。” 柳月眠没有接卡,而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打到之前的那个账户。” “还有。” 她抬头,透过护目镜看着傅承枭那张妖孽的脸。 “管好你那个姓温的朋友。” “如果不想要这双手了,我可以免费帮他剁下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 傅承枭拿着卡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里。 只见那个平时狂妄到没边的医学天才温景然,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像头死猪。 而周围的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把他往担架上抬。 “……” 傅承枭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到底干了什么? 把温景然给弄晕了? 第116章:马甲没掉但在这个男人面前裸奔 “九爷!老夫人的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简直是奇迹!” 宋岩激动地拿着一份报告跑出来。 傅承枭却没有看报告,而是转头看向电梯口。 那里的数字已经跳到了负一楼。 “宋岩。” “在!” “去查监控。” 傅承枭眯起眼,语气危险而笃定。 “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 “还有……” 他回想起刚才M经过身边时,那一瞬间的感觉。 以及那种似曾相识的狂妄语气。 “去查查柳月眠今晚在哪里。” 宋岩一愣,“啊?查柳小姐?她不是回杭城了吗?” “让你去就去!” 傅承枭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直觉告诉他,这个M,和那只不听话的小野猫,绝对脱不了干系。 甚至…… 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她…… 傅承枭舔了舔后槽牙,骗了他这么久。 柳月眠,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尾巴。 —— 负一楼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早已停在角落里。 柳月眠钻进车里,立刻扯下面罩和护目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憋死老娘了。”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手术帽,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 此时的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场手术,虽然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她大量的内劲。 特别是那鬼门十三针,每一针都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老大,你没事吧?” 铁柱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赶紧,给我一块巧克力。” 柳月眠瘫在后座上,声音虚弱。 铁柱连忙翻出一块德芙递过去。 柳月眠几口吞下,感受着糖分在体内化开,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走,回四合院。” “还有……” 柳月眠按下了耳机,“夜鹰。” “在,老大。” “把你之前查到的,关于温家那个私生子想要夺权的黑料,发给温景然。” “让他忙一点,别整天想着把人切片。” “收到。” 车子发动,驶入茫茫夜色之中。 而此时的协和医院。 刚刚醒过来的温景然,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抓着宋岩的衣领疯狂咆哮。 “M呢?那个女人呢?” “我要见她!我要拜师!” “谁敢拦我,我就解剖了谁!!!” 傅承枭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远去的黑色面包车,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 “跑得倒是挺快。” 四合院。 一辆黑色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巷阴影里。 车门拉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跳了下来。 柳月眠反手甩上车门,冲着驾驶座摆了摆手。 “赶紧滚蛋,把车处理了。” 铁柱探出头,一脸担忧:“老大,你真没事?刚才在车上你脸白得跟鬼一样。” “死不了,就是饿的。” 柳月眠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这神医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费脑子。” 看着车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转身。 自从傅承枭那个神经病把两家院子打通后,回家倒是方便了不少。 只要避开监控死角,神不知鬼不觉。 她猫着腰,顺着回廊溜到自己卧室窗下,伸手轻轻一推。 窗户没锁。 柳月眠心中一喜,双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这就是顶级杀手的基本素养。 她松了一口气,刚想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 不是开关的声音。 是打火机。 一簇幽蓝的火苗在黑暗中窜起,紧接着是袅袅升起的青烟。 昏黄的落地灯随之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柳月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待看清屋内景象时,她嘴里的棒棒糖差点咬碎。 只见那个原本该在医院守着老太太的大孝孙——傅承枭。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卧室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活像是在抓夜不归宿的小媳妇。 “这都几点了?”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他掀起眼皮,目光在她那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黑色运动装上打了个转。 “柳小姐真是好兴致,大半夜的不睡觉,去练轻功了?” 柳月眠稳了稳心神。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一边脱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胡扯。 “睡不着,出去夜跑。” “夜跑?” 傅承枭轻笑一声,站起身,迈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柳月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这一跑,就跑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协和医院?” 傅承枭单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鼻尖凑近她的颈侧,轻轻嗅了嗅。 “84消毒液,混合着微量的乙醚味道。” “柳小姐,你这款夜跑用的香水,挺别致啊。” 柳月眠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 虽然在车上已经尽量散味,但那种特级手术室里的味道,对于嗅觉敏锐的人来说,根本藏不住。 但她是谁? 她是影后级别的戏精。 柳月眠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甚至还反客为主地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 “九爷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我去医院看个生病的朋友,顺便蹭了个急诊厕所,这也要跟你报备?” “哦?看朋友?” 傅承枭也没拆穿她这蹩脚的借口,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张监控截图。 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一辆黑色车从医院侧门驶出。 而副驾驶上那个模糊的侧脸,虽然戴着鸭舌帽,但那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姿势…… 简直跟现在的她一模一样。 “这辆车,牌照是套牌。”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语气玩味。 “更有趣的是,开车那个光头,长得跟你的保镖铁柱,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柳月眠扫了一眼屏幕,面不改色心不跳。 “大众脸而已,九爷要是喜欢,我可以让铁柱去整容,整成九爷喜欢的款?” 傅承枭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他突然低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开。 “还在装?”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勾人的磁性。 “手术室里那个M,是你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句。 柳月眠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九爷,想象力丰富是好事,但得治。” “我要是有那种起死回生的本事,还会在这里为了几千万的赌注跟人拼命?” “我早就去申请诺贝尔医学奖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审问我?” 傅承枭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清澈见底,看不出一丝慌乱。 如果不是他在手术室门口,亲眼见过那个背影,亲耳听过那种狂妄到骨子里的语气。 他差点就信了。 “嘴挺硬。” 傅承枭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你知道吗?” “刚才在手术室门口,那个M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柳月眠被迫仰起头,眼神警惕:“想什么?” “想把她的面罩摘下来。” 傅承枭的拇指缓缓上移,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稍微用了点力。 “看看在那张狂妄的面具下,是不是藏着一张……我想念的脸。” “解释一下,柳医生?” 这一声柳医生,叫得那是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柳月眠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那层普通女大学生的马甲,虽然还挂在身上。 但在这个男人眼里,简直就是在裸奔。 既然被看穿了,再装傻充愣反而显得矫情。 柳月眠一把拍开他的手,身子往下一缩,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腋下钻了出去。 她走到床边,把自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呈大字型躺平。 “随你怎么想。” “我要睡觉了,九爷要是没看够,可以搬把椅子坐这儿看通宵,我不收费。” 第117章:掉马警告:那是我前世的玉佩!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而让傅承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蝉蛹的小女人。 并没有继续逼问。 有时候,窗户纸不用捅破,透着那层朦胧的光,反而更有情趣。 “既然柳医生累了,那就早点休息。” 傅承枭走到床边,弯下腰。 柳月眠警惕地睁开眼,双手护胸:“你想干嘛?劫色也要看时间吧?大半夜的讲不讲武德?” 傅承枭轻笑一声,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放心,我对尸体没兴趣。”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不管你是谁。” “只要最后你是我的,就行。” 说完,他关掉了落地灯。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柳月眠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 她才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伸手摸了摸额头。 “操。” 柳月眠低低地骂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老狐狸…… 段位太高了。 居然不玩强取豪夺,改玩温情攻势了? 这谁顶得住啊! …… 隔壁院子。 傅承枭心情极好地回到书房,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管家福伯正端着夜宵候在门口,见自家九爷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九爷,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老夫人那边……” “奶奶没事了。” 傅承枭接过燕窝粥,随手放在桌上,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隔壁那个已经熄了灯的房间。 “福伯。” “哎,在呢。” “去把库房里那套明代的金针找出来。” 福伯一头雾水:“金针?九爷您要那个干什么?那是古董啊。” “送礼。” “另外。” 他转过身,脸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 “封锁消息。” “今晚M出现的事,我不希望除了在场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秦家那帮蠢货。 要是让秦婉柔知道,救活老太太的M就是柳月眠。 那这出戏,可就不好唱了。 福伯立刻点头:“明白,这就去办。” 此时。 正在协和医院病床上昏睡的温景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梦里。 那双清冷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温医生,还要看吗?” 温景然猛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 “看!我要看!” “让我看看!我要拜师!” 守在旁边的宋岩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发疯的温大少爷。 “温少!温少你冷静点!这是医院!” “M呢?那个神医呢?” “走了!早就走了!” 宋岩哭丧着脸,“九爷都走了两个小时了!” 温景然颓然地松开手,跌回床上。 太美了。 那种掌控生命的绝对力量。 “我一定要找到她……” 温景然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偏执。 “她是我的缪斯……” “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 第二天清晨。 柳月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谁啊!奔丧呢!” 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满身起床气地拉开房门。 门外。 夜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 “老大,出事了。”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眼神还没聚焦。 “怎么?暗阁打过来了?还是秦婉柔那个老妖婆暴毙了?要是后者,记得叫我吃席。” “都不是。” 夜鹰咽了口唾沫,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是关于秦优……也就是你亲生母亲的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柳月眠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 “说。” “我破解了当年那场大火的监控底层数据。” 夜鹰指着屏幕上一串复杂的代码。 “有人在视频里动了手脚,删减了关键的三分钟。” “但我复原了一帧画面。” 他按下回车键。 是火光冲天的秦家老宅。 在二楼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影。 虽然像素模糊,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 那是年轻的秦婉柔!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还在滴血的东西。 像是一块……玉佩? 柳月眠将那张图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像素模糊成一团马赛克。 但那个轮廓,刻在她骨子里,不会认错。 那是她前世一直戴在身上的,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信物——双鱼玉佩! 但是后来遗失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的。 原来…… 是被偷了! “这块玉佩……” “现在在谁手里?” 夜鹰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拍卖会的清单。 “三天后,京城地下拍卖行,将会拍卖一批‘无主之物’。” “压轴拍品,就是这块名为‘鱼跃龙门’的血玉。” “起拍价,五千万。” 柳月眠死死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五千万? 那是她的东西。 “准备一下。” 柳月眠转身走进房间,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三天后,我们去砸场子。” “另外,告诉傅承枭。” “他的那位神医M朋友,最近手头有点紧。” “让他把手术费,打双倍过来。” 既然要砸场子,那自然是要带够钱。 …… 京城,地下拍卖行暗夜。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只要你有钱,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情报,军火,稀世珍宝,甚至是……人命。 二楼的VIP包厢里。 柳月眠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张黑金卡。 “老大,傅九爷的钱到账了。” 耳机里传来夜鹰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整整两亿,这傅九爷为了老太太,也是真舍得下血本。” 柳月眠吹了个口哨。 “两亿?买他奶奶一条命,便宜他了。” 她今天的打扮很低调。 一身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歧途的高中生。 “铁柱。” “在,老大。” 身旁的一座铁塔似的汉子立刻弯下腰。 “待会儿不管谁叫价,都给我压死。” 柳月眠把玩着手里的竞拍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块玉佩,我也要定了。” 铁柱嘿嘿一笑,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 “好嘞!老大你就瞧好吧,砸钱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此时。 拍卖场一楼大厅。 陆霆骁一身便装,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 即使没穿军装,但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肃杀之气,依然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 方圆三米之内,如同真空地带。 “首长,真的要买那个吗?” 警卫员小李压低声音,有些犹豫。 “那是无主之物,来路不正,万一……” “闭嘴。” 陆霆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拍卖台上,那个被红色绸缎盖住的托盘。 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偏执。 “那是清颜的东西。”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它带回去。” 哪怕只是一块玉佩,他也绝对不允许流落在外!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 拍卖师走上台,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各位贵宾。” “今天我们的压轴拍品,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随着他的手势,礼仪小姐掀开了红绸。 聚光灯瞬间打在那个托盘上。 一块通体血红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 玉佩雕刻成双鱼戏珠的形状,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鱼跃龙门?” “好重的煞气!” “听说这东西邪门得很,谁拿谁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霆骁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没错。 就是它。 当年苏清颜这块玉佩就挂在她的脖子上,贴身带着。 她说,这是传家宝…… “起拍价,五千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 陆霆骁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六千万。” 全场哗然。 一上来就加价一千万? 这是哪路神仙? 众人纷纷侧目,看到是陆阎王之后,顿时都缩了缩脖子。 惹不起,惹不起。 京城陆家,那可是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看来这块玉佩,陆家是势在必得了。 拍卖师眼睛一亮。 “六千万!陆先生出价六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一片死寂。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去得罪这尊活阎王。 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准备落锤的时候。 二楼包厢里。 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七千万。” 陆霆骁猛地抬头。 凌厉的目光直射二楼那个漆黑的窗口。 是谁? 敢在这个时候截他的胡? 第118章:掉马危机?这声音该死的熟悉 “八千万。” 陆霆骁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举牌。 “九千万。” 二楼那个声音紧随其后,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仿佛根本不在乎钱。 陆霆骁眯起眼睛,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一亿。”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一块玉佩而已,虽然成色极品,但也绝对值不了一亿啊! 这两人是家里有矿,还是脑子里有坑? 二楼包厢内。 铁柱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大。 “老大,这陆阎王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这玉佩对他来说就是个死物,花一亿买回去?供着能生小玉佩咋滴?” 柳月眠把腿搭在茶几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供着?” “谁知道发什么疯,回头去查查他。” 柳月眠伸出手指,在竞拍器上轻轻一点。 “一亿五千万。” 这次,她是直接加了五千万! 一楼大厅。 陆霆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起身,也不顾拍卖场的规矩,直接对着二楼的方向冷喝一声。 “楼上的朋友。” “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是故人之物。” “不管你是谁,还请给陆某一个面子,高抬贵手。” “事后,陆家必有重谢。”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施压了。 在京城,还没人敢不给陆霆骁面子。 然而。 二楼那个包厢的窗帘动了动。 一道有些慵懒,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面子?” “陆首长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这声音…… 陆霆骁瞳孔骤缩。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对! 这不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那个秦家的穷亲戚! 叫什么来着? 柳月眠! 陆霆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连饭桌礼仪都不懂,只会抱着红烧肉啃的乡下丫头? 她哪来的一亿五千万? “是你?” “柳月眠!你在这里捣什么乱!”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赶紧给我下来!别给秦家丢人现眼!”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胡闹! 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估计连一亿五千万有几个零都数不清楚。 居然敢在这里乱喊价? 要是最后付不出钱,这地下拍卖行可是会要人命的! “我为什么要下去?” 刷——! 二楼的窗帘被人一把拉开。 柳月眠那张带着黑框眼镜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手里还拿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霆骁。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陆首长,拍卖场的规矩,价高者得。” “你要是没钱,就回家带孩子去,别在这里玩什么以权压人。” “你——!” 陆霆骁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丫头! 简直无法无天! “你有钱?” 陆霆骁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一亿五千万,把你那个穷乡僻壤的老家卖了,都凑不出个零头!” “你是想让秦家给你买单吗?” “我告诉你,就算是你舅舅秦伯远在这里,也不敢这么挥霍!” 柳月眠耸了耸肩。 “这就不劳陆首长操心了。” “我有钱没钱,那是我的事。” 说完。 柳月眠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 只给陆霆骁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两亿。” 她再次按下竞拍器。 直接封顶。 “这块玉佩,我要了。” “谁再敢加价,我就把这栋楼买下来,让他没地儿站!” 霸气。 狂妄。 不可一世。 陆霆骁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看着二楼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她哪来的两亿? “首长……” 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们……还加吗?预算已经超了……” 陆霆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气。 理智告诉他,不能跟一个疯子置气。 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查。”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我查清楚,她的钱是从哪来的!” “还有……” “重新查她的底细!从出生开始查!” 那个眼神。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哪怕隔着厚厚的镜片。 哪怕她极力掩饰。 但在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倔强和冷傲。 简直跟当年的苏清颜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霆骁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不敢深想。 也不能深想。 因为如果那个念头是真的。 那他这二十年来所做的一切,全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两亿第一次!” “两亿第二次!” “两亿第三次!” “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一锤定音。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柳月眠坐在包厢里,听着那一锤定音的声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 拿回来了。 属于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走。” “去后台交钱拿货。” “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不想看到陆霆骁那张脸。 晦气。 …… 拍卖行后台。 柳月眠刷完卡,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包好,递给她。 她接过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打开盒子。 那对血红的双鱼,静静地躺在里面。 眼眶有些发热。 “柳小姐真是大手笔啊。”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 柳月眠手一抖,差点没把盒子扔出去。 她猛地合上盖子,转过身。 只见傅承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框上。 手里夹着一支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是……” 他的视线落在柳月眠手里的盒子上,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 “陆霆骁死活要买的那块玉?” “你居然抢了他看上的东西?” 傅承枭迈着长腿走过来,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是该夸你胆子大呢?” “还是该说你……” 他低下头,凑到柳月眠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胆子大呢。” “柳医生,这生意做得挺精啊。” 柳月眠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九爷这话说的,格局小了。” 傅承枭挑眉:“哦?” “这块玉佩煞气重,不吉利,俗称凶物。” 柳月眠把盒子揣进兜里,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陆首长那是国家栋梁,万一被煞气冲撞了,那是国家的损失,人民的遗憾。” “我这种小人物就不一样了,命硬,抗造。”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好事,当然是我来做比较合适,这就叫——舍己为人。” 傅承枭被她气笑了。 这丫头,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他伸手,想要去捏她的脸。 却被柳月眠灵活地躲开。 “别动手动脚的。” 柳月眠拍了拍口袋,一脸警惕。 “东西我买了,钱也付了。” “现在这是我的私有财产。” “九爷要是想看,得给门票钱。” 傅承枭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行。” “回头把账单发给宋岩。” “只要你高兴,把这整个拍卖行买下来给你砸着玩都行。”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万恶的资本家。” 她转身往外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傅承枭。 “对了。” “陆霆骁刚才让你查我了吧?” 傅承枭吸了一口烟,吐出淡青色的烟圈。 “嗯。” “刚才宋岩来报,陆霆骁动用了军部的情报网。” “要查你的资金来源。”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查。” “不过……”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给他点‘惊喜’。” “把我的资金来源,指向……” 柳月眠顿了顿。 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暗阁。” 傅承枭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暗阁? 全球头号恐怖组织,也是陆霆骁追查多年的死敌。 如果陆霆骁查到,这笔钱是从暗阁流出来的…… 那柳月眠在他眼里。 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叛逆少女。 而是一个潜伏在秦家,甚至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极度危险分子! 陆霆骁绝不会放过她。 甚至……是必须要除掉的目标! “你想激怒他?” 傅承枭皱起眉,有些不赞同。 “陆霆骁一旦动了杀心,就算是秦家也护不住你。你在玩火。” “玩火?” 柳月眠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我就是要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不把他逼疯,我怎么看戏?” “还有,我不需要秦家护。” 柳月眠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拍卖行外的长廊,灯光昏暗。 柳月眠刚走下台阶,就被傅承枭挡住了去路。 “东西到手了,不打算给赞助商看看?” 柳月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压根没打算伸手。 “九爷,刚才我可是用那两亿给你挣了面子,陆首长那张脸绿得跟苦瓜似的。” 傅承枭轻笑一声,迈开大腿一步步朝她逼近,“柳月眠,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为什么要让陆霆骁查到暗阁头上?” “他那个人死脑筋,一旦认定你是暗阁的人,为了所谓的国家大义,他真的会杀了你。” 第119章:掉马警告?暗阁血月,重临京城 柳月眠挑了挑眉,“杀我?那也得他有那个本事。” “九爷,你不觉得看这种正义化身的陆阎王,亲手把他梦寐以求的真相捏碎,更有意思吗?”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把这把火烧大点。” 他转过头,对着阴影处的宋岩冷声吩咐。 “去,给陆霆骁留点证据,做得别太干净。” 宋岩听得冷汗直流,“九爷,这要是闹大了……” “有我压着,怕什么?” 傅承枭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炽热且偏执。 “只要你最后乖乖待在我的领地里,这天捅破了,我给你补。” 柳月眠嗤笑一声,“傅九爷,画大饼这种事,留着哄秦念希吧,我不吃这一套。” 协和医院。 温景然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切割着一块模型硅胶。 “M……神医M……”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你是我的……” “叮——” 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醒。 温景然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正准备关掉,却被邮件的主题吸引了目光。 《温文海转移资产明细及实验室毒素采购清单》 温景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点开邮件,一张张账单和通话记录映入眼帘。 邮件里有几段高清视频,还有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视频中,温家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私生子温子诚,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温景然的私人实验室内。 手里拿着温景然最珍视的医学研究成果,正跟海外的非法组织讨价还价。 “温景然那个疯子死了才好,只要他一死,这些专利全是我的。” 报表上显示的更是惊人。 这些年,温子诚竟然偷偷转移了温氏医疗近三分之一的资产。 “温、子、诚。” “你想怎么死呢。” …… 劳斯莱斯后座。 柳月眠心情不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小孩,刚坑完人就这么开心?心态挺稳啊。” 傅承枭坐在她身边,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柳月眠挑眉看他,“坑人?九爷这话我可不爱听。” “我那是凭实力竞拍,陆首长财力雄厚,我这不是怕他太低调,帮他扬扬名吗?” 傅承枭盯着她看了两秒,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 “这个,送给你。” 柳月眠没接,眼神警惕,“无功不受禄,九爷这礼物,我怕烫手。” “不是礼物。” 傅承枭强行把盒子塞进她怀里,“是诊金。老太太的命,值这个价。” 柳月眠狐疑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套金色的细针。 “明代传下来的古方金针,韧性极佳,适合你那种……剑走偏锋的针法。” 柳月眠的手指在金针上轻轻滑过,触感冰凉。 这是好东西,甚至比她前世用的那套还要精良。 “九爷真是大手笔。” 她合上盖子,也不客气,直接揣进怀里。 “既然是诊金,那我就收下了。” 傅承枭看着她那副利索劲儿,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柳月眠,在京城,我可以护着你。” “但前提是,你别把我当成傻子耍。” 柳月眠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护着我? 这种话,听听就好。 —— 此时,陆霆骁的指挥部。 陆霆骁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报告。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查清楚了?” 警卫员小李低着头,声音打颤。 “首长,查清楚了。” “柳月眠账户里的那两亿资金……是通过三十六个海外账户中转的。” “最后的溯源地址,是……暗阁。” “砰!” 陆霆骁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竟然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暗阁!” 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 二十年前,就是因为这个组织…… 陆霆骁霍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色。 “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跟全球头号暗杀组织扯上关系?” 他回想起柳月眠在拍卖行包厢里那副慵懒狂妄的样子。 那绝对不是一个十九岁村姑该有的气场。 “首长,我们要不要直接拿人?” 小李低声请示。 陆霆骁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一声。 “拿人?不,现在拿人,只会打草惊蛇。” “盯着她,盯着她接触的每一个人。” “如果她真的是暗阁派来的钉子……我亲手送她上路。” —— 四合院。 柳月眠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却被傅承枭拽住了手腕。 “又干嘛?” 傅承枭俯身,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小心点,别让陆霆骁先抓到了你的小尾巴。” 柳月眠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翻了个白眼。 “九爷,管好你自己吧。” 她利落地跳下车,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回到卧室,柳月眠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有双鱼玉佩的丝绒盒子。 在白炽灯下,这块血玉散发着妖冶的红光。 她指尖在玉佩背后的纹路上细细摩挲。 指尖摩挲过玉佩背面,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颜”字。 前世记忆残缺,她不知道这玉佩来历,只知是母亲留下的。 至于父母为什么丢下她,她懒得查,也懒得找。要么死了,要么就是不要她,无论哪个理由,都不值得她费心。 “老大,有情况。” 耳机的内线突然亮起。 “秦婉柔刚才秘密见了一个人。” “谁?” “暗阁的京城负责人,代号‘毒蝎’。” 柳月眠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这老妖婆,果然坐不住了。” “去,帮我查查,毒蝎现在的落脚点在哪。” 既然秦婉柔想借刀杀人,那她不介意先把这把刀折了,给秦夫人送份大礼。 “另外,铁柱,把我的家伙什儿准备好。”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晚,去猎蝎。” —— 秦家大宅。 秦婉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支票,那是她原本准备用来竞标玉佩的。 “两亿……柳月眠那个贱种,哪来的两亿?” 原本计划好,只要拿到玉佩,就能开启那个保险柜,拿到那样东西…… 可现在,计划全乱了。 “夫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毒蝎,人如其名,眼神阴冷粘腻。 “玉佩被那个叫柳月眠的抢走了。” 秦婉柔猛地转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那块玉,还要那个贱人的命!” 毒蝎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你笑什么?” “那个柳月眠,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棘手。” 毒蝎眯起眼,回想起手下传来的监控画面。 “她的身手,她的神态,还有那种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死人。” 秦婉柔心头一颤,“谁?” “暗阁曾经的王牌,血月。” “不可能!” “血月早就被炸成灰了,是我亲眼看见的!” “所以才有趣啊。” 毒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我去探探她的底。” “如果真的是她……那我们暗阁,可是要收回这件丢失的艺术品的。” —— 半夜,隔壁。 傅承枭站在书房的露台上,看着隔壁院子熄灭的灯火。 “九爷。” 宋岩轻声走进来。 “派出去的人发现,柳小姐翻墙出去了。” 傅承枭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跟着她。” “如果她有危险,格杀勿论。” “如果她没危险……” “那就看看,我的小野猫,今晚准备去哪儿偷腥。” 京城的夜色,如同巨大的磨盘。 柳月眠穿着一身黑色贴身皮衣,穿梭在钢铁森林的阴影中。 “毒蝎,既然你敢来京城,那就别走了。” 她站在一座烂尾楼的顶层,拉开手中的长弓。 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这一箭,是替前世的自己,还给你们的利息。” 随着一声轻微的弦响。 黑色的利箭划破长空,直冲远处灯火通明的私人会所而去。 而那里,正是毒蝎所在的秘密据点。 会所包厢内,音乐震天响。 毒蝎左拥右抱,两只手在陪酒女身上不规矩地游走,嘴里骂骂咧咧。 “秦婉柔那个老娘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怕个小丫头片子。” “大哥,您说那丫头会是血月?” 一旁的手下有些怀疑地问道。 “血月可是咱们亲眼看着被炸碎的,拼都拼不起来……” 毒蝎冷哼一声,灌了口酒:“谁知道呢,借尸还魂这种事,研究院那帮疯子又不是没研究过。” “反正人已经盯上了,今晚……”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酒杯在他手中炸裂! 第120章:年下小狼狗VS腹黑老男人 “小心!” 毒蝎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能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狼狈地滚下沙发。 “噗嗤!” 一支黑色的箭矢擦着他的鼻尖,狠狠地钉进了他身后的真皮沙发里。 入木三分,箭尾还在剧烈震颤,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蓝烟。 “啊——!”女人的惨叫声划破包厢。 “有毒!” 毒蝎脸色大变,推开身边的嫩模,翻身躲到了大理石桌子后面。 “草!是谁?哪个道上的?给老子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接二连三的破空声。 “砰!砰!砰!” 窗户玻璃瞬间碎裂,三支黑箭呈品字形射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老大!人在对面烂尾楼顶!” 手下指着窗外大喊。 毒蝎一把推开窗户看过去,只见对面烂尾楼顶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在皎洁的月光下,那人手持长弓,宛如收割生命的冥界女神。 “妈的,是个硬茬子!” 毒蝎咬牙切齿,从后腰拔出手枪,眼底满是戾气。 “给我追!老子要活的!我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做灯笼!” 然而,等他的手下冲上烂尾楼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张带血的扑克牌。 红桃A。 上面用黑色的碳素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垃圾。” 毒蝎看着那张牌,气得肺都要炸了。 此时,楼下的小巷子里。 柳月眠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卫衣,正慢悠悠地啃着一串糖葫芦。 “啧,准头退步了。” 她有些不满。 刚才那一箭,本来是瞄着毒蝎的嗓子眼的。 结果太久没用这种一百二十磅的重弓,竟然偏了几厘米,只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老大,你这退休生活过得太安逸,肌肉记忆都退化了。” 耳机里传来夜鹰幸灾乐祸的声音,“不过你也别郁闷,有人比你还郁闷——傅九爷的车跟了一路了,这耐心,啧啧。” “傅九爷是属狗皮膏药的吗?粘性这么强?” 柳月眠转过头,果然看见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正静静地停在巷口。 傅承枭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一步步走到柳月眠面前,看着她手里那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 “柳神医这一晚上挺忙。” “大半夜出来行侠仗义,还有空吃零食?小心消化不良。” 柳月眠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九爷这大半夜不睡觉,跟踪无知少女,这是什么特殊的变态癖好?” 傅承枭笑了一声,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手心上轻轻摩挲。 “我是怕你手脏。” 傅承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右手。 “毒蝎这种人,杀他都嫌脏了这双手。” 柳月眠想抽回手,没抽动。 “傅承枭,这里没外人,别演深情戏码。” “我没演。” 傅承枭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凑到她耳边,“柳月眠,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在京城,还没轮到你亲自去拼命。” “傅承枭,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我想要你。”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这京城的天,我替你翻过来又如何?” 柳月眠笑了,笑得满是嘲弄。 “乖乖待在你身边?” 她猛地推开他,倒退三步,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傅九爷,你大概是搞错了。我这人,野惯了,没有被圈养的习惯。” “我的账,我自己会算。” “谁敢拦路,我就杀谁。”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黑暗的巷弄深处。 傅承枭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一声:“野得要命。” …… 第二天一早。 柳月眠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吵醒的。 “嗡——嗡嗡——!” 声浪一波接一波,简直是在挑战人类忍耐的极限。 她顶着鸡窝头拉开窗帘,脸色黑得像锅底。 季扬戴着墨镜,正斜靠在车门上,对着她二楼的窗户吹口哨。 “眠眠!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哥带你去炸街!” 柳月眠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怎么一个比一个烦人?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闹钟,看也不看,直接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滚!” 季扬眼疾手快地躲开,笑得一脸灿烂,“哎哟,打是亲骂是爱,眠眠你果然心里有我。” “……”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踢踏着拖鞋下楼。 “眠眠,别这么凶嘛,我可是带了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 “我说,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别像个发情的孔雀一样?” 柳月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踢踏着拖鞋走下楼梯。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上一点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晚射箭时,弓弦回弹不小心扫到的。 但在某些人眼里,这就变了味儿。 季扬正捧着蛋糕盒子,看到那一抹红,眼神瞬间直了直,随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眠眠,你这……” 他几步窜到柳月眠跟前,围着她转了两圈。 “谁?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这脖子上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柳月眠没好气地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 “蚊子咬的。” 她走到餐桌旁,拿起冷水壶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总算压下了那一股起床气。 “蚊子?” 季扬显然不信,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凑到她跟前仔细端详。 “这京城的蚊子这么毒?还能咬出淤青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蛋糕盒子。 浓郁的芝士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管蚊子了,来,张嘴,啊——” 季扬用叉子挖了一大块蛋糕,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接着下面,直接递到了柳月眠嘴边。 柳月眠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头。 “季扬,你是不是皮痒?” “吃一口嘛,这可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特供版,平时想吃都买不着。” 季扬不依不饶,身子越凑越近,几乎要把柳月眠圈在餐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让人很难真的对他发火。 “你看你瘦的,这腰我一只手都能掐断,得多补补。” 说着,他还真想上手去搂她的腰。 就在这时。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少爷这大清早的,是跑来我傅某人的地盘上撒野了?” “傅九爷?” 季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眠眠的家!” 傅承枭迈着长腿走进来,路过季扬身边时,看似随意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直接把季扬撞得退后两步。 傅承枭极其自然地走到柳月眠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那处红痕上摩挲了一下。 动作亲昵,占有欲十足。 “把两家院墙打通,这种小事,还需要向季少爷汇报?” 他转过身,从季扬手里接过那把叉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还有,她早上不吃甜的,伤胃。” 季扬看着垃圾桶里那块自己排队买来的蛋糕,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傅承枭!你别太过分!” “眠眠爱吃什么你知道个屁!我在杭城跟她炸街吃路边摊的时候,你还在京城喝你的大红袍呢!” “而且,你怎么能随便进女孩子的闺房?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傅承枭微微侧头,看着柳月眠,语气暧昧。 “昨晚我在柳小姐房里待到凌晨三点,怎么,季少爷不知道?” 轰——! 季扬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凌晨三点? 孤男寡女? 再加上眠眠脖子上那个奇怪的红痕…… “你……你们……” 季扬指着傅承枭,手指都在哆嗦,那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又看向柳月眠,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眠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老男人有什么好?他都二十八了!再过两年都更年期了!” “我才二十出头!我年轻力壮,还会开赛车,还会给你买蛋糕……” 柳月眠听得脑仁疼。 这两人,加起来能有五岁吗? “闭嘴。” 柳月眠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傅承枭,别乱说话坏我名声。” “季扬,把你那脑补的废料给我倒干净。” “不想死就都给我出去,我要睡觉,好困。” 季扬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跟傅承枭斗嘴争高低。 眼看着柳月眠打着哈欠就要上楼,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谁也别烦我的冷淡劲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这大好的早晨,怎么能让眠眠带着起床气去睡觉? 万一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季扬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眠眠!你等等!” 柳月眠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只觉得腰间一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季扬这小子看着精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单手搂住柳月眠直接就把人像抱小孩一样提溜了起来,柳月眠两条长腿顺势夹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季扬,你是不是想死?” 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季扬笑得一脸灿烂,“地上凉,你没穿袜子,哥抱你上去。” 第121章:抱小孩一样的姿势,这谁顶得住 傅九爷有一米八八,季杨也快一米八七了,柳月眠一米六八,抱起来还就真跟抱小孩一样。 柳月眠也是真的困极了。 昨晚折腾了一宿去猎蝎,刚才又被这俩货吵醒,现在的电量大概只有百分之一。 既然有人当免费的人力电梯,她也懒得矫情。 “稳着点,摔了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完,她干脆把脑袋往季扬颈窝里一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季扬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整个人僵硬了一秒,随即心里那朵花儿炸得漫天都是。 眠眠靠我身上了! 眠眠没推开我! 四舍五入这就是同床共枕了! 季杨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臀,另一只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节奏舒缓。 “眠眠乖哈,哥抱你去睡,脚不沾地就不累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柔,带着那独有的少年清朗气,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这一颠一拍的,还真……挺舒服。 主要是柳月眠实在太懒了。 有人当免费的人肉坐骑,不用白不用。 “那走稳点,别颠着我。” “要不然你得养我下半辈子。” 季扬一听这话,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眠眠乖!稳着呢!” “别说下半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养!肯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冲着还站在客厅原地的傅承枭挑了挑眉。 眼神里全是挑衅:看见没?老男人,这就是年轻人的优势! “傅九爷,年纪大了就要服老。” 季扬压低了声音,怕吵醒怀里的人,但语气里的嘚瑟简直要溢出来。 “这种抱人的体力活儿,还是让我们这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来吧。” “您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补个觉,听说老年人缺觉容易骨质疏松。” “眠眠!咱们走,哥送你回房睡觉!” “季少爷。” 傅承枭长腿一迈,仅仅两步就挡在了楼梯口。 季扬被迫停下脚步,警惕地护紧了怀里的人。 “柳月眠。” “下来。” 柳月眠本来都快在季扬那充满活力的心跳声中睡着了。 听到这声音,不得不睁开一只眼。 她看了看挡路的傅承枭,又看了看一脸誓死护驾的季扬。 “九爷,你很闲?”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把院子里那堵墙给我砌回去,看着心烦。” 傅承枭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季扬托着她的那只手上。 “我再说一遍。” “下来。” “凭什么让我们眠眠下来?她累了你没看见吗?” “你也知道你自己年纪大,眼神不好使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眼科大夫?” “想抢人?做梦!” “唔。” “眠眠,你别生气,马上上楼。” 傅承枭站在原地,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打火机。 “咔哒、咔哒。” 看着柳月眠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季扬肩头。 看着季扬那只手,肆无忌惮地托着她的……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傅承枭的喉咙深处溢出。 气笑了。 他是真的气笑了。 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好。 很好。 傅承枭舌尖顶了顶上颚。 老男人? 更年期? 呵。 “宋岩。”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宋岩赶紧小跑进来,看了一眼这气氛,冷汗都要下来了。 “九……九爷。” “去,给季家老头子打个电话。” “就说季少爷在这儿乐不思蜀,连公司都不去了。” “顺便问问,季家那几个一直拿不下来的海外港口项目,是不是想让傅氏接手帮帮忙?” 宋岩一听,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是直接断人后路啊! 季家老爷子要是知道这败家孙子为了追姑娘耽误了几个亿的项目,还不得拿着拐杖杀过来? “是,我这就去办。” 楼梯上。 季扬抱着柳月眠走得飞快,根本不知道楼下的“老狐狸”已经给他挖好了坑。 他一脚踢开柳月眠卧室的门,动作却轻柔地把人放到了床上。 “眠眠,到了。” 柳月眠一沾枕头,立刻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出去,关门。”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季扬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在床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戳戳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点耳垂。 “眠眠……” “滚。” 被子里传来一声简单粗暴的回应。 季扬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 “好好好,我滚,那你睡醒了记得找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拎住了季扬的后衣领。 季扬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迫往后仰去。 回头一看,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承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季少爷,没听见她说要睡觉吗?” 傅承枭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季扬从床边提了起来。 “再吵,我不介意帮你闭嘴。” 季扬一把拍开傅承枭的手。 “傅承枭!你属鬼的吗?走路没声儿?” 他压低声音怒吼,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但气势上一点不输。 “走,下去!” 傅承枭懒得跟他废话,下巴朝门口扬了扬。 “别逼我在这儿动手,吵醒了她。” 季扬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动了一下的柳月眠,最终还是怂了。 他狠狠地瞪了傅承枭一眼,指了指他的鼻子。 “行,傅承枭,算你狠。” “你给我等着,等眠眠醒了,我就告诉她你趁她睡觉想图谋不轨!” 傅承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冷意才渐渐散去。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只“蚕蛹”。 傅承枭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视线与床沿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盖在柳月眠脸上的发丝。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确实有着两团淡淡的青黑。 看来确实累着了。 “小骗子。” “嘴上说着不想被圈养,睡觉的时候倒是乖得很。”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最后停留在她领口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那是弓弦的回弹伤。 别人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昨晚那惊艳的一箭,即使隔着几百米,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战栗的杀意。 这是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妖刀。 傅承枭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低下头,薄唇在距离那处红痕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柳月眠的皮肤上。 “柳月眠……”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拍在了傅承枭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傅承枭:“……” 柳月眠皱着眉,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哪来的苍蝇……好吵……拍死你……” 傅承枭维持着被扇巴掌的姿势,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把脸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行,我是苍蝇。” 他凑过去,在她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你是什么?专门吃苍蝇的小青蛙?” …… 楼下,季扬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越想越觉得亏。 自己辛辛苦苦排队买的蛋糕没送出去,人也没抱热乎,还被老男人威胁了一通。 “妈的,这口气咽不下去!” “叮咚。”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家里的管家。 【少爷,老爷子让你马上回家,说是有个几十亿的项目要和你谈谈,好像是关于……把你腿打断的事。】 季扬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操!傅承枭你个老阴比!玩阴的!” “季扬。” “季家最近在死磕西郊那块地皮,准备打造新的赛车城,对吧?” 季扬警惕地转过身,“关你屁事?” 傅承枭嘴角勾起,“本来不关我的事。” “但现在,我看那块地皮不太顺眼。” “你说,如果JM集团介入竞标,把你那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套死在里面……” “你还有钱给柳月眠买蛋糕吗?” 第122章:下次再这么抱她,手给你剁了 季扬脸色骤变,“傅承枭!你卑鄙!” “商场上的事你拿来私下报复?你还要不要脸?” “脸?” 傅承枭轻笑一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 “脸面这种东西,在抢老婆的时候,一文不值。” “还有。” “那是我的女人。”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那种姿势抱她,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季扬气得肺都要炸了,刚想冲上去理论,兜里的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专属于车队的紧急铃声。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车队经理打来的。 “喂?老大!不好了!我们的赞助商突然撤资了!” “说什么是因为……因为受到不可抗力因素影响!” “还有,赛车场的租赁合同也被卡住了,对方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赶我们走……” 季扬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傅承枭。 “是你干的?” 傅承枭拿起茶几上那本最新的财经杂志,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宋岩这效率还是低了点,回头得让他去练练。” “你——!” 季扬气得想把手机砸他脸上。 但傅承枭既然出手了,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 这老男人根本不讲武德! 如果不赶紧回去处理,他在杭城那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车队,可能真的要完了。 “傅承枭,这笔账小爷记下了!” “你给我等着!” “眠眠最讨厌以权压人的人,要是让她知道你在背后搞鬼……” 傅承枭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舍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这就不劳季少爷费心了。” “大门在左边,慢走,不送。” 季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 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傅承枭放下手里的杂志,抬手揉了揉眉心。 其实他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 脑海里全是刚才柳月眠像只猫一样,慵懒地趴在季扬肩头的画面。 顺从? 这个词竟然会跟柳月眠沾边?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浑身带刺,张牙舞爪,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可是在那个毛头小子怀里,却那么……乖。 乖得让人想把那一幕彻底撕碎。 “九爷。” 宋岩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冒出来,手里捧着平板,大气都不敢喘。 “季少爷走了。” “嗯。” 傅承枭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掩去眼底那一抹偏执的疯狂。 “让那边稍微收着点,别真把季家逼急了,给点教训,让他最近没空来就行。 “毕竟……” 他睁开眼,看向二楼的方向。 “毕竟……” “要是把她的‘小狗’玩坏了,她该跟我急了。” “是。” 宋岩应道,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九爷,您接下来是回公司还是……” “去把京城最好的甜点师给我请过来。” “就在隔壁院子里做。” “做好了,趁热送过来。” 宋岩嘴角抽了抽,这操作……太骚了。 “九爷,您这是要……” “既然她喜欢吃甜的。” “那就让她吃。” “只不过,这糖,只能是我给的。” …… 这一觉,柳月眠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个梦都没做,感觉电量终于充到了百分之八十。 除了……好像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脸上蹭来蹭去,痒痒的。 “该不会家里进猫了吧?” 柳月眠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夜鹰正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听到动静,夜鹰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 “老大,重启成功了?” “嗯。” 柳月眠走过去,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院子,“那两只苍蝇呢?” 夜鹰嘴角抽了抽。 敢把京圈太子爷和季家少爷比作苍蝇的,也就只有自家老大了。 “季少爷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回去了,听说好像是要被打断腿。” “哦。” 柳月眠毫不意外,有点想笑,“那傅承枭呢?” “九爷接了个公司的急电,也走了。” 夜鹰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柳月眠。 “老大,还有个事儿。” “怎么?” “刚才暗网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查‘神医M’的行踪。” “谁?” “还没查到具体的IP,对方技术很高,用了三重跳板。” 夜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代码滚动如瀑布。 “不过,最后的数据流向……指向了秦家。” 柳月眠冷笑一声,“秦家……看来秦婉柔是真的急了。” 老爷子醒了,她手里最大的筹码没了,现在肯定想尽办法要找到能救命的稻草。 或者,是想找到那个能杀人的刀。 “不用拦着。” “既然他们想找神医M,那就让他们找。” 神医M这个马甲,可是她手里的一张王牌。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如果利用得好,不仅能把秦婉柔玩得团团转,还能顺便……收点利息。 “对了,老大。” 夜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函。 “这是陆家送来的,今晚陆霆骁举办庆功宴,邀请了京城所有的名流。” “你也收到了。” 柳月眠接过邀请函,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一行烫金大字:【诚邀柳月眠小姐莅临。】 落款是陆霆骁亲笔签名。 “庆功宴?” 柳月眠挑了挑眉,“庆祝什么?” “不清楚。” “既然陆首长这么盛情邀请,我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咕噜——” 柳月眠摸了摸肚子,饿了。 昨晚消耗太大,早上又没吃东西。 现在简直是前胸贴后背。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诱人的香气飘了上来。 是那种清淡的药膳粥香,混合着刚出炉的栗子糕的甜香,直钻天灵盖。 “我去,什么味儿这么香?” 夜鹰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老大你点外卖了?还是哪家五星级酒店送来的?” 柳月眠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飘到了楼下。 只见餐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早午餐。 水晶虾饺,红枣山药粥,金丝栗子糕……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还冒着热气。 而那个始作俑者。 正手里拿着一个汤勺,正在盛粥。 听到脚步声,傅承枭抬起头。 那张妖孽的脸上带着几分居家男人的温和。 “醒了?” “过来吃饭。” 柳月眠站在楼梯口,警惕地看着那一桌子美食。 “傅九爷这是……转行当厨子了?” “还是说,这饭里下了毒?” 傅承枭把盛好的粥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拉开椅子。 “我是想下毒。” “想把你毒哑了,让你没力气再跟别的男人说话。” “或者是那种让你只能看见我一个人的毒药。”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幼稚。” 她拿起勺子,毫不客气地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软糯香甜,温度刚刚好。 胃里瞬间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味道不错。” 她难得夸了一句。 傅承枭坐在她对面,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她吃。 “既然吃了我的饭。” “是不是该谈谈报酬了?” 柳月眠动作一顿,嘴里叼着个虾饺,含糊不清地问。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九爷这顿饭,难不成是断头饭?” 傅承枭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替她拭去一点并不存在的残渣。 “不要钱,也不要命。” “我要你……” “离季扬远点。”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食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傅九爷,你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 “我交朋友,还得经过你审批?” “朋友?” 傅承枭冷笑一声,“那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也配叫朋友?” “柳月眠,你别跟我装傻。” “你看得出来,他也看得出来。” “我傅承枭看上的猎物,从来不许别人染指。” 柳月眠放下勺子,刚才那点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傅承枭,别欺负季杨。” “你要是敢动他,我就咬死你。” “还有我不是任何人的,你如果想跟我吵架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傅承枭肯定要强硬到底。 但今天……想起她趴在别人怀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旺,却又莫名一软。 “好,我不动。” 傅承枭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栗子糕放在她盘子里,明显退了一步。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 柳月眠:“……” 这男人,属变色龙的吗? 第123章:宴会惊魂:死去的白月光回来了 夜幕低垂,京城的霓虹将天空染成了暗紫色。 陆家公馆灯火通明,作为京城军政两界的顶级豪门,今晚的庆功宴几乎汇聚了半个京城的权贵。 豪车如流水般驶入庄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秦家别墅内,此刻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秦念希穿着一身高定的粉色镶钻礼服,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转圈,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只是神情间满是嫌弃。 “妈!那个乡巴佬到底还要磨蹭多久,是在楼上绣花吗?” 秦念希不耐烦地跺了跺脚,看着手腕上的限量版手表。 “九爷肯定早就到了,要是去晚了,第一支舞被哪个狐狸精抢走,我就把那个土包子的皮扒了!” 秦婉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戴着珍珠耳环。 她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的旗袍,端庄大气,“急什么。” 秦婉柔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女儿,语气淡淡的。 “陆家的宴会,去早了那是巴结,去晚了那叫压轴。你是秦家的大小姐,要有矜持。” “可是那个柳月眠……” 秦念希刚想抱怨,楼梯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母女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柳月眠穿着那套她刚来秦家时的洗旧牛仔裤和宽大的白T恤,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刚进城还没来得及换装的打工妹。 只不过,她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防尘袋。 秦念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你就穿这个去?” 秦念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指着柳月眠那一身行头。 “柳月眠,你当陆家是你们村口的流水席吗?那可是国宴规格!连门口的保安穿的都比你体面!” 秦婉柔也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虽然她巴不得柳月眠出丑,但今天这种场合,毕竟代表的是秦家的脸面。 “月眠啊。” 秦婉柔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实在没有衣服,我可以让佣人去我的衣帽间拿一件旧款给你。虽然过季了,但总比你这身像样。” “不必。” 柳月眠单手插兜,懒洋洋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她看都没看那对母女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我觉得这身挺好,透气,方便。” 秦念希翻了个白眼,“你是去吃席的还是去当保洁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待会儿到了地方你离我远点,别说是我表姐,我丢不起这个人!” 秦婉柔眼神闪了闪,突然改了主意。 既然这个蠢丫头非要丢人现眼,那就让她丢个够好了。 “行了,既然月眠喜欢,那就随她吧。” 秦婉柔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 陆家公馆。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陆霆骁一身戎装常服,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周围围着一圈想攀关系的权贵,却没一个人敢靠得太近。 “陆首长,听说这次行动大获全胜,真是恭喜啊。” “是啊,陆首长不愧是咱们京城的定海神针。” 面对众人的恭维,陆霆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却时不时地扫向门口。 “陆叔,看什么呢?” 傅承枭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他身边,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笑得一脸玩味。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痞气,多了几分豪门掌权者的贵气。 陆霆骁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来了没有。” 傅承枭挑了挑眉,“哦?陆首长这么惦记她?” “胡说八道什么!” 陆霆骁脸色一黑。 “那天拍卖会上的账,我还没跟她算清楚!” “那是那是。” 傅承枭点头,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宴会厅的入口处。 “我也挺期待的,今晚这只小野猫,会怎么挠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秦家的人到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秦老爷子虽然大病初愈没有亲自来,但秦伯远和秦仲谋两位舅舅带着家眷盛装出席,场面依旧给足了。 秦婉柔笑得端庄得体,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秦念希跟在后面,像只骄傲的孔雀,仰着下巴接受众人惊艳的目光。 “那是秦家大小姐吧?这气质绝了。” “秦婉柔保养得真好,完全看不出年纪,跟女儿像姐妹似的。” 听着周围的赞美声,秦婉柔嘴角的弧度越发完美。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 只要没有那个该死的秦优,这一切荣耀永远属于她。 陆霆骁看到秦家人,冷硬的面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主动迎了上去。 “伯远兄,仲谋兄。” “霆骁。” 秦伯远笑着寒暄,“老爷子身体还没大好,特意让我带话,祝贺你立功。” “老师有心了。” 陆霆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婉柔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 “婉柔,你也来了。” “霆骁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对了,我还特意带了念希过来,让她见识见识世面。” “陆叔叔!” “嗯,自己去吃东西吧!有你喜欢吃的。” 就在众人寒暄正热的时候,秦放突然皱着眉往门口看了一眼。 “哎?表妹呢?怎么没跟上来?” 秦婉柔脸色一僵,连忙打圆场。 “月眠那孩子怕生,可能是看到这场面太大,不敢进来了吧。她在乡下野惯了,不懂规矩,大家别见笑。” 陆霆骁闻言,眉头狠狠一皱。 那个丫头还知道怕? 敢在拍卖会上跟他叫板两个亿,敢当众骂他有眼无珠,现在装什么胆小鬼? “既然来了,就进来。” 陆霆骁冷冷地说道,“躲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秦婉柔心里暗喜。 陆霆骁这是生气了。 她正要假意让人去催,门口的侍应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缓缓推开的红木大门。 只见一道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只是一条剪裁极其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却将女人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腰肢纤细,肤如凝脂。 原本遮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不见了,露出了那张一直被隐藏在伪装下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桃花。 那是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艳与傲气。 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 因为那张脸,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珍宝。 她就像是一团烈火,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这片纸醉金迷的名利场,烧得人眼睛生疼。 “啪——”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但这声音并没有打破沉默,反而让这种死寂变得更加诡异。 秦念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那杯准备用来装优雅的红酒晃荡出来撒了一身都毫无察觉。 “那是……柳月眠?” 怎么可能! 那个穿着破牛仔裤、一身泥土味的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站在她身边的秦放,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卧槽……” 他喃喃自语,狠狠揉了揉眼睛。 “这特么是我那个飙车的表妹?这颜值……我瞎了吗?” 而反应最大的,却是站在人群中央的几位长辈。 秦伯远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抖,酒液洒在了昂贵的西装上。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缓缓走来的黑衣少女,仿佛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了十九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身影。 “小优……” 秦仲谋更是直接傻了眼,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也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秦优是温柔的,是阳光般的。 而眼前的少女,眉宇间多了一份秦优没有的锋利和野性,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更是青出于蓝。 秦婉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张脸…… 那是她费尽心机想要毁掉,想要抹去的存在! 为什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婉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剧烈的疼痛才勉强让她没有当场失态。 而此时此刻,最受冲击的人,是陆霆骁。 是她? 第124章惊艳全场!乡下表妹竟是绝色美人 “啪嚓——” 他手中那只捏得极紧的高脚杯,终于承受不住主人的力道,硬生生被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双眼睛…… 那双带着几分冷傲,几分讥讽的丹凤眼。 像极了秦优。 但那个神态,那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为什么会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让他恨了二十年,也念了二十年的女人——苏清颜。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张脸上。 “你是谁?” 柳月眠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 “怎么?” 她随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慵懒又迷人。 “现在我收拾好了,你们就不认识了。” “秦婉柔,你抖什么?” “看到我这张脸,你是想起了谁?” 秦婉柔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幸好身后的秦念希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当众跪下。 “妈!你怎么了?” 秦婉柔死死地抓着秦念希的手臂,指关节泛白。 冷静! 陆霆骁猛地回过神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柳月眠面前。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死死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在问你话!你到底是谁!” 陆霆骁的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这张脸。 柳月眠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他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身高虽然差了一截,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陆首长这就健忘了?” “今天装不认识?” “重新介绍一下。” “我是柳月眠。” “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表妹。” 说完,她根本不看陆霆骁那张黑成锅底的脸,侧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正在看戏的傅承枭。 柳月眠冲他挑了挑眉,红唇微启,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好看吗? 傅承枭眯了眯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勾人? 真想把这个妖精藏起来。 谁让她穿成这样出来的?那两条胳膊那么白,是想晃瞎谁的眼?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对峙。 “喂!柳月眠!” 秦放终于回过神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冲了过来,围着柳月眠转了两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你……你去韩国整容了?还是你会易容术?” “这不科学啊!前两天你还那个熊样,怎么突然变仙女了?” “你是把哪层皮给撕了?” “你该不会是披了画皮吧?让我瞅瞅拉链在哪儿!” 柳月眠:“……”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个二货给破坏殆尽。 她无语地白了秦放一眼。 “二表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瞎?” 秦放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捏柳月眠的脸。 “我不信!让我摸摸是不是真的肉!” “啪!”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柳月眠,一只大手突然横空出世,狠狠地拍掉了秦放的爪子。 傅承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把揽住柳月眠纤细的腰肢,将人强势地带进自己怀里。 他冷冷地看着秦放,眼神里满是警告。 “手不想要了?” 秦放捂着被拍红的手背,龇牙咧嘴。 “九爷,这是我妹!我就摸一下验证真伪怎么了?” “你妹也不行。” 傅承枭霸道地宣示主权,低头看向怀里那个试图挣扎的小女人。 “柳月眠,穿成这样到处招蜂引蝶。” “这后背露这么多给谁看?嗯?” 柳月眠一脚踩在他的高定皮鞋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骂道: “滚。” 傅承枭吃痛,却不仅没松手,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傅承枭,这里是陆家,你给我松手!还有,我是为了打脸,不是为了给你看!” “打脸?我看你是想勾魂。” 陆霆骁看着眼前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两个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情骂俏,当他是死的吗? “傅承枭!你给我放手!” 陆霆骁怒喝一声,正要上前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拉开。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摔了一跤。 “首长!”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陆霆骁正在气头上,怒斥道。 “外面……外面来了几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 “并没有邀请函,直接闯过了安检哨卡!” “带……带头的那个人,是顾清让顾教授!” 顾清让? 如果说傅承枭是商界的阎王,陆霆骁是军界的杀神,那顾清让就是游走在黑白边缘的疯子。 身为国家级研究院最年轻的首席教授,他手里掌握着无数核心机密和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物技术,背景深不可测,连上面那位都要礼让他三分。 但他极少露面,更别提参加这种商业性质的宴会。 他怎么会来陆家的宴会? 柳月眠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一凝。 顾清让。 她的好老师。 看来他在京城很出名。 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逆光而来的男人身上。 顾清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看似温润如水,实则深不见底。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军绿色制服的随行人员,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首长,恭喜。” “顾教授?” 京城很少有人知道顾清让的真正底细。 “顾教授能来,是陆某的荣幸。”陆霆骁伸出手。 两人短暂交握。 “正好路过,听说这儿热闹,就进来讨杯酒喝。” 顾清让漫不经心地说着,视线却并未在陆霆骁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傅承枭怀里那个黑裙少女身上。 镜片后的眸光瞬间幽深了几分。 顾清让轻笑了一声,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宾客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自动让开一条道。 这男人的气场太诡异了。 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柳月眠看着越走越近的顾清让,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腰上的大手却猛地收紧。 傅承枭将她搂得更紧,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迸射出危险的寒光,直视着逼近的顾清让。 顾清让在两人三步开外站定。 他无视了傅承枭杀人般的目光,视线落在柳月眠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上,从头打量到脚。 最后,目光停留在她露在空气中那截如玉般的手臂上。 “柳同学。” 顾清让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得有些渗人。 “身为课代表,原来你请假不上课,就是为了……” 他扫了一眼傅承枭放在柳月眠腰上的手,眼神微冷。 “就是为了来这种无聊的地方,跟野男人谈情说爱的话……” “我想,我有必要让你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尊师重道。” 全场哗然。 “卧槽?柳月眠是顾教授的学生?” “不是说她是学渣吗?怎么会是顾教授的学生?听说顾教授带的可是精英班啊!” “还是课代表?天呐,顾教授那个变态……咳,那个严师,居然选她当课代表?” “野男人?顾教授刚才说傅九爷是野男人?我没听错吧?这太刺激了!” 秦念希站在不远处,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烂了。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优秀的男人都围着那个土包子转! 傅九爷也是,现在连那个高不可攀的顾教授也是! 柳月眠嘴角抽了抽,伸手想要掰开傅承枭的手,没掰动。 她只能硬着头皮看向顾清让,干笑两声。 “顾教授,我有正当理由。” “哦?” 顾清让挑眉,“比如?” 第125章:修罗场炸裂!绿茶当众逼婚? “比如……体验生活。”柳月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清让轻笑出声,他突然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傅承枭眸光一寒,侧身挡在柳月眠身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隔绝了顾清让的视线。 “顾清让。” “离我的女人远点。” “你的女人?” 顾清让并不恼,只是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他抬起眼皮,与傅承枭对视。 一个霸道狂狷,一个温润如玉。 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光火石炸裂。 “九爷怕是误会了。” 顾清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淡。 “她是我的学生。既然是我的学生,我就有责任……好好管教。” 傅承枭冷笑一声,周身戾气暴涨。 “那就不劳顾教授费心了。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伴。怎么管教,那是我的事。”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夹在中间的柳月眠:“……” 她是不是应该先去吃点东西? 有点饿。 “承枭哥哥!” 秦念希提着粉色的裙摆,像只花蝴蝶一样冲了过来。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站在傅承枭身边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她是秦家的小公主,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只有她才配得上傅承枭! 秦念希冲到几人面前,直接无视了顾清让和柳月眠,仰着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傅承枭。 “承枭哥哥。”她指着柳月眠,满脸嫌恶。 “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懂规矩,在这儿只会丢你的脸!” 傅承枭正要开口让滚。 秦念希却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跑去抢过侍应生手里的麦克风。 “滋——” 电流声刺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念希站在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又得意的笑容。 “各位长辈,各位来宾,借着今天陆叔叔庆功宴的好日子,我想宣布一个好消息。” 不远处的秦婉柔正端着香槟和几位贵妇谈笑风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蠢货要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秦念希那娇滴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其实……傅家和秦家,早就有了联姻的打算。”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傅承枭。 傅家要和秦家联姻? 这可是京城的一颗重磅炸弹啊!足以改变整个京城的商业版图! 秦念希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觉得这一刻自己就是全场的女王。 她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傅承枭,脸颊绯红。 “我从小就喜欢承枭哥哥,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承枭哥哥平时不爱表达,外表冷冷的,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所以……我想告诉大家,我就是承枭哥哥未来的……” “未婚妻”三个字还没出口。 “呵。”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 只是那笑意,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青梅竹马,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傅承枭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低头看向怀里的柳月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宝贝儿,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青梅?我有失忆症吗?” 柳月眠配合地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是吗?我还以为九爷眼神不好,小时候喜欢跟智障玩呢。” “毕竟物以类聚这种说法……不太适合九爷您呀。” “噗——” 旁边原本正在紧张吃瓜的秦放没忍住,直接喷了口酒。 神特么跟智障玩! 这嘴也太毒了!这是要把念希往死里踩啊! 秦念希的脸色精彩纷呈。 她万万没想到,傅承枭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甚至当众羞辱她! “承枭哥哥……你……” 她眼眶一红,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我还去傅家找过你,傅奶奶还夸我可爱呢!我们还一起在花园里……” “那是老太太客气。” 傅承枭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声音冷淡至极。 “秦小姐是不是臆想症犯了?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我傅承枭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认领了?” 秦念希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周围那些原本羡慕嫉妒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嘲讽和看好戏。 “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笑死人了,当众逼婚被正主打脸,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就说嘛,九爷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草包。” “不要乱说话,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声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秦念希脸上。 她不仅没得到想要的荣耀,反而成了笑柄! “都是因为你!” 她猛地指向柳月眠,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是因为这个狐狸精对不对?” “九爷,你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乡下的时候就不检点,跟好多男人不清不楚!现在又来勾引你!” “甚至连顾教授也被她迷惑了!” 秦念希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柳月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敢发誓你没有勾引男人吗?” “说完了?” 柳月眠抿了一口酒,声音清冷慵懒。 “秦念希,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柳月眠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像一条……疯狗。” “你——” 秦念希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柳月眠脸上扇去。 “我要撕烂你的嘴!” 然而,她的手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截住。 而是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陆霆骁。 “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甩开秦念希的手,力道之大,让秦念希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陆叔叔……”秦念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里是陆公馆!” 陆霆骁虽然厌恶柳月眠,但他更无法容忍有人在他的场子上如此失态,把他的庆功宴搞得乌烟瘴气。 这丢的不仅仅是秦家的脸,更是打他陆霆骁的脸! “婉柔!” 陆霆骁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秦婉柔,“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秦婉柔此时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全被这个蠢货给毁了! 她强忍着怒气,一把将地上的秦念希拉起来,狠狠地掐了她一把,疼得秦念希差点叫出声。 “还不快给承枭和陆叔叔道歉!丢人现眼的东西!” 秦婉柔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念希这孩子今天喝多了,说胡话呢,大家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又看向傅承枭,眼眶微红,一副慈母无奈的模样。 “承枭,念希也是太喜欢你了,才会一时糊涂。你别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她还小……” 这招以退为进,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博取几分同情。 可惜,她面对的是傅承枭。 傅承枭看都没看那母女俩一眼,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然后,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牵起柳月眠的手。一点一点擦拭着她刚才拿过酒杯的手指。 “以后别什么垃圾都搭理。” “脏了手,我会心疼。” 秦念希脸都白了,这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而在旁边一直看戏的顾清让,此时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九爷说得对。” 他走上前,从金属箱里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试管,里面流淌着幽蓝色的液体。 顾清让将试管递到柳月眠面前,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迷人的光芒。 “手脏了没关系。” “这是研究所最新研发的消毒液,连最顽固的病毒都能杀得一干二净。” “柳同学,要不要试试?正好有些人……看着挺碍眼的。” 说着,他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念希。 秦念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柳月眠:“……” 这疯子是想把秦念希连人带骨头都溶了吗?这哪里是消毒液。 这分明是上次她在暗网看到的高浓度腐蚀剂变种! 这疯子是想把秦念希连人带骨头都溶了吗? 陆霆骁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乡下丫头,在这儿争风吃醋?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陆首长!不好了!” “又怎么了?”陆霆骁此时的耐心已耗尽。 管家咽了口唾沫,“外……外面有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送礼就送礼,慌什么!难道是炸弹不成?” “不……不是……” 管家哆哆嗦嗦地说道:“那贺礼……是一口钟!” 在庆功宴上送钟,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诅咒! “谁送的?” 管家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只画着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 第126章:爆炸惊魂,大佬反手教做人! 看到这朵花的瞬间,在场几位顶级大佬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霆骁的表情一僵,“谁让你拿进来的!” 陆霆骁和那帮人死磕了二十多年,太清楚这花背后的含义了。 彼岸花开,黄泉路引。 这是……阎王的催命符! “谁放进来的!把它给我丢出去!” 陆霆骁一把将卡片撕得粉碎。 然而,就在纸片纷飞的那一刻,一直没说话的顾清让突然弯下腰。 他修长的手指夹住一片残落的纸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硝化甘油的味道。” 顾清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还有……曼陀罗花粉,这配方……有点意思。” 傅承枭闻言,脸色骤变,将柳月眠护在怀里。 “趴下!!”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宴会厅的大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口作为“贺礼”的铜钟,竟然是一个伪装的定时炸弹!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宴会厅所有的玻璃窗,无数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啊!!救命啊!!” “恐怖袭击!快跑啊!!” 混乱中,柳月眠被雪松冷香的怀抱紧紧包裹,毫发无伤。 “眠眠!别怕。” 烟尘滚滚,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种程度的爆炸,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吓唬人的。 会是谁呢? 柳月眠心中微微一动,朝秦婉柔的方向看去。 秦念希被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秦婉柔眯着眼看向门口,被慌乱的人群踩了好几脚才回过神,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撤!” * 秦家老宅,灯火通明。 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秦老爷子,死死盯着刚进门的柳月眠。 此时的她,已经卸去了那身惊艳全场的晚礼服,换回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但这并不妨碍那张与秦优有着七分相似,直直地撞进老爷子的心里。 “像……真像……” 我就说没有看错,老大还不信。 秦老爷子嘴唇微微颤抖,想要站起来,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在没看到亲子鉴定结果之前,就乱了分寸。 大厅里,秦家各房的人都在。 秦伯远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审视地打量着柳月眠。 这丫头如果真是妹妹的女儿,又是神医M,还有傅九爷对她的态度…… 这背后的利用价值,可就太大了。 秦仲谋是个直肠子,“哎呀,我就说嘛!第一眼看到这丫头就觉得亲切!这眉眼,简直跟小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爸,这还验什么DNA啊?这不就是咱家的人吗?” 秦仲谋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能不能让这外甥女把傅九爷那边的几个大项目给拉过来。 坐在角落里的秦婉柔,手里端着茶杯,指甲却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印。 秦优…… 那个女人就算死了,阴魂也不肯散吗? “二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秦婉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怨毒,换上了一副温婉担忧的面孔。 “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再加上化妆邪术,想要模仿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可是关乎秦家血脉的大事,还是谨慎点好。” “而且,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听说风评不太好,要是弄错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京圈的人看笑话?” 她这话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秦念希坐在秦婉柔身边,那双哭红肿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她在宴会上丢尽了脸!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妈妈说得对!” 秦念希尖着嗓子喊道:“外公,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整容怪!为了混进咱们家骗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再说了,就算她是真的又怎么样?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没教养没素质,带出去只会丢我们秦家的脸!” “够了!” 秦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在颤抖。 “都给我闭嘴!” 老爷子这一发火,秦念希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是那眼神依旧恶毒地剜着柳月眠。 老爷子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柳月眠。 这丫头从进门开始,就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被人指着鼻子骂整容怪、野丫头,她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份定力,倒是比秦家这一辈的小子们都要强。 “丫头。” 老爷子放缓了语气,招了招手:“过来。” 柳月眠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饿了吗?”老爷子问。 柳月眠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老头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她摸了摸肚子,倒是很诚实地点头:“饿了。” 刚才在宴会上光顾着打脸和看戏,傅承枭喂的那几口甜点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开饭!” 老爷子大手一挥。 佣人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了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餐桌。 秦家这种顶级豪门,规矩极大。 老爷子坐在主位。 大房二房分列左右。 秦婉柔虽然是养女,但在秦家地位稳固,带着秦念希坐在了离老爷子很近的位置。 只有柳月眠。 因为“身份待定”,管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只能用眼神请示老爷子。 “让她坐我旁边。” 老爷子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那个位置,以前可是秦优的专属座位! 自从秦优失踪后,从来没有人敢坐那个位置,就连秦婉柔也不行! 秦婉柔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笑容差点挂不住。 秦念希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筷子都被她捏弯了。 凭什么! 这贱人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柳月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秦伯远皱了皱眉。 “没规矩。”他低声评价了一句。 但碍于老爷子在场,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佣人开始上餐具。 负责上菜的是个年轻的女佣,那是秦念希之前花钱收买的心腹,叫小红。 小红端着一副碗筷走到柳月眠面前,放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哎呀,不好意思表小姐,手滑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里却满是轻蔑。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精致的骨瓷碗边缘,赫然沾着一块还没洗干净的油渍,甚至还能看到一粒干硬的米饭黏在碗底。 这是一副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脏碗。 在秦家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是有人授意。 柳月眠微微侧头,正好对上了对面秦念希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秦念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用口型对她说:“吃啊,叫花子。” 在秦念希看来,柳月眠这种乡下人,哪里会讲究这些? 给她用脏碗,那是看得起她! 就是要在这种场合恶心她,让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怎么了?” 秦婉柔故作关心地问道:“月眠啊,怎么不动筷子?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也是,你在乡下吃惯了粗茶淡饭,突然看到这么多山珍海味,可能不太适应。” “没事,想吃什么就跟佣人说,虽然你只是个……表亲,但既然进了门,哪怕是施舍,咱们秦家也不会吝啬这一口饭的。” 秦仲谋也跟着附和:“是啊,丫头,快吃吧,这可是澳洲空运来的龙虾,你以前肯定没见过,尝尝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月眠身上。 等着看她狼吞虎咽,出尽洋相的样子。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那个脏兮兮的碗。 一下,两下。 她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家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在这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 秦婉柔愣了一下。 “我说——” 柳月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下一秒。 她猛地抬手。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那个沾着油渍和剩饭的骨瓷碗,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溅! 有一块碎片甚至擦着秦念希的脸颊飞了过去,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啊!!!” “杀人了!她疯了!” 整个餐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秦老爷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震住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柳月眠。 这也太野了吧! 一言不合就摔碗,这是要拆家啊! 这……这就是乡下丫头? 这也太狂了吧! 居然敢在秦家的饭桌上摔碗? “你干什么!” 秦伯远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放肆!太放肆了!这里是秦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也知道这是秦家?” 柳月眠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佣身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难民营的救济站呢。” 第127章:豪门至尊VIP,亲子鉴定局 柳月眠指着地上的残瓷。 “拿这种连狗都嫌弃的碗盛饭,这就是秦家的待客之道?”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教养?” 秦老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在碎片上看到了明显的油污。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 一声怒吼,吓得那个女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佣吓得浑身发抖,眼神下意识地往秦念希那边飘。 秦念希心里一慌,大小姐脾气瞬间炸了:“你看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没洗干净,关我什么事!” 她转头指着柳月眠,倒打一耙:“就算碗不干净,你让人换一个不就行了?非要摔碗吗?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暴力狂!一点素质都没有!” “你说得对。” 柳月眠点了点头,居然认同了她的说法。 “总结得很到位。” 柳月眠修长的手指搭上了面前那盅还在冒着热气的澳洲龙虾汤。 “既然这口锅我都背了……” 她手腕一翻。 “那我不坐实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表妹的夸奖?” “哗啦——” 整整一盆滚烫的龙虾汤,连汤带水,精准无比地泼向了秦念希! “啊啊啊啊!!!” 秦念希被淋了个落汤鸡,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头发上挂着龙虾须,狼狈得像个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水鬼。 “烫死我了!妈!救命啊!我的脸!” “希希!” “柳月眠!你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秦婉柔再也装不下去了,扬起巴掌就要往柳月眠脸上扇。 呼—— 掌风凌厉。 然而。 她的手还没碰到柳月眠,就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死死扣住。 柳月眠眼神冷漠,像是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如果你这只手也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废了它。” 语气平淡,却让秦婉柔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这种眼神…… 这……这真的只是一个野丫头吗? 这种眼神,她只在那些亡命徒身上见过! “都给我住手!” 秦老爷子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天了!” “在我面前动手动脚,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头子!” 秦婉柔被这一吼,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哭喊着告状:“爸!你看她!她把希希烫成什么样了!这可是滚烫的汤啊!要是毁了容怎么办!” “柳月眠!你太过分了!” 秦伯远也怒斥道:“就算佣人有错,你也不该对念希动手!这是故意伤害!” “故意伤害?” 柳月眠甩开秦婉柔的手,嫌弃地拿过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指。 “大舅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刚才表妹不是说了吗?我没素质,我是暴力狂。” “我这人比较实诚,既然担了虚名,就得干点实事。” “如果不坐实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表妹的一番苦心?” 说完,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佣。 “告诉你的主子。” “想给我下马威,这点手段还太嫩了。” “下次记得直接下毒,说不定我还高看你们一眼。” “不过……” 她话锋一转,视线扫过秦婉柔和秦念希那两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下毒之前,最好先给自己买好棺材。” “因为,我这人脾气不好,受不得委屈。” “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都不痛快。” 柳月眠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 “饱了。” 她双手插兜,潇洒转身,只留给众人一个狂傲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餐厅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秦放坐在角落里,嘴里的鸡腿都要惊掉了。 卧槽…… 他知道表妹帅,没有想到这么帅啊! 这哪里是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啊! 秦老爷子看着那个背影,原本愤怒的表情渐渐平息,眼里反而浮现出一丝恍惚。 像。 太像了。 不仅长得像,这股子宁折不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烈性,都跟秦优一模一样! “爸,是我没教好希希,让您动气了。” 秦婉柔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希希那性子也是该磨磨。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复杂,“这丫头的脾气,倒是真像小优。” 秦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这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行! “是啊,我也觉得像。” “只是……月眠这孩子,性子实在太烈了,以后……” 秦老爷子扫了她一眼。 “以后怎么?以后就把她赶出去?” 秦婉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孩子虽然长得像姐姐,但这性格……” 她有些欲言又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说。 秦伯远皱了皱眉,“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秦婉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哥,爸,我也是为了秦家好。” “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整容技术有多发达,再加上月眠这孩子一直在乡下长大,突然来这么一出……” “而且,她刚才那股狠劲儿,还有那身手,哪里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我怕……” 秦婉柔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怕她是别有用心之人,被竞争对手派来,故意整容成姐姐的样子,混进咱们秦家……” 这句话一出,秦伯远和秦仲谋的脸色都变了变。 豪门之中,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秦家的家业太大了,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实在太多。 秦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告诉他,婉柔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这丫头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而且她那一身本事,绝非池中之物。 如果真的是敌人派来的…… “你想怎样?”秦老爷子沉声问道。 秦婉柔心中暗喜,面上却大义凛然: “爸,为了秦家的血脉纯正,也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不如,给月眠和您做个亲子鉴定吧?” “如果她是真的,那自然皆大欢喜,我们秦家风光大办,认祖归宗。” “如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大厅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咔嚓。”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柳月眠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色居家服,正慵懒地倚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抛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她咬了一口苹果,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婉柔,似笑非笑。 “表姨这算盘打得,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全是响声。” 秦婉柔脸色一僵,“月眠,你别误会,我也是为了你好。” “做了鉴定,也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啊。” “清白?” 柳月眠走到秦老爷子面前,站定。 “老头,你也这么想?” 秦老爷子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软。 但这事关乎家族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丫头,秦家家大业大,不得不防。” 老爷子叹了口气,“如果……如果你真是小优的孩子,外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这些年亏欠你的,统统补回来。” “但如果不是……” 柳月眠看着这倔老头眼底的挣扎,心里轻嗤一声。 行吧。 这正好合了她的意。 “血月”的仇家遍布全球,如果现在坐实了秦家千金的身份,麻烦事一堆。 不如将计就计。 “行啊。” 她瞥了一眼满脸正义凛然的秦婉柔。 “那就验呗。”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验出来我不是秦家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落在秦婉柔身上。 “表姨可别急着赶我走啊,毕竟这里包吃包住,伙食还不错。” 秦婉柔心里冷笑。 果然是个贪财的乡下丫头! 只要鉴定结果一出来,证明你是个冒牌货,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赖在秦家! “好!既然月眠答应了,那我就立刻安排医生过来!” 秦婉柔生怕柳月眠反悔,立刻掏出手机。 “李医生是我们秦家的家庭医生,跟了十几年了,最信得过。” “让他带着设备过来,现场取样,加急处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柳月眠站在一旁,看着秦婉柔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指尖在裤兜里轻轻敲击了几下。 叮。 屏幕微亮,一行代码闪过。 发送成功。 想在S大人的眼皮子底下玩数据造假? 这就是传说中的—— 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 第128章:结果出炉!0.01%的亲缘概 半小时后。 李医生提着医药箱,满头大汗地赶到了秦家老宅。 大厅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还没有睡,都在等着这场足以改变秦家格局的鉴定结果。 李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他看向秦婉柔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慌乱与贪婪。 “老爷子,大小姐。” 李医生恭敬地行礼。 秦婉柔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 “李医生,这么晚叫你过来,实在是辛苦了。” “这件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做得仔细些,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医生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哈腰。 “大小姐放心,我一定秉公办理,绝不出错。” 他转过身,戴上医用手套,拿出一次性采血针。 “表小姐,请伸出手。” 柳月眠懒洋洋地伸出右手,针头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入试管。 秦婉柔死死地盯着那管血,就像盯着某种致命的毒药。 只要这管血出了问题…… 这野丫头就永无翻身之日! 紧接着,李医生又走到秦老爷子面前,恭敬地采集了老爷子的血样。 两管血液被封存,放入了便携式检测仪中。 “各位稍等,仪器正在分析,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到了一旁。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秦念希坐在一旁,一边冰敷着脸,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柳月眠。 那眼神仿佛在说:等结果出来,我看你怎么死! 柳月眠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在那儿玩消消乐。 “Amazing!” “Excellent!” 秦伯远看得直皱眉。 这丫头,心也太大了吧?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玩游戏? 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真的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婉柔坐立难安,借口去洗手间,悄悄跟上了同样去洗手间的李医生。 几分钟后,二楼走廊拐角。 秦婉柔一把抓住李医生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李医生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大小姐把心放肚子里,我在底层样本上动了手脚。” “不管那丫头是不是亲生的,结果都只会显示非亲缘关系。” “而且数据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是去别的机构复查,也查不出问题来。” 秦婉柔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做得好。” “事成之后,承诺你的那套别墅,明天就过户给你。”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您就是我的活菩萨!”李医生激动得脸皮都在抖。 两人鬼鬼祟祟地分开,各自若无其事地回到大厅。 然而。 他们并没有发现。 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针孔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柳月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蠢货。 真是给机会都不中用。 这种低级的收买手段,也就只能骗骗这群豪门里的傻子了。 “医院系统已入侵。” 耳机里传来夜鹰冷淡的声音。 “那个庸医改了样本编号,但我已经把底层数据替换了。” “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最终打印出来的报告,都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嗯。” 她不急。 这一局,她要让秦婉柔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亲子鉴定? 那是留给以后的大礼。 现在,她还不想当这个秦家大小姐。 太累。 还得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亲戚,哪有当个穷亲戚混吃混喝来得自在? “叮——” 两小时到。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众人瞬间清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台机器上。 李医生颤抖着手,取出了打印好的报告单。 秦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结……结果怎么样?” 老爷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秦婉柔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 李医生拿着报告单,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然后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老爷子……您……您要挺住啊。” 听到这句话,秦老爷子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不……不是吗?” 李医生将报告单递了过去,叹了口气。 “经过DNA比对,两者的亲缘关系概率为……0.01%。” “在生物学上,排除亲子关系。” 轰——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砸在秦老爷子头上。 不是…… 竟然不是…… 难道真的是他老糊涂了,看错了吗? 秦伯远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两遍,眉头紧锁,最后也是叹了口气。 “爸,看来……真的是个误会。”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秦婉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现在有了这份报告,她就是假的! “哎呀,这……这也太让人失望了。” 秦婉柔假惺惺地走到老爷子身边,一边帮他顺气,一边说道。 “爸,您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 “虽然月眠不是咱们秦家的孩子,但这长相也是缘分。” “就让她住下吧,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容易。” 秦念希可没这么好的演技,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柳月眠大笑。 “我就说她是骗子吧!哈哈哈哈!” “喂!乡巴佬!听见没有?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人!” “还不快滚!还要赖在我们家骗吃骗喝吗?” 柳月眠收起手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终于结束了?” “既然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众人一愣。 放心? 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被拆穿了不应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吗?怎么反而一脸解脱的样子? 柳月眠走到秦老爷子面前。 看着老人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里微微一痛,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老头,虽然没血缘关系,但我看你挺顺眼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了老爷子嘴里。 “甜吗?” 老爷子含着糖,眼眶微红,呆呆地点了点头。 “既然不是你外孙女,那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来。” 柳月眠拍了拍手,一脸市侩。 “我是神医M的助理,也是来给你治病的。” “这诊费和食宿费,可一分都不能少啊。” 秦婉柔在一旁冷哼一声。 “哼,果然是为了钱。” “行了,既然不是一家人,那就按客人的规矩来。” 秦婉柔挺直了腰杆,恢复了以往那副高傲姿态。 “管家,把表小姐……哦不,柳小姐的东西搬到客房去。” “不过……” 柳月眠回头看了一眼正满脸得意的秦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表姨,这报告单您可得收好了。” “万一哪天变成了废纸,那打脸可就疼了。” 秦婉柔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心提醒罢了。”柳月眠耸耸肩,转身上楼。 秦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嘴里的奶糖慢慢融化,丝丝甜意沁入心脾。 哪怕鉴定结果是否定的。 他心里的那种熟悉感,却依然挥之不去,这丫头的眼神…… 真的太像小优了。 “把那份报告给我。” 老爷子突然开口。 李医生连忙递了过去。 老爷子盯着那上面冰冷的“非亲子关系”几个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婉柔。” “爸,我在。” “给这丫头的用度,一切照旧。” 老爷子将报告单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谁要是敢怠慢了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秦婉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爸!为什么啊?她明明是个外人……” “闭嘴!” 老爷子怒喝一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我乐意!我看着这丫头高兴!千金难买我乐意,不行吗?” 说完,老爷子气呼呼地转身上楼,留下一客厅面面相觑的人。 秦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明明已经证明是假的了,为什么那个老不死还是这么护着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羁绊? 哪怕数据被改了,也斩不断那天生的联系吗? 秦婉柔看着柳月眠离去的方向,眼底涌动着滔天的杀意。 看来。 这个人,必须彻底消失! 第129章:暗巷截杀,陆霆骁路过 老城区的胡同里,路灯年久失修,昏黄且一闪一闪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柳月眠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手里拎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起来,这就是个刚刚结束了一天兼职,毫无防备的贪吃大学生。 “啧,秦婉柔这动作,比想象的还要快点。” 五个。 三个在左边废弃的院墙后,两个在右边的屋顶上。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找这种货色来杀我。” 柳月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监控死角,直接送这几只苍蝇去见阎王。 突然,一道劲风破空而来! “嗖——” 是一枚淬了毒的飞镖,直奔她的后颈。 按照柳月眠的身手,她只需要微微侧头,或者两根手指就能夹住这玩意儿,顺便反手扔回去扎瞎对方的狗眼。 但—— 不行。 这里虽然偏僻,但保不齐有什么隐藏的摄像头。 要是这时候暴露了身手,之前那一番戏可就白演了。 于是,柳月眠做出了一个极其笨拙的动作。 “哎呀!” 她像是被脚下的路牙石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也就是这一扑,那枚飞镖擦着她的头皮飞过,钉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入木三分。 “谁?谁在那儿?” 柳月眠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膝盖,声音颤抖。 “哼,运气倒是不错。” 黑暗中,几个黑衣人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匕首,脸上戴着特制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为首的一个男人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刀。 “可惜,也就是运气好这一次了。小丫头,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柳月眠缩着身子往墙角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是谁?要是劫财的话,我……我有钱!我兜里有两百块!” 她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去掏口袋。 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几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两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小妹妹,有人花了两百万买你这条命,你也别怪哥哥们心狠,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说完,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厉,再也没有废话的兴致,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冷芒,直刺柳月眠的心口! 这一刀,快准狠。 柳月眠瞳孔微缩,袖口里的手术刀片已经滑到了指尖。 两百万? 秦婉柔这败家娘们,她的命就值这么点钱?回头得涨涨身价。 “吱——!!!” 就在她准备制造一点“意外”反杀的时候。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束强光如同利剑一般,瞬间撕裂了胡同里的黑暗,直直地照在几个黑衣人脸上,刺得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悍马,像一头钢铁野兽,霸道地横在了巷子口。 车门推开。 接着,是一双修长的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张即使在逆光中也冷峻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陆霆骁。 柳月眠指尖的刀片瞬间收了回去,原本准备好的凌厉眼神,在一秒钟内切换成了看到救星般的泪眼汪汪。 陆霆骁皱着眉,看着巷子里这一幕。 几个拿着刀的壮汉,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牛仔裤,头发凌乱,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又是她? 秦家那个不知死活的乡下丫头。 陆霆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怎么哪儿都有她? 本来今晚刚从军区开完会回来,心情就烦躁,居然还让他撞见这种破事。 “不想死的,滚。” 几个黑衣人被这气场震得退了一步。 但看到陆霆骁只有一个人,又看了看那辆车,心里顿时有了底。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买卖?” 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既然看见了,那就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找死。” 陆霆骁冷哼一声,解开袖口的扣子,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一座冰山,那现在就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上!弄死他!” 黑衣人一声令下,五个人瞬间放弃了柳月眠,朝着陆霆骁扑了过去。 柳月眠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地点评。 这一拳力度不够,下盘不稳。 那个踢腿的角度太刁钻了,陆霆骁左肩有旧伤,不知道能不能避开。 哟,不错嘛。 只见陆霆骁面对五人的围攻,脚下纹丝未动。 在那把匕首即将刺中他咽喉的瞬间,他猛地一侧身,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陆霆骁没有丝毫停顿,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将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踢沙袋一样踹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四个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这么硬,顿时有些慌了。 “点子扎手!一起上!”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陆霆骁的动作简单直接,全是军中最致命的格斗术。 甚至都没用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个杀手,此刻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要么断了手脚,要么直接晕了过去,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整个过程,陆霆骁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他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墙角的柳月眠。 此时的柳月眠,正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吓坏了。 实际上,她是在憋笑。 刚才陆霆骁那一招“黑虎掏心”使得确实漂亮,就是稍微有点显摆的嫌疑。 “还活着么?” 陆霆骁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柳月眠这才缓缓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镜也歪在了一边,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活……活着……”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窝囊废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厌恶简直要溢出来。 “秦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废物?” “大晚上不在家待着,跑这种鬼地方来送死?你就这么缺男人?还是缺刺激?” 柳月眠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登,嘴巴还是这么毒。 要不是看在你刚才替我省了点力气的份上,高低得给你两针让你闭嘴。 “我……我只是想抄近路回家……” “陆首长,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今天肯定……” “闭嘴。” 陆霆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感谢。 “我不是为了救你,换了条狗在这儿被欺负,我也会停车。” 柳月眠:“……” 行,您清高,您了不起。 拿我跟狗比,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头等你哪天落我手里的时候,看我不多收你两个亿。 陆霆骁扫了一眼地上的那袋关东煮,汤汁洒了一地,丸子滚得到处都是。 “真是没用,连吃的东西都护不住。” 他又补了一刀。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是是是,我没用,我给秦家丢人了,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更是烦躁。 那双眼睛…… 明明那么像苏清颜,怎么性子就这么让人讨厌? 哪怕有一分清颜当年的傲骨,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德行。 “自己滚回去,别指望我送你。” 陆霆骁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准备上车。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地上一点微弱的反光。 那是刚才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被踹飞时,从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本来这并不值得注意。 但那东西的形状,还有上面那一抹暗红色的纹路,脚步瞬间定住。 “那是……” 陆霆骁大步走过去,将那个掉落在泥水里的小牌子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触手冰凉。 正面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而背面......。 轰——! 陆霆骁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 这个标志…… 二十年了。 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这个标志! 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个小混混一样的杀手,怎么会有暗阁的东西? 柳月眠站在一旁,一直偷偷观察着陆霆骁的反应。 当看到他捡起那块令牌时,她的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那是……暗阁低级杀手的身份牌。 秦婉柔这次找的人,果然是从暗阁那边调来的。 看来,秦婉柔跟暗阁的联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这东西……是谁的?” 陆霆骁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那个昏迷的黑衣人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单手提了起来。 “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他抬手就是两个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个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被打得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还没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一把冰冷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说!这块令牌是哪来的?” 第130章:这老登,竟然还想买我前世物品 陆霆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枪口抵进黑衣人的太阳穴。 黑衣人这回是真吓尿了,一股骚味在巷子里蔓延。 “我……我不……不知道啊……” “这……这是上面给的……说是拿着这个……办事方便……” “上面?哪个上面!” 陆霆骁扣着扳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是……是一个叫毒蝎的大哥……别杀我!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毒蝎。 陆霆骁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在京城蛰伏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暗阁的势力早就退出了华夏。 没想到…… 灯下黑。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居然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蹦跶! 等等。 陆霆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站在墙角的柳月眠。 这群人,是来杀她的。 暗阁的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杀一个毫无背景的野丫头?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柳月眠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这老登起疑心了。 她必须马上把这事儿圆过去,绝对不能让他联想到自己身上。 “陆……陆首长……” 柳月眠怯生生地开了口,“他……他们刚才说……有人花了……花了两百万买我的命……” “两百万?” 陆霆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就凭你?也值两百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的疑虑却消散了几分。 如果是买凶杀人,那就解释得通了。 暗阁虽然是顶级组织,但下面的外围成员也接私活,两百万,对这些亡命徒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只是…… 到底是谁,这么恨这个丫头?非要置她于死地? 秦家内部? 秦婉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陆霆骁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不可能。婉柔那么善良,连路边的流浪猫都要喂,怎么可能做这种买凶杀人的勾当? 肯定是这丫头在乡下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烂桃花。 “哼,果然是个惹祸精。” 陆霆骁一把推开那个吓傻了的黑衣人,嫌恶地擦了擦手。 “既然跟暗阁有关,这就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特勤组吗?我是陆霆骁。” “带一队人,立刻到南锣鼓巷十三号。” “这里有几条暗阁的线索,给我撬开他们的嘴!” 挂断电话,陆霆骁看都没看柳月眠一眼,“今晚的事,你要是敢透漏半个字,我就把你扔进护城河喂鱼。” 柳月眠连忙点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不说!我打死都不说!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看见陆首长英明神武,大发慈悲救了我这条狗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陆霆骁:“……” 这丫头,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油嘴滑舌。 柳月眠趁机悄悄把袖口的手术刀片收了回去。 她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果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那是陆霆骁的亲卫队到了。 “首长!” 一名穿着特战服的副官快步跑来,看到地上的惨状,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把这些人带回去,分开关押。” “是!” 副官一挥手,几个特种兵立刻上前把那些黑衣人拖走了。 巷子里很快被清理干净,陆霆骁这才转过身,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还要蹲到什么时候?等着我请八抬大轿抬你?” 柳月眠大概是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刚想站起来身子就晃了一下。 陆霆骁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刹那,他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在干什么? 柳月眠:“……” “腿……腿麻了……” 老登,装什么绅士,刚才那一瞬的嫌弃以为我没看见?要不是怕暴露,高低给你整两针,让你全身都麻! 陆霆骁冷冷地看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扔在她怀里。 “把脸擦擦,脏死了。” “秦家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副德行,估计能直接把你逐出家门,免得丢人现眼。” 柳月眠接住手帕。 那是一块深灰色的男士手帕,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陆首长。” “陆首长,那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站住。” 陆霆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上车。” 柳月眠脚步一顿,转过头,一脸迷茫。 “啊?” “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霆骁已经拉开了悍马的驾驶座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顶,冷冷地看着她。 “这里已经被封锁了,打不到车。” “而且,那群人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只有这一波。” “你要是想横尸街头,我不拦着。” 柳月眠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 陆霆骁发动车子,悍马像一头野兽般咆哮着冲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柳月眠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陆霆骁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太像了。 受惊时咬嘴唇的小动作,还有那种让他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不是这丫头性格太过窝囊,满身铜臭味……他甚至会产生某种荒谬的错觉,觉得清颜回来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霓虹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杀你?” 柳月眠心里一紧,来了,审问环节。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才京城也没多久,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除了……除了……” 她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看了陆霆骁一眼。 “除了什么?”陆霆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除了……我不小心把热汤泼在了表妹头上……” “难道是因为这个,表妹就要杀我?” 柳月眠故意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锅往秦念希身上甩。 虽然她知道是秦婉柔干的,但在陆霆骁面前,直接指控秦婉柔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在这个瞎子眼里,秦婉柔可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圣母白莲花。 果然,听到这话,陆霆骁冷笑一声。 “蠢货。” “念希那个丫头虽然娇纵了点,但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去联系杀手。” “这种级别的买凶杀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柳月眠心里在冷笑:是啊,秦念希是没脑子,但她那个好妈可是条毒蛇。 陆霆骁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问。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死死锁住柳月眠。 “对了。” “那块玉佩。” 柳月眠心里咯噔一下。 “什……什么玉佩?” “别跟我装傻。” 陆霆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在拍卖会上,你花两亿抢走的那块双鱼玉佩。” “把它让给我。” 柳月眠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可是……那是我花钱买的啊。” “而且我都已经戴上了,那大师说了,这玉佩能挡灾。” “你看,今天我不就遇上杀手了吗?要不是这玉佩保佑,还有首长您正好路过,我肯定就死了。” “这说明这玉佩真的很灵啊!” 陆霆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神他妈玉佩保佑。 那是老子救的你! 这丫头宁愿信一块石头,也不信他这个活生生的救命恩人? “少废话。” 陆霆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胡扯。 “那东西对我很重要。” “它不属于你,也不适合你。” “那是……你不配戴它。”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偏执。 柳月眠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我不配? 我是这世上唯一有资格戴它的人!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冰霜。 “陆首长,您这就有点强买强卖了吧?” “虽然您救了我,但这玉佩可是我花了两个亿真金白银买来的。”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钱和漂亮东西。到了我手里的宝贝,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眼底的厌恶更甚。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清颜视金钱如粪土,高洁傲岸,这丫头却满身铜臭味。 刚才那一点点的相似感,瞬间烟消云散。 “你要钱是吗?” 陆霆骁从置物盒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几笔签下名字。 “这里是三个亿。” “拿着钱,把玉佩给我,立刻。” 柳月眠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三个亿。 确实是大手笔,陆首长果然财大气粗。 但她柳月眠现在的身家,会在乎这三个亿?拿钱砸我?你也配? 她伸手拿起支票,在陆霆骁鄙夷的目光中,轻轻弹了一下纸张。 然后。 “嘶——” “你干什么?” 第131章:深夜两点,陆阎王上门堵人 “滋啦——” 柳月眠把撕碎的支票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陆霆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首长,拿钱砸我?俗了。” 陆霆骁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这女人,给脸不要脸? “柳月眠,”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狮子大开口。” “既然陆首长这么想要这块玉佩,我也不是小气。” “但是……” 柳月眠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我要的不是钱。” 陆霆骁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孩。 这丫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那你要什么?” 陆霆骁冷冷地问。 “不管你要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很简单。” “陆首长既然负责京城的安全,那查案肯定是把好手。” “今晚想要我命的人,我不信只是几个小混混。” “我要你把幕后主使揪出来。” 说到这里,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陆霆骁,眼神锐利如刀。 “不管查到谁。” “我要你把确凿的证据,亲手交到我手上。” “怎么样,陆首长,你敢吗?” 陆霆骁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丫头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这丫头话里有话,像是在给他下套。 陆霆骁冷嗤一声,“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怎么?陆首长不敢?” 柳月眠轻笑,语气凉凉的,“还是说,陆首长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只是不敢查?” “是吗?” “闭嘴!” 陆霆骁猛地一拍方向盘,车身都震了一下。 “少在这挑拨离间!你这种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看谁都脏!” “这件事我本来就会查到底,暗阁的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绝不会放过。” “不管幕后主使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抓不误!” 柳月眠挑了挑眉,“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 “等你什么时候把幕后黑手抓到了,我就什么时候考虑把玉佩给您看看。” “一言为定。” 绿灯亮起。 陆霆骁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再次飞驰而出。 他目视前方,脸色阴沉。 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 这丫头刚才那个眼神……太犀利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荒谬!婉柔连流浪猫受伤都会掉眼泪,怎么可能买凶杀人?更别提跟暗阁那种恐怖组织扯上关系! 这绝对是柳月眠的离间计。 “到了。”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秦家门口。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谢谢陆首长送我回来。” “对了,提醒您一句。” “查案的时候,别只盯着外面看。” “有时候,灯下黑才是最可怕的。” 说完,她也不管陆霆骁什么反应,摆了摆手,转身哼着小曲儿走进了秦家大门。 陆霆骁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刚才抓的那批人,别送去警局了。” “直接送到军区秘密监狱。” “还有……去查一下秦婉柔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首长,您是说……秦小姐?” “对。” 陆霆骁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挣扎。 “查。” “我要知道,她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她…… 陆霆骁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秦婉柔,最好不是你。 否则,我这双眼,真的是瞎了二十年。 …… 秦家老宅,二楼卧室。 秦婉柔穿着丝绸睡衣,正站在窗前看着大门口。 当看到柳月眠毫发无伤从陆霆骁的车上下来时。 “啪!” 手中的高脚杯被她狠狠地捏碎。 红酒混合着玻璃渣,顺着她的手掌流下来,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废物!” “一群废物!” 居然连个野丫头都弄不死?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霆骁竟然亲自把人送回来了! 难道陆霆骁已经怀疑什么了? 秦婉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阴狠所取代。 她转身冲到床头柜前,拿起一部备用手机,快速发出一条加密短信。 【行动失败。陆霆骁介入了。立刻切断所有联系,把尾巴扫干净!】 发完消息,她熟练地扣出手机卡,扔进马桶冲走,又将备用机用锤子砸烂,连同玻璃渣一起冲进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狰狞的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出一个温婉可人的微笑。 “没关系的,别慌。” “霆骁最信任我了,只要没有证据,那个野种说什么都没用。” 秦婉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暗杀不行,那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 …… 与此同时。 柳月眠刚进房间,就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门背上,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夜鹰。” 耳机里立刻传来那个毫无起伏的男声。 “在。” “刚才陆霆骁的行车记录仪黑进去了吗?” “嗯,录音和视频都备份了。” “很好。” 柳月眠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陆霆骁已经开始怀疑秦婉柔了。” “他让人去查秦婉柔的资金流水。” 耳机里,夜鹰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波动。 “秦婉柔做得很干净,所有的资金都是通过海外账户走的,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柳月眠冷笑一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复杂的网状图。 那是秦婉柔名下所有隐藏账户的资金流向图。 其中一笔两百万的款项,经过十八层转账,最终流入了一个带有骷髅标志的账户。 暗阁。 “把这个痕迹稍微‘加深’一点。” 柳月眠淡淡地吩咐道。 “不用太明显,要让陆霆骁那种多疑的人,觉得自己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挖出来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信。” 夜鹰瞬间秒懂:“你想借刀杀人?这一招,够狠。” “陆霆骁这把刀虽然钝了点,眼也有点瞎。”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但用来捅秦婉柔的心窝子,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她那么在乎陆霆骁的信任。” “那我就要让她亲眼看着,这份信任是如何一点点崩塌的。” 京城军区,戒备森严的办公大楼顶层。 深夜两点,陆霆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此时的他,手里捏着那枚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黑色骷髅铁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冰冷的纹路。 “首长。” 副官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文件,神色有些古怪。 “柳月眠的详细背调资料出来了。” 陆霆骁掐灭了烟蒂,冷冷抬眼。 “念。” 文件很厚,事无巨细地记录了柳月眠从出生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资料显示……完全没问题。” 副官咽了口唾沫,“出生偏远山区,父母重男轻女,初中辍学打工,后来被资助复学。性格孤僻。” “大学考入杭城,平时兼职和送外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一切看起来…… “完美得就像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问题就在这儿!” “首长,技术科的人查过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这份档案,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逻辑链也完全闭环。” “但是……” “它的底层代码,有被人为修饰过的痕迹。” 陆霆骁翻阅文件的手猛地一顿。 “修饰?” “是的。”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种修饰手法非常高明,几乎骗过了我们军用的防火墙。” “如果不是技术科的老赵眼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时间戳漏洞,我们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 “老赵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黑客,全球不超过五个。” “首长,这个柳月眠……她背后的水挺深。” 全球不超过五个? 呵。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背后竟然站着这种级别的黑客?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柳月眠,绝对不仅仅是个爱钱的草包。 “备车。” 陆霆骁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披在身上。 副官一愣:“去哪?” “去秦家。” 副官一愣,“首长,这么晚了……” “有些狐狸尾巴,只有趁热才能抓得住。” 第132章完美的档案,才是最大的破绽 秦家。 柳月眠刚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 耳机里传来夜鹰略显急促的声音。 “老大,有人在查你的底档。” “而且是用军方的超算中心暴力破解。” 柳月眠咬了一口苹果,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操作着,头也不抬。 “陆霆骁吧?” “除了那个多疑的老古董,也没别人这么闲了。” “放心,早就给你做过那一层的伪装了,他查到的,只能是我让他查到的。” 夜鹰沉默了两秒。 “他不仅查了你的,还顺藤摸瓜,试图追踪那个‘修饰’档案的IP。” “啧。” 柳月眠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男人属狗的吗?咬住就不撒嘴?” “行了,把尾巴切断,别跟他硬刚。” “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掉马。” 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 “陆……陆首长?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老爷子刚睡下……” “我不找秦老。” 陆霆骁冰冷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楼板,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让柳月眠下来。” “或者,我上去把她拎下来。”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苹果核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并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那身幼稚的睡衣。 甚至还故意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 既然你要查。 那我就演给你看。 两分钟后。 柳月眠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出现在楼梯口。 “陆叔叔?这都几点了……” “您这是更年期失眠,来找我聊人生?” 客厅里。 陆霆骁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那一身冷硬的军装与秦家温馨的装修格格不入。 听到女孩这没心没肺的调侃,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过来。” 柳月眠心里翻了个白眼,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陆叔叔,您这么凶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您几百万呢。” “哦不对,您这是……打击报复?” 陆霆骁没理会她的贫嘴。 他抬起手,将那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解释一下。” 陆霆骁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一个乡下村姑。” “为什么会有全球顶级黑客替你伪造档案?” 柳月眠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她弯下腰,捡起那份文件,随手翻了几页。 “伪造?” “陆叔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上面哪一个字不是真的?” “我确实是在乡下长大的啊,也确实做过兼职啊。” “您该不会是因为那几个杀手,就觉得我是什么特工间谍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嗤笑一声,把文件扔回茶几上。 “这年头,还不许穷人有点小秘密了?” 陆霆骁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她。 “小秘密?” “柳月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说!” “你到底是谁?” “接近秦家,接近婉柔,到底有什么目的!” 最后一声厉喝,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 “陆叔叔,您这嗓门,不去唱男高音真是可惜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 “行吧,既然您非要问。” “那我就实话告诉您。” 陆霆骁眼神一凝,屏住呼吸。 终于要招了吗? 只见柳月眠吸了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其实……我有网恋对象。” 陆霆骁:“……?” 陆霆骁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 “网恋对象啊。” 柳月眠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小女生的羞涩。 “我虽然穷,但我长得好看啊。” “前两年在网上认识了个理工男,说是搞IT的。” “对我那是死心塌地,非我不娶。” “这档案里的那些不想让人知道的黑历史,比如逃课啊,打架啊,早恋啊……” “都是求他帮我抹掉的。” “毕竟我要回秦家认亲嘛,总得把自己包装得乖巧一点,您说是不是?” 柳月眠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得跟真的一样。 “陆叔叔,您该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这是我的私生活诶。” 陆霆骁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全球排名前五的黑客,在网上搞网恋,还给这个野丫头当免费劳工洗档案? 这理由…… 简直可笑! 但他看着柳月眠那副“我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小女生”的样子,却又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来反驳。 因为档案里被抹去的那些时间段,确实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甚至还有她为了几百块钱跟人在网吧对骂的记录。 这一切,都太符合她现在的人设了。 庸俗,爱钱,没见过世面。 陆霆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柳月眠。”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如果让我查出来,你跟暗阁有任何瓜葛……”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警告。 “我会亲手,毙了你。” 柳月眠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笑得肆意而张狂,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那眼神…… 陆霆骁瞳孔骤然一缩。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当年苏清颜也是这样的眼神。 “陆首长。” 柳月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您这么紧张,是在怕什么?” “怕我是暗阁的杀手?” “还是怕……” 轰——! 陆霆骁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了手。 “闭嘴!” 陆霆骁暴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这种眼神看我?” “柳月眠,别以为你是秦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就在这时。 二楼的走廊上,传来一声轻柔却带着几分惊慌的呼唤。 “霆骁?” 秦婉柔披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披肩,站在栏杆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柔弱。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跟月眠吵架?” “是不是这孩子又不懂事,惹你生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下来,自然而然地挽住陆霆骁的手臂。 看向柳月眠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阴毒。 今晚的杀手虽然失败了。 但能让陆霆骁对这野种产生这么大的恶感,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霆骁,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月眠她在乡下野惯了,不懂规矩。” “你是长辈,多担待点。” 陆霆骁僵硬的身体,在秦婉柔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温柔似水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对面冷笑不语的柳月眠。 眼底的恍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厌恶。 是啊。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满身铜臭、只会撒谎的野丫头像清颜? 简直是对清颜的侮辱! “既然婉柔替你求情。” 陆霆骁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模样。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但是柳月眠,你给我记住了。” 他指着茶几上的那份档案。 “这份档案,我会让人盯着。” “只要那个黑客再敢出现一次,我一定把你背后的老鼠洞,彻底端了!”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柳月眠一眼,带着秦婉柔转身往外走。 “婉柔,我有话问你。” “是关于那两百万资金的事。” 听到这话,秦婉柔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啊,正好我也想跟你解释一下,那是给念希准备的嫁妆基金……”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柳月眠站在原地,嘴角的冷笑渐渐消失。 她抬起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心口。 那里,空落落的。 “呵。” “长辈?” “担待?” 她低声呢喃着,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晦暗,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陆霆骁,你最好一直这么蠢下去。” “否则……” “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 “我怕你会哭都没地方哭。” 这时,耳机里再次传来夜鹰的声音。 “老大,搞定了。” “我已经故意留下了一个破绽,引导陆霆骁的人去查秦婉柔那个海外账户的隐藏接口。” “只要他们顺着查下去,就能发现那个账户跟暗阁的一个洗钱端口有过频繁交互。” 柳月眠转身,捡起茶几上的那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干得漂亮。” “我倒要看看,当证据确凿地摆在面前时。” “这位铁面无私的陆首长,会怎么做呢……” “会不会为了那个伪善的女人,自欺欺人到底。” 第133章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秦家老宅。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诡异的低气压。 柳月眠穿着一身宽松的哆啦A梦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 她坐在餐桌的最末端,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几片全麦面包。 而在餐桌的主位上。 秦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手里的报纸,脸色有些凝重。 秦婉柔和秦念希母女俩坐在一侧。 秦婉柔虽然化了精致的淡妆,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还是暴露了她昨晚并没有睡好。 秦念希此刻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正在慢条斯理涂果酱的柳月眠。 如果眼神能杀人,柳月眠估计已经被凌迟几百遍了。 “有些人啊,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秦念希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的叉子戳得盘子叮当作响。 “昨天才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今天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吃饭。” “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缺心眼。” 柳月眠咬了一口面包,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 她转过头对着正在上菜的佣人甜甜一笑。 “王妈,这个草莓酱真好吃,还有吗?” 王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秦婉柔一眼,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有……有的,表小姐。” “柳月眠!” 被无视的秦念希气得拍案而起。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柳月眠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嘴边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果酱。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啊?表姐你在跟我说话啊?” “不好意思啊,刚才有只蚊子一直在嗡嗡叫,太吵了,没听清。” 秦念希气得脸都歪了。 “你骂谁是蚊子?!” “谁答应就骂谁呗。” 柳月眠耸了耸肩,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表姐,虽然你头上缠着纱布看起来挺像个木乃伊的。” “但也要注意胎教啊……哦不对,是家教。” “大清早的就在餐桌上大吼大叫,容易消化不良。” 噗嗤。 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佣人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憋着。 秦念希气得抓起手边的牛奶杯就要砸过去。 “念希!” 一直没说话的秦婉柔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坐下。” “别让外公看笑话。” 秦念希动作一僵,委屈地红了眼眶。 “妈!你看她……” “行了。” 秦婉柔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转过头,看向柳月眠。 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温婉得体的笑容。 “月眠,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看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 柳月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是在试探她昨晚有没有偷偷搞小动作吧? “是有点。” 柳月眠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主要是床太软了,睡得我腰疼。” 秦婉柔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柔了。 “习惯就好。” “对了月眠,昨晚……霆骁后来又去找你了吗?” 柳月眠心中冷笑,“陆叔叔?” “没有啊。” “表姨,陆叔叔该不会真的要抓我去坐牢吧?” “我就是为了面子,在网上找人把逃课记录抹掉了而已……” “这应该不犯法吧?” 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 秦婉柔心中悬了一整晚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看来,昨晚的事情,真的只是个巧合。 这丫头就是个为了虚荣心,找人P图改档案的蠢货。 至于那个所谓的“顶级黑客”…… 估计也是这丫头被人骗了,或者是走了狗屎运,在网上碰到了什么隐世的高手。 不管怎么说。 只要柳月眠不知道暗阁的事情,那就好办。 “放心吧,傻孩子。” 秦婉柔伸出手,想要去摸柳月眠的手背,以此来展示自己的慈爱。 柳月眠却极其自然地抬手去拿纸巾,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秦婉柔尴尬收回了手。 “你陆叔叔是军人,做事比较严谨。” “只要你没做亏心事,他不会为难你的。” “再说了,还有表姨在呢。” “表姨一定会护着你的。” 听听。 多么感人肺腑的发言。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管家的声音响起:“陆首长,您来了。”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婉柔立刻站起身,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霆骁?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是不是还没吃早饭?王妈,快添副碗筷!” 陆霆骁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金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但他那张俊美刚毅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甚至可以说是……冷若冰霜。 他的目光越过秦婉柔,落在了还在低头啃面包的柳月眠身上。 仅仅停留了一秒。 然后,便转向了秦婉柔。 “婉柔。” “我有事问你。” 陆霆骁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秦婉柔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她毕竟是演了几十年戏的老手,脸上的表情纹丝未乱。 她十分自然地挽住陆霆骁的手臂,柔声问道: “怎么了?这么严肃。” “是不是部队里出什么事了?” 陆霆骁没有抽回手,但身体却有些僵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慢慢展开。 那是李严连夜整理出来的转账记录打印件。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链,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这个。” 陆霆骁把纸递到她面前,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 “解释一下。” 秦婉柔接过那张纸,只是扫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 她的那几个秘密账户! 怎么可能? 这几个账户她做得极其隐蔽,除了暗阁的那个接头人,根本没人知道! 陆霆骁是怎么查到的? 难道是…… 她的余光瞥向了坐在餐桌旁,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的柳月眠。 不。 不可能。 这丫头刚才还在担心因为改档案坐牢。 她绝对没这个本事。 那就是……内鬼? 秦婉柔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瞬间闪过。 短短两秒钟。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霆骁……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这些都是我以念希的名义,捐给山区的一笔医疗援助金啊。” “你知道的,这几年我一直在做慈善。” “有些偏远地区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很多孩子生病了都没钱治……” “我是不想太高调,所以才用了几个海外的匿名账户来操作。” “你……你在查我?”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坚硬的心防,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医疗援助?” 陆霆骁皱了皱眉。 “但是收款方,为什么是在东南亚的边境?” “那里是毒贩和赌徒的天堂,哪来的贫困山区?” 秦婉柔咬了咬唇,神情更加委屈了。 “因为那边有一家跨国的医疗器械公司啊。” “他们的特效药比国内便宜很多。” “我是为了能让更多的钱用到实处,才选择从那边采购的。” “霆骁,你不信我?”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实在是高。 若是换了平时,陆霆骁早就心软了。 但今天。 柳月眠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松地过关。 “咳咳……” “哎呀,表姨,原来那个黑金公司是卖药的啊?” “我看新闻上说,那不是东南亚最大的地下赌场吗?” “上次还有个新闻,说是有个富二代在那里输了几个亿,被人剁了手呢。” “啧啧啧,这名字起得也太像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表姨你是去那里豪赌了呢。” “咳咳咳——” 秦念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蠢,但也知道那个所谓的“医疗援助”是怎么回事。 这柳月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秦婉柔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柳月眠竟然会知道那个公司的名字! 那是暗阁在东南亚的一个洗钱中转站,对外挂的确实是娱乐公司的牌子,涵盖了博彩业。 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背后的门道。 “月眠,你不懂别乱说。” 秦婉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世上重名的公司多了去了。” “表姨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哦——” 柳月眠拿起一片吐司,一边撕着吃,一边嘀咕: “也是哦,表姨这么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怎么可能跟那群把人剁手剁脚的恶棍做生意呢?” “不过陆叔叔,您可得好好查查。” 柳月眠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陆霆骁。 “万一是有坏人冒充那家医疗公司,骗了表姨的钱怎么办?” “那可是给山区孩子的救命钱啊!” “要是被那群赌鬼拿去挥霍了,表姨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秦家的脸往哪搁啊?” 第134章猎杀时刻:秦婉柔的末日倒计时 柳月眠这一刀,补得既精准又刁钻。 她甚至贴心地帮秦婉柔找好了借口——被骗。 但这个理由,对于陆霆骁来说,却是致命的怀疑种子。 一个掌管秦家大半个商业版图的女人。 一个精明能干的医院院长。 会被一个诈骗公司骗走几千万? 这是把谁当傻子呢? 果然。 陆霆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婉柔。” “那个公司的资质,你核实过吗?” 秦婉柔的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今天的这关,不好过。 柳月眠这死丫头,看似是在帮她说话,实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如果承认被骗,那就说明她能力不行,蠢钝如猪。 如果不承认……那就说明她明知道那是赌场,还要往里汇钱! 这是个两难的死局。 “我……” 秦婉柔深吸一口气,她必须弃车保帅。 “可能是……可能是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 秦婉柔低下头,“那个项目,我一直是交给我的助理去跟进的。” “我太信任他了,从来没有怀疑过……” “如果……如果是真的被骗了……” 秦婉柔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陆霆骁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霆骁,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做好事……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现在就让人去报警!一定要把那个助理抓回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 陆霆骁叹了口气。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漏洞百出。 但看着秦婉柔这副模样,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来逼问。 毕竟,这二十年来,她确实一直表现得无可挑剔。 也许……真的只是被手下人坑了? “好了,别哭了。” 陆霆骁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件事,我会让经侦科去查。” “如果真的是被骗了,钱我帮你追回来。” “但如果让我查到别的东西……” 陆霆骁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秦婉柔用力的点了点头,但在陆霆骁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 那个替她办事的助理,是暗阁的人。 现在,必须让他永远闭嘴了。 哪怕陆霆骁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个死人。 “哎呀,真是太感人了。” 餐桌那头,传来柳月眠不合时宜的掌声。 她一边鼓掌,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表姨真是大义啊。” “不过陆叔叔,您可得抓紧点。” “现在的骗子可狡猾了,听到风声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不定还会畏罪自杀呢。” 柳月眠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那笑容,看得秦婉柔脊背发凉。 畏罪自杀。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婉柔的心口。 这死丫头…… 难道她猜到了自己的计划? 不。 她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机? 巧合。 一定是巧合! “行了,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一直没说话的秦老爷子,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柳月眠的身上。 刚才柳月眠的那几句话,虽然听着像是在胡闹。 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这手段,这心性…… 这就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 秦老爷子心里那杆秤,开始慢慢倾斜了。 “既然婉柔说是被骗了,那就查到底。” “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骗我秦家的钱。” “伯远。” 秦老爷子看向刚刚走进餐厅的大儿子,秦伯远。 秦伯远一身西装革履,正准备出门去政府开会。 听到老爷子点名,连忙停下脚步。 “爸,怎么了?” “那个慈善基金会的事,你也盯着点。” 秦老爷子淡淡地说道。 “别让人以为我们秦家是好欺负的。” 秦伯远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婉柔,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的,爸。” “我会让审计局的人介入调查的。” 秦婉柔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如果只是陆霆骁查,她还有办法糊弄过去。 毕竟陆霆骁是个武将,对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不那么精通。 但如果是大哥介入…… 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审计局一旦进驻,她做的那些假账,根本藏不住!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脱层皮了。 秦婉柔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都是柳月眠!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如果不把这个眼中钉拔掉,她秦婉柔以后在秦家,将永无宁日! “我吃饱了。” 路过陆霆骁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陆叔叔,看戏别太真情实感。” “入戏太深,容易伤身哦。” 陆霆骁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丫头是在嘲讽他被秦婉柔当猴耍? 陆霆骁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秦婉柔,突然觉得那眼泪……有点廉价。 * 秦家大门外。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冷峻侧脸。 看到柳月眠出来,他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早啊,小骗子。” “一大早就把家里搞得这么热闹,看来心情不错?” 柳月眠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驶。 “傅九爷消息挺灵通啊。” “我在里面吃个早饭,你在外面都能闻到味儿?” 傅承枭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没办法。” 傅承枭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谁让我对某只小狐狸身上的味道,特别敏感呢?” “听说……你昨晚跟陆霆骁说,你有男朋友了?” “还是个搞IT的理工男?” 柳月眠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怎么?” “傅九爷这是……吃醋了?” 傅承枭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是啊。” “我不仅吃醋,我还想杀人。” “告诉我。” “那个野男人是谁?” “我去把他剁了,喂狗。” 柳月眠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 “傅九爷,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再说了,那个理工男……” 她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技术好,话不多,随叫随到,还对我唯命是从。” “这样的极品,我怎么舍得让你剁了?” 傅承枭眼眸一沉,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柳、月、眠。” 虽然知道这丫头嘴里没几句真话,但听到她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还要护着对方,傅九爷心里的醋坛子还是彻底翻了。 “哎呀,急什么。” 见好就收。 柳月眠怕真把这只名为九爷的大型猛兽惹毛了,连忙顺毛捋。 她凑到傅承枭耳边,吐气如兰: “那个野男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傅承枭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我?” “是啊。” “难道九爷的技术不好?”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 傅承枭笑了,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我技术很好,什么时候试试。”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 “行,理工男就理工男。只要是你的人,什么身份爷都认。” 傅承枭重新发动车子滑入主路。 “刚才在里面战绩不错。” “秦伯远那个老狐狸介入,秦婉柔这次得脱层皮。不过,狗急了会跳墙,她肯定会找替罪羊。” 柳月眠调整了一下坐姿,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我知道。” “她肯定会让人把那个助理处理掉,来个死无对证。” “所以我刚才特意提醒了陆霆骁,让他注意畏罪自杀。” “但以秦婉柔的手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 说到这里,柳月眠转过头,看向专心开车的男人。 “所以,神通广大的傅九爷。” “那只兔子,你应该早就抓到了吧?” 傅承枭勾了勾唇角,单手打着方向盘,姿态矜贵又散漫。 “啧,这就被你看穿了?” “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他随手从储物格里扔出一个平板电脑给柳月眠。 “人昨晚就被我扣下了。” “就在秦婉柔下令动手的前一分钟。” 柳月眠点开平板,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神惊恐万状。 正是秦婉柔那个所谓的“好助理”。 “这人胆子挺小,还没动刑,就什么都招了。” 傅承枭淡淡道,“包括秦婉柔这些年怎么利用慈善基金会洗钱,怎么往那个地下赌场输送利益,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甚至连秦婉柔和那个赌场老板的私情,都有记录。” 柳月眠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着下面的审讯记录。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起简单的挪用公款,没想到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挖出这么大一个桃色瓜。 陆霆骁若是知道,自己视若冰清玉洁的女神,其实早就跟别人有一腿……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这份大礼,先别急着送。” 柳月眠关掉平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既然秦婉柔想演苦情戏,那就让她多演一会儿。” “等审计局查得差不多了,等她以为自己只要牺牲几千万就能把事情平息的时候……” “我们在把这个人证扔出来。” “好。” “听你的,我的女王大人。” “那现在,想去哪儿杀人放火?还是……跟我回家?” 第135章:掉马!柳月眠神医马甲当众曝光 秦家老宅。 秦婉柔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机已经被她拨到了发烫,但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机械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该死!” 助理消失了。 就在她刚刚发出暗杀指令的一分钟后,那个帮她打理了五年黑账知道她秘密的男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京城的街头。 如果只是逃跑,他不可能关机得这么干脆。 唯一的可能——他被人截胡了。 陆霆骁?还是秦伯远? 或者是……满身邪气的柳月眠? 想到柳月眠临走前那个“看戏”的眼神,秦婉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那个贱人到底什么时候滚出我们家?” 秦念希推门进来,“外公刚才竟然让人把我的生活费减半,说秦家最近要审计!都是因为那个柳月眠!” “闭嘴!” 秦婉柔猛地抬头,厉声喝道,“就知道生活费!那个助理他不见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念希被吼懵了,缩了缩脖子:“不见了就不见了呗,说不定是拿钱跑路了……” 秦婉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 另一边,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柳月眠翻看着平板里那些劲爆的桃色录像,唇角的笑意愈发恶劣。 “啧,秦婉柔不去拿个影后可惜了,视频里可比现在奔放多了。” “喜欢看这种东西?” 正在开车的傅承枭余光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马赛克,语气有些凉,“回头我给你拍点更真实的,嗯?” “傅九爷,请保持你高岭之花的矜持。” 柳月眠啪地关掉平板,“秦婉柔现在急着杀人,那助理你可得给我活捉了。” “放心,进了我的地盘,阎王爷来要人也得排队。” “不过,比起秦家,有个消息你可能更上心。” 柳月眠挑眉:“说。” “刚才收到线报,杭城夏家的大小姐夏栀,也就是你那个闺蜜,今天上午被紧急送进了京城协和医院。” 傅承枭语气严肃了几分,“听说是突发性器官衰竭,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柳月眠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周身的气压骤然降。 “器官衰竭?” “夏栀身体一直很好,除非有人等不及想让她腾位子。” “转道,去医院。” “已经在路上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杀气腾腾的小姑娘,他很期待,待会儿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小丫头抢回来。 …… 京城第一医院,抢救室外。 “老夏啊,这可怎么办?小栀这孩子命苦,怎么偏偏就得了这种怪病……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了……” 夏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心情听她在旁边嚎丧:“行了!小栀还在里面抢救,你哭什么哭!咒她死吗?” 王美兰被吼得一噎,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这不是担心嘛……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 就在这时,ICU厚重的大门打开。 “温医生!”夏父踉跄着冲上去。 “我女儿怎么样?她……” 温景然摇了摇头,“毒素已经侵入心肺,造成多器官衰竭。这种混合型神经毒素成分极其复杂,我以前只在国外的医学期刊上见过案例。” “那……那怎么办?医生你救救她啊!”夏父腿一软,差点跪下。 “目前的医疗手段,只能维持她最后四个小时的生命体征。” 温景然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请到神医。” “鬼门十三针能从阎王手里抢人。但这个人行踪诡秘,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也得找啊!”夏父绝望地吼道。 “哒,哒,哒。” 还没走近,就听到王美兰那刺耳的哭嚎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烦意乱。 “我苦命的小栀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啊……”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夏叔叔。” “柳……柳月眠?” 夏父愣了一下,看到柳月眠,虽然意外,但更多的是无力。 “月眠啊,小栀怕是不行了,你……” 王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头一看,见是柳月眠,眼神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随即又挺起腰杆。 “柳月眠?你怎么在这儿?这儿是京城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既然不想活了,那就陪葬吧。” 柳月眠直接掠过众人,直奔ICU紧闭的大门。 “站住!” 一直守在门口的温景然伸手拦住了她。 他穿着洁白的医生袍,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带着职业性的冷漠,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柳小姐,里面正在紧急处理,外人不得入内。” “处理?处理着等死吗?” 温景然眉头微蹙,“这种毒素前所未见,已经引起了多器官衰竭,我们已经尽力了。” “那是你们没用。” “你……” “滚开,别逼我动手。” 王美兰急了,尖叫着冲上来。 “你个乡下妹懂什么医术?你想害死小栀吗!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 王美兰还没碰到柳月眠,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 “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王美兰凄厉的惨叫响彻走廊。 傅承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柳月眠身后,他面无表情地甩开王美兰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脸嫌恶地擦着指缝。 “谁敢动她,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傅承枭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夏父直接吓懵了,“傅……傅九爷?”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儿? 还护着柳月眠? 趁着这个空档,柳月眠已经一脚踹开ICU大门,直接闯了进去。 “砰——!” “柳月眠!你疯了!” “滴——滴——滴——” 病床上,夏栀的小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小栀……” 柳月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谁让你死的?”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一卷泛着冷光的针包。 温景然被柳月眠那一推,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愣住了。 刚才那个手法……那个击打穴位的精准度和力道…… 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这时,透过ICU巨大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起针。 落针。 第一针,百会。 第二针,人中。 第三针,内关。 “这……这是……” 温景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贴在玻璃窗上,连呼吸都忘了。 这手法! 这落针的顺序! 还有那股舍我其谁的狂傲气场! 如果换上一身黑色的隔离服,再戴上一张面具…… 那不就是前几天在协和手术室里,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神医“M”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景然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承枭的柳月眠? 竟然是他苦苦寻找的神医M? “温……温医生,她在干什么啊?” 夏父看着里面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 “那针那么长,扎进脑袋里还有命吗?这……这是谋杀啊!” “闭嘴!” “你要是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让人把你舌头割下来!” 夏父被吼懵了。 温景然根本顾不上理会这对极品夫妻,他颤抖着手,刷开门禁,冲进了ICU。 病床前。 柳月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次的毒,比上次更猛烈。 是混合了神经毒素和腐蚀性毒药的新型毒剂,专门针对内脏。 “夏栀,给我挺住。” 第十三针,鬼门封穴!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刺入夏栀的心口。 原本那条几乎拉成直线的绿色心率图,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滴……” “滴,滴……” 虽然微弱,但有了起伏! “呼……” 柳月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子晃了晃,撑住了床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适时地递过来一块无菌纱布。 “擦擦汗。” 温景然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柳月眠没有抬头,接过纱布胡乱擦了一把脸。 “这种混合毒素,会在半小时后通过汗腺排出。” “准备最大剂量的解毒血清,配合我的药方,现在去熬药。” 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温景然。 “温医生,看够了吗?” 四目相对。 温景然看着眼前这张绝美却充满疲惫的脸,脑海中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身影,终于和眼前的人完美重合。 那个在手术室里骂他废物的人。 还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想要解剖研究的神之手。 原来……一直就在他身边。 “M……” 温景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受控制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柳月眠的手。 “原来是你……” “真的是你……” 第136章:车内强吻,傅九爷有点上头 “啪!” 柳月眠毫不客气地拍开了温景然伸过来的爪子,嫌弃溢于言表: “脏。” 若是放在十分钟前,心高气傲的协和外科一把手温景然,估计能当场把手术刀甩对方脸上。 但此刻,他非但没炸毛,反而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开关激活了,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亢奋。 “对……你说得对,太脏了。” 温景然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是两只猪蹄,“我这种凡夫俗子的手,确实不配碰神之手。” 如果此时有熟人在场,绝对会以为温大医生被夺舍了。 “药方在哪?我现在就去熬!亲自去!谁敢碰药罐子我跟谁急!” 柳月眠像看智障一样扫了他一眼,红唇轻启,报出一串生僻的中药名。 “记住了吗?” “刻脑子里了!” 温景然连连点头,“水温恒定45度,哪怕是用体温捂,我也给它捂准了!” 跑到门口,他又猛地刹车,回头死死盯着柳月眠,眼神灼热得吓人。 “柳月眠。” “你这层皮披得……可真够严实的。” …… ICU门外。 “老夏啊!你睁眼看看!那个野丫头把温医生都气跑了!” “我的小栀啊!肯定是让这扫把星给治死了!我不活了啊……” “温医生!温医生留步!” 夏建国老泪纵横,“我女儿她……” “起开,别挡道。” 温景然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神级药方,哪有空搭理这冤大头。 他脚下生风,直接绕过夏建国,对着护士站吼了一嗓子: “封锁ICU!除了柳小姐,谁敢踏进去一步,直接叫保安扔出去!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卷起一阵风,消失在了中药房的方向。 留下一走廊的人,大眼瞪小眼,集体懵圈。 “这……这是几个意思?” 夏建国脑子彻底转不动了,“这是救活了……还是医生疯了?” “蠢货。” 一直倚在墙边充当最帅背景板的傅承枭,终于动了。 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正在拔针的纤细身影,男人的眼底漫上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 “意思是,你女儿这条命,阎王爷不敢收了。” “因为有人……” “比阎王爷更霸道。” …… 二十分钟后。 ICU的气密门缓缓打开。 柳月眠走了出来。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加上鬼门十三针的消耗,让她原本就冷白的皮肤此刻更是透着一种易碎的透明感。 “月眠!小栀她……” 夏建国第一个冲上去,想问又不敢问,手都在抖。 王美兰却像是抓住了把柄跳出来:“你还有脸出来?是不是治死了不敢承认?我就说你这种乡下丫头没安好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悦耳。 王美兰被打得原地转了个芭蕾圈,整个人都被抽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我还要送你去体验一下牢饭。” 柳月眠甩了甩发麻的手掌,“那毒,是你下的吧?”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美兰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血口喷人!什么毒!那是小栀自己命薄,关我什么事……” “命薄?” 柳月眠冷笑一声,“是不是血口喷人,化验科就在楼下,警察局就在隔壁,咱们流程走一遍?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那点脏事儿见光。” 夏建国虽然怂,但不是傻子。 看着王美兰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猛地反应过来,“是你……真的是你?” “老夏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想挑拨离间!我是后妈难做啊……” 王美兰还要撒泼,柳月眠已经懒得看这出烂俗的苦情戏了。 她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傅承枭。 “九爷。” “借你的人用用,这种垃圾,脏了我的手。” 傅承枭眉梢微挑,打了个响指。 这女人,使唤起他来倒是顺手得很。 两个黑衣保镖如鬼魅般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住了王美兰。 “啊!杀人啦!救命啊!柳月眠你不得好死……” “带下去,直接送警局。” 傅承枭声音淡漠,“把证据链做实了,让她把牢底坐穿。” 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口气一松,柳月眠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温暖怀抱,稳稳接住了她。 “这就倒了?” 柳月眠靠在他胸口,难得顺从地没挣扎。 “嗯。” “没电了。” “我想杀人。” 她声音闷闷的,“那个王美兰,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如果今天她晚来一步…… 傅承枭的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乖。” “你想怎么杀,我都递刀。” “不过现在……” 傅承枭长臂一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柳月眠惊呼一声勾住他的脖子:“傅承枭!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不要脸?” “脸这种东西,那是给要脸的人准备的。” 傅九爷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大步流星往外走,路过一脸呆滞的夏建国和正好端着药碗冲出来的温景然时,连个眼神都没施舍。 “我的女人累了,要回家睡觉。” “谁有意见,试试?” 温景然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看着那个被傅承枭如珠如宝护在怀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碗苦得掉渣的药。 温大医生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渗人。 “回家……睡觉?” “呵。” “M……你是逃不掉的。” ……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柳月眠窝在副驾驶,身上盖着傅承枭那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是强行施展鬼门十三针后的反噬。 “喝点。” 傅承枭单手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 柳月眠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部,那种濒死的虚脱感终于散去了一些。 “今天,谢了。” “谢我?” 傅承枭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目扫了她一眼,“傅某人从不做赔本买卖,口头谢谢,我不收。” “那你要什么?钱?” 柳月眠撇撇嘴,“傅九爷富可敌国,应该看不上我那点仨瓜俩枣吧?” “钱,我不缺。我要别的。” 柳月眠察觉到路线不对:“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去哪?” “不是说要回家吗?” “回哪个家?” “当然是傅公馆。” 傅承枭理所当然地挑眉,“既然上了我的车,这辈子都别想下去了。” 柳月眠:“……” 这男人,土匪转世吗? 此时刚好红灯,车缓缓停下。 傅承枭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逼近。 “柳月眠,我很好奇。” “为什么我在满世界找M的时候,你总是恰好出现?” “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瓣上,眸色暗沉如墨。 “为什么看到你拿针救人的样子,我会觉得……” “特别想亲你?” 柳月眠:“……” 这话题是不是跳跃得有点太狂野了? “九爷,有没有可能那是你的错觉?” 柳月眠试图往后缩,后脑勺却抵住了座椅,退无可退。 “是不是错觉,试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男人温热的气息已经压了下来。 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吻住了那张惯会气人的小嘴。 柳月眠瞳孔微震。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掌心抵在他坚硬的胸口。 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扑通,扑通。 乱了节奏。 原来,不可一世的傅九爷,心跳也会这么快吗? 就在柳月眠犹豫着是要咬断他的舌头,还是给他一针的时候,傅承枭却主动松开了她。 “看来,不是错觉。” “柳月眠,你这药,有点上头。” 这里寸土寸金,而傅公馆更是占据了整个半山腰,庄严肃穆得像座城堡。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多时的副管家林叔立刻带着两排佣人迎了上来,腰弯成了九十度。 “九爷,您回……” 话还没说完,林叔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只见那个素来生人勿近的九爷,竟然从副驾驶抱出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公主抱! 更惊悚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还把脸埋在九爷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衬衫上,睡得正香! “嘘。” 傅承枭一个眼神扫过去,原本准备齐声问好的佣人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以后厨房的菜单重新定,按养猪的标准来。” 林叔:“……啊?” “听不懂?” 傅承枭压低声音,“把人养胖点,这就是你们以后的KPI。” 林叔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铁树……这是开花了?而且一开就是霸王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