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
第1章,重生
青云宗。
江亦舒一袭青白相间衣袍无风自动,四周水雾朦胧,直到她收敛气息睁眼,水雾才散去。
江亦舒手指挽诀,看着水镜中的自己,泪流满面。
眼睛没瞎,贯穿半张脸的伤痕也不复存在,她的脸还好好的。
体内水灵根还在,除了刚入门时,极品冰灵根被师尊挖去同江亦珺体内次等水灵根互换时,留下的疤痕之外,后来增添的一身伤疤都不见踪影。
为帮二师兄取异火被炙烤到无法复原的手掌光滑如初,就连金丹都没被取出,四肢强劲有力,她还是一个健全的人。
她竟然重生了,重生到次等水灵根被养成极品水灵根的这一天,四周水元素争先恐后地想亲近她。
想起前世遭受的一切,江亦舒几乎要被悔恨吞噬,万蚁蚀心的疼痛好似还在。
她是青云宗宗主萧炎的亲传弟子,嘴笨的她一直都没小师妹江亦珺讨人欢心。
只会笨拙讨好所有人,可她的所有付出都比不过小师妹的嘘寒问暖。
每个人都说她是姐姐,该让着妹妹,习惯性讨好的她听话,冰灵根妹妹想要,给她。
带有神兽血脉的灵宠妹妹想要,给她。
喜欢的师兄妹妹想要,给她。
可他们越来越贪婪,不仅要资源,灵器,甚至把她当做被圈养的妖兽,只待她体内灵根被养到极品灵根后,就被挖给所需之人。
挖除灵根时钻心蚀骨的疼痛,和强迫身体接纳他人带有杂质或次级灵根时的撕裂感一次次重复。
江亦舒后悔当初拜入青云宗。
妖丹还需炼化,但她耗尽精血养好的灵根,完全可以被他人直接使用。
等她最后一丝价值被榨干,再也无法滋养灵根后,他们竟试图将她肢解,破解她身体的奥秘。
直到他们发现一直戴在她手腕的镯子无法取下,便砍掉她的手,没想到那些移植她所滋养灵根的修士,均受反噬,道心破裂。
江亦舒这才吐出那口浊气,任由生命消散。
重生后的她,除了被挖走极品冰灵根之外,体内属于江亦珺的次等水灵根已经被养成极品水灵根,还没被挖走。
江亦舒庆幸不已,看向手腕上黯淡无光的镯子,前世镯子染血后变成金色繁复的珐琅镯。
江亦舒凝出水剑划破手掌,滴血上去,果然如她猜想一般,珐琅镯变成金色,但只有三分之一发生变化。
江亦舒眼睫低垂,收敛心中思绪。
刚才她养成极品水灵根的动作,估计没多久师尊就能发现,叫人通知她过去。
江亦舒想起前世去找师尊要功法报喜时,却见师尊把功法堆成小山任由小师妹挑选,随意丢一本打发她,又哄着小师妹多学技能的场景。
江亦舒当机立断朝自己胸口拍去一掌,见水灵根上出现裂痕,正想再补一掌时,门外传来声音。
“师妹,师尊通知你去青云峰,快随我来。”
江亦舒抹去嘴角血迹:“知道了。”
一路无言,江亦舒刚到宗主萧炎住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撒娇声。
“师父,人家学得好累,有你和师兄们保护我,我才不要这么用功。”
“珺珺乖,我们挑简单的学,不用太强,但你得学会逃命,支撑到师父来救你。”
“可人家学得腿都酸了,师父你看,小腿都粗了!”
江亦舒没兴趣听他们师徒情深,低头行礼:“拜见师尊。”
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
她记忆中清冷的师尊,正用那双指导时都舍不得伸出的手,轻轻为小师妹揉捏小腿。
而小师妹柔若无骨瘫在萧炎怀里。
“你体内灵根变异了?”
江亦舒抬头很快,捕捉到萧炎晦涩的双眸。
“回师尊,水灵根虽然品阶上升,但或许是因为强行提升的缘故,水灵根上遍布裂痕,如今徒儿连简单的水球术施展起来都费力,往后怕是无法为青云峰效力了。”
萧炎牢牢盯着江亦舒面部表情,没看出撒谎痕迹,就用神识从头到尾扫视一遍。
化神期的威压毫不掩饰,仅仅金丹修为的她,几乎瞬间被压跪下。
反观江亦珺半点没受影响。
直到萧炎撤回神识,江亦舒才得以拭去嘴角血痕。
果然又是这样,一面显露对江亦珺的关爱,一面对自己打压。
前世的她才会产生心魔,至死都是金丹期,而江亦珺仗着所有人的宠爱,以及从她体内挖出的冰、水极品双灵根,早早到达元婴期。
萧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竟真的再无修复可能…罢了,你下去吧。”
赌对了。
镯子真的可以如她所想,遮掩灵根。
江亦舒没错过萧炎眼中一闪而过的可惜,以及望向江亦珺时的怜爱。
原来萧炎竟是在她养出极品水灵根的这一刻就想着小师妹了。
亏她前世得到一本品级不高的水系功法,都视若珍宝,更是亲自取回让自己追悔莫及的百融草。
如今得知她养出的水灵根无法利用,竟然连装都不装了。
江亦舒眼角低垂,再次跪下,取出弟子令牌。
“师尊,弟子如今废物一个,不愿再拖累师门,只求师尊允许弟子离宗。”
萧炎诧异,江亦舒和江亦珺都是他从凡世带回来的弟子。
这些年就算他没亲力亲为养育江亦舒,她也不该生出试图离开的想法。
除非他赶,否则又视他的威严何在?
“江亦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弟子知道,只求师尊允许弟子离宗。”
留在青云宗,除了被吸骨伐髓之外,根本别无出路,哪怕去做一介散修,也比待在这里逍遥快活。
江亦珺看两人之间氛围不对,连忙去搂着萧炎撒娇。
“师父,姐姐只是修炼出差池,灵根破裂,才会胡言乱语,你可别一时冲动,让姐姐离开青云宗啊。”
她走后,谁给自己找资源?谁能给她添乐子?
只有把江亦舒压在身边,看江亦舒过得连妖兽都不如,才能让她心底畅快。
江亦珺掩去眼底恶毒,柔弱无害周旋着。
“姐姐,你快给师父认错,你离开青云宗可怎么活下去啊?”
江亦珺一边假装关心,背地里却偷偷碾压江亦舒手指。
江亦珺对江亦舒恶意最大。
江亦舒想不明白,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何如此对她?
父母双亡,她们更该相互依靠不是吗?
江亦舒几乎在江亦珺碾压自己的那瞬间,就用力掀开她,还没来得及报复,江亦珺便如同坠落的花瓣,往地上倒去。
“啊…姐姐…我好心劝你,你怎么这样对我?”
江亦珺及时被萧炎搂进怀里,萧炎反手就是一掌砸向江亦舒。
“江亦舒,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珺珺一片好意,你不仅不领情,竟然还敢伤她!想离开青云宗是吧?那就按照离宗规矩来!”
第2章,为脱离青云宗,废去修为
青云宗执法殿。
江亦舒嘴角带血,手指也青肿一片,却依然直挺挺站着。
萧炎门下四个弟子,除了江亦舒如同罪人站在大殿中央之外,其余三人站在萧炎下首,左右两侧是各峰峰主及其弟子。
江亦舒尽管知道结果,还是不免悲凉,他们三人哪次闯祸,她没陪他们站在同一战线?轮到她,竟然只剩指责。
“三师妹,这些年宗门对你哪里不好?何必因一时之气,大闹离宗?你对得起宗门这些年的培养吗?”
“大师兄说得没错,你不能因为嫉妒小师妹,就弃自己前途于不顾,再说了,师尊都没放弃你,你又何必离开?”
江亦舒冷嘲出声:“大师兄莫不是忘了,这些年师尊四处云游,而本该你承担的宗门事务,都落我头上。
到底是宗门养我,还是我养宗门?”
“伶牙俐齿,不过处理一些杂事,就算换个人也能做下去,师妹未免太高看自己。”
“是是是,所以我不愿再以废人之躯,占用宗门资源,自愿离宗,这还不好吗?”
萧炎听着他们对话,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紫,对江亦舒的不满,愈发增加。
这些年各峰峰主本就对他颇有微词,当着外人的面,什么话都说,这岂不是告诉那些老东西,他这宗主当得不称职?
“闭嘴!不识天高地厚,受本尊一掌不死也废,本尊倒要看看离开青云宗还有谁敢要你!”
“江亦舒,你可知离宗必须废除全身经脉,废掉修为,再用凡人之躯,从千步钉梯滚到山脚,才能自行离开?”
丹峰长老闻言,立刻出列劝解:“宗主不可啊,培养一个金丹修士不易,更何况那千步钉梯从立宗至今,只有一人活着离开。
其他试图退宗的修士,即使还有修为,也少有人能安然退宗,请宗主三思啊。”
丹峰长老是真的心疼这个娃娃,同辈之中最早结丹,却因为心魔迟迟无法突破,但心性良好,不止一次帮他寻回珍稀灵草。
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有离宗想法?
“舒丫头,你过不去的,快给宗主认错,以后长老给你炼丹,大家一起想办法,说不准可以让你灵根修复,别做傻事啊。”
江亦舒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多谢长老,但晚辈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江亦舒目光直直望向萧炎:“回宗主,弟子愿废除全身经脉修为离宗,生死勿论。”
江亦珺哭得梨花带泪:“姐姐,不要做傻事,就算你是个废人,妹妹也能养你,师父,求你劝劝姐姐,别让她离宗啊。”
身侧两位师兄见江亦珺哭立刻慌神,纷纷哄着她:“小师妹,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你关心,没有她,还有我们和师尊疼你。”
“可千步钉梯那么危险,万一…万一…”她死不了可怎么办?
江亦珺垂眸。
爹娘临死前说过,她最好牢牢跟在江亦舒身边,才有机会爬得更高,事实的确如此,她被萧炎看中,进宗门都带着江亦舒。
果不其然,连江亦舒的极品冰晶根都能成为自己的,不仅修为可以精进,还能看江亦舒像条哈巴狗讨好自己,心里别提多畅快。
可江亦舒要是离开自己时,不是死亡状态,她实在放不下心啊,爹娘说江亦舒有大气运,可凭什么拥有大气运的人不是她江亦珺?
江亦舒不仅脸长得比自己好看,修炼天赋也比自己强,就连灵根都是极品冰灵根,而自己只能拥有次等水灵根。
她恨死江亦舒了,一母同胞,凭什么江亦舒处处比自己优秀?
就连被萧炎看中,也只因为她脖子上的玉坠,否则她次等灵根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进青云宗。
而那玉坠,还是她从江亦舒那里抢来的。
萧炎望着江亦舒宁折不屈的身姿,竟是在江亦舒身上看到几分故人影子。
语气不自觉柔和两分:“既然你意已决,为师就圆你念想,师徒一场,本尊不好赶尽杀绝,便由你二师兄废你修为。”
突然被点名,二师兄宴未叙,如梦初醒,声音哽咽:“是,师尊。”
晏未叙知道已经没有挽回余地,他一步步走向江亦舒,脚步越来越沉,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当初师傅带来姐妹二人,嘴甜会撒娇的小师妹由师傅养大,而江亦舒不善言辞可以说是他亲手养大的。
江亦舒那双怯生生的眼眸,每次看见他都亮得如盛满星河,好看无比。
他只要下山做任务,归来都会给江亦舒带凡世间的礼物。
无论是一块好看的石头,还是糖人,江亦舒都像拥有全世界。
奶声奶气而富满依赖的一声声师兄,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疏离。
“师妹,只要你愿意改口,哪怕被师尊责罚,我也会为你求情。”
江亦舒望向以前最依赖的他,也是后来边哭边挖她灵根的二师兄,只用神识传音。
“二师兄,若念着当初从蛇窟为你找来解药而昏迷三月的好,只求废我经脉时,留我心脉。”
宴未叙叹息一声,蓄力废除,本留下一丝心脉,却见江亦珺突然出手,误打误撞废除江亦舒最后一丝心脉。
江亦舒眼耳口鼻齐齐流血,连声音都发不出。
宴未叙眸光扫过,却见江亦珺跌落在地,哭得声声泣血:“对不起,二师兄,我实在不忍心姐姐成为废人,我不是故意对你出手的,我只想救下姐姐……”
萧炎见心爱的小徒弟被二弟子掌风扫在地上,一把捏碎江亦舒弟子牌。
“晏未叙,把江亦舒扔下千步钉梯,从今往后,江亦舒是死是活,再与青云宗无半点关系。”
话音刚落,江亦珺就被萧炎抱起,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如同守护珍宝。
丹峰长老看到江亦舒的可怜样,眼眶微红:“这孩子是个命苦的,晏师侄,就让老夫亲自送她最后一程吧。”
丹峰长老从宴未叙怀里接过江亦舒,也在这时才发现那个爱笑的小姑娘,轻得吓人。
丹峰长老从怀里掏出一颗护心丹,迅速伪装成普通糖豆塞江亦舒嘴里,笑容慈祥。
“吃颗糖,以后的路就不苦了。”
江亦舒费力睁眼,最后再看那青云峰一脉。
大师兄从始至终都没为她说过话,在小师妹被抱走的那一刻,他也消失不见。
其他峰的人见没戏看,也陆续回峰。
宴未叙像呆了一般,眼睛失去焦距,保持抱江亦舒的姿态,立在那里,最后竟是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守在执法殿周围。
脸上传来湿意,江亦舒抬眸对上丹峰长老含泪的双眸,扯出一抹笑。
“长老别哭,能离开青云宗,我很开心,一点也…不疼……”
走得再慢,还是到了千步钉梯,丹峰长老轻轻把她放下,偷偷给她塞匕首。
“孩子,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竟是不忍再看一眼,脚步踉跄往丹峰方向走去。
第3章,来到逍遥宗
江亦舒望着不远处泛着红紫光的钉梯,毫不犹豫攀爬过去。
浑身衣裙被鲜血染红,淌出一条血路。
也在此刻才知道长老给匕首的意义,钉梯下还有狂躁妖兽,伸出的利爪能刮骨腕肉。
江亦舒再次庆幸来之前她给手镯滴血,体外遍体鳞伤,手镯发出的微光却从内向外护住她的心脉,能接收简单指令。
江亦珺最后的那一掌是奔着要她性命来的。
若不是关键时刻,手镯护主,恐怕还真能让江亦珺如愿。
还好,只有经脉断裂,修为从金丹中期掉到筑基大圆满,但在手镯遮掩下,她却是废人一个。
千步钉梯不只有钉子,还会喷射火焰,雷电,土刺,食人藤。
等江亦舒终于到达千步钉梯底下时,周身焦黑,除了被她下意识护着的脸外,周身再无一寸好皮肤。
底下守卫也不管江亦舒是死是活,拖着一条腿,就将她摔下悬崖。
“可惜咯,难得有美人敢挑战这千步钉梯,到头来跟尸体一样,让人毫无兴趣。
我们外门弟子想进宗门困难重重,怎么他们就不识好歹,非要离开青云宗呢?”
*
崖底。
“该死的青云宗,又乱扔东西!不知道幽香谷底都是宝贝吗?”
整理头发的男子边怒吼,边小心翼翼摘下一朵周身泛着白色荧光的花,转身看到一具焦尸,给他吓得摔个屁股蹲。
缓过神小心翼翼凑过去,伸手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时,大喊道:“大师姐,快来救人啊!”
扛着琵琶的少女,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不耐烦。
“顾烬,你再咋咋呼呼的,以后休想让我陪你采药。”
“我要保护幽冥花,无法抱她,师姐,你行行好,把她抱回宗门,你想要的养颜丹,我送你一罐!”
大师姐柳如棠顿时喜笑颜开,把琵琶扔到背后,乐滋滋就把江亦舒抱起,还往上掂了掂。
“一言为定!奇怪,女孩身体都这么柔软吗?什么仇什么怨,被伤成这样啊,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了。”
“二师弟,记得给我做养颜丹,我先去找师父救她小命。”
等江亦舒再次悠悠转醒时,入目就是三张脸,她防备着询问:“你们是谁?”
一头白发的男人,细心叮嘱着:“别动,刚给你包扎好,现在你只需好好养伤就行,你自己昏迷十天了。”
娃娃脸少女也紧跟着:“算你运气好,被我师父救下,不然你这身经脉都护不住了。”
边上拿金梳梳理头发的男孩,满脸好奇:“你什么来历?这身伤,一般人可不能同时受到,就算吃了护心丹,按理说你都该死了才对。”
白发男人见江亦舒蹙眉,忙把两个聒噪的徒儿赶出房外。感受到她脉象逐渐有力,才坐在江亦舒身侧。
“这里是逍遥宗,我是宗主谢灵均,他们是我徒弟柳如棠,顾烬,你是青云宗弟子吧,无论你为何离开青云宗,都请你相信,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若不放心,待你伤好,何时想离开都可以。”
“你的经脉虽然被我强行接上,但灵根破裂,想愈合没那么快,安心养伤吧,付出那么大代价才离宗的人,应该不会寻死。”
江亦舒前世大大小小的宗门大会也参加不少,但却从来没见过眼前男子,只记得每次逍遥宗都以吊车尾的成绩,保留下一次参赛名额。
“你怎么知道我离开青云宗?救下我,你就不怕惹来麻烦吗?你有什么目的?”
谢灵均笑意浮上眉眼,霎时如同冰雪消融。
“从千步钉梯下来的人,不为离宗,何必受罪?本是弃子一枚,又能有何麻烦?小鬼,别瞎试探了,好好养伤,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千步钉梯下来的?”
江亦舒防备不减半分,反而多了几分忌惮。
相传青云宗千步钉梯至今只有一人活下去过,只是那人的身份几乎成为青云宗禁忌,无人知晓。
她能成为活下来的第二个,都是带着赌的成分。
“曾经见过和你相似的伤,好了,有问题就问顾烬,也就是刚才的小胖墩,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你我应该不会再见。”
谢灵均走后,江亦舒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包裹着白布,怪不得动一下都费力。
江亦舒使劲抬起带着手镯的那只手,上面金色范围又扩散一些,心念一动,体内水灵根撤去遮掩,完好无损。
金光顺着心脉缓缓修复着体内脉络,经脉竟真的被他接上了。
江亦舒努力回忆关于逍遥宗的点滴。
她只记得逍遥宗每次出战都只有四人,也因为人少,团队战参加不了,所以次次垫底,但他们之间相处氛围令人羡慕。
而她从未见过的逍遥宗宗主,尽管他收敛着气息,带来的威压感竟是比萧炎还要强上几分。
没等江亦舒想清楚,门外传来敲门声。
“道友,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顾烬说明来意,不等江亦舒说话,着急忙慌走了进来。
“师父说你暂时不方便吃丹药进补,他老人家做了点灵兽肉,让我看着你吃下,补补身子。”
顾烬脸上带着婴儿肥,笑起来腮帮肉都会跟着抖动,白白胖胖的他,视线努力避开兽肉,却每说一句话吞咽一次口水。
“顾道友,你吃吧,我不饿。”
她以前受伤滴水未进几个月,都还活得好好的,更何况如今只是外伤看着严重,死不了。
“那怎么行?我就算再馋嘴也有自己的规则,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病人抢肉,嘿嘿,更何况,师父给我留下半只灵兽呢,够吃了。”
“你不方便起身,我给你后腰垫高一点,你吃完我就能吃了。”
顾烬话很密,江亦舒几乎插不进嘴。
“我自己…唔…”
江亦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嘴里就被塞进一口喷香的肉。
灵兽肉毒性剔除,只保留原始鲜香,青云宗不重口腹之欲,能吃辟谷丹,几乎就不会碰其他东西。
江亦舒本来没胃口,却不知不觉吃完整整一盘。看着盘底油光,江亦舒脸上带着一层薄红。
她居然还想吃。
顾烬像是知道她所想,把盘子藏在身后,犹豫着拒绝:“没有了啊,剩下的都是我的,师父说了,你连续昏迷几天,不能一次性进补太多。”
“知道了,多谢顾道友。”
“不客气。”
顾烬话音未落,就像阵风一样跑出,担忧江亦舒跟他抢食。
江亦舒望着顾烬背影,眼角微弯,浮现一丝笑意。
远处享用食物的谢灵均嘴角上扬,轻声呢喃:“果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假装成熟防备,也掩盖不了孩子天性。”
谢灵均手里握着一根褪色的红发带,眼底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师妹,她戴的手镯和你最喜欢的那只很像,是那个孩子吗?如果他还活着,年纪差不多也这么大了吧。”
泪水滴在发带上,晕出一片湿痕,短暂地让发带恢复原有色彩。
第4章,拜师
“师父!我回来了!啊啊啊!柳如棠,我跟你拼了!你居然偷吃师父给我留的肉!”
顾烬气成河豚,小脸圆鼓鼓的,眼尾发红。
柳如棠像兔子一样,几下蹦到谢灵均身后。
“师父!救我!小胖子要谋杀师姐了。”
谢灵均飞快把发带塞到心口,望着衣袖上带着油渍的手印,把柳如棠像拎小鸡仔一样从身后拎出来。
“柳如棠,不要把脏污弄我身上!你吃辣容易不舒服,抢他的干嘛?怎么不馋死你。”
“师弟香辣味的好吃,我就尝尝,又没吃完,弟子心里有数的。”
顾烬抱着锅委屈得直掉泪:“你都给我吃了一只腿,还没吃完?你要能吃辣,就让师父给你做成辣的,光抢我的,下次再给你止疼丹,我就是狗!”
两人围着谢灵均绕圈对骂,谢灵均走哪他俩跟到哪。
直到谢灵均把柳如棠的兽腿扯下一只扔进顾烬锅里,两人才消停。
“柳如棠,你再不好好练你那破琵琶,就乖乖跟我学剑,顾烬,少吃点吧,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修仙者的气势?再吃下去,别走路都成问题。”
“知道了,师父。”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直到谢灵均身影看不见,又把脑袋凑一起嘀咕。
“我这琵琶才不破呢,就没有打不退的敌人,不就是没有其他音修的那么悦耳罢了。”
“就是咯,难听也是一种天赋,看不起谁呢?别说走,小爷连跑都不带喘气的。
对了,师姐,江道友换药的任务交给你了,虽说医者眼里无男女,但我怕她害羞。”
“可以,先把答应我的养颜丹拿来……”
两人说得认真,谁都没发现去而复返的师尊,直到一人脑袋被敲一下,才齐齐捂头痛呼。
“今晚炼体一人加练两个时辰。”
“不要啊师父,以后我们都不说你坏话了。”
谢灵均抱着双手,居高临下望着两个知错不改的孽徒。
“什么时候你俩能说到做到再说。”
两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又活蹦乱跳。
“师父,下次可以给江道友多准备一点灵兽肉吗?她好可怜,感觉盘子都想吃掉,以前在青云宗肯定没吃饱过。”
谢灵均微怔:“知道了,我会去看看她。”
翌日。
江亦舒睁眼时,门外也恰好响起敲门声。
“请进。”
“给你准备了几件换洗衣物,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江亦舒望着堆积如山的衣裙,叠在桌上,第一次直白感受到他人善意的她,第一反应是推辞。
“多谢宗主,但我穿不了这么多,别浪费了,多少灵石?要不我付给你吧。”
她向来除了几件法衣之外,常年穿着弟子服,这样五颜六色的衣裙只有江亦珺会穿。
她赚的灵石只够维持基本开销。
谢灵均伸手搭上江亦舒手腕把脉,感受到熟悉的脉象,瞳孔震颤又迅速恢复正常。
“逍遥宗养个女孩还是养得起的,灵石你自己收着。
果然不愧是年轻一代中最早突破金丹期的天才,身体恢复很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常修炼,你可有什么喜欢吃的灵兽?我让如棠捕捉。”
“不必麻烦,我吃什么都可以,实在不行也能吃辟谷丹。”
谢灵均无视她的推脱,自顾自说着:“如果没有忌口,那就跟我们一样。”
“好的,对了,之前忘记多谢宗主救命之恩,今后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尽管开口,江亦舒一定竭尽全力。”
谢灵均看着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自觉泄出几分笑意。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就是有点冒昧,请问你认识江澄吗?”
谢灵均不相信在同一个人身上能存在这么多的巧合。
“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努力打听,前辈跟他有仇还是有恩?”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江亦舒都没有听过江澄这个名字,但能从逍遥宗宗主口中说出,一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谢灵均盯着远方,陷入回忆:“对我有恩,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我师弟,我在找他的后代,如果江姑娘有线索,请一定告知我。”
“好的!我尽力四处留意,前辈可以多跟我说一些关于他的事吗?”
谢灵均脑海突然浮现江澄浑身是血向他求救的画面,几乎瞬间脸色发白。
“抱歉,我只能告诉你,他曾经是南诏国小侯爷,其他的,等你修为高点再说,免得给你带来祸患。
无论需要药材还是灵丹都可以告诉顾烬,我们逍遥宗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药材。”
谢灵均不相信,江亦舒和师妹师弟之间没有关系。
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细节,他必须抽空再去一趟南诏国。
“告辞,你好好养伤吧,虽然你此次修为倒退,但也算因祸得福,说不定可以凝聚出一颗更好的金丹。”
“那就借前辈吉言。”
江亦舒不知道为何,突然在谢灵均身上感受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不由自主开口。
“谢前辈,请问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谢灵均转身欲走的脚步顿住,脑海中令他即将失控的血气瞬间消失。
“你要拜我为师?”
谢灵均脸上神情似哭似笑,带着几分迷茫。
江亦舒重重点头:“我跟青云宗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敢赌其他宗门会不会收我为徒,敢冒着和青云宗反目的风险。”
“你怎么确定我敢和青云宗反目?”
江亦舒目光坚定,不急不徐开口:“就凭前辈知道我从千步钉梯下来,还敢收留我,如果前辈担心麻烦,我可做不记名弟子。”
谢灵均总不自觉流露出对青云宗的不屑,江亦舒不相信谢灵均只是单纯的逍遥宗宗主,谢灵均的气势比合欢宗老祖还要深厚。
谢灵均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几乎能传出很远。
“区区青云宗,还构不成威胁,除了为师,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弟子能从千步钉梯活下来。”
自称为师,这是答应了!不对。
“师父,你以前也是青云宗弟子?还走过千步钉梯?”江亦舒猛地抬头。
“现任青云宗宗主萧炎,以前是我师侄,如果当年没出现那件事的话,估计……罢了,都不重要,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师父会为你兜底!”
江亦舒扬眉绽放笑容:“那按照辈分来说,萧炎岂不是跟我平辈?”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或许萧炎还没资格跟你平辈,呵呵,果然不能多喝酒,瞧瞧为师,什么话都往外说。”
第五章,药浴
谢灵均拍着江亦舒肩膀:“不用太关注萧炎,青云宗已经不是我印象中的青云宗了,那些关系已经不再重要。”
谢灵均朝江亦舒做出承诺:“为师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你想爬多高,逍遥宗都可以倾尽全力,助你登顶。”
谢灵均身上又出现那种死气沉沉又逼迫自己活着的割裂感。
尽管声音含笑,江亦舒仍然觉得压抑,像有一只大手,用力捏着心脏。
“师父,其实不开心可以不用笑的,你在意的人,应该也只希望你每次笑容都发自内心。”
谢灵均愣在原地,许久才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整个人柔软得不行。
“这句话,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
恍惚间,谢灵均好似又看到巧笑嫣兮的师妹,双手捏着自己脸颊恐吓:“师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别压着自己。”
语气凶巴巴,指腹却温柔拭去他眼角泪珠。
谢灵均顺从本心,揉着江亦舒脑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手感很好,谢灵均从腰上解下一个储物袋,抹去神识递给她。
“先给你见面礼,三天后我们再行拜师仪式,到那时你伤也差不多痊愈。你其他同门归宗需要时间,只能先委屈你几天。”
“多谢师父!”
谢灵均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自己,再揉一揉她脑袋的冲动。
江亦舒的小动作,和师妹真的好像。
“你好好休息,报仇的事缓缓再说,以你现在的修为,无疑螳臂挡车,等你有报仇能力的那一天,为师不会阻拦你。”
“弟子知道了,一定会三思而后行。”
江亦舒在谢灵均走后才滴血认主,用神识与储物袋建立联系。往里一扫,几乎要被闪花眼。
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粗略一看至少几万数量。
江亦舒瞬间捂紧储物袋,又往自己以前的储物袋里一看,半晌才缓过神。
“当初萧炎拜师礼只给我一百中品灵石,和一把中阶灵剑,灵石还没捂热三天,就被江亦珺找理由借走。
可笑我前世到死都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上品灵石。”
江亦舒呢喃自嘲:“江亦舒,你以前遇见的都是什么人啊?往后可要擦亮眼睛,不听他人说什么,而要看他人为自己做过什么啊。”
江亦舒眼神清明,手指摩挲着手镯。
要想拿回自己的极品冰灵根,就必须取得百融草,而前世百融草是在合欢宗秘境取得,只有宗门之中的金丹期可以参加。
而她如今只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必须抓紧时间结丹,否则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她在合欢宗秘境,九死一生才取得百融草,更让她遗憾的是,也是在这个秘境之中,意外救下含有白虎血脉的貔貅幼崽。
她是青云宗一脉里,取得灵草,灵兽,妖丹最多的弟子,可最后她什么也没能留下。
连以精血喂养,开了灵智的貔貅幼崽都被江亦珺抢走认主。
这一次的宗门大比她一定要参加,那只养不熟的貔貅,就算杀了炼化妖丹,也不给江亦珺夺走的机会。
“青云宗,江亦珺,这次你们休想再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了。”
打不动老的,小的未必不能打得过!
青云宗千步钉梯底下,宴未叙失魂落魄拉着守门弟子衣领询问。
“江亦舒呢?她到底去哪里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守门弟子压根不敢说他嫌丢出宗门麻烦,直接把江亦舒扔到崖底的事。
“我也不知道,当时她从千步钉梯下来,呼吸都没有,我还来不及为她收尸,转个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宴未叙看到钉梯边缘暗红的血迹,失魂落魄跌落在地。
“都怪我来晚了,要是江亦舒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守门弟子白眼几乎翻到天,小声嘀咕着。
“真这么在意,哪里用得着隔十几天才过来看?虚情假意,收尸都收不全。”
宴未叙从怀里取出一小袋灵石给他。
“师弟,如果你再次看见江亦舒,请一定尽快通知我,这些灵石就当我给你的报酬。”
守门弟子接过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整整十块中品灵石,发财了,他看五年门,才能赚这么多。
“好说好说,我保证只要看见江姑娘,一定通知师兄。”
宴未叙摩挲着手腕上江亦舒曾经为他求来的平安结。
自我安慰:“江亦舒向来都是命硬的,她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活着,师妹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师兄发誓,下次见面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即使你成为普通人,师兄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
翌日
江亦舒在身体可以勉强活动后,立刻找到谢灵均。
江亦舒第一次朝谢灵均提要求,不自觉带点小心翼翼。
“师父,我想进行药浴淬体,让体质再强一点。”
谢灵均看出江亦舒的倔强,知道就算自己拒绝,她也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淬炼,或许方法会更加极端。
“你身体没完全好,现在淬体虽说效果要好一点,可你承受的痛苦也是平时的好几倍,要不慢慢来?届时用寒潭淬体,效果更好。”
“师父,我等不及,千步钉梯都爬下来了,又有多少痛能比得上?寒潭以后一定会去,但左右现在都在用药浴治疗,不如再加点猛药,一劳永逸。”
谢灵均摇头:“对于别人来说千步钉梯或许只有祸,可对你来说,利大于弊。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为师就如你所愿,如果实在太疼,就叫停,师父会为你护法。”
江亦舒不知道谢灵均看出了什么,她确实能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微小变化。
身体不止可以吸纳水元素,甚至空中其他的微弱元素,也在悄悄往她身体里钻。
正因如此,她才想通过淬体,验证心中猜想。
谢灵均动作非常迅速,没一会儿药浴的汤药就在他和顾烬的操作下完成。
顾烬一边帮忙一边看向江亦舒欲言又止,他已经知道师父收江道友为徒了,临走时还是忍不住提醒。
“小师妹,药浴很疼的,你身上伤没好全,真的要进行淬体?可别逞强啊。”
江亦舒点头:“多谢二师兄,我意已决。”
江亦舒毅然踏入药桶,门外,顾烬难得蹲在谢灵均身边。
“师父,小师妹喊得那么痛苦,我们真的不插手吗?”
第6章,见面礼收到手软
顾烬呼吸加重,眼睛瞪得圆圆的,如同一只受惊的狸奴。
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开口:“对不起,师妹,我不是故意的。”
江亦舒只感觉被他唇瓣碰到的部位酥酥麻麻的,而且顾烬浑身冒热气的模样很新奇。
“二师兄不必在意,下次拆药大概是多久?”
她的时间太紧,只想争分夺秒修炼,另一只手无法掐诀,灵力运行缓慢。
顾烬看她全然不在意,不知为何,心口酸酸涨涨的。
“这次加了好几样祛疤药草,时间得稍微长一点,差不多要五天。”
江亦舒眉头紧锁:“不可以提前拆吗?我感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留疤也没关系。”
顾烬爆红着脸反驳:“师妹身子如此美,怎可留疤?那岂不是如同白玉有瑕令人心痛?
你想提前拆也可以,我把药草制成药膏,就是需要每日涂两次,而师妹伤疤前胸后背都有,你自己涂不到。
我还要观察疤痕情况,调整用量,我来涂抹,师妹介意吗?”
没有女孩不爱美,只要不耽误修炼,麻烦一点无所谓。
江亦舒点头:“可以,那就麻烦二师兄了。”
江亦舒外袍里是柳如棠买来的藕粉色小衣,除了关键部位被遮住,其他地方都是薄纱,能隐约看见肌肤。
顾烬想看不到江亦舒腰腹那道长疤都难。
“师妹,你腰处这道疤可以让我看看吗?”
江亦舒满不在意掀开:“师兄不必费心,当初受伤后就去治过,连丹峰长老都没办法去除,主要这个地方只有亲密之人能看,不在意了。”
亲密之人……
顾烬强行按住狂跳的心,盯着那道疤越看,神情越严肃,半响才开口。
“怪不得无法愈合,能留在修士体外这么久,这毒性,我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师妹等我,我一定会找到去除它的药方。”
顾烬风风火火给江亦舒换好药,穿好衣服,又风风火火离开。
直到关门传来响声,江亦舒才回神。
“毒性?我竟是中毒的吗?怪不得同时取灵根,而我当时修为比江亦珺还高,她都愈合了,我伤疤却愈发恐怖。”
江亦舒笑出声来,眼角闪烁泪花。
“唯一接触过药膏的除了江亦珺就是宴未叙,宴未叙,当时一直照顾我的你,真的无辜吗?”
藏书阁
顾烬几乎被书海淹没,白皙的脸颊染得灰扑扑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终于找到了,哈哈哈!我就说曾经看过这种毒。”
顾烬欣喜翻着卷宗,带笑的脸却越来越沉默,每念出一句话,手指捏得越用力。
“冰灵根修炼者,被刨除…灵根时?将冰魄蛊碾碎,抽出蛊毒,涂抹伤口,可使伤痕久治不愈。”
“所以小师妹那道疤是被取出灵根而留下的吗?那她该多疼啊……”
顾烬越看视线越模糊,泪水滴落在卷宗,又赶紧抹去。
顾烬捂着心口,疑惑不已。
“好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疼?该不会我也中毒了吧?”
“但不重要,赶紧给小师妹清毒才是正事,赤焰草,仙灵花,凤凰草,地心莲…除了这四种没见过,其他都能找到。”
顾烬一拳捶在桌上:“青云宗,你们真的把我小师妹养得很差!嘶,手好疼……”
顾烬鬼哭狼嚎的,柳如棠在门口都能听见他声音。
“顾烬,又发什么疯呢?”
顾烬下意识把刚才看的卷宗藏进怀里。
“师姐,你怎么来了?大师兄接到了吗?”
“废话,你以为我是叶少言那个笨蛋?连回家的路都能走错,快点,小师妹的拜师典礼就差你没到了。”
顾烬伸着懒腰,望向窗外:“知道了,我这就来。”
这两天都待在藏书阁,顾烬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直到看见江亦舒才想起,他忘记给小师妹拆板子了。
谢灵均见五个弟子都到齐,迫不及待开始拜师仪式。
几乎江亦舒刚端来拜师茶,他就仰头喝完。
“从今天起,江亦舒就是逍遥宗第二代传人,不出意外,也是我的关门弟子,希望你们互帮互助,在宗内可以打闹,但在外面得给我拧成一条绳。”
“弟子遵命。”
谢灵均递给江亦舒一个储物袋后,又拿出一把碧色剑身,宛若碧水凝成的剑递给她。
“这是碧落剑,能引动天地灵气,你习水系功法,恰好适合。先将就用着,若是不顺心,等剑宗秘境开启,你去剑冢挑一把。”
江亦舒握着碧落剑爱不释手,碧落剑排行十大灵剑第八,女剑修就没有不喜欢它的,相传被神秘大佬拥有,多年未出世。
且和她所学功法契合,可见师父的用心。
“多谢师父,我超级喜欢碧落剑。”
碧落剑仿佛读懂江亦舒之言,剑身发出悦耳嗡鸣声。
“喜欢就好,你们给小舒舒准备的见面礼呢?赶紧拿出来。”
端方大师兄准备的是一顶斗笠:“我是大师兄叶少言,它叫蓊蔚莎,是防御法器,可挡元婴修士一击。”
“谢谢大师兄。”
柳如棠乐呵呵把自己准备的戒指套在江亦舒手指上:“阎王戒,里面毒针含有剧毒,可越级杀死对手,往左转动是毒,往右转动是催情香。”
顾烬怕柳如棠教坏小师妹,连忙抢答:“该我了,小师妹,这是二师兄准备丹药,左边这袋可自用,有疗愈丹,护心丹,回春丹,断续膏等等。
右边袋是废丹,臭屁丹,爆辣丹,野兽丹,串稀丹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有,只要有人欺负你,只管扔出去,不死也要恶心死他们。”
躺着地上,衣领敞开,露出大半胸膛的幽冥懒洋洋开口:“顾烬,这种恶心的丹药,请你自己扔,别污染我可爱的小师妹。
小师妹,别跟他们玩,来四师兄这里,四师兄送你个好宝贝。
鬼奴,洗衣做饭,挡刀护主无所不能,如果你遇见危险,鬼奴可远程告知师兄,师兄能留你一条小命。”
“鬼奴?他不是活人?”
除了脸色惨白一点,一直给四师兄捶背捏肩,容貌甚至比许多世家子弟还要好看几分。
“四师兄幽冥是人鬼双修,手下除了鬼奴就是傀儡,鬼奴就是将死之人,自愿献祭,被炼化的活死人。”顾烬补充着。
幽冥浅笑:“小师妹别怕,鬼有时可比人靠谱多了,指尖血滴在他眉心,往后你就是他主人。”
江亦舒乖乖照做,果然和鬼奴之间产生若隐若现的联系,仿佛心念一动,鬼奴就能知道她的诉求。
第7章,师门聚餐,江亦舒酒醉认错人
“多谢大师兄,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你们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谢灵均早在他们几人其乐融融时,悄声溜去厨房,等他们送完见面礼,谢灵均也准备好了丰盛晚餐。
“今日难得师门团聚,庆祝小舒舒加入逍遥宗这个大家庭,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围成一圈,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晃,为众人渡上一层柔光,氛围温馨而美好。
“小师妹,这可是师父最宝贝的桃花酿,平时我们想尝尝师父都不给,你可得喝个够,过了今天,可就难得咯。”
江亦舒举起酒杯,本以为喝下会辛辣冲鼻,没曾想只有淡淡桃花香,回甘时又有桃汁清甜。
江亦舒连喝几杯,长睫微颤,白皙无瑕的肌肤透出淡淡薄粉,唇瓣沾染酒液如花瓣娇嫩欲滴。
随着她笑颜舒展,比盛放的曼陀罗更加美丽诱人。
顾烬慌乱将视线从她双唇移走,拿开江亦舒酒杯,急忙往她碟中夹好几筷子兽肉。
“小师妹,桃花酿虽好,但不可贪杯,快尝尝师父今天做的兽肉,鲜得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江亦舒另外一只手还没拆下板子,笨拙地用左手夹肉,终于吃进嘴里时,开心的直晃脑袋。
“真的好好吃诶,师兄别光顾着我,你也尝尝。”
“嘿嘿,再配上这灵果,酸酸的,口感更好,你试试。”
另一边柳如棠正用紫苏叶卷肉,一边吃,一边喝酒,小嘴叭叭个不听,缠着谢灵均问东问西,叶少言望着她脸颊沾染的粉末,忍很久还是没忍住掏出手绢为她擦脸。
“师妹,女孩子不可太粗鲁。”
柳如棠伸手就掐他腰间软肉:“叶少言,整两口酒你就飘了是吧?叫师姐!别忘记你可是输给我,答应让我当大师姐的。”
“是是是,大师姐,把腿放下来吧,影响不好。”
“这还差不多。”
幽冥半躺着,任由他的傀儡服侍:“没有小师妹之前,我是孤家寡人,有小师妹之后,我还是独自一人,师父啊,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找个伴儿?”
谢灵均望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
“你的寡人不是你自找的吗?能躺着,绝不站着,就你这懒惰样,除了为师,谁还愿意靠近?”
“师父,你这样说我可真的生气了。”
谢灵均见他多了几分人气,抬手把他头发揉成一团。
“啊冥,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虽说人心难测,但这世间还是有美好存在,试试走在阳光下,或许喧嚣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幽冥笑容收敛,低垂双眸:“知道了,师父,我会试着走出去。”
谢灵均同他碰杯,两人不发一言,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等江亦舒再次抬头后,发现桌子边缘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她和顾烬一心吃肉,此刻才发现整整六坛桃花酿,一滴不剩。
“二师兄,你们每次都喝这么厉害吗?”
顾烬挠着后脑勺傻笑:“实不相瞒,以往我也是喝醉的那个,每次都是四师弟叫傀儡送我们回洞府,我第一次见四师弟喝醉。”
“师妹你没吃饱的话,再吃一点,师兄送完他们再来送你。”
“不用不用,我没醉,可以走的。”
江亦舒为了证明自己清醒,还起来歪歪扭扭走了一段路。
顾烬双眼含笑,怕她跌倒,把她拉到座位上。
“好好好,你没醉,但师兄有点醉了,你在这等师兄,一会儿送师兄回去可好?”
“没问题!”
顾烬准备抱柳如棠的时候,沉睡的叶少言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双目虽然迷离,却还是下意识护着柳如棠。
“大师兄,我先送三师妹回她住处,一会儿再来送你。”
叶少言抬手将酒全部逼出,眼神清明后,摇头:“我送她回去,既然我输给她,答应以后叫她大师姐,你私下就别偷偷叫她三师妹了,省得被她听见,又不高兴。”
“也成,那大师姐就交给你了。”
“嗯,你送师父就行,幽冥的傀儡会送他回去。”
守着幽冥的傀儡,接收到叶少言眼神,两只傀儡将幽冥放在躺椅上,一前一后抬着他就往住所赶去。
“行吧,没想到我难得清醒一回,竟然无用武之地。”
谢灵均伸出一只手,摇摇晃晃站起来:“为师不用你送,自己可以回去,你送小舒舒吧。”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踪影,转瞬只剩两人和一直安静站在江亦舒身后当背景板的鬼奴。
江亦舒单手抱着酒坛,试图再滴出几滴。
“奇怪,怎么一滴都不进酒杯呢?”
顾烬生怕她被坛子砸脚,连忙抢过酒坛。
“没酒了没酒了,小师妹乖,下次师兄再给你找好喝的酒啊,该回房休息了,师兄一会儿给你把板子拆了,让你睡得舒舒服服。”
江亦舒喝醉后,很乖,让干嘛就干嘛。
顾烬本想御剑带小酒鬼回去,可她站都站不稳,无奈只好抱着江亦舒往回走。
江亦舒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侧脸。
“二师兄,舒舒是做梦吗?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抱过舒舒了,是舒舒做错什么事了吗?小师妹想要的我都给她了,你怎么还是不理我?”
顾烬脚步一顿,喉结滚动,笑意僵在脸颊:“小师妹,二师兄叫什么名字,还能记住吗?”
“宴未叙啊,二师兄是从小养大舒舒的人,舒舒才不会忘记师兄名字。”
宴未叙,青云宗年轻一代里,最早领悟剑意的少年。
顾烬自嘲似的笑了笑,忽略心底钝痛:“原来小师妹不止一个二师兄啊,可怎么办?二师兄只有一个小师妹呢。”
顾烬再次低头时,江亦舒已经睡了过去。
睡着的她,气质清冷而乖巧,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月光下投射剪影,红润的双唇微张,完全不设防。
顾烬轻手轻脚把她放在床上,又取出给她拆药的工具,正想给她解开扣子时,鬼奴突然挡在江亦舒身前。
“我只是给她换药,不会伤害她。”
鬼奴听见这话后,迟疑着让开,但仍然站在不远处一眨不眨盯着顾烬操作,仿佛在试图学会,怎样帮江亦舒上药。
顾烬看着她日渐好转的伤,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深可见骨的伤,如今只剩一条疤痕,好似画上去的胭脂,醒目却不丑陋。
但顾烬还是不想让江亦舒留疤,他会向时间证明,他才是江亦舒最好的二师兄。
宴未叙真的把小师妹养得很差!
第8章,寒潭淬体,偶遇幽冥
江亦舒睁眼时,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准备提剑砍去,才想起这是昨晚四师兄送给自己的鬼奴。
“你名字就叫鬼奴?”
“是,主人。”
“那以后叫你黄泉可好?恰好跟我的碧落剑很搭,一听就知道属于我。”
黄泉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谢主人赐名,黄泉很好听。”
“二师兄还挺靠谱,这几天找不到他,还以为他把拆药的事忘了,没想到昨晚喝那么多,都还记得给我拆下,终于可以好好修炼了。”
江亦舒给自己换上一袭碧云仙罗裙,裙身轻盈如云,翠绿似波,随便用根绿色发带绑着头发,搭配起来都很好看。
江亦舒感觉自己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而且她发现体内不知何时,竟然有微弱的雷灵力,土灵力,木灵力。
可能因为她主要修习水系功法的缘故,微弱的火灵根反而吸收火灵力最慢,若不是隐约可看到火灵力缠绕,江亦舒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在水球中裹着雷团,砸向敌人时,岂不是很有意思?”
江亦舒小心翼翼凝聚雷团,但每次快成功时,雷团消散,好不容易成功后,刚附上水球,噼里啪啦响一声水球爆裂。
反而地面小草被电得焉巴巴的。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
江亦舒催动体内吸收的木灵力,灌入小草中,没想到刚刚不过只有脚踝高的小草,瞬间长到腰间。
吓得江亦舒一下后退大半步,撞进黄泉怀里。
黄泉扶稳江亦舒,又规矩退到江亦舒身后一步远。
“黄泉,你看见了吗?那小草一下就长到我腰间了,若不是我及时收功,可能长得比我还高哎。”
“看见了,主人的木灵力亲和度很高。”
“等我再试试土灵力,哈哈哈,万一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江亦舒凝神,试图调动周围土壤,凝聚土墙,却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反而让绿草如茵的地面,多了几道裂痕。
“看来还是得好好专研水系功法,赶紧凝聚金丹。”
江亦舒掏出谢灵均给她的宗门简易版地图。
“寒潭明明就在附近啊,怎么走这么久都没到?淬体能在寒潭,必定会事半功倍,难道又要去找师父吗?”
她能明显感受到周围水灵力浓郁,却绕好几圈都没找到入口。
宗门人多有人多的烦恼,人少也有人少的忧愁,连找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小师妹?去哪呀,师兄捎你一程。”
幽冥躺在轿子上,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没个正形。
一袭紫红色衣袍随风鼓动,白皙胸肌露出大半,墨黑发丝飘扬,称托得他放浪不羁。
“我想去寒潭,按照地图找半天,一直找不到入口。”
幽冥扶额:“师父他老人家也太不靠谱了吧?修炼的地方都不给你说,快上来,恰好师兄也要去寒潭那里。”
江亦舒轻轻一跃,稳稳坐在幽冥身侧。
轿子看着平常,可上来才发现空间很大,柔软得不行,比御剑飞行舒服太多。
“这才叫生活呀,怪不得四师兄要么躺要么坐着呢。”
微风轻拂,江亦舒的绿色发带飘到幽冥发间,碧绿裙摆与他衣袍交缠,仿佛枯竭黑土上长出的一抹新芽。
幽冥目不转睛盯着紧挨着自己的那片衣角,轻声道:“怪不得扬言不再收徒的臭老头喜欢,谁能不喜生机呢?”
耳畔风声呼啸,江亦舒只隐约听见他说话,没听清内容。
“四师兄,你说什么呀?没听清楚。”
幽冥坐直了一些,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说小师妹很适合绿色,看着就充满希望。”
江亦舒眉眼弯弯:“你也觉得绿色好看对吧?我很喜欢野草,生命顽强,在我看来,绿色是最美的颜色。”
“确实好看,师妹想去我的小花园瞧瞧吗?或许你也会喜欢那里。”
“师兄居然还会养花?真是看不出来。”
幽冥失笑:“怎么?我看着不像爱花之人?”
“没没没,只是看着师兄很慵懒,毕竟出门都用傀儡抬着,很难想象师兄干活的样子。”
“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时,总要疯狂爱上什么来支撑生活,否则多没意思?实在找不到感兴趣的,就去看看花开水流,日升月落,总能找到些许乐趣。”
“我觉得师父说得很对,慢慢的,看花开花谢,也成一大趣事。”
江亦舒感觉逍遥宗虽然名字逍遥,但宗里每个人都很奇怪。
就像是一群试图自救的人围在一起组成的混合大家庭。
江亦舒突然开口:“师兄,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前世四面楚歌之时,就很想有个人可以抱抱她。
幽冥偏头,对上她微扬的桃花眼。
他怎么感觉小师妹像要哭了一样?
罢了罢了,难得有个妹妹,抱就抱吧。
幽冥面向江亦舒张开怀抱,讨价还价着:“先说好,只能抱一下下,抱久了,以后师兄找不到媳妇儿就怪你。”
江亦舒朝他扑过去,轻轻抱一下就抽身。
轻声说道:“等我突破金丹,一定去师兄小花园玩儿,你可得好好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嗯。”
有幽冥带着,没一会儿就到阵眼之处。
“把你的弟子令牌印上去,就能开启寒潭之门了。”
门打开后,江亦舒才终于明白为何一个寒潭如此难找,仅仅是开门时溢出的灵气,都让她浑身舒服得像泡在灵液之中一般。
“寒潭一共九层,越往下,威压越高,淬体效果也越好,你先适应前三层,再往下,就需要师父陪同了,免得你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好,师兄告辞,我先去试试。”
江亦舒走到第一层寒潭底下,与其说是寒潭,不如说是瀑布。
寒潭水冰凉刺骨,高处落下的水花冲击力很强,几乎难以在瀑布底下坐稳。
江亦舒一连被冲出去十几次,才终于稳稳坐在第一层寒潭底下。
肉身在一次次冲击下,变得坚韧,虽是寒潭,渐渐的,血液却开始沸腾,沉重如山的水花减轻,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在身上。
江亦舒感觉不到冲击力后,立刻前往寒潭二层。
果然随着层数增加,身体如同被水花抽得皮开肉绽,痛苦的同时,水灵力争先恐后涌入体内,缓解疼痛,可刚愈合的经脉,如同承受不住,出现断裂前兆。
正在南诏国寻人的谢灵均,感受到徒弟情况危及,立刻使用传送符,瞬移到江亦舒身侧,急忙运功。
第9章,江亦舒得知身世谜团
江亦舒眼睛都睁不开,痛苦得差点维持不住身形,素来温和的水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都被撞断好几根。
“师父…疼…”
“不要抗拒,为师输送灵力进去,帮你疏导灵力团,你也试着引领灵力运转小周天。”
“好。”
江亦舒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感觉身体都快爆炸了,但又被水花死死压着。
等江亦舒体内灵力归于平静,周身泄力差点被水流冲走,幸好被谢灵均及时抓住,带回江亦舒住所。
“你体内除了水灵力之外,还有雷,火,木,土四种灵力,尽管个别微弱,但若是一直吸纳水灵力,破坏平衡,就会造成灵力紊乱。”
“小舒舒,你可以尝试相信师父,只要不危及你性命,那些秘密你想藏多久都可以,但师父希望能帮助你增长修为和成长的事,你可以大胆开口。”
江亦舒睫毛轻颤,紧咬下唇。
她还可以信任别人吗?
谢灵均轻叹一声,取出七本功法递给她。
“这里分别是金、木、火、土、冰、雷六种的初阶功法,其中包含怎么吸纳相应灵力的方法,以及使用方式。
水系你已经能凝聚水龙,可以试着钻研这本中阶功法,等你琢磨透彻,师父再给你高阶水行术。
最近师父都不出门,修炼有困难可以来问为师,不要一个人瞎琢磨。”
谢灵均看她恢复一点力气,转身离开。
江亦舒在他快走出门的那一刻,喊住他。
“师父……”
谢灵均转身,偏头望着她,等待纠结防备的小徒弟开口。
无论江亦舒是不是师弟师妹的血脉,他对这个孩子都带有几分心疼。
江亦舒撤去手镯遮掩:“你有测灵石吗?我可能不止水灵根。”
谢灵均从储物袋掏出一块,递给她。
“别害怕,无论多少灵根,都有修炼方法。”
江亦舒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测灵石发出七色光,江亦舒都呆愣一瞬,她没感受到冰灵根存在。
“竟然是混沌灵根。”
谢灵均呢喃开口,心口瞬间被欢喜覆盖。
和小师妹一样的灵根天赋!
谢灵均忐忑不安,纠结再三还是开口:“小舒舒,你可以让我再看一眼你的手镯吗?”
江亦舒没在他身上感觉到恶意和杀意,犹豫半响,伸出手腕。
她发誓,一旦谢灵均想占为己有,她就是自爆,也不会让谢灵均得逞。
谢灵均转着手镯端详,上次只是粗略一看,他竟然没发现金色那截和师妹的一模一样。
谢灵均划破指尖,往手镯上滴血,金色范围往前移动一小截时,谢灵均泪水滚落。
“我就说不可能存在那么多巧合,你真是师妹的孩子,你娘是不是还给你一个白玉吊坠?水滴形状的,会发出淡紫色光芒。”
江亦舒摇头:“师父,我娘只是个普通人,在我被带回青云宗之前就已经死了,至于你说的白玉吊坠我没有,不过我妹妹江亦珺身上倒是有一个。”
“你见过你娘?”
“当年爹病逝后,再过半年娘也死了,葬礼也是我操持的。”
谢灵均掏出一张画卷递给江亦舒,画卷上两男一女,其中抱剑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谢灵均。
另外一个少年通身贵气,笑得阳光开朗,手臂搭在身侧女孩肩上,女孩眉目柔和,温暖明媚,令人见之欢喜。
三人打打闹闹,光是看着画卷,都能感受到他们的青春洋溢,朝气蓬勃。
“你真见过你娘?”
当年那场大战,他连师弟师妹的尸骨都没能收敛,如果他们活着,不可能不找他。
江亦舒虽然是第一次见画卷上的女子,却不自觉眼角含泪,心生亲切感。
“我娘不是她,是彩凰国一个普通富家夫人,可我怎么看着她就想哭?师父、她叫什么名字?”
谢灵均温柔拭去她眼角泪珠,学着师妹动作。
“林清欢,澄澄向暖,岁岁清欢的清欢,也拥有混沌灵根,你再看看画卷上,她的手镯是不是跟你一样?”
“师父虽然不知道为何你的手镯有一部分颜色不对,但我很确定,跟清欢的手镯是同一只,它应该叫混沌镯,也许被清欢封印了。
你可以多尝试要点别人的鲜血滴上,说不定可以尽早解开封印,使用混沌镯。
修士的血,解除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也许可以试试妖族,魔族的血,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师父,你可以根据尸骨测出我和他们是否有亲缘关系吗?”
江亦舒不愿相信把她养大的爹娘不是亲生父母,他们虽然偏心,但也没少过她吃喝。
可望着画卷上的少女,江亦舒无法忽略亲近之感。
“可以,修仙者会与有血缘关系的人产生灵力共鸣,即使对方是凡人,你的灵力也会对他产生亲近之感,此为寻缘术,无论对活人还是尸骨都有效。”
“小舒舒,你可以多给自己一点时间,真相你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江亦舒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决心:“师父,我更想知道自己身世,而不是不明不白活着,可以陪我现在就去吗?”
“当然。”
谢灵均看出江亦舒的心不在焉,一连用了很多张传送符和迅捷符,赶到彩凰国后,顺着江亦舒指引来到江家祖坟前时,只剩一轮明月高悬。
谢灵均凌空掐诀,两副棺材破土而出,两具白骨静静躺着。
“得罪了,二位。”
“小舒舒,你所能调动的各系灵力均衡调动,凝聚指尖,屏息凝神,试试看,能不能感受到一根线拉扯着你。”
江亦舒摇头,指尖灵力团一动不动,半点没有想吸附过去的动静。
“师父,感受不到。”
谢灵均将两尸残留的骨灵提取,凑在江亦舒灵力团周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江亦舒收回灵力团。
谢灵均知道她已明白这两人非她亲属,默默把骨灵注回,将两具棺材复位,召出飞行法器,带着江亦舒回宗。
江亦舒躺在飞舟上,望着头顶明月,轻声呼唤。
“师父,给我说说他们的故事吧。”
“你娘儿时被我爹捡回青云宗,不知来历,但天赋极高,躺着都算修炼,修为一直猛增,她还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操控七把剑的剑修。
你爹江澄,来自南诏国,是当年最优秀的炼器大师,他所炼制的护甲,只要出世,必定引起哄抢。
当年青云宗成为四大宗门之首,可以说功劳离不开他们,甚至来求学问道的大多修士,都是奔着他们而来。
可一百年前那场三界大战过后,师父再也没见过他们。
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江师弟就为你准备了一个玉坠,是用紫云玉佩边角料做的玉坠子,会散发淡紫色光芒,很好看。
是一件神级防御玉坠,可抵挡合体期全力一击,跟混沌镯组合,还有奇效,但你娘神神秘秘,没告诉为师,得你自行摸索。
江亦舒,你爹娘都很爱你。”
第10章,进入东皇时间秘境
江亦舒目光略带狐疑:“可若是真有师父说的这么爱我,那为何会把我托付到凡间?甚至让我认别人做父母?”
“对不起,但师父相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你爹娘一定不会如此,很可能…当时所有认识的人,他们都不相信了。”
谢灵均暗暗在心里补充:“包括我。”
谢灵均突然想起什么,变得忧心忡忡:“以前你是怎么遮掩混沌灵根的,以后也要继续遮掩,没飞升之前,万万不可暴露混沌灵根的存在。”
江亦舒靠在黄泉递来的毯子上:“徒儿知道。”
她前世没被发现混沌灵根都那么凄惨,怎么可能让自己暴露。
“师父,真的有人成功飞升吗?中洲大陆已经几百年都没听见飞升成功的传说了。”
“或许会吧,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至当年大战后,灵气充沛不少,如今各宗老祖,最高修为也有突破到合体期的,等到大乘期,或许就可以等待飞升。”
“如今灵力浓郁,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本混沌决更适合如今的你。”
谢灵均摩挲着封面出现毛边的古籍,缓缓递给江亦舒。
“师父,我想进合欢宗秘境,想强行凝聚金丹。”
谢灵均拧着眉头,修行一途最忌急功近利。
“如今强行突破金丹,或许丹纹和你修为倒退之前悬殊不大,如能沉下心修炼,专注结丹,跨境界杀退对手不成问题,合欢宗宗门大比非去不可吗?”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想知道江亦珺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妹妹。”
“既然你意已决,为师就送你一场造化。”
谢灵均调转飞舟方向,一连贴上好几张加速符。
江亦舒第一次感受到晕飞舟的感觉。
以前在青云宗只要金丹修为可辟谷,几乎不吃杂食,她来到逍遥宗,吃的都是灵兽灵米,不仅满足口腹之欲,也能吸纳灵气,弊端就是能吐出东西。
黄泉就像一个沉默的管家,悄无声息递水给江亦舒漱口。
等江亦舒缓过来,望着眼前巍峨的大门,震撼得都快忘记呼吸。
门前的石狮子口中喷出的火焰朝天,站在周围仿佛要被烤干,江亦舒身高都没到石狮腿部,门缝中透出的气息更令人望而生畏。
谢灵均站立江亦舒身侧:“此乃东皇秘境,内部百日,外界一天,里面危机四伏,万事小心,但修炼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如今距离合欢宗秘境开启还有十天,第八日,无论你是否突破到金丹修为,为师都会强行唤你出来。”
谢灵均指尖轻触江亦舒眉心,顿时江亦舒额间多了一个透明风旋印。
“若是危及性命,师父也会唤你出来。”
江亦舒重重向谢灵均行了一礼:“弟子定不负所望。”
东皇秘境的存在,一旦被其他宗门知晓,必定引起腥风血雨。
可谢灵均还是愿意帮她进去,修士一生都在与天争寿,时间于人而言,最是宝贵,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谢灵均飞至半空,往阵眼投掷灵石,阵法成功那一刻,两头石狮口中火焰熄灭,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江亦舒毅然踏入,黄泉也想跟着进去保护她,被谢灵均阻拦。
“她需要的是成长,不是保护,与其担心,不如想办法提升你的实力,免得没有站在她身侧的资格,有我在,她很安全。”
黄泉朝谢灵均拱手行礼,转身消失不见。
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谢灵均才吐出一口血。
“果然以一己之力开启,还是有些费力。”
谢灵均坐在阵法中央,源源不断往阵眼输送灵力。
东皇秘境内部。
江亦舒刚进来,迎面就是箭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快速做出反应。
躲过箭雨,又是沼泽,精致女孩瞬间变成泥娃娃。
越挣扎反而陷地越深,江亦舒索性放松,让自己飘起来,试探性按照混沌诀修炼,果不其然,功法刚运行,沼泽中的土灵力争先恐后涌入体内。
一心运转功法的江亦舒没发现,凝固的沼泽缓慢移动,沼泽底下的妖兽,刚张开血盆大口,闻到她散发的气味,瞬间跑出老远。
边跑边喊:“女魔头又回来了!快躲起来啊!”
其他妖兽一边嫌弃沼泽兽,一边偷偷靠近:“女魔头?都几万年过去了,女魔头怕是早就化成灰了,怎么可能还来?”
“真的是她,我不可能闻错气息,信不信随你们,反正我先跑为敬。”
沼泽兽永远忘不了,那个女人逼迫它洗澡的画面,一旦身上有点泥,又被她一顿爆揍。
它是沼泽兽,没有泥巴像话吗?
江亦舒直到体内土灵根停止长高后,才睁眼。
使用水球术给自己洗干净,刚往前踏进一步,就被树藤吊在空中。
底下出现一个白胖的人参娃娃,头顶是翠绿叶片,随着它晃动格外可爱。
“哈哈哈,还说是女魔头出现,我看和以前出现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嘛,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喂,人,你乖乖走出魔幻森林,不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就放过你,否则就把你吃了!”
“一草一木?你说的是这个吗?”
江亦舒催动木灵力生出嫩芽,卷起一株长在土里的九色莲花。
“呜呜呜,我的地心莲,刚成熟就被你抢走,还给我!我守了那么久。”
人参娃娃跳起来去抢,明明受他操控的树藤却随江亦舒心意升高。
“你拿他能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它会发光,我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还给我!”
江亦舒从储物袋里掏出谢灵均给她准备发饰,其中有一个铃兰步摇,随着晃动可以发出十种渐变光。
她实在没勇气带出门。
“这个颜色比你的地心莲还多一种,我拿它跟你换可以吗?还能戴在头上呢。”
江亦舒一剑斩断树藤,跳到地上,没一会儿就给人参娃娃把叶片扎成个小啾啾,将步摇插入。
人参娃娃望着晃动的步摇,头顶叶片舒展:“行吧,那我同意了。”
江亦舒刚准备放入储物袋,突然手镯发出耀眼金光,将地心莲收进去。
“呃…是因为我修行混沌诀的原因吗?以前都没动静。”
江亦舒试图查看混沌镯内部,却除了一片灰色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人参娃娃得到新玩具蹦跳着说要去给好朋友炫耀,转眼不见踪影。
江亦舒跃上最高的一棵树,盘膝吸纳木灵力,木灵根和土灵根一样,长得差不多一样高,就停止生长。
“师父还说危机四伏,可我怎么只感觉到岁月静好?”
第11章,人,你别死啊!
江亦舒边走,边从食人花嘴里抽出腿,食人花吐出她腿后,像是吃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不停呕吐。
突然林间散发着带有腐臭气息的浓厚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林木失去生机,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参娃娃,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又起瘴气了,人,你快跑啊,会被吃了的……”
江亦舒刚才为他扎的小啾啾散开,人参娃娃灰头土脸,带着肉窝的小胖手紧紧捏着缺了几朵铃兰的步摇
江亦舒给自己和人参娃娃塞进去一颗解毒丹。
“魔幻森林经常出现瘴气吗?”
“以前这里不叫魔幻森林,叫瘴气林,后来女魔头镇压这里的地龙,让地龙无法释放瘴气后,才恢复绿色的。
只是如今大剑松动,隔三岔五就会让魔幻森林变成一片黑灰,所以我们才特别喜欢亮晶晶。”
江亦舒发现沾染瘴气后,体内木灵力竟然出现外泄情况。
“你躲好,我去看看大剑松动的地方。”
人参娃娃着急呐喊:“很危险,人,你会没命的……”
江亦舒把人参娃娃卷到安全地方,踩着碧落剑腾空而起,飞得越高越触目惊心。
魔幻森林的生机接触到瘴气后瞬间消失,散发荧光的灵草枯竭。
“可惜来不及取走那些灵草,不然二师兄一定会非常喜欢。”
江亦舒朝着散发瘴气的山脉飞去,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呢喃之后,混沌镯中出现一小片绿光,魔幻森林里没失去生机的灵草凭空消失,又悄然出现在混沌镯中。
越靠近山脉,瘴气越重,江亦舒连续往嘴里塞了好几颗解毒丹,才看清瘴气中翻滚的地龙。
与其说是龙,更应是蛟,外形似蛇,有四足,仅有一对三趾爪子。
红黑相间的双棱剑将它牢牢钉在地上,尾巴每次摆动,都能扫断一片树木。
靠近后,江亦舒才发现在蛟背上还有一黑衣男子,他不断攻击着蛟,如同在试图让它挣脱出去。
“碧落,出!”
江亦舒几乎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与男子缠斗在一起,巨大的水龙从她身后显现,龙吟声盖过蛟的嘶吼。
“找死。”
男子回头,冒着黑气的魔团和水龙同时撞得四散。
“今天这蛟我非杀不可,这位道友,刚才你同这恶蛟缠斗,几次都险险落于口中,你收手,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区区筑基,也敢口出狂言,这蛟龙我非带走不可,那就看我们谁更胜一筹。”
江亦舒往自己身上贴一堆防御符,戴上翁蔚莎,提剑就直冲男子面门,男子躲避虽快,脸颊仍然被她划出一道血线。
江亦舒没有停顿,在他侧身闪躲的瞬间,往左旋转阎王戒,毒针飞射,刺入男子体内。
男子吐出一口黑血,双目猩红,割破手腕在地上画魔族召唤阵法。
江亦舒刚飞过去,就被血海所阻,血海上的繁复祭文,腐蚀着翁蔚莎,江亦舒忙往后退一步。
“原来是恶臭魔将,也只有你们才会喜欢这种脏臭的东西。”
江亦舒轻轻一笑,身上绽放耀眼光华,手执碧落在前,飞身杀向男人,低声开口:“混沌镯,吸!”
男子抬头,就见他所凝聚的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仅如此,地上即将完成的召唤阵也飞速磨灭。
“不要!”
剑身入体,男子直到死的那一刻,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比他还低出两个大境界的筑基修士,居然有反杀他的手段。
江亦舒躲得再快,还是被血溅一身,嫌恶地使出清洁术,仍然觉得难受。
抬起混沌镯观察,发现金色纹路一点没增加。
“不是什么血都对你有用吗?那刚才吸收的血去哪里了?”
手镯半点没有回应,却在江亦舒靠近蛟龙的那一刻,尽数把吞噬的血液吐出,淋在蛟龙的脖子下。
蛟身碰上黑血,冒出阵阵浓烟,鳞片被腐蚀,蛟嘶吼声越来越微弱,望着江亦舒的神情好似在祈求解脱。
江亦舒安慰着:“别着急啊马上砍你。”
江亦舒拿着碧落连刺几下,都没杀死蛟,反而让蛟龙滚动得更加频繁。
江亦舒直接砍断绑着双棱剑的铁链,以碧落为钩,带着铁链绑住蛟龙,拎着双棱剑砍下蛟首的那一刻,才发现手抖得不行,体内灵力洗劫一空。
蛟龙血液流入山脉,四散的瘴气渐渐消失。
江亦舒也在这一刻,瘫坐在地。
人参娃娃哭唧唧的声音响起:“人,你别死啊!”
脏兮兮的沼泽兽小心翼翼把手擦干净,才伸手去探江亦舒鼻息。
“胖仔,把你手扯下来给她吃了,她只是灵气耗尽,没死。”
人参娃娃纠结:“扯脚行不行?我脚多。”
沼泽兽抱着它手就往外扯:“你都不洗脚,被她知道你拿脏脚喂她,怕她把你腿都给扯完,你也不想走不了路吧?”
人参娃娃想起以前没脚蹦哒的日子,不再挣扎。
“你轻点嗷!呜呜呜,你怎么两只手都拔下了?”
沼泽兽把人参往江亦舒嘴里塞,刚塞进去一根,江亦舒悠悠转醒。
“怎么是你们?小胖娃,怎么每次我见你你都是哭的?”
人参娃娃扁着嘴却故作坚强:“人,你没事就好,我都担心死你了,都给你说危险,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江亦舒从储物袋里找到一根发呆,帮胖娃娃把叶片扎好,又重新拿出一串亮晶晶的发钗给它戴上。
“总有些事要有人去做,谢谢你用参须救我。”
江亦舒看见小胖娃失去双手,体内也有人参蕴含的灵力,她取出不少灵石给人参娃娃。
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胖仔破涕为笑,见牙不见眼。
“那多不好意思啊?本来救你时也没想要回报呀,人,你还要参须吗?我还有好多腿。”
边上沼泽兽背对着江亦舒在地上画圈圈:“要不是我帮忙,抠门仔才舍不得。”
江亦舒也给了沼泽兽一捧灵石:“给你的谢礼,多谢你带小胖仔来救我。”
沼泽兽指着自己:“我,我也能有吗?”
“当然可以,若不是你帮忙,胖仔也过不来。”
小胖仔屁股墩都是泥,而这只妖兽除了手干净一点,其他地方泥都敷了很厚。
沼泽兽满血复活,开心不已:“人,你和女魔头果然不一样!还给我亮晶晶,不像女魔头只知道叫我洗澡,说我邋遢。”
江亦舒抽出被它抱着的手,食指抵着沼泽兽脑袋:“其实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女魔头也是为你好,你确实该洗澡了。”
沼泽兽奔溃,几下就不见兽影,远处传来它的哭声。
“不用管它,它就是玻璃心,最怕洗澡,那条手你也带着吧,我拿来无用。”
江亦舒捡起地上人参,虽说只是胖仔的一只手,可比外界的极品人参还要好。
“你们说的女魔头是秘境以前的主人吗?”
第12章,请救自己千千万万次
人参娃娃答:“不是,她跟你一样也是外来人,帮我们镇压地龙。
还给魔幻森林催生很多大树,带来灵草,让秘境充满生机,虽然我们叫她女魔头,可我们还挺喜欢她的,也不知道她死哪里去了。
人,你出去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吗?她叫林,长得很漂亮,她是不是忘记和我们的约定了?这是她的画像!”
江亦舒看着画像上分辨不出男女的图纸,无奈扶额。
“我尽力找吧。”
江亦舒送别胖仔,刨出蛟龙妖丹炼化,吸收内部灵气和魂魄之力。
蛟的头上已经出现小角,尸体江亦舒也没放过,同双棱剑一起收进储物袋。
山脉顶部瘴气清除后,能看见喷射而出的岩浆。
江亦舒本是坐在岩浆口修炼,不料突然被一身紫金衣袍的男子拽着一起掉进火山之中。
火山内别有洞天,刻有炎纹的祭坛三座,由一条小路连接,其余地方都是滚滚岩浆。有男子垫底,江亦舒没一会儿就已清醒。
入目是男人带有火红芍药花纹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胸口芍药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男人眉目深邃,睫毛卷长,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刚硬有力,浅色薄唇轻启,极具美感的面容即使睡着也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衣服领口大敞,胸肌,腹肌一览无余,甚至人鱼线都若隐若现。
江亦舒见他没醒的迹象,选离他稍微远一点的祭坛坐着就继续修炼混沌诀。
她都不记得自己在东皇秘境里面待了多久,但除了灵根渐长之外,身体好似无底洞,无论吸纳多少灵力都填不满。
江亦舒杀魔族和蛟龙时,几乎把全身灵力耗尽,意外吃下参须,体内灵力充沛得快溢出,江亦舒运转混沌诀不停消化灵气。
她直觉已经快凝聚金丹了。
地上男人痛苦闷哼出声,刚拉拢的衣襟又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该死的朱砂,竟敢对本尊下药!本尊出去一定要让你挫骨扬灰。”
江亦舒听见动静,并不理会,自顾自继续炼化灵气和妖丹。
却没想到男人居然一点点爬过来,伸手拽着江亦舒裙摆。
“本尊是魔族尊主楼煞,给我解毒丹…事后魔族必有重谢……”
江亦舒拽走自己裙摆:“没有。”
刚才杀了一个魔修,此刻江亦舒对魔族没有半分好感。
楼煞见她不为所动,不经对自己名号产生怀疑。
一般情况下,修士只要听见他名字,都会惊慌失措,留下东西保命就逃,唯恐被他记恨。
楼煞瘫坐在地,努力保持清醒望向江亦舒:“帮本尊解毒后,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除了本尊身子之外,想要什么都能给你。
若是你有解毒丹却舍不得拿出来,等本尊出去后也不会放过你。”
江亦舒手持碧落抵在楼煞颈间,顿时楼煞冷白的脖颈上出现一条糜丽的鲜红血线,偏他唇色浅淡,带有病态般的苍白。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发心魔誓,保护我一年,并且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出去后随叫随到,我还要你的一点鲜血。”
楼煞第一次见如此狮子大开口的女人,都快被气笑了。
“行,给个名字。”
她最好祈祷在这一年内能消灭自己的杀心。
“逍遥宗弟子江亦舒,舒适自在的舒。”
楼煞狭长的丹凤眼带有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双眸闪烁着潋滟魅惑的流光。
楼煞靠近江亦舒,一时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双眼直勾勾盯着江亦舒,一字一顿道。
“楼煞在此立誓,保护江亦舒一年不死,并且无条件答应江亦舒三个要求,出去后随叫随到,给江亦舒鲜血。”
血光闪过,誓言已成。
楼煞冷着一张脸:“现在可以给我解毒丹了吧?”
江亦舒从怀里拿出一整瓶解毒丹丢给楼煞。
有这么多解毒丹却还让他发心魔誓。
江亦舒,好样的。
他彻底记住江亦舒了。
楼煞把解毒丹全往嘴里扔,运功调息。
江亦舒也没管他,争分夺秒修炼,体内火灵力相较于其他灵气比起来,转化很慢。
连续运转几个小周天,都没变化时,江亦舒缓缓睁眼,打算在火山里到处逛逛,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却没想到刚睁眼,就见楼煞拿着两个铁锤,盯着自己,杀气腾腾。
“喂,本尊要出去一趟秘境,遇见危险你再叫我。”
江亦舒急忙开口:“说好给我的鲜血,你还没给呢。”
楼煞脚步一个踉跄,他想过很多种江亦舒会说的话,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楼煞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把镶嵌蓝宝石的匕首,就往自己手腕划:“接下来如果不是快死,都请别打扰我,我要回去一趟。”
江亦舒盯着碗目不转睛:“放心,我也很忙,不会轻易浪费心愿。”
见楼煞脸色逐渐煞白,鼻尖冒汗,江亦舒连忙制止:“暂时先要这么多,后续如果还要我再找你,你多吃点补血的啊。”
楼煞猛地转身就走。
他就知道江亦舒不是好人!
楼煞走后,江亦舒手镯才靠近鲜血,就被它吸收干净,金色范围又前进大半。
“居然真的有用!”
手镯此时已经亮了三分之二,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解锁,江亦舒期待不已。
可惜神识探进手镯内部还是只能看见灰蒙蒙一片。
江亦舒感受到周围火元素明显更加活跃,往体内钻得更快,不由再次闭眼入坐。
在她专心修炼时,边上岩浆肉眼可见地下降不少,岩浆地下的树显露出来,果实外部被火焰包裹,气温升高。
江亦舒汗水成股下流,浸没在衣服领口处。
江亦舒感觉自己像在火里烧一样,入目就是一棵和她差不多高的火焰树。
江亦舒眼前一亮:“梵天烈焰果!传说吞下一颗,就能焚烧一切的火灵果居然没有伴生妖兽?还有整整五颗!”
江亦舒此时火灵根长出一小截,并不惧怕火焰。
梵天烈焰果几乎刚放在唇边,就化为一道流光飞入江亦舒嘴里。
体内火元素沸腾,一时竟是隐隐压过水元素。
“糟了!差点突破,不行,我一定要压制住,还没到冰原,我的冰灵根能长出一次,就一定可以找出第二次!”
江亦舒此刻身体内部如同一个即将膨胀爆炸的气球。
江亦舒压制修为压制得身体疼得不行,哪怕身子摇摇欲坠,江亦舒还在追求尽善尽美。
“我一定可以的!江亦舒,你还没报仇,一定要变强,变强,再变强!救自己于水火中千千万万次,不能此刻突破啊……”
江亦舒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传来一片柔和的气息,如同母亲般温柔的抚摸落在身上。
第13章,陪我去趟青云宗
江亦舒直到火灵根再也无法增长后,才睁眼。
心口苦涩的感觉迟迟未褪,江亦舒凭借感觉朝一个方向拜了拜。
“感谢前辈出手相助!”
江亦舒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在她以为是自己错觉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叹息,空灵的声音仿佛隔着时间长河。
“去雪山之巅吧,那里有能助你的机缘。”
江亦舒四处观看都没找到声音来源:“前辈,不知可否一见?”
那声音缓缓开口:“时机未到,不宜相见,去吧,我期待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话落,江亦舒已被一股轻柔的力量送出火山内部。
江亦舒再次朝火山一拜:“我还会回来的!”
江亦舒走出火山,踏出花海,途经湖泊,一路走走停停。
无一例外,除了火山之外,大部分地方遇见的妖兽看见她都会大喊一声:“女魔头回来了!”
妖兽们躲躲藏藏,见她没有动手的意向,又从掩体后探出脑袋。
尽管掩体并不能遮住他们肥大的身躯。
“喂,你们说的女魔头是不是姓林?为什么都看见我就叫女魔头?”
跑得慢的老乌龟,倒腾着四条短腿,挣脱不出后直接摆烂,无力垂下短腿。
“你们俩长得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还是女的,你不是女魔头是什么?”
江亦舒把乌龟往空中抛了抛,又接住:“原来在你们眼里,只要性别对,就长得一样?”
乌龟点头:“没错。”
江亦舒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一下子把乌龟扔进海里。
“走你!”
乌龟费力扒拉着爪子跳出海,骂骂咧咧:“老子是陆龟!还说你不是女魔头,扔老子的动作都一样。”
乌龟从龟甲中拿出一张画卷,和胖仔的潦草画像不同,乌龟手中的画灵气逼人。
一袭红衣的少女左右手各执一把黑红相间的剑,笑容肆意洒脱,眼底少年人的傲气藏也藏不住。
“除了比刚才的小魔头年轻一点之外,明明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啊,老子虽然年纪大,画技和眼力可一点都没下降。”
可惜江亦舒着急赶路,并没有看见乌龟手中的画像。
如果江亦舒在场,必定可以看出少女手中的两把剑和她在蛟龙身上所得的双棱剑一模一样。
画卷上的少女除了比师尊给她看的画像多了几分成熟之外,再无变化。
江亦舒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一阵肉香。
走近一看,不是楼煞又是谁?
“这不是魔尊大人吗?怎么又回来了?”
楼煞没空理江亦舒,刚结束一场大战的他,急需补充能量,听见她的肚子叫声,楼煞扯下一条羊腿递给她。
楼煞脚边堆着一大堆骨头,可他还是像无底洞一样,狼吞虎咽。
江亦舒最近都是吃辟谷丹,嘴里没味,接过羊腿后也不想说话,埋头苦吃。
楼煞向来独来独往,几乎没和人一起分享过食物。
“看来你是得到机缘了,几日不见,都快冲击金丹了。”
江亦舒头也不抬:“来秘境本就是为了修炼,再说你在外面一天,秘境都过百天了,这么久都没长进,还来秘境干嘛?”
楼煞吃不下了,也不想强迫自己进食,指着剩下的羊肉:“都归你了,吃得这么急,你是以前没吃过玉磐羊。”
江亦舒啃肉的动作一顿:“你说的是那个角击如磐音,可助人清心悟道的玉磐羊?”
楼煞不以为意:“它肉质鲜嫩,口感不错,算是我少数喜欢的妖兽。”
江亦舒感觉心在滴血:“哪个宗门遇见玉磐羊都当祖宗供起来,能契约一头玉磐羊,都要被好多修士羡慕,可我居然把它吃了!”
楼煞默默离江亦舒远了一点:“看来你们修士过得也不怎么样嘛,连玉磐羊都吃不起。”
江亦舒默默补刀:“是是是,你们魔族好,不是偷蛟龙,就是连解毒丹都买不起,哪像我们修士赚钱有道,一头玉磐羊可以换成百瓶解毒丹。”
楼煞脸色涨红,半响才憋出一句:“它真的这么贵?”
那他以前吃下的玉磐羊算什么?
江亦舒看见楼煞郁闷,心情好了不少:“当然,而且用公羊角做出的乐器羊角号,还能助人清心降火。”
楼煞虽然是魔族尊主,听着好听,可他很穷!
在魔界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可入世后寸步难行,有时还得劫富济贫和自己。
楼煞眼神躲闪,犹豫着开口:“你教我制作羊角号,我再答应你一个条件。”
江亦舒瞬间精神,楼煞鲜血能让混沌镯恢复,实力必定不俗。
“你和青云宗萧炎比起来如何?你能自由出去秘境是吗?”
“打得一来一回不成问题,秘境当然想进就进咯。”
“等我金丹突破,陪我去青云宗讨点东西。”
楼煞摇头:“你想要我杀他?虽说萧炎不足为虑,可魔族一旦杀了一宗之主,必定会给整个修真界围攻。
届时好不容易德莱的和平又将被打破,我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不杀他,只重伤,不用你全程出手,只要在我性命垂危时把我捞走。”
江亦舒一直憋着一口气,不出一下,她怕自己今生都无法冲击元婴。
就算打不了萧炎,能揍几个小的也是好的。
楼煞思考一下就答应了。
“可以,不过我有要求,届时不得暴露我魔族的身份。”
“没问题。”
江亦舒说到做到,好在制作羊角号并不费力,只需把羊角内部软化清理干净,再打磨成可吹奏的乐器就行。
“基本过程就是这样,你如果还有其他存货,也可以在里面一起制作,我还要去雪山之巅,就不陪你了。”
楼煞拿着江亦舒做好的羊角号研究半天,羊角号如白玉般温润,上面还自带花纹,楼煞简直爱不释手,也变得大方起来。
楼煞从心口取出一块七彩流光的鳞片递给江亦舒。
“嘴巴含着它吹出声音,我自会出现。”
江亦舒红唇含着吹气,顿时楼煞心口处酥酥麻麻。
江亦舒惊喜:“居然真的可以发出声音?”
楼煞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雪山之巅危机重重,就算是我都会有意避开那里,你去后小心一点,别害我只能收尸,还要被天道惩罚。”
江亦舒把护心鳞用一根红绳系着挂在脖颈上。
“放心,我可不会轻易死去,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可以保障安全吗?等我回来,你答应我要陪我去青云宗,可别忘记了!”
第14章,江亦舒期盼和家人相聚的那一天
江亦舒看到他通红的耳垂,浅笑出声:“负责就算了,修行一途,讲究随心所欲,并非每一个有关系的情缘都要结为道侣。
更何况你伺候得很好,我也挺满意,不亏,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给我一点你的鲜血。”
楼煞什么都没听进去,眼尾泛红质问:“你还想和其他人有关系?”
江亦舒眨巴着眼睛:“重点不是你要报答的话,可以给我一点你的鲜血吗?”
楼煞掏出一枚镶嵌红宝石的匕首,就往自己手腕上割:“给你就是。”
看他装满一杯还在挤的动作,江亦舒赶紧拉开他的手,使用治愈术:“够了够了,你身体刚恢复,不适合取太多。”
楼煞摩挲着刚才划过的手腕,伤痕消失,连疤都没留下,望着江亦舒离开的背影,终究没有追上去问个彻底。
“罢了,本尊只要想成婚,自然有人前仆后继,何必上赶着遭人厌烦?江亦舒,你不愿意对本尊负责,以后可别后悔!”
楼煞一边放着狠话,一边退出东皇秘境就直奔魔族最大的女装铺子。
楼煞冷着一张脸,头顶龙角露出,一身暗金红莲衣袍尊贵威严。
“把最好最贵的女装都挑出来。”
老板娘战战兢兢,头也不敢抬地应声:“喏。”
楼煞一眼望过去要么透视,要么薄纱,仅仅想象江亦舒穿这些衣服出门他都有杀人冲动。
“就没有能包裹严实点的?要显露腰身,但是不能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要飘逸有巧思,但不能令人浮想联翩。
要色彩缤纷,又清丽脱俗,要轻便简洁但不失奢华,这么一点要求真的很难吗?”
老板娘眼角直抽搐。
“回魔尊,小店暂时没有这样的成装,您能提供图纸吗?给小的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做到魔尊满意的衣袍。”
魔界民风大胆,魔女们穿衣风格也开放,好身材也是她们杀人越货的一大筹码,很少有这些要求。
楼煞眉头越皱越紧。
外界一天,秘境百日,等耽误这些时间,回去还能不能见到江亦舒都是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在魔神殿开家分店?”
老板娘被惊喜砸晕头,连忙跪下感谢:“老奴原为魔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谁人不知道魔尊嗜杀又大方?魔神殿他们挤破头都想进去。
“不需要你赴汤蹈火,你去各大宗门闹市学学最时兴的衣裙款式,学成后本尊必有重赏。”
“老奴遵命。”
楼煞在魔界一连逛好几家,都没找到满意的衣裙,又直奔修士们所处的繁华都市。
江亦舒告别楼煞就回到火山内继续修炼,直到火灵根停止生长,才给混沌镯倒上鲜血。
混沌镯吸收完楼煞鲜血后,果然往后移动一大截,如今只剩下四分之一部位没变成金色。
“看来师父说得没错,修为越高,解除效果越好,可是妖族之主的血又该如何得到?
能得到魔尊之血完全是个意外,得想个办法接触妖族,很期待混沌镯完全解开封印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江亦舒停止心中所想,她体内如今最缺冰灵气,迫切地朝着极寒之地而去。
等江亦舒终于到达极寒之地时,腰腹那道伤疤也发疼发痒。
入目一片雪白,仅仅站在山脚,都冷得不行,而唯一的建筑在雪山之巅。
江亦舒试图飞上去,却飞不到两米,又从空中跌落。
“竟是不能御剑飞行吗?那得走多久才能爬到雪山之巅?”
江亦舒叹口气,将碧落背在背上,取出杀蛟龙时获得的双棱剑。
当时没感觉双棱剑特殊,以为只是普通的双手武器,此刻握着剑柄,竟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气温暖手心。
江亦舒直接当做拐杖,左右各拿一把。
远处有光芒闪烁,江亦舒猛然抬头:“那是……冰魄雪莲?可它不是只生长在雪山之巅吗?我还没到半山腰呢。”
江亦舒神情严肃,风险与机遇并存,仅仅半山腰就有能疗伤圣宝,那雪山之巅又有什么等着她?
冰魄雪莲通常有雪熊伴身,可让她放过近在眼前的宝贝,江亦舒做不到。
“来都来了,不拿走对不住自己。”
江亦舒仔细观察周围,取出存放至宝的盒子,疾跑过去摘下冰魄雪莲,果然,刚摘下雪莲,就听见一声雪熊嘶吼。
刚才站的位置出现爪印,江亦舒在雪地滚好几圈,才站稳。
雪熊白色的皮毛上沾染血迹,整头熊都陷入狂暴状态。
江亦舒边闪躲边攻击回去,一人一熊所过之处引起雪花大片崩落。
“别追别追,我还你就是。”
江亦舒一边往嘴里扔丹药,一边贴一身疾跑符。
但那雪熊不仅皮糙肉厚,还动作敏捷,阎王戒射出好几次毒针都被它躲过。
江亦舒用双棱剑时,都险些被它熊掌拍在地上。
江亦舒逃命中不知不觉,竟然快到山顶,越往上,地面血迹越鲜艳。
而身后雪熊嘶吼声越来越震耳,江亦舒不经意一看,就见一头母熊双腿受伤,背部有道贯穿伤,怀里还抱着一只泪汪汪的小雪熊。
“我能救他们,你停一下!”
雪熊爪子拍在江亦舒侧边,喘着粗气牢牢盯着江亦舒。
江亦舒收起所有剑,向雪熊示意自己无害。
从储物袋取出布料,雪山上温度太低,水刚出现就凝结成冰,江亦舒此刻无比感谢自己先去吸收火灵气,否则连冲刷伤口的温水都没有。
母熊看懂江亦舒替自己疗伤,一点点松懈下来,追赶的那只雪熊则背对江亦舒,警惕望着外面。
给母熊喂下几颗疗愈丹,包扎好,渐渐的母熊缓缓起身,和公雪熊脑袋贴在一起。
小雪熊也开心地在爹娘中间乱跑。
江亦舒望着一家人温馨的画面,嘴角含笑无声退场,朝着目的地走去。
“真好,一家人可以幸福地在一起,爹,娘,你们又在哪里呢?”
江亦舒想到画卷肆意的夫妻二人,眼底盛满向往,期盼着呢喃:“你们一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吧?
爹,娘,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等我实力强大的那天,我一定可以找到你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江亦舒摩挲着手腕镯子,知道混沌镯是娘留给自己的后,前世疼痛似乎都减轻几分。
“原来上辈子我也被娘默默保护着,无论你们有什么苦衷,都请等我,我一定会飞快成长,早点来见你们。”
江亦舒话落的那一刻,青云宗护山大阵震颤,江亦珺颈间玉坠发烫,肌肤都被烫破皮。
远在魔界的萧炎感受到青云峰密室动静,抛下一群人,瞬移回到密室,跪在地上,目光痴迷盯着床上女子。
密室冰床上有四盏燃烧绿光的烛火,床上女子双手交叠胸前,肌肤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一般,腰间白玉玉佩静静躺着,刚才转瞬即逝的紫光好似错觉。
“小师叔,你要醒了吗?萧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第15章,说说怎么补偿我
战场上的悲鸣传出很远很远,即使杀起来不费力,也架不住士兵数量多。
江亦舒杀到中间,才看见身后一身红色戎装的少女,戴着半块面具,骑着骏马,意气风发领着身后士兵迎敌。
江亦舒愣神间,少女把她拉到背上:“小丫头,区区筑基,怎么也敢上战场?在姐姐身后躲好了。”
江亦舒不可置信:“你能看见我?”
少女爽朗一笑:“这么一个大活人,看不见岂不是很眼瞎?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小辈?”
“江亦舒,来自逍遥宗。”
“逍遥宗?没听过,怪不得舍得让你这么小的女娃娃上阵杀敌。”
“前辈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来自青云宗,叫我林姑娘即可。坐稳了,看我怎么把域外妖魔捅个对穿。”
少女突然踏在马背,骏马长出翅膀飞到半空,少女用力拉开巨弓,弓箭上遍布荆棘,在弓射出的那一刻荆棘开出火红烈焰玫瑰。
玫瑰所过之处,域外妖魔全部化为灰烬。
江亦舒递给林姑娘一颗梵天烈焰果:“林前辈,或许你此时需要这个。”
林姑娘毫不扭捏:“行!亦舒道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杀退域外天魔,一定和你把酒言欢!”
江亦舒也发现火能对妖魔起抑制作用,每凝聚一条火龙,都能吞噬一片妖魔。
林姑娘投来赞赏的目光:“江亦舒,你很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江亦舒看见她同时射出五支箭,开出的五条大道,也敬佩不已:“不敢在林前辈面前班门弄斧,我还该好好学习。”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可配合之间默契无比。
江亦舒凝聚的火龙能带烈焰玫瑰走得更远。
在林姑娘出现的那一刻,盔甲士兵们如同有了灵魂,不再无故攻击江亦舒,而是一致对外,域外天魔肉眼可见的减少。
直到天边出现火烧云时,那些域外妖魔才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江亦舒杵着碧落,单膝跪在地上,地面被鲜血染成红褐色,那些木讷的士兵和林姑娘也同域外妖魔一起消失。
如果不是一袭白衣尽数染血,江亦舒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林姑娘消失前的那一刻,江亦舒只来得及看清少女腰间挂着的染血玉佩样式。
手中梵天烈焰果确实少了一颗,她和林前辈的确并肩作战了一场。
可为何他们只如同短暂相交的两个世界,触之即分?
“青云宗,姓林,武器为荆棘之弓,没听过逍遥宗,那她生活在青云宗时,师父必定还没创办逍遥宗,看来青云宗非去不可。”
战场变为大殿,恢复一片雪白,雪狼和白狐身上增添不少伤痕,伤口处皮肉翻卷,如同跟江亦舒一起去过战场。
江亦舒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会儿,突然头顶乌云凝聚,雷声咆哮,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无数雷蛇从乌云钻出,汇聚成九条一道更比一道粗的雷电。
另一边
楼煞刚做好一只完美的羊角号,就看见骇人的雷云,雷云覆盖范围高达几座山。
雷电天生对妖魔有克制作用,尤其是修士渡劫时的雷劫威力更甚。
楼煞发间藏着的龙角都被逼迫出来,护心鳞所处位置阵阵发烫。
“突破金丹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江亦舒,你的命是我预定的,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手里!”
楼煞心慌无比,江亦舒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的天赋?才会让天道如此忌惮,恨不得将她抹杀?
江亦舒并不知道有人奔她而来。
江亦舒把身上的所有防御法器通通戴上,却也只抗住六道天雷。
粗壮的天雷朝着江亦舒当头一劈,江亦舒手执双棱剑朝天雷对砍,她浑身焦黑,发丝卷曲,肉身却闪过一道紫光。
江亦舒越战越勇,一次次被电趴下,又一次次起身,迎面等待天雷,双棱剑卷边,又换成碧落,直到乌云散去,江亦舒体内才成功凝聚金丹。
七色金丹自行运转,所有灵根都往上窜了一截,体内储存灵气的范围增大,灵气竟是出现液化现象。
“七转金丹,没想到在战场上厮杀,居然误打误撞让金灵根长出,总算没辜负师父栽培,萧炎,我离取你性命又更近一步了……”
江亦舒放心地晕了过去,任由雷雨浇灌身心。
江亦舒一身血衣尽数被天雷焚毁,灼伤的肌肤被雨水滋润,烧伤消失,身体排出污浊,黑臭无比,一头青丝疯长,长至脚踝,顺滑无比。
狼和白狐都被雷雨淋着,身上伤痕消失,刚才还带有几分傻气的狼群,此刻眼中多了几分灵性。
奄奄一息的白狐刚有力气爬起来,就去叼着江亦舒长长的墨发,盖住关键部位。
门口的雪熊一家也淋到少许雷雨,把丹药当糖豆磕的小雪熊,突然化形变成一个胖娃娃,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雪熊夫妇过去闻了又闻,才确定是自己的崽,隔着大门朝江亦舒跪拜。
楼煞感觉自己被雪山针对了,一路上不是陷阱,就是恶兽,直到出现雷雨,才松口气。
楼煞除了脸和脖颈被法器保护,其他地方都被雷雨灼烧,淋湿的部位,皮肤焦化,冒着白烟,他浑然不觉,一路爬到雪山之巅。
“雷雨出现,代表渡劫成功,江亦舒,你果然是千年祸害。”
楼煞到达雪山之巅时,险些被雪熊撞回山脚,楼煞浑身阴冷,掐着胖娃娃脖子:“再阻止本尊看那祸害,本尊就摔死他!”
他付出这么大代价,虽然没有帮到江亦舒什么,可不给她看自己这身伤,讹点东西实在愧对自己一路的颠沛流离。
雌雪熊在楼煞身上闻到属于那个女人的淡淡气息,侧身让路,接下自己的崽。
楼煞两手提着重锤,就往殿门砸。
门内白狐听见动静,找到江亦舒拿进来的冰晶印在机关上。
它本以为门外是江亦舒同伴,可看着门外冒黑气的家伙,本能不喜地朝他呲牙。
楼煞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江亦舒,取出一块纯白毯子包裹着她:“啧,这是有多少杂质?要不是想挖点好处,本尊转身就走。”
楼煞抱着江亦舒一路疾驰,身后跟着的白狐他没理会。
直到给江亦舒丢进水里冲了好几次,楼煞才勉强能看江亦舒。
楼煞拍着江亦舒脸颊,江亦舒毫无苏醒迹象:“喂,渡劫后睡这么死?知不知道我若是坏人,能杀你好几次?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楼煞得不到回应,看见她长至脚踝的头发,手指动了动。
江亦舒醒来时,手边蜷缩着一只白狐,楼煞正撅着屁股趴地上给她编发,粗长的辫子上插着的小花非常漂亮,和她皱巴巴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边上水声潺潺,花草芳香让她恍如隔世。
“楼煞,你怎么在这里?”
楼煞编辫子编得忘情,听见声音,浑身僵住,硬着头皮收尾。
“怕你渡劫失败死了,害我被心魔誓反噬,就顺便救你一次咯,为了救你的一身伤,你就说怎么补偿我吧。”
第16章,你在与整个青云宗为敌!
江亦舒给自己瞬间换了一身淡紫色衣裙,和辫子上的小花颜色一致。
“这些疗伤丹都给你。”
江亦舒使用木灵力替楼煞治疗时,楼煞嚼着治愈丹,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
“算你还有良心,也不枉费我去雪山之巅救你一场。”
江亦舒露出浅笑道:“我金丹了,我们抓紧时间去一趟青云宗,正好实战巩固一下修为,完事再送我回来。”
楼煞用力咬着治愈丹:“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说话间,楼煞搂着江亦舒腰肢,脚底闪烁传送符,片刻就到达魔宫。
楼煞扔给江亦舒一个斗篷:“披上,可以帮你遮掩气息。”
江亦舒跟着楼煞穿行,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魔界,除了没有灵力之外,传说中令人难以承受的魔气,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除了魔族男女都穿着清凉,很有特色之外,和普通修士也没太大区别。
终于到达青云宗,江亦舒手中碧落仿佛能感知到主人心绪,震颤个不停。
“你这样杀气腾腾,是无法穿过青云宗护山大阵的。”
楼煞提醒的话还没说完,江亦舒已经穿过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我一向都是来去自如,没感受过威胁。”
楼煞变换形体,踏进青云宗,围着江亦舒转圈:“啧,那你可能是青云宗亲闺女,杀气如此重都能让你进,收着点吧,可别打草惊蛇。”
江亦舒压下喉间漫上来的血气:“知道了。”
江亦舒回头再次看向护山大阵,不知为何,每次经过大阵时,她都觉得浑身轻松。
在青云峰遭遇不公时,她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护山大阵所在之处,在这里她很舒适。
江亦舒思考间,不知不觉走到她以前住的林间小屋,门口杂草丛生如同荒废了一般。
江亦舒从桌子里面找出她以前放的几株灵草和灵石。
楼煞幸灾乐祸:“你以前过得也不怎么样,没比我好太多,哈哈哈哈哈。”
江亦舒一个眼刀扫过,楼煞默默闭嘴。
“先从梁冀开始吧,你有没有可以屏蔽气息,隐藏身形的法宝?”
楼煞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江亦舒:“当然有,这是你的第一个要求吗?”
“可以,抵消一个要求。”
楼煞很痛快,拿出一个金色铃铛脚链递给江亦舒。
“戴在脚踝,不仅可以隐身屏蔽气息,暴露后金铃会响,且会帮你化为发现之人最痛恨的东西。”
江亦舒摇晃几下都没听到响声,很快系在脚踝。
江亦舒没一会儿就到梁冀住所,梁冀表现得很看重江亦珺,可他住所灵气浓郁,也没见他舍得让给江亦珺。
此刻的他正坐在水池中央的莲台上,莲台地下还刻有聚灵阵。
江亦舒见他没发现自己,将梁冀房间洗劫一空,连张椅子都没放过。
梁冀如今只是金丹后期,江亦舒幻化出一根荆棘长鞭,冲入莲台对着梁冀就是一顿抽。
梁冀睁眼什么都看不见,可身上血痕很明显是正被攻击。
“你是谁?闯入我洞府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高抬贵手,别影响我参加宗门大比。”
梁冀说话间也没停止回击,江亦舒好几鞭都被梁冀躲过。
直到梁冀差点斩断江亦舒戴着紫花的长辫,楼煞才出手把梁冀压在地上。
“真是令人不爽,本尊编的小辫也是你能动的?抽死他!”
江亦舒直到把梁冀鞭打成血人,才停手。
“不打了?我还以为你要杀了他。”
江亦舒传音:“杀了他,岂不是让他占尽便宜?他还得活着赎罪。”
江亦舒解下梁冀储物袋,丢给楼煞:“这是给你的报酬。”
楼煞瞬间积极不少:“早说有跑腿费,说吧,下一个去哪?本尊一定摁着让你出气。”
江亦舒心口的郁气被他打散,眉目舒展不少:“下一个宴未叙。”
宴未叙没在洞府,江亦舒只能搜刮一遍宴未叙房里,他太穷,有一分钱都用在那把破剑上,江亦舒同样连个蒲团都没留下。
没用武之力,只跟着跑腿的楼煞什么也没得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到抵达江亦珺洞府,楼煞才神采烁烁。
“这是只肥羊啊,我跟你一起抢,分我一点。”
“抢到就是你的。”
江亦舒都数不清被江亦珺抢去多少东西,她视若珍宝的东西被江亦珺抢走后,却只能杂乱堆在地上。
江亦珺房间奢华,上品灵石镶嵌墙上,即便是夜间也泛着微光。
江亦舒正挖墙上灵石,突然听见江亦珺短暂啊了一声。
江亦舒回头就看见楼煞用块破布捂着江亦珺的嘴。
江亦舒挖不下的灵石直接吸收内部灵气,直到江亦珺房间破破烂烂,江亦舒拿着匕首就朝江亦珺肚子捅去。
楼煞肚子幻痛了一下。
这祸害连捅十八刀,刀刀不致命,是个狠人。
楼煞突然庆幸当初给她要解毒丹时选择的是发心魔誓,而不是跟她硬刚到底。
不然怕是都入轮回了。
楼煞在江亦舒捅人时也没闲着,没一会儿一身法宝的江亦珺就被他薅个干干净净,像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江亦舒看着楼煞一言难尽:“你们魔族已经穷到要卖首饰度日了吗?”
楼煞清咳一声:“你要不跟我一起去魔族混,就你这心狠手辣的劲,高低给你封个护法。”
江亦舒冷笑一声:“狠辣吗?再如何心狠手辣都比不上青云宗众人。
这个该死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将它夷为平地!”
江亦舒用捆仙绳捆住江亦珺:“至于加入魔界就算了,我已经过够穷苦日子,不想再体验了。”
江亦舒提着匕首,试图取出江亦珺体内的冰灵根,没曾想匕首刚碰上灵根,就听见一声怒吼:“竖子尔敢!”
江亦舒一时不察被撞飞,匆忙赶来的萧炎看见江亦珺浑身的血,和毛胚的房,气得眼睛发红,几乎即将失控。
“你居然敢伤我爱徒至此!”
萧炎的威压冲击的江亦舒吐出一口鲜血,萧炎顺着血迹吐出的方向,就是一掌。
江亦舒把所有防御法器都掏出来戴在身上,手执碧落,一副要跟萧炎大干一场的模样。
楼煞连忙拦住:“你疯了?他修为比你高那么多,这和送死还有什么区别?要不听我的,跟我加入魔界,我保你一命。”
江亦舒红着眼,倔强看向楼煞:“就算杀不死我也要伤他,否则难抵心头之恨。
楼煞,你答应过我,帮我重伤他的,不用你出手,只要你帮我压制他的修为即可。”
楼煞实在不懂年纪轻轻的小孩,怎么会有那么浓烈的恨意。
“行,但我最多只能让他修为封印到元婴初期,你好自为之。”
“多谢!”
楼煞咬破指尖,在地上刻下符文,顿时江亦舒和萧炎同时进入一处暗黑之地,萧炎修为仅为元婴初期。
萧炎只能看清黑袍人修为,无法看清面目。
萧炎看江亦舒如同看只蚂蚁一样不在意:“金丹也敢用阴谋诡计拖我进这鬼地方?识相就赶紧放本宗主出去,否则你就是与整个青云宗为敌。”
第17章,江亦舒为何阴魂不散?
江亦舒施展混沌诀,吞下一颗梵天烈焰果,双棱剑剑身覆盖着火焰:“少说废话,受死!”
火焰一触即燃,连萧炎肌肤都在被火焰吞噬,一直淡定的他开始慌了:“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灼烧我肉身?”
萧炎掌风凌厉,江亦舒借掌风往上一跃,反手刺入萧炎后背,剑尖才没入两寸,就被他一脚踢在心口,踹到地上。
江亦舒连忙吹响护心鳞,几乎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萧炎手执树枝狠狠刺入泥里。
楼煞接住江亦舒,抱着就逃。
“萧炎气疯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压制阵法消耗过大,本尊得回魔界养伤了。
“送我回东皇秘境。”
江亦舒几乎刚到秘境,就接收到师父召唤的消息,小狐狸还守在原地,看见江亦舒连忙跳入江亦舒怀里。
远远看见江亦舒单薄的身子,谢灵均几乎一眼就看见江亦舒嘴角血迹。
“怎会伤得如此重?”
江亦舒已经给自己吃了好几颗疗伤丹,又咬下一口人参,此时身体恢复不少。
“师父不必担心,徒儿已经成功凝聚七转金丹。”
谢灵均为她把脉,知道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养就无大碍,也没追问。
他知道自己小徒弟一身都是秘密。
“无碍就好,你师兄师姐已经提前去合欢宗了,我们直接去合欢宗跟他们汇合。”
“好的,师父。”
谢灵均掏出不少灵果放在江亦舒打坐的蒲团边上,吩咐黄泉重新给江亦舒置办新衣,就陪着她在飞舟上坐着,白狐乖巧趴在江亦舒胸口。
合欢宗
柳如棠拉着顾烬喋喋不休,大大咧咧的她难得露出几分少女娇羞。
羞答答的眼神不停扫向人群中的青衣男子。
“二师弟,你说我去跟梁冀师兄打招呼,他会跟我说什么?”
顾烬用力扯出自己衣袖。
“师姐,那青云宗有什么好的?你看小师妹从青云宗出来,都快没命了,她的同门也没个人来找过她,我们快回去吧,大师兄都快黑脸了。”
“梁冀不一样,说不定都不认识小师妹,他可是青云宗远近闻名的清朗真君,那可是高岭之花啊,要是被你师姐摘下,绝对可以在叶少言面前挺直腰杆,省得叶少言老说我粗鲁没人要。
同样是大师兄,怎么区别那么大呢?”
顾烬无奈朝着叶少言呼喊:“大师兄,我要看不住师姐了啊,你管管她。”
叶少言听见自己名字,摇着纸扇过来,敲在柳如棠脑门上。
“小师妹迟迟未归,青云宗不知是敌是友,师妹,要不你再忍忍?”
柳如棠气鼓鼓的,揪着叶少言耳朵:“我是大师姐!你就知道叫我忍,怎么不知道把梁冀绑给我?
上一届宗门大会,你说我没修出本命法器,不适合见他。
上上届宗门大会,你说我还小,怕被别人骗走还给他数钱,让我再忍忍,确认自己的心。
忍忍忍,一晃眼我都要忍三届宗门大会了,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还要我忍几届?”
柳如棠回到逍遥宗座位上,生气地用后脑勺对着叶少言。
叶少言垂眸,默默坐回自己位置,一言不发。
顾烬和幽冥使眼神,狗狗祟祟凑在一起:“要劝一下吗?”
“算了吧,咱俩别触霉头,免得还没上场就带一身伤。”
顾烬手掌撑着脸颊,望向入口处:“又是想念小师妹的一天。”
幽冥享受着傀儡捏捏按摩,懒洋洋附和:“谁说不是呢,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青云宗那边气氛也不怎么好。
梁冀作为青云宗大师兄,要肩负管理的责任,无法一直陪在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身边。
宴未叙自从江亦舒从青云宗离开后,看见江亦珺都只打个招呼,无法再和从前一般与她谈笑风生。
江亦珺百无聊赖扣着手指甲,听着其他峰弟子的阿谀奉承,却怎么坐都不舒服,尽管师父帮她和大师兄疗伤,想起那看不见的鬼影,还是害怕。
往年还可以欺负欺负江亦舒,如今江亦舒不知死活,她反倒连出气筒都找不到。
“二师兄,你怎么一直都不和我们说话,独自坐着闷闷不乐,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宴未叙听见她的声音,头也不抬:“我没什么好说的,师妹安分坐着,等合欢宗的大会开启,就可以见你师兄和师尊了。”
江亦珺撕着衣服袖口,眼角发红,委屈至极的模样:“二师兄可还怪我?当初那样我也不想,我只是太担心姐姐,才会伤你。”
宴未叙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不关舒舒的事,你别无故提她,更何况被你伤到的人也不是我。”
“可她是我至亲的姐姐,姐姐不见踪迹,我也没比你好受多少,我想姐姐也不愿看我们这样生分。”
宴未叙听着其他弟子安慰江亦珺的声音,和隐隐落在自己身上的指责目光,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不明白,他只是不想和江亦珺搭话,怎么就这么难?
宴未叙突然想起这样的场景,他以前好像见过无数次,只是喘不过气的那个人从他变成江亦舒。
那时候的他在干嘛?好像也和周围人一起给江亦舒施加压力,让江亦舒不得不让出她喜欢的东西。
“师妹,你好好坐着吧,我出去透透气。”
宴未叙匆忙离席,如同在逃离可以困住他的牢笼。
江亦珺在他走后,咬破嘴里的肉。
江亦舒,江亦舒,怎么连死了都不安生?
她当初就该把江亦舒挫骨扬灰,而不是看到守门把她扔下悬崖,就转身离去。
被野兽分尸什么的,对于江亦舒来说也太解脱了。
江亦珺轻声开口:“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不屑提起你的名字,死人就该悄无声息,而不是贸然出现,影响我的生活。”
在江亦珺不远处的小女孩,看见她嘴唇蠕动,还以为她有事要吩咐自己,屁颠颠跑过去。
“师姐,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江亦珺露出完美得体的笑容:“你听错了,我是在背功法呢。”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师姐都金丹后期,还如此刻苦,我一定要多向师姐学习。”
江亦珺舒服地换了一个姿势,温柔揉着小女孩脑袋:“我们青稞也很棒了,仅仅筑基就能得到合欢宗破格邀请,以后说不定修为比师姐还高呢。”
青稞笑起来脸颊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
“真的吗?青稞以后也会像师姐一样厉害吗?”
“当然,到时候青稞有危险就躲在师姐身后,师姐会好好保护你,直到看见你光芒万丈的那一天。”
青稞感动得不行,脑袋靠在江亦珺手臂上:“师姐你真好,我宣布,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师姐。
不像亦舒师姐一样,以前有危险都让我们自己上,只有危及生命,她才会出手。”
江亦珺脸上笑容差点绷不住,手帕都快捏碎了。
她恨江亦舒阴魂不散。
合欢宗门外。
宴未叙不可置信地望着从飞舟下来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袭翠竹轻纱,纱上绣着生机勃勃的竹林图案,走动间符文闪烁,竹叶青翠欲滴,及腰长发用一根碧绿竹簪固定。
“那是江亦舒?不可能,小师妹修为尽废,她不可能还活着!”
第18章,要不要来我合欢宗?
宴未叙虽不相信,却无法将目光从江亦舒身上移开。
江亦舒并没有注意到宴未叙的目光,打量她的人太多了。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路上都在和谢灵均讲述她在东皇秘境之中的所见所闻。
当然,隐去了关于楼煞的事,还把长至脚踝的长辫剪齐腰部,舍弃的辫子被白狐抱着把玩。
谢灵均即使一路走走停停,不断给江亦舒添置衣裙饰品,还是在合欢宗宗门大会开启前抵达。
江亦舒要是早知道跟师父一起出场,会被一群人围着,她绝对会提前从飞舟上下来。
“谢宗主,多年未见,终于舍得踏足我合欢宗了?”
合欢宗宗主一袭红衣似火,头发上的曼珠沙华都没她的红唇娇艳。
谢灵均从她怀里抽出手,一脸无奈:“啊紫,我为何不敢来合欢宗你不是知道原因吗?我小徒弟在,给点面子。”
江亦舒乖巧拱手行礼:“晚辈逍遥宗弟子,江亦舒见过宗主。”
衣服裹得再严实,也藏不住好身材。
啊紫将目光移到江亦舒身上,手指挑起江亦舒下巴,越看越惊艳:“小丫头,要不要来我合欢宗?
逍遥宗都是一群不解风情的傻小子,在那里有什么意思?以你这副容貌,修习玉女诀,绝对无往不利。”
江亦舒摇着脑袋:“多谢宗主抬爱,但弟子很喜欢逍遥宗,只想跟着师父。”
啊紫松开江亦舒下巴:“要不做我挂名弟子?放过你这种媚骨天成的弟子,实在不是我的作风,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是剑修,不熟练处理感情之事。”
啊紫噗的一下笑出声:“你这丫头,我们合欢宗可不需要处理感情,勾到手拍拍屁股走人就行,哪用得着想那么多。”
谢灵均看着小徒弟呆愣的样子,连忙把江亦舒拉到身后。
“啊紫,我小徒弟脸皮薄,你别闹她了,你难道忘记如棠那丫头见着你就躲了?”
啊紫即使翻白眼都美得勾人:“那臭丫头就是块木头,看她跳脚好玩才逗她的,小舒舒不一样,我是真想收她为弟子。
我不管,父债子还,她作为你小徒弟,替你还还债怎么了?”
啊紫从谢灵均身侧探头:“小丫头,真不考虑一下?”
江亦舒感觉现在自己拒绝,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合欢宗宗主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见谢灵均对自己成为两个宗门徒弟也没拒绝的意思,只好含糊开口:“那等我考虑考虑,再答复您可以吗?”
啊紫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往前带路:“那就一言为定,为师就等着你的拜师茶了。”
江亦舒不敢回话,跟着谢灵均亦步亦趋。
“师父,师兄他们不是已经提前到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要不我先去找师兄他们?”
“宗门大比仪式还没开启,他们都坐在大院,你跟在我身后,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各宗宗主。”
啊紫听着师徒二人对话,对江亦舒更加喜爱。
“谢灵均,你这是从哪里拐来的乖徒弟?怎么我尽遇见一群孽徒?我也想要这种乖乖软软的小徒弟。”
“别的宗门送给我的,你想要,你也出去拐几个。”
“那算了,老娘在外面树敌无数,就怕被谁绑去当夫人。”
“小舒舒,一会儿跟在我身边,只是带你认识那些宗主有什么意思?本宗主让你收点礼物去。”
谢灵均不说话,江亦舒乖乖点头。
“多谢宗主。”
“在外面别叫宗主,都快把我叫老了,要么叫师父,要么叫我啊紫姐姐,你自己选一个。”
江亦舒被啊紫拉着小手,瞬间被淡香包围。
“好的,啊紫姐姐。”
啊紫果然说到做到,先带江亦舒去认识各宗宗主,笑眯眯就介绍着:“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难得相聚,带来给各位眼熟一下。
小舒舒,快见过各位宗主叔伯。”
“丹霞宗厉羽。”
仙风道骨的老头笑得慈眉善目:“出门匆忙,紫烟丫头也不提前只会一声,否则伯伯一定给你准备更好的东西。这枚上品元婴丹你收好,希望能对你有些作用。”
元婴丹有价无市,江亦舒只觉太过贵重,下意识想推迟,她总觉得别人给她的东西都在暗中进行明码标价。
不知道付出的代价自己是否能承受。
啊紫摁住江亦舒脑袋,一把接过元婴丹放她怀里:“快谢谢你厉伯伯,他可难得大方。”
江亦舒拱手行礼:“多谢厉伯伯。”
“梵天宗不妄。”
不妄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他送出的是古朴佛经。
“这佛经是虚无大师坐化之前所留,佛经中蕴含着几分禅意,若能参悟,可破心魔。修行时放在身侧,也有静心凝神之效。”
“多谢不妄大师。”
无极宗宗主楚清取出一盒散发微光的星陨沙:“贤侄如今已然结丹,离凝聚元婴想来要不了多久,星陨沙用于铸造本命灵剑可改善灵剑属性。
将来铸造灵剑如有疑问,欢迎来无极宗。”
江亦舒前世都没能拥有本命灵剑,去宗前得到的基础小剑,就那么伴她一生。
她也不是没想过铸造本命灵剑,可光是天材地宝的搜集,都耗费大多数时间。
御兽宗宗主松规子给了江亦舒一块御兽园令牌:“这块令牌你可收好了,小娃娃,等你有空,来我御兽宗,园子里的妖兽,准你带有一只。”
幽冥宗宗主鬼蛟嘲讽开口:“松规子,咱们每个人给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怎么你还许空头支票?”
鬼蛟说完又笑眯眯看着江亦舒:“小丫头,前辈我比较实诚,不搞虚的,传授你个小术法,幽冥隐匿术,可彻底隐匿身形和气息,即便是高深强者也难察觉。”
“前辈,这样的求法也能送出去吗?这不该只有宗门弟子才能学?”
鬼蛟笑得狂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非经历生死之人,是领悟不了的,本座可不担心被人学了去。”
江亦舒一一道谢,直到站在萧炎面前,同萧炎冰冷的目光对上。
“青玄宗萧炎。”
“见过、萧宗主。”
萧炎冷哼一声,紧紧捏拳,望着江亦舒手中的奇珍异宝,隐忍着拿出江亦珺缠着他要了很久的碧玉守护珠递给江亦舒。
“这是碧玉守护珠,守护力量强大,能抵挡邪魔入侵。”
萧炎真的没想到江亦舒居然活了下来,更令人诧异的是,她不仅修为恢复,甚至隐约中能看见独属于她的气。
萧炎下意识探查江亦舒水灵根,却发现不管怎么看,都是雾蒙蒙一片,只能说明替她遮掩之人同自己修为不分伯仲。
但他能挖江亦舒灵根一次,就能挖第二次,若是碎裂的水灵根还好,可若是极品水灵根,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江亦舒绑在身边提珺珺改善资质。
第19章,还我软糯小师妹!
紫烟见萧炎探究的目光落在江亦舒身上,莫名不爽,过来拉着江亦舒,为她挡去大部分注视。
“紫烟替我徒儿谢过各位宗主,恰好吉时已到,请各位宗主入座。”
江亦舒顺势把碧玉守护珠带在手上,见萧炎脸更冷几分,江亦舒心底舒坦了。
这老东西,不乐意给她礼物,却见其他宗门给的都是好东西,不得已拿出碧玉守护珠,但心里可能还打着私下要回去的算盘。
谢灵均将一切暗流涌动尽收眼底,慵懒随意地靠着。
江亦舒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宗门大比开启。
底下各宗弟子气势如虹,唯独逍遥宗几人懒懒散散。
江亦舒几乎一眼在各个方阵中,看到自己人。
幽冥没骨头似的靠在傀儡身上,黄泉不知道何时找到他们,此刻和他们站在一起,顾烬试图去摸狐狸,却被狐狸哈气。
叶少言和柳如棠之间隔老远距离。
江亦舒观察着他们时,台下也有胆大的弟子望向他们。
宴未叙目不转睛,望向刚才的少女呢喃。
“真是江亦舒,只有她才会在开心时玩弄发尾,她怎么在那个地方?”
青云宗大师兄梁冀也在看见江亦舒时瞳孔震颤:“江亦舒不是修为尽废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宗门大比?”
江亦珺发现得比他们还早,几乎在刚剪彩的那一刻,就看到江亦舒。
“居然没死!凭什么?就因为你拥有大气运?所以才在那种情况下,都活着出去吗?”
“江亦舒,你就不能乖乖当个死人吗?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还会给你烧两张纸,可你为何非要活着碍眼?
还站在我从来没去过的位置,你真是死一万遍都不够啊。”
江亦舒看见江亦珺盯着自己的眼神,故作不经意撩头发,戴着碧玉守护珠的手腕在阳光下更显莹白。
江亦舒不相信对萧炎占有欲极强的江亦珺没见过这条手串。
果不其然,看见江亦珺扭曲的脸庞,江亦舒满意了。
江亦珺看见碧玉守护珠的那一刻,直接把嘴唇咬破血,手指掐着掌心。
梁冀几乎闻到血腥味的瞬间,就注意到江亦珺,担忧的声音响起:“师妹,你可还好?”
江亦珺带着哭腔,遥遥望向高台:“大师兄,我是在做梦吗?我好像看见姐姐了……”
梁冀沉默片刻,拉着江亦珺手腕,眼底溢满心疼:“确实是她,师兄刚才也很诧异。”
“可姐姐不是修为全废了吗?怎么会又有金丹期的修为?”
江亦珺半边身子靠着梁冀,突然面色惨白:“我听说,合欢宗有个秘术,只要同修为高深的修士交媾,就能采阳补阴,姐姐她…她不会为了恢复修为,糟蹋了自己身子吧?”
“修为高深的修士,哪个年纪不比爹爹大?”
梁冀思考片刻,觉得可能性很大,当时江亦舒修为被废是他亲眼所见,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达到金丹期。
而江亦舒此刻站在合欢宗宗主身侧,很明显是合欢宗弟子,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梁冀瞥向江亦舒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厌恶,如同看脏东西一般。
听着二人对话的宴未叙如遭雷击,脑海里全是一片空白。
“师妹脏了?师妹…师妹居然糟蹋了自己……”
宴未叙甚至没有独立思考,就顺着他人的猜测,在心底认定江亦舒是那种人。
江亦舒并不知道,短短几秒的一个对视,就被江亦珺扣上一顶大黑锅。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此刻她眼底都是逍遥宗众人。
顾烬那几个显眼包,看见江亦舒的那一刻,架也不吵,腰也不疼,手也不欠,一个个乐呵呵地朝她招手。
逍遥宗边上是御兽宗,顾烬同好友炫耀着:“蓝睿,看见没有?可不止你们御兽宗有小师妹,我们逍遥宗也有小师妹了!
上面跟各大宗主待在一起的,最漂亮那个就是我小师妹,羡慕吧?以后看你还怎么炫耀。”
头顶趴着黑兔子的蓝睿,别过身不想听顾烬说话,顾烬却一直不依不饶。
“蓝睿你说话啊,我小师妹是不是最好看的?”
蓝睿被他烦得不行:“行行行,你小师妹最好看,别烦我了好不好?一会儿被长老看到,我又要被骂。”
顾烬撇嘴:“我早就说御兽宗事多,让你来逍遥宗,现在后悔了吧?”
蓝睿真想找点东西粘住顾烬嘴巴。
好好的一个皇子,怎么就变成碎嘴子了呢?
头顶兔子宛如知道主人烦躁,伸出两只黑爪子捂着蓝睿耳朵,又朝顾烬龇牙。
蓝睿笑出声:“顾烬,你怎么还是如此讨动物厌恶?谁见着都想凶你。”
顾烬缩了缩被抓伤的手背:“早晚有一天,我会炼制出兽见兽爱的丹药!但我可不要像你一样,走哪都带只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伴侣呢。”
叶少言清冷如月的嗓音响起:“顾烬,宗门大比开启,别再交头接耳。”
“哦。”
台上主持的长老小嘴叭叭半天,听得众人昏昏欲睡,最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本次宗门大比分为内场和外场,外场即为炼丹大会、炼器大赛、符箓篆刻、武试单人战、武试团队战、各项大赛前十可获得丰厚奖励和荣誉称号。
积分排行前十的宗门可进入内场试炼。
内场为合欢宗宗门秘境,分为心魔试炼,幻境,参赛者可在秘境中抢夺机缘,寻宝,人手一块玉牌,出秘境后,以手中玉牌数量,定排行。
排行前十的具体奖励,稍后告知。
在此宣布,合欢宗宗门大比正式开始,三天后比赛,这些天各位道友可以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也可以在合欢城逛逛,感受合欢城的风土人情。”
宗门大比完成剪彩仪式和赛前宣言结束,各宗弟子纷纷去合欢宗提前准备的住所。
江亦舒从师父身边跑开,和大家汇合。
柳如棠站在江亦舒身边,比着两人身高,顿时哀嚎出声:“不过几天没见,我软软糯糯的小师妹,怎么比我还高了?”
江亦舒任由她抱着自己手臂安慰着:“等师姐修为突破,一定还可以长高,师姐不必担忧。”
“呜呜呜,修为越高,身高长得越缓慢,我如今金丹后期,恐怕是没有长高的机会了,还我软糯的小师妹!”
顾烬欠欠地走到柳如棠身侧:“师姐,往好的方向去想,你一直都是师门最矮的一个,这样一想是不是能好受一点?这说明你很稳定!”
第20章,师父,热闹好像并不属于我
“顾烬,你若是活腻了,大可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柳如棠抬脚就踹,顾烬夸张地捂着屁股跳出老远:“疼疼疼,师姐,你这是在谋杀亲亲师弟!大师兄,你管管啊。”
叶少言向来很少说话,却也不由得多说几个字:“你师姐都踹轻了,换我一定踹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幽冥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你们是不是忘了小师妹还没报名啊?再不去报名,时间可就截止了。”
“对对对!小师妹,你弟子令牌呢?快找出来,我们先给你把名报了,再出去玩。”
江亦舒拿出弟子令牌,这次的宗门大比多了好几个选项,她也不确定报名流程和以前一样不。
“我们要报哪些项目?师父有说吗?”
叶少言一袭素衣,嗓音清润纯正:“除了武试是必须参加,师父说你不用太有压力,尽力就好,想报什么就报什么。”
顾烬怂恿着:“师妹,要不也跟我一起报炼丹,就当去玩玩,说不定你以后可以丹剑双修。”
听着顾烬提议,其余几人都来了兴致。
柳如棠兴致勃勃:“也可以跟我和四师弟一起,参加炼器大赛,我的琵琶都能直接抡起来砸人了,以后把你的剑鞘练一下,说不定不拔剑都可以伤人呢。”
幽冥听不下去,连连劝阻:“师姐,我教你炼器,是想让你优雅一点,边弹琴边用琴弦杀人,不是让你抡琵琶砸人啊,别误导小师妹。”
“又有什么区别,琴弦用完还得换呢,直接用琵琶砸人多解气?”
叶少言也跟着点头劝着:“师妹,少砸人,不文雅。”
柳如棠跟个炮仗一样:“叶少言!他们都能学会改口,叫我师姐,怎么你就学不会呢?”
顾烬附和着:“就是,大师兄简直双标,说让我记得叫师姐,自己却老叫师妹。”
叶少言捂着被她拧红的耳朵:“下次我一定改口。”
叶少言怕又惹柳如棠生气,忙换下一个话题。
“小师妹,你也可以跟我去参加符箓篆刻,说不定以后你也能实现符箓自由,比当剑修赚钱多了。”
柳如棠嘲讽:“是是是,前脚卖符,后脚被骗,只要我不帮你保管,能被骗被抢得一分不剩。
偏偏身子羸弱,每次被打都躲在我身后等我保护,还敢不叫我师姐?叶少言,你信不信下次我不保护你。”
叶少言摸着自己耳朵,不敢抬眼看柳如棠:“我错了。”
身子羸弱?
被保护?
叶少言?
顾烬和幽冥对视一眼,默默别过脸。
那把他俩揍成孙子的人是谁啊?
江亦舒对叶少言投去同情的目光:“原来大师兄这么容易被骗?怪不得大师兄最早入门,却要低头叫如棠师姐。”
江亦舒望着四个同门郑重开口:“师兄,师姐,你们不用争,我都报名,有不会的就来请教你们,既然宗门不在意成绩,那我也都试试。”
几人齐齐愣在原地,异口同声:“全部报名?小师妹你认真的?”
江亦舒点头,他们都那么推销了,不报名哪一项,其他人都会难过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本想解释,又想起师父叮嘱他们不要阻止小师妹,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的话。
齐齐开口:“你高兴就好。”
能参加一项,都能要去人半条命,只能说小师妹初生牛犊不怕虎。
几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带江亦舒完成所有报名。
“好不容易来到合欢城,不逛逛,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
“人人都说合欢城也叫极乐城,我也想看看能有多极乐。”
柳如棠只觉得自己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小师妹,合欢城最著名凤血养颜羹,相传长期服用可使肌肤如玉,容颜不老,并且吃完一个月内,身体都会散发淡淡桃花香。
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江亦舒捂紧荷包:“合欢楼价值千金的招牌凤血养颜羹?师姐,我们吃得起这么奢侈的东西吗?”
幽冥慢吞吞凑过来:“一千上品灵石很多吗?随便做出一个傀儡,都能卖上万了呀,小师妹,你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以后我养你。”
顾烬补刀:“对呀,小师妹不用担心灵石问题,我们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你只管吃,师兄师姐给你买单。”
柳如棠心疼得不行:“好可怜的小师妹,师姐请你,虽然你师姐赚钱不如其他师弟厉害,但给姑娘们修修琴,也能拿不少钱。”
江亦舒被带到合欢楼时都还是懵的。
“所以全宗门就我是最穷的一个?”
几人齐齐摇头:“大师兄最穷,他虽然画符厉害,但脑子不灵光,老被人骗钱,赚的灵石都交给如棠师姐保管。”
江亦舒欲哭无泪:“所以我还是最穷的一个,吃!我倒是要尝尝一千一碗的凤血养颜羹能不能吃出一朵花!”
顾烬偏爱大鱼大肉,笑得腼腆:“也不必吃得那么素,小师妹,他们家的红烧乳鸽,飞鹤展翅汤,金刚肘子肉也很不错。”
美味佳肴堆得满满一桌,幽冥常陪在身边的两个傀儡和黄泉尽管不能进食,也坐在座位,他们甚至还给小狐狸留下一个位置,难得把桌子坐圆。
江亦舒感觉自己跟桃花类食物杠上了。
凤血养颜羹相传材料是凤凰涅槃时的精血,与桃花瓣、珍珠粉等美容养颜的药材调合而成。
江亦舒吃得心满意足,黄泉几乎在她多看某种食物一眼,下一秒就给她夹在碟中。
“价值千金确实有价值千金的好,吃起来还是不一样,花瓣都要鲜艳一点。”
柳如棠胡吃海塞,哐哐一顿倒,完事还砸吧着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嘿嘿,小师妹,我什么味都没尝出来,还没有叶少言煮的桃花羹好喝。”
叶少言闻言,坐得又离柳如棠近了几分。
“师妹喜欢,下次我还煮给你吃,我不要钱,只要你帮我炼制一下金线笔即可。”
柳如棠一掌拍在叶少言肩膀上:“没问题!”
柳如棠技艺得到肯定,整个人飘飘然,都没注意叶少言喊她的是师妹,也没发现她一掌下去,羸弱的叶少言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窗外传来喧嚣声。
几人齐齐抬头,望向窗外。
缤纷的烟花点亮夜空,合欢楼中央出现一位穿着五彩衣的少女在空中起舞,手中彩色花瓣随着少女舞姿飘扬。
顾烬坐不住了,一口气跑出去:“是合欢宗十年一届的坠仙舞!相传就算神仙见了此舞,都不愿意回去。
小师妹快来,师兄给你抢了一个好位置。”
柳如棠也是爱凑热闹,连忙呼喊:“顾烬,给我也占一个位置啊!”
叶少言跟着起身,几人跑得飞快,刚才热闹的宴席上,顿时只留下幽冥一人。
幽冥半张脸隐在阴影处,眼神黯了黯,独立酌酒:“师父,热闹好像并不属于我。”
第21章,精品阁你家开的?
突然幽冥耳侧传来江亦舒气喘吁吁的声音。
“四师兄,你怎么这么慢?一会儿好位置都没有了,快点快点,刚才我匆匆一瞥,真的很好看!”
江亦舒拉住幽冥手腕飞奔,把他黑暗中的半张脸完全露在灯光下。
幽冥手指蜷缩一下,迟迟没说话。
提前占好位置的三人朝他们招手:“快点过来!”
江亦舒两人一下冲到三人中间。
江亦舒跑得两颊绯红,眸光流转间好似春水初融,既清且媚。
在空中少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着身子飞跃,周围哇声一片。
空中少女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四师兄,我没骗你吧,真的很好看!”
江亦舒目不转睛,尾指无意识缠着发尾。
幽冥望向她的侧脸,嘴角微勾:“确实很好看。”
顾烬凑在江亦舒耳边嘀咕:“师妹,其实我觉得如果是你,穿这身衣服,在空中,一定也很好看。”
江亦舒连连摆手:“让我杀人还差不多,让我跳舞属实有点为难了。”
柳如棠也凑过来:“别看她跳舞起来美得跟天仙一样,那可是合欢宗大师姐如烟,人称玉面罗煞。
如果对战遇见她,可一定要小心了,她就连头发丝都是杀器。”
江亦舒也感觉不可思议:“外界不是传合欢宗都是菟丝花,只能依附他人吗?怎么和我们见到的不一样?”
叶少言科普着:“合欢宗虽然有用夺走男子元阳,增长修为的方法,但其实外面对她们的误解,更多的是因为得不到才诋毁。”
顾烬也连连点头:“合欢宗女修就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她们眼光也极高,修为,颜值缺一不可,看不上的修士,就算求着她们取元阳她们也不愿。
且她们修炼更加刻苦,力争把全身都变成杀器,谁敢小瞧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非师父与合欢宗宗主是好友,我们也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幽冥下巴轻抬,示意江亦舒望向对面:“要小心的可不止如烟,对面那个妖孽和尚看见没有?满口我佛慈悲,杀人起来也是毫不手软,那是梵天宗不妄掌门的亲传弟子静心。”
江亦舒前世修为低,都没和他们交过手。
不过静心她记得,因长相妖孽,皮肤冷白,五官精致立体,大家更爱叫他妖僧。
前世她险些落入蛇口,同门各自逃难,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就是被静心救下。
在江亦舒顺着师兄师姐介绍观察周围人时,静心与江亦舒隔空对视。
静心朝江亦舒行了一个佛礼后转身离开。
幽冥一直关注着江亦舒,看见两人互动,朝江亦舒靠近,遮住她半边身子:“以前和那妖僧认识?”
江亦舒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嘘,师兄,我真的看见仙女了。”
空中少女舞姿优美,旋转落地,手中七彩水袖被甩出的那一刻,少女以绝美下腰完成收尾,如仙如幻。
柳如棠鼓掌最大声,拉着江亦舒蹦跳:“能看一曲坠仙舞,总算不虚此行,这世界真的不能没有女孩子!”
顾烬鬼点子很多,看大家都还意犹未尽,立刻提议:“要不要去尝尝温柔乡?远近闻名的美酒,还可以洗去烦心事!帮助修行呢。”
叶少言提议:“不如我们先去坊市逛逛,准备一下比赛用的物品?”
柳如棠哭丧着脸:“不是吧,好不容易出来放松放松,就不能明天再准备吗?”
幽冥也望向江亦舒:“小师妹,你参加的项目多,明天才准备可能时间来不及。”
江亦舒点头:“那要不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告诉我都需要准备哪些东西,我去采买,你们继续玩。”
幽冥站在江亦舒身边:“我陪你一起,刚好我对喝酒不感兴趣。”
柳如棠拉着江亦舒的手:“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师姐应当以身作则,不然我也该有负罪感了。”
顾烬看着几人站成一排摸着后脑勺:“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下次再喝温柔乡。”
五人站成一排,浩浩荡荡前往精品阁。
合欢楼屋顶
谢灵均和紫烟一同坐在棋盘两侧。
紫烟听着楼里小家伙们的欢声笑语,脸上罕见地带着几分柔和。
谢灵均望着楼下活力满满的徒弟们,目露追忆。
“她和清欢是什么关系?”
“你都知道了?”
“那镯子她最喜欢,除非她同意,否则谁也不能取走。”
紫烟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眼底一片悲痛:“谢灵均,宗门大比五年一届,你的每任徒弟,都没亲自介绍他们认识过各宗宗主。
可你偏偏主动带那丫头认识,你到底是单纯让其他宗眼熟她?
还是为了让她记住那些人的模样?”
谢灵均浑不在意:“又有什么区别呢?左右所有人都欠了她。”
紫烟红着双眼:“上一辈的恩怨,你不该让小辈掺和,今日若不是我带她去认识那些人,你又想怎么介绍?
以她如今的修为,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谢灵均,你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计后果,最后却伤害在意的人。”
谢灵均见她眼角滑落泪滴,终是无奈叹气:“我真的只想让她提前认识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紫烟狠狠地抹去眼角泪滴:“当初清欢把她带走,连你我都没告知,肯定有她的顾虑,无论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都不要提前把她暴露。
清欢特意送走,肯定只想让她安然无恙地成长。
谢灵均,我们最该做的是让她尽快提升修为,拥有自保之力,你我都无法抗衡的存在,交给一个小辈,太过残忍。”
谢灵均拎着酒壶猛灌,透明酒液顺着唇角一路往下滴。
“我知道了,如果她同意,你想收她为徒,就收吧。”
“务必小心萧炎,他看着小舒舒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就像当初总藏在阴暗处,窥视清欢时一样,让人感到厌恶。
谢灵均点头:“知道了,我会去多多关照青云宗。”
精品阁内
江亦舒刚进去就被人撞个满怀,低头才发现居然还是以前教导过的师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亦舒师姐?”
青稞脸上的歉意在看见江亦舒的那一刻突然消失,眼底更多的是愤恨。
“你不是已经叛出宗门了吗?又跟踪我们干嘛?该不会后悔了吧?”
江亦舒这才发现精品阁中有大部分青云宗弟子,江亦珺和梁冀正站在远处挑选灵剑。
没听见江亦舒说话,柳如棠一下把江亦舒拉到身后:“谁跟踪你们了?精品阁是你开的?只有你们能进我们不能进?”
第22章,我那乖巧的徒弟在干嘛?
江亦舒把青稞扶稳,与她拉开距离:“青稞,凡事不要只听他人说,要学会自己去看,更何况精品阁也没规定只有青云宗能进。”
“那还堵在这儿干嘛呢?小师妹,你跟她很熟吗?我们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江亦舒摇头,跟着柳如棠往里走:“是以前的同门,刚才多谢师姐维护我。”
“傻客气什么呢?我带你去找炼器材料,炼器大赛评估获奖后,可以带走作品,且大部分材料都由合欢宗提供。
不过器胚由修士自带,灵纹笔最好也是自备,比赛的灵纹笔都是反复使用,如遇磨损,很难篆刻灵纹。”
“我有剑胚了,麻烦师姐给我推荐一下灵纹笔即可。”
“也行,灵纹笔你拿着试试,哪支顺手就买哪只,这排都很不错。”
江亦舒一眼看中墨黑带云纹的灵纹笔,却在拿到的瞬间被人抢去。
“这支灵纹笔,送给大师兄,一定如虎添翼。”
江亦珺拿在指尖转动,好似才发现她从别人手中抢走这支笔,故作惊讶。
“啊?不好意思,这支灵纹笔我很喜欢,让给我可好?姐姐,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还以为你没了,我好开心呀。”
江亦舒握住她的手腕,寸步不让:“那你可要开心久一点,毕竟我会一直好好活着,而且这是我先看上的。”
江亦珺呵呵一笑:“就算是姐姐先看上又如何?只要你还没付灵石,拿到谁手里就是谁的。”
江亦珺上前一步贴着江亦舒的耳朵。
“如果你还做着靠讨好大师兄而进入青云宗的美梦,我劝你别痴心妄想。”
江亦珺退后时,又挂着假笑。
“啊,不好意思,说起来,姐姐可能也没灵石付吧?要不这样,姐姐有什么看中的,都一起挑出来,我买单,就当把这只灵纹笔让给我的报酬。”
柳如棠火爆的脾气忍这么久已是奇迹。
柳如棠两手掐腰,小嘴开骂:“看不起谁?就这么一只灵纹笔,我小师妹还用去买?只要她想,多少灵石我都买给她。
这支笔请你还回来!是我小师妹先拿到手里的。”
江亦珺望向柳如棠潸然若弃,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柳师姐,你怎么会这样说我?”
以前柳如棠为了讨好她,打听梁冀的事,没少给她送东西,她看见柳如棠,就是笃定柳如棠会替她买单,无论如何都不亏。
柳如棠日常翻白眼:“我不过实话实说,哪有你说的过分?江师妹,到底相识一场,我很多话都不好说得太难听,只想让你知道江亦舒也是有靠山的。”
江亦珺拧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师姐,你可能不知道,江亦舒以前是我们青云宗弟子。
江亦舒在叛出宗门时,修为尽废,可短短时日,她修为不仅恢复,甚至比以前更高深,她还是合欢宗弟子……
我知道你们跟合欢向来交好,但我实在不愿柳师姐承受蒙骗,江亦舒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今修为恐怕来路也不那么光明。”
柳如棠听不懂弯弯绕绕的话,只听见师妹修为尽废,如今修为高深。
柳如棠满脸骄傲:“是吧!我也觉得小师妹天赋异禀,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江亦舒是我们逍遥宗弟子。
她很好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修为尽废的账,总有一天,我们会讨回来。”
江亦舒笑出声,把玩着柳如棠手掌。
江亦舒故意眼巴巴看着柳如棠:“师姐,原来在你眼里,我居然这么好呀,师姐也是全修真界最最好的师姐。”
柳如棠嘴角拼命上扬,无法压下。
“知道就好,你可得好好学习,别被看不起你的人比下去。”
“知道了,师姐,江亦珺喜欢就让她吧,我们先去选择其他的。”
江亦舒早在撞到青稞的那一刻,就看见江亦珺在附近,挑选这支灵纹笔,也是因为前世江亦珺给梁冀送的就是这支。
目的就是趁江亦珺抢的那一刻,使用引缘术。
江亦珺居然真的和她无半点血缘关系!
柳如棠瞟了一眼,那只灵纹笔,安抚着江亦舒:“没事,一会儿师姐给你选更好的。”
江亦珺握着那支灵纹笔的手微微发抖。
突然,小狐狸跑过来扯江亦舒裙摆。
江亦舒低头,抱起小狐狸,却见小狐狸伸出沾染到血的爪子指着不远处。
江亦舒和柳如棠赶到时,现场乱成一锅粥。
羸弱的大师兄,扛着精品阁等待时坐的条凳往青云宗弟子身上招呼。
顾烬看哪个青云宗弟子张嘴,就往他们嘴里扔臭屁丹,串稀丹,一时青云宗弟子都紧紧闭嘴,有些用手捂着屁股挨打。
懒洋洋的幽冥,拿着根棍子上蹿下跳,看谁冒头就往谁头上招呼。
柳如棠急忙跑过去:“怎么了,怎么和青云宗打起来了?”
顾烬看见柳如棠就委屈,愤愤不平道:“他们辱骂小师妹,说小师妹就是出来卖,才把修为提升的。”
柳如棠瞬间气得眼眶发红,解下琵琶,哐哐朝青云宗弟子一顿砸。
“去你*的,你他*才是**,敢侮辱我小师妹,我看你们是**!你*****”
小狐狸也在青云宗弟子间跳跃,在他们脸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江亦舒见大家都在帮自己出气,重生以来一直憋在心头的那口气骤然散去,抱着精品阁门口盆栽就往青云宗弟子头上招呼。
扔完后假模假样劝架。
“别打啦,别打啦!”
江亦舒一边撩阴腿,一边踩在地上的青云宗弟子身上。
谢灵均听见精品阁传信,逍遥宗弟子在精品阁打架斗殴时还以为通知错了。
他的徒弟个个乖巧懂事,除了有点懒之外,什么都好,打架斗殴这种事以前从来就没出现过。
但等他真到现场,听着青云宗弟子不断噗噗噗,周围人都捂着鼻子时,谢灵均下意识望向顾烬。
顾烬灰头土脸,却挺直腰肢,一副我没错的姿态,就是不跟他对视。
最沉稳寡言的大弟子叶少言,此时衣服东歪西扭,头发乱糟糟地盯着地面。
能躺绝对不站的幽冥,此时难得站着,但也没眼看,脸上东一道划痕,西一道伤疤,衣裳破破烂烂挂着。
柳如棠……算了,她一向跳脱,除了头发乱了点,手掌抡琵琶后有些泛红之外,其他都还好。
最省心的小徒弟反而最狼狈,跟在泥里打滚一样,脏兮兮的,发簪歪歪扭扭挂着,像个小乞丐。
谢灵均瞬间眼眶湿润了,他的小徒弟们都受了什么委屈!
怒目望向青云宗弟子,却突然愣住了,慌忙别过头。
第23章,赔偿
惨!
实在太惨了!
青云宗弟子鼻青脸肿,有些还一头土,且围观众人都离青云宗远远的,他们面色涨红,却又无法使用灵力,一个个扭捏站着。
以梁冀为首的几个弟子,脸上都是血爪印子,看着好不可怜,身上青云宗弟子服,更是送乞丐,乞丐都嫌弃的程度。
谢灵均朝自己几个弟子挥手:“你们先去疗伤,剩下的交给为师。”
江亦舒闻言猛地抬头,他们犯错不用接受惩罚吗?
柳如棠拽着江亦舒就快步往外走去。
等萧炎姗姗来迟时,除了谢灵均和后来的紫烟以外,罪魁祸首一个不见。
谢灵均先声夺人:“萧宗主真是好大的威风,以大弟子为首的十几个弟子,一起围殴我五个徒弟!”
萧炎望向梁冀:“你们十几个弟子一起殴打逍遥宗五个弟子?”
梁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还是乖巧回答。
“师尊,是弟子的错,虽然我们人多,但是逍遥宗下手实在狠辣。”
谢灵均怒目而视:“以多欺少,你们还有理了?我的徒儿最是与人和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若不是被你们逼到绝路,他们会打你们?”
谢灵均望向萧炎:“萧宗主,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逍遥宗一个交代!”
萧炎见弟子一个个涨红着脸不说话,但看不见逍遥宗弟子惨状,误以为已经送去疗伤了,只好先稳住谢灵均。
“谢师叔,事已至此,你看……要怎么处理才满意?”
谢灵均冷哼一声:“精品阁损失全由青云宗赔偿,毕竟是你们挑事在先,另外我逍遥宗弟子受伤严重,疗伤丹药灵石的赔偿你自己看着办!”
萧炎看了一下各个弟子,半晌吐出才说话:“行,都依谢宗主所言。”
谢灵均接过赔偿,气呼呼地离开精品阁。
紫烟也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青云宗弟子,叹息着说:“萧宗主,门下弟子还是需要约束,太过口无遮拦,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说他们还诋毁我们合欢宗,罢了罢了,左右不是我亲耳所听,我们合欢宗就不追究了。”
紫烟摇着头走出精品阁。
顿时精品阁只剩下萧炎和众弟子。
萧炎赔偿完精品阁,看着空间法器里面的一个缺口,更是心塞。
“梁冀,作为大师兄没管好弟子,甚至参与打架斗殴,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不得踏出厢房一步,直到比赛,才可以出来。”
梁冀说话间扯动脸颊伤口,疼得直皱眉:“是,师父。”
梁冀不服,凭什么一起闯祸,他们受罚,逍遥终几人却得到赔偿?
谢灵均口中和善的五人组,此刻正围成一个圈躺在合欢宗后山草坪上。
顾烬神气无比,比画着当时场景:“小师妹,你是没看见师兄当时的英姿,不然你一定会被师兄折服。
当时梁冀满口喷粪就说你水性杨花,与老头子厮混才有如今修为,你师兄我会能忍?跳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心窝处。”
叶少言默默补刀:“可惜,你踹过去的姿势虽然帅,倒在地上也挺狼狈。”
顾烬一肘子拐在叶少言腰上:“大师兄,说好别拆台的!小师妹你别听他胡说,要不是师兄我扔了一把泄灵丹,打得还没如此痛快呢。”
柳如棠哈哈大笑:“我就说抡琵琶砸人过瘾,你们是没看到,那些兔崽子被姑奶奶砸得抱头鼠窜。”
幽冥也缓缓补充:“亲自动手打人,确实比用傀儡打得更加过瘾。”
江亦舒想起梁冀痛苦的表情,也开怀大笑:“虽然我们做的事不对,可是真的好爽啊!”
顾烬乐呵呵:“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嘴贱,再乱说小师妹坏话,下次听见还揍他们!”
江亦舒偏头望向顾烬:“师兄就不怕他们说的是真的?万一我真是靠吸食他人修为,才能增长自己修为呢?”
顾烬摸着后脑勺,傻呼呼笑着:“我小师妹天赋异禀,哪用得着这些手段?更何况,就算真能吸食修为,小师妹也不会看上老头子。”
柳如棠捏着江亦舒鼻子,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名字:“江亦舒,你师兄师姐都是正常人好吧!
我们会思考,更何况你可是我们的小师妹,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我们的小师妹,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要胡思乱想,变成一个拧巴的小孩,咱大大方方的!看谁不爽,干就完了!反正有谢老头为咱们兜底。
更何况双修讲究你情我愿,就算你真修习合欢宗秘法又如何?对双休的另一个人又不是没好处。”
江亦舒抱紧柳如棠:“师姐,我好喜欢你啊!”
幽冥仰躺着,翘起二郎腿:“小师妹,你今天出完恶气后,心底是不是舒服了一点?”
江亦舒重重点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仿佛迎来新生。”
幽冥嘴角带着轻笑:“那就好,不然我们还担心师父养不活你呢。”
江亦舒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可是很容易养活的!像野草一样,丢在哪里,就可以在哪里野蛮生长!”
小狐狸从江亦舒怀里钻出,用狐狸脑袋顶着江亦舒下巴。
江亦舒把小狐狸举起来:“今天我们的小狐狸也很棒!也成功抓了好几个人哦!”
顾烬听到这就觉得不好意思:“话说起来,还是小狐狸先发动的攻击,一开始我们都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呢。
小师妹,你这小狐狸还挺通人性,怎么不契约啊?”
江亦舒摸着小狐狸柔软的尾巴:“我已经有一只小狐狸了,虽然和它很像,但这只狐狸好像不是等待着我的那只,我的那只小狐狸爱吃醋,被它知道,会生气的。”
柳如棠脑袋一歪,恰好和叶少言对视上:“叶少言,你头发好乱,还有树叶。”
叶少言柔了眉眼,嗓音低沉:“那可以请师姐帮我摘一下树叶吗?我实在被打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如棠第一次见叶少言这死出,唰地一下把树叶取下。
“叶少言,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叶少言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头顶多了个脑袋。
谢灵均望着五个脚对脚,围成一个圈的徒弟,飞快绕了一圈,争取每个徒弟都看到自己的脸。
“师父!”
徒弟们齐齐爬起来,谢灵均似笑非笑:“可以啊,长本事了,都知道打架斗殴了。”
江亦舒瞬间站出:“师父,师兄师姐都是为了帮我出头,事情因我而起,要罚就罚我吧!”
第24章,师父,你快来啊!
谢灵均高高扬起手,江亦舒做好被打巴掌的准备,没想到脑袋上多了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
谢灵均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是气你们不知道搬救兵,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江亦舒不解:“师父真的不怪我们?”
谢灵均望向几个徒弟,嘴角扬起大大笑容:“告诉你们小师妹,咱们逍遥宗的宗规是什么!”
几人齐齐开口:“团结互助,兄妹友爱,若被人欺,就打回去!”
谢灵均拍掌,含笑望着江亦舒:“记住了吗?若是你遇见危险,师兄师姐弃你不顾,师父一定打得他们屁股开花。”
江亦舒晕乎乎的:“我们宗规如此简单粗暴?”
谢灵均帮她把发簪取下,重新挽发后才把青竹发簪插上。
“宗规本就是为了更好让你们更好的生活,为你们提供方向。都过来分赃,这都是师父替你们讨回来的赔罪礼。”
江亦舒小小的世界噼里啪啦绽放烟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们把青云宗弟子打得那么惨,还能得到他们的赔罪?”
“所以才说不打师出无名的仗,因为你遭遇诋毁,师兄师姐才反击回去,这就叫师出有名,无论到哪里,师父都可以替你们讨回来。
明天都去买几身新法衣,疗伤丹药也只管吃了,不用做戏,青云宗几人都被禁足了。”
柳如棠几人挨个抱着谢灵均,江亦舒也学着他们抱在一起:“师父,我们爱死你了!”
谢灵均仰头长笑:“别这么肉麻好吗?顾烬,你手往哪里摸呢?放下为师的剑!叶少言,你离为师的脸太近了!幽冥,你头发呼我一脸。”
江亦舒五人开心不已,分好战利品后,齐齐把谢灵均抛到空中,对他的惊呼视而不见。
顿时师徒六人的欢声笑语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翌日。
柳如棠等人是被爆炸声吵醒的。
开门一看,白白净净的小师妹被炼丹炉熏得满脸焦黑。
顾烬掏出手帕边忍笑,边给小师妹擦去脸上黑灰。
“小师妹,你要学炼丹,可以先来敲师兄门啊,瞧瞧你,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哈哈哈”
江亦舒面带羞涩:“不好意思啊,师兄师姐,我没想到会爆炸,把你们吵醒了。”
其余几人都打着哈欠,柳如棠抱出她的琵琶:“无碍,恰好师姐昨夜灵感爆棚,醒来就想弹奏一曲。”
幽冥一下摁住柳如棠琴弦:“师姐,我觉得你今天先跟我继续学习炼器比较好。”
叶少言也赶紧劝阻:“师妹,你琴技高超,必须作为我们的秘密武器,给其他宗门一个震撼。现在提前练习,恐怕会被他们知道底牌。”
顾烬也赶紧劝着:“对呀,师姐,你帮我给炼丹炉加个控温器纹,这可是你很久以前就答应我的,不会忘记吧?”
柳如棠思索片刻,接过顾烬炼丹炉:“也行,那就先给你篆刻控温器纹吧。”
柳如棠抱着炼丹炉回房,众人才松一口气。
江亦舒不解,小声询问:“你们为何不让师姐练琵琶?”
众人齐齐捂着耳朵,后退一步,惊魂未定又一脸神秘:“等到比赛那天你就知道,我相信以后你也会劝你如棠师姐少弹奏。”
叶少言转身:“我先回去多准备点符,免得到时候在秘境里不够用,小师妹要学画符时再来找我,给你一本符文大全,你熟悉一下。”
顾烬兴致勃勃:“小师妹,师兄来教你炼丹呀,正好我炼丹炉给师姐了,看你炼丹也算是帮我巩固一下知识。”
幽冥躺在树下椅子上,晒太阳,扯一片树叶盖着眼睛:“我懒得动,你俩不用管我,你们炼丹,我补觉。”
江亦舒看到树叶边缘有小毛刺,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盖在幽冥眼上:“师兄,换这个吧,省得一会儿树叶扎眼睛。”
手绢不厚,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光亮。
幽冥把手绢绑在脑后,侧躺着面向江亦舒二人,松垮的红衣因为他的动作,露出大片胸膛。
顾烬很想找根带子,帮幽冥把衣服捆上,但见小师妹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幕,也就随他去了。
逍遥宗分到的院落是花香居,一株高大的流苏古树种在院中,比三层楼还高,树冠遮天蔽日,花朵洁白似雪。
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花瓣从空中飘落,如同地上覆满银霜。
顾烬一袭浅淡蓝袍,望着天空无语凝噎,花瓣掉在仰起的脸上。
江亦舒挥着素白小手在顾烬眼前晃动:“师兄,是我炼出的丹不好吗?你怎么快要哭了?”
顾烬捧着手里的三颗四品筑基丹,不死心再次询问:“小师妹,你以前真的没有学习过炼丹?”
想他当初被夸炼丹奇才,第一次炼丹成功就是三品筑基丹,可那是他整整学习一个月才有的成果!
江亦舒点头:“学过啊。”
顾烬刚松一口气江亦舒又补充:“昨晚回房后我就开始学了。”
顾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啊啊啊!四品筑基丹啊!小师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你稳定发挥,炼丹大赛前一百铁定能榜上有名。”
江亦舒惊喜不已:“这么简单!那炼丹大赛也没有我想象的恐怖嘛,亏我以前还不敢参加。”
顾烬心底默默流泪:“小师妹,我有点不想和你说话……若是有人问你多久学习的炼丹,请你不要实话实说,最少都说学习了一个月,不然对别人影响不好。”
江亦舒拿出早上炸炉前炼制的丹药递给顾烬:“好的,师兄,那这个算废丹吗?早上我瞎琢磨出来的。”
顾烬打开,没出现药香四溢的情况,说明只是低阶丹药。
“虽然只是引气丹,但有三道丹纹,不算废丹,一颗还是能卖出一千下品灵石的。”
江亦舒开心不已:“怪不得都说丹修赚钱,一炉凝聚九颗,药材还没多少成本,一炉就是九千下品灵石!”
顾烬揉着耳朵,不可置信:“你是说我手里的这九颗三品引气丹是你一炉练出来的?”
江亦舒点头:“当时火候控制不好,如果现在重新炼,成丹率可以再提高一点。”
顾烬抱着江亦舒手臂摇晃:“小师妹!你再炼一炉引气丹给我瞧瞧。”
丹修一般一炉最多成丹一至五颗,他一向只能稳定炼出三颗。
江亦舒有过上一次的经验,炼制起来很快,在打开丹炉的那一刻,顾烬大喊着:“师父!你快来啊!”
第25章,小师妹,答应四师兄
谢灵均昨夜跟徒弟们闹得太晚,后来又被紫烟抓去喝酒,人走出来,魂还在床上。
“顾烬,大早上扰为师清梦,你最好有事。”
顾烬捧着刚炼出的十二枚引气丹给谢灵均看。
“这是小师妹一炉炼出的引气丹!”
谢灵均头顶呆毛翘了翘,眼神清明不少:“小舒舒,你炼其他丹给为师看一下。”
江亦舒重新炼制筑基丹,打开也是整整十二枚,还都拥有四道丹纹。
顾烬满眼都是江亦舒行云流水的操作:“师父,你真的该给师妹找一个厉害的炼丹师傅了。以小......
《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第25章,小师妹,答应四师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章,炼丹大赛一战成名
江亦舒感觉逍遥宗太过奇怪,他们好像藏着太多秘密,可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不似作假。
就连师父要完赔偿后,都不忘在第二天帮她去精品阁采买所需物品。
江亦舒答应幽冥后,幽冥又带她了解很多傀儡制作方法,可越学习,江亦舒越觉得傀儡术和幽冥宗鬼蛟教给她的幽冥隐匿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前鬼蛟说过,幽冥隐匿诀可以教授他人,只要能学会。
江亦舒拿出幽冥隐匿诀手札递给幽冥:“四师兄,这个求法或许你可以用到,是幽冥宗宗主给我的,他说可以传授出去。”
幽冥接过手札时,眼底墨色翻涌,他没想到寻了很久的功法,竟然这样轻飘飘到他手上。
“小师妹,谢谢你,这份手札对我十分重要。”
江亦舒专注地对着自己剑鞘敲敲打打:“不用客气,能帮助师兄我也很开心。”
江亦舒几乎一直埋头苦干,反而在叶少言那儿待的时间最短。
叶少言沐浴,焚香,祭拜后才开始画符,一日能画出二十张,已经算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可江亦舒看清符文样式,提笔就画,收笔时无一例外闪过金光,通通成符。
等江亦舒意犹未尽收笔时,桌上已经叠满厚厚一沓符纸。
江亦舒见自己画的符数量比叶少言画的少一部分后就不再画了,在心底默默夸赞自己已经学会表现得不突出。
可她不知道,叶少言桌上的符是他一周所画的量。
江亦舒打着哈欠,没有精神:“果然画符是个耗费心神的事,感觉精神力都快被抽空了,师兄加油,我要回去修炼了。”
叶少言直到江亦舒走后才回过神,泄力般地瘫坐在地。
“小师妹恐怖如斯!师父到底是从哪里捡回来的怪物?不行,我绝对不能拖逍遥宗后腿。”
江亦舒回去倒头就睡,并不知道因为她这一系列操作,把以前摆烂的逍遥宗弟子斗志都给激发出来。
也为逍遥宗的辉煌,打下基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宗门大比。
上午是炼丹大赛。
江亦舒和顾烬同时参加,第一局识别药草。
顾烬心虚地看向江亦舒:“糟糕,小师妹,我忘记教你辨别药草了!六百人参赛,最后只有一百人能晋级,我怎会如此粗心大意。”
江亦舒看他焦急跺脚,安抚着:“师兄别担心,我以前在青云宗赚积分兑换物资时,经常接找药草的任务。”
“物资还要用积分兑换啊?小师妹,你以前受苦了。”
江亦舒扶正顾烬交代着:“都过去了,师兄不用担心我,专心完成你的比赛,我一定会陪着你晋级的。”
铜锣声敲响,两人按照编号走到自己的比试台。
“请依次找出霓裳草,七霞莲,天灵果,玉髓芝……等,并写出效用,可炼制的丹药名称。”
江亦舒有条不紊,几乎在顾烬停下的那一刻,也开始提笔。
顾烬扫一眼她找出的药草,心里也松口气。
直到听见晋级名单有江亦舒名字的那一刻,顾烬才激动跑过去拉着江亦舒下台。
“小师妹,你太棒了,凤栖草和疗愁草长得很像,我都担心你搞混淆,且凤栖草很少有人见过。”
江亦舒也没想到合欢宗如此大手笔,连凤栖草都能弄到,但仔细一想,百融草都能在合欢宗秘境找到,凤栖草就没那么特别了。
此次晋级更多的是合欢宗弟子。
很快就到炼丹大赛,百人中只取前二十名。
从最基础的引气丹开始,再到筑基丹,聚灵丹江亦舒都按照师父所说只保持中规中矩的成绩,一炉三枚四品丹药。
直到最后一项炼制洗髓丹时,江亦舒犯难了。
洗髓丹需严格按照比例配比药草,稍有不慎,就会炸炉。
每人只有一次失败机会。
江亦舒终于迎来一次炸炉,但好在摸到一点比例门槛。
再次凝丹,江亦舒能明显感觉内部只有三颗丹药,刚松一口气,突然头顶凝聚雷云。
台上长老纷纷起身:“这是!丹雷?”
丹霞宗长老激动不已:“这女娃娃,前途不可限量,能凝聚丹雷,无论最后是否成丹,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丹师。”
“逍遥宗以前有这么个人物吗?有此天赋,不该如此籍籍无名啊。”
青云宗丹峰长老眼角含泪,在看见江亦舒出场的那一刻,几乎舍不得眨眼。
太好了。
舒丫头还好好活着!
当年如果他执意让舒丫头拜他为师,是否会和如今不一样?
以前在青云宗,每次委托舒丫头带灵草,她都从来不会带错,且她带来的灵草最完整。
不过离开青云宗也好,省得蹉跎一生,她呀,就该凤翔九天,无忧无虑。
或许有些东西也是时候交给舒丫头了。
台下雷声阵阵,江亦舒虽然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也努力屏蔽周遭声音,认真控火。
在丹药彻底成型的那一刻,丹雷降下,桌子起火,江亦舒若不是退得快,裙摆都要被点着。
炼丹炉炸开,碎片四分五散,泛着荧光的丹药飘散空中,江亦舒连忙用提前准备好的丹药瓶接住。
刚才屏住呼吸的众人,激动的交头接耳:“居然真的成了!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到丹雷,这趟宗门大比之行值了!”
“炼丹成功的是逍遥宗弟子?以前怎么没听过逍遥宗还有这号人物?”
“等等,她不是合欢宗弟子吗?怎么又变成逍遥宗了?”
“我以前见过她,她明明是青云宗弟子才对,叫江亦舒。”
“这江亦舒怎会如此神秘?不仅成为横空出世的炼丹奇才,就连身份都扑朔迷离。”
“但我是真的记住她名字了!江亦舒!人美名字也好听,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炼丹协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苗子。”
台下弟子讨论不休,台上各宗长老也都把目光聚集在江亦舒身上。
“现在宣布成绩,本次炼丹大赛第一名逍遥宗江亦舒!炼出七品高阶洗髓丹三枚,四品中阶引气丹,筑基丹,聚灵丹各三枚!
第二名合欢宗如烟,炼出五品中阶洗髓丹三枚,四品中阶引气丹,筑基丹,聚灵丹各四枚。
第三名逍遥宗顾烬,炼出六品中阶洗髓丹一枚,四品中阶引气丹,筑基丹,聚灵丹各四枚。其余晋级者有……”
名单刚公布结束,江亦舒身边就围着一群人。
“江道友,我是炼丹协会……”
“江道友,我是丹霞宗长老……”
“江道友,……”
第27章,难道是期盼太高?
江亦舒被围得水泄不通,只好先接过他们递来的信物。
炼丹协会长老给江亦舒的是一块黑金木牌。
“江道友,炼丹协会随时欢迎你的到来,抽空来考丹药师等级的话,可凭此令牌进入,炼制的丹药,我们炼丹协会高价收购。”
“多谢前辈!”
丹霞宗长老给江亦舒一个造型独特的香包。
“江道友,凭借此香包,可以旁听丹霞宗丹药课,也可以到丹霞宗学习,亦可成为我们丹霞宗的挂名弟子。”
江亦舒接下信物,一一道谢。
在转角无人处却突然看见,早早......
《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第27章,难道是期盼太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章,江亦舒凭什么?
江亦珺上午没来比赛场地,听见夸赞江亦舒天纵奇才的话,气的法器都摔了好几件。
下午青云宗的比赛她都没观看,即使那是自己一直讨好的师兄,目不转睛站在能看见江亦舒的地方。
此刻看着江亦舒提交的作品,江亦珺脸上终于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
“果然谣言不可信,我就说江亦舒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在青云宗不过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废物,短短时日怎么可能什么都精通?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以为可以看到你的又一名场面呢,哈哈哈……好失望啊。”
江亦舒剑鞘完成的中规中矩,但也符合晋级条件,反而幽冥的阵傀直接夺得魁首。
柳如棠比赛的位置离他们远一点,但也听到晋级消息,她的护甲名次比江亦舒还高很多。
幽冥陪着江亦舒一起往逍遥宗走去,一下来就遇见等待着的江亦珺。
江亦珺摇曳着身姿走来:“姐姐,有人知道你以前是青云宗弟子,如今都在开盘赌我们遇上谁输谁赢呢。
你说万一真对上了,我金丹后期,你金丹初期,我要不要让你啊?”
江亦舒站定:“别乱叫姐姐,我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少来攀扯,至于你所说的对上又该如何?江亦珺,拼尽全力吧,不然怕你输得难看。”
江亦珺捂着嘴噗嗤笑起来:“江亦舒,你该不会被夸两句,就以为自己真是天才了吧?那我们就走着瞧,看谁才是输的那个。”
江亦珺走之前故意撞了一下江亦舒肩膀,幽冥偏头,紧紧盯着江亦珺背影。
江亦舒在被她撞时,全身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衣服褶皱处有一只和衣服颜色很相似的蛊虫正试图往身体里钻。
江亦舒凝聚的水球,将蛊虫牢牢困在里面。
幽冥看清蛊虫样子。
“真是要什么来什么,我炼制蛊傀,正想去黑市买点蛊虫,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亦舒望着手中蛊虫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噬灵蛊,进入体内,可吞噬灵液,让修士无法使出灵力。”
“没错,青云宗还挺大方,这种好宝贝都能拿出来,武试可一定要给她们个惊喜才行。”
江亦舒想起前世,跟江亦珺对抗的修士,只要修为没超过她一个大境界,最终都会不敌江亦珺。
当时那些修士神情就很诧异,如今想来噬灵蛊她应该不是第一次用。
武试只要不危机性命,不限制修士手段。
江亦舒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以她对江亦珺的了解,她们大概率真的能碰上。
而江亦珺对自己的天生恨意,一定会使出屏蔽法器,致自己于死地。
那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才是。
噬灵蛊隐秘性极好,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有修士中招,江亦舒想起丹峰长老给她的丹方里面,恰好有一页说的就是噬灵丹。
如果炼制噬灵丹,加入噬灵蛊……
“师兄,这只蛊虫我留着有大用,等江亦珺进入秘境后,我一定帮你多讨一点回来。”
幽冥失笑:“本就是你的东西,你能有用更好,左右都为了帮你出气,没有噬灵蛊,我还可以用其他的蛊虫。
放心,只要对上青云宗弟子,师兄一定替你出气。”
顾烬一來就听见这话。
“出什么气呢?又有人欺负小师妹了?”
幽冥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
“除了青云宗还能是谁?那位人人称赞的青云宗江亦珺,试图给小师妹下蛊。”
顾烬想起江亦舒体内的冰魄蛊就来气。
“青云宗手段怎会如此肮脏?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小师妹吗?对了,明天比赛结束,后天就能进入秘境。
师父说我们传送时很可能分散各地,到时候你们记得帮我找几样灵草。
赤焰草,仙灵花,凤凰草,地心莲,它们的样子我都画下来了。”
江亦舒听见地心莲,就想起她在东皇秘境中就已经得到一株,只是被镯子吞下,取不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妖族血液。
“这几样灵草听都没听过,不过合欢宗炼丹大赛都能提供凤栖草,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凤凰草。”
柳如棠捧着顾烬提前给她的画卷:“师弟,我去天机阁打听,这几种灵草的位置,他们都说暂时没见过,不过天机阁愿意帮我找线索。
你是要炼制什么丹药?怎么需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要不去问问师父?他活的时间长,说不定在哪听过。”
叶少言阻止着:“别了吧,自从小师妹炼丹打出名气后,师父几乎都不出门,就为了避开那些长老,我连他影子都看不见。
与其靠师父,还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
顾烬妥协:“总之到秘境后,我们尽可能多采摘灵草,总有用得到的时候,能遇见更好。实在遇不到,就等待天机阁的线索。”
“抱歉,打扰一下,江道友,宗主有请。”
如烟走到几人面前,朝他们行拱手礼。
江亦舒想起紫烟宗主对自己的维护,和柳如棠等人说一声,就跟在如烟身后。
江亦舒想起紫烟曾说的要认她为徒,还以为是为了这件事。
如烟眼角余光看见江亦舒思考的模样,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江师妹不必担心,宗主很好相处,和外界传言不一样。”
“多谢如烟师姐,我只是在想宗主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说话间,两人很快就到。
紫烟老早就在门口等待着,看见江亦舒,连忙过来拉着江亦舒进房。
“你这丫头,这么多天都不来看看我。”
如烟瞥向宗主拉着江亦舒的手,微不可查顿了一下,又迅速低头,在关门的那一刻转身就走。
同门师妹看见如烟就过来打招呼:“师姐,你怎么会和江亦舒在一起?要不是她横空出世,此次炼丹大赛魁首一定是师姐。
宗主还亲自接见,上次宗主大比开启,就有传言称江亦舒会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她凭什么啊!
你可是被宗主从小养大的,处处优秀,都只能拜太上长老为师,她要是成为亲传弟子,我第一个不服,这对师姐也太不公平了!”
如烟低眸呵斥:“不得无礼,江道友是宗主客人,也是逍遥宗宗主的弟子,无论最后她会不会成为宗主弟子,都不是我们可以置喙的。
霓裳,小心祸从口出,此次宗门大比有太多眼睛盯着合欢宗,不要落人口舌。”
霓裳甩着衣袖,光是背影都能看出她的气愤:“我就是替师姐感到不值而已。”
第29章,有没有哪里被撞疼?
江亦舒没想到紫烟出手如此大手笔,不仅送她合欢宗的双修功法,还给不少防护法器,且都品阶不俗。
功法是罕见的金属外壳,上面的‘吞云’二字,光是看着就知不是凡品。
“宗主,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紫烟揉着江亦舒脑袋:“长者赐,不可辞,给你,你就收着,无论多贵重的东西都不及你珍贵。
再说了,上次你可是答应叫我啊紫姐姐或者师父的,你这丫头不会后悔了吧?”
江亦舒能感受到紫烟对自己释放的善意。
谢灵均对她很好,至少是因为......
《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第29章,有没有哪里被撞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章,合欢古树下的愿望
“阿弥陀佛,也怪贫僧没注意,撞疼道友,非常抱歉。”
清心对江亦舒二人行了佛礼。
江亦舒本想说些什么,可清心目光直勾勾盯着柳如棠,果断闭嘴。
清心今天耳朵上戴着冰蓝色玛瑙耳坠,黑金袈裟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尊贵,黑檀佛珠从脖子顺着往下挂在合十的双手上。
行礼时,隐约能从露出的锁骨处看到细小的墨色经文。
柳如棠睁眼的一瞬间脱口而出:“妖僧清心?”
江亦舒心都跳到嗓子眼,连忙伸手捂住柳如棠嘴巴。
“清心大师,我师姐刚才被撞晕头了,一时口无遮拦,还望勿怪。”
柳如棠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红得冒烟,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我师妹说得对,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妖僧不是骂你,不对,我不是叫你妖僧,我…对不起!”
柳如棠越解释越乱,烦躁地抓着自己发尾。
“无碍,柳道友无事即可,贫僧还要去讲经,就此别过。”
柳如棠望着清心离开的身影,拉着江亦舒欲哭无泪。
“都怪幽冥,要不是他一直给我说清心是妖僧,我也不会脱口而出,丢死人了。”
江亦舒帮她整理撞歪的头发。
“师姐,没事的,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吗?清心大师肯定不会计较。”
“真的吗?可我看着清心就不像好人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江亦舒不以为然:“可能以前你参加其他宗门大比的时候,遇到过吧。”
柳如棠摇晃着脑袋:“真的吗?”
可刚才她给清心道歉的时候,隐约好像听见他笑出声。
那笑声,在很久之前就听到过。
越靠近,合欢花香越浓,合欢花长得像鸟羽,花色主要为粉红色,不知道是不是灵气过足,合欢花花朵比平时见过的都大,几朵合欢花就能盖住一片叶片。
合欢古树树冠像一把巨伞,越靠近越壮观。
树下顾烬在抢叶少言手中的吃食,躺在椅子上享受的幽冥和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江亦舒走近,都要被顾烬这个活宝逗乐了。
顾烬拽着叶少言衣袖:“师兄,我再吃一串,多的不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串。”
叶少言看见柳如棠,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
“师妹!你再不快点,好吃的都被顾烬抢完了。”
柳如棠停止胡思乱想,一听到顾烬在抢她吃的,风一样冲过去。
“顾烬!你再偷吃,我跟你没完!”
“疼疼疼!师姐,出门在外,给我点面子,别揪耳朵呀,你这样让我以后如何见人?”
幽冥从傀儡手中拿过吃食递给江亦舒:“看吧,还是四师兄对你最好,要不是我给你保管,等你到了后,连渣都吃不到。”
江亦舒瞬间被吸引,白胖软糯的糕点上有着粉色小扇子,像是合欢花风干夹扁的样子,既美观又好吃。
“好香好香!还有没有其他的?四师兄,你好会买呀。”
幽冥怕她噎着,又给她一杯色彩缤纷的果饮,杯子崽也画着合欢花。
“其他的加了魔鬼椒,你先吃点甜的垫着,免得吃完烧心。”
顾烬一下挤个大头到两人中间,控诉着幽冥:“四师兄,你不是说没喝的吗?我刚才差点被辣死,你都舍不得给我喝一口。”
幽冥把他脑袋推出去。
“幼稚,小姑娘吃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抢?”
顾烬傻笑着:“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在以身鉴毒,看,这些好吃的我一样没动!”
江亦舒望向顾烬所指方向,桌上摆着好几种吃食,他还贴心准备了两张椅子。
“小师妹,你跟师姐过去坐坐,等一会儿风吹过,就知道有多美了。”
江亦舒坐过去,才发现顾烬选择那个地方的原因。
合欢古树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湖水,合欢花飘落水面,随波逐浪。
此时将近傍晚,火烧云倒映在湖面,色彩从浅粉渐变到深紫,画面水天一色,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炽热的霞光中。
顾烬嘴巴被辣得红彤彤的,和一口白牙比起来,更显喜气。
他顺着江亦舒的视线看过去,心底藏着巧思被发现时的窃喜。
“怎么样?好看吧?你师兄就是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超级好看,感觉能记住很久很久!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啊。”
柳如棠一下凑过来:“看什么呢?如此入迷?啊啊啊!你们俩不厚道!如此美景,居然不提醒我。”
叶少言抢着自己衣袖:“师妹,放下!师兄要被你拽飞了。”
幽冥站在江亦舒身后,恰好此时微风吹过,落英缤纷,像是在梦境一般,触不可及。
合欢花飘在江亦舒肩上,幽冥伸手从她肩上摘下,轻声呢喃:“抓住了。”
柳如棠挨得近,回头询问:“四师弟,你抓住什么了?”
幽冥握着合欢花的手藏在身后,忽悠着:“我是说我们总算抓住了美景的尾巴。”
柳如棠揉着胳膊:“四师弟,你变了!变得很肉麻!”
叶少言跟着打趣:“我们家老四舍得从躺椅上爬起来,看来是真的被美景折服了。”
顾烬疑惑着:“四师弟,你以前不喜欢起身,难道是因为没遇见让你感兴趣的东西?我感觉最近你站起来的次数,比入宗以来都长。”
幽冥按着眉心:“你们再说下去,我又想躺着了。”
江亦舒把幽冥从身后拉过来放在自己身侧:“你们回头说话不觉得脖子酸吗?二师兄往边上挪挪,给四师兄留点位置。”
顾烬撅着嘴,有点不乐意:“那他也可以站我边上啊,这可是我先抢占的最佳观景区。”
幽冥从傀儡手里拿出一份果饮递给顾烬:“辛苦二师兄分个位置?我实在懒得走动。”
顾烬接过就猛灌一口,用手在额前挡风,唯恐头发被风吹乱。
“看在果饮的面子上啊,四师弟,以后你知道该怎么贿赂我了吧?”
柳如棠兴致勃勃:“听说在合欢树下,伸手抓住飘扬的合欢花后许愿非常灵,你们要不要试试?”
“要要要!”
几人齐齐伸手,往空中抓去,闭上眼睛虔诚许愿。
江亦舒:“希望报仇以后,可以找到爹娘,一家团聚。”
顾烬:“我要成为逍遥宗最靠谱的师兄,像师父一样,收下五个有趣的弟子。”
柳如棠:“求求琵琶之神眷顾,让我成为正常音修。”
叶少言:“愿她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幽冥:“愿此刻美好常有,望我们五人都能好好地互相陪伴。”
师兄妹五人风格各异,衣袍纷飞,掉落的合欢花被威风带着围绕五人转圈后才落到水里。
几人身后不远处,刚完成讲经的清心停下脚步,望着他们肆意张扬的背影。
清心边上懵懂的小和尚疑惑询问:“师兄,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第31章,江道友,长老有请
清心继续前行:“没事。”
夜晚
清心如往常一样诵经后带着一身湿气入睡,睡着后却又陷入梦魇。
梦里五岁的小姑娘花苞头散乱,脸上带着黑灰:“哥哥,你快醒醒,我找来包子了。”
佛像底下蜷缩的小男孩嘴唇干裂,面无血色,缓缓睁眼看到的却是女孩小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挣扎着试图起身。
“糖糖,你自己吃,不用管哥哥,别去偷吃的,哥哥现在无法保护你。”
叫糖糖的小女孩,浑身脏污,却把包子保护得很好:“糖糖不饿,以后长大会给老板赔钱的,哥哥快吃,糖糖不要你身体变成冰块,哥哥,不要留下糖糖一个人。”
画面再转,凶神恶煞的一群匪徒,抢占破庙:“哪来的狗崽子?晦气,要死就死外面去。”
糖糖从外面看见的就是哥哥被人踢,抱着的果子洒落一地,如同小炮仗冲过去就咬男子大腿。
“不许你踢我哥哥!”
匪徒痛呼,骂骂咧咧甩开糖糖,一脚踢在糖糖肚子上,糖糖被踹得撞到柱子才停下,逐渐没了动静。
“糖糖!”
清心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大口呼吸着。
*
符篆刻录大赛
江亦舒没想到居然能和梁冀遇上,本想装作看不见,可被梁冀盯着实在心烦。
“梁冀,眼睛不想要就挖出来,一直对我上下扫视,你什么意思?”
梁冀冷笑出声:“你说能是什么意思?江亦舒,以前在青云宗我就告诉过你,你天赋不行,只有一身蛮力,好好修炼剑诀即可。
可你怎么还是不死心?直到现在都还跟在我身后,江亦舒,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才站在我身边,都不希望你打扰我的比赛。
听说你加入了合欢宗?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靠别人得来的修为,真的能长久吗?”
江亦舒直接被气笑了:“梁冀,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大。
少诋毁我!我江亦舒从来不会比你们差到哪里去,少自恋,我可不是为你而来,至于这么好奇我修为,那就祈祷武试碰上我吧。”
江亦舒看他呼吸都变急促,嗤笑一声,离梁冀更近一点:“梁冀,你不是最引以为傲你的符篆吗?那就看看你的天赋如何,可别道心破裂啊……”
江亦舒瞥到梁冀紧咬牙关,心情都变好不少。
比赛很快开始,虽然师父说在实力不够保护自己之前,需要藏拙。
可她如今背靠逍遥宗以及合欢宗,成为两宗弟子,如果这样都还要畏首畏尾,那她还修什么仙?
如果实力超出一小节,追赶的人还有希望,那如果她超出很远,让人无法追上呢?
江亦舒想通后,提笔就画,符篆刻录,不仅可以画符,也可以刻录阵法。
江亦舒暂时只会简单的困阵,弄出一个困阵后,一直专注于画符。
桌上厚厚一沓符纸,江亦舒一张都没浪费,埋头苦画。
在专注的时候,江亦舒会自动屏蔽周围噪音。
台上观察的各宗长老却再次炸锅。
“那是前几日炼出七品洗髓丹的逍遥宗弟子?”
“不错,想不到她不仅炼丹天赋极高,夺走合欢宗如烟蝉联两届的魁首,就连画符天赋也不错,就她笔下一直闪过金光。”
“岂止不错?看看别人桌下到处都是废弃符纸,可江亦舒几乎每一张符篆都是一笔成型,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就让逍遥宗捡到呢?”
合欢宗长老笑得开怀:“我们倒也还好,听说江亦舒以前是青云宗弟子,从青云宗离宗后,才去逍遥宗。
刘长老,不知道你们青云宗有没有后悔失去这样的天才?”
青云宗刘长老本就是教导弟子画符的,他更能看出江亦舒一笔成型背后的实力。
刘长老几乎咬碎老牙,才扯出平常的笑容:“江亦舒离宗是宗主决定,我们青云宗还有很多这样的天才,爱徒梁冀往年成绩也不算太差。”
“可梁冀不是萧宗主的亲传弟子吗?怎么又成刘长老爱徒?莫非梁冀的符篆都是刘长老教的。”
刘长老这才想起他与梁冀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
“口误口误,我是说宗主之徒梁冀也很不错,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可以赶超江亦舒。”
刘长老手中茶杯都快被捏碎了,视线紧紧盯着梁冀。
青云宗不能成为笑话。
“时间到,比赛结束!所有弟子停笔。”
江亦舒恰好画完最后一张防御符,她也不知道符篆的评级标准,把记忆中能想到的符都画了一遍。
此刻起身才后知后觉,她的精神力好像透支了。
江亦舒支撑着桌子,直到听见自己夺得魁首,才泄力地瘫坐在位置上。
叶少言离江亦舒有点远,看见小师妹倒在桌上,他急忙跑过去扶起江亦舒。
“小师妹?快醒醒,还有意识吗?”
江亦舒浑身软绵绵,有气无力回复道:“大师兄…我好累……”
“你这是画了多少张符啊?我今天发挥很好,都只拿第三,第二还被无极宗陈最抢去,我们逍遥宗只有两人参赛,无极宗六人,可我们积分还甩他们一大截。”
叶少言给江亦舒塞了复灵丹,才让她像个人样。
梁冀看见江亦舒重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江亦舒在身后喊:“梁冀,怎么这次连前三都挤不进去了?”
梁冀身影一晃,快步离开。
叶少言不解:“青云宗老四,他哼什么呢?哪来的资格在我们第一,第三面前嚣张?”
“谁知道呢?可能没吃药吧。”
柳如棠开心得不行,朝两人跑来祝贺,跟梁冀插肩而过都没发现。
“小师妹,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第一啊!哈哈哈,我们逍遥宗第一次在符篆大赛上出现个人第一,和团队第一。”
叶少言明眼巴巴盯着柳如棠:“师妹,往年你最在意的不是梁冀吗?今天怎么不问他了?”
柳如棠摇头:“梁冀今年也很不错,如果没有小师妹这匹黑马,他也能挤进前三。”
叶少言得意不已:“这次的第三是我哦。”
“又不是第一,叶少言,你能不能沉稳一点?以前你可没如此得意忘形。”
叶少言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又不是第一?刚刚你说梁冀可不是这么说的!柳如棠,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叶少言转过身,气得眼睛都红了。
江亦舒被柳如棠拉着往前面走,频频回头看向叶少言:“师姐,把大师兄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别管他,他一会儿就能把自己哄好。”
耳力极好的叶少言,听得完完全全,更委屈了:“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不跟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第32章,江亦舒,我恨你
叶少言很有骨气,打定主意跟柳如棠冷战到底。
顾烬等半天,看不见叶少言,他找过来时,叶少言还蹲在地上拿石头乱画。
顾烬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大师兄,就这么几步路,你也能迷路吗?赶紧趁现在午休,下午可是体力活呢。”
叶少言冷着一张脸,带着不明显的期待:“是你师姐让你来接我的?”
“不是啊,四师弟怕你迷路,影响下午比赛积分,让我来找你了,快走吧,兽肉都快冷了。”
叶少言把手中石子踢出去老远:“行。”
等叶千言到的时候,除了幽冥的一个傀儡还守着,其余几人全都不见。
叶少言看顾烬吃得开心,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一天你就知道吃。”
顾烬叼着肉茫然抬头:“大师兄,你是在、骂我?”
叶少言咬着肉不发一言。
武试终于到来,江亦舒期待值满满。
本次比试,选择抽签方式,第一场有一百个擂台,第二次五十擂台,第三场二十擂台,每场有三次挑战机会。
只要守擂成功,就可以进入下一场,三场都守擂成功,则可直接进入秘境中。
第一场,各宗有点名气的弟子,都各自守一个擂台,没和青云宗对上。
第二场,顾烬对上宴未叙。
一直脸上带笑的小胖墩,难得冷若冰霜。
宴未叙看了一眼江亦舒,离开青云宗后,她好像擦去灰烬的明珠,耀眼无比。
“在下青云宗宴未叙。”
顾烬敷衍回他拱手礼:“逍遥宗顾烬,宴未叙,使出你的全力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宴未叙知道顾烬如今也是江亦舒的二师兄,曾经独属于自己的称呼被人剥夺,宴未叙几乎在顾烬话落就发动攻击。
顾烬格挡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一步。
“看来小师妹曾经依赖的二师兄,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顾烬拎着巨大的炼丹炉狠狠朝宴未叙砸去,炼丹炉不仅被柳如棠加了防御符,还刻下追踪符文。
几乎宴未叙跑哪个方向,都能被炼丹炉打上。
宴未叙躲得狼狈,看台下的窃窃私语,更让他脸色胀红。
“顾道友,作为剑修,你至少该用剑跟我打才是,如此实在侮辱人。”
顾烬只要想起小师妹,心底的怒火就如何都压不下。
“可你不配让我出剑!”
宴未叙的剑在顾烬身上带来很多伤痕,顾烬不仅不躲,反而差点用炼丹炉被剑砸断,宴未叙口中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下又一下抡在地上。
顾烬直到把宴未叙砸得爬不起来,才走到宴未叙身边,设立隔音结界。
“宴未叙,江亦舒中蛊你真的不知情吗?她在青云宗受到的不公对待你真的没看见?从小把她养大的你,真的不知道江亦舒腰腹下那道长长的伤疤吗?”
宴未叙本想挣扎的身子顿住,恨恨地盯着顾烬:“你说的中蛊是什么意思?”
其他问题宴未叙都没否认,顾烬更生气了,一脚将宴未叙踹下擂台:“自己查去吧。”
另一边叶少言浑身释放冷气,看不到柳如棠,让他揍人更是拳拳到肉。
幽冥则一直脸上带笑,除了对青云宗弟子出手狠辣一点之类,跟其他人都是点到为止,优雅无比。
柳如棠脸上带着薄汗,提着琵琶狠狠砸在挑战者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就因为我是女修,一个个的都来挑战我?看姑奶奶不砸死你们!边上那和尚五大三粗,你们怎么不敢挑战?
旁边御兽宗弟子也不挑战,看姑奶奶好欺负?那你们可就错了,姑奶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柳如棠几乎站上擂台后就没歇过,本想用琵琶,但武试只能点到为止,只好砸人,给她累得直流汗水。
江亦舒那里也是在香燃尽之前,都有人来挑战,她举着剑鞘就猛砸,直到江亦珺站在对面。
“姐姐,好巧,居然又和你遇到了。”
江亦舒没有错过她眼底的轻蔑:“放弃擂台,都要跟我打一场,江亦珺,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江亦珺娇笑:“我们可是至亲姐妹,我当然喜欢你呀。”
喜欢的恨不得你赶紧死!
江亦珺直接发动攻击,喊道:“冰封!”
顿时两人周围都被冰层遮挡,外界什么也看不见。
江亦舒嘴角微弯:“看来你所图甚大,竟然不惜代价搞这一出。”
没有人看见,江亦珺也不装了,卸下温柔的面具:“姐姐,不要怪我,你说你活着就活着,干嘛非要出现在我面前?
还在宗门大比大放异彩,你不是说什么都会让着我吗?这次可是你说话不算话,别怪妹妹无情。”
江亦珺手中冰魄剑直刺江亦舒脖颈,被江亦舒用剑鞘挡住。
“碧落!”
江亦舒挥剑,密集的水滴状剑气覆盖周身,江亦珺退得很快,头发还是被斩断不少。
江亦珺发狠,凝聚一堆冰锥刺向江亦舒,却被江亦舒的水幕挡住,江亦舒掐诀凝聚的水龙,带着响彻云端的咆哮声冲向江亦珺。
巨大的冲击力,把江亦珺撞到冰墙上,浑身湿漉漉的,江亦舒趁机发动雷鸣簪,引雷劈在江亦珺身上。
江亦珺凝聚冰盾却被江亦舒将冰盾重重击碎,江亦珺被雷电劈得浑身抽搐。
江亦舒把碧落横在江亦珺脖颈上:“妹妹,你输了。”
江亦珺撑在地上,仰着脖子:“不可能!你只是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打得过我?我可是金丹后期。”
江亦舒把上次在精品阁听到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我可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修为,跟你自然不一样,你金丹后期是被多少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江亦珺紧紧咬着后槽牙:“你别得意,到时候在秘境里,希望你也能如此硬气,江亦舒,届时你就是哭着给我下跪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江亦舒重重一掌打在江亦珺胸口:“那我等着那一天,这一掌,报退宗之日的一掌之仇,江亦珺,我们之间没完,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抢走。”
江亦珺擦去唇角血迹:“我哪有欠你?江亦舒,一直都是你欠我!如果不是我求师尊带你回青云宗,父母双亡的你,只能成为一个人人可欺的孤儿。
是你欠我的!凭什么从小你犯错都不被责罚?凭什么你一直都要成为我学习的榜样?江亦舒,我恨你!我从来不比你差,只是比你晚出生一会儿而已。”
江亦舒握着碧落的手颤抖不已:“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我?你哪次犯错不是我给你背锅?不被惩罚?又何尝不是捧杀?
江亦珺,你怎么看不见你可以跟爹娘撒娇卖乖?而我永远和他们都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