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咒怨》 第335章 戾种滋骸 青云观的残墟还飘着未散的骨腥与佛光余温,断壁上的裂痕正渗着丝丝冷戾,像极了濒死之人喉间的最后一口气。艾拉腕间的骨珏突然发烫,金白微光里竟映出无数细碎的黑影,那是古戾散落在世间的戾种,正顺着凡人的执念扎根——市集上因贪念争执的商贩眉心凝了青黑,深山中因怨怼独居的老叟眼窝泛了骨光,就连村头那株百年老槐,树身的纹路都化作了骨墟的锁纹,树洞里淌出黑红色的黏腻汁液,落在哪片泥土,哪片泥土便会钻出几节惨白的指骨。 玄玉守在残墟的三清殿前,魂体化作一道青光覆在断碑上,碑上的“镇邪”二字已被骨戾啃得残缺,他能清晰感受到地底传来的震颤,那道古老的冷意正用戾种啃噬着骨墟之门的封印,每一次震颤,都有无数生魂的哀嚎从地底翻涌上来,缠在他的魂体上,像一根根浸了毒的丝线。这日深夜,残墟的青石地突然整体龟裂,无数细小的骨芽从裂痕里钻出来,芽尖顶着惨白的骨瓣,一开一合间,竟吐出与玄清道长一模一样的低语:“秘卷在我魂里,换艾拉的骨珏,否则,戾种三日便吞尽一城生魂。” 玄玉的魂光猛地一颤,想要探入地底寻那声音的源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冷戾弹开,魂体竟凝出了细密的裂痕——那道低语不是玄清道长的生魂,是古戾用他的残念捏成的饵,钓的正是艾拉腕间那枚藏着骨墟之主生魂的骨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瘴骨林,冷月正跪在一片枯骨堆前,骨魂之契的粉白微光引着世间骨魂汇聚,可那些骨魂刚靠近,便被林子里的黑戾缠上,骨节咔咔作响,竟化作了戾种的养料。瘴骨林的最深处,立着一座用万骨搭成的祭坛,坛上插着一柄断骨剑,剑身上的纹路与冷月的骨剑一模一样,那是上古骨魂契主的本命剑,也是唯一能炼造骨魂阵的阵眼。可当冷月伸手去握断骨剑时,剑身上突然炸开黑戾,化作无数骨虫钻进她的魂影,她能感受到骨魂正在被啃噬,粉白微光一点点黯淡,耳边却响起古戾的冷笑:“半人半骨的残魂,也配掌骨魂之契?你的骨魂,本就是我养的戾种养料。” 骨虫在她的魂脉里钻动,每一寸都疼得像被骨锯割裂,可冷月却死死攥着断骨剑的剑柄,将仅剩的执念凝作粉白微光,硬生生逼出骨虫,而那些被逼出的骨虫落在骨堆上,竟瞬间啃噬出一座与青云观一模一样的骨墟模型,模型的正中央,正是那道即将裂开的骨墟之门。 东海之滨的归墟崖,李乘风正跪在惊涛骇浪里,以生魂为引,借东海生潮的力量重修道心。崖下的海水泛着青黑,无数被戾种浸染的海兽撞向崖壁,头骨碎裂的声响混着海浪声,震得他道心碎片阵阵发颤。他将青光断剑插进崖底的生魂石,想要引石中蕴藏的上古生魂修补道心,可生魂石里竟钻出一道骨链,缠上他的手腕,链上的骨纹正是青云观的观纹,耳边响起师尊玄清道长的声音,却裹着古戾的冷意:“乘风,别修了,道心本就是执念,执念本就是戾种,你修的道,不过是我造的笼。” 李乘风猛地斩断骨链,生魂石突然炸开,里面竟藏着一枚与玄清道长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龟裂骨珏,骨珏上的裂痕里,渗着青云观弟子的魂血,还有他师弟玄玉幼时的一缕魂丝。他才惊觉,自己从踏入青云观的那一刻,便成了古戾布下的棋,师尊的传道,师弟的相伴,皆是为了养出一颗纯粹的道心,待古戾破封时,作最上乘的养料。 而西荒的骨漠,艾拉正跟着骨珏的指引前行,这里是上古生魂的发源地,也是骨墟之主最初的诞生地。漠地里的每一粒黄沙,都是上古生魂消散后的骨粉,风一吹,便化作无数生魂的虚影,在漠地里游荡,他们的眉心都刻着与艾拉一样的骨印,只是那骨印早已被黑戾啃得发黑。骨珏的金白微光引着她走到漠地中央的一座骨台旁,台面上刻着上古生魂文,艾拉指尖触上的瞬间,那些文字竟化作一道道魂影钻进她的脑海,她终于看到了古戾的真面目——它不是天生的邪祟,是上古时无数生魂因执念太深,怨念聚成的戾核,吞了生魂泉的一半本源,才化作了如今的墟骸,而骨墟之主,本是生魂泉另一半本源所化,生来便是为了制衡古戾,却被青云观的初代守墟者禁锢,成了养戾的容器。 骨台的下方,藏着一具上古生魂的骸骨,骸骨的胸口嵌着一枚与艾拉腕间相似的骨珏,只是这枚骨珏上,刻着古戾的弱点——需以“同源生魂为引,执念为刃,骨魂为阵,道心为印”,四者相融,方能碎戾核,灭古戾。而所谓的同源生魂,正是艾拉与骨墟之主相融后的魂体,也是古戾最想吞灭的存在。 就在艾拉想要取下骸骨胸口的骨珏时,漠地突然炸开黑戾,天地间的黄沙竟化作无数骨链,缠上她的四肢,骨墟之主的残音在她耳边响起,却裹着古戾的冷意:“艾拉,归墟吧,与我相融,与古戾相融,做这世间的墟主,便不用再受执念之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艾拉的意识开始模糊,腕间的骨珏金白微光一点点黯淡,阿念的纯白魂影在魂海里颤栗,却仍拼尽全力喊着:“姐姐,别忘,守住生魂!”就在这时,四道微光从四方涌来,青光、粉白、魂光,还有一道淡金的佛光,竟是李乘风、冷月、玄玉,还有一道玄清道长的残魂。 四人在骨漠中央汇合,玄清道长的残魂裹着龟裂的骨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剩眼底一丝未灭的佛光:“我被古戾吞了大半魂体,只剩这缕残魂,藏着青云观的上古镇墟秘卷,卷里写的,与你在骨台看到的一样,只是还有半句,初代守墟者没刻在骨台——四者相融,需一人祭魂,碎戾核的瞬间,祭魂者的魂会被戾核的余戾吞灭,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黑戾突然暴涨,古戾的冷笑响彻骨漠:“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四枚执念聚齐,正好做我破封的祭品!” 骨漠的黄沙开始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骨墟之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那道古老的墟骸戾意缓缓探出头,没有身形,只有无数缠在一起的骨链与戾种,骨链的尽头,是一枚漆黑的戾核,正泛着冷光,盯着艾拉腕间的骨珏。 冷月的魂影突然飘到最前方,断骨剑的粉白微光暴涨,骨婚之契的涟漪在她周身展开,引着骨漠里的无数骨魂聚成一道骨魂阵:“我本就是残魂,魂体早被戾种啃噬,祭魂的,该是我。”她的魂影开始化作粉白微光,融进骨魂阵里,阵眼的断骨剑竟与她的魂影相融,化作一柄完整的骨魂剑,劈向骨墟之门。 李乘风抬手将青光剑插进自己的胸口,道心碎片在生魂的滋养下突然凝合,一道耀眼的青光从他体内炸开,化作道心印,拍在骨魂阵上:“道心为印,我来守阵!”他的道心刚凝合,便开始被戾核的冷戾啃噬,嘴角溢出的血落在青光剑上,剑身上竟刻出了无数青云观弟子的名字。 玄玉的魂光与李乘风的青光相融,化作一道青白相间的光盾,挡在二人身前,魂体上的青黑一点点褪去,露出纯粹的魂光:“师兄,我陪你,青云观的弟子,从不会独善其身。”他的魂光开始渗进光盾,每一次震颤,都有一缕魂丝消散。 艾拉看着三人,腕间的骨珏金白微光暴涨,骨墟之主的生魂与她的魂彻底相融,她抬手将骨珏按在骨魂阵的阵眼,阿念的纯白魂影从骨珏里飘出,与她的魂缠在一起:“同源生魂为引,执念为刃,我是骨墟之主的魂影,也是这世间的生魂,这刃,该我来握。” 她的魂体化作一道金白微光,融进骨魂剑与青光剑的交汇处,四者的微光彻底相融,化作一道冲破天地的光柱,劈向骨墟之门后的戾核。 古戾的怒喝响彻天地,戾核炸开黑戾,想要吞灭光柱,可光柱里的执念太过坚定,金白的生魂、粉白的骨魂、青白的道心,还有无数生魂的执念,层层叠叠,硬生生劈开黑戾,刺进戾核的正中央。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秘卷焚心 “嘭——” 戾核炸开,无数黑戾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天地间,骨墟之门开始龟裂,古戾的那道古老冷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魂体一点点消散,可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它竟将最后一缕戾种,射进了艾拉的魂海。 骨漠的黄沙恢复了平静,骨魂阵缓缓消散,青光剑与骨魂剑落在地上,化作两道微光,融进艾拉的腕间骨珏。李乘风半跪在地上,道心虽凝合,却留下了永久的裂痕,玄玉的魂光黯淡了大半,需百年才能恢复,而冷月的魂影,竟没有彻底消散,一缕粉白微光缠在骨珏上,那是骨魂之契的最后一丝执念,也是她未灭的生魂。 艾拉站在骨台旁,腕间的骨珏泛着金、白、青、粉四道微光,可魂海里,那缕古戾的戾种正悄悄蛰伏,像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等着执念松懈的那一刻,再次生根发芽。 玄清道长的残魂落在骨台上,化作一道佛光,融进骨台的上古生魂文里,留下最后一句低语:“戾种未灭,执念不休,镇墟之路,永无止境。” 四人离开骨漠,回到青云观的残墟,断壁上的裂痕已不再渗冷戾,世间的戾种也渐渐消散,凡人的眉心不再凝青黑,深山的老叟眼窝恢复了清明,村头的老槐重新抽出了绿芽。可他们都知道,这场劫变,从未真正结束。 艾拉腕间的骨珏偶尔会发烫,魂海里的那缕戾种会随着她的执念波动,偶尔会化作古戾的冷笑,在她耳边低语:“你会累的,执念会散的,到时,我便会回来,吞灭一切。” 李乘风重新立起了三清殿的断碑,在碑旁种下了一株道心莲,以生魂为肥,以佛光为露,莲开的那一刻,便是道心彻底复原之时。他每日在碑前练剑,剑光劈开晨雾,像极了初入青云观时的模样,只是剑光里,多了几分沧桑与坚定。 玄玉守在残墟的骨芽旁,将魂光化作青光,日日滋养着那些被戾种啃噬的泥土,骨芽渐渐枯萎,化作了细碎的骨粉,融进泥土里,长出了嫩绿的青草。他偶尔会对着东海的方向发呆,那是李乘风重修道心的地方,也是他幼时与师兄一起看海的地方。 冷月的粉白微光缠在骨珏上,偶尔会化作一道小小的骨蝶,在残墟里飞舞,落在艾拉的肩头,落在李乘风的剑上,落在玄玉的魂光里,那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陪伴,只要骨珏的微光不灭,她的魂影,便永远不会消散。 世间的执念,仍在继续,有人为守护而执着,有人为陪伴而执着,有人为赎罪而执着,这些执念,化作了一道道微光,在天地间蔓延,照亮了生魂的归途,也挡住了戾种的重生。 而艾拉腕间的骨珏,始终泛着四道微光,金白的生魂,粉白的骨魂,青白的道心,还有那缕未灭的执念。她站在青云观的残墟前,看着漫天的微光,看着身边的三人,眼里没有绝望,只有执着的光。 她知道,古戾的戾种还在魂海里蛰伏,镇墟之路还有无尽的坎坷,可只要执念还在,生魂还在,他们便会一直守下去,守着这世间的温暖,守着那点在黑戾里拼死闪烁的微光。 因为他们都记得,骨墟之主最后的低语,也记得彼此的执念——守住执念,守住生魂。 而在天地的某个角落,一道细碎的黑戾,正顺着一缕未散的怨念,悄悄钻进了一个凡人的眉心,戾种的种子,再次埋下。 这场以执念为刃,以生魂为墙的镇墟之战,才刚刚开始。 青云观残墟的晨雾总裹着化不开的冷,似有无数无形的骨指拂过断壁,艾拉倚着重新立起的镇邪碑,腕间骨珏的四道微光忽明忽暗,魂海里的戾种正借着夜阑时的倦意啃噬魂脉。那戾种竟凝出了阿念的模样,梳着小小的总角,眉眼软糯,日日在她魂海里晃悠,扯着她的魂丝呢喃:“姐姐,守着好累,放下执念,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不用再怕古戾,不用再护着旁人。” 真正的阿念魂影缩在魂海深处,纯白的微光已被戾种缠上大半,像被黑丝裹住的琉璃,每一次戾种蛊惑,阿念的微光便黯淡一分,魂音细弱得像要碎掉:“姐姐,别信它……我不怕累,我想和你一起守着生魂……”艾拉伸手想去揽阿念,指尖触到的却是戾种化作的黑戾,那黑戾顺着指尖钻进修脉,眉心竟重新浮起淡青色的骨印,偶尔闭眼,眼前便闪过漫天骨墟,无数生魂在骨链里哀嚎,而她站在墟门之巅,腕间骨珏化作漆黑的戾核,成了新的墟主。 这日晌午,残墟的青石地上突然落了无数灰黑色的纸蝶,蝶翼上写着“弃念归墟,方得永生”,纸蝶触到佛光便化作黑戾,沾到骨珏的微光竟滋滋作响,似在啃噬执念。玄玉的魂光覆在碑上,突然被一股冷戾撞得踉跄,魂体凝出数道裂痕,他看着纸蝶聚成一道黑影,落在残墟的三清殿遗址,黑影化作一个身着素白麻衣的人,面覆白绫,露出的眼窝竟无半分神采,只有冷戾在里面翻涌:“吾等弃念者,奉墟主之命,取艾拉之骨珏,灭世间之执念。” 话音未落,残墟四周的山林里涌出无数身着麻衣的人,皆是面覆白绫,他们的眉心没有骨印,魂脉里竟无半分执念,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傀儡,手里握着用生魂骨磨成的骨刃,劈向李乘风与玄玉。李乘风挥青光剑迎上,剑光劈在骨刃上,竟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那些弃念者的身子被劈成两半,却瞬间化作黑戾重组,骨刃上的冷戾顺着剑光钻进修脉,道心莲的花瓣竟开始发黑,那道永久的裂痕里,渗着丝丝黑戾。 “他们不是活人,是被抽走执念的行尸,执念尽失,便成了戾种最好的容器。”李乘风咬着牙劈翻数名弃念者,青光剑的光芒越来越淡,道心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他看着弃念者的白绫下,竟是一张张被戾种啃噬得只剩骨茬的脸,眼窝里嵌着细小的骨珠,正泛着冷光。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念蚀魂骸 玄玉的魂光与弃念者的黑戾相撞,魂丝一点点消散,他突然发现,这些弃念者的骨刃上,竟刻着青云观的观纹,只是观纹被黑戾裹着,化作了骨墟的锁纹——这些人,竟是当年被古戾吞灭的青云观外围弟子,他们的执念被抽走,成了弃念者的第一批傀儡。 艾拉想要抬手引骨珏的微光相助,魂海里的戾种却突然暴涨,阿念的模样在她眼前晃得愈发清晰,戾种竟化作骨链缠上她的四肢,逼着她看向那些被弃念者砍伤的生魂,那些生魂的哀嚎混着戾种的低语:“你看,你守着的人,终究会被执念所累,化作骨墟的养料,不如弃念,归墟为安。” 骨珏的金白微光骤缩,粉白与青光的微光竟开始发黑,冷月的骨蝶魂影从骨珏里飞出,想要撞散戾种,却被黑戾裹住,粉白微光滋滋作响,骨蝶的翅膀开始碎裂,冷月的魂音像被揉碎的锦缎,在艾拉耳边响起:“艾拉,守住本心,执念不是罪,放弃才是……” 就在戾种快要缠上阿念的纯白魂影时,艾拉突然咬破舌尖,魂血喷在腕间骨珏上,四道微光骤然炸开,金白的生魂微光裹着阿念的魂影,粉白的骨魂微光撞散缠在四肢的骨链,青白的道心微光劈向魂海里的戾种,她的意识冲破蛊惑,看着眼前的弃念者,眼底翻涌着决绝的光:“执念是生魂的根,纵使会累,纵使会痛,我也绝不会弃!” 骨珏的微光化作一道光柱,劈向残墟的黑影,黑影的白绫被炸开,露出一张布满骨纹的脸,竟是当年青云观的监院,他当年因贪念道心秘籍,被玄清道长逐出师门,心中怨念被古戾的残戾盯上,成了弃念者的首领。监院的胸口嵌着一枚漆黑的骨珏,正是古戾残戾所化,他看着艾拉,发出枯骨摩擦般的笑:“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魂海里的戾种,终会吞了你的魂,届时,你便会成为最强大的弃念者,成为古戾重归的容器。” 监院抬手引动黑戾,残墟的地底突然炸开无数骨芽,芽尖顶着惨白的骨瓣,一开一合间吐出无数生魂的哀嚎,那些被抽走执念的傀儡竟开始互相啃噬,他们的骨血融进骨芽,骨芽瞬间长成数丈高的骨树,树身的纹路化作无数骨链,缠向青云观的残墟,想要将这里化作弃念者的大本营,化作戾种滋生的温床。 李乘风将道心莲的花瓣摘下一片,捏碎在青光剑上,道心的裂痕虽在,执念却凝得更实,剑光裹着佛光,劈向骨树的树干,“道心为骨,执念为魂,纵使道心残缺,我亦守镇邪之念,永不弃道!”剑光劈开骨树,树干里竟钻出无数被禁锢的执念,那些执念化作微光,融进青光剑里,让剑光愈发耀眼。 玄玉将自己的魂光尽数化作青光,缠上骨树的根须,他的魂体虽在消散,却笑得温润:“青云观的弟子,生为镇邪,死为镇邪,执念不灭,魂亦不休!”魂光钻进根须,那些被戾种啃噬的泥土竟开始翻涌,嫩绿的青草顺着根须生长,硬生生逼退了骨树的冷戾。 冷月的骨蝶魂影从黑戾里挣脱,粉白微光引动世间所有骨魂,残墟的枯骨竟开始重组,化作无数骨兵,与弃念者厮杀,骨婚之契的涟漪在残墟里展开,那些被抽走执念的傀儡,竟有几人眼中凝出了微光——他们的执念,并未彻底消散,只是被戾种禁锢,在骨婚之契的引动下,开始苏醒。 艾拉握着骨珏,一步步走向监院,魂海里的戾种虽仍在蛰伏,却被四道微光死死压制,她的指尖凝出金白微光,抵在监院胸口的漆黑骨珏上:“你借古戾的残戾,抽走他人的执念,却不知,你自己的怨念,便是最深的执念,你从未弃念,只是被执念所蚀,成了古戾的傀儡。” 金白微光钻进漆黑骨珏,监院的身子突然开始炸开,他的哀嚎里混着古戾的冷意,黑戾从他的魂体里窜出,想要逃回地底,却被李乘风的青光剑、玄玉的魂光、冷月的骨蝶魂影与艾拉的骨珏微光围在中央,四道微光相融,化作一道镇墟符,拍向黑戾。 黑戾发出凄厉的嘶吼,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残墟的晨雾里,那些骨树开始枯萎,化作细碎的骨粉,被抽走执念的傀儡倒在地上,眉心凝出微弱的微光,他们的执念虽被唤醒,却需百年才能恢复,而那些弃念者的麻衣,化作黑戾,散在风里,似在预示着,这场关于执念与弃念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青云观的残墟再次恢复平静,只是断壁上的裂痕里,竟渗着淡淡的黑戾,那些被弃念者啃噬的生魂,眉心凝出了细小的骨印,戾种的种子,已在更多人的魂里埋下。 艾拉靠在镇邪碑上,腕间骨珏的微光渐渐平复,魂海里的戾种重新蛰伏,只是那戾种化作的阿念,竟不再蛊惑她,只是坐在魂海深处,看着真正的阿念,眼底竟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是羡慕,又似是嫉妒。李乘风的道心莲又谢了一片花瓣,道心的裂痕里,黑戾仍在悄悄渗着,他坐在碑旁,一遍遍擦拭着青光剑,剑身上的青云观弟子名字,又多了几个——那些为了守执念,而被弃念者吞灭的生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玉的魂光黯淡得几乎透明,他靠在艾拉身侧,魂音细弱:“师兄,艾拉,弃念者不会善罢甘休,古戾的残戾,还在世间游荡,他们会寻更多被执念所苦的人,抽走他们的执念,化作傀儡。” 冷月的骨蝶魂影落在艾拉的肩头,粉白微光裹着她的魂体,似在取暖:“骨魂之契能引动执念,却不能唤醒所有执念,那些被蚀太深的人,终究会归向弃念者,归向骨墟。” 四人看着残墟外的天地,晨雾虽散,却有无数细碎的黑戾,顺着风,飘向世间的各个角落,飘向那些因贪念、怨怼、绝望而执念动摇的人。 而在西荒的骨漠,上古生魂的骸骨旁,那枚被遗落的骨珏突然炸开,一道古老的魂影从骨珏里飘出,身着上古道袍,眉眼与骨墟之主有七分相似,正是初代守墟者,也是骨墟之主的亲兄长。他看着骨漠里消散的黑戾,又看向青云观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冷戾与悔意:“弟弟,当年为了制衡古戾,我亲手将你禁锢,让你成了养戾的容器,如今,我便要重养古戾,以世间所有执念为养料,让你重归,让我们兄弟二人,共掌骨墟,让这世间,再也没有执念之苦。” 他抬手引动骨漠的骨粉,骨粉化作一道黑戾,飘向青云观的方向,而他的腕间,竟凝出了一枚与艾拉相似的骨珏,只是骨珏上的纹路,竟是上古生魂与骨墟锁纹的融合,他要做的,不是唤醒古戾,而是将古戾与骨墟之主的生魂相融,化作一道新的、更强大的戾意,吞灭世间所有的执念,也吞灭世间所有的生魂。 青云观的残墟里,艾拉腕间的骨珏突然发烫,魂海里的戾种竟开始与初代守墟者的黑戾遥相呼应,那戾种化作的阿念,突然开口,声音里竟裹着初代守墟者的冷意:“姐姐,初代守墟者来了,他会帮我们放下执念,会让弟弟真正的回来,你该高兴的……” 真正的阿念魂影缩在魂海深处,纯白的微光剧烈震颤,似在感知着那道古老的魂影,似在害怕,又似在呼唤。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弃道焚墟 李乘风的道心莲突然开出一朵新的花瓣,花瓣却是黑色的,道心的裂痕里,竟凝出了初代守墟者的道纹,他能感受到,一道古老的、比古戾更冰冷的执念,正在朝着青云观靠近,那执念,不是为了镇邪,也不是为了养戾,而是为了“赎罪”,以最极端的方式,赎当年禁锢亲弟的罪。 玄玉的魂光里,竟映出了初代守墟者的模样,他看着那道古老的魂影,魂体开始剧烈震颤,似有上古的记忆,正在他的魂海里翻涌——青云观的初代,本就是上古生魂的后裔,而他与李乘风,竟是初代守墟者的魂丝所化,他们生来,便是为了辅佐骨墟之主,或是,为了成为初代守墟者重养戾意的养料。 冷月的骨蝶魂影突然炸开,粉白微光里,竟映出了上古骨婚契主的模样,而那契主,竟是初代守墟者的妻子,当年为了阻止初代守墟者禁锢骨墟之主,她以骨婚之契自焚,化作骨魂,守在瘴骨林的断骨剑旁,而冷月,正是她的残魂所化。 四人站在青云观的残墟里,腕间的骨珏、手中的青光剑、魂体里的魂光、肩头的骨蝶,竟同时发出微光,与西荒骨漠的那道古老魂影,遥相呼应。 他们才惊觉,从踏入青云观的那一刻,从遇见彼此的那一刻,从与骨墟之主相遇的那一刻,他们便成了初代守墟者布下的棋,成了他赎罪之路上的棋子,成了他重养戾意的养料。 而魂海里的戾种,骨漠的初代守墟者,世间的弃念者,不过是这场赎罪之局的开始。 残墟的天际,再次裂开一道细小的墟门,墟门里,飘着上古生魂的哀嚎,混着初代守墟者的低语,混着骨墟之主的轻叹,混着古戾的冷笑:“执念不休,戾种不灭,弃念不归,墟门不开……” 风里的骨腥再次浓郁,裹着上古的冷意,裹着初代守墟者的悔意,裹着无数生魂的执念,朝着青云观的残墟涌来。 四人握紧彼此的手,骨珏的四道微光凝作一道,青光剑的剑光劈向天际的墟门,魂光裹着生魂的执念,骨蝶的粉白微光引动世间的骨魂,他们知道,这场仗,比对抗古戾更难,比对抗弃念者更险,因为他们要对抗的,是一道古老的执念,一道以赎罪为名,行焚墟之实的执念。 而魂海里的戾种,竟在此时,与阿念的魂影,一点点相融,化作一道半白半黑的微光,在艾拉的魂海里,轻轻颤动。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是守念,是弃念,皆在一念之间。 而那道古老的魂影,已踏着骨漠的骨粉,朝着青云观,缓缓走来。 西荒骨漠的骨粉翻涌成潮,初代守墟者的身影踏在骨浪之巅,上古道袍的袖摆卷着漫天黑戾,腕间骨珏的生魂与锁纹交织,映得天地间一片青黑。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数道骨链,链身缠着上古生魂的哀嚎,朝着青云观残墟蜿蜒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成骨,生魂凝戾,连风都被啃噬得发出细碎的骨裂声。 青云观的残墟早已被一层无形的冷戾笼罩,镇邪碑上的“镇邪”二字开始渗血,血珠落在地上,竟化作细小的骨虫,啃噬着碑下的道心莲。艾拉腕间的骨珏剧烈震颤,四道微光忽明忽暗,魂海里半白半黑的阿念正浮在魂脉中央,白的半缕是生魂执念,黑的半缕是戾种冷意,它的指尖凝着一缕半黑半白的微光,竟能随意引动艾拉魂海里的戾种,也能护住那点仅剩的纯白,似在挣扎,又似在抉择。 “姐姐,他是来接弟弟的……”阿念的声音一半软糯,一半冰冷,半黑半白的微光拂过艾拉的魂脉,那些被戾种啃噬的地方竟开始愈合,可同时,又有新的黑戾从魂海深处钻出来,“跟着他,便不用再守,不用再痛……” 艾拉的意识在生魂与戾种间拉扯,眉心的淡青色骨印忽隐忽现,眼前交替闪过两幅画面——一幅是世间生魂安稳,草木葱茏,阿念牵着她的手笑闹;一幅是漫天骨墟,生魂成链,她与阿念站在墟门之巅,腕间骨珏化作戾核。她咬着牙攥紧骨珏,金白微光暴涨,死死压制住翻涌的戾种:“纵使你是阿念,也休想让我弃了世间生魂!”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古老的低吟,初代守墟者的身影已立在残墟的三清殿遗址之上。他眉眼与骨墟之主七分相似,却比骨墟之主多了几分冰冷的沧桑,眉心刻着上古生魂印,印纹旁缠着骨墟锁纹,一半是生,一半是戾,正是他一生的写照。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艾拉身上,眼底翻涌着悔意与冷戾:“吾弟的魂影,竟藏在一介凡人身中,也好,省了吾寻他的功夫。” 他抬手一挥,腕间骨珏射出一道青黑微光,直逼艾拉的眉心,那微光里,竟裹着骨墟之主的残魂——那是初代守墟者用自身魂血,从骨漠上古生魂骸骨里唤醒的残魂,是艾拉魂体同源的根。青黑微光触到艾拉眉心的瞬间,她的身子猛地一颤,魂海里炸开漫天骨光,骨墟之主的残魂与她的魂体相融,无数上古记忆翻涌而来:上古生魂泉的微光,古戾诞生时的漫天黑戾,初代守墟者亲手将骨墟之主禁锢在骨墟的画面,还有骨墟之主那声带着不解与痛苦的“兄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艾拉的意识开始模糊,骨墟之主的残魂在她魂海里嘶吼,一边是初代守墟者的“赎罪”低语,一边是世间生魂的哀嚎,她的魂体似要被撕裂,一半想随骨墟之主归墟,一半想守着生魂执念。腕间骨珏的四道微光开始紊乱,粉白微光黯淡,青光微光震颤,唯有金白微光,仍在死死护着那点生魂本源。 “兄长,你可知,你所谓的赎罪,不过是另一种执念!”骨墟之主的残魂借着艾拉的嘴嘶吼,眉心的骨印与初代守墟者的生魂印遥相呼应,“你禁锢我,养古戾,如今又要融戾与生,焚尽世间,这不是赎罪,是造孽!” 初代守墟者闻言,眼底的悔意化作更浓的冷戾:“若不是为了制衡古戾,吾何须禁锢你?若不是世间执念太多,古戾何须愈强?唯有焚尽执念,融戾与生,方能让这世间永无纷争,这便是吾的赎罪!” 他抬手引动青黑微光,残墟的地底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骨缝,骨缝里涌出无数上古骨魂,皆是被古戾吞灭的生魂,他们的魂体被戾种裹着,成了初代守墟者的傀儡。骨魂聚成一道骨墙,挡在残墟四周,将四人困在其中,骨墙上的每一道骨缝,都淌着黑红色的魂血,魂血落在地上,便化作无数骨芽,芽尖顶着惨白的骨瓣,一开一合间,啃噬着残墟的生魂气息。 李乘风挥青光剑劈向骨墙,剑光裹着道心莲的微光,却在触到骨墙的瞬间被弹开,道心的裂痕里,黑戾再次翻涌,黑色花瓣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道心本源。“初代守墟者,你本是上古生魂之主,竟为一己之念,造此杀孽!”李乘风的声音带着怒喝,将道心莲的最后一片花瓣捏碎,化作一道青光,融进青光剑里,“吾虽为你魂丝所化,却知镇邪守念之理,今日,便要替青云观,替世间生魂,除了你这执念之魔!” 青光剑的光芒暴涨,青白相间的剑光劈向骨墙,骨墙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竟钻出无数上古生魂的手,想要抓住李乘风的脚踝,那些手的腕间,竟都刻着青云观的观纹——那是初代守墟者当年为了养戾,牺牲的青云观初代弟子。李乘风的剑光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随即又凝起决绝,剑光劈下,生魂的手化作微光,消散在天地间,每消散一道,他的道心便痛一分,裂痕便深一分。 玄玉的魂光化作一道青光,缠上李乘风的剑光,他的魂体已几乎透明,上古记忆在他魂海里翻涌,他看着初代守墟者,魂音带着悲戚:“先祖,你可知,执念本是生魂之根,无念,便无生,你焚尽执念,便是焚尽世间所有生魂!”他将自身魂光尽数融进剑光,“吾为青云观弟子,为世间生魂,愿以魂为引,助师兄破这骨墙!”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契焚墟天 玄玉的魂光一点点消散,青光剑的剑光却愈发耀眼,最终,剑光劈碎骨墙,骨墙化作无数骨魂微光,消散在天地间,而玄玉的魂体,只剩一缕微弱的青光,缠在青光剑的剑柄上,再也无法凝聚。李乘风握着青光剑,指节泛白,看着剑柄上的青光,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泪——生魂之泪,早已化作道心的微光,护着世间生魂。 另一边,初代守墟者的目光落在冷月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上古骨婚契主的愧疚,也是对冷月这缕残魂的冷戾:“吾妻,当年你为了阻吾,以骨婚之契自焚,如今,吾便让你的残魂,完成这契印的终极使命——以契主生魂为祭,斩断执念与戾种的联系,助吾完成赎罪!”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黑微光射向冷月的骨蝶魂影,骨蝶魂影猛地一颤,粉白微光炸开,上古骨婚契主的魂影从冷月的魂体里浮现,她身着上古骨魂裙,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绝,与冷月的模样一模一样。初代守墟者看着她,声音软了几分:“吾妻,回来吧,与吾一起,完成赎罪,焚尽执念,让这世间永无纷争。” “你错了,夫君。”骨婚契主的声音温柔却坚定,“骨婚之契,本是护生魂之契,而非焚执念之契,终极契印斩断的不是执念与戾种的联系,而是戾种的本源,可代价是契主生魂与世间所有骨魂同归于尽,你明知如此,却仍要逼我,你所谓的赎罪,不过是你的一己之私!” 她的魂影与冷月的魂体相融,粉白微光暴涨,“冷月,吾以骨婚契主之名,将骨婚之契的全部力量传你,你虽为残魂,却有守护生魂的执念,这力量,你值得拥有。”骨婚契主的魂影一点点消散,最终,彻底融进冷月的魂体里,冷月的骨蝶魂影化作一道粉白微光,凝作一位身着骨婚裙的女子,虽魂体仍有残缺,却拥有了骨婚之契的全部力量。 冷月看着初代守墟者,眼底翻涌着决绝:“你想让我以契主生魂为祭,斩断执念与戾种的联系,做梦!我骨魂之契,护的是生魂,守的是执念,今日,便要以骨魂之契,缚你这执念之魔!” 她抬手引动骨婚之契,粉白微光化作无数骨婚链,缠向初代守墟者,骨婚链上刻着上古生魂纹,触到初代守墟者的冷戾,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初代守墟者怒喝一声,腕间骨珏射出一道青黑微光,劈向骨婚链,骨婚链裂开一道缝隙,冷月的魂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魂血,却仍死死攥着骨婚链,将仅剩的执念凝作粉白微光,加固着链身。 此时,艾拉的魂体终于稳住,骨墟之主的残魂与她的魂体彻底相融,眉心的骨印与腕间的骨珏同时亮起,金白微光裹着骨墟之主的生魂本源,竟能引动世间所有生魂的执念。她看着初代守墟者,声音里裹着骨墟之主的冷戾与自己的决绝:“兄长,今日,吾便与你了断这上古的执念之债!” 她抬手引动骨珏的四道微光,金白、粉白、青白,还有那缕玄玉的魂光,四道微光相融,化作一道冲破天地的光柱,光柱里,裹着世间无数生魂的执念,裹着骨墟之主的生魂本源,裹着四人守护生魂的决心,直逼初代守墟者的眉心。 初代守墟者见状,眼底的冷戾化作绝望,他抬手引动腕间骨珏的全部力量,青黑微光暴涨,与光柱相撞,天地间炸开漫天骨光与微光,骨腥与生魂的气息交织,震得天地震颤,残墟的断壁开始坍塌,天际的墟门再次裂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光柱与青黑微光相撞的瞬间,艾拉的魂海里,半白半黑的阿念突然动了。它飘到光柱的源头,将自身半黑半白的微光尽数融进光柱里,白的半缕引动生魂执念,黑的半缕引动戾种本源,竟在光柱里凝出一道生戾相融的微光,直刺初代守墟者腕间的骨珏。 “弟弟……”初代守墟者看着那道生戾相融的微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释然,“原来,吾从始至终,都错了……生戾本是一体,执念本是本源,无需融,无需焚,只需守……” 他的腕间骨珏开始龟裂,青黑微光一点点消散,眉心的生魂印与锁纹开始融合,化作一道生戾相融的印纹。他看着艾拉,眼底的悔意化作一道微光,融进她的腕间骨珏里:“吾的罪,吾来偿,这世间的生魂,便交给你们了……” 初代守墟者的身影开始化作微光,消散在天地间,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抬手将天际的墟门关上,用自身最后的魂血,加固了墟门的封印,也将古戾最后的残戾,彻底封在了墟门之后。 天地间的骨光与微光渐渐消散,残墟的坍塌停止,断壁上竟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道心莲的根须里,钻出一道新的青光,那是玄玉的魂体,在李乘风的道心微光滋养下,开始重新凝聚。冷月的魂体虽仍有残缺,却拥有了骨魂之契的完整力量,粉白微光裹着她的身影,引动世间骨魂,开始修复被戾种啃噬的天地。 艾拉靠在镇邪碑旁,腕间的骨珏泛着五道微光,金白、粉白、青白,还有玄玉的魂光与初代守墟者的生戾微光,魂海里的戾种,竟被生戾相融的微光彻底净化,化作了生魂本源的一部分,半白半黑的阿念,也恢复了纯白的模样,梳着小小的总角,眉眼软糯,飘到她的魂脉中央,笑着喊:“姐姐,我们赢了……” 李乘风握着青光剑,剑柄上的玄玉魂光开始凝聚,他看着重新抽出新芽的残墟,看着腕间骨珏泛着微光的艾拉,看着身着骨魂裙的冷月,眼底凝着坚定的光:“守念之路,从未结束,我们会一直守下去,守着世间生魂,守着执念本源。” 四人站在重新焕发生机的残墟里,腕间的骨珏与手中的青光剑,还有骨婚之契的微光,一起化作一道生魂微光,朝着世间蔓延,所过之处,戾种消散,生魂安稳,草木葱茏。 而在墟门之后,古戾的最后一丝残戾,被初代守墟者的封印裹着,却仍在悄悄蛰伏。它看着墟门外的天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冷笑,似在预示着,这场守念之战,虽暂告一段落,却从未真正结束。 但四人知道,只要他们的执念还在,只要世间生魂的执念还在,便无人能再打开墟门,无人能再焚尽世间生魂。 因为执念,是生魂之根,是守护之本,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而他们,会带着这份执念,守着这世间,直到永远。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伪念蚀魂 青云观残墟的新芽抽枝不过七日,便在一夜之间尽数枯朽,枝桠蜷曲成骨白色,断口处渗着墨色的戾液,滴在镇邪碑的血纹里,竟凝出细小的、酷似道心莲的虚影,那虚影瓣尖沾着黑戾,一开一合,吐出细碎的呢喃,像极了世间生魂的祈愿,却又裹着蚀骨的冷意。 夜风卷着残墟的灰,吹得四人腕间的骨珏同时震颤,五道微光忽明忽暗,竟映出四周空荡的石阶上,立着无数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青云观的古观袍,袖摆垂落,手里攥着褪色的桃木剑,可脖颈处却没有头颅,腔子里淌着的不是魂血,而是揉着生魂微光的黑戾,正是当年初代守墟者牺牲的青云观初代弟子残魂。 他们悄无声息地围上来,骨鞋碾过枯朽的新芽,发出咔嚓的脆响,腔子里的黑戾翻涌,凝出沙哑的声线,异口同声:“负主之徒,当启墟门,完赎罪业……” 李乘风的青光剑骤然出鞘,青白剑光劈向最前的一道残魂,却在触到对方观袍的瞬间,剑光竟诡异地折回,擦着他的肩颈划过,留下一道渗着黑戾的伤口。他猛地踉跄,道心莲的微光在丹田处剧烈翻涌,眼底竟闪过一丝恍惚——眼前的残魂腔子里,突然映出初代守墟者抚着弟子头顶的画面,那画面温柔得真切,却在下一秒,化作初代守墟者亲手将弟子推入骨墟的狠戾,真假交织的画面撞得他道心的裂痕再次扩大,黑戾顺着裂痕往上爬,竟凝出一道伪念:“他说的是对的,初代守墟者的赎罪,本就该完成……” “师兄,别信!”玄玉的魂光缠上青光剑,微弱的青白微光撞散李乘风眼底的恍惚,可玄玉的魂体却瞬间淡了几分,他的魂海里,正翻涌着无数青云观初代弟子的悲鸣,“他们被伪念蚀了魂!那不是真的祈愿,是古戾残戾借着生戾相融的微光,造的假执念!” 话音未落,冷月的骨婚裙突然无风自动,粉白微光凝成的链身竟开始生锈,锈迹是墨色的,顺着链纹爬向她的手腕,她抬手引动骨婚之契,想缚住那些无头残魂,可骨婚链触到对方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粉白的蝶影,那些蝶影却没有扑向残魂,反而朝着艾拉的方向飞去,蝶翅沾着的黑戾,落在艾拉的眉心骨印上,竟让那生戾相融的印纹,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 艾拉只觉眉心一阵灼痛,腕间的骨珏突然滚烫,五道微光拧成一团,金白的生魂本源与那缕初代守墟者的生戾微光相互撕扯,骨珏的内壁,竟隐隐传来细微的胎鸣,像婴儿的啼哭,又像戾种的嘶吼,缠在一起,钻进她的魂海。她低头看着骨珏,那枚原本莹润的骨玉,竟在光线下透出一道模糊的胎影,胎影半白半黑,白的半缕裹着骨墟之主的生魂温意,黑的半缕卷着古戾残戾的冷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骨珏里缓缓成形——那是生戾之子,是骨珏融合生戾微光后,孕育出的新魂。 胎鸣一声比一声清晰,震得艾拉的魂海翻江倒海,阿念的纯白身影在魂脉中央蜷缩起来,小小的身子裹着生魂微光,却挡不住从骨珏方向涌来的伪念,那些伪念化作无数世间生魂的模样,有老人的祈愿,有孩童的啼哭,有恋人的低语,皆在呢喃:“杀了它,它是戾种,会吞尽世间执念……”“养着它,它是生魂,能护尽世间安稳……” 真假执念的迷局,从残墟蔓延到了四人的魂海。 无头残魂们突然齐齐抬手,腔子里的黑戾与生魂微光交织,凝出一道巨大的青云观古印,印纹上刻着初代守墟者的生魂印,却被黑戾缠成了戾印,朝着镇邪碑压去。古印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生魂微光竟开始扭曲,那些原本安稳的生魂,竟分不清自己的执念是真是假——田埂上的老农忘了自己为何耕种,寒窗下的书生忘了自己为何苦读,襁褓中的婴儿忘了自己为何啼哭,世间的执念,正被伪念一点点蚀空,化作滋养古戾残戾的养料。 “轰隆——”古印撞在镇邪碑上,碑身剧烈震颤,“镇邪”二字的血纹开始剥落,底下竟刻着另一行上古文字,被黑戾覆盖,只露出零星的笔画,像极了“生戾同源,伪念蚀根”。碑下的道心莲根须,早已被伪念蚀得发黑,原本重新凝聚的青光,竟开始朝着黑戾转化,玄玉的魂光缠上去,想护住道心莲,却被伪念缠上,魂体瞬间透明了大半,他的意识里,开始不断闪过自己作为青云观弟子,本该守墟却助四人阻了初代守墟者的“罪念”,那罪念竟也是伪念,是古戾残戾借着他的师门执念造的假。 冷月咬碎魂牙,将骨魂之契的全部力量凝于指尖,粉白微光裹着她残缺的魂体,化作一道锋利的契刃,劈向那枚巨大的古印。契刃触到古印的瞬间,她的眼前突然炸开无数画面——有骨婚契主与初代守墟者的婚典,红绸裹着骨链,温柔得晃眼;也有骨婚契主自焚阻初代守墟者的决绝,骨链焚成飞灰,冷戾得刺骨。可下一秒,画面竟被篡改,化作她引动骨婚之契打开墟门,与古戾残戾为伍的模样,那画面太过真切,竟让她的魂体出现了裂痕,伪念顺着裂痕钻进去,低语:“你本是残魂,本就该归墟,何必要守这世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乘风压下道心的翻涌,将玄玉的魂光护在剑光里,青光剑裹着他仅剩的道心微光,劈向那些无头残魂的腔子。剑光穿透黑戾的瞬间,他竟听到了弟子们的哀求,那哀求不是伪念,是初代弟子残魂仅存的真执念,他们被古戾残戾困在伪念里,身不由己。“诸位师兄,师弟知你们苦楚!”李乘风的声音带着震颤,剑光刻意偏了几分,只劈散缠在他们魂体上的伪念,却不伤及残魂本源,可这样的举动,却让他道心的黑戾更甚,伪念趁虚而入,竟让他的桃木剑开始沁出黑血。 而艾拉这边,腕间骨珏的胎鸣已经震得天地间的生魂都在颤栗,骨珏里的生戾之子胎影愈发清晰,竟伸出了半只白黑交织的小手,抵在骨珏的内壁上,轻轻一推,骨珏的裂痕便扩大一分。她的魂海里,阿念终于撑不住,纯白的身影开始褪色,半缕黑戾缠上了他的发梢,阿念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它在喊我……它好冷……可那些声音,又说它是魔鬼……” 艾拉攥紧骨珏,金白微光暴涨,想压制住骨珏里的胎影,可那胎影竟顺着骨珏的微光,钻进了她的魂海,与阿念的身影相对。一人一胎,一白一黑,竟在魂海中央凝出一道镜像,阿念的纯白里映着胎影的黑戾,胎影的黑戾里裹着阿念的温意,而四周的伪念,正借着这道镜像,疯狂滋生,竟开始吞灭艾拉魂海里的真执念——她想守护世间生魂的执念,开始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养,还是灭? 就在这时,镇邪碑的碑身突然炸裂,碎石纷飞,碑底竟藏着一眼小小的泉眼,泉眼里翻涌着金白的微光,那是上古生魂泉的本源残脉,是分辨真假执念的唯一根源。可泉眼刚露出来,便被无数无头残魂的黑戾裹住,泉光开始扭曲,竟也生出了伪念,凝出初代守墟者的身影,朝着艾拉伸手:“吾女,弃了那生戾之子,随吾引泉光启墟门,赎尽世间之罪……” 这身影,是真是假? 泉光,是真是假? 执念,是真是假? 天地间的冷戾突然暴涨,墟门的封印处,传来古戾残戾的冷笑,那笑声不再是单纯的嘶吼,而是裹着生魂的语调,温柔又残忍:“生戾本一体,执念本无真,你们守的,不过是吾造的一场幻梦……”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胎魂噬念 李乘风的青光剑开始震颤,道心的裂痕已蔓延至整个丹田;冷月的骨魂契刃锈迹斑斑,魂体的裂痕越来越深;玄玉的魂光几近透明,仅剩一丝真执念撑着;艾拉的魂海被胎鸣与伪念搅得天翻地覆,骨珏里的生戾之子,竟在此时,轻轻叩响了她的魂脉,发出一声清晰的、似哭似笑的声响。 那声响,撞碎了漫天的伪念虚影,却也让墟门的封印,再次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钻出来无数沾着生魂微光的戾种,它们不再吞灭执念,而是开始模仿执念,附在世间每一个生魂的身上,悄无声息地,蚀骨蚀魂。 残墟的天空,早已被白黑交织的云团覆盖,云团里,是无数真假难辨的生魂祈愿,是生戾之子的胎鸣,是古戾残戾的冷笑,是青云观初代弟子的悲鸣,缠在一起,化作一张巨大的伪念之网,朝着整个世间,缓缓罩下。 四人背靠背立在镇邪碑的碎石中央,腕间的骨珏五道微光相互缠绕,竟在他们周身凝出一道生戾相融的结界,堪堪挡住伪念的侵蚀。可结界外,伪念之网越收越紧,结界内,骨珏的胎鸣越来越响,艾拉的手,抚在腕间的骨珏上,指尖触到那道温热的胎影,眼底翻涌着决绝与迷茫—— 养,还是灭? 守,还是弃? 真念,还是伪念? 这道题,成了比启墟门、焚执念更恐怖的劫,成了天地间,新的绝望。 而那道生戾相融的胎影,竟在此时,借着艾拉的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微光,落在了李乘风的青光剑上,落在了冷月的骨婚链上,落在了玄玉的魂光里,似在寻求认同,又似在宣告诞生。 微光所过之处,四人的真执念竟开始与伪念相融,他们的眼底,同时映出两个画面——一个是世间生魂安稳,生戾之子立在墟门前,以生戾之力护念;一个是世间执念尽灭,生戾之子化作新的古戾,吞尽天地生魂。 两个画面,同样真切,同样恐怖,同样,让人无从抉择。 夜风更烈,伪念之网的网眼开始收缩,戾种的冷意透过网眼渗进来,蚀着四人的魂体,而骨珏里的生戾之子,终于发出了第一声,不属于胎鸣的,清晰的啼哭。 那啼哭,一半是生魂的温软,一半是戾种的冷蚀,响彻了整个骨漠,整个青云观残墟,整个被伪念笼罩的天地。 一场新的劫变,已然开启。 而他们,连选择的时间,都已所剩无几。 生戾之子的啼哭撞在伪念之网上,竟震出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里渗着白黑交织的微光,那微光落在枯朽的残墟上,竟让那些骨白色枝桠重新抽芽,可新芽刚冒头,便被戾种啃噬成齑粉,连带着泥土都翻涌着墨色的泡,泡破时吐出的,是世间生魂被伪念蚀去执念后的空洞呢喃。 四人周身的生戾结界被啼哭震得剧烈震颤,五道微光忽明忽暗,竟开始相互吞噬——金白的生魂微光被黑戾缠裹,粉白的骨魂微光开始褪色,青白的道心微光透着蚀骨的冷,玄玉的魂光几近透明,初代守墟者的生戾微光竟在结界中央凝出一道小小的墟门虚影,门后藏着古戾残戾的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艾拉腕间的骨珏。 艾拉的指尖被骨珏烫出一道血印,血珠落在骨珏上,竟被那道胎影尽数吸去,胎影猛地涨大一圈,半白半黑的身子竟从骨珏里探出半截,小小的脸分不清男女,左眼是莹润的生魂白,右眼是凝寒的戾种黑,它张开嘴,竟吐出一缕艾拉的真执念——那是她想守护世间生魂的初心,执念化作一道金白微光,刚飘出便被伪念之网缠住,绞成了细碎的光点。 “姐姐……要……”生戾之子的声音又软又哑,一半是孩童的软糯,一半是戾种的冷蚀,它的小手抓向艾拉的魂海,阿念的纯白身影竟被它轻轻一扯,便贴在了它的身上,阿念的发梢那缕黑戾瞬间蔓延,与生戾之子的黑戾相融,“一起……吞了……伪念……” 阿念的声音混着生戾之子的啼哭,在艾拉魂海里炸开:“姐姐,吞了它们,就不会再痛了……就不会再选了……” 艾拉的意识开始被生戾之子牵引,眼底竟也映出一白一黑两道光,她抬手想触碰生戾之子,腕间骨珏突然炸裂,五道微光裹着胎影,竟与艾拉的魂体缠在一起,她的眉心骨印彻底裂开,生戾相融的微光从裂口里涌出来,与伪念之网撞在一起,天地间竟响起无数生魂的惨叫,那些被伪念附身的生魂,正被生戾微光与伪念同时撕扯,魂体化作半白半黑的絮,飘在半空。 李乘风的青光剑突然脱手,剑身在半空旋成一道青白光圈,光圈里竟凝出无数青云观初代弟子的脸,那些脸一半是温和的真容,一半是扭曲的伪相,他们朝着李乘风伸手,腔子里的黑戾淌成河,河水里浮着道心莲的残瓣,“师弟,同我们一起,启墟门,赎师罪……” 道心莲的微光在李乘风丹田处彻底熄灭,黑戾从裂痕里涌出来,裹住他的四肢,他的桃木剑竟开始啃噬他的魂血,剑身上的观纹化作戾纹,他抬手抓住一名初代弟子的残魂,指尖刚触到对方的真执念,便被伪念蚀得钻心刺骨,“师兄……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底的决绝被迷茫取代,“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玉的魂光终于撑不住,化作一道青白微光,撞向那道巨大的青云观古印,古印上的戾纹竟被他撞碎一道,可玄玉的魂体却被古印反震,碎成了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刚飘起,便被伪念之网吸去,只留下一缕极细的魂丝,缠在青光剑的剑柄上,魂丝里还裹着他最后的真执念:“守念……不……悔……” 冷月的骨婚裙彻底锈透,粉白微光从锈迹里渗出来,落在地上化作无数骨蝶,可那些骨蝶的翅膀竟被伪念啃噬,成了半截的残蝶,她的魂体裂痕蔓延至全身,骨婚契主的身影从她魂体里飘出来,竟也被伪念篡改,温柔的眉眼变得扭曲,“吾徒,骨婚之契,本就是焚念之契,随吾一起,焚了这世间执念,归墟……” 骨婚之契的链身从冷月的手腕脱落,缠上伪念之网,竟与网纹相融,化作一道粉白的戾链,戾链缠向冷月的脖颈,她抬手想扯断,指尖却穿过链身,触到的是骨婚契主自焚时的灼痛,“师主……你错了……”冷月的魂血从嘴角溢出,化作粉白的光点,“骨婚之契,是护……不是焚……” 就在戾链即将缠上冷月脖颈的瞬间,镇邪碑的碎石堆里,那眼上古生魂泉的本源残脉突然爆发出一道金白强光,强光穿透伪念之网,竟在半空凝出一道上古生魂阵,阵纹上刻着无数生魂的真执念,有老农耕种的初心,有书生苦读的志向,有婴儿啼哭的纯粹,那些真执念化作一道道微光,撞向伪念之网,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可生魂泉的强光刚起,泉眼便开始泣血,黑红色的魂血从泉眼里涌出来,裹着金白的泉光,竟也生出了伪念——泉光里凝出无数生魂的虚影,那些虚影朝着四人伸手,“救救我们……吞了生戾之子……吞了它……” 这是古戾残戾的最后一招,它竟借着生魂泉的本源,将真执念与伪念彻底搅浑,让世间再无真与假的界限,让四人即便触到真执念,也会误以为是伪念,最终在抉择里彻底沉沦。 生戾之子被生魂泉的强光撞得缩了回去,却又借着艾拉的魂血重新涨大,它的身子竟与伪念之网相融,化作一张巨大的生戾之脸,覆在整个残墟的天空上,左眼映着世间生魂的安稳,右眼映着世间执念的尽灭,它对着四人发出一声嘶吼,一半是生魂的祈愿,一半是戾种的咆哮:“选——” 李乘风被青白光圈裹着,撞向生戾之脸的左眼,青光剑的戾纹竟开始褪去,道心莲的微光在他丹田处重新亮起一丝,可他的指尖却触到了右眼的冷戾,竟又开始犹豫;冷月的骨魂契刃重新凝出,粉白微光裹着她的残魂,劈向生戾之脸的右眼,可骨蝶却又飞向左眼,让她的剑势偏了三分;玄玉的那缕魂丝竟钻进了生魂泉的泉眼,死死护住那最后一丝真泉光,魂丝被魂血蚀得滋滋作响,却仍在坚持。 艾拉被生戾之子的身子裹着,魂体与胎影彻底相融,她的眼底同时映着生与戾,真与假,她抬手抓住那道被伪念缠住的真执念,那是她最初的初心,金白微光在她掌心亮起,竟开始净化缠在上面的伪念。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泉源泣血 “我不选……”艾拉的声音穿透漫天的啼哭与嘶吼,生戾相融的微光从她身上涌出来,裹着李乘风的道心微光,冷月的骨魂微光,玄玉的魂丝微光,还有生魂泉最后一丝真泉光,“真念,不是选出来的……是守出来的!” 她抬手将掌心的真执念抛向生戾之脸,金白微光撞在那道白黑交织的脸上,竟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里,墟门的封印正在层层剥落,古戾残戾的身子竟从封印里探了出来,它的身子是无数生魂与戾种的融合体,每一寸都裹着真假难辨的执念,它朝着四人张开嘴,嘴里竟凝着初代守墟者的残魂,“赎罪……赎罪……” 生戾之子突然从艾拉身上挣脱,半白半黑的身子竟撞向古戾残戾,它的小手抓住古戾残戾的眉心,竟开始吞吸它的戾种本源,“姐姐……守……我……吞……” 生戾之子的左眼越来越亮,右眼却越来越暗,它的身子竟开始生出血痕,那些血痕里渗着生魂泉的金白微光,它在以自身为引,吞吸古戾残戾的伪念本源,可它的戾种之躯,也在被真执念一点点净化。 伪念之网开始寸寸碎裂,那些被伪念附身的生魂,竟在生戾之子的微光里,找回了自己的真执念,金白微光重新裹住他们的魂体,天地间的呢喃变成了祈缘,可生戾之子的身子,却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救……它……”阿念的声音从生戾之子的身上飘出来,纯白的身影竟开始与生戾之子相融,“它是……生……不是戾……” 艾拉伸手想抓住生戾之子,可古戾残戾突然爆发出一道黑戾强光,裹着生戾之子,撞向重新裂开的墟门,“吾要……与它……同归于尽……焚了这世间……” 墟门的黑戾与生戾之子的微光撞在一起,天地间竟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的光都消失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残墟的碎石,在半空静静漂浮。 四人的身影僵在原地,腕间的骨珏重新凝聚,却只剩四道微光,初代守墟者的生戾微光,竟融进了墟门的方向,而半空里,那道白黑交织的胎影,正一点点化作微光,飘在墟门之前,它的最后一声啼哭,竟纯然是生魂的温软,没有一丝戾种的冷蚀。 “它……护住了墟门……”冷月的声音带着颤抖,魂体的裂痕开始愈合,粉白微光重新裹住她的身子。 李乘风的道心莲重新绽放,青白微光裹着青光剑,剑柄上的玄玉魂丝开始凝聚,他看着墟门的方向,眼底凝着泪,“它吞了伪念……用自己的生魂……净化了戾种……” 艾拉的掌心捧着一缕生戾之子的微光,那微光里裹着阿念的纯白身影,还有生戾之子半白半黑的小手,她的眉心骨印重新愈合,生戾相融的微光在印纹里流转,“它不是劫……它是……生戾的答案……” 就在这时,墟门的封印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那道生戾之子化作的微光,竟在墟门前凝出一道新的印纹——生戾护念印,印纹上,半白半黑的胎影依偎着纯白的阿念,竟在缓缓呼吸,似在沉睡,又似在孕育。 而墟门之后,古戾残戾的最后一声嘶吼,彻底消散,可碎石堆里的生魂泉,却仍在泣血,泉眼里,竟慢慢浮出一枚小小的骨珏,骨珏上,刻着一道小小的胎影,还有四个字: 念生,戾灭。 残墟的天空开始放亮,金白的生魂微光从天际洒下来,落在枯朽的枝桠上,这次,新芽没有被啃噬,反而迎着微光,长成了嫩绿的枝,枝上结出了小小的花苞,花苞里,裹着生戾之子的微光,还有世间所有生魂的真执念。 四人站在重新焕发生机的残墟里,腕间的骨珏与掌心的微光,一起化作一道生戾护念的光幕,罩在墟门之上,而那道沉睡的胎影,正在光幕里,缓缓生长。 可没人看见,那枚从生魂泉里浮出来的小小骨珏,竟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颤了一下,骨珏的内壁,竟又传来一丝极细的,似有若无的胎鸣,这次的胎鸣,一半是生魂的温软,一半是……一丝极淡的,属于古戾的冷蚀。 那丝冷蚀,像一颗埋在生魂里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这方被真执念守护的天地,落在了每一个生魂的执念深处,等待着,下一次的,劫变。 而残墟的风里,竟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骨粉,骨粉里,裹着一句细碎的呢喃,似是生戾之子的,又似是古戾残戾的: “念生……戾亦生……” 守念之路,从未结束,而生戾的纠缠,也从未真正消散,这方天地的安稳,不过是下一场劫变的,序幕。 生戾护念光幕罩在墟门之上的第三月,青云观残墟的新生草木竟开始结出骨白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裹着极细的黑戾丝,风一吹便簌簌飘落,落在生魂泉的泉面上,竟凝出一张张模糊的脸——那是被古戾残戾吞灭的生魂,脸容扭曲,嘴张着却发不出声响,只从喉间淌出墨色的戾液,晕开泉面的金白微光。 四人守在墟门前,腕间骨珏的四道微光日夜流转,生戾护念印上的胎影与阿念虚影愈发清晰,可那道温软的呼吸声里,竟偶尔掺着一丝极轻的戾息,像针一样刺进天地间的生魂微光里,让远处的生魂莫名心悸,守着的执念竟开始微微晃动。艾拉掌心那缕生戾之子的微光,也时常在夜半发凉,阿念的纯白身影会突然蜷缩,指尖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啃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枚从生魂泉浮出来的小小骨珏,被艾拉收在袖中,她总觉骨珏在发烫,却每次摊开看,都只剩胎影与“念生,戾灭”四字,莹润的骨面毫无异常。直到一夜,残墟的风突然停了,连虫鸣都消匿无踪,袖中的骨珏骤然炸开一道黑戾光,艾拉的手腕被烫出一道与骨珏胎影一模一样的印记,那道极细的胎鸣竟在她魂海里炸开,比之前更清晰,更冷戾——那冷戾里,竟裹着青云观初代守墟者的低语:“念生戾生,根灭道灭……” 艾拉猛地抬手按向眉心,生戾相融的印纹竟在发烫,魂海里的阿念被胎鸣震得飘来飘去,纯白的身影边缘开始泛黑,而那道胎鸣的源头,竟从袖中骨珏,缠向了墟门前的生戾护念印。守念印上的胎影突然睁开眼,右眼的戾种黑竟比之前浓了数分,直直看向艾拉的袖中,小小的手朝着骨珏的方向伸去,似要相融,又似要吞噬。 “艾拉!”李乘风的青光剑骤然亮起,青白微光劈向艾拉袖侧的黑戾,剑光触到那道黑戾的瞬间,竟像劈在了生魂泉的泣血里,滋滋作响,剑身上凝出一层薄冰,冰下竟映出无数生魂被戾种啃噬的画面,“这骨珏有问题!它在引戾种入守念印!” 玄玉的魂体已凝出半实的身影,青白微光缠上艾拉的手腕,想抹去那道胎影印记,可指尖刚触到,便被一股无形的戾力弹开,魂体瞬间淡了几分,他的魂海里竟翻涌着生魂泉的血泡,泡里裹着那枚骨珏的虚影,“这不是普通的骨珏……是生戾之根!初代守墟者的生戾微光,根本没融进墟门,全藏在了这骨珏里!” 冷月的骨魂裙瞬间展开,粉白微光凝成无数骨链,缠向艾拉的袖中,想将骨珏扯出,可骨链竟被骨珏上的黑戾缠住,链身的生魂纹开始褪色,化作戾纹,冷月的魂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魂血,“是古戾的残根!它借着生戾之子的生魂,藏在了骨珏里,想借着守念印的生魂微光,重新孕育!” 话音未落,生魂泉突然翻涌起来,泉眼的泣血竟凝出一道巨大的骨手,朝着墟门的方向抓去,骨手的指缝里,淌着无数半白半黑的生魂絮,那是被伪念蚀过、又被生戾之子净化的生魂,此刻竟被骨珏的戾力引动,重新化作戾种的养料。泉面的金白微光彻底被墨色覆盖,泉底竟传来无数生魂的嘶吼,与袖中骨珏的胎鸣缠在一起,震得残墟的天地开始摇晃。 墟门前的生戾护念印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着黑戾,守念印上的胎影与阿念虚影竟开始相互撕扯,胎影的黑戾缠上阿念的纯白,阿念的生魂微光裹着胎影的戾种,两人的身影在印纹里滚作一团,发出又哭又吼的声响,一半是生魂的哀求,一半是戾种的咆哮。而那道裂开的细缝里,竟钻出无数细小的骨虫,骨虫的身子半白半黑,啃噬着守念印的光幕,光幕的微光开始一点点熄灭。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念根生劫 艾拉突然觉得手腕的胎影印记在钻心刺骨,袖中的骨珏竟开始往她的魂体里钻,骨珏上的“念生,戾灭”四字竟开始反转,化作“念灭,戾生”,黑戾从骨珏里涌出来,裹着她的手臂,朝着心口爬去,“姐姐……融了我……”骨珏里的胎鸣混着古戾的冷语,在她魂海里炸开,“融了生戾之根,你就是新的墟主,守念,守戾,皆由你……” 阿念的声音从守念印里传来,带着哭腔:“姐姐!别信!它是古戾!它想借着你的生魂,吞了守念印!吞了世间所有生魂!” 艾拉的意识开始被骨珏牵引,眼底映出两道光,一道是生魂泉的金白,一道是骨墟的青黑,她抬手想抓住袖中的骨珏,可指尖竟穿过骨珏,触到了一道冰冷的魂体——那是初代守墟者的残魂,藏在骨珏的最深处,正对着她笑,眉眼间的冷戾与悔意交织,“吾女,这才是真正的赎罪……融生戾之根,掌生戾之力,让世间无念,无戾,无纷争……” “胡说!”李乘风挥剑劈向初代守墟者的残魂,青光剑裹着道心莲的全部微光,剑身上的观纹暴涨,“你所谓的赎罪,不过是让古戾借尸还魂!今日,便断了你这生戾之根!” 剑光劈向骨珏的瞬间,骨珏突然炸开,半白半黑的微光裹着古戾的残根,竟朝着墟门前的守念印撞去,而守念印上的胎影,竟主动迎了上去,小小的身子裹着古戾的残根,重新融进了守念印里。守念印的裂痕瞬间扩大,光幕彻底熄灭,墟门的封印竟开始层层剥落,剥落的碎片里,裹着无数生戾相融的微光,还有古戾的冷笑。 天地间的骨白色花突然尽数炸开,花瓣化作无数戾种,朝着世间飞去,那些刚找回真执念的生魂,竟又开始被戾种附身,这次的戾种,不再造伪念,而是直接啃噬执念的根,生魂一旦被啃噬,便会化作没有意识的行尸,眼神空洞,朝着青云观残墟的方向走来,像极了上古时被骨墟吞灭的生魂。 残墟的地面开始裂开,裂缝里涌出青黑的戾气,戾气里凝出无数骨墟的虚影,有上古的骨链,有生魂的哀嚎,还有骨墟之主的身影,与艾拉的眉眼渐渐重合——生戾之根融了守念印,艾拉的魂体,竟成了古戾重新孕育的温床。 艾拉的身子开始浮向半空,眉心的生戾印纹彻底裂开,半白半黑的微光从裂口里涌出来,与墟门的戾气缠在一起,她的意识一半是自己的守念初心,一半是古戾的吞念冷意,“我……要守……生魂……”“吞了……全吞了……”两种声音在她喉间炸开,她抬手想抓住李乘风伸来的手,可指尖却凝出一道黑戾,劈向他的青光剑。 李乘风的剑光被黑戾撞开,道心莲的微光开始晃动,他看着半空的艾拉,眼底凝着泪,却又凝着决绝,“艾拉!守住你的真念!我们帮你!”他将道心莲的全部微光融进青光剑,剑身上竟凝出一道生魂护念纹,“玄玉!冷月!助我!破了这生戾之根!” 玄玉的青白微光裹上青光剑,魂体竟开始燃烧,化作一道极亮的青光,融进剑纹里;冷月的骨婚契全部力量凝于剑尖,粉白微光与青白微光交织,化作一道生婚护念的剑光,劈向半空的艾拉,劈向那道裹着她的生戾微光。 “姐姐!”守念印上的阿念虚影突然炸开,纯白的生魂微光尽数裹向艾拉,将她身上的黑戾一点点推开,“守住初心!我陪你!” 阿念的微光融进艾拉的魂海,与她的真执念缠在一起,金白的微光从艾拉的眉心重新亮起,与劈来的青白粉白剑光相融,三道微光撞向裹着她的生戾之根,天地间炸开一道强光,白的生魂,青的道心,粉的骨魂,三道光缠在一起,绞向古戾的残根。 生戾之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是古戾的最后一声,也是初代守墟者的一声悔叹,残根在三道微光里被绞成细碎的光点,一半化作生魂微光,散向世间,一半化作戾种冷蚀,被守念印重新裹住。而艾拉的身子,竟从半空坠下,被李乘风接住,她的眉心重新凝出一道生魂护念印,腕间的胎影印记消失,袖中的骨珏,化作一道微光,融进了墟门前的守念印里。 守念印重新闭合,胎影与阿念的虚影依偎在一起,右眼的戾种黑淡了下去,与左眼的生魂白相融,化作一道淡青的光,印纹上的四个字,重新凝作“念生,戾灭”,而墟门的封印,竟比之前更坚固,裹着生魂护念的微光,再也没有一丝戾气渗出。 生魂泉的翻涌停止了,泉眼的泣血凝作一道金白的微光,散向残墟的草木,骨白色的花尽数凋谢,嫩绿的枝叶上,重新结出纯白的花苞,裹着世间生魂的真执念。那些被戾种附身的生魂,在微光里找回了执念,眼神重新有了光彩,朝着残墟的方向叩拜,而后散去,回归世间。 四人跌坐在墟门前,魂体皆有损伤,却都松了一口气,艾拉靠在李乘风的肩头,掌心捧着守念印的微光,里面的胎影与阿念,正缓缓呼吸,温软的生魂气息里,再也没有一丝戾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冷月的声音带着疲惫,骨魂裙的粉白微光缓缓流转,修复着魂体的裂痕。 玄玉的魂体凝出实影,坐在艾拉身侧,青白微光裹着她的手腕,“生戾本是一体,只要守住真念,戾便无处滋生……这次,是真的了。” 李乘风看着墟门前的守念印,青光剑收于身侧,道心莲的微光在丹田处缓缓流转,“守念之路,从未结束,但我们不再怕了……因为真念,便是最强大的力量。” 艾拉看着掌心的微光,笑了笑,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坚定,“阿念,还有小家伙,会陪着我们,一起守着这世间,守着念生,戾灭。” 残墟的天空彻底放亮,金白的生魂微光洒在四人身上,洒在墟门上,洒在整个青云观残墟,草木葱茏,花苞待放,天地间尽是生魂的温软气息,再也没有一丝戾种的冷蚀。 可没人看见,在残墟最深处的地底,一道极细的骨缝里,竟藏着一滴黑红色的血珠,那是生戾之根被绞碎时,溅出的最后一滴戾血,血珠里,裹着一道极淡的胎影,还有一声似有若无的呢喃,比之前的胎鸣,更轻,更冷: “念生……戾亦生……守念……终会成劫……” 血珠缓缓沉入地底,融进了上古骨墟的残脉里,像一颗埋在生魂净土里的戾种,等待着,下一次的,念劫生戾。 而守念印上的胎影,似是有所感应,右眼的淡青微光,竟轻轻颤了一下。 守念之路,永无止境,而生戾的纠缠,也从未真正消散,只是这一次,四人带着真念,带着彼此,带着守念印里的温软,再也不会迷茫,再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真念在,戾便无处遁形,只要执念在,这世间,便永远有生的希望。 而那滴藏在地底的戾血,不过是天地间,一道微不足道的,尘埃。 至少,此刻是。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烬血藏胎 残墟天光破晓,生魂温息漫遍四野,四人倚在墟门旁喘息,魂体的灼痛尚未褪去,却被劫后余生的安宁裹住。 守念印上胎影与阿念依偎轻眠,左眼纯白、右眼淡青,呼吸匀净,再无半分戾意;生魂泉澄澈如镜,金白微光浮在泉面,纯白花苞垂在枝间,风过便落细碎柔光,连空气里都只剩草木清浅与生魂暖意。 艾拉掌心贴着守念印,指尖触到的温软真实可触,腕间再无胎影灼痛,眉心生魂护念印莹白温润,将最后一丝戾气隔绝在外。李乘风揽着她肩头,青光剑归鞘,道心莲微光在丹田缓缓流转,玄玉青白微光轻绕四人魂体,修补裂痕,冷月骨婚裙粉白柔光漫开,骨链垂落,不再有半分紧绷。 “总算……镇住了。”冷月垂眸看着指尖消散的魂血,声音轻得像风,“古戾残根碎尽,地底戾脉也该沉寂了。” 玄玉颔首,魂体目光扫过残墟每一寸土地,青白微光探入地面,却在触及地底深处时,极轻地顿了一瞬,“地脉安稳,生魂归序,往后只需守着墟门,护着真念,便不会再出祸端。” 艾拉笑了,垂眸看向掌心依偎的两道虚影,阿念似是察觉,纯白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软声细语落在魂海:“姐姐,以后都安稳了。” 胎影也动了动,小小的身子蹭了蹭阿念,右眼淡青光极柔地闪了闪,再无半分冷戾。 四人相视一笑,疲惫漫上来,便靠着墟门闭目调息,生魂微光裹着他们,天地间一片静好,仿佛方才戾种滔天、墟门将裂的浩劫,只是一场惊魂的梦。 可他们都忘了,浩劫过后,最沉的暗,从不在天光之下,而在无人窥见的地底深处。 残墟最底,上古骨墟残脉盘结如骨藤,黑褐色地脉纹路蜿蜒,像无数枯骨缠在一起,冰冷、死寂,透着万年不化的阴寒。 那滴坠落地脉的黑红戾血,正缓缓沉在残脉核心,血珠不大,却凝着古戾最本源的残息、初代守墟者未散的悔念,还有生戾之根崩碎时,漏亡的最后一缕胎魂。 地脉阴寒之气源源不断裹向戾血,血珠表面泛起细密的骨纹,纹路与守念印上胎影一模一样,却通体漆黑,没有半分光亮。血珠里的极淡胎影缓缓睁开眼,没有眼白,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着地底无尽的暗。 方才天光漫过残墟时,胎影在守念印上那极轻的一颤,不是安宁,是共鸣。 是地底戾胎与印上胎影,隔了土层与光幕,无声的呼应。 戾血缓缓融进骨脉,黑红气息顺着残脉纹路蔓延,所过之处,地脉的青黑戾气被一点点唤醒,原本沉寂的枯骨藤,竟开始微微蠕动,藤尖渗出细密的黑戾液,滴落在地,蚀出细小的坑洞,洞底传来极轻的、似婴孩啼哭又似戾兽嘶吼的声响,被地脉层层阻隔,传不到地面半分。 地面之上,安宁仍在延续。 日头渐高,纯白花苞次第绽放,花瓣轻软,落得满地生魂柔光,生魂泉叮咚作响,泉面映着四人安稳的身影,映着墟门坚固的封印,一切都朝着圆满的方向走去。 可异变,是从第一缕暮色降临时开始的。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玄玉。 他青白微光始终萦绕地脉,护着墟门根基,暮色漫过残墟草木时,一股极淡、极阴的冷意,从地底极深处渗上来,冷意不似古戾那般狂暴张扬,却阴柔、黏腻,像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过地脉,悄无声息缠上他的魂体。 玄玉猛地睁眼,魂体微凝,青白微光骤然收紧,“不对劲。” 三字落下,其余三人瞬间惊醒,周身微光同时亮起,警惕扫向四周。 残墟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不是白昼那般温和的静,是死寂。 草木不再摇曳,花苞不再垂落柔光,连生魂泉的叮咚声都消失了,泉面凝如镜面,不起一丝波澜,金白微光一点点黯淡,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灭。 天空的暮色,浓得不正常。 明明是黄昏,天色却黑得像深夜,浓黑的云压在残墟上空,云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不是戾种滔天的狂暴,是沉在骨子里的阴寒,云隙间没有半分天光漏下,整个青云观残墟,被一层无形的阴翳笼罩,温度骤降,寒气从脚底往上钻,渗进魂体,冻得人指尖发僵。 “怎么回事?”李乘风青光剑瞬间出鞘,青光划破暗沉暮色,却只照亮身前丈许,剑光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生魂微光在退,地脉戾气……在醒。” 艾拉眉心生魂印微微发烫,不是灼痛,是阴冷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盯着她的魂体,目光黏腻、贪婪,带着极深的恶意。她抬手按向眉心,魂海里骤然响起一声极轻的胎鸣,不是阿念的软柔,不是往日的温凉,是冷、是邪、是藏在万劫深处的怨。 那胎鸣,只有她能听见。 “姐姐……”阿念的虚影从守念印飘出,纯白身影微微蜷缩,靠在艾拉肩头,声音发颤,“下面好冷……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好可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守念印上的胎影,不再安眠。 小小的身子坐了起来,右眼淡青光不再柔和,开始微微闪烁,忽明忽暗,像被地底的东西牵引,魂海里传来细微的拉扯感,印纹轻轻震颤,原本坚固的光幕,竟泛起一丝极细的涟漪,涟漪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松动。 冷月骨魂裙瞬间绷紧,粉白骨链自动缠上手腕,链身的生魂纹开始发灰,“不是普通戾气……是从骨墟残脉来的,比古戾更阴,更毒,藏得太深了。” 玄玉青白微光尽数沉入地面,顺着地脉往下探,越往深处,阴寒越重,魂体触到那缕戾息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的力反噬,指尖魂体微微发黑,“是生戾之根的残烬……藏在残脉最底,借着地脉阴寒,在孕育新的东西。” “孕育?”艾拉心头一沉,攥紧掌心,腕间似又泛起一丝灼痛,记忆里骨珏反转的“念灭,戾生”四字,骤然在脑海里炸开,“它在……孕育新的胎魂?” 话音未落,残墟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就在墟门之下,不大,却深不见底,缝里没有戾气喷涌,只有一缕极细的黑红气息缓缓飘出,像一缕发丝,缠向守念印。 那气息触到守念光幕的瞬间,印上胎影猛地一颤,右眼青光骤然变黑,小小的身子朝着裂缝的方向,伸出了手。 “不好!”李乘风剑光劈向那缕黑红气息,青光撞上气息,没有轰鸣,没有炸裂,只有一阵刺骨的冷,顺着剑光缠上他的手臂,道心莲微光猛地一滞,竟被冻得微微发暗。 黑红气息避开剑光,径直缠上胎影的小手,两者相触的瞬间,胎影的身子开始微微透明,地底的胎鸣,更清晰了。 与此同时,残墟各处,地面接连裂开细缝,无数黑红细息从地底飘出,像无数黑色的丝,缠向草木、缠向生魂泉、缠向四人魂体,所过之处,纯白花苞瞬间枯萎,花瓣化作黑灰,生魂泉泉面结起一层薄冰,冰下是无数扭曲的生魂虚影,无声嘶吼。 那些方才归序、重拾真念的生魂,在黑红气息缠上的刹那,身子猛地僵住。 它们没有被伪念迷惑,没有被戾种啃噬,而是眼神一点点空洞,瞳孔里泛起黑红纹路,与地底戾胎的纹路一模一样,身子僵硬地站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墟门下方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非人的笑。 不是行尸走肉的空洞,是被邪念寄生的诡异,安静、死寂,却比任何时候都恐怖。 “它不吞执念……”玄玉看着那些生魂,魂体发冷,“它在……寄生。借生魂真念,养地底戾胎。” 艾拉魂海的刺痛越来越烈,地底戾胎的呢喃,清晰地钻进她的耳中,不是蛊惑,不是引诱,是冰冷的宣告,一字一顿,阴寒刺骨: “念生……胎生……守念之人……皆为胎食……” “姐姐,别听!”阿念纯白微光裹住艾拉魂海,想要隔绝那道声音,可黑红气息顺着裂缝往上,缠上阿念的身影,纯白微光一点点发黑,阿念痛得轻颤,却死死不肯松开。 守念印上的胎影,身子越来越透明,右眼彻底变黑,小小的嘴缓缓张开,发出与地底一模一样的胎鸣。 胎鸣响起的瞬间,残墟上空的浓云,开始旋转。 云涡中心,透出黑红的光,照在墟门之上,封印纹路开始泛黑,原本坚固的光幕,裂痕一点点重现,比上一次更细,却更密,像蛛网般蔓延。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地脉生劫 地面的裂缝在扩大,地底下的嘶吼、啼哭、戾响,越来越清晰,骨脉蠕动的声响,隔着土层传来,像无数枯骨在地下爬行,抓挠着地面,要破土而出。 艾拉浮起身,眉心生魂印白光暴涨,想要压制地底戾息,可那股阴寒之力,竟顺着她的印纹,往她魂海里钻,与她魂体里残留的生戾微光相融,一半纯白,一半黑红,在她魂海里撕扯。 她的眼底,一半是生魂柔光,一半是戾胎黑沉,两种力量在眼底翻滚,喉间同时响起两种声音,一个是她自己的坚守,一个是戾胎的低语: “守念……护生魂……” “归胎……成墟主……” 李乘风、玄玉、冷月三人并肩而立,三道微光交织,青、白、粉三色光芒凝成护念屏障,挡在墟门之前,想要挡住黑红气息,可气息无孔不入,顺着屏障缝隙钻进来,缠上他们的魂体,冻得他们魂体发僵,微光渐暗。 生魂泉彻底冻结,冰面之下,无数生魂虚影被黑红纹路缠满,缓缓沉入泉底;残墟草木尽数枯萎,枝桠扭曲,像伸出的鬼手;天空云涡越转越快,黑红天光落下,将整个残墟,染成死寂的血色。 守念印上的胎影,彻底透明,化作一道黑红光丝,顺着光幕裂痕,缓缓坠向地底裂缝。 阿念惊呼一声,纯白身影追上去,却被黑红气息弹开,魂体淡了几分。 “它要回去!它要回到戾胎里!”冷月骨链疯狂舞动,粉白光芒劈向裂缝,却只在边缘炸开,无法靠近。 玄玉魂体燃烧起青白微光,不顾一切探入裂缝,想要阻拦那道光丝,可地底传来一股巨力,猛地将他弹开,魂体撞在墟门上,嘴角溢出魂血。 胎影化作的光丝,稳稳落进裂缝深处,消失不见。 下一秒,地底传来一声剧烈的胎动。 整个青云观残墟,猛地一震。 地面崩裂,碎石滚落,墟门封印的裂痕彻底炸开,金白光幕寸寸碎裂,上古骨墟的虚影,从地底缓缓升起——不是往日的狂暴虚影,是阴寒、死寂的骨影,骨链垂落,链上缠着黑红生魂,生魂双眼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骨墟之主的虚影,再次浮现,眉眼与艾拉重合,却通体黑红,没有半分温软,只有无尽的阴戾,低头看着地面四人,缓缓勾起唇。 地底裂缝之中,黑红光芒暴涨,一个小小的、裹着骨纹的胎影,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与骨墟虚影并肩。 它睁开眼,黑眸扫过四人,扫过世间生魂,扫过守念印的残光,发出一声轻冷的呢喃,响彻天地: “守念成劫,念生为饵,这一次,世间生魂,皆为我胎……” 黑红戾光席卷天地,残墟沦为死寂鬼域,生魂被寄生,封印已破碎,上一次的浩劫尚未真正平息,更阴、更诡、更无解的劫,已从地底新生。 艾拉站在原地,魂体被两股力量撕扯,看着半空的戾胎,看着被阴戾笼罩的世间,看着身边强撑的同伴,眼底最后一丝安宁,彻底被寒意吞没。 守念之路,从未结束。 而这一次,埋在生魂净土里的戾种,已破土成胎,劫,才刚刚开始。 戾胎的呢喃还在天地间回荡,黑红光潮便如活物般漫过残墟,所过之处,生机尽灭,阴寒入骨。 半空之中,戾胎悬浮不动,周身细密的黑白骨纹如活蛇游走,那与守念印胎影一模一样的轮廓,此刻却透着彻骨的邪异。它没有四肢动作,可整片天地的风、光、生魂气息,都在被它无声地吞噬。被寄生的生魂们不再站立,而是双膝跪地,头颅重重磕向地面,额头磕碎的不是血肉,是缕缕纯白执念,化作细丝飘向戾胎,被它周身骨纹一口口啃噬干净。 生魂泉的坚冰轰然炸裂,不是融化,是被戾力震成齑粉,泉底不再有金白微光,只剩下浓稠如血的黑红戾液,疯狂向上喷涌,溅在石壁上,蚀出密密麻麻的人脸坑洞,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尖叫,眼窝淌出戾血。 “它在吞真念……用生魂的执念,养自己的骨胎!”李乘风臂间道心莲微光骤缩,花瓣边缘已被黑戾染黑,他挥剑斩出数道青光,可剑光刚触到戾光,便被绞成碎沫,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 玄玉的青白魂体已半透明,方才强行探入地脉的反噬彻底爆发,魂身布满细密的黑纹,那是戾胎种下的寄生印,“这不是古戾……是念戾!以守念为食,以真念为骨,比上古骨墟更毒——它吃的不是生魂,是我们守下去的心!” 冷月的骨婚裙寸寸开裂,粉白微光被黑红侵蚀,骨链失去光泽,变得枯脆如死骨。她魂体与骨魂契相连,此刻正被戾胎反向牵引,指尖不受控制地朝着裂缝伸去,“它在勾连骨墟残脉……要把整座青云观,变成它的胎宫!” 艾拉僵在原地,魂海撕裂般剧痛。 地底戾胎与她魂体深处的生戾本源产生了致命共鸣,守念印碎裂的残光、骨珏融散的余温、阿念依附的生魂之力,全成了戾胎牵引她的诱饵。眉心生魂护念印正在发黑、扭曲,原本莹白的纹路,被黑红骨纹一寸寸侵占,印心位置,缓缓浮现出与戾胎一模一样的胎影印记——它要把她,从守墟者,变成胎骨容器。 “姐姐……别被它吞了!”阿念的纯白身影已薄如蝉翼,她拼尽最后力气缠在艾拉魂海,可自身也在被戾力腐蚀,纯白的发丝一根根变黑,眼角淌下魂血凝成的泪,“它在骗你……它要把你的骨,变成它的胎骨!” 戾胎黑眸微动,一声更尖锐的胎鸣炸开。 这一次,不再只有艾拉能听见。 李乘风、玄玉、冷月,乃至整片天地的生魂,耳中都响起这道邪异啼哭。守墟四人的魂体同时剧颤,脑海中被强行灌入无数幻象——不是伪念,是他们最坚定的执念,被扭曲成最恐怖的模样: 李乘风看见道心莲枯萎,青云观上下,全是被他“守护”却化作戾骨的生魂; 玄玉看见自己魂体消散,地脉彻底沦为戾胎巢穴,万代守墟尽成笑话; 冷月看见骨婚契崩裂,自己化作没有意识的骨奴,永世为戾胎牵魂; 而艾拉的幻象,最为致命。 她看见自己亲手撕碎守念印,亲手捏碎阿念的身影,亲手将世间生魂尽数推入骨墟,最终自己浑身生满骨刺,半身人半身胎,成为新的骨墟之主,永世困在阴寒地底,耳边只有无尽的念碎声、骨裂声、哭喊声。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墟影归骸 “融了我……”戾胎的声音直接钻进艾拉的魂核,温柔又恶毒,像最亲昵的蛊惑,“你本就是生戾之体,念与戾本就是一体……融我为骨,化念为胎,你便是不灭墟主,再也不用守,再也不用痛……” 艾拉的指尖开始长出细密骨刺,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那是戾胎的骨纹在往她血肉里钻。她的意识在快速沉沦,眼底的纯白越来越淡,黑红越来越浓,喉间发出的声音,一半是自己的呜咽,一半是戾胎的低笑。 “艾拉!看着我!”李乘风不顾一切冲至她身前,道心莲微光贴在她眉心,想要逼退黑纹,“那不是真的!你的真念还在!我们都在!” 他的手刚触到艾拉,艾拉猛地抬眼,黑红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抬手便是一道戾光,直刺他心口。 噗—— 青光剑横挡在前,却被戾光洞穿,剑身上的观纹瞬间变黑、崩裂。李乘风被巨力震飞,重重砸在开裂的地面,胸口道心莲微光黯淡欲灭,嘴角溢出混着戾黑的血。 “乘风!”冷月嘶吼,骨链疯缠向艾拉,却被戾胎隔空一震,骨链寸寸断裂,半截枯骨砸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血。 玄玉燃烧最后魂元,青白微光凝成锁链,想要锁住艾拉的魂体,却被艾拉周身暴涨的戾光直接撕碎,魂体倒飞出去,撞在生魂泉石壁上,魂身几乎溃散,黑纹爬满脸庞。 三人相继倒下,残墟再无屏障。 戾胎缓缓下降,停在艾拉面前,小小的黑红身子,与她眉心的胎影遥遥相对。 地面之下,上古骨墟残脉彻底苏醒,无数枯骨从地底破土而出,不是尸骸,是念骨——由无数生魂执念凝结而成的死骨,密密麻麻爬满残墟,将四人围在中央。枯骨之上,都长着一张诡异笑脸,眼窝淌着戾血,齐声低吟: “念生为骨,胎噬为魂,守念成劫,墟主归身……” 天空的黑红云涡彻底裂开,露出底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那不是夜空,是骨墟内部的混沌空间,无数生魂的残念在黑暗中沉浮,全是历代被戾种吞噬的守墟者、生魂,它们没有嘶吼,只有死寂的凝视,盯着艾拉,等着她彻底沉沦。 阿念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飘在艾拉眼前,用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碰了碰她发黑的脸颊,“姐姐……我信你……你是守念的人……不是胎……” 话音未落,戾胎猛地张开嘴,一道黑红吸力爆发,要将阿念的残魂一口吞入,化作滋养自身的最后一味念料。 “不要——!” 艾拉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属于戾胎、只属于她自己的嘶吼。 就在阿念要被吞灭的刹那,她魂海深处,那一点从未熄灭的、最纯粹的真念,骤然炸开。 不是生戾之力,不是守念印光,是她从始至终的初心——护阿念,护生魂,护这世间不被念劫吞灭。 纯白微光从她魂核爆发,瞬间冲散眉心间的黑纹,逼退钻入血肉的骨刺。艾拉眼底的黑红被强行撕裂,重新亮起坚守的柔光,她抬手,不是挥向同伴,而是一把攥住了面前的戾胎! 戾胎惊怒,胎鸣尖锐,周身黑红戾光疯狂啃噬她的手臂,要将她的骨、她的念、她的魂,一并吞尽。 艾拉却死死不松,指节发白,手臂被啃得骨纹毕现,却一字一顿,压过所有戾响与骨吟,响彻整个骨墟残域: “我以生魂为念,以骨为誓——” “念生,不是你食念的饵!” “守念,不是你成胎的劫!” 李乘风、玄玉、冷月三人闻言,濒死的微光同时暴涨。 道心莲青、守墟青白、骨魂粉白,三道残光不顾魂飞魄散,尽数冲向艾拉,与她掌心纯白念光合在一起。 四道念光,缠上戾胎,不是斩杀,不是击碎,而是以真念为锁,以魂骨为链,要将这尊以念为食的邪胎,重新封印回她的骨血之中,以自身为牢,永世镇压。 戾胎疯狂挣扎,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吼,整个残墟地动山摇,念骨崩裂,云涡翻滚,寄生生魂尽数扭曲抽搐。 它知道,一旦被真念锁入艾拉魂骨,它将再也不能吞念、不能成胎、不能造劫。 可已经晚了。 四道念光凝成囚笼,将戾胎死死裹住,一点点压向艾拉眉心。艾拉浑身骨裂般剧痛,魂体几乎被撕裂,却死死咬着牙,看着倒下的同伴,看着濒死的阿念,看着漫天死寂的黑暗,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今日我镇此胎,” “以我骨,封此戾;” “以我念,守此劫;” “它若再醒,必先噬我——” 最后一字落下,戾胎被彻底按入她眉心印纹之中。 黑红光潮骤然回收,天地间的黑暗、念骨、戾响、寄生生魂,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地底裂缝,缩回骨墟残脉。 轰隆一声—— 地面裂缝轰然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骨色细痕,像一道永远消不去的疤。 天空云涡散去,重新漏下微光,生魂泉的戾血褪去,缓缓恢复澄澈,枯萎的草木旁,有极嫩的新芽,悄悄破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拉直直倒了下去,被李乘风踉跄接住。 她眉心的生魂护念印,已彻底变了模样——一半纯白守念,一半黑红胎纹,两道纹路死死纠缠,再也无法分离。她的呼吸微弱,魂体布满裂痕,却还活着,眼底最后一点光,依旧是坚守。 阿念的残魂落在她掌心,微弱却安稳,不再消散。 玄玉与冷月撑着残破的魂体爬起,三人围在艾拉身边,看着她眉心那道半白半黑的印纹,心头一片冰寒。 他们赢了,镇住了戾胎,守住了残墟。 可也输了。 戾胎没有被消灭,只是被封印在了艾拉的骨血魂核之中。 它没有死,只是沉睡。 以她的念为食,以她的骨为巢,以她的守墟之心,为最坚固的牢笼。 冷月指尖轻触艾拉眉心的黑红印纹,指尖传来刺骨的阴寒,那是戾胎沉睡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阴毒得令人发毛:“它在她身体里……靠着她的真念活着……只要艾拉的念还在,它就永远不会死。” 玄玉魂体苍白,青白微光落在艾拉腕间,那里已浮现出细密的胎骨印,“一旦她的执念动摇,一旦她心生退意、心生绝望……戾胎便会立刻破印而出,那时候……再也无人能镇住它。” 李乘风抱着艾拉,指尖抚过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眉心那道纠缠的印纹,喉间发紧。 他们以为劫已结束,却不知,真正的劫,才刚刚缠上艾拉的骨血。 从今往后,她守的不再是墟门,不再是生魂泉,而是自己身体里的一尊邪胎。 她一念坚定,胎睡墟安; 她一念动摇,胎醒世焚。 风重新吹过残墟,带着微暖的生息,却吹不散四人心头的寒意。 没人说话,只有风拂过草木的轻响。 而艾拉眉心的黑红胎纹,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魇,在她骨血里,静静蛰伏,等待下一次,念动,胎醒,劫生。 喜欢婴灵咒怨请大家收藏:()婴灵咒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