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勿要赋招魂》
2. 东宫
刚刚咒骂完作者,谢凌霜拾起盘中一颗枣子,往嘴里塞,嘴里不断地嘟囔着。
这柏迹星当真心狠,之后抽筋剔骨什么的,想想都吓人。
想到这,身体不由得哆嗦起来,双手环抱在双肩上。随后走至床边,慢慢坐下。
床边的紫金色香炉,冒着清冷的木质香,床边四角都缀满了水晶坠子,屋内四周都挂满了金红色的小灯笼。屋内弥漫着一股极其迷幻和浪漫的假像。
谢凌霜踢开红绣鞋,身体呈现大字型,趴倒在地红色的软榻上。
一阵声音从耳边响起。
“小姐,小姐,该去给皇后娘娘敬茶了。”穿着素蓝色衣裳的丫鬟,在一旁干着急着。
谢凌霜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小姐,不能再睡了,误了时辰,娘娘该责怪了。”直到听到这一声,谢凌霜转念一想,忘了我穿越的事了,我现在是谢凌霜,不能身份暴露了。
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嫁衣,谢凌霜惊地一起,不能穿嫁衣过去。眼神掠过身上的嫁衣。
那穿着素蓝色的丫鬟似乎看懂了,令人将衣服呈至前来。
“小姐,奴婢为小姐准备了一套衣裳,小姐先将嫁衣换下来吧。”随后试图帮谢凌霜脱下嫁衣。
还未至前,谢凌霜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确实是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滋味。
“好的,小姐,那我先去门口等您。”随后转身命令下人退下,关住了房门。透过门窗,能看见一道黑影伫立不前。
还好之前研究过古代的服饰,谢凌霜才能够很快地换好衣裳,走了出去。
映入眼帘是刚才身穿素蓝色衣裳的丫鬟的脸,皮肤白质,脸庞劲瘦,眼睛很大很圆,容貌算得上很出挑的。却不记得书中是哪位丫鬟。
“你是……?”谢凌霜一脸疑惑,仔细从脑海中搜寻记忆。
“奴婢是青玉,是三皇子给您安排的贴身丫鬟。”青玉站在一旁老实本分地回答。
青玉,青玉,通过一些碎片信息,一段书中记忆被炸出来。
是谢凌霜临死前的最后一根稻草,青玉虽是三皇子的人,却因心怀善意,服侍谢凌霜多年,在得知三皇子要杀害谢凌霜时,前一天想救谢凌霜出宫,却中途被三皇子发现,折磨而死。
好好对待,日后定能为我所用。
“青玉,你既然为我的贴身丫鬟,我即嫁入宫内,往后你我二人定是要相互帮助的,宫内之事定是要多多叨扰的,往后你我二人以姐妹相称,唤我凌霜即可。”谢凌霜嘴角上扬,笑容极其温和,扶起低头行礼的青玉。
青玉听完大惊失色,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头叩在地上。
“小姐,万万不可,我等低贱之人,怎可与小姐相提并论,况帮助小姐本就是我等的本分,因为这些与小姐互称姊妹,我等万万是不可逾矩啊。”头不断地往下低垂,只能看到弓起的脊背。
“有何不可?井蛙不可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况现今我等皆是宫中之蛙,我们之间又有何逾矩的呢?”随后慢慢蹲下扶起她,看着她慌张通红的脸色,点一下头。
“小姐在这东宫内,当谨言慎行,当心隔墙有耳。”青玉凑过身去,以轻声的口吻说道。通红的脸,也渐渐消去。
“嗯……”谢凌霜轻轻一笑,握住那双小而缀着一根杂草的手。
随后青玉便领着她进了皇后娘娘的府邸,恰巧柏迹星从府邸走出来。
两人两眼相觑,谢凌霜内心啧了一声,长得是真的好看,玉树临风,俊美非凡,为什么要给这样的美人安排一个反派的人设呢。
顾不上花痴,旁边的青玉先行行了一礼。
“参见家主。”
“嗯……”面前之人飘掠了她们两一眼,空气之中似乎蕴含着阴冷之气。
谢凌霜一股可怜劲儿直冲而来。“迹星,昨夜新婚之夜,你到了何处?我找不见你,甚是担心。”
“夫人,当做好分内之事,旁的事不要操心为好,当心引火上身。”面前之人轻蔑一笑,眼眸清冷,猛的一下炸出许许寒霜。
这这这……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迹星,那今夜你可回来用膳?”随后换成一副谦和温柔的神情。
“不回,夫人而今竟嫁入东宫,当恪守本分,毕竟能以下药诬陷他人嫁娶之事的人,必然不是安分之辈。”随后一件黑色金豹纹披风从她身边掠过,掀起一阵阵风。
“我……”谢凌霜愣在了原地,手指紧紧的捏住。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愣了一会儿之后,被青玉带进了皇后面前,见其皇后后,行了一礼。
“参见母后。”随后旁边的嬷嬷将一杯茶送到她手里,她点了点头,接过去,小步地呈至皇后面前。
低下头,喃喃的一句。“母后请喝茶。”
面前之人端庄大方,头戴红色牡丹金钗,与凤凰品类流苏,缀满头发。唇抿朱红,嘴角处珍珠为饰,身着一身金凤纹红色宫装,腰间束有镶珠锦带,裙摆交叠。显得雍容华贵。
修长的指尖接过茶杯,往嘴里抿了一口,随即放到茶几上。
“起身吧。”谢凌霜才慢慢起身,两目对视。
“本宫听说你与子谦昨日不合,因何缘故?”
“回母后,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并无大事。”跟着皇后说话,谢凌霜无奈地笑笑,脑门子都要流汗了。
不会要治我的罪吧。
“子谦这人性子冷,你多担待担待,夫妻往后应当相互谅解,今日敬茶礼已成,你先退下吧。”随后挥了一下衣袖,神情温和。
“是,母后。”谢凌霜内心巴不得快点走,这威压。
出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在一旁呆愣愣的青玉。
“青玉,走吧。”在一旁的青玉听到呼喊之后,小步走了过来。
内心想起刚刚皇后的神情,高贵,淡漠,依照剧本里所说,皇后最终柏迹星残害而死,其中的原因是因为柏迹星的亲生母亲被皇后斩杀,为了获权,维持她母仪天下的形象,才让柏迹星活着,内心却巴不得他早点死。
这千秋王朝的皇后果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谁会知道,自己养的刀,最后会捅向自己呢。
“嫂嫂。”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张相貌平平,从人群中找不到特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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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迎着她而来。谢凌霜见其立即作死。
这柏迹星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柏逸,当今皇上的小儿子柏逸,也就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太子。但是人心思狠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参见太子。”谢凌霜见状,行了一礼。
“方见其嫂嫂给母后行礼出来,昨日不曾到三哥府上,今日特来给哥哥嫂嫂赔罪。这是一点绵薄之力,望嫂嫂不要嫌弃。”随后示意后面的人打开那木盒子。
下人呈至前来,打开一看,是一对金鸳鸯和一块镶金白玉。谢凌霜立刻两眼放光,但为了维持人设,假意客套一下。
“谢太子,呈至此等贵重之物,实在是破费了,四弟的心意,我必铭记于心,现今还有许多礼仪未学,先行告辞了。”随后行了一礼,让青玉先收着。
只是走了一段很远的距离后,谢凌霜才低声跟青玉说。
“青玉,你去把这两样物品换成银子和铜钱。”
“小姐,会不会不太好啊,那可是太子的心意啊。”青玉在一旁皱了皱眉。
“心意也不能当饭吃啊,往后这府里也不会给我们发银子,快去吧,啊。”随后拍了拍青玉的肩,坚定的让她去办事儿。
“小姐是怎么知道的?”青玉还是放不下疑惑,转头问了一问。
“这个嘛,你家小姐猜的。”谢凌霜眼睛转了一转,随意糊弄过去。
随后青玉便走出宫去办事。
剧本中所写,谢凌霜拒绝了太子的礼物,宫中也不会下发银子,往后粗茶淡饭,这谁受得了。
走至东宫的回兰苑,一个熟耳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小姐,你回来了,老奴听说你去皇后寝宫奉茶了,怎么样?皇后没有为难你吧。”
这人是同谢凌霜陪嫁的刘嬷嬷,“刘嬷嬷,里屋说吧。”
随即行至屋内,屋内的喜字和红灯笼尽数摘下恢复往日的素净。
“刘嬷嬷,不必如此,叫我桑眠即可。”谢凌霜灿灿一笑。
“桑小姐,谢管家往日对我尽数照顾,他是您的弟弟,我必然要以恩回馈小姐。”随即将包裹中的银子摊开来递给谢凌霜。
“这是谢管家给你留的银子,说往后您有需要的地方,都可以请教我。”
“刘嬷嬷言重了,您既然是承的弟弟的恩,理当应回馈他,一恩当还一恩,这恩才有还的地方。”谢凌霜握紧她的手,衷心地告诉她。
“你回去告诉弟弟吧,我这边一切安好,倘若他恩难以承,你便找一处宅子安享晚年吧。”
这东宫形势万千,她不愿牵累无辜的人,倘若他日刀架颈侧,她也愿意一人之命换对别人的宽容。
“老奴……老奴多谢桑小姐。”这刘嬷嬷扑通一下子跪下来,老泪横流。
谢凌霜立即扶起,未及跪下。
“不必如此。”谢凌霜一脸愁容。
直至刘嬷嬷走后,她才有机会在床上躺了一躺。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
千秋王朝,当真是势力错杂,真是比上班还累呀,太子试图铲除柏迹星,皇后要柏迹星做一条狗,柏迹星暗中养精蓄锐,最终铲除太子及势力,杀害皇后皇上,最终杀了谢凌霜。我想要早点回到现代,就必须助他登基,对抗皇后太子的势力。
3. 刺杀
晚间,东宫内开了晚宴,谢凌霜看着面前这些食物直流口水,吞了吞喉咙。
哇,八宝葫芦鸡,蟹酿橙,东坡肉,红烧鱼,牛尾海带汤,雪霞羹……真的感觉好好吃。这哪里是粗茶淡饭,就是神仙晚宴好吗。
下人一一道道的往上递菜,谢凌霜夹起一块鱼,烫了烫,吐出口气随后慢慢吞下。
“青玉,真的很好吃啊,你也来吃吧。”谢凌霜眉眼弯弯对着站在一旁的青玉说。
“小姐,这不太好吧。”青玉拧巴着站在一边不动。
谢凌霜直接把她拽在位置上,让下人再拿一个碗,往她的碗里夹菜,青玉随即尝了一口兴奋地点头道。
“之前看主子们用晚膳,没想到这么好吃。”
“是吧,那你以后都能吃到了。”谢凌霜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小姐。”青玉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夜过得极其宁静,有青玉作陪,她似乎没有那么孤单了。
次日清晨,东宫门外响起了阵阵的爆竹声,唢呐交织的声音,与人声呼应,今日的京城似乎分外热闹。
听青玉说,今日是状元郎游街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
谢凌霜随即与青玉出了门。京城撒满了漫天花瓣。各家丞相府小姐坐马车来,为的就是一观状元郎英容,由状元郎挑选合适的心上人,好择日请皇上为其婚配。
“哇,听说今年的状元郎是裴衍,人好看,是个为民赐福的正人君子。”只听见前方两个人在交谈。
人潮拥挤,看不见骑马之人的相貌,只能见到身后之人缀满红花。
随即便听到一阵阵女子争抢之音,冲破整个京城。
“裴郎,选我吧,裴郎……。”人群拥挤,谢凌霜被人挤着往前推,身旁的青玉也早已不见踪影。
“唉,别挤我呀。”
不知不觉中,人已移至前面,骑马之人似有察觉,随后匆匆一瞥这女子的容貌。
这女子生的一副勾魂摄魄的相貌,眼尾稍稍上挑,眉似远山含黛,唇吐丹朱,颊边凹着两个小梨涡,耳边缀着两颗蝴蝶玉坠子动人心魄,微风拂面,吹动少年的心。
少年脸似坠满红粉,像青涩的红苹果。将帽檐中的牡丹递给面前之人。
“敢问姑娘家住何处,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面前之人不知所措,随后被青玉拉走。
“抱歉,裴郎君,我家小姐已有婚配。”
面前少女微微一笑,散色的阳光透过发丝,清晰明亮,衬托着明艳动人的五官,少年驻足背影,难以回神。
这下京城的女子要心碎大半了,这京城的状元竟然选了一个有婚配的女子。这京城的规矩,一旦牡丹花递出,不可挽回。
“小姐,这消息不能让家主知道,已有婚配的女子是不能参与这场状元选妻的,也不能凑热闹。”青玉在一旁一脸担心。
“知道也没事,迹星对这事肯定一点都不担心。他巴不得我找别人嫁了。”
“这话说不得,小姐。”
“我知道啦。”谢凌霜带着青玉去前面买糖葫芦。
随后将另一根糖葫芦递给青玉,随后向前一看,对面的酒楼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正是昨日才见的太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对了,今日柏迹星被太子的人刺杀,然后柏迹星差点死了。如果今天救了柏迹星,到时候杀我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情,或者是饶过我的性命。
“青玉,你先回宫。”随后将手中那一串糖葫芦也递给她,直着往前走。
柏迹星是在哪个地方来着,梦回洒楼,然后下楼的时候被人射了一支毒箭。
随后她加快脚步往梦回酒楼走,刚好看到太子的人在对面埋伏。柏迹星刚好下楼,谢凌霜只看到一箭朝他射过去。她刚好冲过去,一箭射在她肩上。
“呃,子谦小心。”面前之人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应声倒地,单腿跪在地上,握住那把毒箭。
真疼啊。
面前之人依旧是冰冷的神情,单手扶住了她,随后又厌恶的松开手。往上才看见对面的弓箭手。身旁的侍卫前去追人。
“别追了,是太子的人。把她弄回宫里,找个大夫看看。”神情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便走了。
三皇子的侍卫沈昱示意旁边的属下,随后将谢凌霜弄回宫去了。
“昏迷了两日,怎么还不见好?”青玉坐在床边,将谢凌霜额头上的汗擦去。随后转眼看向对面的大夫。
“小姐中了碧花之毒,幸好三皇子有解药,不然就算几个月也难以好的。”大夫提起药箱,将药方放置茶几上,转身走的时候又叮嘱道。
“按上面的配方,不过5日便能好。”随后背着药箱出了门。
昏迷之中,谢凌霜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咳了一口。
“咳……”青玉见状,转而对面前的谢凌霜说。
“小姐,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啊!”随即将茶几上的茶壶倒在玉杯上,递给她。
谢凌霜嘴唇发白,死皮泛起。接过水,一大口地喝下去。
“青玉,今天是第几日了。”随后又咳了咳。
“小姐,现今过了两日了。”青玉如实回答道。
“才两日?”
我怎么记得原文说是昏倒了六月呢,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剧情整改了吗?
“迹星呢,他没事吧。”谢凌霜虚弱地抬眼看向了青玉。
他要是受伤了,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没,还是家主给你提供的药方呢,不然小姐你得治疗好几个月,家主定是喜欢你的。”青玉在一旁轻声安慰。
就那死冰山,他巴不得我死呢。
“青玉,为我梳洗装扮,我想去见子谦。”随后青玉便替她挑了一件衣裳,换上之后,便走出房内。
慢慢的走近了东宫梅苑,迎面便见到柏迹星与人下棋,而对面那人正是今年状元裴衍。
“悦溪,看来你的棋艺更进一步了。”随后将两颗黑棋放于桌上,示意输了。
“不敢当,子谦须是许久没练了,棋艺都生疏了。”随后向面前之人摇了摇头。
梅院中梅花盛开,这并非是冬日而才生的梅花,而是这东宫特有的霄梅,花瓣呈现浅紫色,花芯处是特有的金黄色,霄梅花落时,香味扑鼻。
恰时一片花瓣落于棋桌之上,柏迹星指节修长,两指夹住一片梅花,白暂的手衬得更加好看,微风抚动,发梢迎着发带凌乱飘落在空中,随后落下,归于平静。
谢凌霜向前走了一步,“咔嚓”一响,下棋之人似有感应,四目回头,谢凌霜只好尴尬地笑了一笑。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子谦,那日我见有人陷害于你,不知你可有受伤。”谢凌霜故作一副担心的模样,可柏迹星眼神中还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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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平静和冰冷的模样。而对面的另一双眼睛却时时刻刻地看着她。
“不曾,夫人不在兰心苑,来这梅苑做什么?”
“子谦不曾受伤就好,我只是担心特来这梅苑看看。”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冰冷之意却能迎着风迅速冲来。
“夫人往后不要做些把戏的为好,你我之间并无情意,多做无益,况夫人手段如此高明,毁人之事倒是熟悉的很,我等是万万担待不起的。”随后将那朵梅花捏碎在手,随风飘落。
“唉,子谦,言行不必如此过激吧,莫伤了嫂嫂的心。”裴衍在一旁推了推他的手,随后便看了看谢凌霜。
“子谦不必如此,我只知我之过错伤了子谦的心,往后你痛我厌我,应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如今你我是夫妻,往后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
随后面前之人冷笑了一声,眼神凌厉地看向她,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夫妻?何来夫妻一说,夫妻当一体同心,你这样无耻奸诈的小人也配和我做夫妻,还有不要叫我的小字,挺恶心的。”
这话一出,谢凌霜内心抽动了一下,无数恶言恶语倾注入耳,在里头搅拌,刺入,直到溢出鲜血。
“我……。”谢凌霜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想逃脱此地,却无能为力。
“你现今既知晓我的性子,往后便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小心惹火上身。”随后转过身来,看一下面前这盘棋。
“唉,子谦,恶语伤人六月寒,何必与嫂嫂这般置气呢。”对面的裴衍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想试图调解,却被柏迹星一个眼神扫过,意思是不要管这些事情。
直到对面的裴衍看到她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只好岔开话题。
“嫂嫂,你身体尚未恢复,先回去休息吧。”裴衍朝她笑了笑。
“嗯,谢谢……”这时谢凌霜的手脚仿佛退出了冰冷期,往梅苑外走去。
柏迹霜,我咒你祖宗十八代,天生没老婆娶,这毒舌,谁受得了。
“小姐,怎么样了。”青玉走了过来,看到谢凌霜脸色不是很好,担忧道。
“没事,我想休息了。”谢凌霜走进房内躺下去。
终于知道谢凌霜后面是怎么疯的了,都是这毒舌逼的。我还调和,给他刷好感度,这种毒舌就应该放到街上乱刀砍死。脸好看了不起啊!姐也不差好吗?
房间里香炉冒着清冷的香味,青玉提着铜盆倒满热水让她泡脚,雾气弥漫着,水里浸泡着新鲜的花瓣。
“唉,青玉,你们这边出嫁需要回门吗?”歪了歪头,看向青玉,一脸疑惑道。
“小姐,回门?回门是什么?”
“就是妻子回自己家,我们老家那边是有这个习俗的,新婚第三日,妻子需要回门看望父亲母亲。”
青玉摇了摇头,随后便解释道。
“没有,我们千秋王朝,被嫁出去的女儿就属于丈夫那边了,是没有回门一说的。”
“那往后都不能回家吗。”直到脚被泡的通红,谢凌霜把脚抽出来,拿起旁边那块白布擦了一擦。双脚光溜溜的趴在床上。
“对的,所以女儿家都需要尽力在丈夫那边获得管家权,支配后面的开销。获得地位,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困了,睡觉了。”谢林霜了解完尽数睡下,熄了灯,夜晚宁静,困意异常。
4. 疑似情敌
经过昨日柏迹星接连暴击,谢凌霜生出了一丝爱谁谁谁,就这样吧的心理。
今日一早,她让青玉帮她收拾好包裹。
“青玉,马车可备好了?”谢凌霜从床帘中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巴眨巴眨地看着她。
“好了,怕小姐路上挨饿,我给小姐准备的一大份东宫特有的桂花酥。以及小姐喜欢吃的大枣,还有一把短剑和胡椒粉……”青玉从一个紫色的包裹中慢慢打开,里面呈现的物品倒是如她所说,眼神中表现一股异样的坚定。
好似战士打仗,视死如归。
“额……青玉,你带短剑和胡椒粉做什么?”谢凌霜眼神中掠过一丝尴尬,指指那包裹中的一柄短剑和一小袋胡椒粉。
“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这路途上万一有盗贼出没,青玉借这柄小短剑也能保护小姐。”这张出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傻气,却在谢凌霜看来,无比真挚和可爱。
“这胡椒粉也是防盗贼的?”谢凌霜疑惑地看青玉,歪了歪脑袋。
“不是……,这是防蛇的。”
虽然还没有经历被人追杀的剧情,但这……千秋大王朝真的有这么乱吗,剧情中也没有触发谢凌霜被盗贼追杀过的场景啊,难不成……
谢凌霜一脸沉思,面前的青玉茫然地看着她。
“对不起,小姐,我只是想到小姐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就准备了这些。”神情从刚才的坚定,转到成失落和低垂。
脸慢慢地垂下去,两根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不一会儿,谢凌霜才回过神。随即拉起她的手。
“没有,青玉,你做得很好。你家小姐才在想待会儿路上吃什么好呢。”
不一会儿青玉的脸色慢慢变好,眼睛中瞬间有了光亮。
“小姐不怪我就好,那我再去给小姐准备一些糕点。”随后便跑入东宫的膳房,不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唉……”谢凌霜悬在空中的手低垂下来。
剧情中青玉是唯一对谢凌霜好的人,她不记谢凌霜恶,却只记得谢凌霜唯一一次对她的好,就是把自己不要的东西当做生日礼物送给青玉。
这小女孩,太善良了,以至于为救谢凌霜而惨死,一生中却没有一只手拉住她,谢凌霜背后尚有青玉可扶,可青玉呢,身陷死地时,却要考虑他人是否可活,既然世界剧情尚未展开,青玉,这一次我便代替那个病死的谢凌霜,替你执一盏灯。
发愣地出神,却没想知,一道身影,从身后掠过。
“嫂嫂,看什么呢?”一道声音从身后炸开。
谢凌霜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冷静地看着那人。
太子,他来做什么。
“太子弟弟,看鸟罢了。”谢凌霜微微一笑,眸子往上抬了抬,试图从那凤凰缀金的屋顶看出一丝鸟群飞过的痕迹,可是那显然没有。
谢凌霜只能尬笑。
“鸟好看吗,嫂嫂这么喜欢鸟,我最近新得了一只蛮深玄鸟,不知送给嫂嫂可好?”这表情旁人不知道的,倒真像一活泼开朗少年郎,想与大嫂调和关系,赠鸟相送。
但谢凌霜不能,她可是全书的天眼,你这点小心思,姐姐早就玩过了。
况这张脸,真的不在她审美点上。
“谢四弟了,只是我从小不善养鸟,我所养之物,皆离我所去,我不愿见此离别的场景,恐怕要辜负四弟的心意了。”谢凌霜微微点头,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嫂嫂不必在意,死了便死了……玩物而已,况这等珍贵之物,才与嫂嫂相配。”这人说话时面不改色,唇锋微微扬起。
我的天,哥们,装就装的像一点好吗。
见谢凌霜露出异样的表情,太子神色一震,随后摆摆手。
“嫂嫂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嫂嫂既然不喜欢鸟,那我便不明珠暗投了。”太子脸上充满悔意。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挺能装的。
“我知道的,四弟没有那个意思,四弟前来,是有何事?”谢凌霜表现一副温柔千金端庄大小姐的模样。
“嫂嫂可听说,三哥从小青梅竹马南宫月回来了,我今一早便看见三哥朝清水院去了,今嫂嫂与三哥不久才结婚,特来通报,免得落入别人口舌。”太子笑意异常,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的神情。
南宫月又是谁?剧情中也没有这个人啊,难不成因为我来到这个王朝,所以开启了新副本。如果是这样的话,让南宫月和柏迹星结婚,从而柏迹星顺利登基,嘿嘿,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嫁给那杀人魔了。
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这柏迹星对人动心的场面是什么样的,一定非常有意思。
“真的吗,子谦当真去了?”谢凌霜表现出一种欲泪而无泪的感觉,面前这人真被他的演技折服了。
“当真,只是嫂嫂一人之力恐怕不行,要不然这样,我与嫂嫂同去,劝劝三哥。”
这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好,四弟定要助我。”随后将手帕从衣服中拿出,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泪水,垂了垂头。随后跟着太子走至门口。
其实谢凌霜是准备去千山竹林的,为什么呢,当然是剧情中说起千山竹林中藏有五十两黄金,竹林小屋主人曾道:有缘人皆可取之,为其渡难。其石碑上小字刻有倘若所爱女子是风尘之人,亦可拿其为其赎身,来化我怨。
当时桑眠看这一段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想去看看这一片由静安僧人所造的这一片充满爱意和悲痛所种千山竹林。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是桑眠看古书中诗人所写,恰似印证了现在这位僧人的心境。
少时为求佛,了却一切风尘,而今为风尘而困,成为商人,为姑娘赎身,可是昔日的姑娘已经不在了,这些金银又有什么用呢。
谢凌霜想她总有一天会去到那个思念化为爱的竹林,但更多的是为了那50两的黄金。
今日怕是不行了,错过了,下次好戏就没有这么容易开场了。
“嫂嫂,车马已经备好了。”
东宫门口确实停了一辆由丝绸编织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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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确实比她的马车豪华许多,青玉也提着许多的包裹在后面跟着。
谢凌霜踏着马凳,拨开帘窗,头探入车内,因为是坐着太子的马车,青玉有点犹有不豫。
“青玉,你上来吧。”
“好,小姐。”
随后青玉坐在另一侧,将包裹内的糕点摆在小桌上。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随后将茶壶中的水倒入另一只玉杯,虎口处冒着热腾腾的白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橘子的香甜。
马车有点颠簸,但足以拿稳茶杯,谢凌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去清水院,子谦也在那。”与刚才的忧郁不同,谢凌霜在青玉面前表现出一副平淡和期待的神情。
随后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将另外所有的糕点推给青玉。
“不用,小姐,我不饿,你吃,小姐当真喜欢家主,之前女书中恩爱的夫妻总是不离不弃的,果真是这样的。”青玉两只手撑在脸上,眼睛闪着光,看着谢凌霜。
谁跟他不离不弃?
“青玉我不饿,你吃吧。”
“那我还是吃一块吧,就吃小小的一块。”谢凌霜其实从刚才就知道了,青玉对这盘糕点放光的眼神。
“嫂嫂,到了。”一声脆响从窗外传来,青玉从马车上下来,随后扶住下马车的谢凌霜。
一副高大气派的房屋赫然出现在眼前,院内有小桥流水,落花翩翩落下,种满了各色的桃花,这种桃花她在东宫见过,跟桃苑中的桃花是同一类品种。
啧,真会啊,没想到这柏迹星私下竟是个睹物思人的情爱之人。
转院落之间,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面前是一座镂空的石门,石门格中放置着各色的花。
“小月,这次回来多久。”
“子谦哥哥,父皇说千秋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更利于我的病情好转,所以这次来千秋后,我就不走了,我要永远陪着子谦哥哥。”
“真的,这是真的不走了吗。”
谢凌霜透过石洞看到那女子的容貌,五官轮廓分明,眼角下坠有一颗黑痣,眼睛明眸大,带有亮光,眉毛似远山含黛,嘴唇圆润,面庞白质,长发及腰,两鬓处绑有彩色的发绳,头上盘发上插有几根琥珀簪子,缀有银色蝴蝶流苏,盘发两侧散落下来,两根红色的丝带,耳环上缀有玉质凤凰坠,身穿丝绸,彩色交织的衣裙整个人显得非常温婉可爱明媚动人。
我的天,好美。
“嫂嫂,现在去吗?”太子小声地说,一旁的青玉却格外着急。
全然没有对柏迹星出轨的痛恨,只有对美女的欣赏,谢凌霜为了维持人设,表现出一副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太子却在身后,勾起一抹阴厉的笑。他似乎在筹划某种东西,估计是这件事情离他越来越近了。
随即咣当的一声,青玉不小心没拿住包裹中的短剑掉落出来。
“谁?”柏迹星随后朝院门口看看,眼神中却透过一丝阴冷,与刚才与对面女子坐着时的温情不同。
5. 家人
柏逸先行从一旁的石门走出,笑语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将手中的折扇展开,露出山水图。
“三哥,好久不见。”踏着那双黑金雀靴,踩着掉落的花瓣,朝两人靠近。
恰时桃花徐徐渐落下,风将花瓣朝门外吹去。谢凌霜和青玉才渐露出,发丝飘扬,落于发钗上。散发出一种静美空灵的感觉。
“子谦,我……”谢凌霜站在原地不动,前一日这柏迹星这样对她,她无论如何也丢不下膈应,贴着脸去质问人家为什么和一女子相会。
没想到面前之人冷笑了一声,瞬间好似桃花冻伤,四周冰冷异常。
“夫人不在府中好好呆着,都与四弟一同前来月儿的小院,看来四弟和夫人关系非凡啊。”拇指和食指握住玉质的茶杯,晃了一晃,眼神阴冷地从谢凌霜身上掠过。
谁跟这装货关系好。月儿,啧,叫的真亲切啊。
“三哥说笑了,只是路上恰时碰到嫂嫂,一同前来拜访罢了。”
“是嘛,那四弟这运气真好,夫人不常出门的。”随即将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淡淡一笑。
旁边的南宫月见气氛异常,随即让丫鬟准备了两个石椅安在茶桌两侧。
“四哥和三哥你俩从小就不对付,今有机会,就好好坐下来喝杯茶吧。”等太子落座后,南宫月看向谢凌霜。
“今日见嫂嫂一面,果然天资非常,嫂嫂,你也来坐吧。”南宫月朝她微微一笑。
随即摆出入座的礼仪。
谢凌霜坐于柏迹星身侧,而柏逸坐在他的对面。小亭中飘扬着青绿色的纱质飘带,小池旁点燃着木质香味的香炉,从镂空处飘出点点的细烟,池中鱼儿漫游,荷花作景,映衬一副鱼儿戏荷图。
南宫月起身将一壶中的茶分给两侧的茶杯,身后细长的紫色腰带随风飘扬。呈现一副仙气飘飘的感觉。
“嫂嫂,请。”
“多谢。”谢凌霜喝了一口,味道甜味回甘,清爽冷冽。
还挺好喝的。
“月儿妹妹,刚刚听你说,你这次回京,不会再次回漠北了,可还当真?”太子欣喜异常的表情看着她。
“当真,四哥应当听到我所说之话。”脸颊两侧泛起绯红。
柏迹星低着头,没有察觉。
哎,不是,你对着太子脸红什么。
“月儿妹妹从小与三哥青梅竹马,今如来可是为了确定心意?可惜如今,三哥已有婚配,月儿妹妹还是另择夫婿吧。”
“我不在乎,我只要能陪在子谦哥哥身边就好了。”南宫月一脸腼腆。
突然,面前的茶杯突然破裂,所造之人嗔怒一下。茶杯碎片四散开来,茶水流在桌角各处。
哎呦,美人嗔怒,果然不同凡响。
“四弟,哼,月儿的事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好好想想最近的安国大典吧。万一没有办好,父皇怪罪下来,四弟心里也不好受吧。”眼神阴厉地死盯面前之人。
“三哥别生气,我这不是在为月儿着想吗,我们从小都知道,月儿只想找一心一意对她好的郎君,身为哥哥,我并不会让她吃亏的。”
这一心一意四个字,深刻的扎在他心里,如同一根永消不灭的利刺,深刻地提醒他,他已经没有办法去娶南宫月为妻了。
而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身旁所坐之人,谢凌霜的加害。
这柏迹星现在应该恨不得我千刀万剐,我就不该来看这场戏,太子真的打的一手好牌呀。不仅能借柏迹星之手铲除我,又能借力打力,膈应柏迹星。
谢凌霜其实想说我愿意把这位置让给南宫月。
“月儿,我……,之后定会风风光光的娶你的。”
哥们这话合适吗?我还在这呢。
“可是你已经娶了谢姐姐了,你这样说话,姐姐会伤心的。”南宫月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看到南宫月这副模样,谢凌霜瞬间对她的美貌免疫了,有点绿茶是怎么回事。
“外表清纯,内心狠厉之人,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成为我的妻子。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对这样的人动心。”他冷漠地说道。
我?你?我祝你俩早晚happyending。祝姐姐我回到现代。
“子谦,你若当真喜欢南宫月妹妹,我愿意接纳她,奉她为正主。”谢凌霜表现出一副失落的神情。
“你有什么资格摆出正主的姿态去接纳她?你算什么东西。小月才是我未来名媒正娶的夫人。”小小毒舌,重拳出击,柏迹星一张毒舌直接撞死一个人。随后阴冷一笑。
“我知道的,子谦一向是不喜欢我的,无论我再怎么待你好,你始终是看不见的,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将你和小月妹妹拆散,可万事万物,不论过往,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谢凌霜愈说愈烈,双眼泛红,眼角下掉落颗颗泪水,清晰白质的手指紧握着颤抖的动了动。
“呵,谢凌霜,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所谓的那些好,在我看来,不过只是在映衬你过往的肮脏罢了。”面前之人冷笑一声。
这是第1次,在书中柏迹星完完整整的叫了她名字,不是她的名字,是谢凌霜的名字,而往日的一些夫人,不过是讽刺之语罢了。
“姐姐,我……”南宫月见状,立马从衣袖拿出手帕,想要替她擦泪。
没至半截,那只伸过去的时候被拦截在空中。
柏迹星握住她的手,随后温柔说了一句。
“不必。”随后身高临下的看着谢凌霜。
“难道从我入府至今嫁你为妻之时,你哪怕没有对我有半点的喜欢?她南宫月是你捧在心尖的掌上明珠,我谢凌霜,就是你任由践踏的垃圾?”随后抽泣了一声,喉咙哽咽地带着哭腔说道。
“本就是因你之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无理无理取闹的哭诉。”
话还没说完,柏迹星又冷冷地说道。
“哼,垃圾,你不是吗?”柏迹星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太子则在一边玩物地盯着,看此场面甚是有趣,而南宫月则在一边焦急地看着,随后开了口。
“子谦哥哥,你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月儿要不喜欢你了。”随后拉扯着他的衣袖。
“抱歉,月儿,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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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喜欢有外人。”随后转而对南宫月一副委屈的样子。
与刚才那副腹黑要吃了她的模样截然不同。
哇,这腹黑哥变脸也太快了吧。
“既然两位有如此兴致来月儿的小院,我就不奉陪了,月儿,我们走。”柏迹星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唉……”南宫月被他拉着,快步的往门外走。
“小姐,你怎么样了。”青玉小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小声对着还在抽泣的谢凌霜。
“嫂嫂,我今天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抱歉,我没有劝住三哥。”太子则在一边劝说。
你哪里是在劝说,分明就是在挑火。
“呜呜……,子谦他……,不喜欢我,他……讨厌我。”谢凌霜喉咙嘶哑地说道。
“嫂嫂,不要伤心了。”在一旁担忧道。
“四弟,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谢凌霜,哽咽地说道。
“好,如有需要,嫂嫂的忙我肯定是帮的。那我先告辞了。”柏逸收起折扇,慢慢地朝门外走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玩物不明的意味。
“小姐,我真的没有想到家主是这样的人,不要担心,小姐,你现如今才是这东宫的女主人,你有很多机会去让家主看到你的好的,家主往后会喜欢你的。”青玉在一旁安慰地说道,学习从包裹中拿出一块糕点。
“喏,小姐,吃点甜的就不会不高兴了。”
“恩……”喃喃的鼻音。
随后谢凌霜拿起糕点,吃了一口,慢慢地空气中安静下来。
这演技真好,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最佳的演员。
“小姐,开心了吧。”青玉地眼睛一亮亮的看着她。
“青玉,还好有你陪着我。”
“当然了,小姐,小姐的人非常好,只是家主现在看不见,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小姐的好的,比南宫郡主更好,比所有人都好。”青玉嘿嘿一笑。
“真的吗?我真的有这么好吗!”谢凌霜通红的眼睛望着青玉。
这句话并没有违心,而是真真切切地问她,在她所处的那个现实世界,她觉得一切皆是利益所铸,别人对她好,是因为她很有钱,朋友对他好,是因为想从她身上捞到好处,家人在她赚钱后对她好,是能从她身上得到金钱和名誉,她不由自主地怀疑,青玉所说的好,是谢凌霜的好,还是她桑眠的好。
“当然了,小姐是这世上我遇到最好的人。”
“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谢凌霜其实是想问,是因为谢凌霜这张皮才喜欢她的,还是她善良的内心呢。
“当然不是,是小姐有一颗天下最善良的内心。”青玉在一旁真挚地说道。
“是吗,我吗……”谢凌霜内心被触动,这世界上总有些愿意替人遮风挡雨的残荷,即使自己破烂不堪,却要为别人执一把伞。
大概青玉就是这样的人。
“谢谢你,青玉。”
苑中桃花飘落,随风摇曳。外面的景色无比光明,坐在亭中的她第1次感觉到心安的感觉,有家人的感觉。
6. 傻子
当天确实有被青玉安慰到,回到东宫之后大吃一顿,准备次日去到那千山竹林。
“小姐,你真的要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吗?感觉那里很危险,要不然小姐还是别去了吧!”青玉看着铜镜中那张异常活泼的脸,将手里的簪花替面前之人戴上,内心却不由担心道。
“哎呀,青玉你不要怕,不会有人发现的。”谢凌霜拍了拍她的手。
一旁的青玉只能认同,“好吧……。”
“难得小姐今天有兴致,青玉陪小姐一起去。”
转而一瞬间,青玉仿佛释然了。
迫于昨天看到谢凌霜那幅因家主而愁容满面的模样,只要她家小姐好好的,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恩……,青玉,待会我们去铺子里买鞋去。”
“小姐,我知道这京城中有一个鞋铺,京城中大多女子都去那儿买鞋,小姐一定会喜欢的。”青玉一只手指放在下巴下,一脸思索的模样,转而爆发出一阵惊喜。
“好……”谢凌霜看着镜中与她完全一样的脸,淡淡一笑,将木盒中的红纸取出一张印在无气色的唇上。
青玉收拾好包裹,两人便上了马车,路途上有点颠簸,但不一会儿,马车慢慢停下来。
谢凌霜轻轻的推开窗帘,光亮从外面渗透进来,照映着那光亮而白质的皮肤。透过视线,能看见,铺门口牌匾上题有相思名斋四字,门口停留着许多的女子,这些人装扮各异,肥瘦匀称,拿起一把蒲扇,认真地听着小二讲着什么,随后一阵欢笑炸出,小二便迎着她
们进入斋内。
“吁~,夫人,相思名斋到了。”马夫跳下马车,将马凳放在面前。
谢凌霜提起裙角踏着马凳下了车,这天阳光不算很大,空气中还有徐徐的微风,算的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走,青玉。”
斋内以一金蟾为引,路过金蟾便能看到,每一双鞋都漂亮的,整齐的,停放在木柜上。
小二在远处打量她一番,便从远处弯起腰来,躬身笑着问她。
“小姐,请问需要买哪种款式的鞋。”小二是个中年男子,下巴右寸有一颗大的痣。
“看看你们店里最新款的。”谢凌霜四周打量一番,却没有看到满意的。
“好嘞,三水,过来,带这位小姐去看看店内新到的货。”小二朝柜台上正在摸鱼打瞌睡的人大声喊道。
突然谢凌霜猛炸一惊,三水,难道是之后逆转朝廷局势的夏三水,却被奸人所害,尸骨无存。
那人困意异常,却被这一吼惊起来,无奈地摸了摸脑袋。朝她们俩走过来,看起来很小,约莫只有14岁的模样。
“跟我走吧~”随即这人领着她们俩到了二楼。
“你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了?”谢凌霜看他很熟练的样子,不由问道。
“这千秋王朝,官吃人,人吃人,有些人穷其一生衣食不暖,有些人受不得苦,转而烧杀抢掠,更有些人仗着自己有些权利,白眼欺凌加于穷困之人。你觉得这是为什么?”这少年说话一股老道的味道,说话平淡之间蕴含苍凉。
“难道不是世人皆有所难?”
“哼,难道这些难是就该是他们受的吗?朝廷税收不断,任凭腐败的官员任意行权,百姓苦不堪言,你所见的只不过是被他们精心包裹的雀巢,自己责任在身不作,却需要别人替他抛头颅洒热血,自己无能,却要怪时运不济,白白无缘无故,去戳为他做事的脊梁。你说这是世人皆有所难吗?”三水冷笑了一声。
“你呢?没有想过去尽一份力改改这天下的棋局吗?”谢凌霜走到一半停住了,抬起头问他。
“世人皆有救而无救,我不过是重石下一只蚂蚁,如何推得起那庞然巨石?”
突然,三水一愣,发觉自己不知不觉说了许多。看了谢凌霜一眼。
谢凌霜继续踏上了台阶,三水打开二楼陈列的木盒。一双绣有残荷的青色绣鞋吸引了她的眼球。随后走了过去。
“小姐,好眼光,这乃是京城绣娘花媚所绣,足足花了一月才成,这残荷下冒出新芽,寓意着新生。”三水转而换成小二的口吻给谢凌霜说道。
“是挺好看的,包起来吧。”随后转对后面的青玉说。
“青玉,你也挑一双吧。今日是你生辰,小姐就当送你生日礼物了。”谢凌霜淡淡一笑,转而对后面的青玉说。
“小姐,这太贵重了。”青玉连忙摆摆手,往后退了退。
谢凌霜无奈地笑笑,随后目光落在了一只诱有紫色香草的绣鞋,随后拿起来看了看,面对面前的三水说。
“这双也包起来吧。”随后将包好的那双鞋递给青玉。一瞬间青玉眼含泪水,抱住了面前的谢凌霜。
“谢谢小姐,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生辰礼物。”
“没事,往后的生辰都有礼物的。”谢凌霜摸摸她的头。随后松开手。
交付银子后,转过身去,对后面的三水说道。
“我从来不信世人皆有命数这种蠢话,什么破烂的天下,推翻它就好了。”
三水在后面愣了愣,眼睛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好似第一次有人看见伪装之下的他,一个内心炽热,需要以麻木掩饰活生生的人。
“小姐,千山竹林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青玉满嘴的糕子渣,嘟囔地说道。
“青玉,把我们刚才买的斗笠拿出来。”
青玉从包裹中拿出斗笠,两侧缀有几颗珍珠,质地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走”谢凌霜带上斗笠,下了马车。
随后吩咐车夫,天黑前两个时辰来接她们,毕竟埋了钱,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谢凌霜提起裙摆踏上土坡,随后拉起青玉的手,往竹林中走。
这片竹林绿意盎然,非常高大,阳光渗透下来,地上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影子。空气中很是凉爽。
“小姐,我还是有点怕。”青玉在一旁担忧道。
“没什么好怕的,我保护你,走吧。”
谢凌霜坚定地说道。
走了许久,却在不远处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
谢凌霜停下来,蹲下身,慢慢地朝那边靠近,食指贴于唇边,示意青玉不要说话。
他们躲在草丛中,面前赫然伫立着一座矮小的竹屋,有一男一女的声音在这林间回荡。
“月儿,我就知道你是为我回来的。”
谢凌霜内心咯噔一下。
难道是柏迹星,听声音也不像啊。
谢凌霜凑近一看,一张熟悉又厌恶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的天,柏逸和南宫月,柏迹星你被戴绿帽子了呀。
在一旁的青玉瞬间睁大了嘴巴,像吃了一个大肉包。
“逸儿哥哥,月儿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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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脸色泛红,与当日所见,仙气飘飘的女子不同。
“是吗?有多喜欢。”柏逸挑起她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南宫月指腹轻轻地从他的喉结划过胸膛,随后南宫月微笑着躺在了他怀里。
我的天,这么劲爆吗。
“可是逸儿哥哥为什么要让我嫁给那病秧子,还要我去讨好他,装作喜欢他。”南宫月勾着唇看着他。
病秧子,难道柏迹星哪有病。
“月儿,一切都是以大局为重,往后没了柏迹星,这天下就是我们俩的天下,我是坐拥朝政的皇上,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往后你想怎么折磨柏迹星就这么折磨。让他做你一条狗,如何?”太子勾起唇笑了笑,随后嘴唇贴上了南宫婉的。
“好,全听太子哥哥的。”脸上一副谄媚的模样。
我的天,果然,人不可貌相。
随后一名侍卫走进来,跪下禀报。
“家主,南山金矿出事了,死了200个人,这事已经传到皇上的耳朵了。”
“呵,死了便死了,那老头都快不行了,还有权利管我的破事,滚。”太子阴戾地看着面前的侍卫,将一旁的茶盏摔倒在地。
响起砰的一声,这一下都把谢凌霜吓一跳。
“可是,皇上的御书已下到太子府了。公公说如果再见不到您,皇上就要把安国大典的事交给柏迹星。”那名侍卫头低的更低。
“他也配?起驾回去。”随后大吼一声,抱起怀中的南宫月便出了竹林。
这是个什么惊天大瓜呀,柏迹星被人戴绿帽子了,这大傻子,被人卖了,还叭叭的跟人数钱。
等到他们一行人走后,青玉才断断续续开了口。
“家主他……,我们一定要告诉家主。”
“情爱之人,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更何况我们这些在他看来卑劣小人的话。”
“可是……”青玉没再开口了,她确实也知道,家主是不会相信一个外人的话的。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文当中那50两黄金是被那捡狗屎运的太子拿去了,只是姐姐我来了,你没那么多狗屎运了。
“走,青玉,我们拿着铲子,捡金子去。”
一旁的青玉摸不着头脑,小步的跟上她。
谢凌霜站在竹屋周围,试图从记忆中联想金子的位置,原文中好像是这样写,竹林东侧2百米。
谢凌霜在竹林面前比划了一下,从竹林起步按照原位走了200米,随后让站在一旁的青玉过来。
“应当就是这了,青玉,我们挖。”两人拿着小铲锹,不过半个时辰,并看到了一只盒子的一角。
“小姐我果真天命之人。”谢凌霜两眼放光,不一会儿就将箱子从土里挖出来。
青玉打开一看,里面竟有50两的黄金,随后抱着谢凌霜的胳膊。
“小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金子的。”
“你小姐昨晚梦到的。”谢凌霜微微一笑。
盒子旁边有一块小小的石碑,石碑上写着她读过许多次的话。
身处竹林幽静,狂风肆意,无解寂寞。谢凌霜瞬间懂了,那个僧人,百年孤寂中新生的爱慕。
“小姐,这……”青玉看到这段话也瞬间愣住了。
“走吧,世人的愁怨,让世人去解吧。”随后将石碑埋入土中。与青玉一同乘着马车回到东宫。
7. 安国大典
次日,安国大典在永安街道举行,京城之内,万家举国同庆,门口摆满了各色的灯笼,清晨一早便听到爆竹燃放的声音,富商贵女门庭前摆满了各色的吃食,用于施舍那些寒巷中落魄的乞丐。
当然,东宫也不例外。
木质冰凌花盘中吃食,一开门后,无数乞丐蜂拥而上,深色的泥土浸润其中,施食的丫鬟,拍了拍裙角,嫌弃的将盘子扔在地上,随后散落在地上的吃食,一扫而空。
“莲敏姐姐,每年都是你操办这些事务,府里的规矩都是你在教给姐妹们,今安国大典之后,姐姐是要升做内务总管了吧,小五在这里提前恭贺姐姐了。”一丫鬟头缀两边盘发,发根处绑着青色的蝴蝶,谦和地朝这边嫌弃的莲敏说道。随后恭迎的行了一礼。
“倒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之前绮兰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莲敏朝着个子矮矮的丫鬟,冷淡地看了一眼。
“小的,是半年前来的,之前在百林院,前不久才调来这倚兰苑的。”小五如实回答。
“既然来了这倚兰苑,就要守这倚兰苑的规矩,歪门邪道,是万万不可的,家主最讨厌偷奸耍滑之人,看你说话,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往后你就跟着我吧。”莲敏斜眼掠过她,随后从侧门走进去,小五则在一旁跟着。
没至一会儿,柏迹星从绮兰苑屋内走出,拧着眉头,后面跟着他的侍卫。
“家主……”两人立马躬身行李。
“莲敏,去,叫上那人,打扮好去安国大典。”随后急匆匆地往门口走。
“是,家主。”柏迹星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
“还有,让她安分点。”冷漠厌恶地说道,随后手指移了移拇指上的玉扳指。
“是……”随后躬身,这两人直起腰来,等家主走后,两人才开口说话。
“小五是吧,你去吧,把家主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那位刚进府的夫人。”莲敏转头对畏畏缩缩的小五说。
“我听说外界传闻家主和夫人的关系很好,为什么家主要让我们代传呢。”小五一脸疑惑地说。
“你有什么胆子,还敢乱打听家主的事,东宫有东宫的规矩,不该问的最好咽在肚子里,不然就算你有10条命也不够在这耗的。”莲敏突然转而嗔怒,一个巴掌拍了过去,随即啪的一声,小五的脸凹陷出一个红巴掌印。
小五立即起身跪倒,身子颤颤巍巍的对着她磕头,眼泪顿的一下流下来。右手捂着那张发烫的脸。
“对不起,莲敏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问家主的事了。”
“记住了就好,不是姐姐我心儿坏,姐姐我待在这宫中许久了,什么事没见过,要不是看你年幼尚小,像极了我那生病中的妹妹,你怎样?我懒得管,这宫内乱传口舌之人,后面都是什么下场,砍手砍脚,乱刀砍死,不计其数,你也想跟她们一样下场吗?”莲敏狠下心,情绪激烈地说道。
“姐姐,是小五不懂事,受姐姐的教了。”
“行了,脸不疼了,就去给那位夫人送信吧。”随后转而怜悯道
“是……”小五歪着腰慢慢退下。
不至一会儿,谢凌霜的房门就被敲响,小五在门口慢吞吞地说道。
“夫人,家主有要事和你通报。”
谢凌霜心里一惊,这冰块又有什么事儿,转而又叫青玉开门。
两人相互对视,点了点头,小五便走进了屋内,手里还端着一件新衣。
随后躬身行了一礼。“夫人。”
吼~,这新来的丫鬟?往日的丫鬟不都是把东西放好,直接走人吗,难得有这么礼貌的。
“嗯,何事?”谢凌霜注视着这身高矮小的丫鬟。
“家主说让您穿好衣服去安国大典,还有……家主说……说……”小五结结巴巴地说。
谢凌霜一眼看透,随后接起话来。
“说让我恪守本分,不要给他捣乱?还是说些威胁人的话,小心惹火上身?”谢凌霜凑近了,盯着小五,兴致非常地看着她。
“对……”小五的头越来越低。
随后一旁的青玉解了围,“哎呀,你不要吓唬她,她之前是百林苑的,人做事很本分的。”
谢凌霜扑哧一笑,随后咳了一声。
“吓唬你的,别怕。”随后丫鬟渐渐抬起头来,一个还未消肿的红印子出现在脸上。
“哦~,你脸怎么了?”
“奴婢……不小心撞到了。”小五的头低下来。
“青玉,带她下去把脸冰敷一下。”转而对后面的青玉说,带着一副温柔亲切的口吻。
“不用的,夫人,过一天就好了。”小五摆了摆手,眼睛巴眨巴眨的看着她。
“哎呀,没事,这张脸这么好看,一直肿着太可惜了。”谢凌霜一只手撑在桌上,随后青玉拉着她的手走下去。
“没事没事,一点儿都不麻烦,我们小姐人美心善,这算是在行善积福呢。”青王微笑着看着她,随后红彤彤的脸离开了屋内。
不一会儿,谢凌霜便换好了服饰,乘着马车,到了宫内大堂。
盘龙金柱,绸缎做挂饰,珍珠缀满灯台,灯火摇曳,无数宾客尽坐于席,按照嬷嬷的吩咐,她坐在了柏迹星的右侧,她一来,柏迹星看都没看她一眼。两人仿佛相隔银河甚远,就像这样的距离,没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对方。
姐真的是演都不想演了,就这样吧。往日还在说祈求柏迹星的喜欢,现今她只祈求他最好活着,别来烦她。
这安国大典真的开的好没意思,酒桌上的美食,才能入她的眼,从开宴开始,上一盘她吃一盘,直到后面吃不下,然后她的目光看上了龙座上发言的皇上。
“在这举国同庆的大好日子,……朕在此预祝王朝繁荣昌盛,风调雨顺……”
说到后面,谢凌霜都有些困了,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
这比上课还困啊。
直到后面宴席散后,夜晚黑灯瞎火,她被后面一人叫住。
“嫂嫂,好久不见。”
其实从谢凌霜刚进宴席时,裴衍的……眼神已经从她身上挪不开了。自从从兄弟口中听出他对谢凌霜的厌恶时,他内心仿佛有一阵欣喜。
“噢,是裴状元啊,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一切安好啊。”谢凌霜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还是不停的打哈欠。
“挺好的。”
“当日多谢裴状元替我解围,还不曾道谢过。”
“不必,小事一桩,嫂嫂可是困了?”裴衍挠了挠头,笑了笑。
“是呀,宴席很无聊的,你不觉得吗?我都打了一二三四五……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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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了。”谢凌霜一个个地掰着手指。
“确实像往日一样没有新意,我也是觉得很无聊的。嫂嫂若是困了,就先回去吧。”裴衍笑了一下。
“好,告辞裴状元。”夜晚谢凌霜乘着马车回到了东宫,
随后便看到不远处南宫月扶着喝醉的柏迹星踉踉跄跄的走进倚兰苑。
吼~,这南宫月动作这么快的吗。冰块,你的小命,姐姐我可救不了,姐也懒得救。
随后回到自己屋内,翻来覆去,却总也睡不着,她确实无法忍心,本可以救,却不救的漠视。
随后穿起鞋子,快步地走进绮兰院,正巧遇到南宫月在酒里下药,一旁。睡死过去的柏迹星躺在床上。
谢凌霜停住了一会儿,等她下完药后,突然打开门。
南宫月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钥匙掉落在地上,还是摆起那副恶心的笑容。
“是谢姐姐啊。”
“我听说子谦喝醉了,特来看看,月儿妹妹,这是在干什么呢?”谢凌霜摆起那副柔弱的模样,随后走过去,看着平日那一张对她恶语相向的脸,睡觉时却显得无比温和。
“噢,子谦哥哥他喝醉了,他要我送他回去,我刚给他煮了醒酒汤,要不然姐姐喂给他喝吧。”南宫月摆出一副温和小家碧玉的模样。
“我看小月妹妹也是醉了,要不然这一碗小月妹妹先喝吧。”谢凌霜冷笑一声。
“我早已酒醒,还是给子谦哥哥吧。”南宫月好似一脸被拆穿的模样,脸颊涨得通红。
突然外面狂风肆意,极力拍打着窗户,躺下之人似有感应,眉头皱起,嘴里嘟囔着什么。
“月儿……月儿……,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随后南宫月小跑过去,握紧他的手,将那一碗醒酒汤试图往他嘴里灌,谢凌霜见状,一把夺过,将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面前之人,听此噪音惊起,右手擦了擦太阳穴,映入眼帘的是南宫月的模样,和一旁模糊不清的谢凌霜。
“月儿,怎么了……”柏迹星突然问起,随后握紧她的手。
南宫月刷的一下眼泪流下来,呜咽之中,带着抽泣。
“谢姐姐她……,嫉妒我给你煮醒酒汤喝,她把我给你煮的醒酒汤摔在地上。”
我……不是吧,这一届奥斯卡女帝非你莫属了。
“谢凌霜,你有什么资格迁怒月儿”柏迹星突然大吼一声。
“呵~,我确实不如你的南宫妹妹,毕竟她不仅会装,还会给别人下毒,万一哪天你死了,也只会觉得都是我谢凌霜的错。”谢凌霜对之前他的毒舌已经免疫了,这回也算气派了一回。之前助他登基什么的,她也一脑地忘在后面,毕竟她觉得,在这世界苟活下去,和对自己好的,没必要去攀这条冻死的高枝。
“谢姐姐,你胡说什么……,我一心一意对子谦哥哥好,怎么会害他。”南宫月一脸委屈巴巴地说。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谢凌霜冷笑了一声。
“够了,我不想看到你,滚。”柏迹星厌恶地说道。
“好,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谢凌霜头也不转的往外走,徒留南宫月和柏迹星两人续温情。
外面狂风暴雨,谢凌霜湿透的回到屋内,内心无比平静。
8. 狩猎
昨夜谢凌霜回来,喝了青玉准备的姜汤,稍有好转,没有感染风寒。
安国大典次日便是狩猎了,都是些皇子和臣子之间的比武,宫中有许多女眷前来观看,其中便有漠北的公主南宫月。
狩猎台设置在千岳山,离宫中不是很远,清晨一早,许多皇子和臣子都到了,女眷在一旁驻足观看,皇上皇后坐于台前,涉猎分为两部分,第1部分比试箭术,第2部分比猎物,二轮计分分高者,夺得魁首。
突然公公敲响大钟,“比试开始~。”首先第1轮,各皇子和臣子,骑马前比试射箭。
“三弟,可要当心,今年可不要输给其他兄弟了。”大皇子柏岳提着马鞍,靠近柏迹星。
“定不会。”柏迹星淡淡地说道。
柏迹星拿起弓,将的桶中一支箭拿出,眼神坚定地朝剑靶上看去,握紧,拉起长弓,“休”一声,正中靶心。
“好箭。”一旁的女眷欢呼雀跃,坐台上的皇上也微笑点点头。只有皇后冷冷地看着他。
谢凌霜无聊的两手撑在脸上,将一旁的果子塞进嘴里。
随后太子一箭也射中靶心,欢呼声再次响起。
“太子射箭的样子好帅啊!”一旁不知哪家的女眷,突然捂起脸害羞道。
“长悦,这么喜欢太子,要不然我让爹爹去帮你说道说道。”另一只头戴牡丹花的女子调侃道。
“白芷姐姐,你不要调侃我了,这里就没有让你心悦的男子吗?”长悦撅起小嘴,一手撑在脸上,微笑地看着白芷。
“长悦,不要胡闹,你白芷姐姐已有婚配了。”
谢凌霜透过声音看,正在她右方坐着一位清冷的美人,那美人头戴茉莉样式的金钗,服装素朴淡雅,称着她那清冷却富有骨相美的脸。
哇,又一个美人。这世界都是建模来的吗,都生的好好看。
“哦,那我就不问白芷姐姐了,小瞳姐姐你可有中意的男子啊。”长悦歪过头看着陆寒瞳。
“我觉得……你家姐姐对三皇子有意,从三皇子上马开始,你家姐姐目光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呢?”慕容白芷侧过耳朵对好奇的陆长悦说。手搭在嘴唇前,嬉笑道。
“是吗……,可是三皇子已有婚配了呀!”陆长悦顶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
“长悦,不可胡说……”听过这些,陆寒瞳脸都羞红了,却没有注意到,左边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吼~,这冰块烂桃花还真多,这么美的女子,既然喜欢这种冷冰山。还是瞎眼的冷冰山。
或许事后注意到了,陆寒瞳看向谢凌霜,随后向她行了一礼。
“三皇妃,失礼了。”
“无妨,小姐天生丽质,配得上三皇子。”说完这句话后,谢凌霜还是有点后悔了。
听到这话的三人一惊,随后谢凌霜又补充道。
“没……,我的意思是说,小姐容貌惊人,这京城中什么样的皇子都配得的。”谢凌霜尴尬地补充道。
“多谢,方才多有冒犯,希望三皇子妃不要介意。”陆寒瞳说话清冷,却颇有礼貌。
“不会介意的,像小姐这般好的女子,无论怎样,人人都会喜欢的。”谢凌霜温柔地笑道。
随后第1轮比试结果已出,三皇子拔得头筹,大皇子四皇子次,裴衍第三。
裴衍转头看去,目光落在了谢凌霜身上,随后将手中一枚奖品茗山白玉送给谢凌霜。
“听说嫂嫂喜欢收集玉器,尚且家中玉质物品太多,不如送给嫂嫂吧。”裴炎将那块雕有白兔的白玉呈递到她眼前。
迎着众人炙热的目光,谢凌霜咳了咳,将那一块白玉收下。
“多谢,裴状元,恭贺裴状元取得第三名。”谢凌霜只能尴尬一笑,眯起眼睛。
搞什么事啊,裴大哥。
“多谢……”直到裴衍走后,那些向他们俩投入的目光才渐渐消失。
“看来谢姐姐与裴状元关系不浅啊,竟与白玉相送。”
谢凌霜抬起头,才看到对面身穿身穿紫衣的南宫月。
“不劳漠北公主关心了,只是今日看公主身穿紫色衣裳来这狩猎,倒是与太子相称啊。”
“你……”南宫月自知理亏,便不说话了。
站在一旁的青玉给谢凌霜竖起大拇指,谢凌霜淡淡一笑。
第2轮狩猎开始,柏迹星背着箭筒往深山走去,后面跟着裴衍,不一会儿他停了下来。
“你喜欢她……?”柏迹星冷静地问道。
“是……,当日我得中状元游街时,我说我给一名女子送了花,回来之后,我便跟你说,我有了心悦的女子,其实……那名女子就是谢凌霜。”裴衍说话小心翼翼的。
“你可知她做了何事?”
“不知,倘若你说你真心喜欢她,我万分也不会跟你争的,可是你说你厌恶她,我……”裴琰的语气有激动,转而低沉。
“她下药让京城中大多数人污蔑了我们的关系,让皇上替我们赐婚,我本该新婚之夜的新娘是月儿。”柏迹星情绪有点激动,用一种质问的语气对他说。
“我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你就该离这种人远点,恰!”柏迹星提起马鞍,朝深处走去。
独留后面的裴衍一个人在原地发愣,却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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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迹星望着前方的草丛中有东西在动,等到那团小白色的东西从丛中跑出,他拉起长弓,准备一箭待发。
没想至,另一箭比他先一步射中,他茫然地向右看看。柏逸意味不明地朝他笑笑。
“不好意思啊,三哥,猎物是我的。”随后下人提起那只带血的兔子,装进麻袋里。
“四弟还是没变,还是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柏迹星冷淡地说道。
“是啊,我就是喜欢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或者杀掉别人的东西。”太子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加重了后面的语气。
这一句话后,他握紧了拳头,这件事是他心里悬着的一根倒刺,他的母亲被太子皇后陷害所杀,随后冷静地说道。
“呵~,四弟,江南大旱,乞丐变凤凰的事不是时时都有的。”随后骑着马到了别处。
“你……”这话迟迟不下来,直至他走后。他才对身边的人说。
“算什么东西,迟早,被我踩在脚底下。”眼神阴鸷,望向那个背影。
第2轮狩猎大比结束,今年又是三皇子拔了头筹,四皇子次之。
众人纷纷不解,为什么三皇子有如此才能,却还是得不到重用呢?
连茶馆拍手叫好的人都说道,谁让当今皇上的妻子是她吴氏呢。
“皇上,逸儿今年狩猎又进步了,比往日箭术精进了不少。”皇后一本正经地对皇上说,将手里的一杯茶递了过去。
“是啊,逸儿是挺不错的。”接过茶后,随后咳了咳几声,鲜血在布上晕染出一片红色。
“皇上,如何了?”皇后在一旁担忧道,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
“无事,老毛病了,逸儿有如此上进心,我也就放心了。”
“皇上是否要将皇位传给逸儿?”皇后估计是憋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
“多年来,大臣和皇后都有力推崇逸儿,让太子之势如过江之鲫汹涌而来,而其他皇子,特别是子谦,多年来亏待了他,却不曾想忘记了他过高的本领,珠儿,相比逸儿,子谦的心性更适合坐上这皇位,等我死后,便把皇位传给子谦吧。”皇上说话声音很小,几乎只有旁边的皇后听到。
“快……扶皇上回去休息。”皇后表情严肃。
手指却攥的紧紧,似有痛恨,和无穷无尽的怒火。
于是这场从早到晚的狩猎终于结束了,谢凌霜跪在宴席上,起身时,脚步传来一阵酸麻,腰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快,青玉,过来扶我一下。”谢凌霜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朝马车上走去。
之前哪吃过这种苦,真累。
9. 欺骗
狩猎第二日,东宫内的灯笼尽数褪下,京城之内没有往日那种热闹非凡的气氛,谢凌霜也不打算再出门了,与青玉在府内折起了鸳鸯。
“只羡鸳鸯不羡仙,青玉,听过没有。”谢凌霜将折起了鸳鸯穿过一根细线,鸢尾处缀有两颗珍珠,迎着长风,在空中飘扬。
“没,不过小姐你鸳鸯折真的好好,不愧是小姐。”
“我现在都不是很羡慕鸳鸯,更羡慕那天上的神仙。”那只红鸳鸯上有金色的条纹,扬风而起,略显贵气。
“为什么?”青玉顶着大大的疑问问她。
“因为神仙可以长命百岁呀!”谢凌霜勾起唇角,笑了。
“小姐也可以长命百岁。”青玉在一旁嘿嘿的傻笑。
“恩……说的对。”随后不小心将一头的线随风扬起,飘落至门口,谢凌霜的目光落在那只随风飘荡的红鸳鸯,最后落在地上。
正打算前去捡,一只白皙的手搭在鸳鸯上,捡起。
谢凌霜透过目光一看,是柏迹星。
他漠视地看了一眼,似乎有一些失望,将红鸳鸯搭在她手上,往前走。
“多谢。”谢凌霜喃喃了一句,前面那人走得快,似乎应该是听不到的。
这柏迹星什么鬼。
“小姐,刚才那是家主吧。”青玉在后面跟着。
“不知道……”谢凌霜拿起红鸳鸯就往后面走,随后坐在那茶桌凳上,继续折剩下的鸳鸯。
随后一段剧情似乎又炸了出来,柏迹星母亲生前忌日的时候,在坟头上挂满了红鸳鸯,而且今天是狩猎大会第2日,太子杀害了柏迹星母亲的义女阿蛮,柏迹星为救她,喝了千幻散。最后人还是被杀了。
“青玉,去南山古巷。”谢凌霜立马放下手中的纸鸳鸯,让青玉备一辆马车,前往南山古巷。
随后让青玉派人修书一封,写给柏迹星。
柏迹星此时正在前往清水院的路上,南宫月邀约共去山海小馆午膳,随后在清水苑等着南宫月。
见南宫月一袭昔日的蝴蝶罗裙,柏迹星淡淡一笑,扶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月儿,上车吧。”
“恩……”南宫月,一脸娇羞,扶着他的手。
最终马车停在山海小馆旁边,柏迹星让小二上了南宫月最喜欢吃的几道小菜和糕点。
“月儿,你从小最喜欢吃的便是这玫瑰糕和莲子羹汤,今日我特意让小二准备了这些你爱吃的吃食。”
“多谢子谦哥哥,从小子谦哥哥便待我最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我。”南宫月微微一笑。
刹那之间,山海小馆一楼传来快板的声音,两人目光落在那身穿长衫的说书之人身上,台下是许多炽热的目光,安静的,期待的。
“传说古时候漠北的最南端悬挂着一颗永坠不落的天狼星,它比太阳的光更炙热,常年照耀着身处黑暗的漠北,因此,漠北人将它称为满星,直至有一次,漠北人祭祀之时,全民跪拜,祈求满星降下福泽,可这一次满星没有回答,甚至它的光愈发的暗淡。”说书人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扇动着风。
“然后呢,然后呢?”底下的人着急的问道。
“漠北人无比着急,对着满星跪拜了一日一夜,最终满星的光终于微微闪下,这光无比强烈,身处黑暗之中的漠北人遮住眼睛,直到光慢慢散去,他们透过手指,竟看到了一个身着异样衣服13岁的姑娘。”
“想必这姑娘定是满星上的神仙吧。”
“这位兄台倒是猜错了,当时漠北人也是这样以为的,以为满星上的神仙听到了他们的呼唤,所以派人降下福泽,来拯救这无水无食物黑暗地带,可谁料这姑娘开口第一句便是“这是哪儿”。
“神仙应该只是不熟悉地方吧。”上次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又接了话。
“随后漠北的族长接了话,“小神仙,这是漠北呀!小神仙一脸茫然,惊恐的往后退,随后几日漠北人供奉她,把她当做希望之神,可一月之后,漠北连着几十日,遭遇猛兽袭击,无数人饥饿饿死。”
“难道小姑娘不是小神仙?”
“麻子,你肯定猜错了,我觉得肯定是小神仙还没有发挥法力。”麻子的老婆在一旁应声道。
“这你们可又猜错了,此时漠北人开始怀疑小姑娘的身份,可连着第2月,第3月,他们所遭受的苦难比往日更多,无数族内人议论纷纷说这小姑娘是灾神。直至第4月,他们将小姑娘绑在火柴上,将小姑娘活活烧死。”说书人叹了一口气,将折扇折起。
台下的人唏嘘叹息,沉默之间,说书人又说。
“可小姑娘走后,猛兽愈发严重,这些人才开始叹息,不该杀掉她。”说书人又连叹三下,无奈的摇摇头。
接着台下之人接连叹息,一阵沉默之后,柏迹星开了口,冷静而平淡地说。
“世人本该就着变化进行取舍,固步自封的人,只会被猝不及防的变化淹死。”
随后一支玉笛拨开珠帘,向他靠近。
“兄台果真有大谋之人,他日定有一番大作为。”这人身穿一袭白衣,头戴玉冠,腰间配有一颗舍利子。
“兄台谬赞了,大作为谈不上。”冷冷的应了一声。
“唉,旁边这位姑娘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顾青啄淡淡一笑,将玉笛紧靠在右肩膀上,玉笛后处,却有一颗玲珑骰子。
“兄台的话术是否老套了些。”
“唉,不老套,不老套……,我是真的见过这位姑娘。”顾青啄凑近了走去。
南宫月抬头一看,桌下的手紧紧的捏着衣袖,内心却直冒冷汗。
“确实是……没有见过这位公子。这京城中的姑娘这么多,公子恐怕是认错了。”南宫月,微微一笑。
“唉,这就是姑娘说笑了,姑娘这面容,可是全京城独一份呢?怎会认错。”随后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将玉笛搁置在桌上,一手懒散地撑着头。
“月儿,你可认得这位公子。”柏迹星转而看对面的南宫月。
“不曾。”南宫月心虚道。
“既然不识的,那还请这位兄台移步,莫要打扰!”
“兄台不必着急,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如何?”顾青啄也是不顾脸面的,一个劲凑上去就说。
“我与兄台没有什么缘分,还是请移步吧,不然休怪我无礼了。”随后准备拔出腰上那柄长剑。
“好好好,兄台我们还会见面的,还有……这位很熟悉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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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啄笑了一声,在他拔起剑之前,身手敏捷地移步到珠帘侧,最后手指指了指南宫月。便笑着离开了。
“月儿,我会想尽所有办法休了谢凌霜的,你嫁给我好吗。”柏迹星一脸真挚地说。
可面前这人表情是说不出的奇怪,随后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好,子谦哥哥。”
不一会儿,柏迹星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木盒子,目光落在盒子上,将盒子放在茶桌上,随后就着南宫月的目光慢慢地打开。
是一只刻有桃花的玉簪子材料还是选取的白玉。桃花是东宫内特有的桃花,也是他们从小在桃花树下荡秋千的桃花。
柏迹星思绪慢慢凝结,最终落在了12年前的丽华妃门口的院子,南宫月坐在秋千上,柏迹星在后面推着。
“子谦哥哥,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好,那等我及冠,我就来娶你。”柏迹星那时活泼开朗,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少年郎。
丽华妃李慕清坐在茶桌上叠纸鸳鸯,笑出了声。
“星儿,这么早就要娶媳妇啊。”
“当然,我要一辈子保护月儿妹妹,月儿就是我天底下最喜欢的女子。”
“好好好,星儿这门婚事我同意了。”随后将红纸鸳鸯折好,挂在桃花树上。
丽华妃温柔端庄,样貌非常出挑,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女诗人,无数才子心向往之,可她却看上了并不受宠的瑞安王,也就是当今皇上,替他谋全大局,最后当上了皇上,自己却锁在这宫院内,成为一个人人敬佩的丽华妃。那时丽华妃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子,备受宠爱,有望成为皇后的人。而柏迹星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
可是命途多舛,时运不济,当时皇上深受明妃蛊惑,得宠一时,李慕清不懂宫内那些见不得人的规矩,一心善良,却落得个陷害而死,曾经说爱她一世的心上人,站在一旁,无比漠视。
等柏迹星失势之后,南宫月以治病为由回到漠北,柏迹星孤身一人,这些年来深受皇后毒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
而今南宫月回来了,他唯一信任的家人只有她了。
“月儿,我替你戴上可好。”柏迹星表情真挚,眼神中充满爱慕。
“好……”
柏迹星走到她身侧将桃花发簪插在她头发上。
“好看,月儿,你真好看。”柏迹星深情地看着她,随后坐在她身侧,轻轻地握起她的手,随后慢慢地放于唇边。
未及触碰,侍卫沈昱从后方走了过来。
“家主,有人传了一张纸条。”柏迹星知道的,没有紧急的事情,沈昱是不会上报的。随后接过字条,透过目光,能看见三个字“阿蛮危。”
柏迹星一惊,随后握紧字条,对一旁的南宫月说。
“月儿,抱歉,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往后我一定陪你。”
“子谦哥哥,又要丢下月儿了吗?”南宫月楚楚可怜地说。
“不会,这涉及阿蛮的安危,我真的不得不去。”柏迹星拉开那只手,迅速地走下楼去。
南宫月表情转换迅速一副恶心的模样,从袖口中拿出帕子极力地擦拭着手。
“真恶心……”最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10. 欺骗2.0
谢凌霜乘着马车,很快到了南山古巷,这里破败异常,堆积着许多的陈年老屋,空气中透露着一种阴森的感觉。
雨刚下不久,空气中浓重的仙草香直冲耳鼻,谢凌霜抬起一块纯腐的木材,跨过去,鞋子上的泥已经沾满了,不知过了多久,老屋之前,赫然伫立着一座看起来崭新的木屋,应当是没过多久建的。门口还挂着新鲜的菌子。
谢凌霜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阵咚咚的响声越来越近,里面有一人打开。边说道。
“殿下,今年的食物已经够了,还有很多阿蛮的新衣裳还没有穿过呢。”两人眼神未及交织,谢凌霜先开了口。
“您是?……”一阵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透过谢凌霜的视角,能看见一双经历沧桑的皱起的手指,和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睛。
“你……”随即,让中年女人迅速关上了门,谢凌霜的手还在空中试图推门的模样。
“大娘,我是三殿下的夫人。”谢凌霜试图解释道,那人却紧紧关着房门。
“不会的,你不是,你不是,三殿下的新娘应该是月儿。”这中年女子的声音有些粗犷,情绪有点激动。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青玉吧。”谢凌霜耐心的安抚道。
谢小莹透过窗户一看,青玉那张清晰的脸印在眼前,那妇人才稍稍把门锁开动。
“阿蛮在吗?快,来不及了,我们快走。”谢凌霜情绪激动,快步跑进屋内,试图去找一个名叫阿蛮的女孩。
“夫人,您跟我来。”那妇人的模样才渐渐清晰起来,佝偻着背,身穿破烂的麻衣,随后走进一只带有盘龙的灯旁,轻轻地转动这只盘龙的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随后黑暗中一道隐秘的门,渐渐展开。
“阿蛮在里面,当初三殿下怕阿蛮遭到太子等人的追杀,在这偏僻古巷造了一间屋子,设有暗门。”
“我们俩人在这已经生活了5年了,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殿下娶妻生子,小莹没有对不起小姐,便死而无憾了。”这妇人说话越发深沉,灯光渐渐亮起,在这暗门尽处,竟似别有一番天地。
阳光直射进来,这暗处,并没有黑暗遁形,小椅上躺着一位约莫9岁的小姑娘,酣畅的睡着了,两侧头发处扎着可爱的小蝴蝶结。
“那是阿蛮吧,很可爱的小姑娘。”
“阿蛮,阿蛮,有客人来了。”那妇人推了推她的小肚子。
肉嘟嘟的脸渐渐清醒,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是哥哥来看我了吗,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随后慢慢的坐起,却在不远处,看到了谢凌霜。
“阿莹姑姑,她是谁呀。”大大的眼睛像葡萄一样,如同小猫一样,惊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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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嫂嫂呀!阿蛮……”
“哥哥的夫人,嫂嫂长得真好看,像仙女一样,嫂嫂,哥哥什么时候来呀,阿蛮好想哥哥。”随后阿蛮嘟起小嘴一脸委屈的表情。
谢凌霜走过去蹲下,掐了掐她圆圆的脸,温柔地说。
“哥哥过一会儿就来了。”随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抱了抱她。
内心却不能想起原著中的剧情,三皇子的义妹。9岁时被太子乱刀砍死。内心不忍触动,涌起一阵怜惜。
差点忘了太子的事了。
“大娘,阿蛮,快走,太子的人马上就到了。”谢凌霜一脸紧张。
“不会的,这暗门不会有人发现的,这是殿下请张大师所造的。”
当初太子是怎么发现这处暗门的呢,谢凌霜绞尽脑汁的想,却把所有的事情聚焦在一个点上,南宫月。只有南宫月知道,这暗门的所在之处。
此时,谢凌霜听见门外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蛮和小莹站在远处,并未听见。
“不,他们已经发现了,听我的,快走。”谢凌霜往前走了几步,她们俩半信半疑还是跟着,青玉则提着包裹,一同往前走。
“呀……,嫂嫂,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熟悉的声音,振聋发聩,回荡在整间暗室。
这一瞬间,谢凌霜仿佛全身麻痹,如同一股极具强烈的电流,灼烧着。